一笑长乐+番外 by 秦歌一曲(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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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长乐+番外 by 秦歌一曲(下)(5)
·陆管家一走,秦一笑就拉着人步向寝房,在房里没待多久就有下人过来告知热水已经备好··“长乐,先去洗个热水澡去去疲劳吧·”·“好……”楚长乐轻轻点头,虽然不知道秦一笑做的什么打算,但她也确实想洗个澡去去一路奔波的劳累。
别以为坐船就没什么辛苦的,这玩意荡起来比马车还难受,楚长乐又是个不识水- xing -的,对河水难免会有不适,精神上更受疲惫··偏房在主寝西侧,也就几步路的距离,房间不大,摆放点东西倒是不少,让整个空间看上去显得有些狭小。
绕过屏风,楚长乐站在了浴桶边上,素手轻抬高高挽起三千青丝,继而轻解腰上系带,窸窣声穿过屏风传进了秦一笑耳中直奔心房,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像是砂纸似的在心壁上来回摩挲,擦得一颗心一颤一颤。
饶是早已赤.裸相对过,也早就在上边留下过自己的痕迹,可对那具胴体的迷恋让秦一笑无法自拔,心甘情愿沉醉在她的诱惑,她的美丽,以及她的温柔中··心的荡漾刺激了全身细胞,它们在叫嚣在欢愉,更在臆想,想她的美,她的温柔,更想她情动时唤自己的声音。
漾开的水声打断了内心短暂的龌龊,可旋即又在水滑落的清响中再起非非之念,眼前的烛光里一个身影随着烛火的摇曳若隐若现·婷婷身姿,曲线玲珑;肌肤胜雪,皎白如玉;眉眼含羞,欲拒还迎;绰约如仙,勾魂摄魄。
一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邪火在丹田深处突然涌现,随着血液的流动涌向全身,灼烧着脑海深处冷静的神志,倒映着烛火的眸子里浮现一股名为欲望的冲动··“一笑,可否帮我擦个背。”
一句带着些许羞赧的话声从屏风后轻轻飘来,像是落在旱地的甘霖带去了燥火,平息了蠢蠢欲动的那股躁动··不难听出羞赧中掺杂的疲惫,也正是这一丝疲惫散去了秦一笑心底翻涌的欲望,同时也让秦一笑对自己刚才的贪欲感到痛恨。
明明是打算让楚长乐好好休息一夜,可自己却先起了欲望,违背了先前的意愿··“一笑”见秦一笑没有动静,楚长乐又唤了声··“啊,就来。”
听到声,秦一笑赶忙晃了晃头将脑子里的自责暂且抛却脑后,起身快步走向屏风后··楚长乐坐在浴桶里,背对着秦一笑拿起布巾递向身后,言笑道:“劳烦夫君替妾身擦身了。”
秦一笑挽起袖子,接过布巾俯身在楚长乐颈后浅浅轻啄,“荣幸之至,我的夫人·”·浅尝即止的轻触像带着一道电瞬间席卷全身,从心底漫出的羞赧顺着这道电向四肢蔓延,楚长乐低垂着头,脸颊通红像是斥满了血一般,紧抿的双唇挂着一抹浅淡的微笑,笑意是羞涩,也是甜蜜。
时间随着滑落的水滴逐渐流逝,放松下的神经释放了多日来的疲惫,睡意很快侵占了神思,愈渐模糊的意识驱使着身体抓住了身旁人扶着自己身子的手,心安的感觉顷刻占据了迷糊的神思,微扬的嘴角似在告诉他人她有一个好梦。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一笑放轻了动作,也加快了擦洗的速度··好一会儿后,偏房的门开了,秦一笑抱着楚长乐快步走向主寝,怀里的人睡得很深,也睡得香甜。
将怀中的人儿小心放下床,攥在衣上的手仍不见放松,秦一笑用了下力,紧攥的手攥得更紧了·无奈,秦一笑只得对门口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会意,退出寝房将门阖上。
侍女退去后,秦一笑一边在熟睡的楚长乐耳边轻声哄着,一边褪去外衣,而后又随手将脱下的外袍扔在边上,穿着里衣钻进被窝··跟着身子一起钻进被窝的风吹进了楚长乐单薄的衣内,夜深的寒意侵袭得她下意识缩起了身。
秦一笑见状,紧了紧眉,靠近些许将人揽在怀中,又替她将被子重新盖好··“愿你好梦,我的长乐·”·满是宠溺的轻语响在床边,桌上的烛光微微晃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开车是不可能开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开车,连驾照都没有还敢上车,怕不是嫌命太长· · ·第136章 第 136 章·“你说什么洛妹她疯了”·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红木桌在男人盛怒之下脆弱的像一张纸不堪一击。
男人怒不可遏,愤怒侵占的脸孔更显狰狞,横贯在脸上的刀疤像是一条蠕动的蜈蚣在爬动,看着是如此可怖··男人紧攥的双拳青筋暴起,就像扎根在底下的树根错综,倾泻的磅礴之气混杂着一丝杀意,犹如滔天洪水般汹涌澎湃疯狂肆谑,站在他面前的人就如洪水中沉浮的挣扎者,无力更绝望。
“沐叔……”·男人两步之远处站着一个样貌看着像是女人,听着声却是男人的年轻人,他眉心轻蹙,两瓣薄唇紧抿成线,痛苦之色状若西子捧心,直叫人我见犹怜恨不能将他搂入怀中好声安慰。
男人盛怒之下不加控制的气势在这声轻呼中迅速收敛,为怒火占据的脸上多了几分歉意,“辰儿可有不适”·男人关心地问了句··从男人和年轻人之间的对话中可以猜出他们的身份,也就是秦沐辰与他亲爹沐朗。
沐朗不愧是当年天下第一美男,饶是现在年纪都四十奔五了,看上去却还像是三十出头··秦沐辰缓了口气摇摇头,心中却在震惊沐朗内力之雄厚,更有一丝疯狂的贪婪。
阎王传与的内力根本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要的是无人匹敌的天下第一,武功也好,地位也罢,他都想要·看向沐朗的眼中闪过一道炽热,旋即掩盖在编织的悲恸之下,“是,母后她被那个姓楚的毒妇用计引出府外,并设计害她入狱,还害得她丧失理智成了个疯子。
若不是府中人忠心提前告知于我危险,只怕连我也得为他们迫害·”·秦沐辰并不想像一条狗一样逃离长安,可他不得不逃,他若不逃也只等死,不如苟且一时寻它一线生机。
说着,语声更是悲戚,“数月前师父为给我撑腰去寻孟婆评理,谁知那女人不识好歹出手重伤了师父,师父重伤之下命垂一线,临走前将毕生功力传授与我·我本欲闭关稳固师父传授的内力,谁知却中了女干计反身受重伤,在闭关养伤期间舅公遭人陷害,连母后她也……”·“你受重伤了”·一声心急打断了秦沐辰虚假的悲恸,他愕然抬头,却见沐朗大步跨了过来抓起他的手便往体内输了一道气。
从话出到输气短短不过瞬息,快得让秦沐辰差点运起内力反抗沐朗突如其来的关心,好在他反应快没做出被人扫地出门的举动··秦沐辰不着痕迹觑着沐朗,见他神情见的急切不似作假,心中随有所疑惑。
他和沐朗只见过几面,也多是匆匆别过,沐朗在他的印象里只有脸上那道可怖的刀疤和他与母亲颇为亲密的关系··秦沐辰不是没听说过长安里多年来仍在暗地里流传的谣言,谣言里自己的母亲为逃选秀独自去往江湖,在途中与一年轻剑客互生好感,母亲最后还是被舅公找到送进了宫。
【辰儿,这是娘年轻时的好友,姓沐·】·当年第一次见到沐朗时,母亲是这么说的,当时她有些慌乱,更有些遗憾和不甘,而这个男人看自己时的眼神也不像一般长辈。
只是当时自己没有注意那么多,只知道这个男人很强,气势不比他师傅给他的感觉弱··【听我那在宗正寺当值的兄弟说,魏贵妃被押入宗正寺时口中一直喊着对一个男人的爱称,好像是……叫什么朗哥……】·沐朗……朗哥……朗哥……洛妹……·【听说这武林盟主当年的容貌足令天下女子为之倾狂,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多年前我曾在一个男人口中听说过盟主当年的容貌是如何美不可言,连身为男人的他都为之动容,更是在那以后世间女子就再无一人能入他眼,以至于他至今还是独身,不知道长安里传言貌美如仙的幽王又是怎样一副尊容。
】·回想起在途中听到的闲言,一个让秦沐辰几近愤怒的关系在脑中形成,蕴含着怒意的瞳孔从沐朗凝重的脸上掠过,横贯脸庞的刀疤仍是夺目,不管怎么看,视线总会下意识去看那道愈合的刀疤。
·【那他是怎的受伤】·【我听说是年轻时与人交手被伤了容颜,由于刀上淬了毒,伤口长久不见愈合,后来是用了秘药才让伤口愈合,可惜还是留下了这道疤痕。
】·【我记得盟主年轻时便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是谁将他伤至如此】·【这我哪知道,不过也有传言是往生楼的杀手,具体是谁我也不晓得·】·脑子里一次又一次回响着听到的传言,一条又一条凌乱的信息被整合成一条让秦沐辰几欲癫狂的真相,沐朗脸上的刀疤在他眼中的存在感越来越弱,被刀疤破坏了美感的容貌也愈渐熟悉,再退一点,再年轻一点……·那不正是……镜子里的自己吗·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不……这不可能我是天家子乃上天恩于人间的馈赠身上流的是世间最高贵的血液,怎么可能是与人通女干生下的贱种·这不可能·不愿相信的现实让秦沐辰愤怒,发狂,痛恨来自负面的情绪在瞬间侵噬了理智,斥着血丝的双眼目眦尽裂怒视着面前的沐朗,丹田处的内力似乎受到了情绪的影响开始躁动。
沐朗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秦沐辰的不对劲,抬头惊讶的看着秦沐辰眼中的恨意··“辰儿,你怎么了”·沐朗急切地询问了声,见秦沐辰不为所动,神色随之一凛,他知道这是即将走火入魔的迹象。
沐朗随即稳下心神,凝声高喝道:“辰儿,速速凝神,莫要乱心”·高喝声恍如亘古钟声传入秦沐辰耳中,躁动的内力在洪声扩散的镇压下归于平静,连日来压抑的郁气凝成一团淤血从口中吐出。
秦沐辰微垂着头,眸中不断翻腾着狠绝的杀意·顷刻间,杀意随着淤血的吐出淡去,当他再抬头时,平静的眸子尤若星海般令人着迷,浅浅扬起的笑意不同于往日那般虚假,在这一刻仿佛另天地为之黯然失色。
“多谢沐叔关怀,小侄已无大碍·”骄傲的脑袋微微低下,似乎是真心诚意的感谢,可落在身侧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一心扑在秦沐辰身体状况上的沐朗并没有注意到秦沐辰手上情况,也没有因为秦沐辰那让天地失色的笑容恍惚,目光如炬斥着满腔关怀,“辰儿,刚才你是怎么了。”
唇角刚落下的弧度又微扬了些许,很快再次消失在那张老天精心雕琢的容颜上,一道真假难辨的愤恨浮现在沐朗眼前··“先前沐叔的关心让小侄想到了母后,以往受了伤,母后亦是如此心切,可如今……”吞吐的语声略有些哽咽,“一想到母后在宗正寺将要受到的苦难,做孩儿的心里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我恨,恨朝廷不公恨兄弟为权利不容手足更恨身为人子的我无能,非但不能让母后引以为傲,反害得她受尽折磨”·往日里那对摄人心魄的眼中泛起了水汽,秦沐辰当着沐朗的面倏然下跪,在沐朗愣神之际叩下高贵的头颅,“沐叔小侄恳请沐叔出手相助,助我救出母后,助我堂堂正正回到世人面前”·“沐叔,师父仙逝,舅公入狱,母后又遭人迫害,如今只有您可以帮小侄一把,恳请沐叔出手相助”·“你先起来”沐朗回过神,连忙将秦沐辰从地上扶起,“你且放心,这忙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武林大会之后我便启程去往长安救人,不过是个宗正寺,守备还能有皇宫森严不成”·沐朗自鸣得意冷笑声,丝毫没注意到他说到皇宫二字时秦沐辰一瞬间绷紧的身子。
忍着心底想要杀人的愤怒,秦沐辰故作激动俯身拜谢:“谢沐叔大恩,小侄没齿难忘”·“沐叔·”秦沐辰又唤了句。
“辰儿可还有事要说”沐朗眉目慈祥言笑道··秦沐辰犹豫片刻,而后便朝门外望去,神情略有些挣扎··沐朗见状,便笑道:“辰儿尽管说,此地为我书房所在,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都进不得。”
秦沐辰闻言,随转回身凝声道:“请沐叔恕小侄无礼,小侄想借本次武林大会扬名武林,从而记住武林之势夺回本该属于小侄的东西”·沐朗微眯了眯眼,锐利得眸子凝视着秦沐辰,“你想要武林盟主之位”·语气略显低沉,像压抑着什么,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平静。
秦沐辰心下一紧,面上却故作坚定回道:“是唯有号令武林方可搅乱天下之势,我才有机会重夺大业”·屋内旋即安静下来,沐朗沉默不语,周身气势厚重凌厉,压得秦沐辰不敢妄动,尚未稳固的内力让秦沐辰在沐朗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若是再过个一年半载就不一定了。
良久,就在秦沐辰将要坚持不住时,沐朗突然发出一段长笑,笑声颇为豪气干云,拍着秦沐辰的肩膀连说三个:“好”·“不愧是……她的孩子,有魄气不过是区区武林盟主之位,就是天下至尊,我也给你得到它”·……·笑声传到了院外,倚靠在院外厚墙上的人讥讽的笑了,笑容是自嘲亦是悲戚。
“少庄主·”身侧的黑衣侍卫低唤了声··“把这个下到他每日饭食中,切记不要放太多,我还要他继续主持武林大会·”沐思洛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交与黑衣侍卫。
“是,少庄主·”·听着里边大逆不道之言,沐思洛笑意更是轻蔑··真当朝廷一无所知吗爹,为了你心爱女人的儿子,你竟不顾山庄上下数百条人命,当真是好狠啊·既如此,莫怪我们无情无义。
 · ·第137章 第137章·清晨的露珠顺着叶身落下了晶莹,光芒照- she -的珠水中倒映着三个身影,隐约能看到其中一人不善的轻蔑··“呵,只会对女人发脾气的废物”·秦一笑嘴角抑不住的抽动,看着面前神情与话语一样尖锐的慕容瑜,心里头恨得直咬牙,这都过去几天了,面前这个小心眼的女人牢牢记着刚来姑苏的那天自己对楚长乐发脾气的事,不知道的或许会以为她和楚长乐关系亲密无间。
可秦一笑知道她巴不得楚长乐遭殃,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八成是因为她身边的慕容瑾··秦一笑早对慕容瑜的喜好摸出了规律:凡是慕容瑾喜欢的,她就是在讨厌也会耐着- xing -子给点好脸色,就好比对待楚长乐,当初恨不得拼个你死我亡,现在都愿意帮她对无关的秦一笑甩以脸色。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反之亦然··“要你管,八……”·婆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迫咽了回去,慕容瑾笑得温柔,可温柔下一刀刀的警告让秦一笑当即闭了嘴,有病娇倾向的女人惹不得,不一定会死,可绝对生不如死。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得,秦一笑只能憋屈地冲慕容瑜冷冷哼了哼声,扬着头把眼高于顶从慕容瑜身边绕过,绕向身后的手背对着慕容瑜竖起了中指··可恶的女人·秦一笑走后,慕容瑾旋即温声劝道:“瑜儿,记得下次莫要当着他人面针对楚王,免得惹恼了人家。”
慕容瑜不屑地笑了声:“怕什么,他敢甩脸色试试看,非让他变成真太监不可”·“莫要胡说·”慕容瑾绣眉轻蹙,“你若真动了手,天下岂有你容身之处,你让姐姐又该何处寻你。”
上天入地就差唯我独尊的慕容瑜在这三世来终于遇到了对手,面对慕容瑾她始终无法臭起一惯的脾气,更是难以置信的拔了自己身上的尖刺··“看你面子上,放她一马。”
慕容瑜扭过头,逼着自己不去看慕容瑾眼中闪动的危险,她丝毫不怀疑自己在对秦一笑动手后,慕容瑾会不会把自己关在哪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教育自己··一想到被各种调.教的画面,慕容瑜就一阵头皮发麻。
还不如万箭穿心……·听着慕容瑜不情不愿的妥协,慕容瑾眼中闪动的危险顷刻湮灭,明亮的眸子里只剩满满的宠溺··随后,慕容瑾笑着牵起慕容瑜的手往前堂走去,比起两姐妹古怪的亲昵,秦一笑就显得可怜多了。
刚离开了慕容瑜的针锋相对,她又迎来了清欢小丫头的横眉立眼,看到她时那副激动的样子如同炸了毛的猫龇牙咧嘴·又是一个打不得骂不得的主,秦一笑只能更憋屈的往肚子里再压一道闷气。
看着铜镜里走来的倒影,楚长乐随转身对清欢说道:“清欢,你且去厨房看看早饭备了什么·”·“是,小姐·”清欢点点头,起身就往外走,走过秦一笑身边时又冲她瞪了眼。
清欢自然明白楚长乐的意思,不过是想将她支开好和秦一笑亲密··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小姐都嫌她碍眼了,哼·“这丫头怎么了,我没惹她吧”看着清欢气呼呼离开的身影,秦一笑一脸摸不着头脑,直觉告诉她,清欢冲她拉脸色不是因为她对楚长乐甩脾气的事。
楚长乐从妆台前起身踱步到秦一笑身边,望了眼门外探头探脑的人儿不禁莞尔失笑··“笑什么呢”秦一笑这下更糊涂了··“没什么。”
楚长乐摇摇头,转而将话题别开,“一笑刚才是为何事气恼”·不提还好,一提秦一笑又想起了慕容瑜那张写满了鄙夷二字的脸,比狐魅的尖酸刻薄还要让人气愤。
加油添醋对楚长乐述了遍刚才颇为凄惨的遭遇,肚子里堆叠的闷气随着抱怨逐渐削弱,心情也随之渐渐转好··果然人都是需要一个树洞··絮絮叨叨抱怨了半天,秦一笑止了话,探身抱住了面前的人,“谢谢。”
一句轻语随响在楚长乐耳边··楚长乐扬了扬笑,嗔道:“一笑又在说生分的话,你我之间岂需言谢·”·“是我着相了·”叹了声,秦一笑松开了手,看看楚长乐的装着问,“整理好了吗”·楚长乐轻点头,“好了,可是有事”·“恩,有探子回报秦沐辰已经见到沐朗,沐思洛也对他父亲下手了。”
秦一笑抽了其中一事简要述了遍,随拉着楚长乐朝门外走去··刚出门就看到清欢匆匆逃开的背影,秦一笑眼角跳了跳,合着这小丫头就趴在门边盯梢她呢,难怪总有种被人恶意监视的感觉。
瞪了眼清欢跑开的方向,秦一笑便拉着楚长乐离开··吃过早饭,一行人全集中在了书房里,慕容瑜是跟着慕容瑾来的,狐魅同样是跟着容娘来的,这两个女人才不管谁当权,她们只是不想看到某一个人踩在她们头上耀武扬威。
“沐朗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他能稳坐武林盟主二十年可不单单只靠脑子·”·第一次看到狐魅如此凝重的样子,秦一笑眉头挑挑:“连你也不是对手”·“我不是说过我俩半斤八两吗,他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他。”
狐魅只耸了肩,没有言明,但谁都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沐朗杀不了她不代表重伤不了她,听到狐魅这话,她们心下也是一沉··秦一笑犹豫了下,拐弯抹角的说:“那世上有没有药可以压制他”·狐魅意味深长睨了眼秦一笑,“天下没有什么是没有的。”
秦一笑闻言,遂笑了:“那沐朗就不足为惧,不是谁都想死·”·“肮脏·”狐魅翻了翻眼,不再理会秦一笑··慕容瑜同样往秦一笑这边望来,随后又看了眼楚长乐,厌恶地哼了一声撇过脸去。
慕容瑾见状,拍拍慕容瑜的手转向秦一笑,“可有幽王的消息”·突然扬起笑颜让秦一笑蓦然想起送行闵月兄妹俩的那天,慕容瑾对她说的话:一时情急捅了他腿间……·一想到闵夜连死都不安生,秦一笑不由得同情起秦沐辰,“据安插在沧月山庄的探子回报,他易了容以沐朗故友之子的身份住在数日前住进了沧月山庄。”
“难怪这沧月山庄没有任何动静·”狐魅嗤笑了声··她是见过沐朗毁容前的模样,对与沐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秦沐辰住进沧月山庄,而山庄上下竟没有任何波澜的反应自然是好奇。
“一笑,沐朗对魏贵妃之事可有什么反应”楚长乐蹙着眉询问道···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一笑想了想说:“根据沐思洛所言,沐朗准备在武林大会后前往长安救人,他还提及秦沐辰打算在这次武林大会中成为武林盟主,以借武林之势搅乱天下安宁,从而谋取帝业。”
“呵这小东西倒是打的好主意·”像是嘲讽的话语中却掺着一丝怒意,“不过,你确定沐思洛说的就是真话而不是想借你手除掉秦沐辰”·对狐魅的问题秦一笑也想过,不过并没有重视,她本来就要除掉秦沐辰,是不是为人利用没什么大碍。
“是不是想借我手除去秦沐辰倒无所谓,他的话是真是假也不用猜想,他不是沐朗,没那个魄力拿沧月山庄数百条人命做赌注·”·话才刚说完,外边旋即传来了一声大呼小叫的求饶,呼声颇为轻挑,听那声音倒是有些熟悉。
“狐魅大人,刚抓住了个脚上功夫不错的小蟊贼,现在在老鬼前辈手里·”门外传来了白无常的声音··狐魅柳眉一挑:“哪个小蟊贼敢在老娘头上蹦跶,扔进来”·刚一说完,一个被抛却的物体破开了门,重重落在地上鬼哭狼嚎,虚假的哭声非但没能引起屋里人的同情,反而惹恼了臭脾气的慕容瑜,甩出去的锐芒从挂着几滴鳄鱼泪的脸侧倏地擦过,看着那张脸上夸张的后怕,秦一笑没忍住捂住了眼。
眼前这个小蟊贼不是别人,正是她入锦都城前遇到的盗行··“别装了,你那演技实在不堪入目”半天过去不见盗行收敛夸张的表演,秦一笑没好气喝了他一句。
“说吧,你跑这来是有什么事吗·”·盗行无趣地撇撇嘴,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环了眼屋内,旋即对秦一笑挤眉弄眼揶揄道:“群芳环绕,摄政王当真是好福气。”
说完,盗行就感觉到一道厉芒定在自己身上,觑了眼厉芒投来的人,眉头随挑了挑,轻挑的笑意随之淡下··“咳咳,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待秦一笑说什么,盗行清了清嗓解下背上背的包裹朝秦一笑抛去。
盗行收敛了笑意:“自从那日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我便一直耿耿于怀·虽说天下到处都有看不见的黑暗,我所行不过是徒劳改变不了什么,可我不想连明面上干净的水也变得浑浊,更不想看到黎民遭受战乱之苦,于是就来了姑苏,在姑苏躲躲藏藏近两月,终于找到了点玩意。”
“本欲想引六扇门分部人查得线索,恰好在数日前的码头瞧见摄政王,索- xing -就带了点礼物过来,没想到这里有个比我还能藏的高手,和一位百鬼之王。”
盗行略显尴尬地看了眼狐魅,从他眼中不加掩饰的惊讶看来,他猜到了狐魅的身份··察觉到往望来的视线,狐媚睨了上去,眼中那丝恶意吓得盗行立马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他可不敢招惹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煞神,惹上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些是……”惊愕声将盗行从对狐魅的忌惮中拉回现实··看着被秦一笑握在手里细量的精钢断箭,盗行咧开了嘴,故作风雅言道:“沧月山下明月镇,明月镇里明月心。”
“无病呻.吟,装模作样”狐魅不屑地嘁了声··盗行讪讪笑了笑,随即收起笑意正色道:“明月镇最早乃沧月山庄弟子的亲属所居,后来陆续来了不少穷苦百姓,此地逐渐成为一个小镇,由于镇子不为朝廷规定划分,又庇护于沧月山庄,是以几十年来一直不受姑苏官府管辖。”
“据我打听,十八年前镇子上多了三家铁匠铺,十八年后铁匠铺增至二十家,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没有,有多少,我就不得知晓了·”盗行笑着摊了摊手,“粮草百万,兵甲无数,武林盟主其心可诛,只望摄政王莫起兵戈。”
屋内随一阵沉默,盗行偷环了眼:秦一笑低着头,情绪略显烦躁;慕容瑾与容娘皆面色凝重;慕容瑜同狐魅则漠不关心;唯有楚长乐却对着他嫣然含笑··盗行颇为惊讶地挑挑眉,楚长乐的反应太过出乎意料,好像沐朗所为她早有所料。
见盗行投来惊讶,楚长乐也不故弄玄虚,看了眼摊在桌上的包裹说道:“粮草百万,兵甲无数,所藏处定不小,你刚才说明月镇里明月心,这明月心应当就是藏械处,我说的可对”·“对,当然对”盗行笑道,“那你猜得出明月心在何处”·“既是心,自然不得轻易见人。”
楚长乐站起身,以脚尖点点地,“可对”·“完全正确”盗行夸张地拍了拍手,“明月镇即明月心,整个镇子就是一个巨大的仓库,镇长所居处即为钥匙孔。”
“多谢·”楚长乐随笑着福身··“客气,我所为不过是为天下安宁做一份微不足道的贡献,谈不得谢·”盗行摆摆手,继而拱手笑道:“在下的任务皆已完成,后边就交给几位了,江湖有缘,告辞”·说罢,身影便从众人面前纵离,敞开的房门被风带起一声吱呀的呻.吟。
从敞开的窗户里,秦一笑看到了跃上墙头的身影,正朝着自己笑,笑容潇洒不羁,未待回神,墙头已无人踪,就像此时的吹过的风,无踪亦无迹··风停,话起··“容娘,稍后派天行擅匿者去往明月镇,看看下边到底还藏了什么,再让天行调查粮草兵械来路。”
“一笑,你派人前往南陵军所在,告诉征南将军陆诚让其彻查南陵军各层将领,沐朗若要为他儿子起兵,断不会放任南陵军成为威胁·还有,再让征南将军派几队信得过的人马过来准备接收沐朗贡献的粮械,不要白不要。”
 · ·第138章 第138章 判官·“楼主楼主”·沧月山庄一处颇为雅静的院子里匆匆跑过一个人,身形削瘦,脸上似带着几分急切。
行至一间房前,伫立在门外的两个壮汉拦下了来人,神色凶煞凝视着他,从他们身上放泄的杀气像一只洪荒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朝他脸孔袭来··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那人也不示弱,眸子一眯,一股不弱于两个壮汉散发的杀气涌向他们。
壮汉随一惊,相视一望不再压制自己身上的杀气,倾尽压向那人··对峙了片刻,那人的气势在两个壮汉的联手压制下逐渐削弱,脸色隐隐有些难看··往生楼和这两个壮汉所在组织虽说都在秦沐辰麾下,可都互不对眼看不起对方,甚至有些敌视,谁都认为另一方不如自己,认为他们是多余的。
但是,随着往生楼一次次的失败,让他们在对方面前低了一头,虽然很不甘心,却也无法··“让开”瘦子咬牙低斥了句,斥声像是一只野兽在低吼。
“主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两壮汉不为所动,像两墩人形石墙堵在门外不退半步··“我有要事禀报,若是耽误了时机,就你们两条狗命担当不起”两壮汉的轻视让瘦子愤怒,脱口的话有些口不择言。
壮汉仍是不为所动,连嘴都不屑张动,看向瘦子的眼里满是轻蔑之意··瘦子怒不可遏,正要动手却见两壮汉脸色突然苍白,宽大的额头上冒出细细密汗,怒睁的眼中隐约可见惊恐之色。
瘦子蹙眉不解,正想转身去寻原委,便听身后传来一声轻描淡写的笑骂··“有趣,何曾几时,什么野猫野狗都敢在往生楼面前撒野了·”·声音很是熟悉,瘦子一脸欣喜转过身,对着来人激动的跑上前恭声道:“判官大人”·来人穿着锦衣狐裘,双手负于腰后,手中拿着一杆一尺三寸有余的铁笔,江湖人称其为判官笔。
他一头长发披肩散于身后,鼻下留有两撇八字胡;双眸狭长,一眯起来只见两条缝,隐约能见其中闪动的锐利精光,当他的目光落在身上时,给人一种像是自己被扒光了似的,在他眼中一览无遗。
此人便是往生楼右护法,判官··判官睨了眼瘦子,见他一副卑躬屈膝样,旋即蹙起眉头叱喝:“堂堂往生楼十大- yin -帅,哪怕是最末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好手,你今日不但被俩无名之辈欺压,还露出如此奴颜,实乃丢人”·倾泻的怒意悉数压向瘦子,瘦子旋即面色苍白无血,淋漓大汗在这瑟瑟秋风中滑落,战战两股几乎站不住脚,唯有心底仅存的意志维持住了战战兢兢的身子。
见瘦子害怕的模样,判官冷哼了声,将压去的气势收回,“再有下次,死”·压在身上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强大气息没了,瘦子狠狠喘了口气稳住身形,忙拱手谢道:“谢判官大人不杀之恩”·判官不予理会,兀自上前,在门前两步远处停下,无视两汉子如临大敌之色对着屋内高朗道:“少楼主特意派人命属下一干人等千里迢迢赶来姑苏,属下等人来了,可迟迟见不着少楼主,少楼主所为未免也太不给我等老人面子,着实叫我等心寒,少楼主……”·左一个少楼主,又一个少楼主,咄咄逼人的语气明显是在告诉里边人他判官不服,他们往生楼一群还活着的老人都不服,他秦沐辰没有资格成为他们的阎王。
判官站在门外说得正痛快,突然一股磅礴之息从屋内涌出倾压在判官身上,判官随脸色大变,狭长的眸中闪着惊骇之色,上一秒还在咄咄逼人的嘴下一秒便只闻其压抑的低吟。
“不知判官大人可还有话要说”门从里边被人拉开,秦沐辰那张倾国之颜漾着一抹怒意难平的轻笑出现在面前··一刹间,判官晃了神,却很快又恢复了清明,高扬的头颅微微低下,眸中瞬闪过一道不屑,口中语气却是恭敬:“一别数年,楼主武艺大增竟此,属下实感震撼,往生楼向来以强者为尊,阎王之位您实至名归,属下拜服,稍后属下便回去告知其余人等听候差遣。”
低垂的头颅,恭敬的语气,见到判官这副样子,瘦子低下了头,面露不屑,两壮汉眼中轻蔑之色更是不加掩饰··判官状若未觉,依旧低着个脑袋··秦沐辰似乎很满意判官此时的态度,一抹倨傲之色在他眉宇中浮现,“滚吧,告诉他们,让他们等着,凡敢违抗命令者,休怪我手下无情”·“谨遵楼主之命。”
判官躬身退去,与他来时的姿态相比,此时就像一条摇尾乞怜,没有尊严可寻的奴狗··判官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期间连半盏茶的时间都不足··判官前脚刚走,秦沐辰倨傲之色随即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是犹若西子捧心的痛苦。
“主上”·“楼主”·瘦子快步上前欲扶住秦沐辰,却被站在门口的两壮汉挡了去,瘦子不甘,却无可奈何。
“我没事,静养两天就好·”秦沐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扫开壮汉伸来搀扶的手··判官一再的轻蔑再次刺激了体内尚未稳固的内息,之后他又强行运气逼压判官,以至于乱上加乱。
再过半月就是武林大会了,他还需要借助武林大会打出名望为今后大业奠下基础,内力不能再像现在不受掌控,必须得快点……·秦沐辰随朝一个方向望去。
“楼……楼主……”·见秦沐辰半天没理会自己,瘦子忙唤了声··秦沐辰随收回远望的目光落在瘦子身上,“说吧,什么事非让你现在就要见我。”
瘦子看看两壮汉犹豫了下,跨步走上前低声道:“楼主,小人在姑苏城内见到了摄政王及其王妃·”·“你确定”听到瘦子口中的人是谁时,秦沐辰异常平静,好像听到的是两个陌生人。
瘦子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他,回道:“回楼主,千真万确,小人在摄政王迎亲时见过他样貌错不了,还有,他喊那女子为长乐,是以小人更加肯定他们就是摄政王夫妇。”
“他们竟然也来了……”秦沐辰微眯了眯眼,眸中掠过一道恨意··低语了句,秦沐辰随闭上眼沉思·良久过去,他再次睁眼,眼中却是算计的笑意。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沐辰对瘦子勾了勾手,瘦子谄笑着跨了步靠近秦沐辰,用肩膀故意撞开他身边的一个壮汉,无视其二人的怒目卑躬道:“楼主有何吩咐。”
秦沐辰侧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瘦子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不解的惊愕··“知道了没·”·“小人知道,小人这就召集人手去传。”
瘦子忙点头应声,说罢转身就匆匆离开··瘦子刚一走,秦沐辰又招过两壮汉,在他们耳边吩咐了几句··“主人,那您呢”一壮汉担忧问道。
“本王的事不用你们- cao -心,自会有人为我疗伤·”抬头望向刚才望去的方向,秦沐辰冷笑了声··“是,主人”·……·凭借着秦沐辰的关系,瘦子在沧月山庄内来去无阻,很快就出了山庄往山下走去。
走在石块砌成的山道上,瘦子心情大好,虽是不解秦沐辰为何要他这么做,但不妨碍他被予以重任的愉悦,既然被予以重任就说明他在楼主心中还是有些地位,若这事办好了,将来说不定是一人之下。
·“什么事让你笑得如此开怀”一个- yin -恻恻的声音在身后突兀响起,激灵旋从瘦子脚底冲向天灵盖,一路带起的寒意僵滞了他的行动。
“判、判、判……”·“判什么”笔尖从后绕向瘦子喉前,“鱼鳃,看着我出丑,你刚才很开心对吧”·“没、没、没……没有的事,判、判、判官大人明鉴啊”鱼鳃颤着身高呼。
“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抵在脖子上的笔尖进了一步,“别妄想有人会来救你,至于那个小东西你就更不要想了,他内力来路不正尚不为其所用,当今之急是将稳固内力而不是来救你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听了判官这番话,鱼鳃心中更惧··“说,他要你去做什么·”·“没、没什么事……”·“少给我装蒜,真当我好糊弄”判官暗怒,继而又笑了,“你是怕他会杀了你呵呵,好笑,真是好笑,多年没出手竟然连手下人都以为我不如一个毛头小子,简直笑话鱼鳃,好好想想当年我在江湖是怎么出名的,他可以轻易杀你,而我,可以让你生”·“我说我说”一瞬间恐惧侵袭了全身,为了活着,鱼鳃倒豆子似的把秦沐辰吩咐他的事告诉判官,丝毫不加隐瞒。
“你是说摄政王在姑苏”判官眯起了他那对狭长的眸子,他对秦一笑并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恼怒,但判官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朝廷对往生楼的剿杀归根结底是往生楼咎由自取,妄动虎须不死怎行。
“是……是”·“那你可知他现住何处”·“知……知道……”·“那么,带路吧。”
抵在脖子上的笔尖挪了开,鱼鳃松了口气,旋即又因为判官的话提了起来,“去、去哪”·“自然是摄政王那·”判官笑道,“既然摄政王来了姑苏,孟婆那个爱凑热闹的女人八成也来了姑苏,好歹也是同门师姐弟,作为师弟我怎能不去拜见”·说罢,不顾鱼鳃愿不愿意提着人便纵身跃下山,往姑苏城奔去。
 · ·第139章 第139章 人间阎王,我来·老鬼坐在门槛上,逗弄着立在肩膀上一双锐目望向前方的信鹰,好不闲情逸致,可惜面目太过狰狞吓退了不少从门前路过,想要围上来瞧个好奇的孩子。
老鬼丝毫不在乎自己的面貌有多吓人,又有多遭人厌恶,一个人玩的欢快,咧开的笑容更是慑人··突然,老鬼止了笑,面色凝重朝远处望去,视野所见处走来两张熟悉的面孔,一个面露不屑,一个战战兢兢。
见着来人,老鬼臂膀一抬,信鹰随扬翅高飞··老鬼拍拍手,冲着来人咧开了狰狞的面貌,“稀奇啊,你这老小子竟然舍得离开总坛·”·来人,也便是判官,惊愕地看着面前扬笑的老熟人,“你竟然还活着”·老鬼闻言,哈哈大笑;“冥府阎王说,下边一个鬼王就够,所以又把我踢了回来。”
“当初有消息传回楼中,说你和黑白无常以及黄蜂都死在孟婆手里,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那么说来,白无常他也还活着”判官微眯了眯眼。
“你怎么不说黑无常和黄蜂也活着”老鬼笑道··判官脸色暗沉,“哼黄蜂那个没脑子的女人早被那目中无人的小子给勾了魂,绝无可能会倒戈孟婆,黑无常又是个势利小人,巴不得把脸往人家屁股上贴,他会倒戈一个被视为叛徒的人笑话只有白无常曾受她十年教导,为她马首是瞻,倒戈在意料之中。”
老鬼笑了笑,头也不回高喊道:“小白,你也出来见见面吧·”·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影从屋后的树头上跃来,微微拜身,“右护法·”·判官微睁起了眼,“一年未见,你的隐匿功夫竟到了让我在白天都察觉不到的地步,进步当真是快。”
“那是自然,成天被他师父逮着打,能不进步”白无常还没来得及开口,老鬼到先开了笑口··“多谢右护法夸奖。”
“哼·”判官不满地哼了声,转而说道:“孟婆呢,我要见她”·老鬼指了指屋内,“你自个儿进去找她吧,对了,提醒你一句,在她面前可别再提孟婆二字,小心她揍你。”
老鬼戏谑的笑道··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判官拉着脸瞪了一眼老鬼:“都被揍了二十年,还怕再揍”·说着,就提着鱼鳃往宅子里走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鬼冲鱼鳃努努嘴··判官止步,回头意味深长看着老鬼,手中铁笔转了个花圈,“给那位年轻的摄政王一个见面礼,我,还想要往生楼继续下去。”
言毕,扭头就走··老鬼愣了会,继而释笑道:“孟婆不喜管事,老家伙又狂傲自大一意孤行,本以为成天妄想着篡位的判官也不是个东西,如今看来,对往生楼一心一意之人也只有判官一人,往生楼不绝,老楼主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小白,敢不敢再回去”·白无常沉默片刻,随道:“师父不喜我在她面前碍眼,无处可去,自是回去·”·“好好好”老鬼连道三个好,“走吧,去瞧瞧热闹。”
他二人为往生楼所救,也为往生楼所养,往生楼对他们而言就是归处··……·院内,当秦一笑匆忙赶来时,就见狐魅面色不善瞪着面前颇为狼狈的人,“你来做什么。”
判官自嘲地勾勾嘴角,抬手沾了点脸上划伤处流下的血迹送往嘴边,血腥味刺激着嗅觉也刺激了味蕾·睨了眼赶来的秦一笑,随而双目一凛,掠身将欲逃走的鱼鳃一脚踩在地上,对着狐魅伸出空手,“我要阎王怒”·“阎王怒”狐媚眉心一紧,随而嗤笑,“笑话,阎王怒是谁能有的招式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去找阎王跑来找我作甚,我还能凭空给你变出来不成”·判官对狐媚的讥讽丝毫不以为意,执着的看着她说:“你可以”·“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老头子当年离世时将阎王怒的招式存放在你匕首手柄里,而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人,就是上一任判官,老头子在你离开后交代他说:阎王若是不行,就由你推选新任阎王。”
“阎王为了他情人的儿子不顾楼中事物兀自前往长安,老不死们对他更是失望,于是便让我来寻你,我问他为什么,他与我说了当年事,我便告诉他:师姐不愿,师兄无能,人间阎王,我来”·就在‘我来’脱口时,判官在秦一笑心中印象一改女干诈,豁然变得高大。
“我同他说了我的意愿,他也告诉我,我若想接替那小东西成为阎王就必须拿到你手中的阎王怒,不然他和那群老不死不会承认我,就像他们不承认那小东西一样所以在得知你在姑苏时我就来了。”
“至于你说让我去找阎王,可也得阎王活着”判官顿了下,双目锐利锁着狐媚,看着她脸上细微的变化,唇际勾了勾··“本来我是想去长安寻你,可惜却被小东西喊来了姑苏,我们在姑苏被晾了三天,今日我跟着这家伙找到了小东西,他对我使了威压,我从他内力中发现了阎王的烙印,并且内力很不稳定,一方面是受了伤,另一方面……”·判官突然笑了,笑容恶意明显,“应该是有人没告诉他,刚接受了他人内力后需要时间将其化为己有,对方实力越强花费的时间越长,若不将其化为己有只会反受其害,看他那样就知是自以为是乱来的下场,以阎王对他的宝贝程度,绝不会不告诉他,除非他根本说不了”·“你个老小子别的不行,脑子转的倒是挺溜。”
狐魅鄙夷地睨了眼判官,双手转弄着匕首手柄,手柄随之与刃身分离·狐魅倒过手柄,一卷皮纸从手柄内掉出,狐魅看也不看将其扔向判官··判官接住扔来的皮纸,将其摊开细视了遍,脸上随是一喜。
“多此一举·”见判官这番动作,狐魅不满地道了声··判官状若未闻,小心卷起皮纸放入怀中笑道:“这么爽快就把阎王怒给我,意思是承认我了”·狐魅抿抿嘴,随即一口不屑的语气,“关我屁事,老娘早不是往生楼的人了,留着也碍事,既然你要就送你了。”
虽然嘴上说着自己不在乎,可谁都知道狐魅对往生楼仍有所留恋··判官扬唇无声笑了笑,转而看向秦一笑,“你都如此大方了,我也不好藏藏掖掖,摄政王,往生楼不愿与朝廷为敌,今后往生楼不再接取对皇室的暗杀,这算是我们的一份诚意。”
说着,判官一脚踢在鱼鳃胸口,将人踢向秦一笑,“你小子若想活下去,最好不要像对我说的时候有所隐瞒·”·“咳——咳咳……”一口淤血从鱼鳃口中吐出,“我……我说……”·“楼……幽王要我散播摄政王来姑苏的消息,并且加油添醋说摄政王欲借武林大会集聚天下武林的机会将所有人一网打尽,还说……说要让天下不再有武林……”·“不再有武林”狐魅轻挑了眉,“这话要是传出去,堂堂摄政王就算再受人崇拜也要遭整个武林厌弃,严重的话怕是成过街老鼠,指不定有哪个意气用事的小子给你来上一刀好叫你知晓天下英雄不好惹,要是一不小心真给捅死了,那可就好玩了,朝廷必然不会对武林善罢甘休,他要从中再搅点屎,天下怕是要大乱呦~”·语气揶揄半笑半正经,让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不在乎天下是平还是乱。
秦一笑没理会狐魅的揶揄,蹲下身拍拍鱼鳃的肩膀示意他安心,“你放心,只要你安安分分我不会对你怎样,你可以活,甚至活得自由,但有个前提是你得听话·”·秦一笑说时面带微笑,笑容让鱼鳃不禁缓下紧绷的神经,“请……请王爷尽管吩咐,小人若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此时,鱼鳃不敢耍心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道理他懂,当然也明白自己眼下就是鱼肉,切片、剁酱,还是剔骨,人家想怎么杀自己就怎么杀,而他再怎么挣扎也是无用之功,逃得了俎,逃不了灶台。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至于到底选谁做事,如今情况早已明了,他也可以两个都不选,在逃离眼前的危机后大可一走了之,天下之大哪都可以逃,可也哪都逃不了,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朝廷一声令下,天下到处都有要杀他的人,除非他能逃到没有人迹的地方,可他又不想躲躲藏藏当一辈子老鼠,他想活,活得风光,想要风光,就必须先活着。
“赴汤蹈火不需要,我只要你把我来姑苏的消息传开就行·”心决时,鱼鳃听到了决定他生死的任务,很奇怪的任务,让他不知其意的任务,“当然,他要你加油添醋的事就免了,我可不想真成过街老鼠。”
“你想做什么”一个平淡声音突然在后响起··“当然是让他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计划继续下去了·”·秦一笑似乎没有听出这个声音来自谁,神情颇为自豪就要说着自己的打算,却看到狐魅一副看好戏的戏谑,心下不由疑惑,于是仔细想了想刚才的声音,好像……很耳熟呢……·一个激灵旋即涌向天灵盖。
身子打了个颤,秦一笑蹲在地上向后仰去头,从眼熟的衣裳到腰间悬的香囊,再到熟悉的容颜,像笑又像哭的尴尬笑容旋即挂在嘴角上, “长、长、长乐……你怎么来了……”·楚长乐嫣然一笑,眉眼温柔,“王爷怎的不说了妾身倒想听听王爷有何妙招。”
“什么妙招,昏招到差不多·”老早发现楚长乐到来的狐魅兴致勃勃往井里头扔石头··“你闭嘴”秦一笑没好气瞪了眼狐魅,无视她落井下石的嘴脸,转首就挂着谄笑退到楚长乐身边,“长乐,我……我真没那个意思。”
“王爷口中的意思是何意”楚长乐知而不答,反问··秦一笑旋即耷拉下了脑袋,脑袋像是打了霜的茄子焉兮兮,每当楚长乐喊她王爷时就表明她在生气,秦一笑不觉得楚长乐猜不到她想要做什么,她也确实有想要瞒着楚长乐的意思。
·见秦一笑委屈的模样,楚长乐软下了硬起的心肠,万般恼怒随作无奈叹出口··秦一笑听力不错,又靠的近,楚长乐这声默叹她听得清楚,旋即委屈神色一敛,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自以为楚长乐不知道自己的委屈是装出来的秦一笑,并不知道楚长乐早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只是除了她自己谁都知道··楚长乐装作不知,拍拍秦一笑的手背以示安慰,随后上前迈了步,看看躺在地上战战兢兢垂下头的鱼鳃,又看看几步远外扭开头看向远处的判官,最终将目光落在判官身后的白无常身上,“妾身恳请白先生帮一个忙。”
白无常望了眼狐魅,后者毫无情意仅施舍了个乌黑的脑勺·白无常收回目光,面色平静颔首道:“王妃但讲无妨·”·“恳请先生委屈几日扮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PS:沉迷小说不可自拔·PS2:一打开后台,顶上突然一片黄,我还以为又触及了什么敏.感地带· · ·第140章 第140章 我更了·前两日姑苏城内传开了一个消息,消息里说当朝摄政王来了姑苏,来者何意倒无人知晓,只是前段时间才传摄政王还在蜀中,怎的就出现在了姑苏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还是说人家想看看武林大会是什么样子可这也不用偷偷摸摸啊·一时间,姑苏城内大大小小的茶楼酒馆都在讨论这事,毕竟马上就要武林大会了,一个宗室权臣偷偷摸摸跑来武林大会,谁信他只是来看热闹的,指不定想对他们做什么手脚。
可能人的脑子都是互通的,猜测的时候总能猜到同一个点上,虽然猜的是另一个人的想法,可也没啥差,这个消息本来就是为挑拨传开的,他们对这个消息的猜测没有任何错误。
除了这些恶意的猜想,还有与正事搭不上任何关联的花边小道,听闻摄政王来姑苏是为寻花问柳的,毕竟好山好水出美人,姑苏依山傍水风景至佳,美人自是不少,就说揽月楼的花槐云歌吧,歌舞才情冠绝姑苏,仙姿佚貌人间难寻。
定是摄政王听闻了其美貌,又怕伤了王妃痴心,所以偷偷摸摸跑来姑苏一睹芳容··你说长安传言摄政王不能房事·你懂什么,不能房事就不能看了宦官还爱美色呢,何况棍子还在身上的,怎么就不能偷腥了·“不好意思,我没棍子”·听着楼下满口浑腔侃侃而谈的腮胡汉子,秦一笑恨不得把手里头的杯子往他头上砸去,让他拿自己开浑·可惜,秦一笑不能,谁让她现在是个女人装扮,她要是砸下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定位自己身份说是路过的正义人士那人家就有怨言了,和你无关你急什么说自己和他话中的摄政王关系匪浅·嘿,那可就彻底完了,花边消息怕是要满天下飞,指不定会给楚长乐传出个情敌来,那个情敌还是自己。
“你还笑”刚收回气愤目光,就又看到身边人在掩嘴偷笑,秦一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楚长乐正了正色,嘴角噙着的笑意却依旧不减:“这主意可是你自己打的,也怪不了人家想太多以此调侃你。”
“怪我喽”秦一笑撇撇嘴,给自己倒了杯小酒畅饮而尽,“长乐,吃过后要不要去逛逛”·“是要去揽月楼一睹云歌小姐芳容吗”楚长乐戏谑道。
秦一笑没好气轻睨了眼:“怎么,你这长安第一才女又是长安第一美女忍不住想去一较高下”·“高下倒没想,只想去给夫君把把关,看看她有没有资格成为摄政王府的侍妾。”
楚长乐笑得更欢了,差点没把秦一笑气得当场给她个颜色瞧瞧··就在此时,楼下侃侃之声一下子弱下不少,秦一笑随好奇望去,只见楼下门口站着一人,人高马大占去了大门中央,一身气势凌厉,筋肉紧绷像一只随时扑咬的野兽。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男人站在门口,像鹰隼般锐利的双目扫视着楼内,凡被他扫到之人无不神思紧绷,下意识将手覆在兵械上,意识弱点的更是低下了头不去与之对目。
男人扫视了遍一楼,见没有寻到人立马又望向二楼,很快就在二楼找到他要找的人,随即迈步噔噔踏上楼,在众人好奇之色中恭敬站到一张桌子旁,桌上仅坐着两个女人。
“大人,王爷出事了·”男人只道了简短的一句,却叫人绷紧了神经··王爷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一颗颗心随即悬起,如今姑苏除了个摄政王外还能有什么王爷,他要出了事,整个姑苏都得倒霉,弄不好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我知道了,这就回去·”回声同样简单,语速颇快,听着很是急切的样子··而后,只见两个女人相互.点了头,便匆匆与男人一同离开,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想要跟去一探究竟。
“你做什么”刚踏出了步,想要跟去的人就被人拉住了手,·“救你命”抓他的人松了手,瞧他穿着与气质,应是名门出身,“刚没听到他们的话吗,摄政王出了事,他住的地方必定守卫森严,你这个时候跟去指不定会被当成同党给拿下,运气差点许会当场毙命。”
“还有那个男人,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就是云鹰许隼,一套爪功江湖难寻敌手,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不能撑得过三招都是个问题,你鬼鬼祟祟跟着人家,他不把你一爪子撕了算是给你面子。”
“可我隐匿功夫也不错啊·”被抓住的年轻人倔着嘴驳道··抓他的人也不气恼,心平气和给自己倒了杯酒,酒饮杯置,他笑道:“你的隐匿功夫与盗圣盗行比之,谁胜”·“自然是盗圣更胜”年轻人理所当然道。
那人随笑意更胜,掺杂的意思让年轻人更为恼怒,正欲发怒,就听他说:“既然你承认自己不如盗圣,那就更不该去,三年前盗圣可在他手里栽过脚,自那后,云鹰许隼之名再扬江湖,这次扬名的不是他出神入化的爪功,而是他那两只同鹰隼一样锐利的眼,任何人在他面前皆无所遁迹。”
“你觉得你还藏得住吗”·年轻人涨红了脸,讪讪坐下·席间旋即谈起了许隼这个人,多是好奇他怎么加入了六扇门,甘为朝廷鹰犬,一时众说纷纭,谁都有他的理,渐渐忘记了他们刚才又在讨论什么。
酒楼里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秦一笑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已经跟着许隼回到宅子,浓厚的血腥味从里边飘来,却没听到里头任何战斗的声音,想来战斗已经结束··跟着许隼来到后院,德明正指挥着姑苏太守府派来的衙役收拾场地,几具穿着夜行服的尸体被抬着离开,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颇为严肃。
在墙角,秦一笑还看到了一个人,是被她放过一码的鱼鳃,此时毕恭毕敬站在那巍然不动··掠了眼,秦一笑遂将视线定在快步走来的德明身上··“殿……王妃。”
下意识的脱口硬生生转了个弯,德明先后对着两人行了礼·许隼见状,心生不解,楚长乐的身份他知道,可边上的女人是谁他不认识,本以为只是个侍女,现在看来身份不一般。
疑惑了会,许隼收回探究的目光,楚长乐身边的女人身份如何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在意的是屋内的摄政王情况如何,六扇门才成立,依仗的不止是小皇帝,更多的是提出这个建议的摄政王,一旦他出了事,六扇门的前途危矣,他追求的名利也从此到头,心中不由怨恨起早就死透了的刺客。
许隼没有跟着进屋,连德明都止步门前,他又有什么资格进去探望,只能在外边一同候着··屋内人不少,柳媚、清欢、容娘、狐魅以及慕容家两姐妹,就连老鬼与判官都在,自然还有扮做秦一笑充当靶子的白无常。
白无常早已恢复自己的样貌,正坐在榻上盘腿疗伤,一张人.皮.面具就扔在他腿边··“有高手”看到白无常略显苍白的唇色,秦一笑双眉紧蹙。
听到她的声,好几个人往来了惊讶,他们不知道秦一笑真实的身份,如今的面貌也是经过楚长乐精心作扮,比之往日更为清丽,这才让人一时没瞧出她是谁来··“啧,比女人还女人,果然是个死娘炮”慕容瑜旋投来了鄙夷与满满的厌恶。
秦一笑冲她翻了翻眼,聪明的没有与她怼嘴··“什么高手,不过是个偷袭的小人”狐魅停下了为白无常的疗伤,眼刀子狠狠刮向面前的白无常,“这个白痴也是装模作样把脑子也给装傻了,傻乎乎站那挨人巴掌,也不怕被人一巴掌拍死拍死了也好,省得他半死不活给老娘添麻烦老娘可没闲工夫照顾个残废”·狐魅的嘴向来张口就不留情,现在也是一样,至少秦一笑从她张嘴起就没听到过一句好话,字字珠玑听得人一阵不适。
不过,屋内基本都是有心人,听得出带刺的话里头别扭的关心,对狐魅尖酸刻薄的语气并不觉得有什么气恼的,反而觉得好笑··当然,这个前提是狐魅没把火烧到自己头上,秦一笑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狐魅把火烧到的她和楚长乐头上。
“还有你们两个,请人帮忙倒把人家放在家里当靶子,自己反而双双跑外边吃吃喝喝好不快活,事情都结束还要人去请功夫不行,架子倒不小”·后边的话可比开头难听多了,秦一笑对此却没辙,毕竟有句话叫关心则乱,虽说平日里天天见着狐魅对白无常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可心里头怎么想的,现在已是昭然若揭,秦一笑也只能将楚长乐挡在身后,自己挨着狐魅一口唾沫横飞的发泄。
“小狐狸”·狐魅关心则乱的发泄最终在容娘无奈的轻斥声中熄了苗火,闭上的嘴仍是愤愤不平,至少没了尖锐的刺头,秦一笑也大大松了口气,对着白无常拱手拜一大礼。
“白先生,此番多谢”·白无常摇摇头,轻言道:“无妨·”·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一笑直起身,目光恰巧瞧见了白无常嘴角微扬的弧度,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正觉奇怪,秦一笑听到了一声低喃··“小狐狸”语声中除了惊讶还掺着几分古怪的愕然··秦一笑偷偷顺着声望去,就见判官脸色说不出古怪,看向容娘与狐魅的眼里更多是复杂。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吗”狐魅很快就察觉到判官的不对劲,随即叉腰,柳眉朝他高高挑起··“哼”判官冷哼了声,从椅上站起身来,“我先走了老鬼,白无常,等姑苏事了,记得早日回总坛。”
“这就走了”平淡的语气,平淡的神情,也不知狐魅心里想的什么··判官止了步,嗤笑道:“阎王怒已经到手,老不死们也都已承认我的身份,要达的目的也已达到,还留在这做什么难不成听那小东西颐指气使他还没那个资格那小东西敢对我们玩下马威,老子何必给他脸色,往生楼在姑苏的杀手就算是个- yin -差老子也要全带走,看那小东西拿什么耍威风”·似是想到了秦沐辰气急败坏的模样,判官唇上那两撇八字胡隐隐有上扬的迹象。
“对了,你呢什么时候回来·”判官回头,轻睨了眼狐魅··狐魅抱着手,目光看向窗户,轻描淡写的说:“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的道理,姑苏事了我还要和容娘浪迹天涯呢,鬼才想继续在刀口子上过日子。”
秦一笑特意打量了眼狐魅,神情说不上好坏,更说不上不舍,只觉得这人吧,心口不一的很··“随你”随口丢了句话,判官便兀自朝门口走去,秦一笑看着他背,总觉他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自信,也没了当时的傲气。
拉开门,判官再次停步,留了句话就走了··“玩累了就回来歇歇,你的屋子,老子给你留着”·“要你多嘴”狐魅低啐了声,转身拥住容娘的腰肢,将脑袋抵在她肩上。
容娘轻抚着她背,默不作言语··作者有话要说:·我秃了,但我还是战五渣……·昨天修仙失败,还有一百多张没看完,今天继续· · ·第141章 第 141 章·再过三日就是武林大会了,姑苏城外的明月镇热闹非凡,来来往往也多是来自各地的江湖人,茶肆酒馆也多被他们给占据,楼里楼外到处能听到他们对这次武林大会的讨论。
“兄弟,你说这次会有那些新秀名扬天下”·“照我猜吧,沧月山庄少庄主沐思洛,合欢派大弟子杨修,金刀门少门主金无极,天鹰教三代弟子梁秋英,少林玄空小师傅,以及梅山清月派四代弟子卫卿云可争高下。
这六个人在江湖上早有过名声,此次武林大会新秀也非他们莫属,至于其余四位我也说不准,谁知道会不会出个隐世高手的徒弟来·”·“要我说吧,剩下那四位中有三位也可猜猜,青帮少帮主六岁时被东海沧浪剑派掌门看中带去东海,一去就是十年,于去岁刚从东海回来,凭借一手沧浪剑法搅得江南水匪无人敢碰青帮护送的船只,听说他也有意参加这次武林大会,接下来怕是有的好看喽。”
·说话的是个约莫三十的男人,浓眉大眼,长相略有些凶悍··“那还有两个呢”·“还有两个……”男人放下杯子眉头紧锁,像是在犹豫什么。
“你倒是快说啊,犹豫什么呢·”·在他人的催促下,他迟犹着开口说:“还有两个吧……其中一个是个估摸十八九岁的女子,气势颇为凌厉,身手亦是不凡,却从未有过名声,是我在来姑苏的路上见到的,当时她同另一人正在一条船上切磋武艺,我承认,我在她手中过不了几招。”
“至于另一个就是同那女子切磋的男子,你们还记得三十年前突然没了踪讯的惜花公子萧雨棠吗”·“惜花公子……”闻者低语了句,旋即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飞花摘叶随时随地都可杀人夺命的惜花公子”·“对就是他”男人猛地往桌上一拍,“我怀疑那男子和惜花公子脱不了干系。
我记得清楚,当时正好有片叶子被风吹到那条船的上边,转眼叶子就被那男子摄在手中·”·“随后我看到他朝那女子掷手,那女子正好背对着我,当时我只觉脖子上一疼,然后就听到有东西哚入木中,我朝那看了去,就见一片叶子插在船坞上,半张叶子都进了木头里,须知两船之间足足有七丈宽之后我又摸了下脖子,才知道脖子破了个口子。”
男人歪过头,将脖子路给同桌的两人看,两人发现他脖子上确实有条伤痕,伤痕很浅,也很细长··男人又继续说道:“后来我把叶子从木头里弄出,发现叶子上没沾半点血迹,叶子更是完好无损,我心中惊讶不已,就拿着这叶子想了好久,终于叫我想到两个有这身手的人,一个是清虚观的冲虚道长,早年也是个好使暗器的人物;另一个就是三十年前在江湖上突然失去踪讯的惜花公子,几十年来只有他们俩人一手暗器出神入化。”
“不过,世人皆知冲虚道长并无收徒,那个男子定不是学艺于他,只有早在江湖上消失的惜花公子萧雨棠有这可能·”·“那也可能只是他内力强劲,不一定就是师从惜花公子啊。”
同桌友人反驳道··男人摇摇头:“内力强劲确实可以做到如此,但无法做到让叶子完好无损,就连武林盟主也没这个能力做到,唯有加之手法才可使之完美无疵,是以我才肯定他和惜花公子有关系。”
“如果真是和惜花公子有关系,那这惜花公子去了哪三十年来从未在江湖上再听过他的名字·”友人疑惑不解··男人呷了口水,斟酌道:“我想他可能是去了大内。”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何解”·男人沉默了下,吐出两字:“猜的·”·“切~”同桌友人没趣地拍了桌。
男人面色不愉,正要开口给自己挽回面子,突然听见下边一阵骚乱声,乱声并不激烈,反倒是有点畏惧··男人同友人好奇望去,只见不远处走来十余人,年龄各不一,有年轻的,有年长的,多在二十到三十之间,其中一个为不少人见过,就是那天出现在酒楼的许隼。
此时许隼走在一个人身后半步之距,前边这人面白无须,看上去挺眉清目秀的··男人看到这人时双目蓦然大睁,激动地指着他颤声道:“就、就是他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他”·“哪个”友人伸长脖子朝下望去。
“就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最前面的”友人顺着他所说望去,瞅了半刻旋即露出一副不屑,“你该不会弄错人了吧,就他一个长得跟个兔爷儿似的家伙会是惜花公子的徒弟别开玩笑了,谁会收这么个徒弟,定是你弄差了人。”
“就是,他要真是惜花公子的徒弟,说明惜花公子已经老到是个睁眼瞎,收了这么个……”·“嘶——谁”友人捂着脸拍案而起,怒目环视着四周,一迹殷红从他掌中漾出。
很快,他找到了伤他的人,真是他口中讥讽的,疑似惜花公子徒弟的不男不女之人,对方正怒视着自己,同他身后那群人,或嘲笑,或怒目,亦或面无表情,他们神情各不一,却有着相同的轻蔑。
他很气愤,想上去动手,可也知自己不是对手,只能站在楼上对着下边破口大骂··他口中不男不女的人却显得异常平静,但他看得出,对方在愤怒,他洋洋得意不顾友人的劝阻欲继续大骂,却见对方弯下了腰从地上拾起一片被风从镇外带来的落叶,是一片老叶,脆的不堪一击,上边还有几个被虫子啃咬的洞。
他忽然想起友人刚说的猜测,该不会是想用叶子给他教训吧·念头瞬转即逝,他嗤笑,他根本不信眼前的玉面小白脸这个人真能飞花摘叶,刚才定是对方用了什么锐器才破了他脸。
他欲再开口,忽感捂着脸颊的手背一阵刺痛,耳边亦传来一声入木哚响,他愕然回首,只见柱子上插着一片黄叶,叶面枯脆,上边也有几个洞,甚是眼熟·他再回首去看下边那人的手,两手空空垂在身侧。
“侮辱义父,警一次;当众谩骂,警二次;若再有三,小心你项上人头·”下边的那人开口了,声音尖细略有些刺耳··“宦……宦官”他愣了愣神,这声音分明是从小就被送进宫中的宦官才有的声音,也就是说这个人不是兔爷儿,而是个阉人。
打骨子里瞧不起宦官的他只想发笑,连脑子的畏惧都因为不屑去了八成,他敢要张口讥笑,便被同桌的友人,也便是怀疑下边那人是惜花公子徒弟的男人给捂住了嘴··“给我闭嘴”男人低斥了句,转首就对下边的人陪笑道:“请几位大人莫要气恼,这小子打小就是个嘴臭的,没少挨长辈笞打,但他并无恶意,还望几位大人有大量,放这小子一条贱命”·下边的小宦官……也便是德明,睨了眼被男人捂着嘴的年轻人遂对其微微点头,便带着人兀自走了。
男人刚松了口气,却见他们又停了下来,才落下的心再次悬起,目不转睛盯着望着不远处停步的十余人,忽见他们中突然跃起两人钻入人群,以迅雷之势抓住一人··男人再次将落了口气,打起注意看向被他们抓住的人。
穿着一身麻衣,个子高大像是北边人,眼神凌厉颇为凶煞,男人心知这是个见过不少血的狠人··“这人犯了什么吗”另一友人靠了过来。
男人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这家伙看着就不是个善茬·”·“你不也一样·”友人揶揄道··笑声刚落,被抓的那汉子突然就垂了脑袋,抓着他的一人抓起他头,就见其嘴边流着一迹黑血。
“服毒自杀”·众人惊愕,纷纷议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历来服毒自杀者多是死士,会培养这些怪人的也多是权贵,或是野心家。
明月镇出了这么个人,还被六扇门盯上,聪明点的很快就想到前些日子摄政王被刺一事,也就是说这帮人就混在他们中,六扇门来此也定是怀疑他们中藏了这些人··那这些人藏在他们中意欲何图·“唉~祸事啊”酒楼旁的一个摊上,一名老者酌了杯苦酒叹道。
“老前辈此话何意”边上一桌的年轻人探过身··老者摇摇头:“可还记得前段时间传开的摄政王在姑苏的消息吗,摄政王来姑苏的事之前全无消息,可突然就传开了,里边必然有人推波助澜,其用意应是为之后的刺杀推波助澜,若老朽没有猜错,其意图为嫁祸于我武林,使我武林与朝廷为敌,此人其心可诛啊”·“你这老头是杞人忧天吧,说不定是他朝廷自己人杀自己人,与我武林何干。”
一汉子在边上反驳道··老者怒而置杯:“那你倒是说说看,他们为何不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出手,反倒是等消息传开了才动手岂不是叫敌人早早做戒坏了事还有,他们在事情败露后为何不离开姑苏,反而跟着来了明月镇同我等混一起”·“这……”汉子犹豫了下,讪道:“说不定他们另有打算呢”·“那你倒是说说看他们有什么打算,除了嫁祸我等好让他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还能有什”·“……”汉子默然,遂不再语。
老者微摇了摇首,杵着一根铁杖龙行虎步离开,徒留一帮被他话唬住的人面露忧色惶惶站在那,谁也没注意到老者离开前对一个方向微颔了首··……·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你派的人”·摊子的不远处也摆着一个摊,是个卖混沌的,简陋的棚下坐着寥寥几人,其中一桌为两个女人,容貌皆是平平,扔在人群中不怎么起眼,但从她们的行举气质来看,这两人不是个普通人。
一面相看上去略微柔和的女子轻颔首:“是·”·她边上坐着的英气女子又接着问:“你想做什么”·温和女子笑道:“他不是想挑起武林与朝廷的纷争吗那我便成全他,只是我将其中人换了一换,由他成为众矢之的,待得他身份暴露时,可叫武林群起而攻之,也好分担我等压力。”
听到这也该知道她们俩是谁了··秦一笑吃了个混沌,口吃不清言道:“用心险恶·”·楚长乐嗔睨了眼,抬手在秦一笑脑壳上敲了个响:“食不言,一笑吃完再说。”
冲着楚长乐龇了龇牙,随低头囫囵吞枣般三两下把碗中混沌吃个干净·擦了擦嘴,秦一笑摸摸脸颊,眉头随之一紧:“我们什么时候走,这讨厌的胭脂水粉贴在脸上真难受。”
楚长乐叹了声气:“别家女子都爱红妆,怎到了你身上各种不愿·”·“不爱红妆的多去了,又不止我一个·”秦一笑撇着嘴,“再说了,脸上抹这么多东西不难受吗”·说着又伸手往脸上摸去,指腹刚触到脸就被人另一只手抓住拿了开来,耳边随传来楚长乐的无奈,“别摸,再摸这装扮可就毁了,叫人认出来可不好,一笑再忍耐一会儿,等清欢吃完我们就走。”
秦一笑闻言,扭头看向边上那桌,清欢刚吃完面前的混沌,听到楚长乐的话又将柳媚面前的混沌端到自己面前,冲着秦一笑龇龇牙,恶意满满··嘿好你小丫头,想打架是不是·秦一笑怒瞪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沉迷小说难以自拔· · ·第142章 第142章 讨价还价·又一个消息短短两日内在明月镇传了开来,据说摄政王遇刺之事乃有心人栽赃嫁祸所为,意图挑起朝廷与武林纷争。
这消息有人信以为真,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信疑各半,其中信的人占据多数··德明前日在明月镇上抓捕死士时有不少人看到,其中不乏名门大派弟子,他们的话最容易让人相信,而且还有不少人指证他们在刺杀事前就见过那个死士,经常来往姑苏城与明月镇,更有人说他当时行举鬼鬼祟祟,只因其满目凶煞,无人敢探究竟。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明月镇上上下下都在讨论这事,也多在咒骂想出此计之人,朝廷和江湖虽是两看相厌,可谁也不想把事闹大,搅得天下不得安宁,如今却有人用心险恶意图将他们拉下浑水,好趁机混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这让他们怎么不痛骂他祖宗十八代·相比起年轻一辈的冲动,老一辈倒显得平静许多,活了大半辈子什么- yin -谋诡计没见过,对这个消息的真假他们属于持半的那类人,不管是真是假,保持一定的警惕绝不会错。
当然,老一辈中也不是没有直- xing -子的易爆人士,几个冲动的爆竹筒要不是有人压着,他们能比年轻人更激动··除了对这事的讨论,也有人直接动身前往沧月山庄求见武林盟主沐朗,欲将此事放到武林大会上与众商讨对策,却始终见不到人,据沧月山庄少庄主沐思洛回告,沐朗十余日前闭关去了。
这个时候闭什么关·消息一传回明月镇,在镇上的千余号人就傻眼了,马上就要武林大会了,这个时候闭关做什么出了事岂不是没人主持公道了就像现在,如此大的事本就该由你武林盟主出面解决,而且还是在你的地盘上出事,你不给个说法怎过得去·现在倒好了,你不但不给个说法,还一声不吭就给我们整出个闭关来,你说气不气人·端端时日内,来的武林人士对沐朗生起了不小怨言。
当然,除了对沐朗不声不响闭关一事不满的人外,还有无聊人士在暗地里开了盘,赌武林盟主明日会不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上,听说这盘开的非常热闹,押注的人还不少,对它的关注都快超过沐朗能不能再连任武林盟主之位的赌注。
·秦一笑也去凑了个热闹,小气吧啦往上边押了几个铜板,就押的沐朗会出现,毕竟那可是武林大会啊,秦沐辰迫切需要的舞台,他怎么可能错过如此机会,秦沐辰会出现武林大会,那沐朗也一定会出现·比起外人议论纷纷,沧月山庄上下却平静非常,尤其是地位越高越显平静,平静到对这事几乎漠不关心,好像闭关的人与他们无关。
也确实无关,沐朗为何闭关他们最清楚不过,不就是为了给那与人通女干生下的小贱种稳固内力,好让他在武林大会上出风头,一夺盟主之位吗·沐朗身边有一个早早倒戈的心腹,他把沐朗闭关的缘由告诉沐思洛,沐思洛又将它告诉了他母亲和外公等人,这让一众长老管事愤懑不已,合着那个是你儿子,自小就在你身边长大的就不是了如此偏心怎能为一庄之主·更重要的是,他为了那个儿子枉顾山庄百号人- xing -命,这才是让他们最痛恨的地方。
如今沧月山庄凡是有点地位的人无不想杀了沐朗,免得他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祸,更不愿成为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谈,可惜他们杀不了沐朗··沐朗的武功在他们之上,庄中无一敌手,除非倾全庄之力才能与之一较高下,还不一定能将其拿下,若是要他逃了,今后可能后患无穷,朝廷也会因此迁怒他们。
本来他们是打算在沐朗饭菜中下药,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那段时间沐朗一直在外会客,之后又闭关为秦沐辰稳固内力,食物都是备好的干粮,根本下不了毒··他们无法,只能等沐朗出关再看朝廷怎么对付。
朝廷怎么对付·当然是一砖在手天下无……·错了,是任你武功再高,敌得过万箭齐发·秦一笑就打算在武林大会上以万箭齐发- she -杀沐朗父子,目的除了这外,自然还想要威慑武林,免得有人仗着武功高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为此,秦一笑将南陵军派来的六千将士在三日前就安排在明月镇附近的林子里,等到入夜后一部分人就会先一步前往武林大会举办处,对月峰。
对月山在明月镇西边一里之外,与沧月山相对而立,从而得名对月,明月镇就镇处两山之间··对月山上有一处沧月山庄在二十年前修建的场地,可容近万人并肩立之,场地中央有一高台,台呈圆月状,名唤映月台,在映月台西侧一处高台,正对沧月山庄。
场地十丈外便是繁林,树木高大,木叶葱郁茂密,终年只见斑驳,人若藏其中难见身影··南陵军本就擅丛林战,一旦进入丛木之中就好比鱼归江河,无从寻迹··除了对南陵军的安排,秦一笑还做了第二手安排。
据探子回报,因天不遂人愿,□□没能下成功,为避免沐朗武功太高从包围圈中逃走,这第二手自然是能将沐朗牵扯住的人,而这人非狐媚莫属··狐媚可不是个好请的主,除非她自愿或是容娘开口,否则只能用钱引诱之。
让狐媚自愿去牵扯沐朗显然是不可能的,第一个方法只能作罢··请容娘开口帮忙嘛……秦一笑也不好意思,总不能什么事都去劳烦她,再者,要是狐媚受了伤,让她帮忙出手的容娘势必会自责,秦一笑可不想坏了她们之间关系。
前面两个法子都不行,那么只有用钱了·“一百两你当老娘是大街上揣个破碗的乞丐呢区区一百两就想驱使老娘去送死没门”·狐媚的拒绝在秦一笑意料之中,区区一百两,别说是狐媚了,就连自己都不可能卖命。
不过,有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正当买卖没个讨价还价怎么行,起拍价一百两,十两加价,一千两封顶,秦一笑早早就给算好了价钱··想多没门·“再加十两”秦一笑‘心痛欲绝’又加了十两,“再多就没了,摄政王府可没那么多钱”·“少他娘糊弄老娘,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楚王府每月进账多少,才加十两,扒皮都没你抠门”狐媚柳眉高挑,一对桃花眼怒目相视,抠门的人她见过不少,倒还没见过比自己还扣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那是因为他们没那么多人要养,我除了王府内部人要养,天行要养,无归军也要养,还有北云军中诸多丧了- xing -命的弟兄家属要照料,哪还有闲钱给你那么多。”
秦一笑没有说谎,她确实有诸多人要养着,可也没说全,北云军殉国将士家属除了她自己出私钱还有朝廷为他们养着,养到家属成人或是寡者老死·钱不多,却足够他们亲属每月粮钱开销,但多出粮钱的部分朝廷不会管,而这部分就为秦一笑自己出,出的也均是病钱。
狐媚眯起眼觑着秦一笑,像在观察她说的是真是假··秦一笑将身板挺直,不苟言笑端坐着任由狐媚打量,心里头早就笑开了花,在与狐媚商讨前她就早早找容娘将狐媚习惯打探了清楚,狐媚思考时总喜欢眯起眼,她对自己的话起思索就说明她在犹豫,狐媚一犹豫也就表明她有妥协迹象。
“一千两”·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秦一笑终于听到了让她心旷神怡的声音,笑意差点就挂上嘴角坏了计策··忍着心底要敲锣打鼓的欢喜,秦一笑努力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竖起两根手指,“二百两”·这刀狠,一切切八成,果然是胆肥的。
‘啪’·手掌狠拍在桌上的声音响彻屋子,放在桌上的茶杯随着桌子的微颤晃了晃,杯盖与杯身擦出一声轻响,狐媚恼怒的探过身抓起秦一笑衣襟。
“一千两就一千两,别给老娘讨价还价惹急了你就是出一万两老娘也不干”·“可你要的太多了,我攒了这么多年也没一千两。”
秦一笑委屈地摊着手··“八百两,爱拿不拿反正急的不是老娘”狐媚松了手,双手抱在身前翘起个二郎腿悠悠晃着。
秦一笑犹豫了下,缓缓张开右手五只:“五百两,你我再各退一步·”·狐媚柳眉一挑,暗自咬了咬牙,纤指往门外一指,语声淡漠:“滚,以后再敢出现在老娘面前晃悠,老娘定把你切成块称斤卖了不可”·秦一笑咧咧嘴,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也不点点就放桌上,“五百两,你可收好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快步从狐媚面前跑开,看她跑的欢快样,是以为自己赚大了吧··“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拈起桌上的银票塞进衣内,刚还眉眼含霜的狐媚此时却笑得像极了一只贼狐狸。
·就算秦一笑不来请她出手,她也会出手··一是为往生楼,他儿子和女人把往生楼弄成如今这幅模样,他这个做丈夫父亲的怎能不付出点代价来更何况他儿子还杀了往生楼阎王,一个不被往生楼承认的东西竟然敢杀她往生楼的人,还是一楼之主阎王。
就算这人不是个东西那也是他们往生楼的人,就是死也得死在他们往生楼的手中,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处置他·这二自然是为容娘,好不容易容娘愿为她辞了天行这累死累活的管事一职陪她浪迹江湖,要是让沐家父子给跑了,姓秦的怎么愿意放手,她可不能让这事被这父子俩给搅黄了。
于公于私她都会出手对付沐朗,哪怕自己不一定能打过对方,不过秦一笑自己送钱上门,她怎么好意思拒之门外,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还有人情拿,如此好事更不能拒绝,拒绝了岂不是要遭天谴。
狐媚心里头打的什么小九九秦一笑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非得闹上门把钱要回来不可,只是狐媚会不会撒手这个问题早就是人尽皆知,到了她手里的钱哪有再换回去的道理,所以秦一笑想拿回这钱是永远也不可能。
 · ·第143章 第 143 章·师父尊安,近些日子身子可还好些门中师弟师妹们可还乖巧待到武林大会结束,弟子便启程回师门。
说来明月镇今日一早便嚷开了嗓,到处都是压抑着激动的喧声,喧声中隐约能听到一些老前辈们忧愁的低谈,我知道他们在愁什么,无非是前段时间姑苏传言摄政王秘密来了姑苏,没等大家猜出他来要做什么,就又传出他被刺杀的消息。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就在前两天,明月镇又传开了一个消息,消息说摄政王遇刺是有人想挑起朝廷与武林纷争从中得利,老前辈们讨论的就是与此事有关的话题。
听鎏镗门的一位师兄说,一旦这消息坐实就由不得他们坐视不理,若是置之不理天下必将大乱,也不知鎏镗门的师兄是不是唬我,哪有这么严重··除却对摄政王遇刺一事是否为有人栽赃嫁祸,我还听到了他们对武林盟主的疑惑。
说起来,这武林盟主的行为着实叫人不解,明明前段时间还在镇上与不少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商讨武林大会事宜,偏偏在武林大会伊始突然闭关,也不通知任何人一声,听说连他儿子沧月山庄少庄主都不知道缘由,您说奇不奇怪。
不提这些让人伤脑筋的事了,听说武林大会将在辰时开始,师父且看着,徒儿必将在大会上大展我水运剑法的风采,叫天下人都知道我荆流奕剑门的威风·徒儿浩拜上。
景龙十年九月十九日··年轻的剑客搁下笔,拈起信纸在上边轻吹了口气,看着之上歪歪扭扭的字迹颇为满意点着头,自小就与剑相伴的他对于笔这玩意着实有些为难他,能将字写到让人读懂的地步已是不易,虽说同样都是行云流水,可另一个却始终不堪入目。
剑客将信纸卷好,朝着窗外吹了个口哨,一只白鸽遂从远处飞来,落在窗沿上咕咕叫着·剑客为鸽子喂了点食,趁着鸽子啄食时将信纸绑在它腿上··鸽子食过食,剑客将其轻捧起,一手轻抚着它背上柔顺的毛羽,嘴里轻声念念着戏语。
“荆师弟,该出发了,再不走可就抢不到好位子了”·门外响起了一声粗狂,紧闭的房门随之被推开,从外步入一位魁梧壮汉,汉子约莫三十有余,可实际却只有二十出头,手中拿着一柄九尺雁翅镗搁在肩头。
“尹师兄·”荆浩颇为敬重地唤一声··此人为鎏镗门弟子尹平,门派擅使镗,一种在江湖中难得一见的兵器··尹平瞅了眼荆浩手里抱着的鸽子,挑眉道:“荆师弟可是还有要事没办”·荆浩摇摇头,将鸽子放飞,“没什么要事,只是给师门写封信。”
“尹师兄,我们走吧·”荆浩抓起搁在一旁的剑,将剑插进腰带左侧,这是他自小的习惯,喜欢把剑插在腰间而不是拿在手里··尹平对他的习惯似乎有所了解,不做疑惑,退了步让开一条路,与之并肩离开。
前往对月山的路上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热闹,他们就和荆浩、尹平一样踩着轻功就像山头纵去,身影三两下就在这头消失在那头忽现,转眼就跃上了山头,走在通往映月台的石道上。
映月台附近早已站了不少人,或是形单影只,或是三两结伴,亦或是同门好友相聚畅谈,嘈乱声中隐约听到了一些对话··“穆师弟,此番武林大会切莫骄躁,须知一山更有一山高。”
“看着吧,这次定叫你们这帮装模作样的虚伪之辈跪地求饶”·“我说兄弟,就你这身材板,怕不是一招就给人打下台了吧,哈哈哈——”·“晚辈嵩阳门齐修,见过冲虚道长。”
“原来是嵩阳门的小居士,老道有礼,有礼”·荆浩好奇地看看这看看那,眼中不加掩饰流露着对武林大会的好奇,激动和内心的澎湃之意。
“荆师弟荆师弟你快看那边,那女子长得可真漂亮·”·正看得兴致,手臂忽被尹平撞了几下,顺着他口中所说望去,却有一清丽女子映入眼眸,年纪估摸二九,秀雅清丽,眉宇顾盼间英气逼人,行举颇有几分利爽。
“那位是……”·“梅山清月派四代弟子卫卿云,听说是个狠角色·”·一个声音突然从后边传来,荆浩心下一紧,下意识将手握在剑鞘上,拇指在剑格上轻轻一弹,长剑随着一声清鸣露出锋芒,谁料一只手快一步将剑拦回剑鞘,轻挑的戏谑在耳边再起声。
“大家都是自己人,别那么紧张嘛,伤了和气多不好·”·语声轻挑不羁,听在荆浩耳中却起不了丝毫轻快,一涔冷汗随着这句轻言蓦然冒出··荆浩缓缓回头,一张近在咫尺的笑脸突兀出现在半途,吓得荆浩差点一蹦三尺高,好在压在肩头的力道让他没能一惊一乍跳起。
“看你样子是刚入江湖吧,好心提醒你句,警惕是好,可警惕过头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明明听着是句严肃的话,可面前这人的神情丝毫不见严肃,有的只是自始至终的不正经。
随后,荆浩看到了尹平眼中的惊讶,“你是……盗……”·“盗行·”横在荆浩与尹平中间的脑袋悠悠转向尹平,咧开的笑意中是一份坚定,“我叫盗行,仅一小贼。”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有种让人不得不认同的倔强··尹平晃了晃神,很是不解他为何不喜他人喊他盗圣,却也没多嘴过问,仅对盗行抱以拳瓮声称道:“盗兄”·“嘘——小点声,莫要叫人知道了我,我可不想被人暴打一顿扔去官府。”
盗行笑笑,笑意粲然如初升朝阳恍人心神,尹平狠狠晃了晃脑袋,一脸惊吓拍着自己胸口,他竟然会觉得一个男人笑得这般好看,惊吓之余忽听到荆浩一声嘀咕··“盗行怎么还有人姓盗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盗者不足为奇。”
盗行摇头晃脑依旧没个正经··“这倒也是·”荆浩似乎很不经忽悠,煞有其事就跟着点头··尹平可不是才踏江湖不久的荆浩,不懂其中‘险恶’,明显盗行是说了谎,但他没有点破,也没想着点破,行走江湖谁没个独立特行的名字,盗行与其说是名字,倒不如说是外号,据说是一个女人给起的名字,那女人是谁他就无从知晓了,或许江湖上除了盗行自己谁也不晓得。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看着被盗行忽悠还傻傻信以为真的荆浩,尹平摇了摇头,压低了声言道:“盗兄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吗我记得盗兄才二十有七吧,正好还可以参加新秀战。”
“不不不……”盗行一手搭在荆浩肩头,没个正经的把自己挂在人家身上,一手冲着尹平摇摇指,嬉笑道:“我可是来看戏的,上了台意义可就不一样了,我可不想被人当做猴子一样在台上跳来跳去。”
荆浩皱了皱眉,总觉盗行话中有话,却想不通他是何意··尹平就没荆浩听得仔细,抽了抽嘴角正欲开口,突然发现四周有些安静,遂环了眼四周,都在看他们来时的方向。
荆浩也好奇望去,他探着脖子看到了从台阶下上来的一批人,荆浩认识他们,是朝廷在年前才整出的六扇门,听说专门负责处理武林之事,里边有大内高手,有江湖中贪恋权势之辈,也有想借助朝廷之势还天下朗朗乾坤的志向高远之辈,荆浩对他们说不上恶感,也没什么好感。
“哦,他们来了·” 荆浩正奇怪六扇门来这是抓人还是做什么时,蓦然听到盗行轻挑的戏谑··荆浩惊讶地回头,靠过身低声道:“盗兄认识六扇门人”·盗行抱着手轻乜了眼他,随而笑道:“同他们背后人有过几面缘,他帮过我忙,我也帮过他忙,仅而如此。”
“背后人”尹平闻言低念了声,眼中忽闪过一道惊讶,“你是说那边的”·他伸手指指西北··盗行摇摇首笑而不语,尹平见他不语又摇头不解他是何意,张口正想询问,便听到身边一阵轻喧,倏然回首望去,就见六扇门的那群人在往这边走来。
尹平嘴角微触,他不想被六扇门盯上眼,可也不想和六扇门沾上什么关系,那势必会被江湖同道视为趋炎附势之人,说不定还会连累门派为人指点··他看看盗行,后者神情自若,丝毫不受他人所言而退步,仿佛走来的不是朝廷而是一个寻常门派。
他又转头觑了眼走来的六扇门一行人,人家似乎也没把他们的厌恶放在心上,目不斜视走向这边··四周一瞬退开不少人,神色皆是不屑与之为伍,尹平也想退开,却见盗行与荆浩皆不为所动。
盗行不动,他能理解,但荆浩的不为所动就叫他不解了··尹平遂绕过盗行在荆浩耳边低声说道:“荆师弟不走吗”·“走为什么要走”·“自然是……”尹平朝着六扇门来人努努嘴,小声道,“因为他们是朝廷的人。”
“朝廷的人又怎样·”荆浩撇撇嘴不以为意道:“他们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我也没犯什么法,怕他们作甚这里也不是他们耍官威的地方,他们敢仗势欺人,这么多人足够他们把命留在这,他们既然敢来此,也应该明白这里不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既然这样那还退什么”·尹平神情一滞,想想荆浩所言觉得颇有几分道理,他们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退因为厌恶可他对六扇门也没什么厌恶的,说到底他在意的不是对方是不是朝廷人,而是别人的眼光,大家都不喜欢的东西,他若是喜欢了岂不是要被排斥·尹平不想被世人另眼相待,所以他下意识就想和他们一样退开。
尹平看看退开的那些人,又看看已站在边上神情自若的六扇门等人,就要退去的脚步落了回来,神色略有些古怪打量起荆浩,明明是个刚入江湖,连被人糊弄了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却说出了一番连自己都惊讶的话来。
真是……令人费解··“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阅历少不代表一无所知,你早是这江湖里的一滴水,江湖水往哪流,你也随波逐流往哪走,他不一样,他刚入江湖没有经历江湖浪水冲打的消磨,身上有自己的判断力,所以他不会人云亦云。”
一个声音像是猜透了心思似的在耳边响起,尹平讶然回头,见到的却是盗行一颗脑勺,人家正同一个六扇门的人说笑··尹平好奇扫了眼那个人,长相平平没什么起眼的地方,衣着看着也平凡,但他能认得是蜀锦苏绣所制,再从他的气质上来看,可见其人身份不低。
是长安哪家大人物家的公子吗·尹平不解,又将目光向下移去,随即就被佩在腰间的那柄剑吸引,不是剑有多稀奇,而是凝固在剑鞘上的那些血迹。
“尹师兄,他是个用剑高手,而且杀过不少人·”荆浩悄悄拉了拉尹平的袖子··“你怎么知道他是用剑高手”尹平惊讶道。
“尹师兄莫不是忘了我也是用剑的·”荆浩轻叩了叩剑柄··尹平摸摸脑袋,讪笑道:“也是哦……”·尹平稀奇地打量了会儿那人,随将视线转向他处,四周又多了不少人,有刚才退开的,也有后来的,大部分人都将六扇门视若无睹自顾自交谈着,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
时间一点点流逝,隐约听到人群中发出的不满·也是,这都快辰时了也不见武林盟主一个影子,连沧月山庄有点身份的人都没见着一个,谁还能忍得住气··“尹师兄,以前武林大会也是这样吗”·听出话里的不满,尹平回头摇了摇:“十年前我曾跟师父来过一次,那时候盟主早来了,今日是怎的回事我也不晓得。”
·闻言,荆浩不满地皱皱眉头,随即听到一阵喧闹··“来了来了沧月山庄的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用不了多久这本也差不多了· · ·第144章 第 144 章·“来了来了沧月山庄的人来了”·来了·听到这声高悦,所有人纷纷往山道的台阶望去,视野中映现一群人,身穿统一月牙色劲装,手中各持一柄剑,龙行虎步气势迫人。
领头是一位年轻人,这里好些人都认得他,沧月山庄少庄主,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青年新秀,沐思洛··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很快,喧声被窃窃声取代,沧月山庄一行人凝重的神色让他们疑惑,也让他们心中起了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脸色都这么难看”荆浩动了动耳,听到了后边传来的低窃声··“谁知道呢,兴许和盟主有关·”·“不是吧,这都要辰时了,再不来这武林大会是不是就不办了那我们岂不是白来”·在人群碎碎闲语中,沧月山庄那群人一路到了主台侧,请过几位在江湖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交流着什么,看几位老前辈的神色,不像是有什么好消息,一时议论纷纷。
“盗兄,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荆浩小声问道··盗行摊手,笑着耸耸肩:“这我可就没法回答你了,盟主想些什么咱们哪能猜得到。”
盟主·荆浩将眉头蹙得更紧,他似乎没提到盟主吧或者说盗行知道什么·看向盗行的眼中略有些古怪。
盗行没有理会荆浩的眼光,兴致勃勃抱着手望向主台前,恰逢此时沐思洛随着一位满头白丝的老道走上主台,那老道颇为眼熟,好像是玄天教的玉冲老道,岁数嘛……都快有三个半自己了吧。
“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精神,这些臭道士难不成真有长寿的秘方不成·”盗行小声地嘀咕了句··“人家讲究的是清修,活得自然长·”·耳边随有人接了话,盗行回首对其咧咧嘴,搭着后者的肩膀指指自己下颌处低声笑道:“秦兄弟所言甚是,不过你可得注意点这里,小心先被人瞧出破绽。”
盗行口中的秦兄弟随之一愣,连忙抬手按着自己下颌出掀起一角的人.皮.面具,这人是谁想来也不用猜了,除了秦一笑还能有谁··就在秦一笑贴弄自己的伪装时,被沐思洛请上主台的玉冲道长轻咳了声,咳声瞬即响在场中每一个人耳中,几百号人站立的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诸位,老道刚从沧月山庄少庄主及山庄诸位长老口中悉知盟主尚未出关,经我等几个老家伙商量,为今之计唯有两个解决办法:一是今日大会就此作罢,待盟主出关后再另做安排;二则此次大会照常举办,盟主挑战则另寻他日,在挑战新盟主之前寻一人暂代盟主之位施令武林。”
其言一字不落传入众人耳中,比起秦一笑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式惊讶,其余人丝毫不见意外,最多也仅是对玉冲道长话中内容感到奇怪··秦一笑环了眼四周,几乎都在相互低谈,不少人都是忧愁,也有些人却笑得很开,丝毫不顾周旁人投来的怒目,再看那些人的附近,比他们六扇门所在还要空旷。
悄悄撞了下盗行,他说那些人都是邪道上的,合欢派、魔魇宗、天鹰教,邪教四大楼派之三,往生楼也在其中,本为四首,近年来却日渐落寞··“邪道的怎么也来参加正道武林大会了”·秦一笑正觉奇怪,一旁的许隼遂开口解释:“回大人,四十年多年前江湖上出现一个魔头,专拿高手下手将人炼制成只听其一人号令的傀儡,又用炼制的傀儡挑起两道纷争。
后由双方两大高手在当时的武林大会上牵头,武林正邪两道放下往日仇恨共同抗敌·”·“在那之后,武林大会也成了两道证明自己实力嘲讽另一方的试台,但是,武林盟主的挑战则与他们无关,邪道有自己的一套准则,正道也不会允许他们插手。”
“原来如此·”秦一笑恍然,难怪在姑苏这么多天也没听到武林正道和邪道又起什么冲突,原来都攒在了今天··秦一笑警惕地看一眼他们,她不能确定这些人和沐朗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们不像正道对朝廷会有所顾忌,谁知他们会不会突然插一脚。
怕看得太久会遭人起意,秦一笑遂将视线转向他处··人群还在议论,对这事他们自己也拿不下定夺,毕竟从未有过此先例,哪届武林大会会有盟主缺席的时候,就算有那也是身死情况下,像今天因为突然闭关而缺席的情况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所有人都在议论时,通往山下的台阶上快步跑来一人,有人注意到了他,目光随着他人的移动转向一处,又是六扇门·见着那人的人紧了紧眉,竖起耳朵去听他们在说什么。
“大人,据消息他们来了·”·他们·“恩,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德明对其摆摆手。
“是,大人·”报信人抱拳应声,退步之时目光不着痕迹觑了眼遮掩的暗号·眸光微微闪烁,再抬头时眸中似古井无波默声站在末位··好奇来的快去的也快,同样带去的还有怎么也拿不定注意的议论。
六扇门的报信人刚上来没多久又有一批人从山下踱步而来,领头者是一个年轻人,面相倒是颇为俊郎,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乍一看倒像是哪家公子哥出来游玩,然其散开的气势给他们的感觉却浑厚得惊人,就凭这磅礴气势足以在他们中鹤立鸡群。
“这人内力……好深厚”荆浩惊呼,他的惊讶就像落在水中的滴水不起波澜,所有人与他一样在惊讶··“武林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厉害人物”·“莫不是又是哪位隐士高人的弟子”·“看他年纪应该不大,这次新秀战怕是有看头了。”
一众人惊疑不定,刚落下的低论声随着那年轻人闲庭信步般走来的身姿再起纷纷··那年轻人带着他的人就站在离山道不远处·头颅微扬,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知是不屑还是怎样,双目轻阖也不看看四周,手中折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手心。
“这个骚包·”看着秦沐辰那副自傲的样子,秦一笑嗤笑了声,转而看向主台,她倒是挺好奇沐思洛现在怎么想的··沐思洛怎么想的或许除了他自己谁也猜不中,表情自始至终就没有变过,仿佛就没有看到秦沐辰似的。
和他一样,沧月山庄那帮长老们也一个个目不斜视,丝毫没把人家放在眼里··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议论又持续了一段时间,随着一个突然纵来的人影落下帷幕,同时拉开另一场戏的帷幕。
“沐盟主·”玉冲道长对着来人微微俯身,随而捋着长须笑道:“既然沐盟主已经出关,那老道就不再站这献丑了·”·“玉冲道长说笑了,若无道长与诸位前辈为晚辈压阵,如今只怕早已乱做一团,沐朗在此拜谢。”
沐朗拱手拜身,而后又对台下所有人拜身致歉,言举恭敬有度称人心意,爽朗笑意冲散了弥蒙在众人心头的不愉··不得不叹沐朗挺会做人,也难怪他能在盟主之位坐上二十年而无人抱有怨言,短短几句就把几日来的怨言驱散干净,若他只是单纯的武林盟主,秦一笑对他或许会有不少好感,可惜……人无完人。
沐朗既然来了,那么武林大会也没理由继续拖下去·江湖人大多没一套一套的虚伪,在沐朗简单的一段开场白后,随着挂在主台侧的巨大铜锣敲响,大会就开始了。
谁也没注意,就在锣声敲响的那刻,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从人群中离开··锣声静下的那刻就有人跃上圆台,秦一笑没去在意他们都是谁,注意不断在沐朗和秦沐辰之间交换,沐朗坐在主台的主位上,正同边上的玉冲道长等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看他那副凝重的样子,秦一笑大致猜测了下,应该是与自己有关。
看了会儿,秦一笑又将目光从沐朗身上转开看向秦沐辰,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人,和他带来的人一样看着都不像什么善茬·只见他在秦沐辰耳边低语了几句,秦沐辰脸色当即变得难看。
秦一笑很好奇,可惜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你说他们都走了”折扇啪的一声在修长的双手中断裂,压抑的愤怒若有若无影响着周边人。
似是察觉到投来的异样,秦沐辰旋即收敛怒意,笑意不变望向台上,双唇却在微微张动:“判官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回主人,据客栈小二说他们在摄政王遇刺后第二日就走了。”
“第二日”秦沐辰微眯了眯眼,脑中飞快分析起判官他们离开的意图为何··单单只是不服自己不,他明明已经威慑过判官,往生楼以实力为尊,以他现在的实力他们不可能不尊,那么他们突然离开又是为何·是仍不服自己还是……难不成是判官从他的内力中发现什么了·一想到这个可能,秦沐辰便心下不安,沐朗在为他稳固内力时告诉过他每个人的内力中都有自己的烙印,而高手也往往通过对方内力来分辨是否为其人,又与其人有和关联。
当初狐魅仅仅看了自己一眼就猜到阎王将内力传授与自己,并且猜到阎王身死之事·以判官对阎王的熟悉,自己体内的内力势必瞒不过对方,阎王身死之事也定然瞒不住他,他当时的屈服也一定不是情愿。
既然不情愿,那为何又不声不响离开·苦苦寻思寻不到源头,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跃上映月台,其人行举颇为- yin -柔,语声尖细,所有人将注目停至于他身上,秦沐辰也不例外。
“六扇门萧德明,请少侠赐教·”·“德明”双眸微微眯起,眼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与一丝愤怒··秦沐辰随即招过心腹在他耳边问:“派去的人没有杀了那小贱种”·身形削瘦的汉子旋即低下脑袋惶恐道:“回主人,派去的弟兄都身死六扇门手中,不过姑苏传闻摄政王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秦沐辰沉下脸,盯着台上的人暗自咬着牙,眉心紧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六扇门萧德明,请少侠赐教·”·“宦官”对面的年轻人蹙起眉,上下打量了眼又道:“我听说六扇门大统领就是个宦官,该不会就是你吧。”
德明淡淡一笑:“正是在下·”·“既然是六扇门大统领,那你本事应当不弱,金刀门金无极,请赐教”年轻人说着,右手握在了刀柄之上。
德明微微欠身,拱手道:“请赐教·”·“得罪了”·金无极道了声,双眸一凝,一个健步瞬息间跃到德明身前,按在刀柄上的手骤然一紧,一拔,一道白光胜比今日艳阳刺得人眼睛一阵生疼。
德明神色从容,脚尖轻点旋即拉开两人距离,右手同时用气摄起台上几片叶拈在手中··“这手法……”映月台下,一名老道捋着须眯起了眼。
台上,刚交过一手的金无极再次紧起了眉,看着德明气定神闲的样子长吁了口气,随再次凝气缠上对方··德明似早有预料,不慌不忙抬起手,边退边掷- she -出拈在手中的叶子,叶子犹若千斤之力,一次次将落下的危机击退,叶子与刀刃碰撞出的清响声传入众人耳中,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对德明的惊叹。
“这小宦官的手法很熟悉啊,总觉得在哪见过·”老道依旧拧着个眉头,拢起的褶子如同一道道沟壑··“萧德明……萧……原来是他”老道蓦然睁开眼,眼中是惊讶,亦是怀念。
“师叔认得此手法”老道身边一年轻小道好奇地问道··“自是认得,当年还同他一较高下过·”老道笑道。
“那谁赢了”年轻道士更为好奇··老道洋洋得意捋捋长须:“自然是老道我赢了·”·谈笑间,台上胜负已分。
金无极轻碰了下脖子上的伤痕,一股钻心的痛感疼得他不由得倒吸了口气··看看面前毫发无损依旧闲定的德明,金无极收起刀,抱拳言道:“在下认输,多谢赐教”·德明笑着躬身谦道:“承让。”
金无极点点头,转身跳下台,言行之中尽显武者磊落豪爽,即便他是败了,也败得让人敬佩··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金无极刚跳下台,就又有一人从台下跃上,眉宇间透露着几分高傲地邪气。
来人抱拳,自介道:“天鹰教梁秋英,请赐教”·“且慢·”德明忙道:“我无意再战,还望恕罪·”·梁秋英怒道:“你刚才不是才与金刀门的家伙一战吗,才打一轮就不应战,是不屑与我交手,还是瞧不起我邪道”·德明呵呵笑道:“梁公子误会了,此次武林大会我本是受义父所托与其故友再续当年一战,由于早年受了重伤,义父精力早已不如当年,于是义父便嘱托我来与故友再战。
之所以与金少侠一战,皆因他是刚才的擂主,我若想与人一战,须先成为擂主·”·“难道你不知道新秀战之后可随意挑战他人吗·”梁秋英微眯起眼,脸上愤怒倒是退去不少。
“自是知晓·”德明回道:“只是时间紧迫容不得我等候,稍后还有处理一些事物,无奈只能越个队,还望诸位恕罪·”·“……哼”梁秋英张张嘴似欲说些什么,却突然止了言对德明冷哼一声,左脚一用力从台上退去,身姿从容颇为潇洒。
“多谢梁公子赏脸·”德明对其一拜,转而对着一群道士拜身,“敢问哪位是冲虚道长·”·“老道便是·”道士中跃上一人,其人身姿轻盈,步履从容,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风仙道骨之味,“小内侍,不知萧雨棠是否为你义父。”
“正是·”德明拜身答道··他的回答让冲虚道长神色略有些古怪,深深打量了眼德明,尴尬地清了清嗓叹道:“天道无常,世事难料罢了,当年旧事就不提了,既然是萧居士托你前来,那就由你代替他继续当年一战吧。”
“还请前辈赐教·”·“请”·话音落下,两股强大之气顷刻从映月台上扩散开来,台下诸人无不神色凝重,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两人双手。
冲虚道长成名已久,乃武林公认暗器第一高手,鲜有人能看清他的出手,也鲜有人能接下掷出的暗器;惜花公子萧雨棠又是三十年前与冲虚道长不分伯仲的暗器高手,从刚才的战斗来看,萧雨棠义子德明的暗器手法应在江湖前茅。
既然双方都是暗器高手,那么出手即为胜负,他们自然不敢错过丝毫··屏息间,风乍起,插在主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只见台上两人突然跃开,风声中掠过一声倏响,未待诸人反应,德明已拜身认输。
“谢前辈赐教·”·这就……完了·除却几个高手外,诸人皆是愕然,他们还什么都没看到就结束了·就在这时,正对着德明而战的一部分人突然睁大了眼,只见德明身后的十丈外,一棵高树上一截粗壮的枝干突然从上落下,坠落途中,枝上叶子纷纷随风而起,枝干落地的声响像是打开了场中开关,惊叹络绎不绝。
“秦兄弟,还好当时你身边的这小内侍不在,不然我这颗脑袋可就得搬家喽·”·看着盗行夸张的演技,秦一笑嫌弃地睨了眼他,步子稍稍往边上挪了些许,又朝着冲虚身后的林子看去,几片叶子仍在风中飘扬。
过了会儿,秦一笑收回目光,视线又在沐朗同秦沐辰身上打转··沐朗这人秦一笑看不出什么头绪来,倒是秦沐辰的心思要比他好猜多了,身侧紧攥的拳头足以表达他此时所想。
已和冲虚道长寒暄完毕的德明也回来了,对着许隼交代了句就从场上离开,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滞留··德明匆匆离去,秦一笑看到了秦沐辰对着他的一个属下冲德明扬了扬下巴,属下随之悄悄离开。
紧紧眉头,秦一笑随即派了人悄悄跟上,这一切被几个人看在眼里··冲虚道长捋着长须,看似浑浊的眼中露着一抹疑虑,目光不着痕迹在秦一笑和秦沐辰身上掠过,笑呵呵的老脸上掠过一丝凝重。
“冲虚师叔,您怎么了怎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身侧一个弟子瞧见了冲虚脸上闪逝的凝重,便悄悄靠来压低声关切问道··冲虚回首,对他微摇了摇头,朗笑道:“时隔三十年再闻故友讯息颇有感慨罢了。”
“原来如此,是弟子多虑了·”年轻道士随行了礼,突然身子一震,再抬头时看向冲虚的眼中却有一抹不解··冲虚却并未再理会于他,微眯的老眼目不转睛注视着刚跃上台的两个青年,好像对他们很是在意。
年轻道士见状,便退至冲虚身后与诸位师兄弟低声窃,一抹忧云随笼罩在小小范围内··……·“爹可是有心事”·沐思洛弯下身低寻了句,目光顺着沐朗所望觑了眼,而后又看向一人,眼中却是一片寒意。
“哦,没什么·”沐朗闻声回了神,“只是觉得这六扇门来者不善,你燕兄弟手下刚走,他们就派了人跟上,不是心里有鬼就是他们有问题·”·沐思洛勾了勾嘴角,浮现的笑意满是讥讽,口中却说着另一番话;“既然爹爹不放心,那儿子就派人去看看情况,可不能让这大会出了什么意外。”
沐朗转过头,眸光意味不明打量着沐思洛··“爹,儿子有什么不对吗”沐思洛心下一紧,脸上却装作一副不解··沐朗笑笑,温声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而已,你往日可是从来不管剑道之外的事,今日怎的关心起旁外事了。”
沐思洛缓了口气,笑道:“爹,您也说是往日了,这今时又不同往日,武林大会办在我沧月山庄的地盘是上,要出了事,我沧月山庄岂不成武林笑话,以往山庄有父亲坐镇,但今日父亲虽是山庄庄主更是武林盟主,不好离场,儿子为沧月山庄少庄主自然要肩担起少庄主之职。”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恩……有理,洛儿有此觉悟甚好,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沐朗点点头,对着沐思洛挥挥手把事吩咐下就再次将注意放在台上。
“是,父亲”·沐思洛微微俯身,口中特意咬重了父亲二字,随后抬眼觑了眼沐朗,见他没有反应,冷笑了下步下主台走向山庄几位长老。
主台上父子俩说了什么很多人听不到,但世间不是没有懂唇术人,在此术上钻研之人也不少,天鹰教就有其一··复述的弟子退下后随有人开了口··“死狐狸,你们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人群中,一位样貌不逊于狐魅,行举却要比她更挑逗人欲的女子,杏目瞪向了身旁软若无骨缠在一女人身上的女人。
·见到女人爱理不理的德- xing -,女子咬咬银牙低骂道:“死狐狸,别给姑奶奶当哑巴,刚给了你面子随那宦官意,你倒好,连声谢也不道句就罢了,还给我们甩脸色信不信我们现在就翻脸”·“嚷嚷什么呢,嗓子这么大,你当叫.床呢”女人……也就是狐魅,嫌弃地睨了眼人,“反正和你们无关,待会儿看戏就成。”
道了句,不待女子再开口,狐魅便转头看向主台嗤笑了句:“正道魁首当真是心怀天下·”·女子闻言,同身旁一男人对了眼,眼中似有些不解,有些惊讶,更有几分幸灾乐祸。
……·荆浩长吁了口气,伸手拍拍盗行肩膀同他换了位,觑了眼警惕着自己的许隼,左手拇指悄悄搭在剑格上不松··“秦兄,可否上台与我一战。”
目光定定,似有一份坚决掺在其中··秦一笑回头,惊讶地看着他,“为何想与我一战”·荆浩偷偷望了眼主台,又吐了口气说:“我看得出你是个用剑高手,而我是个剑者,师父说与高手切磋方能见己短,所以斗胆一战。”
秦一笑环了眼四周,又将目光落在荆浩身上:“用剑高手这里多得是,只怕你目的不在此·”·握在剑上的手骤然一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秦一笑觑了眼,突然来了句:“你想杀我”·一句随言吓得荆浩惊出一身冷汗,顶着六扇门一帮人的杀意咬牙道:“你……你误会了,我没有想杀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想同你做个赌注,我若胜了就请你放弃针对武林的意思……”·“原来是这样。”
秦一笑挥挥手,压在荆浩身上的杀意顷刻消失,荆浩旋即松了口气,耳中再次听到秦一笑的话声··“你心思倒是灵敏,不过却猜错了,我没有针对武林的意思,至于我想做什么,你且看着便是,你若不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在场九成九的人都可安然离开。”
荆浩犹豫了下,拿开握在剑上的手,他虽然猜不到身边人的身份,但也知道他身份不比六扇门大统领低,从六扇门来时到现在,他发现这个人一直都在他们的保护下,连那个叫德明的六扇门统领也在保护他,也就是说,这人才是六扇门定言之人,那他的话有九成可信。
“……好,我且信你·”·作者有话要说:·明后天,莫得更新(*^▽^*)· · ·第145章 第 145 章·日头渐高,台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有道是盛名之下无虚士,那些早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之人成了最后的角逐者,秦沐辰化名的燕辰亦在其列,还有个突然手痒跑上台寻人打架的慕容瑜,他们俩是其中仅有的两匹黑马,而此时台上交战的也正是他们两人。
看似难舍难分的战况,胜负实则已明,在沐朗帮助下稳固了内力的秦沐辰实力远在慕容瑜之上,招招狠冽,果断无情,要不是慕容瑜占着经验丰富早被他打下擂台,饶是如此,此刻也是狼狈。
在一片叫好声中却有人起了杀意··“长乐,可否将王爷与你防身的东西借我一用”·慕容瑾收回望向映月台上的目光,探过身在楚长乐耳边低语了句。
“瑾姐姐打算如何”边问着,楚长乐边解下系在手臂上的器械··这是个类似弩的装置,却更为小巧方便适合携带,其威力不必一般弩.箭差到哪去,是来对月山之前秦一笑交与她防身只用,匣中仅有三支钢箭。
慕容瑾接过楚长乐递来的弩绑在小臂上,环了眼四周,用着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言笑道:“瑜儿曾告诉我她在前世为那人做箭牌,代受万箭穿心之痛,那我就叫他也尝尝那般痛苦。”
楚长乐望了眼台上,眉心微微拢起,“瑾姐姐相信前世今生”·慕容瑾回望了眼映月台上,坚定不移道:“曾经我不信这些糊弄人的东西,但现在,我信”·楚长乐吁了口气,若没有那如同噩梦一般的前世;她也不信前世今生所说。
“可匣子里只有三支钢箭·”·慕容瑾嫣然笑道:“长乐莫是忘了,当年我们在玩投壶之时我未尝一败,- she -箭与投箭两者方式虽是不同,然其定理却是一样,三支足以。”
想起慕容瑾所说,楚长乐随点头不再多言,转而望向映月台上··在两人说话之时,胜负已分,慕容瑜错步躲开了秦沐辰致命一掌,脚下不做停顿跃下台子,沉着脸道了声礼:“多谢赐教。”
慕容瑜不傻,秦沐辰对她怀有怎样的恶意她不是不知道,比武切磋往往点到为止,可也不是没有错手的时候,秦沐辰想借着错手的借口废了她的意思非常明显,反正与人交战检验自己成果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与这个将死之人玩命。
一抹- yin -翳之色从秦沐辰眼中闪过,旋即被谦雅掩盖其后··“承让·”·他拱手,颇为潇洒道··慕容瑜不屑地勾勾嘴角,转身孤零零站入人群之中,看上去她是一个人来的。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秦沐辰环了眼慕容瑜四周,并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正欲再往他处看时,一个人跃上了台··“沧月山庄沐思洛,请燕少侠指教。”
主台上,沐朗紧了紧眉,似有几分不满··映月台上,沐思洛不着痕迹收回乜去的余光,心中对沐朗的偏心再次涌起一丝不忿,挂在嘴角的笑意亦随之冷下。
秦沐辰蹙了蹙眉,一手负后一手伸于前,谦道:“请·”·一声锵响,长剑出鞘,剑芒如虹从台上横贯··……·“大人,跟去的人已被德明公公击毙,还有张将军他们随后就到。”
派去跟随秦沐辰属下的人回来了,也带来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消息··秦一笑点点头,对其吩咐了句,转而对身边紧张兮兮地荆浩微微笑道:“用不了多久我想我们就要登场了,但请荆少侠稍安勿躁。”
插在腰间的剑不知何时被拿在手里,紧抓在剑鞘上的手攥了攥,只听他道:“希望你能遵守承诺·”·“自然·”·道了声,秦一笑再将注意投到台上。
经过连番战斗,秦沐辰不论是出招还是应对都了显大进步,对上沐思洛从开始的小心到容再到游刃有余,之间不过短短半刻,好像面前只是个送经验的··沐思洛终败在秦沐辰一招看似剑法的招式下,不仅剑断了,连人也伤了道口。
约有一尺六寸长的短刀在秦沐辰手中舞出一圈叫人眼花缭乱的花舞,随而刃尖朝下抱拳傲然道:“承让·”·沐思洛狠狠瞪了眼他,拿开了按在右臂上的手对着秦沐辰抱以拳,“多谢赐教。”
话落,转身就跳下台,在众人议论纷纷中走向他外公,途中他觑了眼主台,主台上那个男人满是欣慰看着台上的人,眼中丝毫没有自己的存在··低下头,沐思洛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快步走到沧月山庄一行人所在。
“好好好燕少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艺,实乃我武林之福”清亮的掌声随着赞叹在主台上响起,瞬间带去了千号人的注目,投去的眼中多是惊讶、稀奇,也有不忿。
世间是有不少严父,可还未见过儿子被生人伤了还夸别人的父亲,就算有那也是儿子不争气,沐思洛是怎样的人武林中但凡听说过他名字的都知道,沐朗所为倒是让他们开了眼见。
忍着心底涌起的嘲讽的笑意,秦一笑看看秦沐辰又看看沐朗,沐朗所为让她想起一个人,一个死在自己手里的男人,同样都是他们的孩子,可眼里永远只有他们自己喜爱的人,哪怕其他人做得再好也得不到他们青睐。
想到那个人,秦一笑不由同情起沐思洛来,他们俩倒是有点像,都是不管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一句称赞的可怜虫,说起来李太常的几个儿子也差不多,还真印证了一句话,什么样的人身边就有什么样的人,都是一群得不到的可怜虫。
主台上的沐朗犹在赞叹,像是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赞美都放到秦沐辰身上,别说秦一笑觉得尴尬,就连不知情的外人都觉得不对劲了··不过是一个新秀而已,用得着把人夸得举世无双吗十年前也没见你对谁如此夸张过,该不会是你亲儿子吧。
隐约间,秦一笑好像听到了一个几近真相的低议声,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人的想象力实在是可怕的惊人,再怎么不切实际的事都能成现实··“诸位,燕少侠连败数位俊才,按理应为龙凤之首,不知诸位可有异”明明是征询的话题在沐朗口中却成了不容置疑的独断,心细之人都听出了这语气里的不对劲。
有人交头接耳私语窃窃,有人默不作声冷眼旁观,更有人满面讥讽静待下一出好戏··冲虚老神在在眯着眼觑向沧月山庄诸人所在,两条浅淡的眉毛不由一挑,心中随是一片疑虑,沧月山庄几位长老与管事冷漠的出人意料。
“冲虚师叔,弟子已将话通知与诸位师兄弟·”年轻的道士迈步跨到冲虚身边,环了眼场周,目光继而投在沐朗身上,“师叔,您说这盟主究竟是何意可从未见过他今日这般……”·“莫要多问,看着便是。”
冲虚打断他的疑惑,年轻道士随即止了言,满头疑云注视着两台子上相对而立的两个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满场私语声中零零散散响起了几个附和声,声音相隔有不少间距,秦一笑估摸了下,满场几乎都有零星的附和。
见有人起了头,大部分拿不定注意的人随了众,赞同由秦沐辰为新秀之首的声音逐渐覆盖全场··秦一笑勾了勾唇角,暗中对许隼做了几个手势,开头这些人的附和让秦一笑起疑,也让她想到一种人,那就是托,听他们的语气就像被人特意安排的一样,比起专业的托,他们还差得远。
主台上,沐朗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情况,那张被刀疤横贯的脸上隐约能瞧见几分喜意,这让他身边的玉冲道长等几位老前辈更觉奇怪,这简直比亲儿子还要亲··“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我就宣布此届武林大会龙凤新秀之首便是这位燕辰燕少侠”·恭维声随着沐朗抑扬顿挫的高喧落下随之响起,一时场间喧声不绝,秦一笑还是听到了混在讨厌的恭维声中些许不屑,声音很小,在一片恭维中掀不起一点浪花来。
秦一笑特意看了眼台上欣然接受诸多人恭维的秦沐辰,看他的脸色似乎并没听到这些声音,当然,也有可能他装的出色,以秦一笑的眼力根本分不出他脸上的谦笑是真心还是假意。
“诸位,新秀战就此尘埃落定,余下八位龙凤待我与几位老前辈商讨之后再做定夺,接下来群雄争锋随天下英雄较之高低,待群雄争锋结束后,凡是有意挑战盟主之位者皆可向我请战,沐某绝不推辞”·说罢,对着台下众人抱手一拱便坐了下来。
“沐盟主·”沐朗刚一坐下,就听到映月台上秦沐辰一声高朗,“小子斗胆一问,群雄争锋可否直接挑战沐盟主你……”·话声未落,随激起场下一片哗声。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这小子未免太过自大了吧,才赢了几个同龄人就敢挑战早就名震江湖的武林盟主,真是好胆”·“就是,不过是赢了几个同辈而已,心态竟膨胀如此,今后成就我看也只能到此了。”
“以前都没听过这小子名声,今天却突然冒出来,该不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吧,连盟主都敢狂言挑战·”·“早听过有句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今日倒是见识了。”
有人质疑,有人冷眼旁观,自然也有人为他的自信、胆量赞叹,秦一笑就听到耳边不少称赞,比之刚才的附和要真切许多·如果没有早知道秦沐辰和沐朗的关系,秦一笑或许也会和他们一样为他的胆量赞叹,哪怕她并不喜欢对方。
主台上,沐朗微扬了唇角,起身踱步于台下:“燕少侠确定要挑战与沐某不是沐某自夸,沐某行走江湖已有三十年,以武力纵横江湖也有二十余年,上届武林大会就有不少好汉挑战于某,但皆败在手下,你可确定”·映月台上,秦沐辰淡然一笑,自信言道:“凡事终要一试才知结果,倘若连试都不试又怎知行不行小子不才,愿一试之,请沐盟主赐教”·“好说得好”沐朗一声大喝,腿底一蹬跃上台,“既然汝意已决,那沐某岂有拒绝之理,就让沐某来为接下来的争锋开个头吧你若赢了,盟主之位沐某拱手相让”·“拿剑来”·一柄约有三尺余长的剑被一名沧月山庄弟子抛上台。
沐朗接住抛来的剑,拔去剑鞘手腕轻转,剑尖朝上负于身后··“少侠,请”·“沐盟主,得罪了”·话音未落,只见台上疾掠过一道身影,雷霆之息已过数招,看得场间诸人纷纷屏息注目不敢惊扰到台上二人,交错的清鸣声成了场间仅有的奏响。
清鸣所过处,花火四溅,劲风猎猎·台上人越打越激扬,台下人越看越心惊,议论声纷纷不绝··“这小子刚才原来是藏拙了啊,难怪有自信挑战盟主。”
“可不是,上届武林大会可没一人能撑过沐盟主十招,这都快不下二十招了吧·”·“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呐十年前老子连人家一半都不到,这三十多年全给活狗身上去了”·“哎,你说他会不会挑战成功”·“这我哪知道,要是刚才的话我可以立马告诉你那小子不行但是现在……不到最后真不好说。”
台下人议论纷纷,主台上几位老前辈同样议论不止,他们讨论的可不像其他人一样只在表面··“玉冲道长可瞧出什么来了不”坐在玉冲道长身边的少林圆空大师稍稍靠过身来。
玉冲道长紧着两条眉,眉间拢起的沟壑一道又一道:“老道只觉这剑法有些匕招的影子不伦不类·”·“老身倒觉得这年轻人的招式在哪见过,可这脑子就是想不起谁来。”
清月派掌门愁眉道··“招式利落狠辣,倒有点像邪派风格·”·“邪派”·“是不是邪派暂且放一边,老道倒是觉得沐盟主未尽全力,每一招都故意留了破绽。”
“故意留了破绽沐盟主难不成想故意输给他”·“嘶——听你一言,我才发现沐盟主之前对他的态度非同一般,连亲儿子都没见他如此,你说这里边……”·“慎言”·台上交手愈渐精彩,场间议论也愈渐火热,交头接耳声盖过了惊叹。
听着耳边连连惊叹,再看台上潇洒从容的身影,楚长乐心中更是不宁,秦沐辰越是厉害,秦一笑就越是危险,她不想秦一笑出现任何意外··回过首,楚长乐看了眼慕容瑾,后者正专心致志盯着台上的身影,笑意满布的眼中隐约看到几分冷意。
舒了口气,楚长乐转身对着身后一个女人唤了声:“飞燕·”·“大人·”云飞燕朝前跨了步,低声应道··“德明公公那可有消息”·云飞燕环了眼四周,低声说道:“回大人,刚收到消息,大统领已带人上山,就等王爷号令。”
楚长乐点点头,犹豫了下又道:“你派人去告诉德明公公,不论什么情况务必保证王爷安危,一旦出现问题立刻带王爷离开·”·“是·”云飞燕应声,随退步对着身旁一人低语了几句将话传达,后者颔首悄然离开。
从头至尾交流不过片刻,片刻中却有一人将全部看在眼里,也听在耳里··“死狐狸,你什么时候同那摄政王勾搭上了”·女人将手按在狐魅肩头,手头一用力将人拉到自己身旁,在她耳边惊奇道。
狐魅一脸厌弃拍开按在自己肩头的手,不屑道:“谁他娘的跟她有关系了,要不是若若在她手底下做事,老娘才懒得理会她是谁你只要记得让你的人别他娘的捣乱就行,免得跟着一块死。”
女人望了眼台上,又意味深长看了眼容娘,旋即拉开自己与狐魅的距离拿出一块手绢擦着自己按过狐魅肩膀的手,看她表情颇为嫌弃··“我说你当年怎么老缠着本姑奶奶,原来是别有用心。”
“就你这副德- xing -老娘是得多眼瞎才会看上你这么个骚货,看上你还不如看上我自己”狐魅也不输嘴,当即反讽回去。
女人似乎很了解狐魅,又讽了几句就立刻把话转了开,丝毫不给狐魅反嘴的机会··“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我朝廷那帮人究竟想做什么”·狐魅冷哼了声,对着映月台上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身影努努嘴,“谁在那上边谁就是他们的目的。”
女人望着台上,两条柳眉紧紧拢着,眉心处萦绕着一缕疑云··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你自个儿慢慢想,想不出来就乖乖等着看戏,少来打搅老娘”说着,人又趴回了容娘身后。
……·台上,秦沐辰手中长剑在刺向沐朗之时方向骤然一转,剑身擦着沐朗掠来的剑擦出一段刺耳的鸣响,身子随一侧左掌迅速运气拍向沐朗胸口·猝不及防之下沐朗连退数步,直至边缘才将身形稳住,眼中忽闪一道愕然。
秦沐辰这一掌来的并不突然,但它暗藏的内劲却出乎他意料,若不是他内力足够深厚,也习惯- xing -在战斗之时以内力护身,只怕这一掌足以让他受重伤··场下议声骤然而止,一片静默似乎还沉浸在沐朗被击退的惊愕之中,直到秦沐辰恭谦的话声将他们拉回现实。
“沐盟主,晚辈承让·”·台上秦沐辰已收起战斗姿态,颀长身姿傲然而立,双手抱拳拱手一礼·言举谦和不骄不躁,翩翩风度温而如玉,自小培养的那身贵气更为他增添一分众人的好感。
秦沐辰的话像一块砸进水中的大石头激起一片水花,惊愕的水纹一圈一圈向外扩去··“赢……赢了”·“他赢了……那这盟主之位是要换人呢,还是……要再挑战”·是要换人坐还是再挑战答案呼之而出。
沐朗在经过最初的惊愕后就恢复了常态,刚才的那一掌似乎被他当做一次意外抛之脑后,豪爽的笑声传遍整个会场··“好果真英雄出少年,江湖一代更有一代人沐某这把老骨头也终于可以退隐了,今后江湖还得看你们年轻人。
这次挑战,沐某输了”·输了……·作者有话要说:·《此生》那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第50章 又又又被查了……· · ·第146章 第146章 交锋·输了……·随着沐朗话落,场间再起一片哗然,更有不少人偷偷觑向沧月山庄等人所在,一众管事长老们的淡漠让他们疑惑、惊讶,更是好奇他们为什么无动于衷。
“诸位且静一静”一句混杂了强劲内力的朗声在映月台上响起,台下诸多惊愕顷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定在台上的两个人身上。
·环了眼四周,沐朗清了清嗓,随对着台下人抱拳朗道:“诸位,沐某遗憾败在燕少侠手中,按理沐某当让出盟主之位,不知……”·“我不服”话未完就有人高喊不服。
众人顺声望去,一个拿着柄长刀的魁梧汉子从人群中挤出,虎目凶悍如同下山猛虎··沐朗眉头一紧,旋即又恢复常状,“哦还请这位侠士说说缘由。”
汉子重重哼了一声,长刀指向秦沐辰冷声道:“武林盟主之位可不单单只凭武功,还要拿出令人信服的事迹来,他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有什么资格来号令我武林这,就是我不服之处”·秦沐辰面色一冷,握在剑柄上的手攥了攥,一道杀意从微眯起的眼中闪逝。
秦沐辰对那汉子起了杀意,沐朗同样对那汉子心生不满,目光在人群中掠了遍,随又有不少人从人群之中站出反对··沐朗神情不变,落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动,随即就有一人站在人群中高声反驳先前那一批人,以一副指点江山之姿侃侃而谈将汉子等人说的话一一驳回,又以寥寥数句带起多数没有主见之人的附和。
汉子被驳得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话:“话……话虽这么说,可没人晓得他底细,谁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反驳之人得意一笑,正欲再开口却被沐朗抢了先,“这位侠士所忧不无道理,燕少侠为人如何我们确不清晓,可也不能因为不知其人如何就将人拒之余外,沐某既已败在他手那就得遵守大会规矩将盟主之位拱手相让,若是不遵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我等言而无信。”
“不如这样吧,沐某自荐为副盟主从旁协助燕少侠为我武林之尊,但凡他有为害武林之心,沐某将已死维护我武林安危,不知诸位意下如何”·见到风向顺像自己,秦沐辰冷下的脸色逐渐回暖,唇角弧度微微扬起。
看着台上怡然自得的某个人,秦一笑不屑低嘁了声··“我说秦兄弟,你的戏份咋还没出场呢,这等的可真叫人捉心”满是戏谑的语气丝毫没有盗行话里说的那般焦急。
秦一笑轻乜了眼,“他什么时候踏上人生之巅,我就什么时候出场·”·“这么狠”盗行一惊一乍道··秦一笑笑而不语,如果她没有看过那本书,也不知道楚长乐前世之痛,她才不会让秦沐辰活到现在,早就派人暗中给弄死了,但是她偏偏看过也知道,所以她在等,等秦沐辰最得意之时送他下地狱。
你欠她的,我来奉还·……·时间点点流逝,场间犹是纷纷议论,却再无一人站出反驳,有不少人望向正道中有着不小话权的门派,年轻一些的弟子多同他们一样没个定夺,倒是那些掌事的表情叫他们看不懂了,你到底是反对呢还是不反对·疑虑满布之时,台上的沐朗又起话了。
“既然诸位不再反对,那沐某就宣布今后武林正道之首就由燕辰燕少侠来……”·“且慢”一声苍老且劲的洪声在主台上响起,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玉冲道长缓缓从座上站起。
沐朗闻声旋即转过身,见着是玉冲,眉头随是一紧浮现一丝不耐与紧张,但很快就被藏了起来,“不知玉冲道长有何赐教”·语气平静倒是听不出什么来,可早已人老成精的玉冲哪会听不出里边压着什么,被岁月消磨的脸上挂起一抹洞察世间的轻笑,手中浮尘随意挥了下言道:“赐教不敢,老道只想问燕少侠一个问题。”
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望着玉冲脸上无法琢磨的笑意,秦沐辰心下一紧,脸上故作清淡道:“玉冲道长请问·”·玉冲捋捋长须,笑道:“敢问燕少侠师从何人”·“山野闲云。”
“哦”玉冲眉头一挑,“可有名号”·“无名无号·”秦沐辰不卑不亢道,许是怕玉冲再问,他又接了句:“师父曾说过,人空手来世,空手归尘,在世浮生又何求执念,不如空也。”
台下,狐魅在听到秦沐辰的回答时笑意当即冷了下来,眸中不见一丝暖意··“好一个不如空也·”玉冲高赞,随后便坐了回去,行举叫人摸不着头脑。
见玉冲坐了回去,不管是秦沐辰还是沐朗都松了口气,尤其是沐朗··玉冲为武林名宿,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子一样皆是众望所归之人,正邪两道无人不尊二人一声道长,要不是他二人一人一心修道,一人沉迷医术,武林盟主根本不用以武取尊,直接从他们俩中选择就是。
而今逍遥子不见踪影,在场就玉冲身份最高,如果他不同意秦沐辰做这个武林盟主,他就算安排再多人起哄也无济于事··玉冲的一个摇头就等于全盘否决,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一票否决权。
“你就这么两句他的武功来路你还没问清呢”玉冲刚一坐下,坐他身旁一岁数相近的老前辈忙不迭发问··玉冲笑笑,意有所指道:“不急,有人会为我们解惑。”
“谁”·“你且细看细听·”玉冲答非所问··老前辈紧了紧眉,目光随在人群中转悠··而在此时,映月台上的沐朗也向所有人宣布了秦沐辰为新一任武林正道之尊。
随后,在沐朗的示意下,秦沐辰对着众人声情并茂说了一段激昂之言,语句掷地有声甚是振奋人心,恨不得立刻见证他话中描绘的盛世武林之景,更有人抑不住心中激扬为之叫好,为他附声。
听着台下一片激昂之声,秦沐辰心中不由涌起一阵痛快,这才是他想要的,所有人的俯首……不这还不够,他要这天下所有人的俯首,他们的敬畏·“燕少侠……不,燕盟主,今后武林就交由你之手,切莫要我等失望了。”
沐朗一副卸下重担的神情拍拍秦沐辰肩膀··拍在肩头的手掌拍散了幻想的盛景,不久前的一个猜测再次浮现在脑中,那是个让他厌恶,让他不堪的身份,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完美存在一点瑕疵。
不能·拳头攥了攥,秦沐辰顺势抱拳欠身掩去眼中闪过的憎恶,故作激动道:“燕辰定不负诸位前辈与武林同道厚望,扬我武林之威,以安天下之宁”·沐朗似乎没注意到秦沐辰的不对劲,情绪颇为激动拍着他肩膀朗声长笑:“哈哈哈——好好好武林有你等心怀天下之辈实乃武林之福,天下之福啊”·“沐盟主所言,本王不敢苟同”·人群中,一句随言叫笑声戛然而止。
听到这话,场间诸人神情各异,纷纷望向被六扇门一众人拥簇在中的年轻人··听到‘本王’这两字自称,他们就知道那是谁,如今姑苏地界只有一个王爷在,也就是前段时间被人刺杀的当朝摄政王。
不是说他昏迷不醒吗怎么会在这里他来这又想做什么·一缕疑云笼罩在众人心头上··映月台上,秦沐辰在听到这个声音时差点压不住涌起的杀意,在成为武林盟主时带来的欣喜顷刻间荡然无存。
一想到自己像只猴子似的在台上倾力表演的样子被仇恨之人看在眼里,丹田里涌起的无名火烧向了理智··“你是……”沐朗压着怒意狠狠瞪向秦一笑,凝聚的气势悉数压向后者。
儿子被秦一笑压了这么多年没有出头日,心爱之人又被楚长乐所害关押在宗正寺牢里,他对秦一笑自然没有任何好感,没现在就动手杀人已是不易··柳媚与许隼迅速挡在秦一笑身前,替她挡去沐朗压来的强势。
秦一笑笑了笑,拍拍柳媚二人的肩膀示意他们安心,而后从两人之间绕过,撕了脸上面具对着沐朗微微一笑:“本王新婚之际才与侍卫大人在青鸾河畔见过一面,怎么,这才过了数月,侍卫大人就把本王给忘了当时你对本王还露过一丝杀意呢。”
杀意·秦一笑话一出又起一片喧然,先不说那侍卫身份是什么意思,单单沐朗对秦一笑露过杀意就足够叫他们惊讶。
朝廷和武林不对头是世人皆知的事,沐朗身为武林正道盟主,他对朝廷的态度也代表了世人眼中武林对朝廷的态度··只是……沐朗为什么会对一国摄政王怀有杀意从未听说过他们二人有过交集,怎的就……等等侍卫大人堂堂武林盟主去做一人的侍卫那人究竟是谁·狐疑、好奇、欲看好戏的目光交错投来,沐朗脸皮微搐了下,忍着杀意故作泰然道:“摄政王是认错了人吧,沐某从未与你见过面。”
“是吗”秦一笑嗤笑了声,“可沐盟主脸上这条疤痕着实叫人印象深刻,还有你对本王泄露的杀意,本王别的不行,但对这杀意熟悉的就像吃饭一样,杀意是从谁身上来的,本王都记得一清二楚”·沐朗暗怒,却一再压着怒意反笑了,“真是有趣,摄政王所言并不足以证明沐某就是你口中侍卫,天底下脸上有刀疤的人可不少,岂能因为相像就怀疑是沐某,再者,沐某今年可从未去过长安。”
“沐盟主确定自己没去过”·沐朗微怔,秦一笑脸上的笑意让他不安,他死死瞪着秦一笑,想从后者脸上瞧出什么来,可时间容不得他耽误,千号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自然”·沐朗说完就等着秦一笑的回答,但半天过去也未听到秦一笑再开口,半悬的心旋即落下··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就在沐朗以为这事过了时,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他强行压制的愤怒爆发出来。
“可是,在去岁腊月之时爹你就离开了姑苏,之后儿子受外公之托去往长安拜见老友时在那瞧见了爹·”·此时此刻,沐朗的耳中似乎只剩这一个声音,声音犹若敲在耳边的金锣那般刺耳。
“逆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沐朗猛然转身,神情怒不可遏瞪着沐思洛,脸上刀疤随着他的愤怒像条蜈蚣似的蠕动,甚是狰狞。
沐思洛紧咬着牙,撑着沐朗盛怒之下倾泻的威压,强撑下的身子摇摇欲坠··“他是你儿子说不得你,但作为山庄刑罚长老我却有资格斥责你·”一位身形比沐思洛壮硕不少的中年男子站在沐思洛面前,绷着脸替沐思洛挡去霸烈的威压。
沐朗收敛了气势,面色不愉看着男人,“雷震,连你也要做朝廷走狗陷害与我”·雷震冷笑道:“究竟谁是走狗你自己心里清楚,为了一个女人你同人争风吃醋毁了容貌,如今又为了她的儿子,你枉顾山庄数百条人命沐朗,你当真是有情有义”·闻言,沐朗脸色微变,瞪去的眼中满是惊愕,他看了看雷震,又看了看被六扇门人紧护的秦一笑,一道寒意从心深处蔓延开来。
场间随即又起窃声,有人在惊讶雷震说的话,有人在笑谈当年江湖上传言的趣事,也有人在猜测那个女人的儿子是谁··那个女人的儿子是谁秦沐辰最清楚,他深深看了眼被雷震挡在身后的沐思洛,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
就在这时,一副曾见过的画面在他脑中兀然浮现,那正是上元他从风华会离开后见到的几个江湖客,沐思洛就是其中一个··那么,那时他感觉到的不对劲并没有错,确实是有人在特意看着自己。
沐思洛特地跑长安绝不是去拜见长辈,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自己而来,那么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是谁告诉他自己的存在·难不成……·看向秦一笑的眼微微眯起,难掩的杀意从眯起的眼缝中迸- she -。
许是察觉到了这道杀意,秦一笑看向了秦沐辰,挂在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看到那抹洋溢的笑容,秦沐辰眼皮跳了跳杀意更甚··这个卑贱之种·秦沐辰暗自咬牙,落在身侧的手隐蔽的动了几下,而后便将视线平静望向沐朗。
沐朗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压下心中不宁愤懑道:“一派胡言年轻之时我确实为一女子同人争风吃醋过,可那女子早已嫁做他人妇,而我也已娶妻生子,同她早已无瓜葛,至于你说的枉顾山庄数百条人命,何来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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