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by 短见

分类: 热文
脸 by 短见
 ·文案:·四块绿色三角薄玉,将四个来自不同时空的男人吸进了一个完全黑暗的世界·为了寻找出路,他们将四片玉合在一起,在玉发出明亮且刺眼的绿光后,他们才惊惧的发觉,自己原来身处的一栋阁楼。
阁楼内空无一物,而在其中的六面墙上,竟是排列着密密麻麻的一张张脸这数千张脸长得一模一样,皆是脸色发灰,毫无生气,一双眼睛占据了整张脸的一半,像是患了白内障的眼球齐齐凸出,在绿光下显得尤为惊悚瘆人。
其中两人被吓晕之后,一道拐杖敲击在地板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这声音像从远处传来,悠远且空灵,祁让皱眉,这声音渐渐由远及近,感觉快出现时,那四片玉汇聚成的花朵前却突然凭空出现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祁让看过去,黑袍男子慢慢抬起脸来,露出一个兴奋得可怖的微笑:“欢迎回家。”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祁让 ┃ 配角:封玺,樊舟,孙赫望 ┃ 其它:· · ·第1章 第一章·9012年,在数千亿星球当中,有着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渺小星球——伽马。
伽马星球比一般的星球都小,而在此生活居住的人却有数千人,他们的身体构造与地球人并无差别,只是比普通的地球人多了一项特殊的能力——超能力··超能力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通过星球中央的能量总载体供给支持,因此,每个自伽马星球降生的婴儿,都会被赋予这项能力。
超能力源的强度在幼儿时期便已注定,不可靠修炼与抢夺获得,更不可互相传增分割·能源只会随着本体的年龄增长而增加,而当本体死亡,其体内能源也会重新返回总载体,并不会身死消散。
因着能量总载体的强大,故而每个伽马星人与生俱来的超能力都是浑厚且强大的,在星球之上,没有一定的强者,更不存在弱者,而当星球上第一位弱者出生时,众伽马星人像是听到了数百年来的一个顶顶好笑的笑话。
伽马星虽然不存在弱肉强食,但因为个个是强者,所以有弱者出现时,他们本能的鄙视和嘲笑··二十年,祁让就在所有伽马星人的讥讽与欺辱中长大了··能量总载体的过分膨胀,使得伽马星人寿命不长,平均活不过五十岁,而当祁让父母四十岁前后相继离世时,他将父母的早死怨恨在了每个伽马星人身上。
若不是因为他们长达二十年的过分欺压,他的父母也不会过早的郁郁而终··祁家三口在祁让出生时便成了过街老鼠,不论大人小孩,见到他们都会用自身优越的超能力狠狠“戏弄”一番,祁让的父母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被突然出现的石子打破脑袋,也会被横空飞来的菜叶与鸡蛋砸的浑身狼狈,更甚者,会将他们的衣服凭空撕裂,光裸的皮肤暴露在外时,始作俑者便会跳出来大肆嘲笑,对此,祁让的父母怒不敢言。
他们并没有为自己生了一个能源弱的儿子而感到耻辱,相反,他们很爱祁让,所以才会选择对众人的讽刺欺压选择默默忍受··虽然父母以为有了他们在前面替祁让承受这一切,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祁让同样也遭受了那样的待遇。
祁让被他们强硬地喂过腐烂的食物,被丢进过满是蛆虫老鼠的下水道内,也被脱光了衣服任由他们观看嘲笑··二十年来,每一分钟祁让都在怨恨他们怎么还不死,星球怎么还不因为能源过大爆炸。
星球爆炸早在祁让出生时便有人预言过,总载体的能源日益增加,数千人居住就已觉得拥挤的星球并不足以支撑这么巨大的能源,毁灭只是时间问题··对此,星球的几位科学家研究过出路,但都无疾而终。
他们发现离开伽马星去别的星球生活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们派人到各个星球做了实验,不过短短五年,实验者便毫无缘由的暴毙而亡·因为最好的出路被封死,他们只好在星球上下功夫,但无奈,总载体的能源根本不可能移除,就算将能源引出丢到星球外,但它却丝毫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加丢失的一倍,因此,众人不敢再对总载体动脑筋。
除此之外,他们也试过很多种办法,但都以失败告终,由此,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念头:伽马星迟早会因能源过多而毁灭··在祁让又一次被丢出星球外时,他二十年以来的祈祷成真了。
爆炸只发生在片刻之间,火光盛大且袭来迅速,将他丢出星球外的几个青年还来不及逃窜,惊恐地尖叫刚出口便被火光吞噬殆尽了·祁让愣愣地看着这突然间发生的一幕,但还来不及有些多余的情绪,因爆炸而产生的热浪便朝他汹涌地扑了过来,刚感到迎面而来的灼人热度时,胸前突然绿光大盛,没有来得及思考那是由什么发出的光亮时,他便没有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祁让发现自己似乎失明了,因为他的眼前是一片沉沉的黑色,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光亮,而当他低头发现胸前戴着的花瓣薄玉发着微弱的绿光时他才明白,自己并不是失明了,而是他处于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
他将花瓣玉取下,那如萤火般的光芒连他的手指都不足以照亮,祁让想起昏迷前最后的一幕,有些不解这么小块玉为何能发出那么巨大的光亮·他记得这玉在很小的时候就戴在他身上了,他曾问过母亲,母亲说在他出生时这块玉便被他紧紧的攥在手里了,他们以为是天赐之物,于是便穿了线,让他随身戴着。
想来也是讽刺,他的家园毁灭了,最后存活的却只有他一人,难道是天意吗他被那几个欺负他的青年丢出,而恰巧,星球就爆炸了,应当是天意吧,不然,又怎么会那么刚好·对于伽马星与众星人的死亡,祁让丝毫不觉得悲伤难过,他觉得大快人心,罩在自己头顶二十年的乌云终于没了,这哪能让人觉得不开心因为伽马星能源的固定,他不能凭自己的能力报复回去,但眼睁睁看着欺辱他们一家的众人死在他的眼皮底下,确实痛快,但伽马星从此不存在于浩瀚的宇宙中,他也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怅然,而这其中,有没有那些人的成分,祁让却不愿意再想了。
祁让拿着那片花瓣状的绿色薄玉,慢慢在黑暗中站起身来,他四周看了看,除了手中的那一点光亮,周围还是黑沉沉的,他并不觉得害怕,但心中茫然没有目的,他只好探出手慢慢往前摸索着行走。
·走了没几步,祁让便听见前方有说话声传来,靠着声色仔细分辨,大概有三个人,应该全是男- xing -··“这位小兄弟,你怎的突然不说话了”这道有些成熟的男声说话透着一股子文人味儿。
少年般稚嫩的声音在黑暗中悠悠响起:“我在抽寂寞·”·另一道透着小心翼翼地男声试探道:“封玺,你在抽烟吗”·“哥点的是烟,抽的却是寂寞。”
叫封玺的少年故作老成沧桑地说,“你们不懂·”·气氛沉默的瞬间,祁让开了口:“你们是谁”·那三人被祁让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他们早在交换彼此身份之后确认了这里再没有其他人,可这突然冒出道声音,他们能不吓到才怪。
封玺大着胆子道:“你谁啊凭什么要我们说我们是谁,你不会先说你是谁吗”·祁让皱了皱眉,报上自己名字后说:“该你们了。”
封玺不轻不淡地“哦”了声,说:“这是旺旺哥,孙赫望,他叫樊舟,我叫封玺,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是你把我们弄来这里的吗”·祁让对于再黑暗中介绍人的举动感到无语,虽然知道了名字,但他还是不知道谁是谁,只知道了封玺一个人。
他反问:“你觉得呢”·封玺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知道我要知道的话我能在这里吗”·得知了祁让的名字,樊舟莫名也不害怕了,于是温和地笑道:“封小兄弟,这位公子的意思是他也和我们一样,不是把我们抓来这里的人。”
祁让抓住他话里的关键,皱眉问道:“你们是被抓来的”·“没有谁把我们抓来,我们都是莫名其妙就到这儿来了,“封玺愤愤地说,”我还在打游戏呢,要让我知道谁把我弄来这个鬼地方,我非叫一帮兄弟废了他不可”·祁让更加不解了:“那你们怎么来的”·封玺有些不耐:“我不说了吗打游戏,玩到一半被电脑吸进来的,你别不信,我真是被电脑吸来的,要不是我经历过,我也不信。”
樊舟道:“说来惭愧,在下原本在晚香楼听曲儿,听至一半未闻声音,一睁眼就在这儿了,奇哉怪哉”·“我,我睡觉呢,被封玺吵醒才知道自己到这儿来了。
“孙赫望说到最后竟是泛上了哭腔··“旺旺哥,坚强,这儿这么黑,”封玺说,“鱼哭了水知道,你哭了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听罢,祁让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就到此地来,这番做法,定是有人故意而为,而将他们弄来此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正陷入沉思之中,封玺突然好奇地“咦”了声,指着祁让的手问:“你手里是什么东西”·几个人自然是看不见封玺的动作的,但一听封玺的话便本能的朝祁让的声源处看了过去,祁让不觉有他,摊开掌心道:“你说这个”·祁让一摊开,借着微弱的绿光,几个人都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樊舟惊讶道:“这块玉,在下也有。”
他将胸口的玉拿出来,但他的没有光芒,其他人便没看见··封玺也道:“我也有,和你手里这块一模一样,只是不会发光,不信你看·”·祁让自然没看见,因为封玺的和樊舟的一样,都没有光芒。
他想了想,突然问另外一位:“你呢有没有”·孙赫望点点头,有察觉他们看不到,只好轻声道:“我也有。”
封玺不解:“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块这样的玉是不是巧合”·樊舟思考了一会儿,摇头:“不,应当不是,若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祁让问:“你们的玉,是从小就戴着的”·三人整齐的“嗯”了声··至此,祁让已经肯定了这是有人故意将他们弄来此处,而其中目的,绝不会单纯。
他沉吟片刻,说:“我有一个想法,把你们的玉给我·”·三人摸黑靠着直觉将玉递过去,祁让一一摸过来拿在手心,然后将玉的顶端对在一起,因为实在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四片玉是不是都是顶端相对他也不确定,只能凭感觉。
“敢问公子,你的想法是什么可否说予我们一听”·樊舟话音将落,祁让手中的玉顿时发出足以照亮手掌的光芒,被拼出花朵状的玉慢慢自祁让手中悬空升起,光亮也随着花朵越来越快的转速而变得更加明亮,刹那间,由玉拼合而成的花朵发出的光亮已将他们所有人的脸以及所处的环境照的十分清晰。
 · ·第2章 第二章·绿光中,四人只将彼此的长相粗略的看了一眼,便被自己所处的环境所震到··这是一间还算宽敞的阁楼,阁楼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件摆设物,而在这阁楼的六面墙上,却是贴了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一张张人脸这些人脸长得一模一样,表情皆灰败毫无生气,而在这些脸上,一双占据整张脸三分之二的眼睛却十分诡异,那眼睛空洞失神,黑眼球极大,之上却像是患了白内障,蒙了一层灰,令人看不到其中瞳孔。
四人皆被此景所震慑,他们觉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因为这惊悚瘆人的一幕·胆子很小的孙赫望被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因为他的摔倒引起了声响,这些脸似乎有了反应,令人恐惧的眼睛齐齐看了过来,直愣愣的,毫无神采。
孙赫望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得失声尖叫起来,他害怕地低头,不料正对上了地上正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他大叫一声,昏了过去··封玺全身发抖,他就站在孙赫望旁边,那些眼睛看过来时给了他一种也在看他的错觉,他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但也感觉那些眼睛在盯着他,令他头皮发麻,全身不适。
祁让皱着眉,他看向这些奇怪的人脸,只觉得这里的人大概也是个变态,竟然会有收集人脸的习惯,而且就这整栋楼内的墙面,少说也有六七千张脸,他觉得恶心烦躁,于是抬脚,用脚跟狠狠地朝脚下的一张人脸踢了上去,不料,那人脸惨叫一声,一声起,声声起,数千道痛苦的声音在阁楼内回荡,声音尖锐难听,不男不女,此起彼伏十分刺耳,倒像是在念咒。
·祁让被这么一叫更是心烦,出气似得又踢爆了脚下的几只恶心的眼睛,声嘶的痛苦喊叫一波接着一波,封玺紧闭着眼,双手捂住耳朵那些声音还是能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里,他觉得有些奔溃。
樊舟惨白着脸往祁让身边躲,祁让感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衣袖,见是樊舟便也没有多说,只一甩,将樊舟的手甩了开··“别碰我·”祁让冷漠的声音在千万道尖叫声说显得十分渺小,樊舟自然没听见,于是再次拉上去,然后手慢慢上滑,钻进祁让的袖子,轻而柔的透过衣料滑上他精瘦的手臂,快到胳膊时他试探地抬眸,见祁让一脸冷意时他一怔,刚想收手作罢时祁让便转身后退一步,在樊舟还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时,他再一次抬脚,快而狠地踹上樊舟的腹部,将他踹的飞出很远。
·祁让冷眼看他,刚想走过去补上几脚便见樊舟的手正巧摸到了一张脸张得很大的嘴,樊舟顿时吓得往后一缩,不料正退到身后墙上,耳边传来嘶吼,他转眸,一张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的诡异脸放大在他的眼里,他吓了一跳,靠墙昏了过去。
祁让冷笑·刚刚怎么不见他害怕,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做这些下流的举动,实属活该··正欣赏樊舟的丑态时,阁楼内的低吼声突然停止了,一道拐杖敲击在地板上的悠远空灵声渐渐响起,祁让转头,却不见有人出现,这声音像是很远,过了好大一会儿,祁让才觉得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待感觉近在身边时,一道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祁让前面·来人杵着一只黑金拐杖,身着一袭黑袍,长相却是极瘆人恶心的,因为此人只有半张脸他的一半脸没有五官,也没有皮肤,只有一块腐烂爬满了白色蛆虫的肉附在白骨之上,而另一半脸则浮肿青白,近距离看过去时还能发觉绿光中的皮肤下隐隐在跳动。
这男人的脸实在令祁让恶心作呕,他冷眼看他,寒声道:“你是谁”·对方不答,却是看着眼前由玉组成的绿色花朵,待祁让耐心耗尽准备动手时他才悠悠道:“这里乃是千面阁,而我,千面,便是你们的主人。”
话毕,他笑得难看且诡异,道一句:“欢迎回家·”·他这一笑,令祁让知道了他皮肤下跳动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两只比没有五官的那边脸上更大更肥美的白色蛆虫,因为他一笑,那两只蛆虫被挤出,慌乱且迷茫的在那团腐烂的肉上蠕动,而那些腐烂肉上的蛆似是察觉到了美味的食物,迅速且快的朝着那两只蛆涌去,没一会儿,那一处便聚集起了一座小山峰。
见此一幕,祁让十分不悦厌恶,他退开一步,冷声吐出两个字:“有病”·千面又是一笑,堆成小山峰的蛆被挤的掉下来一些,他似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些怅然地叹了声,道:“到底是日子久了,你不记得,也在情理之中。”
话毕,千面抬手,长袖一挥,绿玉花朵顿时散开,朝着在场四人的心房飞去,祁让阻挡不能,只能任由绿玉花瓣进入自己的心脏,来不及说话,他便感觉心口泛上了疼痛,似被人捏住了心脏,让他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接着,一副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还是这座阁楼,与现在不同的是,脑中的阁楼亦有这数千张脸,但却是红润鲜活的,每一张脸都长得各不相同,但却是一样的出众,接着,他就在这些脸当中看见了自己的脸,他的脸处于这座楼天花板中间的位置,表情平淡的甚至有些木然,眼神也是麻木的,像是丢了魂。
画面散去,心中疼痛仍在,祁让抬眸,冷冷盯着千面·千面一笑,开始在阁内踱步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他的神色变得有些悠远,“我花了数千年时间建了这千面阁,建成后天庭插手,欲将此间销毁,无奈,我只好将这数千张脸尽数投入轮回,让你们重新投胎转世。”
千面转头看向祁让,“而今,将你们聚在此地,只是想你们帮我一个忙而已·”·“呵,”祁让冷笑,“谎话连篇·”·千面无奈一笑,道:“何为谎话”·祁让说:“如果真如你所言,那现在这些恶心的脸,你又怎么解释”·“仿品而已。”
千面无谓道,“还有何疑”·“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小事,”千面轻松一笑,看向孙赫望,“替我去这小胖子所在的城市,寻两名女子即可。”
祁让不屑地冷哼:“我要是不帮,你能拿我怎样”·千面笑:“帮不帮,可不是你说了算·”·话毕,祁让的心剧烈疼了起来,比之前痛意更甚,他双手紧紧按住心口,想要减轻一些疼痛,但无用,他觉得喘不过气来,可尽管如此,他也知道这是千面之前将那块玉放入他心脏的原因。
祁让最不喜欢受制于人,于是他打定了主意,就是死他也不会吭声··另外三人被痛的蜷在地上大叫,之前他们便被痛醒过来,故而也听到了千面与祁让的谈话,樊舟痛的受不了,脸色惨白道:“答应,我……答应”·封玺和孙赫望痛的开不了口,只能点头表达他们的态度,唯独祁让,尽管痛的冒冷汗,他也绝不松口。
千面见状,再次加重了咒术,但奈何,祁让能忍,其他三人却不能,他们觉得痛的就快要窒息,咬牙奋力道:“祁,让,答应……他·”·祁让脑中的弦已快要绷断,他觉得自己死了便罢了,反正在这世上也没有让他可以留恋的东西,但那三人与他却是萍水相逢,无冤无仇,尽管因为在星球所遭受的耻笑令他内心变得有些- yin -暗,但让这三个人陪他送死,他却还是于心不忍的,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终于,点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千面遥远的声音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遇见时你们自有感觉,找到她们,并将其带到此处·”·尾音悠远绵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祁让睁不开眼,意识却很清晰,他心中有无数个的谜团与疑问:千面说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而他们找到人之后又怎么将她们带回来再有,千面既然如此轻松随便的便控制了他们四个人,为何自己不去找而找来这两名女子他又会做什么最后,把那两人交到千面手中后他们四人的结局又会是怎样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的最终目的又会是什么··而这些问题之上的,是自千面给祁让看过那副画面之后他心里就一直存在的疑问:那是什么时候自己的脸为什么会在那恶心到令人犯怵的千面阁内那时候的他又是谁,而他的身体又在何处还是说,那时候的他本就是一张脸,没有灵魂,没有身体的一张脸这想法实在扯了,但联系之前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的经历,这想法也就显得正常了许多。
这一连串的问题对于此刻的祁让来说是无解的,他想了很久,却仍是觉得茫然,放弃思考的最后,他开始觉得自己会不会是在做梦,星球没有爆炸,他也还在星球之上,他只是又一次被那些比他强的人殴打的晕了过去,是不是只要一睁开眼,他就能看见那几个居高临下眼露鄙夷的青年啊,对了,他的父母是不是也还没死,此刻会不会正做了一桌好菜等着他回家吃饭·意识逐渐模糊消沉,祁让抵不住身体倦意的压制,终是昏睡了过去。
· · ·第3章 第三章·身体越来越冷,尽管还在梦中,但祁让却忍不住浑身发抖起来,为什么会这么冷星球上没有四季,一直以来的温度都是温暖到有些灼热的。
是谁是谁抱住了他,又是他们几个吗这次又想出了什么办法来戏弄他,如果是他们的话那自己会感觉到寒冷也不奇怪了··伽马星人体内的能源越丰厚,凭念力能做到的事就会越多。
祁让体内二十年的能源,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比不上,至今,他掌握的也只是一星半点儿,连皮毛都算不上·而这些人,却能轻而易举的让人产生各种奇怪的感觉,忽冷忽热,就是他们最常用的手段。
抱住他的人紧紧的往他怀里贴,像在取暖,祁让察觉不对,那些人绝不会用如此亲密的姿势贴在他身上,他想看清到底是怎样一副场景,于是奋力睁开眼来··入眼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四周出了几棵光秃秃的树就再无他物,祁让低头,看见了一张稚嫩的有些面熟的脸。
而在看见封玺脸的这一刻他也明白了,原来之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做梦,可是为什么他们又会在这里,那个古怪的千面和千面阁又在何处·封玺蜷着身体挤在他的怀里,还未褪去稚气的五官已经很是清秀,他苍白着脸,双眼紧闭,薄且小的唇被冻的乌青发紫,而他们就在这茫茫雪地里,睡了不知多久。
另外二人抱团躺在他们前面不远的雪地中,两人皆是瑟瑟发抖,祁让拉开怀里的封玺,用早已冻得僵硬冰凉的手掌轻拍了拍封玺的脸··“冷,好冷·”封玺低声喃喃,眼睛却是未睁开分毫。
祁让只好出声叫他:“封玺,起来了,别在这儿睡·”·封玺眼皮动了动,仍然难以睁开,祁让便继续边拍边叫他,终于,封玺被叫的烦了,缓缓睁开了眼来,一见眼前的祁让,他愣了下,然后缩着脖子问他:“你谁啊”·“……”祁让默了瞬,再次说了自己的名字。
封玺的脑子似乎被冻得转不过弯来,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原来之前不是做梦啊·”语气中透着满满的失落··祁让点头,站起身来看了看这似乎是田地的地方,说:“起来,别坐在雪地里。”
虽然伽马星不存在四季,但派出实验的伽马星人从别的星球带来了其他星球的书籍,所以祁让知道这便是雪也并不奇怪··封玺的难过只持续了几秒钟,他拍拍屁股站起来,一眼就看见了前面抱团取暖的另外两人。
他的腿已经僵硬了,根本跑不起来,只好一步一步走过去,再蹲下膝盖会痛,所以封玺便微微弯下腰去喊他们:“旺旺哥,舟哥,醒醒啊,你们在这么睡下去明年的今天我就该给你们送花啦。”
祁让已经确定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农田,于是便朝那两人走过去,闻言,心下便也觉得封玺说的的确如此··那两人并未被封玺唤醒,祁让过去,看一眼抖着身体的樊舟,一脚踹在了他背上,冷声道:“起来。”
封玺一愣,但接着他便听见了一声痛呼,然后樊舟便醒了过来,樊舟正摸着背转头时孙赫望也醒了过来,封玺一喜,喊一声“旺旺哥”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孙赫望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看眼在场的三个人,又看了眼周围的一切,像是回忆起什么,他连忙抬手揉了揉心口··封玺见状,不由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看向祁让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樊舟被祁让踹的怒不敢言,只好憋闷地站起身来,听封玺这么一问,也不由看向祁让。
祁让说:“找人问问这是什么地方·”·几人点头,封玺凑到樊舟身边,好奇地说:“舟哥,你是古装爱好者啊”·樊舟一脸莫名,见另外两人也看了过来,他才发现在场所有人当中,只有自己的穿着与众不同,一袭墨色长衫,以冠束发,而其他几人皆是他从未见过的奇怪样式的衣服裤子,便道:“各位的穿着,甚是奇特。”
封玺无语,明明在他们几人当中他的穿着才算奇特,怎的到他嘴里,突然变成了他们奇怪,于是他说:“樊舟哥,你这穿的也就算了,我也不是没见过,可你有必要说话还那么装吗”·樊舟更不解了,自己说话一直以来便是如此,怎么在他们看来,就变成了装呢·“封小兄弟……”樊舟正打算说些辩驳什么时,却突然看见前面有一座茅草屋,其他几人也看见了,便加快脚步齐齐往那里走去,没有人再关心他要说什么。
这茅屋似乎是废弃的,又脏又乱又破,但有了驻足点,几人都没有抱怨·祁让开始分工:“封玺和樊舟出去找点能引燃的东西,如果看到有人就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年代。
我和这小胖子把这里收拾一下,万一没遇到人晚上可以睡·”·封玺对此没有异议,只是很纳闷:“为什么要问什么年代这不是二零零八年吗”·此话一出,三人皆看过来,樊舟反应了好一会儿,愣愣道:“这难道不是北朝元年吗二零零八年又是何年”··祁让突然想到千面之前说的话,他让他们去小胖子的世界找人,而小胖子所在的世界又是什么年,他转头看向孙赫望,说:“小胖子,你说,这是几几年”·孙赫望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小心翼翼地说:“二零一九年。”
话毕,封玺大叫出来:“什么二零一九年,难道这是十一年后旺旺哥,你没被冻坏脑子吧”·孙赫望看向封玺,胆怯却认真的摇了摇头。
祁让明了,他们来自四个不同的时空,是千面将他们聚集在同一个时空的,只为替他找两个不知姓名长相的女人,这实在有些可恨,祁让沉思,在一片静谧当中开了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替千面找人。”
提起千面,三个人皆是一愣,封玺头脑在三人中还算灵活,他立马懂得了祁让的意思,“你是说……要我们跑路吗”·话音刚落,四个人的心脏便开始疼痛起来,祁让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千面下的咒在发挥作用,这是一提到逃跑的字眼便会生效吗果然- yin -险。
一阵剧烈的抽痛过后,几人都明白跑不了了,樊舟还在纠结之前的问题:“这不是元年吗为何你们说……”·没有人理他。
·封玺想了想,说:“我和樊舟哥先出去找人问问,但是,如果现在真的是二零零九年,就算我们不替那谁找人,我们能回到自己是世界吗”·祁让沉默。
封玺和樊舟出去了,孙赫望看了看沉思中的祁让,开始轻手轻脚的打扫起屋子来··能回去吗这个问题的结果,拿捏在千面手里,他手里有着太多威胁了,能跑掉吗大概是不能,那能回去吗,或许只有千面才能决定,祁让觉得无力,他人生的前二十年被玩弄欺辱,不料人生最后的五年也是这样,要不要认命事情还会不会有转机·突然间,祁让的心又一次开始抽痛起来,他捂上心口,看见一旁的孙赫望亦是如此,他痛的蹲在了地上,但两人都不知道这次是为何而痛。
心脏越来越痛,祁让猛地发现有血从自己脸上滴落了下来,他看不见自己的血是从什么地方流下来的,于是抬头去看孙赫望,果然,他和祁让一样,面前的土地上都滴了好几滴鲜艳的血下来,而血是来自他的双眼和鼻腔,霎那间,祁让懂了。
他们四个人如今已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如果有人企图逃跑四个人便会因七窍流血而亡,而如今他们流血的原因,想来也很简单,无非是封玺和樊舟走的离他们远了些··到底不会存在转机的,不想认命,也该认命了,祁让苦涩的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血慢慢不流了,在他们的脸上形成血痕,心也慢慢不痛了,孙赫望抬眸看向祁让,祁让以念力将糊在脸上的血迹清楚干净,在孙赫望震惊的目光下淡声说:“他们回来了。”
没一会儿,封玺和樊舟便互相搀扶着回来了,一见孙赫望和他们情况相同,两人顿时也明白了,但见祁让无异,封玺刚想开口询问,祁让便道:“遇到人了吗”·封玺和樊舟皆是一脸灰败地摇头,封玺说:“我们走了很远,路上一个人都没遇到,反而差点把命丢了。”
祁让一脸平静地继续问:“那让你们找的燃火材料呢”·樊舟有些不满祁让的云淡风轻,他们刚刚差点就死在路上了,可回来之后却见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于是他愤愤道:“就算有了柴火,可我们有火吗”·“你找来就是。”
樊舟见他如此自信的模样,也不再多话了,一甩衣袍便往外走··柴火找来之后,祁让打了个响指,熊熊烈火顿时自树枝木棍中燃烧起来,封玺诧异地问:“这是魔术吗”·“超能力,”祁让说,“我来自未来世界,九零一二年。”
封玺十分羡慕:“哇,太棒了吧,那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有这个能力吗”·“只有伽马星人有,其他地球人还是和你们一样。”
封玺赞叹一声,拉着祁让问可不可以借给他试试,祁让拒绝后他又缠着他问些别的,正想回答时樊舟却极为不屑道:“有何用处,不照样打不过千面·”·气氛沉寂下来,半晌,祁让开了口,道:“你们也知道,躲不过跑不了的,如今只能认命替千面办事。
我的确是打不过千面,但比起你,樊舟,我可是强了很多·”·这种话,祁让第一次说,但他却没有丝毫自豪感,因为他身体中的能源,是他的耻辱,面对这三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他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高他们一筹,说出这种话,主要原因是他并不喜欢,甚至有些讨厌这种- yin -阳怪气的腔调。
 · ·第4章 第四章·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温度也越来越低,尽管屋内生了火,但冷风还是从缝隙破洞处涌进来,封玺紧紧挨着祁让,因为他的体温比常人高一些,所以靠着他能让封玺觉得暖和。
四个人谁也没有手机或手表,他们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枯燥无聊的时间慢慢吞吞的过着,几个人只好开始闲聊··樊舟已经在封玺和孙赫望的普及下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但还没有眼见为实,所以他觉得还是有些虚幻。
看见封玺凑到祁让身边场景,他就有些怨愤,自己不过是摸了他的手一把却被他踢得五脏俱裂,而怎的封玺就没事这差别让樊舟有些不爽,他看向封玺,问:“封小兄弟,你多大了”·“十六。”
封玺说完还补了句,“我大概是我们几个人中最小的,旺旺哥也大我两岁,十八·”·祁让想到什么,忽地转头看了过来,三个人见他突然看过来有些不明所以,还没等封玺开口问什么,他便冷着脸直盯樊舟:“年龄。”
樊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了自己,愣愣地回答:“二十二·”·祁让陷入沉思,封玺转头看他,好奇地问:“哥,你呢”··光看长相封玺便推断祁让比他大,所以他便直接称他为哥,而事实也正如他所猜测的,祁让二十。
他们四个人,每个人之间都隔着两岁,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祁让不得而解··封玺自然也发现了这个规律,惊讶地说了出来,但却换来三个人的无言··气氛再次沉默下来,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孙赫望的肚子叫声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三个人转头看去,孙赫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说:“我饿了。”
封玺默默肚子,看向祁让,问:“让哥,我也饿了,你有办法弄点吃的来吗”·虽然祁让不是他们四人中最大的,但一天下来祁让的领导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封玺便本能地询问他。
祁让摇头,他还真没这个能力,外面的田野如今也是一片荒芜,连个池塘都没有,所以今晚,他们注定得挨饿··冬夜寒冷,四个人穿的很少,于是便挤在一起抱团取暖,狭小的茅草屋内顿时呈现出了这样一副画面:祁让半靠在身后的稻草上闭着眼休息,封玺紧紧的贴着他的半个身子,孙赫望又靠着封玺,樊舟则挨着孙赫望。
漫长的冬夜,就在四个男人的相互依偎中过去了··天刚微亮,祁让便醒了,他一动,其他几个人也接连醒来,又冷又饿的夜实在难熬,大家都感觉自己要么是被冻醒,要么是被饿醒,整夜下来几乎没怎么睡好。
祁让准备再往前走一些看看,运气好的话有可能会碰到人,差的话……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几个人表示同意,因为太想喝上一杯热茶了,所以大家的脚步都很快。
结果证明,他们的运气是好的,天完全亮时,他们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了孩童的嬉笑声,几个人犹如看到了希望,迅速走过去时便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密林,而在密林前方的空旷处,有几个六七岁的小孩儿在打雪仗。
·一个戴着毛绒帽的小男孩儿首先发现了他们,因为他的突然停下,所以被对面的“敌人”用雪球砸到了身体或脑门上,小孩儿也不恼,扫下额头上的雪,指着祁让一行人道:“那个哥哥是穿越来的吗他和电视里的人好像呀。”
众人发现小男孩儿说的是樊舟,因为他走在靠近那几个小孩儿的一侧,所以那些小孩儿一转头就看见了樊舟是一身古人的装扮··旁边的小女孩儿好奇地凑到男孩儿耳边小声说:“俊俊,你去问问。”
叫俊俊的小孩儿点点头,几步跑到樊舟面前,仰着脑袋问:“哥哥,你是不是穿越来的就像电视里那样,咻的一下就到我们的世界来了”·樊舟被问的一脸莫名,穿越他知道,他也确实是穿越来的,但是……电视是什么·在樊舟身边的封玺居高临下的看着俊俊,拽拽地问:“小屁孩,这是几几年”·俊俊看他一眼,老实回答:“二零一九年,哥哥,你们真是穿来的啊可是你们三个怎么穿的跟我们一样”·说话间,俊俊的几个小伙伴已经跑上前来,他们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四个男人,让俊俊过来问一问的小女孩眼神大胆的看着祁让,还凑到另一个小女孩耳边小声说:“这个哥哥好帅。”
那小女孩看了祁让一眼,又看向封玺,将戴着粉色毛线手套的手挡在嘴边,悄声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觉得穿橙色衣服的哥哥好看·”·封玺便是四个人当中唯一穿着橙色毛衣的人,这俩小姑娘自以为她们在很小声地讨论,其实声音大的已经足够让在场的人听见了。
封玺听见有人夸他,得意地一笑,对那两个小女孩儿说:“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祁让得到了答案,正思考着该怎样说才能让这几个小孩儿带他们去家里坐一会儿吃一点东西时,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声便大声喊道:“俊俊,你作业做完了吗就出来玩”·众人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穿站着个十七八岁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子,俊俊一看,顿时哭丧着脸对自己的小伙伴们道:“我要回家了,我姐姐来了。”
小孩儿们点点头,倒也没有俊俊这般伤心,他身旁的小女孩安慰道:“吃了早饭我们再来找你玩·”·俊俊点头,正准备走时祁让却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俊俊不解地抬头看他,祁让看着那个女孩子,说:“我们送你过去。”
话一出,也不等俊俊拒绝,祁让便强硬的拉着俊俊往前走去,几个人见状,连忙跟上,那些小孩互相看了看,也好奇地跟了过去··俊俊的姐姐起初就看到了这四个很面生的男人,她心中怀疑,于是才开了口,不想这几个人却牵着她的弟弟过来了,这实在让她有些疑惑又害怕。
待走近,女孩子一把拉过俊俊挡在自己身后,瞪一眼还站在这几个男人身边的其他小孩儿,冷声道:“你们还不回去吗”·几个小孩儿最怕俊俊的姐姐,被她这么一说立马散去,转眼间,此处就只剩下了他们六个人。
女孩子转身,想要拉着俊俊回家,不料封玺迅速地挡在了姐弟俩的身前,笑的无害:“姐姐,我们不是坏人,所以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呢”·女孩子看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有些无语,她怎么就是姐姐了但是眼下她更想问的是:“你们是谁”·祁让见女孩子一脸警惕,想了个借口道:“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但是迷路了,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个借口在女孩子听来实在蹩脚,他们这就是一个落后的小村庄,附近没有任何景点,但这男人只是问地名,她觉得大概不会有问题,于是道:“渔乡。”
祁让看向属于这个世界的孙赫望,后者一脸迷茫,一看就是没听过这个地名的·但眼前女孩儿的顾虑未消,他便问孙赫望:“小胖子,你家是哪儿的”·孙赫望看了眼祁让,又红着脸看了眼女孩子,小声说:“四川。”
女孩子不懂祁让问这话的目的,只不想再与他们纠缠下去,准备转头便拉着俊俊离开时,却发现自己的弟弟早已不在身后,她一惊,刚想说什么封玺便道:“你弟弟跟着那几个小鬼跑了。”
·女孩子看一眼封玺身后,只见以她弟弟为首的几个小孩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头看着这方,她顿时放下心来··“姐姐,能让我们去你家吃点东西吗”封玺说,“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你怎么证明”·“姐姐,要是我们想害你早就下手了,不会跟你在这儿磨嘴皮子,”封玺无奈地说,“再说了,我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就算绑了你也不知道怎么跑路啊。”
女孩子觉得有理,但又觉得不放心:“把你们身份证给我看看·”·封玺更加无奈了:“没有,我们没有身份证·”·女孩儿说:“那你们证明不了,让开,我要回去了。”
就当气氛僵直时,孙赫望轻声开了口:“这位……嗯……你带手机了吗”·女孩儿此时戒心已经松懈不少,看一眼孙赫望,说:“你想干嘛”·“能不能,借我登个微信”孙赫望说完似乎是怕女孩子不答应,有些着急地补了句,“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跟着你去人多的地方。”
女孩子想了想,前面就是自己叔叔家,这时候叔叔婶婶大概还在家,要是他们敢对她做什么,她只要喊一声他们就会出来,于是她半信半疑的掏出手机递过去··孙赫望道了谢,封玺和樊舟一起凑过去,都因好奇,封玺惊讶地说:“旺旺哥,你们现在都用微信了吗”·孙赫望点点头,登上自己的微信之后把手机递回给女孩子,说:“这是我的微信,上面有我爸妈的号,你不信可以打微信电话给他们,如果你还不放心可以看我的好友和聊天记录,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女孩子也不矫情,接过手机大致扫了眼,反问他:“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你爸妈”·孙赫望一愣,顿时红透了脸,他还真没想到这一茬……·不管怎么说,女孩子最终还是百分之八十的相信了他们,她问:“你们要我帮什么忙”·封玺笑嘻嘻地说:“小忙,去你家吃顿饭就行。”
 · ·第5章 第五章·到达女孩子的家后,显得最好奇的是樊舟,他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对房子内的家具与装饰都觉得十分新奇··女孩子的爸妈不在家,家里只有她和弟弟两人,俊俊做作业去了,女孩子则煮了一锅面,她将煮好的面条端到客厅,看一眼正小心温柔地摸着电视机的樊舟问:“他这是怎么了”·封玺扫一眼,满不在意道:“没见过,好奇呢。”
“啊”·祁让边拌着面边问:“这里离四川远吗”·女孩子点点头:“远,这里是北方,四川属于南方,要过去你们可能得坐好几天的车,但你们没有身份证,能不能去都是问题。”
封玺想了想,说:“姐姐,你能帮我们想想办法吗钱不是问题,旺旺哥有钱,我也有·”他将裤兜里的几张红票子摸出来朝女孩子扬了扬。
樊舟的好奇心到底是抵不过肚子的饿意,他吃了一大口面,抬眸看见封玺手里的钱,一边看一边琢磨:“这是什么”·没有人理他··早在昨夜几个人全身上下找东西吃时封玺便发现了自己裤兜里还有八百块钱,对他来说这无疑是意外之喜,但他也没有高兴很久,因为没地方用啊。
女孩子听封玺张口闭口都是“姐姐”,终于受不了了,怒目而视:“你多大啊你就叫我姐姐”·封玺一脸天真:“我十六啊。”
女孩子蔫了,她十七,还真是姐姐··封玺说:“姐姐,你有办法吗再帮我们一次呗”·“没有”女孩子没好气地说。
祁让转头看她,声音温柔:“真的没有吗”·“有啦,”女孩子无奈地说,“我表哥认识几个黑车司机,但是可能价格比较贵。”
“价格贵没事儿,”封玺一脸轻松,“我们有钱·”·女孩子看一眼他,对祁让说:“我打电话问问他·”·祁让点头:“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子拨出了电话,趁着响铃间隙说:“方嫣。”
电话一被接通,樊舟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凑过去,方嫣觉得不好意思,吞吞吐吐说了好几遍也描述不清,祁让见状,本来打算使用超能力的,但他怕吓到方嫣,便起身朝樊舟走过去。
樊舟见他过来,只好停止自己的好奇心,垂头丧气的坐回桌前吃面了··电话挂断后,方嫣道:“我哥说他打电话问问·”·祁让点头··方嫣将手机放在桌上等着她哥的电话,樊舟一直紧紧盯着那黑色的长块,封玺见状,碰了下他的胳膊,说:“舟哥,你别这样,我都觉得害臊。”
樊舟转头看他,一脸莫名:“我如何你又为何害臊”·封玺张了张嘴,答不上来,只好闭嘴,放弃了··不一会儿,方嫣表哥的电话回了过来,三人皆看着方嫣,她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便背对着他们打电话,挂断后,方嫣有些抱歉地说:“我哥问了,说是四川太远,没人愿意跑。”
几个人再次沉默下来,樊舟还是很好奇的盯着方嫣的手机,方嫣被他盯得不舒服,只好收了碗筷拿去厨房洗··方嫣一走,樊舟便拿起她摆在桌上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纳闷地问道:“为何能在这里面听到别人的声音”·还是没有人理他。
祁让想了会儿,转头看向孙赫望,道:“打电话给你爸妈,让他们到这儿来接我们·”··孙赫望点点头,看着樊舟手里的手机不说话,不等祁让开口,封玺便一把抢了过来,朝着厨房喊:“姐姐,拿你手机打个电话!”·方嫣应了声,她的手机没有密码,往上一滑便进入主界面,樊舟目不转睛的看着孙赫望在上面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点了下绿色的框,接着便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这一次,樊舟无所顾忌的侧耳靠了上去。
孙家父母接到孙赫望的电话大喜过望,儿子的突然消失让他们感觉到了惊慌,警也报了,到处也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找到儿子,正当万念俱灰之际,却不想儿子自己打了电话过来,真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得知儿子在北方的一个小村庄里时他们立马答应来接,之后才问起他为何会到哪里去,孙赫望随便编了个借口将父母敷衍过去,因为担心儿子在这儿没有钱花,所以他们又在微信上转了一大笔钱过来。
等待孙家父母过来需要好几天时间,在方嫣家也不方便,于是几人让方嫣帮了他们最后一个忙:带他们去县城,开一家宾馆住着··开宾馆也需要身份证,幸运的是,方嫣的同学家在县城开了一家宾馆,待方嫣打了电话跟同学说明后,她便戴着四个男人迈上了去县城的路。
他们这虽然小,但也早已通了公交车,一人一元,但除了封玺几个人身上都是没有现钱,所以这几块钱只好由方嫣来出··方嫣带着四个男人走在大街上引来了众多目光,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当中有着一个身着古装却行为举止十分怪异的男人,这个男人见到一辆电动车,要指着惊呼半天,公交车一来也很惊讶的大呼,待坐上公交车时这个身高体壮的男人又惊又恐叫了一路。
四个人齐齐远离樊舟,摆出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模样来··方嫣压低声音试探着问:“我没有恶意,但是……他是不是有病啊”·封玺点头:“嗯,精神病,很严重的,你不要跟他说话,小心被传染。”
方嫣:精神病还能传染·到达县城之后,四个人恨不得把樊舟丢下跑路了,因为他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看到露着大腿的女孩子他一面摇头一面又忍不住去看:“真是世风日下”·看见相拥取暖的小情侣会一脸鄙视:“真是不知羞耻”·看见一辆电动车和自行车相撞,双方车主骂骂咧咧,他会低呼一声,不屑道:“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四个人离他很远,于是他走到了路中间也没人叫他,后面的车连按了好几声喇叭,樊舟转头一甩长袖,指着车主大怒:“你为何滴我”·祁让看一眼封玺,封玺只好硬着头皮过去道歉,把樊舟拉来了,他叹道:“舟哥,你别这样,太丢脸了,你看看他们看你的眼神。”
·樊舟转头,看见周围行人的目光,有好奇、鄙视、不屑,惋惜等等各不相同的眼神,他愣了愣,终于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像个异类,他瞬间没了好奇心,垂头丧气的走在封玺旁边。
去宾馆的途中孙赫望看见了一家手机店,于是他顿住脚步,支支吾吾地说:“我想去买个手机·”·封玺一听,立即凑过去:“旺旺哥,给我也买一个吧”·樊舟知道手机就是方嫣手里那个会亮很多变还能听见人声音的东西,于是他心情也不低落了,凑过去兴奋道:“旺旺小兄弟,给在下也买一个吧”·孙赫望点头,一行人便进到手机店里,他借用方嫣的手机付了钱,正准备走时却见祁让挑眉看着他,孙赫望只好又买了一个。
来到宾馆开好房之后,方嫣便提出了告辞,四个人齐齐对她道谢,反倒让方嫣不好意思起来,封玺说:“姐姐,别回去了,晚上请你吃饭·”·方嫣摆摆手:“不了,我还得回去做我爸妈的饭,你们上去吧。”
如此,方嫣便与他们分开··四个人开了两间双人房,祁让和封玺一间,樊舟和孙赫望一间,而到各自回到房间内之后,两个少年便开始了同一项工作——教祁让和樊舟用手机。
九零一二年的伽马星是不用手机的,他们通讯靠念力,这是一种伽马星人必备的技能,所以祁让自然也会,而如今除了他没有人有超能力,通讯的念力没用,所以他也只好顺大流。
其中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对手机也很感兴趣··樊舟学的很慢,因为他不懂得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孙赫望只好一点点教他,像教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几个小时过去,樊舟已经将手机上的字和功能学了个大概,一直到晚上出来吃饭时,他都还在捧着个手机研究,封玺凑过去看一眼,大惊:“舟哥你怎么能看这种东西”·孙赫望看过去,只见樊舟的手机屏幕里出现的是一个很少儿不宜的动图广告,他红着脸退回去,不说话。
樊舟按照孙赫望教他的返回,可点了好几下返回键界面还是停在这里,刚一看到时他还很奇妙,如此□□直白还会动的图实在让他大开眼界,正欣赏时不料封玺凑过来说上这么一句,弄得他终于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但点了好几下返回也没用时他不由有些急了:“旺旺,请帮一帮在下”·孙赫望红着脸很不自然地接过手机,直接返回到主屏幕,清楚后台程序后将手机重新还给樊舟,忍不住小声提醒道:“樊舟哥,要称我才对。”
樊舟松口气地点点头,继续捣鼓起手机来··“旺旺哥,咱俩互相加个QQ呗·”封玺拿出手机说··孙赫望点头,点开QQ准备加他时却见封玺突然变了脸色。
 · ·第6章 第六章·封玺的QQ登不上了,他登了无数遍,也申请找回密码,但他的密保不知道被谁改了,问题的答案他一个也不知道,于是他换了思路,想加一加自己的号看看到底是谁盗了。
他要来孙赫望的手机,然后输上自己的QQ号,出来的个人信息果然不是他的,他申请添加,但对方设置了回答问题并由对方确认,他没有输自己的名字,而是发了句“你是谁”过去。
·没有回复,封玺等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把手机还给孙赫望,然后用自己的新手机打电话给自己以前的号码,然而得知的结果却是空号·他心下慌乱,又打了几遍,得到的答案都一样,他又给他的爸爸打去了电话,这次通了,但对方却说着一口他听不懂的方言,于是他只好挂断。
心下恐慌越来越重,封玺不甘心似得,又一次要来孙赫望的手机,见自己的QQ还没有回复时他想起了自己好友的QQ,然后申请过去··这一次,好友申请通过了·封玺心中的不安渐渐散了一点儿,他的朋友问他是谁,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对方却说:“不认识,你加我有什么事吗”·封玺确认了一遍号码,发现没错时他又问:“你是王临吗”·对方很快回复了过来:“我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联系方式谁给你的”·封玺:“你怎么回事啊我是封玺啊,你最好的哥们儿”·“我不认识你,我最好的哥们儿也没有叫封玺的。”
祁让目睹了这一切,脑中突然想到什么,说:“你问他今天是什么时候·“·封玺瞬间明白祁让的意思,他发过去,对方却开始不耐:“你有病吧手机上没时间还是你瞎了”·正当封玺还想再一次确认时,王临又紧接着发过一条消息来:“二零一九年一月十号下午六点三十分,知道了吗拉黑了。”
瞬间,列表里王临的对话框消失了,他把封玺删了··一个念头在众人的脑海中浮现:封玺在零八年的世界中消失了,没有人记得他的存在,所有人都忘了他。
想来也并不奇怪,零八年十六岁的封玺和一九年十六岁的封玺起了冲突,他们之间定然是不能同时存在的,而如今封玺还在一九年的世界,那消失的自然便是零八年的他。
对于这个结果,封玺觉得很难以接受,自己在那个世界存在的十六年瞬间化为了云烟,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他曾在那个世界那些人那些事件中留下的足迹也消失殆尽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记得十六年中的在他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每一件事,不过一夕之间,他便在一九年的世界中成为了孤身一人,这种被遗忘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被完整的从本该属于他的世界中剔除了,他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却是对无力。
他既然已经从零八年的世界中消失了,那如果有一天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关于他的记忆是不是又会再次还给那些知道认识爱他的人这个问题,只有等自己真正回去之后才会有答案,而眼下,他连回不回得去都是问题。
整个晚上,除了樊舟,大家都陷在低气压中,开导无用,只能封玺自己慢慢消化,于是沉默的吃了一顿饭之后,四个人便各自回了房··夜深,房内漆黑一片,祁让没有睡着,他知道封玺也没有,想了想,他还是觉得自己该说一些什么,但到底说什么他也不知道,想了想,他开口说起了关于自己的事:“我……并没有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封玺身子一动,不知道祁让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因为他很淡然的语气,所以让封玺觉得他并不是在幸灾乐祸,于是便侧耳继续听··“而是世界消失了,”祁让平静地说,“我所在的星球爆炸了,除了我,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封玺转身,看向另一张床上的祁让,房内没有开灯,窗帘也紧紧拉着,一片黑暗中,封玺只能看见祁让的身形,却看不见他的表情··“或许是天意吧,在星球爆炸的前一刻,欺负我二十年的几个人将我扔出了星球,”祁让说,“所以我活了下来。
他们并不是救我,他们只是觉得有趣,将我一次次丢出去,又让我一次次爬回来,他们看着这样的我,会觉得有趣·”·封玺此刻已经没有了那些低落难过的情绪,他被祁让所说的话吸引住了,他想,原来超能力者也会遭受这种事情。
“在伽马星,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弱者·伽马星人是天生的强者,只有我,是天生的弱者,他们打心底里鄙视弱者,所以他们对我,对我的父母可以任意欺压嘲笑。”
祁让说,“在星球的每一秒,我都期待着毁灭那一刻的到来,我没有能力报复回去,所以只好拼命努力的祈祷早些爆炸,让星球毁灭,而当爆炸真的来临时,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活下来的会是我这个弱者。”
祁让讥笑了声,声音在冬夜中显得有些寒凉:“多么讽刺·”·封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只好沉默,祁让也没有再说话,半晌,他才道:“好些了吗”·封玺轻轻“嗯”了声,一时心里又复杂又感动,这些天的相处,其实他觉得祁让是很小心眼的,因为樊舟在千面阁时做了调戏他的事,所以到现在,他还会故意针对樊舟,然而就在今晚,他才发现祁让是个面冷心热的男人,他被欺辱了二十年,记仇又小心眼,可这并不妨碍他有一颗温暖的心。
“谢谢·”封玺轻声说··祁让翻了个身,淡声道:“睡吧·”·……·因为孙赫望的父母大概需要三四天才能过来,所以四个人只好在宾馆赖着。
不想出去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天太冷了,孙赫望的钱已经不够为他们各自买上一件厚厚的外套,二是樊舟,有他在他们就别想好好的逛一逛这个城市··封玺有钱,本来他准备给哥哥们买一件不大好看却保暖的外套,但祁让让他自己买一件,然后剩下的钱留着,因为孙赫望的钱只足够他们吃一顿饭了,而他的父母也还没过来,所以他们得省着用。
四个男人窝在一间宾馆内,孙赫望和封玺挤在床上打游戏,封玺已经知道一九年的手机游戏越来越丰富,他下了最热门的两个游戏,每一天都在和孙赫望开黑·祁让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里面播着新闻,这能让他很好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现状。
樊舟坐在封玺的床边,因为他的床不足以容纳三个人,而祁让的他又不敢睡,所以只得坐在床边用微信玩摇一摇··孙赫望帮他申请了微信号,然后加了他和封玺为好友,祁让则是不想让他的名字出现他的手机里,很直接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孙赫望告诉封玺,摇一摇和附近人可以让他很快速的与人聊天,他也告诉了他现代人是怎样在网上聊天的,而他却摇了好半天都没有摇到一个人···孙赫望说过,摇一摇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玩了,附近人才是最快速直接的方式,但樊舟喜欢听摇一摇的声音,而看着始终没有变化的界面,他终于返回去搜附近人。
樊舟大概认识了现代汉字之后用起手机来就会熟练很多,他很快找到了一屏幕附近人的微信,然后他看了看头像,点了一个他认为比较好看的去打招呼··樊舟:“你好,在吗”·对方回复的很快:“头像是本人吗”·樊舟的微信头像是封玺帮他弄的,是他本人的照片,樊舟长的不错,在四个人中能排第二,第一是祁让,封玺则是长着一张娃娃脸,清秀又稚嫩,跟他们还不能比,而孙赫望却是长得很胖,五官被他胖嘟嘟的脸挤得分辨不出来是好看还是不好看,也因为胖,让他却显得有些可爱。
樊舟:“是的”··这人的头像是一只很可爱的白□□咪,昵称却与头像极不符合,叫小豹哥··小豹哥:“kkj·”·樊舟看不懂这个,只好转头问孙赫望和封玺:“这是什么意思”孙赫望看了眼,没说话。
封玺以为孙赫望不知道,于是探头一看,发现自己也看不懂,便说:“我也不知道,你问他就好了呀·”·樊舟“哦”了一声,回:“这是什么意思”·小豹哥:“……看看鸡儿。”
樊舟:“我没有鸡儿,我们不养鸡的·”·小豹哥:“SB·”·樊舟:“这又是什么意思”·然而樊舟发出后却发现自己的绿框前突然有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转头又问那俩沉迷游戏的少年。
“这是什么意思”·孙赫望看一眼,顺带看了前面的记录,瞬间笑了··封玺好奇地看一眼,说:“他把你删了,还骂你傻。”
樊舟一脸莫名:”他为什么要骂我,我说错话了吗”·封玺也是莫名其妙:“没有啊,我们的确……”话说一半,他反应过来了,原来此鸡非彼鸡。
“舟哥,”封玺含蓄地解释,“他是要看你的那啥·”说着还朝樊舟小腹扫了眼··樊舟仍然不明白:“什么啊”·封玺看一眼他,知道他是真的不明白,才探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樊舟愣住,半晌才诧异着说:“你们,你们现代人如今竟如此开放了吗这种、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 ·第7章 第七章·孙赫望的父母在快中午的时候到了,一见儿子夫妻俩便激动地扑了上去。
孙家三人抱头痛哭,孙妈妈边打儿子边质问他怎么出来也不跟他们说一声,把他们吓死了,来的路上也还在担心他是不是真的来找同学什么的,但见儿子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孙爸孙妈终于是放下了心来。
拉着儿子问了一大通之后夫妻俩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他们面前的三个男孩子,得知就是儿子电话里说的朋友后孙家夫妻二人更欣慰了,儿子愿意走出房间,尽管来了这么一个又远又偏僻的地方让他们十分担忧,但见他交到了朋友他们是真的感到安慰又开心。
孙赫望高一就辍学了,因为他很胖,胆子又很小,被同学欺负嘲笑也不敢说,长此下来也不爱说话,不想出门,连学也不去上了·孙爸孙妈四十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十分宠爱的,见儿子如此十分担心,问了老师后才得知了他在学校里的情况,也没办法,只好任由他辍了学待在家里。
·辍学的两年,孙赫望几乎不出家门,在家也很少说话,他爸妈着急的不得了,只怕儿子患上自闭症,夫妻二人是食不下咽,寝不能寐,又愁又无奈,但又不敢跟儿子谈,生怕产生反效果。
而眼下看来他们却安了心,但又难免怀疑这三个男孩子是否对自家儿子是真心相待,于是便亲自试探··“你们是望望的……朋友”孙妈妈本来想说同学的,但看这三人的长相,好像一个也不跟自己儿子同龄,于是便换了个说法。
封玺笑得十分礼貌:“嗯,阿姨好,叔叔好,我们都是旺旺哥的朋友,我叫封玺·”·孙妈妈看看这小孩儿的长相,挺讨喜的,于是温和地笑着说:“多大了”·“阿姨,我十六。”
孙妈妈点点头,瞄了瞄站在封玺左侧的一脸冷漠的男人:“你是……”·祁让对夫妻俩微微颌首,道:“我叫祁让·”·孙妈妈看祁让的长相气质就觉得这男孩子不一样,端端正正,大大方方的,一看就不像是对儿子有所图谋的人,于是她又看向封玺的另一侧。
樊舟知道这是孙赫望的爸爸妈妈,便郑重的朝二人作揖,谦和道:“晚辈乃是令郎的朋友,鄙姓樊名舟字庆华,京城人也·”·孙妈妈被樊舟这般作势吓了一跳,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边说“你好你好”边转头去看自己的儿子,孙赫望笑了下,什么也没说。
“别这儿聊了,找个地儿边吃边聊吧·”孙爸爸说··于是一群人便找了个餐馆坐下来,点完单没一会儿,菜便上齐,众人动筷,饭间,孙妈妈问起他们三个人的家庭情况。
祁让说:“我爸妈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孙爸孙妈叹气:可怜的孩子··封玺低着头,表情失落,他见孙家一群人相聚的场景本就感伤,想起自己的家来便很难过:“我妈生我的时候就死了,我跟着爸爸长大,但是现在他不记得我了……”最后竟是带上了哭腔。
孙爸孙妈见封玺这样也不好多问,再一次叹气:可怜的孩子··樊舟倒是一脸笑意:“晚辈乃当、不对,宰相之子,家里还有两位胞姐,二位姐姐都已婚嫁。”
·孙爸孙妈又一次叹气: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孩子竟然是个傻子··一顿饭吃完,孙爸便提出返程·好在之前孙赫望已经跟他父母说过他的三个朋友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所以孙爸便开了张面包车过来。
如此,他们便开始踏上去四川的路程··停停歇歇又是三四天,一行人终于到了孙赫望的家乡,四川··樊舟累了一路了,再见到新鲜的事物也没力气惊讶了,他这一路上的表现更加让孙爸孙妈确定了他脑子不大好的想法。
另外两个男孩倒是很正常,- xing -格也各有特点,一个冷淡,一个活泼,因为人多,所以这一路上也添了不少趣味··孙赫望的家不太大,三室一厅,除了两间卧室还有一个书房,因为知道他们要在这住下去,所以一将四个男生送回到家,孙爸孙妈又出去买床和生活用品了。
奔波三四天,四个人陆续洗完澡后就在孙赫望的单人床上一躺,祁让和封玺是前两个洗完的,所以他俩占了先机,倒床上便睡,孙赫望没了睡处,便在房间的小沙发里窝着,而樊舟却还在洗澡。
等几个人睡醒一觉醒来樊舟还没有从浴室出来,封玺和孙赫望好奇地推开门一看,发现在一片水雾中,樊舟光着身子躺在浴缸里歪头大睡,一只胳膊垂在浴缸外,另一只垂在水里。
浴缸里的水还是温热的,水面上还游着几只小黄鸭,封玺和孙赫望见此状况不由觉得好笑,一个一米八高的男人竟然还和小黄鸭泡起了澡,真是有些可爱··封玺喊了樊舟两声没醒,只好伸手过去摇他,樊舟下意识的挣了挣,咂了咂嘴继续睡,封玺无奈,本想把他用水浇醒的,却又怕他呛到,于是只好继续摇。
樊舟终于被晃醒了,他迷糊的睁开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人,有些不悦地含糊道:“作甚”·封玺说:“舟哥,去床上睡,小心感冒·”·樊舟叹了声,撑着浴缸边缘站起身,等他感觉全身一凉时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他赶忙用手捂住两腿中间,瞪着眼看着他俩:“我衣服呢”·封玺朝后面看了眼,前些天给樊舟买的长衣长裤现在已经泡在了地上的水里,他又羞又恼的再叹一声,边紧紧捂着边从浴缸里跳出来,羞愤地往外跑。
封玺在身后伸出手来,刚张了张口樊舟便打开门冲了出去,他转头看一眼同样无奈的孙赫望,心道:为什么不让我们帮你拿·樊舟一路跑回孙赫望的房间,刚关上门松了口气转身时便对上了靠在床头看书的祁让,他一愣,连忙又捂上了,祁让轻哼一声,不屑道:“真小。”
樊舟涨红了脸,赶忙过去随便拿了件孙赫望的衣服穿上了··刚一穿上,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樊舟整个人僵住,待他转头时祁让正勾着唇,眼露讥讽的看着他。
樊舟知道自己那啥其实挺小的,所以每次去青楼他只听曲,从不做些他十分想做的事情,因为头一次和青楼的女子□□相对时对方就笑了他,为防走漏风声,他还特地拜托一个杀手组织去杀了她,之后他再也没去那家青楼了,也再也不点青楼的姑娘了。
因为这是他一生的耻辱·脸一正红一阵白时,封玺和孙赫望推门走了进来,一见樊舟穿好了衣服,封玺便道:“舟哥,你干嘛要自己跑回来啊不冷吗”·樊舟见他表情,没发现什么不对才松了口气,但还未完全舒完时一旁的祁让便起身站了起来,樊舟生怕他说些什么出来,呼吸也屏住了,眼睛直直盯着他,但好在祁让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门。
这口气樊舟算是彻底舒完了,他点点头,说:“不冷,还好·“·孙爸孙妈买回床来立即把房间给置办好了,然后孙妈将在外打包好的饭菜放到餐桌上,招呼着几个孩子过来吃。
吃到一半时,封玺说:“让哥,你和舟哥睡一间,我和旺旺哥睡一间怎么样”他想和孙赫望打游戏来着··不等祁让开口,樊舟便抢先道:”不行我不和他一间。”
封玺惊讶于樊舟的反应,但一想他可能是怕他和让哥一间晚上他就得睡地板了,所以他便反悔了:“算了,我还是和让哥一间·”·樊舟顿时松了口气。
·晚饭后,四人同孙妈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孙妈妈看的是一出家庭伦理剧,其他三个人都不感兴趣,只有樊舟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看··封玺和孙赫望在打游戏,祁让在沉思,他们如今已经到了孙赫望的世界,也来到了他的家,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找人了,但是就这几天下来,他发现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该从何处找,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千面既没有告诉他那两人的长相和名字,只告诉了他们是两个女人,还说见到了他们就会有感觉,而这个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祁让沉思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向对面正在和封玺打游戏的孙赫望,碍于孙妈妈在场,他不好直接喊他,故而想以这种方式让他察觉到他在看他,但盯了好一会儿,孙赫望都没有反应,无奈,祁让只好起身过去。
想等孙赫望发觉还不如直接找封玺,祁让很早就发现这小孩儿很是聪明,既能察言观色脑子还转的快,有时祁让一个眼神,话还没说出来他就懂了他的意思,所以找封玺是最简单快捷的。
祁让站到封玺身后,轻拍了拍他的肩,待封玺抬头看过来时,他指了指孙赫望的房间,封玺果然会意,拉上孙赫望便跟着祁让进了房间·· · ·第8章 第七章·房间内,三人相对而坐。
封玺和孙赫望草草的结束了游戏,然后齐齐看向祁让,等待着他开口··祁让被他们这么一看并不会感觉不自在,他表情淡然,直入正题:“明天开始找人了,胖胖,你对这里熟,你觉得我们从哪儿开始找起比较好”·不等孙赫望说话,封玺便首先发出疑问:“让哥,怎么找我们连对方叫什么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
祁让说:“还记得千面说的话吗遇见了我们就会有感觉,而那种感觉我想了下,大概是类似于前几次心痛的感觉·”··封玺点点头,想了会儿突然皱着眉说:“那这是不是说明对方身上也有和我们一样的东西,所以一碰见我们就会感觉到心痛,就好像是……心电感应”·“聪明。”
祁让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用一种引诱的口吻说,“那你觉得她们身上有什么东西会和我们一样”·封玺沉吟几秒,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那块玉”·祁让点头,微微笑了下:“对。
我猜想她们的玉同样被下了咒,但在不在身上就不知道了·”更准确的说,是在身体外面还是和他们一样在身体里面··封玺自然懂得祁让的意思,他作思考状,边想边说:“如果在,那么她们应该同样有感觉,如果不在……那我们的难度就会很大。”
“嗯·”祁让看向孙赫望,“胖胖,你定一个地点,然后我们明天就开始·”·孙赫望有些怯懦地看了看祁让和封玺,有些不敢说,封玺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旺旺哥,没事儿,就一个起点而已,随便说。”
祁让点点头,“一条街,一家店,或者你觉得就从你家这儿开始也行”·孙赫望想了想,鼓足了勇气说:“我是觉得,每条路上每个时刻的人不一样,我们不管从哪里开始找,我觉得都作用不大……”·“嗯,所以我们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这样几率会比较大一点。”
祁让无谓地说,“这完全是碰运气的事·”·“那我们明天就去市中心逛逛吧·”孙赫望说··封玺想了想,又说:“让哥,有没有范围可以参考”·祁让想了下,看向封玺,淡淡地笑了下,说:“你觉得呢”·“我觉得我们可以缩一下年龄,十六到二十二岁这个阶段。”
祁让反问:“为什么不可以是二十四,或者二十六,二十八岁”·封玺一愣,这个他还真没考虑到,他只是觉得他们四个人彼此间相差两岁,而那两个女孩儿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没经思考,一下就说出来了,经祁让这么一问,他反倒觉得是有可能的,因为千面除了说对方是女孩儿和他们会有感觉之外,其他什么都没说。
见他沉默下来,祁让轻轻叹了声,说:“千面的话漏洞太多了,我们必须早做打算·”·封玺看过来,认真地点头:“我一直再想一个问题,千面给我们看到的画面里我们只有一张脸,我觉得就算那时候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也不可能有人一生下来就是一张脸,所以我怀疑……”·祁让表情严肃,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所以说出早做打算的话来也是避免再一次发生那种事,虽然不知道那时候的他是什么身份,身处什么时代,但就算他不存在那时的记忆,但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千面不可信,而且很有可能是敌人。
谈话结束后封玺和孙赫望便走了,祁让边洗澡边在思考,但谜团实在太多了,越想越混乱,所以他只好作罢,早早地睡了··看完晚间剧的樊舟回到房间时封玺和孙赫望还在玩游戏,封玺占了他的位置,所以他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玩手机。
想起广告时他们三人都没在,樊舟便问了句·封玺觉得解释很麻烦,所以便随口说了句“明天开始做正事”,樊舟又追问,封玺正玩游戏玩的入迷,很敷衍地以一句“你明天就知道了”打发了他。
樊舟这几天加了很多微信好友,没事儿就跟人家聊天,但好几个都跟他聊一半不聊了,樊舟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不理他他也觉得无趣·翻了翻列表,排前面一个昵称是“BA”的人他好像还没跟人聊过,于是他便点开对话框向对方打了个招呼:“你好。”
“BA”很快就回复了过来:“你好·大哥哥·”·樊舟的头像是自己,昵称却不是,但也是封玺帮他弄的,封玺说:“舟哥,现在这个时代年纪小长得好看的叫小哥哥,你年纪在我们几个中最大,所以你就叫大哥哥。”
樊舟:“很高兴认识你·”他听孙赫望说这样是比较有礼貌的打招呼方式,所以他跟每个人先认识都会发上这么两句过去··BA秒回:“有多高兴”·樊舟第一次碰到这样回复的,但联系他之前的话他又觉得对方很矛盾,所以又发了一次:“很高兴。”
BA:“……”·樊舟知道这个叫做省略号,也知道这是无话可说的意思,于是他想了想问:“很尴尬吗”·BA:“……还好。”
樊舟放下心来,回复:“你叫什么名字BA是什么意思”·BA:“就是爸爸的意思,你可以叫我一声爸爸吗”·樊舟当然知道爸爸就是父亲的意思,这么一句话在他看来对方可能是个希望得到亲情的人,所以他问:“你没有儿子吗”·BA:“没有,所以你愿意做我的儿子吗”·樊舟皱了皱眉,一本正经地回复:“抱歉。”
BA:“hhhhhh……”·樊舟正想问封玺和孙赫望这个“hhh”是什么意思,手机便再次震了震··BA:“你为什么叫大哥哥,你很大吗”·樊舟想了想自己是他们这四个人当中最大的,于是回复:“嗯,很大。”
BA:“多大我看看·”·樊舟一脸莫名,年龄还能看吗虽然疑惑,但他也乖乖地回复了过去:“二十二。”
BA:“……”·樊舟觉得对方可能又无话可说了,他觉得有些丧气,自己难道不适合聊天吗他叹了声,关了手机去洗澡。
·……·早上八点,祁让醒了·他叫醒了封玺,然后去洗漱,等他收拾好一切时,封玺才顶着个鸡窝头睡眼朦胧的皱着一张脸从床上起来,祁让看了他一眼,说:“把那俩人叫醒,下楼吃个早餐准备开始了。”
封玺懒洋洋地“哦”了声,然后圾着拖鞋出去了··四个人准备好出门时已经快八点四十了,几个人到楼下的店铺吃了早点后便来到了市中心。
因为地方实在太大,人太多了,祁让瞬间感觉昨晚白问了,孙赫望说的有理,同一个地方,每一分钟所经过过停留的人都不一样,他们这么找,就好像在用一个漏斗筛一座沙丘,筛完一些风一吹又回来了,完全是浪费时间和精力的白干。
封玺伸了个拦腰,说:“让哥,我觉得可能- xing -太小了,与其这么漫无目的地找,还不如随缘,等着对方送上门来,要真有那个缘分,早晚能碰到,你们说对不对”·樊舟神色疲倦地点头:“有理。”
孙赫望也点头··祁让看着这偌大的城市,这茫茫的人海,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说:“回吧·”·第一天以失败告终··千面告诉他们的信息实在太少了,而祁让也没能看清现状,这里不是伽马星,这一个城市比那小小的伽马星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是他目光短浅了,而如今的办法,真的只能如封玺所说的那样,随缘。
虽说是随缘,但有些缘分还得靠自己主动抓住,所以祁让决定在每个早晨的上班高峰期他们去公交车站或是地铁站乘车,有感觉算是幸运,没感觉就当做是游览城市风光。
对此,其他几个人没有异议,反正在家也是闲着,出去坐车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去一趟回一趟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而下午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去找工作打工,毕竟孙赫望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养他们四个人对于夫妻二人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所以他们决定自食其力,一来可以找人,而来还可以挣钱。
四个人兵分四路,早上一人坐一趟车,没有发现再坐着回来,吃了饭到下午他们就两两组队去找工作··就这么过了几天下来,几个人都感觉有些疲了,他们是人也没找着,工作也没找到。
没工作的原因很简单,除了祁让,三个人各有不同的原因,封玺说:“我年纪小,人家不愿意要我·”·樊舟说:“我堂堂宰相之子,怎可能去做那些粗鄙之活”·孙赫望没说话,因为他除了祁让三人还是不太敢主动去与人交流,他看到招聘公告了连人家的门都没敢进去。
祁让知道每天早上他去坐公车都是窝在最后面里面的位置低着头,知道他胆小,害怕社交,所以祁让也不勉强··祁让则是在咖啡厅里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薪资一般,但他除了吃饭别的也不需要用来做什么,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上班了。
祁让上班之后其他三个人早上连公车也不去坐了,到中午吃了饭就去祁让工作的咖啡厅坐着,一坐就到他下班,老板还打趣的问祁让:“这是来监工啊”·咖啡厅分两班,早班十半点到四点半,晚班四点半到十点半,工作时间六个小时。
这仨人除了吃饭其他时间全在咖啡厅泡着,但他们也点东西,有时封玺坐不住了还会主动去帮忙,老板倒也不会多说什么··如此过了一周,他们四个人中总算是有人有了那么点感觉。
 · ·第9章 第九章·那是一个午间,樊舟端着杯子恬不知耻的去找祁让续杯,而就在此时,樊舟突然感觉心口一痛··这种痛不同于之前的几次,类似于心慌要跳出嗓子眼的感觉,樊舟太长时间没经历过痛楚,瞬间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转身看向后面的人。
对方是一名妆容精致身材姣好的妙龄女郎,樊舟一见又是一愣,祁让倒了杯白开水放到吧台上,抬眸就见这厮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位女孩子,他没理他,问女孩子要点些什么之后便去准备了。
女孩子察觉到樊舟的目光,转头一看皱了皱眉,面露不悦的看了眼他,转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樊舟以为这大概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人,于是上前搭话:“这位姑娘……”·女孩子转头,眉头皱的更深了:“你叫谁姑娘呢”·樊舟直觉她对“姑娘”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他想到前几天看的几个小视频中男生主动跟女生打招呼都是叫“美女“,所以他便重新叫了对方一声:“这位美女……”·女孩子有些不耐:“不要叫我美女”·“呃……”樊舟斟酌了会儿,重新开口:“这位小姐……”·女孩子怒而起身:“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说完咖啡也不要了,拎包转身便推门出去了。
祁让停下打包的手,看一眼表情委屈的樊舟,冷淡地说:“这两杯咖啡钱你付·”·樊舟幽怨地转头看一眼祁让,委屈巴巴地说:“我没钱……”·祁让没看他,装作没听见。
樊舟知道自己不买祁让就会挤兑他,所以他只好去找孙赫望拿了钱,过来递给祁让··祁让看着樊舟手里的钱,没接,却是说:“你知道山区还有很多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吗你还好意思喝咖啡”·樊舟自是在手机上看过关于很多山区孩子吃不饱穿不暖的新闻,所以他这一时给钱也不是不给钱也不是,就此僵住了,最后他趁祁让没注意,放下钱拿着便跑回封玺那一桌了。
坐了会儿,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而等他想起来时祁让已经下班了··回去的路上,樊舟就在思考自己该说还是不该说,他心里想说的成分是更多一些的,但他又怕祁让,毕竟都过了一个下午了。
一番思忖之下,樊舟还是大着胆子开了口:“那个……嗯,就是下午那个姑娘,呃不对,那个美女呃也不对,那位小姐……”··封玺听不下去了,“那位同志”·樊舟点点头:“嗯,那位同志,她刚出现时我有感觉了。”
三个人停下脚步齐齐转头看他··樊舟被看的心慌,说话也不利索了:“我本想,想问她的,但是她很生气,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是我不该叫她……”·祁让眼神一凛,冷声道:“为什么不早说”·樊舟被祁让看的心更虚了:“我,我忘记了。”
祁让看他一眼,耐着- xing -子问他:“什么感觉”·樊舟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封玺以为他不敢说,沉思了一会儿说:“那为什么我们都没有感觉,让哥,你和那……那位同志接触过,你有什么感觉吗”·祁让沉吟,他也没有感觉,如此,便可以下决定了,他转身,不再等樊舟说话便走了。
封玺拍拍樊舟的肩膀:“舟哥,你那会儿是不是感觉心跳很快”·樊舟摇头:“不是·”·封玺撑着下巴想了想,“那就怪了,她即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你也没有心动的感觉,那你……肯定是心脏有问题”·樊舟:“……真的吗”·“不知道。”
回到家后,樊舟去洗澡了,封玺和孙赫望依旧窝在房间里打游戏,一局结束,床尾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封玺好奇是谁会给樊舟发消息,便拿过来看了眼··BA:“在吗大哥哥。”
刚扫了眼,樊舟便洗完回来了,封玺将手机递给他:“舟哥,有人发消息给你·”·樊舟接过手机,看一眼也不惊讶,他和“BA”一直保持着联系,他知道对方也是个男生,大他两三岁,而知道对方年龄比他大之后樊舟就不让他叫他“大哥哥”了,他说:“你比我大,你才是大哥哥。”
没想“BA”却说:“我们都是大哥哥·”·樊舟点开回复:“在的·”·BA:“干嘛呢大哥哥·”·樊舟:“刚洗完澡。”
BA:“大哥哥香不香”·樊舟被他一句一个“大哥哥”叫的有些不好意思,便回:“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大哥哥了”·BA:“怎么了呢大哥哥”·樊舟:“感觉……怪怪的。”
BA:“樊舟哥哥你在哪里我来找你玩好不好”·对方曾问过樊舟的年龄和姓名,樊舟也没隐瞒,尽数告诉了他。
樊舟想了想,转头问了孙赫望家的地址,回:“好啊,我在……”·“BA”没有回复,樊舟等了好大一会儿才关了手机,而等他准备上床睡觉时却发现封玺已经和孙赫望在床上睡着了。
樊舟:我咋办··无奈,樊舟只好起身走出了房间,他看着客厅和旁边紧闭的房门,开始权衡,是在客厅将就一夜,还是腆着脸去找祁让。
客厅没有棉被,夜里大概会很冷,而祁让大概不会让他跟他睡,但万一他同意了,自己就不用睡又窄又冷的沙发··打定主意,樊舟便走过去打开了门··祁让睡着了,樊舟想了想,决定自己不开口了,悄悄睡过去,明早再悄悄起来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樊舟轻手轻脚走过去,做贼似的探头看了眼祁让,他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确实是睡着了·樊舟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再小心翼翼地躺下去,静待两秒,他放心的松了口气,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樊舟是被踢下床的,他猝不及防地被从冷地发抖的睡梦中摔醒,一脸痛苦地捂着屁股睁眼时就看见了祁让冷着一张脸站在床的另一侧,樊舟一怔,立马清醒过来,捂着屁股跑了。
吃早点的时候,孙妈妈发现樊舟好像是感冒了,说话瓮声瓮气的,整个人没精打采的,便担忧地问道:“昨晚踢被子了”·樊舟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看祁让,只能幽怨又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哪是踢被子,他完全是没有盖·知道昨晚樊舟是和祁让睡的,封玺忍不住问:“舟哥,我的被子在衣柜里,你没拿吗”·樊舟一脸惊讶的抬头,封玺一看他这表情就明白了,原来他和让哥盖的是同一床杯子,单人棉被两个大男人盖,都能盖到才有鬼,更何况对方是祁让,能让他睡床就不错了。
“待会儿吃点药,不行的话晚上就去打吊针,好的快些·”孙妈妈嘱咐··樊舟点点头··吃完了早餐,孙赫望找来感冒药给樊舟吃,让他吃完就去睡一觉,樊舟应了。
因为樊舟感冒的原因,所以封玺和孙赫望没去咖啡厅里,在家陪着樊舟·两人靠着床坐在地毯上玩手机,封玺说:“旺旺哥,你们现在都这么说情话了吗”·樊舟没睡着,带着鼻音问:“什么情话”·封玺转回头来看了樊舟一眼,说:“我问你啊舟哥,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樊舟一脸莫名:“没有啊。”
封玺笑:“那怎么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樊舟愣了下,觉得有点意思,便朝封玺伸出手来:“我看看·”·封玺递过去,说:“我们都不这样说的,我们都是用火星文发‘如果爱,请深爱’。”
孙赫望被他说的也想起一些来,说:“是不是还有‘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封玺连连点头:“对对对。”
樊舟看完整篇,看一眼标题把手机还给封玺,笑了下说:“是挺有意思的·”··一觉睡醒,樊舟的感冒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封玺觉得不行,还是得去医院输液,于是他和孙赫望便把樊舟带到了医院。
樊舟第一次来医院,非常惊讶,他说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医院会有如此之大,他们的太医院和这里的医院比都是小巫见大巫··准备输液时樊舟又惊了,疑惑地问封玺:“这是针灸吗”·输液的护士抬哞看了樊舟一眼,戴着口罩的脸上令人看不清神色。
封玺有些尴尬:“不是·”·打上针之后樊舟又睡了过去,快六点时,封玺接到了祁让的电话··祁让来时樊舟将醒,他怨怼地看了眼祁让,结果对方满不在意地走过来,在他恨恨地目光中抬起了腿,樊舟好似惊慌之鸟,立即跳下了床,这一跳还把他的手弄疼了。
封玺看了眼,有些无奈地说:“漏了·”·樊舟往自己手上一看,输液的地方顿时肿的很高,他还在怔愣时封玺已经叫了护士来,针取下之后樊舟又瞪一眼祁让,祁让靠在他刚睡过的床上,冷眼与他对视,半晌后,樊舟败下阵来,他又一次确定了祁让是真的很小心眼。
等护士再来打针时樊舟看了眼,不是之前帮他打的那位,这位比之前那位看上去很年轻,他脑中突然想起什么,笑着开口:“你知道冬天到了要喝点什么吗”·护士小姐姐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头之后便打算进针。
樊舟笑的十分温柔:“呵护你·”·小姐姐手一抖,没打上··封玺看了樊舟一眼,憋着笑没说话··护士小姐姐准备打第二针事看了一脸委屈的樊舟一眼,刚想跟他道歉就听他语气哀怨地说:“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小姐姐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这厮变脸似得接着道:“看见一次喜欢一次·”·“周姐,”小姐姐转身走人,樊舟依稀还听见一句,“那人有病。”
封玺没忍住哈哈大笑:“舟哥,你可闭嘴吧·”·第三位护士来打针樊舟果然不再开口了,打好后这位护士姐姐还特意看了眼樊舟,那眼神看的樊舟莫名其妙。
快七点时,樊舟输完了液,一行人便准备去吃饭,刚走到医院大厅,几个人皆是脚步一顿,脸色难看的捂着心口··祁让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在其中找寻着那一个身影,环视一圈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医院门口的一道窈窕的背影上。
他忍着痛意跑上去,站到那女孩儿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女孩儿转过头来,刹那间,一种比前几次更痛的痛意侵袭了祁让的心房,心脏痛的快要爆炸,祁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昏倒的前一刻,他听见女孩儿惊疑又担心地说了句。
“你怎么了”· · ·第10章 第十章·祁让刚一睁开眼,三张放大的脸便出现在他眼前,他吓了一跳,眼神一冷,三个人立马退回去。
封玺说:“让哥,你是痛的昏过去了吗”·祁让淡淡地看他一眼,心想这不是废话,但见他们三人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又有些疑惑,难道就自己昏过去了怎么回事·樊舟戏谑地说:“你是不是见人家那……同志很漂亮,所以被迷晕过去了祁让啊,原来你竟是如此肤浅之人,是我错看你了。”
祁让懒得理他,看一眼周围,没见到那女孩儿的身影,他问:“人呢”·“那姐姐在医生办公室问你的情况,”封玺一脸不可思议道,“让哥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知道人还在,祁让便放下心来,“我们要找的人。”
“对,”封玺两个巴掌一拍,十分惊奇:“她还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巧吧”·说话间,女孩子已经走了进来,她身着一件米色长款羽绒服,踩着马丁靴,一头长发挽成了倃低低的扎在脑后,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来,这女孩儿的长相很耐看,透着一股英气的感觉。
她走到祁让床前,看了他一眼,说:“你身体各方面都很正常,心脏也没什么问题,但你为什么会……”·祁让脸色惨白,其他三个人在女孩子一进来时便感觉到了,齐齐躲了出去,他忍住心脏的不适,也不答话,只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儿皱了皱眉,他脸色并不好看,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你不舒服。”
肯定的语气··祁让摇摇头,眼睛定定地直视着她的,又问了遍:“你叫什么名字”·“君嵘,”女孩儿有些无奈,“阮君嵘。”
祁让突然笑了,他说:“你好君嵘,我是祁让·”·君嵘一愣,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笑,还是因为他的话,她心突然一动,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突然侵袭上来。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她问··祁让摇了摇头,被子里的手因为疼痛握成了拳,他说:“没有,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君嵘点点头,看了眼他已经冒出虚汗的脑门,担忧地问:“你还好吗”·祁让“嗯”了声,拿过一旁的手机摁亮滑到主界面上朝她递过去:“方便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君嵘看着他,有些无奈,这确实是一个请求没错,但却给了她一种很霸道的感觉,她接过手机,输上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拨到自己手机上,听见响铃后她便将手机还给了他。
手机被祁让接过的下一秒,君嵘提出告辞:“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祁让看着她,眼带笑意,却是问道:“你在这家医院工作”·君嵘点头,之前有个长相很清秀的小男生通过她与急诊科医生的谈话已经问了她一遍。
·接下来祁让便没什么想问的了,然后君嵘再一次提出告辞他也并没有再挽留·君嵘走后,其他三个人揉着心口走进来,樊舟皱着脸喃喃:“这同志威力太大了。”
封玺赞同地点头,他看向祁让,发现他脸色很不好看,于是担心地问:“让哥,你还好吗”·祁让点点头,之前的疑问再次浮上来,他问:“你们没事儿吗”·“没事,只是心口不太舒服。”
封玺说,“让哥,你这次怎么会痛晕过去我记得之前前面威胁我们的时候你还是最后一个晕的,怎么这次晕的这么快”·“我不知道。”
祁让说,“你们觉得,哪一次痛的更强烈一些”·“第一次·”封玺说完,其他二人都点了点头··这就很奇怪了,他们三个人都感觉是第一次更痛,而他却是觉得这次最痛,而且痛意比第一次更猛烈,这是为什么难道说自己和君嵘之前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又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四人在外吃了饭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祁让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发呆,他要打电话过去吗打过去又该说什么呢思考半晌,他关了手机,把另外三个人叫到了客厅。
四人相对而坐,等待着祁让开口··“现在的情况是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但我要说几点,”祁让说,“首先,我们并不知道怎样把人交给千面,其次,我并不打算按照千面所说的做,最后,既然决定要反水,那在找到第二个之前,我们就必须让君嵘相信我们,并且心甘情愿跟我们统一战线。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该用什么办法去取得君嵘的信任”·对于祁让所说的话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反对,早在千面控制他们并要求他们替他找人时就已经决定了他们跟千面是站在对立面,对立面意味着什么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早在决定找人的第一天几个人便试验过,他们再提起“逃跑”“背叛“之类的字眼已经不会有感觉,而就算几个人彼此相隔很长距离也不会再出现七窍流血的情况,所以刚开始他们会疼痛和流血时,完全是千面给他们的下马威。
尽管千面的咒术十分厉害,但也没有强大到让他们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话,想来当时千面应该是不放心,所以在某处监视着他们,所以这才造成他们的错觉·而如今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再抽身离开是不可能的事,毕竟他们身上有千面下的咒,而且受了这么多折磨,想让祁让放过千面既往不咎是不可能的事,尽管和之前一样,他没有足够的能力报复回去,但眼下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其他三个人对于千面也是怀有恨意的,下咒是一,让他们被迫抛弃自己的世界是二,所以对于祁让说的反水,几个人丝毫没有意见··气氛沉默了一会儿,樊舟说:“强硬手段不可取,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可以采取怀柔政策,让她爱上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这样我觉得是最安全保险的方法。”
祁让看了眼他,诧异于樊舟也不是真的白痴,还是有点用处的··封玺提出异议:“欺骗他人感情是可耻的,我不同意·”·樊舟看一眼他,说:“欺骗感情的确是可耻的,所以我们之中被选出来的那个人同样也要付出感情,这样就算不得是欺骗了。
话说了这么多,我举荐我自己·”·封玺:“……”·孙赫望:“……”·祁让淡淡地看一眼樊舟,说:“驳回。”
樊舟不满:“那你说谁去这俩都是小屁孩,难道……”·祁让挑眉:“不然你把我置于何处”·樊舟:“……”我可以撤回之前的话吗当我从没出现过。
人选定好,这场谈话也就结束了,祁让回房间搜索追人技巧,而那三人又聚在了一起··三人头对头相对跪在穿上,在他们的中间,是一支黑色的手机··封玺说:“舟哥,人家都在楼下了,你不去跟人家见上一面“·孙赫望赞同地点头:“鸽人是不好的行为。”
樊舟想了想,咬牙道:“既然你们说去,那我就去吧”·出门前一刻,孙赫望喊了声樊舟,眼神复杂地嘱咐:“舟哥,注意安全。”
樊舟摸不着头脑,就在家楼下要注意什么安全封玺也是一脸纳闷,在樊舟关上门之后问他:“什么意思”·孙赫望面对封玺时会自然很多,而且也不用隐瞒什么,便悄声道:“你没看见对方发的什么吗”·封玺想起樊舟微信里昵称是“BA”的人发来的消息,说:“不就是说他在楼下了,让舟哥下去见他喝上几杯小酒吗”·“不是,”孙赫望有些急了,“你没看到他下面发的表情包吗”·封玺更加不解了,“不就是个熊猫头吗”·“那上面有字啊”孙赫望说,“那上面写着‘你懂我意思吧’你看到了吗”·封玺点头,但依然很懵:“所以呢”·“没了,”孙赫望有些无奈,“希望是我想多了。”
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着驼色大衣身材欣长的男人,他双手放在兜里,笔直的对着楼梯口站着,等了一会儿,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缩着脖子拿着手机走了下来,看见他,他表情有些怀疑,男人一笑,抬手主动对他打招呼:“樊舟。”
樊舟已经确定这就是他的网友“BA”了,他走近,察觉这男人长得很帅气,笑的阳光富有暖意,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离他越近这感觉就越强烈,他低着头在男人面前站定,不说话。
男人的身高比樊舟高了很多,樊舟低头站在他面前他就只能看见他的头顶,他轻笑了下,问他:“怎么不抬头”··樊舟感觉脸很烫,他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看的男人,比祁让还好看,他本来就是个为美色所倾倒的人,不管男或女,只要长得好看,他就喜欢,这也是第一次见祁让他就调戏他的原因。
半晌,樊舟定了定心神,终于有信心抬起头来,他看着面前面带微笑的男人,由衷地说:“你很好看·”·男人笑意更深:“走走”· · ·第11章 第十一章·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一高一矮的男人并肩走在行人寥寥的街道上,冬末的晚上还是很冷的,樊舟呼出一口白色雾气,顿时消散于空中,他呼气再吐出,乐此不疲。
男人浅笑着看他,问:“你多大了”怎么跟个孩子似得·樊舟转头看他,记得是跟他说过自己的年龄的,这会儿问起觉得他大概是忘了,于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二十二。”
·男人轻笑了声,没说话··樊舟说:“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爸爸,”男人笑意深深,“你叫我声爸爸好不好”·樊舟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于是无奈地说:“正经的。”
男人想了想,说:“胡巴,所以你叫我爸爸我也没占你便宜对不对”·“胡巴”樊舟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别又骗我。”
“真的,”男人笑的可开心了,“所以你叫我一声爸爸吧,好不好”·樊舟不疑有他,十分干脆果断地叫了声:“巴巴。”
“哈哈哈哈……”男人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一只手轻搭在脸上,笑得微微昂了头过去··樊舟意识到这人是真的在逗他了,但他也生不起气来,谁叫他长得这么好看。
他气的默了瞬,然后抬脚轻轻踢到了他的小腿上,故作恼怒道:“你到底叫什么啊”·男人还在笑,樊舟便抱手看着他笑,好一会儿,男人终于笑够了,抬手做了一个他从见到樊舟第一面起就想做得动作,摸摸头,然后才道:“顾清延,我叫顾清延。”
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真的了,樊舟点点头,继续往前走,顾清延走在他后面,看着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斟酌了会儿,到底是大步上前牵住了··樊舟一愣,顿住脚步转头看他。
顾清延故作不解,笑着问他:“怎么了大哥哥·”·在微信上感受和亲耳听他说完全是两个概念,樊舟被叫的颇不好意思,终是什么都没说,任他牵着了。
顾清延带樊舟到了一家酒吧,里面全是男生,有在沙发上拥抱亲吻的,有在墙角纠缠的,樊舟只微微惊讶了一瞬便淡定的跟着顾清延走到了里面的一张桌前··这一路上顾清延都在观察樊舟的反应,发现他很平常并不抵触后他更加确定了之前的想法。
带樊舟入座之后,顾清延点了酒,然后问他:“你不惊讶吗还是说,你以前来过”·去过青楼之后,樊舟后来也去了小倌楼,他也曾点过几个,但见对方都是主动趴到床上后他便没了兴趣,之后也就没再去继续上青楼听曲去了。
这种地方大概也和他去的小倌楼差不多,但终究不是同一个地方,所以樊舟便摇了摇头··“那……”顾清延用大拇指和食指间的虎口虚虚搭着下巴,另一只手以食指去抬樊舟的,“你是几”·樊舟听不得他这种魅惑的语气,眼睛直接黏在了他脸上,但他对于顾清延的问题很不解,便问:“什么几”·顾清延手指上滑了一些,轻柔地抚了抚他的下唇,有些轻佻地说:“你这样儿,大概也和我想的一样吧,待会试试”·虽然还是有些不明白,但顾清延的最后一句话樊舟却是听懂了,他抬手拿下顾清延的手,松开往后一靠,看着他却不说话。
突然间,他便明白出门时孙赫望让他注意的安全是什么安全了,他失笑,这小孩儿,看着懵懵懂懂一副不经事的模样,敢情都懂啊·见他笑了,顾清延一时摸不准樊舟是怎么想的了。
酒水上来,顾清延替樊舟倒上酒,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樊舟端起酒杯闻了闻,递到嘴边一饮而尽,顾清延眼眸渐深,继续替他续上··封玺和孙赫望准备睡时给出门在外的樊舟打去了电话,樊舟没接,又继续打了好几个,他还是没接,孙赫望心下一沉,刚准备叫封玺出门找人时却见这人背对着他睡去了,他想去找祁让,但又觉得祁让肯定会袖手旁观,一番斟酌之下,孙赫望很怂的放下了手机。
早上七点,祁让醒了,他没叫醒任何人,洗漱完后便出门了··君嵘刚走出单元楼到小区门口,就看见小区外一个很面熟的男人在靠墙站着,刚想起来这是昨天在医院见到的那个男人时祁让便抬眸看了过来。
君嵘心下疑惑,却为表现出来,走过去与祁让打招呼:“好巧,你等人吗”·祁让点头,脸色平淡:“我在等你·”·君嵘一愣,有些诧异地看他:“等我”·“嗯。”
祁让递过一杯豆浆和几个小笼包过来,“送你去上班·”·君嵘被他这一套动作惊了,很难以置信地看他:“为什么”·祁让看着她,眼神认真,直白地说:“我想追你。”
直到两人到了医院门口君嵘还是有些懵,祁让说:“进去吧,早点凉了就不要吃了,下午我来接你下班,三点半对吧”·君嵘愣愣地点头:“你怎么知道”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下班时间,也从没有告诉过他自己住哪儿,问医院的人吗·祁让没答,只道:“进去吧。”
看着君嵘进去后,祁让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瞬移回去了···家里还很冷清,祁让便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过了会儿,门被打开,樊舟揉着腰从外面进来,看见祁让他有些尴尬,想说些什么掩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反倒是祁让开了口:“从外面回来的”·樊舟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祁让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又问:“没买早点”·樊舟莫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祁让看出什么来了,于是他转身,“我现在去买·”·祁让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樊舟苦着脸按着腰下楼,他昨晚很晚才睡,想要回家补一会儿觉没想到刚进门就碰上了祁让,哎,真是有苦难言啊··早点摊前,樊舟边等着老板炸油条边红着脸瞪着手机,像是要把手机瞪出个窟窿来,也更像是透过手机去把某个人瞪出个窟窿来。
对话界面上,顾清延一分钟前发来消息:“大哥哥,你真是名不副实,一点儿都不大呢·”·樊舟恨不得穿过屏幕到顾清延面前咬死他,刚准备发消息回去时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他转头,顿时一愣。
封玺推门出事时很是着急,祁让转头看着他,封玺着急道:“樊舟哥在楼下和人打起来了”·祁让:·怎么买个早点还能打起来·三个人匆匆忙忙下楼,楼下围了一圈人,樊舟被围观群众指指点点,而他的面前,坐了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哭天喊地,而在两人的前面,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女人正在掐着腰大声说:“大家看看啊,这人把我爹打了,一不道歉二不赔偿,现在还任由我爹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拉一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说:“这小伙子看着眉清目秀的,原来还能做出这种事。”
有人附和:“这就叫人不可貌相啊·”·封玺和孙赫望早早的挤了进去,祁让站在外围,随口找了个大叔问情况,结果这大叔也是半途才来看热闹的,只知道是樊舟打了这老头,并不知道其中内情,旁边一个大妈听祁让问,凑过来一脸煞有其事地说:“我看到啦,这老头要走,这小伙子突然就发了疯,抓住他便打,打的可凶啦”·问了白问,祁让便也走进人群中央,见他一来,樊舟顿时发出求救的眼神,那女人也看见了,察觉这似乎才是个管事的,刚想上来说些什么时,祁让便抬起了手,就当全部人以为女人要挨打时,祁让却是打了个响指,一瞬间,除了祁让几个人,所有人都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静止不动。
在几个人诧异地眼神中,祁让说:“只能维持一分钟,迅速走人·”·几个人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祁让是超能力者这件事,于是赶忙准备撤,樊舟刚一迈步又叫住他们几个人:“把这老头带上,他能看出我心上有东西。”
闻言,几个人皆是一惊,把僵住的老头扛上楼之后,这一小片的人又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他们继续着之前没做完的事,没说完的话,突然间,场面又是一静,众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人呢·客厅内,老头一恢复正常就看到了坐在他面前的四个人。
通过樊舟,他们已经明白了刚刚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樊舟在买早点时这老头突然过来拍了拍樊舟的肩,说他的心不正常,上面有东西,樊舟果然被惊到,他问这老头是怎么看出来的,又问他是什么人,老头却一脸高深地看着他不答,樊舟自是知道他什么意思,摸摸裤兜摸出两个一元硬币递过去,老头一看,顿时不满,打了樊舟的手便准备离开,樊舟自然不会放他离开,老头也看出他没钱执意要走,樊舟不让,扯他的力大了些,这老头就摔了。
一派静默之中,祁让开了口:“你说,他心上有东西”·老头看一眼祁让,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坐在了这里,明明他前一刻还坐在早点摊前的地上,他仔仔细细将四个人看了个遍,这才放下心来,说了一句令在场四个人又是一愣的话。
“不仅他心上有东西,你们三个人,心上也有东西·”· · ·第12章 第十二章·祁让看着老头,眼神冰冷:“说,你是什么人”·老头丝毫不被祁让的眼神所摄,满不在意道:“我啊,一个算命的。”
祁让被他这表情激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冷笑一声,道:“既然这样,打吧·”他伸出手指,又是一个响指,冷声道:“十分钟,任你们发挥。”
先前暂停那么多人对祁让来说难度太大,一分钟就已耗尽了他体内三分之二的能量源,而现在只有这老头一个人,虽然他的能量源已经不足以让他整个人定住十分钟,但让他反击不了却是已经够了。
老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虽然动不了可脑子还是清晰的,话也还是能说的,他看着逼近的三人,有些惊慌:“你们想要干什么”·十分钟后,老头无力瘫软在地上,他旁边扔了很多冰块打火机,还有痒痒挠,画面看上去有些诡异。
祁让淡淡地看过去,说:“现在可以说了”·老头看一眼祁让,认命地说:“我说了,我只是个算命的·”见祁让抬手他又连忙补充,“但我的眼睛天生与普通人不同,说是- yin -阳眼也不大合适,因为除了鬼我还能看到别的东西。
比如别人的心,美好或丑恶,鲜红还是黑暗,而你们的心不一样,你们的心是绿色的·”·见所有人都看着他,老头倒是有些好奇了,他说:“你们的心为什么会是绿色的,是不是被绿多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咳。”
四个人齐齐收回目光,封玺看向祁让,祁让却不看他,指着心脏问:“你再仔细看看,还能不能看到点儿别的东西·”·老头看着祁让,见他表情认真,便再次看了过去,这一次,他看了很久,而且眼神也越来越凝重,半晌,他收回目光,表情疑惑地问:“另外三个人呢”··祁让一愣:“什么意思”·老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除你们之外,还有三个人。”
祁让不解,老头看了眼他们四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疑问,他解释道:“这玉乃是古物,因为由七瓣组合而成,所以叫做七瓣莲,你们四个人心上每人有一块,照理说,应该还有三个人才是。”
祁让明了,但他却问:“为什么会是三个人,而不是一个人”·老头理解了他的意思,说:“你是想说其他三瓣为什么不是在一个人手里吗你想啊,要是你手里有这个,控制一个人也是控,控两个人也是控,一片玉的事,你会嫌麻烦烂在手里不用吗”·祁让沉吟,一会儿又问:“这玉有什么作用你知道吗“·老头摇了摇头,说:“这玉在古书上记载甚少,只有永葆青春这一说,但前提是必须一整朵,七片,一片不少。”
祁让想了想,问:“能不能把它取出来”·老头见四个人都紧紧盯着自己,云淡风轻道:“能,谁种的让谁取·”·几个人顿觉失望,封玺问:“除此之外呢”·老头道:“剜心。”
樊舟一听,立马道:“你这老头不怀好意,人剜了心那就是死路一条啊,你这是让我们去死啊”·老头耸了耸肩,无谓道:“除此之外,再无它法。”
祁让看了他一眼,说:“留个联系方式·”·老头乖乖留了,祁让见状,往沙发上一靠,淡声说:“丢出去·”·三人架住老头往外丢,老头不满地控诉:“你们这是恩将仇报啊”·祁让沉思,这是一条极重要的讯息,想要彻底摆脱千面的控制,那必须得把隐患去除,这玉,非取不可。
但在此间,该找的人他还是会找,千面能在他们心里下一次咒就能再下第二次,所以必须有备无患··下午君嵘一下班,就看见祁让坐在医院大厅内等她,她走到祁让面前,有些无奈地说:“你不用这样的。”
祁让抬眸看她,一脸疑惑:“不该这么追吗”·君嵘叹了声,试图劝他:“我们只见过一面·”·“两面。”
祁让纠正她··君嵘更加无奈了:“所以,你喜欢上了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吗”·祁让点头,表情认真的看着他:“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君嵘:“……”·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默,快到君嵘小区外时祁让突然开了口:“你们医生,能把心脏取出来吗”·君嵘有些不解:“你问这个做什么”·祁让说:“就随便问问。”
君嵘点头:“可以·”·“好·”祁让说,“你回去吧·”·“再见·”·“再见。”
第二日晚班时,祁让又来了,君嵘知道劝他无用,干脆随他去了··祁让走在里侧,在看路边疾驰而过几张车辆时他默不作声地走到了外侧,君嵘察觉了,没说话。
如此几天后,君嵘却像是习惯了祁让来接她一般,有时离下班还有几分钟她就忍不住透过办公室的窗子看向医院门口,有时看见了她就会有些高兴,没看见她又会安慰自己说可能祁让已经在医院大厅等着她了。
而每当她上下班和祁让面对面时,她又是一副很平常随意的样子··封玺知道祁让这段时间去接送君嵘上班,有时他的工作时间和君嵘碰上了,他便会请个假瞬移过去,把君嵘送回去之后又继续回去上班,对于祁让的上心度,他十分好奇:“让哥,那君嵘姐有点什么表示没有啊”·祁让喝了口茶,反问:“她需要有什么表示”·封玺叹道:“不是,君嵘姐对你就没比之前更亲近了些说话动作什么的。”
祁让想了想:“没有·”·樊舟最近沉迷于手机当中,闻言抬眸睨了祁让一眼,说:“你每次去都空着手去”·“怎么”·樊舟冷笑一声,封玺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让哥,你该买束花或者买杯咖啡什么的带去给她啊你追人空着手追啊”·祁让若有所思。
结果君嵘当晚上夜班的时候,就收到了祁让的一束玫瑰和一杯热咖啡·君嵘有些惊讶,但心里更多的却是欢喜,她还纳闷为什么今晚祁让突然送她这些时就听他主动解释道:“本该第一天送你上班时就该送你的,是我愚笨了。”
君嵘想了想,笑着问他:“谁跟你说了什么吗”·祁让见她笑也忍不住弯了唇角:“我说没有你信吗”·君嵘说:“不信。”
祁让笑意渐深,看着走在他身侧的君嵘,想了想说:“我帮你拿着花吧,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君嵘笑眯眯地看着他,朝他扬了扬手中温热的咖啡:“你做的”·祁让大大方方点头:“嗯。”
之前君嵘有问过祁让的工作,祁让也说了·至于君嵘的年龄,祁让也曾问过,她没大他多少,就几个月而已,当时君嵘还以“不想姐弟恋”的借口婉拒过他,但祁让只是略无奈地笑着说:“年龄不是我可以选择的,你不能以此来拒绝我,很不公平。”
将君嵘送到医院后,祁让便走了·而当君嵘抱着一束鲜花走进科室时一起值班的护士便笑着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君嵘只笑没说话··祁让刚瞬移到客厅时,刚准备开门出去的人便是一愣,祁让转头,微挑了挑眉道:“出去”··樊舟面色尴尬地点了点头:“我很快就回来。”
祁让收回目光,边朝卧室走边道:“谁管你·”·楼下,黑色的车身前站着一个一身休闲装的男人,他卫衣搭牛仔裤,外套是件黑色的大衣,将他整个人衬得颇有些学生气,见等的人从楼梯口下来,他迈步,迎了上去。
樊舟越靠近顾清延越感觉心脏的疼痛感越来越重,他脚步不由缓了下来,有些呼吸困难的看着正微笑朝他走来的顾清延··顾清延察觉到樊舟的不对劲,面色一凛,大步上前握住他的双肩,皱眉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樊舟却没看他,他透过他的身侧,看向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孩子,他难忍疼痛,吃力道:“那是谁”·顾清延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猜测他可能是因为车里的女孩子所以感到不舒服,他连忙解释:“那是我妹妹,我想介绍你们俩认识……”·话音刚落,顾清延见樊舟苍白着脸拿出手机,然后给一个叫“祁让”的人打去了电话。
祁让正洗了澡出来,听见床上手机响便拿起来一看,他有些不耐地接起:“做什么”·下一秒,彼端樊舟压抑的声音透过手机清晰的传到祁让的耳朵里:“第二个人,出现了……”· · ·第13章 第十三章·昏黄的路灯下,萧瑟的风中,几个人相对而立,沉默不言。
顾清延忍不住首先开了口:“樊舟,你什么意思”·樊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又落回到他身后的女孩儿身上··那女孩一头及腰长发,表情怯怯,瑟缩地躲在顾清延的身后,面对这么几个眼神不善地男生,她有些害怕,于是小声地对顾清延道:“哥,我们走吧。”
顾清延偏头,说:“你先回车上去·”·那女孩儿上了车,顾清延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樊舟,然后冷冷扫一眼其他几个人,转身便上车欲走·祁让上前一步要拦,樊舟站过去,有些无力地说:“让他们走吧。”
车子走远后,封玺有些不解地抓了抓脑袋,问:“舟哥,你咋回事就叫我们下来看一眼我们要找的第二个人长什么样”·樊舟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那还能怎样”·孙赫望看了看其他三个人,轻声说:“你们有看到她脖子上的东西吗”·封玺点头:“看到了,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女孩儿的颈项中,戴着的正是和他们心中一摸一样的东西,绿色花瓣玉·确定了第二位,那么取玉的事必须得提上日程·祁让觉得他们找到了这两位女孩儿千面是会有感觉的,既然不知道怎样将她们带给千面而且也决定要反水的话,那么他们就必须赶在千面主动追来之前行动。
·四个人回到家之后,没有急着探讨怎样将顾清延的妹妹拉到他们阵营里来,而是要首先审问樊舟,祁让没什么兴趣,准备回房睡了,封玺叫住他,问:“让哥,你就不好奇舟哥跟这兄妹俩谁有关系吗”·祁让转头,漫不经心地看一眼低着头的樊舟,说:“不好奇,我知道。”
闻言,樊舟抬头惊讶地看了祁让,后者与他对视一秒,转身进了房间··封玺不满地大叫:“舟哥,你跟让哥说都不跟我们说是不是兄弟了”·樊舟握着毫无动静的手机,摇了摇头说:“我没跟他说过。”
说罢起身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是知道吗”·封玺看着樊舟的背影有些懵:“我们知道我们不知道啊,你知道吗旺旺哥”·孙赫望点点头:“就你不知道。”
封玺缠上去:“什么啊,什么啊,说来听听·”·孙赫望摇头,打死都不开口··房间内,樊舟看着没有新消息的微信界面,想了想给顾清延发去了信息:“在吗”·顾清延迟迟没有回复,樊舟长叹一声,正准备起身去洗澡时便听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顿时一喜,他接起来,喊了声:“清延……”·“我给你时间解释,什么叫‘第二个人出现了’你打电话让那几个人下来,又是什么意思”·顾清延十分恼怒,他想把妹妹介绍给樊舟认识那就等同于认定了他,可他怎么做了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叫来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是想做什么他觉得烦躁和失望,开始怀疑起樊舟对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相待,他越想越深,甚至觉得他靠近自己只是为了接近他的妹妹,这算什么·听了顾清延的话之后,樊舟沉默,他在思考,思考是否真的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顾清延,这件事对于常人来说太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了,他不知道顾清延是否会相信他,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所面对的局面,而要不要把他牵扯进来,他还在斟酌,这是趟浑水,他不希望他进来,但又不得不把他牵扯进来,因为他们要找的人,正是他的妹妹。
一番纠结的思考之后,樊舟开了口,他说:“清延,这件事情很复杂,可能在你看来很不可思议,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耐心的听下去……”·简单的解释完之后,对面沉默了下来,就当樊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听时,顾清延道:“你的意思是,你们被一个叫千面的人弄到这个世界里来寻找两个女人,而其中一个……就是我的妹妹呵,樊舟,编的好,编的妙啊,你在你那个朝代,恐怕不是什么宰相的儿子,而是茶楼里说书的吧”·樊舟皱着眉,有些无力地唤他:“清延……”·顾清延愤怒地喊了他一声,道:“你骗三岁小孩儿呢你说你费劲心思编这么一出到底为什么啊有意思吗好玩吗有趣吗傻哔”·电话挂断,樊舟沉默的看着黑下屏来的手机,感觉到了难过。
对啊,到底是为什么啊怎么偏偏是他不是别人啊他也想问为什么啊,他也想认为这是编的啊,他也想……有平凡普通的生活啊。
·……·七点半的时候,祁让醒来了,他走出房间,看见樊舟垂着头坐在沙发上,他没兴趣去关心,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去洗漱了·待他穿戴好准备出门去接君嵘下班时,樊舟站起了身,他看着已经打开门的祁让,开口道:“要去接君嵘吗”·祁让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知道还问什么”·樊舟被噎了下,又问:“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祁让将外套拉链拉上,抬眸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樊舟,问:“不走”·这个冬天其实算不上寒冷,早上也微微有了阳光,虽如此,但寒意有的,祁让和樊舟并肩而走,一路沉默。
快到医院时,祁让买了杯热豆浆,没看樊舟,问:“要什么”·樊舟反应过来是问自己,也点了杯豆浆拿在手里,边往医院门口走时他想了想,开了口:“我们最后会怎么样呢”·祁让闻言一愣,转头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谁知道呢。”
“是啊,”樊舟呼出白雾,看着它消散于晨曦之中,“谁知道呢·”·两人来到医院大厅坐着,樊舟看着眼前经过的一个个行人,有些多愁善感地说:“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种事,背离家乡,和一群半大的孩子来到异国,踏上了寻找两个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的女人,而现在我们也已经找到了,关于这条路的终点,我却看不到。”
说着他转头看向盯着医院时钟的祁让,问,“你呢,祁让,你能看到吗”·时间已经八点十分了,按照以往,君嵘应该早就下来了,可为什么今天这么慢有事情耽误了吗祁让心中疑惑,听了樊舟这番发言也没什么感觉。
樊舟见此,轻笑了声,垂了眼眸说:“祁让,你真的很讨厌我吗”·祁让这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知道就好·”·樊舟听闻,心里更难过了,他准备起身离开,却听身旁祁让又说了句:“这条路才走了一半,现在就说能看到终点,未免太早了些。”
樊舟抬头,正对上祁让的眼睛,他说:“你找我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你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去讨好那女孩儿的哥哥·”·“……”·祁让继续说:“是甜言蜜语还是身体力行我不管,反正你得把那兄妹俩心甘情愿拉入我们的阵营。”
“……”·“滚吧·”祁让往前迈了半步,又退回来,“还有,她们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不要说的这么随便·”·说完,祁让没在看樊舟是个什么表情,有些着急地往外科住院部大步迈去。
刚出电梯,祁让便听见了君嵘和一个男人的争执声,他赶忙走过去,外科护士站前围了一圈人,有病人和家属,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只一眼,祁让便看见了处于人群中央,站在那肥头大耳男人对面的君嵘。
她惨白着脸,眼神坚定而不服地说:“你骂我没有责任心不配当医生可以,但是请不要带上我的父母”·男人见她一脸倔强,心中火气更甚,抬手就要朝君嵘脸上扇去,众人惊呼,君嵘本能的偏头,不等那想象中的巴掌落下来,便见一道身影闪过,君嵘见是祁让,正惊讶间,他已经扬拳狠狠揍了上去。
·围观群众愣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祁让将那男人一拳揍倒在地,君嵘也愣了,她看着祁让背影,之前一直忍住的委屈尽数泛上来,令她鼻酸。
那男人爬起来,怒气冲冲的想要还手,但刚迈了一小步,祁让便抬脚,粗暴且凶狠地踢了过去,那男人一脚踢出去老远,围在他身后看热闹的人也及时退开了去,没有一个人接住他,任由他被祁让踹来的力道冲出去。
那男人摔了个肝胆俱裂,皱着脸满脸痛苦的睁开眼时却见那高大的男人将那个女医生拉在身后,一脸冷意的看着他,男人捂着被祁让踢到的腹部颤颤巍巍起身,佝偻着腰探出手还想再骂时却听对面那男人寒声道:“你有本事动她一下试试”·男人喘着粗气缓了缓,一脸恨意地吃力地走过来,抖着手指指着祁让道:“你,你敢打人,我要,我要报警”·“报吧,我等着。”
祁让话音刚落,便从旁边冲过来几个身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接着,一个身着百大褂将头发随意用发夹挽在脑后的女人站出来冷静且威严道:“怎么回事”·来人是医务科科长,一见她到了站在君嵘身后的一干医务人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齐齐松了口气,女人转头看了她们一眼,严肃道:“该干嘛干嘛去”·话毕,又看向围观的群众,带了些无奈地说:“散了吧,别聚在这儿了。”
人群散去,医务科科长带着三个人进了医生办公室了解情况··原来,交完班君嵘便去值班室换衣服准备下班了,来接班的各个同事正巧都忙着别的事没在办公室,那男人前来询问他父亲病情见办公室没有医生在,也不问护士便破口大骂医生死哪儿去了,不坚守岗位什么的。
君嵘换好衣服出来便对上了男人的目光,然后这男人就开始指责她不配做医生,没有责任心云云,君嵘耐心地解释自己下班了,问别的医生也是一样的,然而那男人却道自己一来她就下班,是看不起他还是怎样,君嵘再一次解释,男人充耳不闻一直在骂,骂的难听君嵘也受不了便反驳,然后他就准备打她,紧接着祁让就来了。
听完全程,医务科科长看向了整件事唯一动手的男人,她肃着脸,问:“你是小阮什么人”·君嵘正打算开口,祁让便道:“男朋友。”
他知道对方是君嵘的上司,所以分寸还是要有的··医务科长看了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君嵘一眼,又问:“你不知道打人不对吗”·祁让理直气壮:“知道。”
医务科长被他这副样子都要气的笑了:“那你怎么还要动手呢”·祁让看了她一眼,更加理直气壮了:“我不打他难道等着他打我女朋友吗您觉得……合适吗”·· · ·第14章 第十四章·出了医院之后,祁让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君嵘,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君嵘察觉,也停下来抬眸看他,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君嵘见祁让依然板着脸一副“别惹我”的模样有些好笑,便道:“怎么这副表情”·祁让看着她,表情瞬间变得温柔,他抬手准备去摸摸君嵘的头顶,然而到她头顶上方时却停住,正想缩回来时君嵘便抬起手抓住他的,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头上,祁让有些诧异地看她,君嵘鼻尖微红,眼框也红红的,一脸委屈地说:“安慰安慰我吧。”
祁让看她这副可怜的模样,感觉心脏更加痛了,但至今唯有这一次他觉得痛的值得,他一手搭在她的头顶上,另一只手伸出,将她往怀里一拦,抱住了··一声长叹从头顶传来,一直从刚刚忍到现在的君嵘终究是没忍住,小声呜咽了起来。
医院门口行人来来往往,路过祁让和君嵘的人都忍不住投来注目礼,祁让没去在乎那些好奇的目光,只关心着怀里娇小的女孩子,他怕别人看到她哭的窘样,于是将她微微抱紧了些。
君嵘哭着哭着就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抬手锤了下祁让的胸口,闷闷地说:“喘不过气来了……”·祁让松开她,君嵘泪眼朦胧的抬头看他,表情可怜又可爱,只是脸上微微有些惨不忍睹破坏观感,祁让摸出纸巾来,温柔地从眼角慢慢往下擦,刚擦到脸颊君嵘就红着脸拿过他手里的纸巾自己擦。
待整理好重新迈步时,君嵘却发现祁让不动,她疑惑地看过去,祁让面色平静的朝她伸出手来,君嵘知道他的意思,有些害羞的伸手过去··祁让一把握住,十指相扣揣进兜里,与她并肩走着,他说:“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君嵘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摇头:“没有……”·祁让眼神温柔地看她:“真的吗”·“唔……”君嵘想了想,“他说我不负责任,还说我不配当医生,还骂我爸妈……”君嵘顿了顿,又说,“我好像再跟你告状……”·祁让又一次停住,君嵘不得不跟着停下来,她看过去,只见祁让轻笑了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说:“现在,我很想吻你。”
君嵘脸顿时红了,心也似乎快跳出来了,她眨巴着眼睛看祁让,小声说:“好啊……”·祁让眼神一暗,想了想还是退了开来··“下次吧。”
他说··君嵘有些不明所以,待她回神发现街上有人好奇地看着他们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祁让为何打住··祁让将君嵘送到小区外,浅笑着与她道别:“上去吧。”
君嵘点点头:“那你……到家给我发微信”·“好·”·看着君嵘走近小区内,祁让用超能力瞬移回了孙家,而他没发现的是,在他凭空消失后的瞬间,折身返回的君嵘怔愣在了原地。
家里俩小孩坐在客厅里只会玩那一个游戏,他看了两人一眼,问:“樊舟呢”·封玺抬头看了祁让一眼,说:“不知道,一大早就没见他人。”
祁让点点头,心想这厮大概是离开医院后还没回来过,大概会是找他的男朋友去了吧··“让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封玺好奇,一般他都是不关心舟哥的。
“随口问问·”·顾家··二楼卧室内,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彼此间距离很远的站着,顾清延站在落地窗前,樊舟站在门口眼神哀戚地看着他··顾清延接到樊舟的电话时还很诧异,他的怒气早就没了,此刻只剩烦恼和气闷,然而很奇妙的,当听见樊舟说他来找他时他烦躁的心情顿时就不见了,转而换上了一种有些欢欣雀跃的情绪,等待的时间里,顾清延痛骂自己有病,这糖还没到手呢他就开始期待高兴了起来。
他的妹妹顾卿和出门去找她的朋友了,家里就他一个人,所以在看见樊舟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时他便故作很冷淡地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卧室内,因为他也不确定待会儿会发生些什么。
对于樊舟所说的事,顾清延还是不大相信,毕竟没有眼见为实,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觉得难以置信的··而樊舟跟着他身后一进门就站在了离他很远的地方,还用那种哀怨地眼神看着他,这让他有些恼火,自己是会吃人吗站那么远干嘛,不会跟他说上两句好听的话撒个娇吗他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你像个怨妇一样站在那儿干嘛”顾清延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樊舟看他有些不耐的表情,觉得他可能还在生气,可怜兮兮地唤了他一声:“清延……”·顾清延被他叫的拿烟的手一抖,他故作镇定的点上一支烟叼在嘴里,缓步朝他走过去,“你今天来,是想跟我说些什么”·樊舟还是那样看他,委屈地说:“我想你原谅我。”
“哦,”顾清延故作高冷,实则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心的捶地狂笑了,“你说说,你做错了什么”·“呃……”樊舟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太大的错事,但看着顾清延的目光,他却说:“我不该给他们打电话。”
顾清延吐出一口烟喷在樊舟脸上:“还有呢”·“……没了·”·“……”顾清延默了瞬,换了一种方式问他,“那你过来……除了说这么几句废话,还想做些什么呢”·樊舟想了想,觉得该说出自己在车上想的“甜言蜜语”了,于是他说:“我,我最近想买一块地。”
·顾清延被他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说的愣住了,呆呆地顺着问下去:“什么地”·樊舟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说:“你的死心塌地……”·顾清延刚抽了一口烟,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么一句话,还有半截没进到肺里的烟呛在嗓子眼里,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樊舟一惊,立马上前着急的帮他拍背,边拍边说:“对不起啊,清延。”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顾清延像是脱了一半的力,咳得红着脸斜眼看他:“你还会说土味情话呢大哥哥·”·听到“大哥哥”三个字,樊舟顿时一喜,他这才反应过来其实顾清延已经不生气了,正想说些什么时,顾清延却抬手,吸了一大口烟含在嘴里,然后朝樊舟压过来。
樊舟没有防备,被渡过来的烟呛到,这次换他咳嗽了,可一旁的顾清延却丝毫没有帮他拍背的意思,他一脸得逞地看他,笑说:“这是惩罚·”·重新顺畅的呼吸时,顾清延已经摁灭了烟头,站到他面前,一掌将他推到床上,樊舟还有话没说,半撑起身子却见顾清延欺身压上来,笑得不怀好意道:“大哥哥,你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吗”·樊舟:“……”我当然知道了,不然我来干嘛·不知道过了多久,樊舟死鱼一样躺在床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顾清延洗了澡出来就见这么一副场面,顿觉好笑:“你这是做什么”·樊舟偏头看他,眼神坚定:“我还有一句话没说。”
顾清延丢了擦头发的毛巾,转头笑着看他:“你说·”·“清延,”樊舟眼神认真,“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顾清延笑容一僵,他看着他,也同样正了颜色:“你怎么证明”·樊舟一愣,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顾清延说:“你没办法证明,那我也不会相信·”·气氛再次陷入僵持,顾清延不想这难得的好气氛就此终止,于是放轻松了语气道:“去洗澡,洗完我们去吃饭。”
樊舟叹一声,掀开被子半坐起身,却又不动了·顾清延见他看着自己,一时起了调侃的心思,打趣道:“害羞要我帮你洗”·“你转过头去,别看。”
樊舟颇不太自然地说··顾清延笑着,还真转过了头去,樊舟看了他两眼,确定之后便起身朝浴室走,刚走到门口就听顾清延欠揍道:“樊舟,你到底是大哥哥还是小哥哥呀我猜你是小哥哥……”说完兀自笑的开心。
樊舟狠狠砸上了门··两人在外吃完饭后也没回去,反而在街上散起步来··散了会儿顾清延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不由看了眼身旁的樊舟,然后才接起电话来。
他全程没说几个字,除了“嗯,知道了”就没有多余的话,这通一分钟不到的电话就结束了··樊舟没打算问,顾清延倒是主动说了:“我妹妹打来的,她说她今晚住朋友家。”
“哦·”樊舟点点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今晚留下来”·樊舟看过去,对上顾清延的目光,想了想,他突然道:“我想起来了,你上次骂我”·顾清延一愣:“我骂你什么了”·樊舟愤愤地看着他:“傻哔。”
“……那是口不择言,我的错·”顾清延说,“再说了,你现在不是骂回来了吗”·樊舟:“”·“留下来,嗯”顾清延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上,“不走了好不好”·樊舟淡淡的睨着他,不发一言。
“大哥哥·”顾清延很作的抛了个媚眼··樊舟:“……”·“我保证不说你小巧袖珍了·”顾清延信誓旦旦。
樊舟:“……”傻哔··顾清延继续保证:“我也不让你叫我爸爸了·”·樊舟抬脚便走··顾清延追上去,“我叫你爸爸”·滚。
 · ·第15章 第十五章·清晨,天刚微微亮,祁让又一次很早的出门了··到君嵘小区外时,他见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樊舟男朋友的妹妹··她挽着君嵘的手同她一起出来,俩人皆是面带微笑,见到祁让,女孩儿愣了下,君嵘有些害羞的对祁让笑了笑,为他俩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祁让。
这是我的好朋友,卿和·”·祁让装作不认识般对她点了点头,淡淡笑了下:“你好·”·卿和颌首:“你好·”·“走吧。”
君嵘说··三人走到街边,君嵘帮卿和拦了车,等她坐上后说:“到家给我发信息·”·卿和点点头,看了一旁的祁让一眼··走在去医院的路上,祁让主动问道:“你跟那个女孩子关系很好”·君嵘点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祁让陷入沉思,又一个谜团来临,他想了想,说:“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顿饭,叫上你刚刚那位朋友·”·君嵘没有多想,点头答应。
又走了会儿,君嵘突然试探着问:“祁让,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祁让一愣,复又恢复平静,他不觉得会是卿和告诉了她什么,因为刚刚见面时她看到他也很惊讶,想了下,祁让决定坦诚,毕竟这些事情君嵘也应当知道,但是眼下不是一个好的时机,所以祁让说:“有,但现在时间不够,这件事有很复杂,所以晚上我们细谈,好吗”··君嵘没想到他如此果断,倒是对他的喜欢又多了些,她微笑着点头:“好。”
说完她又疑惑,“卿和还要叫吗会不会不方便”·祁让摇头:“不会,她也应该知道·”·这倒是让君嵘有些奇怪了,怎么关于他的事她的朋友也需要知道本来想进一步询问的,但眼看着前面就是医院了,所以君嵘只好暂且将疑问压下来。
到医院门口祁让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和她往里走,待到大厅君嵘见她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问了句,祁让说:“我和你一起上去·”·君嵘心下一动,猜测祁让大概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所以想要和她一起上去,她心中微微一暖,没有多说。
到达科室后,几个同事见君嵘和一个长相帅气身高体长的男人走进来不由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君嵘有些不好意思,和祁让说:“你回去吧·”·祁让点点头,君嵘看了他一眼便去值班室换衣服了。
几个小姑娘凑上来八卦的君嵘:“阮医生,那是你男朋友吗”·君嵘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一个小姑娘又惊又羡慕:“哇,也太帅了吧,特别是那天打那个病人家属的时候,那男友力,简直爆棚啊”·另一个姑娘好奇地问:“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你那天休息,你是没看到,简直了……”小姑娘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君嵘听的好笑,换好衣服跟她俩打了声招呼便出来了,结果一出来却见祁让坐在走廊上的凳子上没走,君嵘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甜蜜,她走过去,问他:“怎么还不回去”·祁让温柔地笑着看她:“要赶我吗”·“不是啦,”君嵘红着脸,“我只是怕耽误你工作。”
祁让看着自己眼前的手,伸手去拉住,笑说:“不会,你乖乖去上班,不用担心,嗯”·君嵘羞涩的点点头,祁让轻吻在她手背上,一碰即离,“去吧。”
“嗯·”被亲过的地方犹如火烧,君嵘耳根都红了,“那我走了”·祁让点头··看着君嵘走进办公室之后,祁让收回目光,却察觉到对面角落里有两道目光看着他,他看过去,见两个小姑娘紧靠在一处一脸羡慕的表情,他觉得有些好笑,便笑了下,低下头看手机新闻。
“嘤,我酸了·”·“我也是……”·交完班之后,君嵘拿着病历本准备单独去病房,祁让见状,起身跟在她后面,君嵘好笑的看他一眼:“你要干嘛”·“陪你去。”
祁让说,他刚刚可是听那两个都“酸”了的小姑娘说那天和她吵架的那个病人家属还在里面,她一个人去,他不放心··君嵘知道他担心什么,也没拦,任由他跟着。
君嵘查房也就是单独问一下她负责的那几床病人的情况,到那男人家时,那男人看一眼君嵘,又看到了靠在门框上的祁让,他那天已经被他们领导说过了,后来也觉得是自己不对,太过无理取闹,于是见君嵘没事人儿一样一脸亲和地过来询问他父亲感觉如何时,他心里更复杂了,在君嵘准备离开时,他出声叫住了她,说:“阮医生,那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君嵘看了他一眼,笑了下,说:“没事儿,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那男人的父亲也知道了那天儿子犯的事,也满含歉意的对君嵘道了歉,君嵘谦虚地表示没事儿之后便出了病房。
她心情很好,心中的疙瘩总算是散开了·她做的就是这个行业,不管是和病人家属还是病人起了争执,之后还是一样要以平常心,要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为人家继续看病诊治。
祁让感觉到了她心情的雀跃,总算是放下心来,他道:“那我走了”·君嵘连连点头,“走吧走吧·”·祁让笑:“晚上见。”
得知君嵘的男朋友祁让要请她吃饭时,卿和还是愣了一下,但她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她有一些疑问,想要去请教··而在准备晚饭前,祁让给除了孙赫望的另外两个人派去了任务:把那个老头也带来。
而孙赫望,就留在家里给他打下手··樊舟和封玺两人照着之前他给的地址,很快找到了老头家··老头开门一见是这两个个人时丝毫不惊讶,似乎是早已猜到他们会来找他一样,他特意透过这两个人往外看了看,没发现那个有奇怪能力的男人之后,他便摆起了谱。
“不去,你们想把我丢出去就丢出去,想把我带过去就把我带过去,凭什么啊你们会尊重人不”老头不满地说··封玺想了想,故作亲近的挨过去:“爷爷,我们不让你去做什么,就真的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
老头冷哼一声:“谁是你爷爷你当我傻啊,这天下哪有白吃的晚餐吗再说了,你们那哪是普通的晚餐啊,那分明是鸿门宴不去”·樊舟上前,故作凶狠道:“老头,请你吃饭算是我们看得起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脸 by 短见】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