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你太放肆! by 文雅埃及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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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你太放肆! by 文雅埃及猫(4)
·宫弦清黯然问道,本来伸出的手,渐渐放了下来,而南浅陌则又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不可以…”·南浅陌几乎要坐倒在地上,而宫弦清马上扶住了她,见她一脸警戒,宫弦清苦笑道:“我扶你坐下。”
宫弦清说完,便把南浅陌扶着坐到椅子上,然后礼貌地退开了几步··“南浅陌,你知道么”·宫弦清顿了顿,嘴角带着一抹浅淡而伤感的微笑,续道:“失去一个人真的很容易,一句话就够了。”
宫弦清对着南浅陌欠了欠身··“太皇太后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今日之事,权当臣妾失了心疯,把太皇太后当做先帝,希望太皇太后原谅,臣妾告退。”
宫弦清转身就走,那一身素白的宫袍还有几分狼狈,那背影落寞至极,刚才转身时,那抹悲凄的笑容,夹杂着所有的失望与不舍,南浅陌何尝不想拉住她的手,只是她此刻却觉得自己的手,实在太沉重了。
宫弦清出来时,云染不在,而是在凤鸾门前与齐霜似是在聊些什么,而自己则是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凤鸾门,就连齐霜向自己请安,她也充耳不闻··宫弦清早知道这个结果…只是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要的便是南浅陌觉得亏欠自己…那么这个突破口就更大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却那么伤心仿佛失去了魂魄一样,六神无主。
当南浅陌走出来时,她的情绪早已经平静了,只是心口的疼痛,却没有丝毫减少··“太皇太后,您还好么”·不知何时,云染也回到了花房前,而齐霜也被她打发离开了。
“嗯…哀家没事·”·南浅陌说完,才走了一步,身躯却不稳,还好云染及时把她扶住了··“云染,你知道么”·南浅陌轻笑,笑中的苦涩,却更显她面容的苍白。
“失去一个人很容易,一句话就够了,这句话,哀家今日才深刻体会到·”·南浅陌依旧在笑,苦涩中又多了几分自嘲的意味··“太皇太后…”·南浅陌不再说什么,任由云染把自己搀扶回到了凤鸾宫,站在屏风后,任由云染把她身上的宫袍一层层脱下,她才觉得身上似是轻松了不少。
“是属下无能,属下应该阻止宫弦清进去的·”·看到南浅陌那失神的模样,云染觉得后悔让宫弦清进去了,便单膝跪了下来,向南浅陌请罪··“这样也好,她走了也好,就无人可以打扰哀家了。”
南浅陌说完,手却仅仅捉住屏风一角,深吸了一口气…·也无人可以救赎我了…·南楚国,皇宫,长清宫··哥舒娉自从当了太后后,就甚少有时间做自己的事了,她日夜都在为风承恩- cao -心,只是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便会想起那人的面容,时而邪魅的笑意,时而落魄的神色。
“太后,该寝了·”·翠儿把哥舒娉身上的宫袍褪下后,为她整理好里衣,便让哥舒娉睡下,可就当哥舒娉的手已经碰到床沿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太后,羽飞宫的娘娘求见·”·哥舒娉忽然浑身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心中却忐忑不安,理应是打发她走的,可是自己…却也想见见她,什么都不说,看看她也好。
“告诉羽妃娘娘,太后已经寝…”·翠儿正要代替哥舒娉把人打发走,却被哥舒娉打断了··“无碍,让她进来吧·”·说完,哥舒娉转身把裘袍披在身上,便接见了羽壹。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羽壹请过安后,就让月儿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抱歉太后,臣妾本不该这么晚来打扰的·”·羽壹说完,就把桌上的东西一一介绍起来。
“这个是臻国的七龙草,对消除疲劳和提神极为有效,这本是臣妾画的书,上面标记了所有对各个对之按摩可以消除疲劳疼痛的- xue -位,这个是清灵果,可以养颜…”·羽壹还在介绍,而哥舒娉突然觉得鼻尖微微发酸,然后开口道:“你们先下去。”
听到哥舒娉的声音,羽壹马上安静下来,等宫娥退下后,尴尬地干笑了一声··“那个,臣妾…只是怕太后太过劳累,所以才自作主张准备了这些东西,绝无打扰之意,臣妾…臣妾告退。”
羽壹转身正要走,她也觉得自己逐渐在哥舒娉面前失去了底气,而哥舒娉却冷冷地把羽壹叫住··“站住·”·羽壹不敢回头,而此时一个温热的怀抱从后抱住了自己,一双纤白的手臂环住了自己,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叹了口气。
“哀家累了…你让我靠一下,一下就好…”· · ·第44章 她是特别的·“哀家累了…你让我靠一下,一下就好…”·哥舒娉让自己的身躯靠在羽壹的身上, 羽壹能真切感觉到哥舒娉近在咫尺的呼吸, 甚至还有那抵着自己背后的柔软, 那几乎把自己包围的香味。
哥舒娉的头靠在羽壹的肩膀上, 当她睁开眼时, 入眼的是羽壹那滑腻雪白的侧脸,泛着微红, 再往下,是她似是冒着细汗的脖子, 此时羽壹恰巧因为紧张, 吞了吞口水,那喉间的细微动静, 让哥舒娉浑身发热。
如果那细白的脖子,被自己咬上去,含在口中, 会是什么感觉·哥舒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松开了羽壹, 她深怕自己若真是继续抱着羽壹, 她的唇真的会贴在她的脖子上。
“谢谢你,羽太妃, 哀家乏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哥舒娉放开那香软的怀抱,转过身,看向那一桌子羽壹给她准备的东西, 心中有一溪暖流流过,仿佛在冬天的夜里,也感觉到了被温暖包围。
“嗯,臣妾告退·”·羽壹马上退了开去,连头也不敢抬,因为她整个脸都烧了起来,肯定红得像个熟透的虾子,这般窘状,她可不想哥舒娉看见··看见羽壹像个小孩一样娇羞,哥舒娉噗嗤地笑了出声,待到翠儿进来时,便见哥舒娉坐在桌边,一样样拿起羽壹给她准备的草药啊,书什么的,嘴角还噙着一抹笑容。
“好久没见太后这般笑了·”·自从上次猎场回来,直到文帝驾崩,武帝登基,哥舒娉一直都是一脸又累又哀愁的模样,如今终于见这人露出了笑容··“嗯…许是羽太妃的药有效,还没吃,便觉着精神好多了。”
哥舒娉浅淡地回答着,身上还残留着羽壹的香味与温度,仿佛真是精神多了··翠儿一声语噎,这满桌的东西,她没看出哪一样可以不吃就有效的…·南楚国,天绝崖崖底,绝音阁。
宫乐思看着手上一张张的委托,全是来自于风子夜和他的爪牙,而名单上的人,无一不是信服南浅陌的官员··“乐思,这些单子阁主接下了”·徵溪然看着宫乐思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开口问道,她知道里面的委托人和委托目标是谁,风子夜这样做,不就是为了重重打击那个刚刚登基,才六岁的武帝风承恩。
“嗯,已经请示过阁主了,阁主的意思是,看看南浅陌会如何作出反击·”·宫乐思语气依旧温柔,只是她逼着眼,叹了口气,把单子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神色显得有些忧心。
而此时的徵溪然不乐意了,沉声道:“若是南浅陌真的要做些什么,岂不是拿我徵旗的人做牺牲”·徵旗主杀,若是南浅陌要开刀,徵旗首当其冲。
“可是你也知道,阁主一旦决定了一件事,就不可能改变,我们只能照做·”·宫乐思黯然说道,然后把茶几上的单子交给了徵溪然··“算了,只能奉命行事了。”
徵溪然接过单子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刚好遇见迎面而来的宫雪晴,脸色不自觉地红了红··“溪然,要走了”·宫雪晴明媚地对着徵溪然一笑,徵溪然觉得刚才的不悦都一扫而空了。
“嗯·”·徵溪然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宫雪晴嘻嘻一笑,拉起徵溪然的手,愉悦道:“来,我顺道给你看看我刚买的胭脂,打算送你的,这胭脂啊…”·宫乐思看着徵溪然和宫雪晴渐渐走远,而宫雪晴那带着笑的话语依旧不绝于耳,让宫乐思不自觉想起了商芷音…·大地已经回春,离文帝驾崩已经驾崩三个月了,只是笼罩着南楚国的- yin -霾似乎没有散去,官场上接二连三有官员被杀,横尸家中,手法娴熟,显然是职业杀手所为。
南浅陌垂帘听政,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群臣,纷纷说着担忧和担心,南浅陌眉头一皱,本来在早朝她是从来不开口的,而此时她却忍不住了··“都给哀家安静。”
声音不大,却很冷,让底下的群臣都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而武帝眉头也一蹙,安静地等着南浅陌继续发话··“你们都是经历过朝堂大变的人,被一些江湖门派吓成这样,成何体统”·南浅陌不止发话,还从廉后走了出来,而武帝也站了起来,与南浅陌并肩站着。
见南浅陌的眼中有怒意,群臣马上跪了下来,嘴里都说着:“太皇太后息怒·”,希望可以让南浅陌的怒气给降下去···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哀家和皇帝自有办法给那江湖门派来个迎头痛击,给我们五天时间足矣。”
南浅陌的搁在哪儿,谁还敢出言说不行,就这样一场吵杂的早朝就这样结束了··南楚国,皇宫,乾和殿··“皇祖母,您有什么计划”·风承恩坐在南浅陌身旁,仿佛一个孜孜不倦的学子。
“反击·”·南浅陌在白纸上写了两个大字,然后缓缓将笔放下··“既然是职业杀手,那便是接受委托行事,那何不我们装作委托人,将其引至,一举反杀”·南浅陌说完,风承恩点了点头,道:“可是杀杀手无济于事,为何不尝试找出幕后指使之人”·“承恩说得好,并不是不找,而是哀家已经知道此人是谁,只是既然他能委托杀手,我们便是找不到证据的,那便先给杀手施加压力,暂时停止这场杀戮。”
南浅陌继续分析,而风承恩继续点了点头,眉头紧蹙,仿佛在慢慢消化着南浅陌的话··“孙儿有个想法,据儿臣观察,朝中并没有意图造反之人,会不会是身在异地的亲王”·风承恩顿了顿,转过头,续道:“而且孙儿十分怀疑俏王爷,风子夜。”
南浅陌轻笑道:“承恩何出此言”·“亲王之乱中,他独善其身,看似在骊商州逍遥快活,可是他的行事作风太过高调,高调得像是恨不得告诉世人,他对皇权没兴趣。”
南浅陌一听,随即探手摸了摸风承恩的头,柔声道:“承恩长大了,有些事情,也看明白了·”·风承恩知道南浅陌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猜测的准确度,心中不禁有些欢喜。
“明日哀家便会派人执行此事,皇帝不必担心,安心学好内政之事,而此事,哀家也会时时与你更新进度,好让你也知道遇到这些事,该采取什么手段·”·南浅陌是一个完美的导师,而风承恩是一个好学而具有天赋的学生,南浅陌相信不久的将来,风承恩会是一个出色的帝王。
南楚国,皇宫,凤鸾宫··“让云浅和月琅办妥此时,当绝音阁的杀手一来,便就地诛杀·”·南浅陌沉声说了一句,对于威胁自己与南楚国江山的事情,她往往显得十分绝情。
“属下明白了·”·云染点了点头,正要走的时候,却张了张嘴,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可总是噎在喉中··“还有事要报告”·南浅陌见云染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好奇问道。
“瑶太妃…送了糕点过来·”·云染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没敢递给南浅陌,不知道她要不要接··“她…有说什么么”·南浅陌看着那个油纸包出神,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雪夜,那个人就在雪夜中等了自己一晚上,只为了送自己糕点暖胃。
“没有,是她的贴身宫女宁儿把糕点送过来的,而她,已经一个月没踏出过承天宫了,日日都有幽幽琴声从承天宫传出,有时候四更天,琴声依旧不断·”·也好在琴声不大,而且旋律凄美动人,否则,这承天宫附近的太妃们都要发作了。
南浅陌咬紧了牙,低声道:“她的事,哀家不想管,让太后去看看就行了·”·南浅陌忍住了去看那人的念头,看着云染手上还拿着的油纸包,复又叹了口气。
“你拿去分给宫娥吃了吧·”·南浅陌要戒了宫弦清的好,戒了宫弦清的味道,否则,她的身躯和思绪都会不由自主地向她靠拢··“是。”
云染把油纸包收回,然后走了几步,复又停了下来,因为她还记得宁儿脸上,那又担忧,又哀愁的神色··“属下还有一事·”·云染还是忍不住要告诉南浅陌,关于自己感觉到的事情。
“何事”·南浅陌闭上眼假寐,想要从脑中驱除属于宫弦清的身影··“真的不需要属下派人过去承天宫看看刚才宁儿来的时候,愁容满面,怕是…怕是宫弦清她,过得并不好。”
南浅陌袖中的拳头紧了紧,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就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让太后去就行了·”·南浅陌必须狠心,或许她也是自私的,她不想因为宫弦清,而乱了自己在朝堂上的局势,只是,心却是撕裂般的痛,有时候若不是意志够坚定,她怕已经到承天宫去看看那人了。
“太皇太后,您…真的喜欢她么”·云染忽而想起了齐霜,那日她来找自己,就当宫弦清还在花房的时候,齐霜说自己喜欢的是一个女子,那一瞬间,自己心中有些急躁,很想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却又害怕知道那个女的是谁。
女子与女子,真的可以在一起么·“她…于哀家来说,是特别的…”·南浅陌不懂什么是喜欢,在当上皇后的那一刻起,她就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而宫弦清是特别的,她会让自己心痛,会让自己快乐,甚至听到她跟羽妃混在一起的时候,她会生气,也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感到心慌,仿佛所有的情绪,都会被牵着走,南浅陌害怕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喜欢,而且这个人也是特别的。
 · ·第45章 投降·暗夜中行走的影子,仿佛鬼魅, 翻过墙瓦, 进入了一个大宅里·黑色的影子闪过, 就在自己即将潜入大宅房间的时候, 一道寒光闪过, 她侧身避开,却依然被飞来的匕首划伤了手臂。
一个一身浅蓝色长衫的人就站在墙瓦上, 冷冷看着她··“我是你的委托人,也是你的委托目标·”·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云浅冷冷说着, 月色下的她宛如一泉清澈的湖水, 清冷而高傲。
那杀手一听,眉头一皱, 心知中计,马上要转身逃走,可身后的寒光如箭矢般疯狂飞来, 素衣碧云,不是碧落宫的少宫主云浅还能是谁, 只是她不曾知道原来碧落宫的少宫主也深谙暗器之道。
她勉强避开后, 逃走的动作就缓了下来,当回过神来的时候, 云浅已经在她身后,一柄碧云剑已经抵在她的脖子上··“我是云浅,到了阎王那里,大可以报上我的名字。”
云浅手上一划, 那人应声倒地,再无声息,动作一气呵成,等到那官宅的家丁来的时候,也只剩下一具身着夜行衣的黑衣人了··而金乐城的另一边,华月琅手上的扇子一抖,把扇子芯骨尾端锥子上的血迹都甩个干净。
此时身后动静传来,云浅一身素衣站在墙瓦上,华月琅看后,会心一笑··“走吧·”·云浅的语气平和,却带了几分宠溺,丝毫不被华月琅身后的那具死尸所影响。
“嗯·”·华月琅脚尖一点,窜到了墙瓦上,拉着云浅的手,没入了黑夜中··南楚国,天绝崖崖底,绝音阁··冷墨言已经回到了绝音阁,听着徵溪然报告着徵旗杀手这段时间的死伤,眉头都不由得蹙了起来。
“阁主,我们这段时间,不可以再出任务了·”·徵溪然所掌的徵旗已经死伤过半,那碧落宫几乎倾巢而出,而且变着花样委托任务,绝音阁吃了不少亏。
“嗯…暂停所有任务,乐思,雪晴·”·冷墨言唤了两人,宫乐思和宫雪晴便走到了冷墨言面前··“去会一会云浅·”·冷墨言明显有了怒意,她本来想要试一试南浅陌的手段,却不曾竟是如此不留余地。
“是·”·宫乐思和宫雪晴同时答道,转身便离开了绝音阁··南楚国,皇宫,凤鸾宫··南浅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是就连身边的宫女也知道南浅陌本就无心看书,因为她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却没有翻过页。
此时,云染回来了,南浅陌也终于放下了手上的那本书··“你们先下去·”·南浅陌把其他宫女遣了下去,把门关上后,云染才开口:“不负太后所托,绝音阁的杀手来一个杀一个,只是现在江湖却闹得沸沸扬扬,说两大魔教在自相残杀,恨不得坐享其成。”
南浅陌点了点头,她不在乎江湖上有些什么传闻,魔教也好,正派也罢,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她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称呼碧落宫··“想来,绝音阁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南浅陌说完,从扶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初春的阳光十分温暖··“让云浅和月琅小心·”·南浅陌知道绝音阁也绝非等闲之辈,而且绝音阁的五大杀手都还没出手,危险还在后面。
“属下明白了·”·云染正要下去的时候,却正好与迎面而来的哥舒娉打了个照面··“参见太后·”·云染向哥舒娉行了礼,便匆匆离开了,哥舒娉也不在意,云染这般火急火燎怕也是有任务在身。
哥舒娉很少来找自己,只是今日却来了,南浅陌倒也觉得有些意外··“臣妾参见太皇太后·”·哥舒娉向南浅陌行礼,她们并非不常见面,反倒是经常见面,因为须要指导风承恩,但是这段时间两人皆是十分忙碌,倒是没有到彼此宫殿拜访的机会。
“近日来身体可好”·南浅陌开口关心哥舒娉,近日来彼此都忙,那种劳累感,她很清楚,所以也关心一下哥舒娉的身体··“臣妾并无大碍,只是今日来,是想要向太皇太后禀报一事。”
哥舒娉坐了下来,给南浅陌倒了杯热茶,而南浅陌也静待着哥舒娉开口··“太皇太后可还记得上次让臣妾去看看瑶太妃一事”·哥舒娉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而南浅陌在听到宫弦清的消息时,手不经意地抖了抖,杯中的茶水差点溅了出来。
“嗯·”·南浅陌轻轻应了一声,看似不在意,可是捏着茶杯的手指用力得发白,借此抑制着自己那不可控的情绪··“臣妾去见了她几次,她依然美丽依旧,只是十指都有损伤,她日日练琴,神色哀伤,莫不是…还在为先帝驾崩之事神伤”·哥舒娉说完,却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文帝驾崩的时候,作为文帝最宠爱的女人,宫弦清却是一滴泪都没有流下来。
“除此之外呢”·南浅陌接着问,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茶一饮而尽,似乎想要冲淡心中那焦急的感觉··“她似乎吃得不多,臣妾去过几次,都带了些膳食,只是她只是吃了几口就停筷了,而且听她身边宫女的语气,怕是这状态已经持续好一段时间了。”
哥舒娉叹了口气,宫弦清这个人她始终看不透,时而乖巧,时而冷漠,如今却愁容满面让人忧心,她半分猜不到宫弦清心中想些什么··“臣妾已经派御医过去了,现在…”·哥舒娉还未说完,门外翠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急急向南浅陌行礼后,倾身在哥舒娉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哥舒娉的脸色瞬间铁青,南浅陌一见,便问道:“发生了何事”·“禀太皇太后,刚才御医传来消息,瑶太妃晕了过去。”
此话一出,南浅陌整个人站了起来,那双眼失去了平日的睿智与冷静,仿佛瞳孔都在被焦虑所燃烧··“你…你们好好处理,哀家乏了,要去歇歇。”
南浅陌握紧了拳头,忍住,她现在只能忍住不去见那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自己的心··南浅陌躲进了寝宫里,靠在窗外,看着承天宫的方向,心中的焦虑一层层叠加,仿佛一团火把她燃烧殆尽一般。
·是夜,云染还没有回来,看着御膳房准备的晚膳,南浅陌吃了几口,却觉得索然无味,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太皇太后可是有什么心烦事”·身边的宫娥看得出南浅陌心中有忧愁之事,看她指点江山的时候,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神情。
“哀家无碍…你…可知承天宫的消息”·宫里没有秘密,承天宫的瑶太妃晕倒一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而这个宫女也去八卦了一下。
“听说是休息不足,也吃得少,这才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只是很快瑶太妃就醒了过来,只是她也不管御医的劝告,依旧去练琴,那本来包扎好的十根手指又出血了。”
那宫女惟妙惟俏地说着,放完还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仿佛听着说着都觉得手指疼··“御医们也无可奈何,太后也没有办法,最终只能由她去了·”·那宫女把自己的手指藏了起来,仿佛真的有一股疼意,她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宫弦清要如此折磨自己。
南浅陌听罢,手微微颤抖,她缓缓站了起来,扫了眼眼前的饭菜,再也毫无食欲··“哀家去承天宫一趟,你们不必跟着·”·南浅陌始终是弃械投降了,宫弦清总是知道如何才能伤害到自己,怎样才能吸引到自己,就算自己看得清,却依旧一头栽进去…·宫弦清…我败给你了…·南楚国,金乐城郊外。
云浅中午的时候便收到了云染的信,让她和华月琅要小心,只是云浅却没有把此时告诉华月琅,只是让华月琅赶回碧落宫,而自己则是留在了金乐城继续执行南浅陌的任务,只是她今日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杀手。
夜里,杂草被风吹动,飒飒作响,仿佛怨鬼的低泣…·云浅转过身,手中的碧云剑已经出鞘,露出森冷的寒光··树丫上站着两个人,身段曼妙纤瘦,一看便知道是女子,而且是武功高强的女子。
“久候多时·”·云浅声音一处,宫乐思和宫雪晴便从树丫上窜了下来,身法之快,比之前的杀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只是让云浅比较意外的是,她们两个人都没有蒙脸,皆以真容示人,而杀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露出自己全貌的原因不外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们很自信她们要杀的人一定会死,而她们的容貌只有死人才会知道。
“出招吧”·宫乐思祭出一把通红的长剑,剑上的纹路如血丝攀延,十分可怖,云浅认得这把剑,是传闻中用人血淬炼的血剑··而一旁的宫雪晴却也祭出了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上还粘着雪花形状的暗器,是让人闻之色变的霜凌剑。
“想不到一天内能见识到两柄如此厉害的神兵·”·云浅的左手从腰间抽出碧水剑,一手碧云,一手碧水,她便是打算使出她的绝技双影连环剑了··高手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 ·第46章 情关难躲·数道寒光穿梭于金乐城郊外的夜空中,数道影子蹿上蹿下, 仿佛是在暗夜中舞动的精灵。
金属相碰的声音不绝于耳, 云浅武功虽高, 但始终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宫乐思和宫雪晴的武功本来就不弱, 这一下来云浅很快就落于下风了··宫乐思心中也不禁敬佩起云浅来,她还能在自己与宫雪晴的联手下拆了百余招, 实在不易。
“雪晴·”·宫乐思轻轻唤了一声,宫雪晴会意, 手中一个虚招向云浅一剑划了过去, 云浅往后一闪,岂料那霜凌剑中那雪花形的暗器忽然飞出, 缠着坚韧,柔软,锋利的天丝银线向云浅飞去。
云浅闪躲不及被暗器刺中左胸, 暗器上抹了毒,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左手都麻痹了起来··此时宫乐思攻了过去, 剑尖直刺云浅的咽喉, 云浅看着那直奔而来的血剑,叹了口气, 闭上了眼睛…·月琅…·叮——·一个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云浅没有感觉到意料中的,咽喉被割破的感觉,而是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温度似乎贴得自己很近。
云浅睁开眼, 眼前的人一身素白的衣服,手中凝聚着一股剑气,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清晰感觉到她指尖那剑气的锐利与压迫感··宫乐思和宫雪晴马上后退了几步,她能感觉到身前完全不同的气势,是真正的强者。
“师姐…”·云浅轻唤了一声,视线开始模糊,云染手中剑气祭出,如两道恐怖的旋风飞向自己,宫乐思和宫雪晴都不敢硬借,运起轻功退开了一丈远闪开了那来势汹汹的剑气。
当她们回过神来时,云浅和那个人都已经不见了··“大姐,她是什么人”·那个人,感觉比冷墨言的武功来得更恐怖,那是实实在在的压迫感。
“以气凝剑,无剑胜有剑…传说中的,剑神”·南楚国,皇宫,承天宫··南浅陌是第一次一个人来到了承天宫,似是深怕自己心中的小秘密被别人看了去一样。
果然才踏入承天宫,南浅陌便能听见那断断续续,如泣如诉的琴声,当所有宫女看到南浅陌的时候,都被南浅陌阻止了她们请安的意图··她推开承天宫的门,看见屏风后,背对着大门弹琴的宫弦清,还有站在她身边的宁儿。
“娘娘,该歇下了·”·许是太过担忧宫弦清,宁儿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承天宫了,当南浅陌绕过屏风的时候,宁儿才惊讶地发现南浅陌站在自己身后。
“太皇太后”·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宁儿一声惊呼,宫弦清双手马上按住了琴弦,停住了琴声,只是始终没有回头··宁儿倒是一副谢天谢地的模样,她知道宫弦清最听南浅陌的话,见到南浅陌来了,怕是宫弦清这连日来郁郁寡欢吃不下喝不了的毛病可以缓缓了。
“你先下去·”·宁儿马上出了去,还十分体贴地把门带上了··宫弦清转过身,低着头向南浅陌行礼,而南浅陌的眸子瞟向了她包扎起来的十根手指,那白色的布上染着点点红色。
“抬起头来·”·南浅陌的声音清冷,却带了几分柔和和颤抖,宫弦清闻声抬起头,那双带着几分天然媚意的眉目如今染上了忧郁,嘴角带着笑,却始终显得悲凄。
“是否是臣妾的琴声扰了太皇太后的清净,若是如此,那恳请太皇太后责罚·”·宫弦清说话的语气很平和,而南浅陌却在此时走近了两步,美眸直直盯着宫弦清。
“我到底该怎么办”·南浅陌叹了口气,她该怎么做,才能解了现在心中的困局·“太皇太后若是乏了,便该早些歇息了。”
宫弦清对于南浅陌那不知所措的模样似乎不在意一般,转身准备把琴收起来··“宫弦清,你这样折磨自己,到底想怎样”·宫弦清闻言,却轻笑了起来。
“臣妾是死是活,又关太皇太后什么事”·宫弦清把琴收好,此时,自己的手却被南浅陌拉在手心里··“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行么”·这是商量的口气,南浅陌也无法想象有那么一天,自己竟是那么的卑微。
“臣妾的身体,臣妾清楚·”·宫弦清想要抽回手,却挣不开南浅陌的手心··“你要折磨我,对么”·南浅陌紧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宫弦清,美眸又红了一圈,在黑夜中,仿佛染上了胭脂。
“这是臣妾的身体,是如何能折磨太皇太后”·宫弦清也不挣扎了,自己的手任由南浅陌拉住,只是却正眼不看南浅陌一下··“你明知道我在乎你。”
南浅陌轻轻地放开了宫弦清的手,却在此时宫弦清却又把她的手握紧··“可是你为何一边说在乎我,一边却在伤害我”·宫弦清说到最后,声音有几分哽咽,南浅陌心中一疼,把宫弦清拥入怀中,那人也顺从地靠在南浅陌的怀中,低声啜泣。
“对不起…对不起…”·南浅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把人抱进怀中时,才发现那人竟是瘦了那么多,自己仿佛在抱着一副骨头一般,她的胸腔仿佛在瞬间缺了氧,鼻子酸楚难当。
“你为何又要来招惹我…我明明想着要忘记你的…”·宫弦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浅陌的身躯忽然一僵,她听到宫弦清说要忘记自己的时候,自己仿佛真的要失去了什么一样,无法呼吸…·“不可以忘了我…宫弦清,是你先招惹我的…”·南浅陌霸道地说了一句,仿佛要把那仅余的救命稻草紧紧捉在手中一样。
此时,宫弦清从南浅陌的怀中抬起头来,那哭过的眼睛有些红肿,却泛着迷人的水光,让南浅陌又是心疼,又是想入非非··“南浅陌,你能不能尝试接受我”·宫弦清低声问了一句,南浅陌安静地看着宫弦清,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红唇,忍不住贴了上去。
“嗯…”·宫弦清一声嘤咛,心中柔软处仿佛被击中一般,这是南浅陌第一次主动吻自己,小心翼翼且青涩的吻,却让自己浑身都颤栗起来··南浅陌很快就把唇给分开了,那染了些许情、欲的美眸勾人心魄,宫弦清想着,若是康帝看见南浅陌这般诱人的模样,怕是从此后宫三千独宠一人。
“给我时间…”·南浅陌已经逃无可逃了,她就算躲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自己的心始终还是留在这个人身上了··宫弦清轻轻一笑,探手按住南浅陌的后脑勺,倾身吻了上去,唇舌间的交缠,比南浅陌的吻更为激烈,而且更加具有侵略- xing -,宫弦清仿佛想要把南浅陌吞进肚子里一般。
南浅陌能感觉自己小腹的一些奇怪的酸楚感觉,甚至能感觉到有热流渐渐流过自己双腿之间,她是经历过情爱之事的人,她自然知道这些表示着什么,只是她从未想过仅仅一个吻就…·南浅陌轻轻推开了宫弦清,满脸霞红,那勾人且红肿起来的唇泛着水光。
“给我时间·”·南浅陌还是说了这句话,宫弦清倾身在南浅陌的耳朵处,开口:“南浅陌…我喜欢你·”·宫弦清唇中吐出的气息全打在南浅陌的耳际,南浅陌敏感地缩了缩,宫弦清追了上去探出香舌舔了舔南浅陌的耳朵,果然那人很快就放开了自己闪开了。
“你太放肆…”·虽然是斥责,但是南浅陌的语气柔弱无力,倒是像欲拒还迎,当然宫弦清也没有继续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她知道南浅陌的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而且脸皮薄,经不起逗。
“南浅陌,我等你·”·宫弦清的目的达到了,南浅陌终于坦承了自己的心,她倾身把南浅陌抱住,贪婪的汲取她身上所有的温度和香味··心中又是喜悦又是悲怆,笑意在自己紧蹙的眉间渐渐散开,只是南浅陌却不会看见她如今纠结的神色了。
南楚国,天绝崖崖底,绝音阁··“你说,剑神”·那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她的剑无人能敌,更没有输过一次的剑神··“是,而且我还听见云浅唤了她一声师姐,怕便是碧落宫的宫主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宫乐思报告着,而冷墨言站了起来,紧蹙着眉头…·碧落宫,南浅陌…·“我记得弦清信中提起过,而且我也见过,那个一直在南浅陌身边的宫女,云染。”
冷墨言知道云染很强,只是不知道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剑神,也难怪这碧落宫能够如此有恃无恐,原来宫主竟是那个消失在江湖多年的剑神··“阁主打算怎么做”·宫乐思请示冷墨言,这次刺杀云浅的任务算是失败了,但是只要冷墨言还没下定论,她必须继续执行任务。
“无妨,让我也去会会这传说中的剑神·”·冷墨言说完,打开了手边的一封信,是风子夜的来信,内容大致就是说自己办事不力,竟是没有完成委托的任务。
冷墨言看完,冷笑了一声,那封信便在自己的手中碎成了粉末··“风子夜果然有几分谋略,让绝音阁为他下脏手,自己坐享其成,而且南浅陌还碰不得他半分。”
冷墨言说完,一旁的冷小五眸光一冷,想到风子夜,她就浑身不舒服··“绝音阁为他流了那么多血,赔了多么多条人命,他也是需要给我们些回报,你说是不是,小五。”
冷墨言宠溺地看了一眼冷小五,只见冷小五点头如捣蒜,惹得冷墨言轻轻一笑·· · ·第47章 会不会信我·春天的天气,带着微凉的风吹过发梢, 撩起一丝丝动人的青丝, 一个美人, 仿佛入了画一般, 把她的姿态都刻入别人的眼底。
宁儿看着精神饱满的宫弦清, 这些日子,她吃得饱睡得好, 本来抑郁的神色都一扫而空,脸色看起来红润不少, 自从那日南浅陌来之后, 宫弦清的不开心似乎都消散了,宁儿心里琢磨着这南浅陌还真是厉害, 不止是朝堂,就连后宫她也管理得妥帖。
“走吧,去凤鸾宫·”·宫弦清已经好久没有走出过这承天宫了, 这马上就去了凤鸾宫,可见南浅陌在她心中的地位啊··南楚国, 皇宫, 凤鸾宫。
早朝过后,南浅陌就回到了凤鸾宫小歇, 刚才睡醒,那人便来了,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宫袍,春风满面的, 笑容仿佛是桃花一样,染红了一张脸,南浅陌也不禁笑了起来,这样看起来,那人才是最美的。
“宁儿,你先下去,我有些体己话要与太皇太后说·”·宫弦清一脸愉悦地开口,宁儿自然不敢打扰,南浅陌也遣退了身边的宫女··只是宫弦清左顾右盼,却没有看见云染的身影,心中便有些疑惑,这人不是时时刻刻跟在南浅陌身边吗,不过转瞬一想,她不在也好,不然打扰了她和南浅陌相处。
“浅陌…”·宫弦清上前就拉住了南浅陌的手,南浅陌也不拒绝只是轻笑了下,道:“你太放肆了,谁让你唤我的名讳的·”·宫弦清扁了扁嘴,露出花样少女才有的神态,笑到:“你看你都用‘我’了,一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南浅陌摇头苦笑,她斗不过宫弦清,只是看到她那少女神态的时候,美眸又瞬间黯淡了下来。
“怎么了”·宫弦清能敏感地感觉到南浅陌的情绪变化,便探手覆到她那滑腻的脸上,温柔问道··“宫弦清,我们差了十四岁…”·南浅陌轻轻说道,现在她的容颜尚未老去,只是五年后呢十年后又如何她终究敌不过岁月的,到时候…宫弦清还会怎么对待自己这个容颜老去的女人。
“那又如何”·宫弦清轻笑,双手覆上南浅陌的脸,道:“南浅陌,我喜欢你的一切,你的容颜我喜欢,你的脾气我喜欢,你的谋略,你的霸气,甚至你的残忍,我都喜欢。”
甚至…你的残忍,我都喜欢,我会接受你给我的一切…即使是恨,即使是痛··“以后…你便不会这么说了·”·南浅陌推开了一步,避开了宫弦清那个太过炙热的眼神,转过身去坐到椅子上。
“如果我死之前,嘴里说的依旧是爱你,那你会不会相信”·宫弦清黯然一笑,在南浅陌看不见的时候,那双美眸有一闪而过的黯然··“什么死不死的,尽说胡话。”
南浅陌不喜欢死这个字,即便她一句话便能决定别人生死,即便她看过了很多的生死,但是她不喜欢身边的人说这句话,或许她本以为自己的心该是冰冷如霜的时候,总会有人闯进来她的生活,提醒她自己还活着吧…·所以她还学不会彻底的绝情…·“我是说真的,南浅陌。”
宫弦清蹲到南浅陌前面,仰头看着她,像一只委屈的小狗,那双天生带着几分媚意的眸子,勾人心魄··“如果我死之前,嘴里说的依旧是爱你,你会不会相信我”·宫弦清可怜楚楚地看着南浅陌,仿佛一个倔强的孩子想要从母亲身上得到糖果一样。
南浅陌不回答,她不想假设,更不喜欢宫弦清死的这个假设··“南浅陌·”·宫弦清唤了南浅陌一声,南浅陌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这一瞬间,便来蹲着的人,站了起来,仰头就往自己的唇吻去,那柔软的,清香地味道…属于宫弦清的味道。
南浅陌一直以为自己是很排斥接吻这回事的,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排斥的是自己不喜欢的人··宫弦清只是问了上去,却不动,南浅陌见宫弦清不动自己也不敢动,却惹来宫弦清的轻笑。
“你是木头吗就不会主动一点吗”·宫弦清的气息就吐在南浅陌的红唇之上,又酥又麻的感觉从唇上传来,她后退了一点,宫弦清就知道这人会临阵退缩,马上追了上去,整个人站了起来,此时的姿势调换了,宫弦清是站着俯首吻住南浅陌,坐着的南浅陌仰头接受着宫弦清的吻。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宫弦清轻啄了几下后,撬开了南浅陌的唇齿,用香舌攻城略地,惹得那人轻喘不断,末了还发出了一声小声的嘤咛··南浅陌的脸仿佛染上了红霞,她从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是宫弦清的吻技太好还是…·“你吻技还真好…”·南浅陌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宫弦清挑了挑眉,倾身抱住南浅陌。
“吃醋啦我只吻过你,只有你·”·南浅陌一听似是觉得哪里不对,马上轻轻推开了宫弦清··“你…先帝他…”·宫弦清一听,心中一惊,她知道南浅陌所问何事,就是她有没有和先帝接过吻,从正常的逻辑来说,那肯定是有过的,但是事实上,风麒震每次到承天宫,都会被宫弦清的迷香招呼,根本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我和他也没有…我不喜欢和…不喜欢的人接吻·”·宫弦清轻笑,看着南浅陌眼中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个人还未完全放下自己心中的芥蒂。
“你未曾喜欢过他吗”·南浅陌觉得奇怪,文帝与康帝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不同在于,文帝是真心实意对待宫弦清的,这人真的半点没有动心过么·“未曾。”
宫弦清一屁股坐到南浅陌的腿上,侧身搂住了南浅陌的肩膀,活像一个妖妃,在勾引帝王的妖妃··“不说他…所以南浅陌,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宫弦清很期待她的答案,她的笑里藏着的苦涩,甚至把自己也骗了过去··“我不回答这些假设的问题·”·南浅陌拒绝回答,她根本不敢去想象,宫弦清会死这件事。
“人总会死的,南浅陌,你就回答我嘛~”·宫弦清勾了勾南浅陌的脖子,顺着力量,把唇贴在南浅陌的脸颊,然后移到耳朵,她知道南浅陌的耳朵很敏感,果然只是鼻息,她便能看见南浅陌的耳后红了一片。
“人总会死,我年纪比你大,也是我先死,那我问你,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爱上其他人”·南浅陌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宫弦清知道她的意图,也没有追问自己的问题,随即答道:“不会,爱不上了,爱你一个人就已经耗尽所有力气了。”
宫弦清把南浅陌的脸转过来,轻轻吻了上去··“南浅陌,我真的爱你·”·宫弦清的眼神黯淡了起来,只有她才知道,她这句话多么没有说服力。
南浅陌也不回应什么,爱这个字,她始终看不透,无法说出口,也无法回应些什么··“下来吧,成何体统·”·南浅陌低声说了一句,那人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缠在自己身上,若是旁人,早就被她大卸八块了,只是这人是宫弦清,礼仪上有什么不妥的,都算了,可这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宫弦清在南浅陌的脸颊上狠狠地吻了一口,发出啵啾的一声,便乖巧地下来了··她坐到南浅陌身旁,为南浅陌倒了杯茶··“云染姑姑呢”·宫弦清随意地问了一句,南浅陌拿起宫弦清为她满上的茶,抿了一口,道:“到宫外采办一些货物。”
宫女到宫外采办货物也是常有,只是这似乎已经不是云染这种大宫女,甚至算是南浅陌的心腹应该做的事情了··“哦,原来·”·宫弦清知道南浅陌说谎,而且脸不红心不跳的,云染出宫了,难道是江湖中事碧落宫隶属南浅陌,莫非,是碧落宫·“想什么”·南浅陌看出宫弦清片刻的失神,便好奇问道,而宫弦清回过神来,笑着道:“想你。”
南浅陌摇头苦笑,她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自然也不会回应宫弦清的甜言蜜语,便知是笑笑了事··只是宫弦清忽而觉得…这种相处方式…也不错。
南楚国,断翼崖底,碧落宫··断翼崖地形奇特,如一张飞翼,可惜的是,中间却断了一截,断了的这一截便是断翼崖,断翼崖崖底雾气环绕,根本看不出深浅,只是崖底却是一个山谷,翠叶流水,环境清幽,而这山谷中,一座山庄,建设简单用料却不凡,皆是南楚国最贵的天云砖铸造,显得其贵气却又脱尘的观感感受。
华月琅为云浅换着外敷的药物,越看那左肩发黑的伤口,心中便是越痛,包扎好后,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剑就要走··“去哪里”·云浅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便感觉到那人气冲冲地拿了自己的剑就要走。
“报仇·”·华月琅轻轻地说了一声,但脚步倒是停了下来··“你打不过她们,而且,我不想看你受伤·”·云浅坐了起来,闷哼了一声,华月琅马上又走到了床边把那人扶着。
“我也不想看你受伤,可是为何你要支开我·”·华月琅心中有气,气这个人为了保护自己,而支走了自己··“因为我喜欢你·”·云浅无由来地说了一句,华月琅俏脸一红,云浅平日里绝对不会说这些如此直白的话,只是这么一说,华月琅身子都要软下来了。
“所以月琅,我不会让你受伤·”·门外云染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却始终没有下手,在这个瞬间她在想着为何自己的听力这么好…想着为何身边的女子都…·齐霜…· · ·第48章 坦承·云染在碧落宫的后院坐着,沉淀着自己, 任由月光洒落在自己身上。
南浅陌对宫弦清的感情, 云浅对华月琅的感情…·女子与女子…真的可以么·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甚至于连齐霜都说她喜欢一个女子…·当她知道齐霜有喜欢的人后, 她就不断想要找出那个人是谁, 心情一片混乱, 当她说自己喜欢女人后,自己便更乱了…·她自己也理不清这种情绪, 多年来的静修,仿佛付诸流水一般。
莫非, 自己对齐霜也有那种心思么·“宫主·”·此时一个弟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向着云染作揖··“嗯,怎么了”·云染站了起来, 看那弟子的铁青神色,心中也开始警惕起来。
“绝音阁阁主杀了我们一些行走在外的弟子,留了个活口回来带话·”·云染一听, 神色骤变,本来温和的眸子变得- yin -沉, 甚至还带了严峻般的冷冽。
“说了什么”·云染依旧语气不变, 可是了解她的弟子,都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寒意与愠怒··“她说, 明日子时,要在金乐城城郊的地藏菩萨庙中约战宫主。”
金乐城城郊有一座破旧的地藏王菩萨庙,之前香火鼎盛,信徒们还未菩萨像给镀了金, 后来山贼见财起意,洗劫了这座庙宇,还把当时参拜的善男信女都杀了,所以这座庙宇就废弃了。
“好,我应了·”·云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好久没有松一松筋骨了,在宫里久了,戴着一副沉稳的面具久了,她几乎忘了自己是江湖中人,而且…是江湖中,那邪魅不羁的传说。
南楚国,皇宫,承天宫··宫弦清今天到小厨房忙碌,本来宁儿以为她只是为宫弦清打打下手,可是这一次却站在一旁,却是指导自己平日里是怎么做糕点的··“主儿,您不自己做吗”·平日里都是宫弦清亲自做了送去凤鸾宫的,可是今日却也不动手。
“不,今儿本宫教你做·”·宫弦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手把手,事无巨细地把制作过程都教给了宁儿,也好在宁儿学得快,很快就做好了··宫弦清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跟自己做的差不多,便笑着让宁儿停手了。
“主儿,以后你不做了吗”·宁儿想想觉得也是,身为一个太妃,也不能总是进小厨房这种油烟之地··宫弦清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笑容一时僵在嘴角,宁儿一看还以为自己问错了问题,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宫弦清却开口。
·“若是日后本宫有什么身体不适或者…你可以做好了,给太皇太后送过去·”·宫弦清探手摸了摸宁儿的头,眼神带着宠溺,嘴角的笑容也从容了起来,只是带了些苦涩。
“主儿,太皇太后来了,在大厅等着·”·宫弦清见门外的宫女禀报了一声,便应了一句,整理了下仪容,便到了大厅里··两人见面时,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时,都不经意地会心一笑,客套地说了几句话后,二人便遣退了身边的宫女,这才得到了属于二人的秘密空间。
“浅陌,我想你·”·身边没人,宫弦清便贴了上去,抱住南浅陌,南浅陌显然无所适从,只是也没有拒绝宫弦清的亲昵··“宫弦清,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南浅陌不禁想要提醒宫弦清一句,这人最近的举动实在是…甜腻得有些过分··“在一起之后,自然有其他事儿可以做·”·宫弦清贴着南浅陌的耳朵吐气,馨香夹带着她那带着几分磁- xing -的声音,让南浅陌几乎都酥了骨头。
“是不是对你太好,你就开始放肆了”·南浅陌缓缓地说了一句,宫弦清这才乖巧地松开了手,举起双手像是投降一样··南浅陌轻笑,坐了下来,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一些事情”·宫弦清也跟着坐了下来,给南浅陌倒了茶,道:“你的什么事情”·“我与镇国将军的。”
南浅陌这么一说,宫弦清倒茶的手滞了滞,差点洒了茶水··“我想知道·”·宫弦清幽幽地说了一句,南浅陌便开始说了她与齐英道是怎么认识,他又是怎么对自己好,又是怎么提议待自己远走高飞,又是为了保全自己,十年铁骑关,毫无怨言,说到最后南浅陌叹了口气。
“或许…我始终是负了他·”·南浅陌说完,宫弦清便拉过南浅陌的手,轻声道:“我真的很妒忌齐英道,妒忌他参与过你的过去,甚至可以为了你做这么多事,妒忌你会为他叹气。”
南浅陌听罢,伸手挂了挂宫弦清的鼻子,宠溺道:“你就是个小醋精·”·宫弦清被挂了鼻子后,却是连脸都红了,她不知道原来南浅陌还会做这样宠溺自己的举动。
“也不知道是谁听见我在羽飞宫,人马不停蹄地就来了·”·南浅陌一听宫弦清的话,满脸涨红,就连眼神都不自然起来了··“我没有。”
南浅陌坚决否认,宫弦清也不纠缠,知道她脸皮薄,经不起逗,便把握在手心的那只手轻轻揉捏··“你告诉我这些,是打算坦承一切,然后接受我么”·宫弦清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南浅陌,那个答案仿佛等待了一个半辈子那么长,但是她愿意等。
“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你觉得我还能如何”·南浅陌娇嗔地看了宫弦清一眼,只见宫弦清连眼睛都在笑,活像一只得逞的狐狸一样。
宫弦清倾身过去,又噙住了南浅陌的唇,来回轻啄,一会儿后,才放开了南浅陌··“我是女子,我是你的儿媳妇,你都不介意了么”·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宫弦清红着眼睛看着南浅陌,她活了这么多年才意识到,原来高兴也会让一个人想哭。
“介意,可是宫弦清,我更在乎你·”·在无数个夜晚了,南浅陌都被这些问题缠绕,可是,比起那些束缚,眼前这个人,或许更值得自己去拥有··宫弦清的泪溢满了眼眶流了下来,有喜悦的,更多的却是苦涩的。
“南浅陌,有你是我此生所幸,我至死…都不会忘了你·”·宫弦清轻轻在南浅陌耳边说了一句,南浅陌说不出其他更露骨的情话,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别说死,我不喜欢·”·宫弦清紧紧地抱住南浅陌,这样她才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她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南浅陌的怀中撕下所有面具··南浅陌在宫弦清的寝宫再待了半刻后,便离开了,而刚回到凤鸾宫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就从梁上窜了下来。
“主人,骊商州的探子有回报,可…是血书·”·那影卫缓缓说着,而南浅陌的眉头一蹙,脸色有些青白,血书是探子死之前的最后一笔,用血书,也是为了告诉收信人,隶属这个支部的探子,已经全死了,才会用上的。
“说的什么”·南浅陌闭上双眼,深呼了一口气,仿佛在为死去的探子而感到惋惜··“风子夜他,有私兵·”·这一句话,如一块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惊起了澎湃的水花。
“地点,人数”·南浅陌依然冷静,这个结果,她有才想过,可是她想不通风子夜可以从什么管道得到私兵…·就在此刻,南浅陌想到了一个人,北宸国的二皇子苏亦儒…那个一直与风子夜有书信来往的皇子。
“不知,最后传来的,就只有这个信息·”·影卫低着头说着,南浅陌坐了下来,眉头紧蹙··“给每个探子的家人发去抚恤金,不用再派探子过去了,风子夜那里已经打草惊蛇了。”
南浅陌扶额,失去了一批好手,而且还惊动了风子夜那个疯子…·“是·”·南楚国,金乐城城郊,地藏王菩萨庙··云染背身对着门口,面向着那已经支离破碎的佛像,环顾了一周周围的狼藉和脏乱,不禁叹了口气。
“我不喜欢脏地方,不如速战速决”·云染说完,一个剑指扫到瓦上,那一大片屋瓦应声而落,一个戴着面具,身穿黑衣的女子就出现在云染的面前。
“如你所愿·”·冷墨言出手极快,手中三根染着紫光的夺魄针飞出,云染侧身一闪时,冷墨言已经来到她身前,云染以为她要往自己身上送上一掌的时候,冷墨言出掌的袖子里竟是窜出了一把通体雪白的细剑,云染眸子一冷,身法极快地闪过了冷墨言的奇招。
一招不成,冷墨言马上转了个身,手中雪影剑如蛇一般缠向云染,只是云染左闪右躲,并不出招,就在冷墨言准备出第三招时,她窜到了那碎开的佛像上,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紫色的软剑。
·“对付你,不需要无剑·”·云染手中紫霞剑动作奇怪,变化莫测,那人用剑仿佛在用鞭子一样灵活,让冷墨言不敢贸然逼近,瞬间落了下风。
几招下来,云染的剑太快,已经划破了冷墨言的几处皮肤,染上斑斑血迹··“可你也小看我了·”·冷墨言收回雪影剑,从袖中- she -出了五根的粗细不一的铁支,却不是往云染去的,而是往庙宇里的六根柱子去的。
也不等云染了解她要做些什么,冷墨言手中雪影剑再次出鞘,身形一闪却是走到每根铁支上,用雪影剑敲打,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她身影极快,窜过每一根铁支,竟是奏出了一段旋律,一段似是要把人给迷惑住的旋律。
云染头有点晕,感觉那声连绵不绝地往自己耳朵里钻,不刺耳,却在脑中萦绕不散,像是化作了几道真气在里面胡搅似的··“受死吧”· · ·第49章 美人沐浴·“受死吧”·一阵寒风从自己的身后吹来,声音却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渗入皮肤, 仿佛要把人给撕裂一样。
云染站定在远处, 电光火石间手中紫霞剑往后一甩, 剑直直刺入那破碎的佛像上, 此击卯足了内里, 当剑与佛像相击时,发出了嗡嗡的剑鸣声, 硬是把冷墨言弄出的声音给压了过去。
云染在此刻睁开眼,冷墨言手中的雪影剑离自己不过半寸的距离, 她马上剑指一点, 一股无形剑气打在冷墨言胸口上,但是还是慢了一拍, 冷墨言的剑也刺入云染的腹部半寸有余。
两人后退了十尺远,皆不敢靠近对方,云染掌中蓄力, 带起一阵引力把刺在佛像中的剑给收回了手中··云染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久不入江湖,这江湖也已经有如此多后起之秀了, 这绝音阁的阁主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只见她中了自己一招无剑,竟还若无其事的站着,怕是其内功造诣也十分高了。
“你很不错·”·云染把紫霞剑打在自己的腰上, 只见紫霞剑利落地收回了腰间,仿佛腰带上的装饰··“值得我用无剑出手·”·云染掌中蓄力,指尖凝气,冷墨言忍住胸口的翻腾,冷笑道:“我打不过你,不过见识过剑神的武功也算不枉此生了,只是绝音阁不会就此罢休,告辞”·冷墨言身法一窜,没入了黑夜中,云染化去掌中的内力,看着刚才那人离开的地方,怔怔入神…·怎的觉得此人有些熟悉…可是她们是第一次见面。
冷墨言走了很远,到了一条小溪旁,才摘下面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胸内那翻腾不已的感觉才好了些,只是被无剑打中的地方,仿佛被剑刺了一般钻心地疼,伤了经脉和肺腑。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呼…呼…”·不过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在江湖中牵扯着云染,给她找麻烦,让她延迟回宫,那么宫弦清行事就更容易了…·她无力地躺在溪边,让小溪清冷地水打在身上,保持着清醒…·“娘亲…我一定会做到的…会为你报仇…会为长孙家正名…让死去的长孙子弟得到安息…”·南楚国,皇宫,凤鸾宫。
南浅陌看着云染的来信,说是江湖有些动荡,很多矛头都指向了碧落宫,且绝音阁中有许多高手,她不敢大意,便要求留在碧落宫多一些时日··南浅陌把信看完后,叹了口气,道:“告诉云染,万事小心。”
南浅陌把信纸递回给了影卫,道:“信记得毁了·”·说完,南浅陌便唤来了第二批影卫··“派人去北宸国查一查苏亦儒,事无巨细,一一汇报。”
“是”·南浅陌忙完了这里,便到乾和殿给武帝指导,自上次官员被杀后,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了,朝内也算是安静了下来,而武帝所做的决策在南浅陌和哥舒娉的协助下,也算得上让人信服,朝堂上便暂时无风无浪了。
“只是皇祖母,朕还是很在意风子夜·”·武帝看着手上的奏折叹了口气,他是天生的帝王,对于一些隐忧,只要一日不除,心就不会安下来··“嗯,那皇帝,想要做什么”·南浅陌柔声笑道,看着武帝日渐成长的模样,她倍感安慰,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孩子,但是未来可期。
“朕想培养一些暗桩明桩·”·武帝思索着开口,只要有了这些暗势力,他才有能力得到更多的情报··“皇祖母能不能帮帮朕”·武帝抬眼看着南浅陌,南浅陌笑着摸了摸武帝的头,宠溺笑道:“好。”
南浅陌从怀中拿出一块黑色刻了‘帝’字的玉佩,递给了武帝··“这是隶属历代先帝的影卫令牌,拿着它,学着怎么调动这些人·”·武帝把那温润的玉佩拿在手中,他仿佛拿起了第一个属于自己的权力一样。
“哀家会一点点把这些交给你·”·南浅陌正色道,然后指着武帝手上的玉佩道:“这是你第一支势力,记得好好运用·”·南浅陌没有说应该要怎样调动这些人,她就想要武帝自己学会如何去控制自己的势力,而把玉佩交给他,就等于把所有权交给了他。
“朕明白了皇祖母·”·南浅陌从乾和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忙活了一天,她便想要沐浴后就要就寝了··浴桶里的温水让疲劳一点点剔除,南浅陌闭上双眼,浸在浴桶中,放松着自己。
此时一双手落到自己的肩上,轻轻揉捏起来,这让南浅陌很受用,毕竟累了一天,来点按摩也是不错的选择··“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南浅陌以为是一直服侍她沐浴的宫女,只是身后之人不答话,让南浅陌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马上睁开了眼睛。
那人忽然贴得自己很近,那熟悉的冷香传来,南浅陌吓得要起来,却被那人按在浴桶中··“你若是不想我看见你那美妙的胴体,就好好坐着吧,我的太皇太后。”
宫弦清略带妩媚的声音传来,热气喷洒在耳际,让南浅陌不自觉缩了缩··“谁…谁让你进来的”·南浅陌显然有些慌乱,先不说她现在未着寸缕,而且还在浴桶这种无法反抗的地方,若是…南浅陌一想,脸颊便染上了红晕,根本不敢回头看宫弦清。
宫弦清笑了笑,没有云染在,在这凤鸾宫中谁都知道南浅陌对自己好,也没人敢拦着,她自然就这样走进来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我,进来”·宫弦清这句话充满了暧昧,甚至带了几分情、欲,南浅陌拿不准宫弦清说的是什么意思,心却扑通扑通地直跳,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红色。
“你,你先出去,让我先穿好衣服·”·南浅陌用着命令的语气,可是宫弦清不为所动,依旧把手放在南浅陌的肩膀上,而且还渐渐往前移动,一下便摸到了自己的锁骨处。
“不用穿了…多麻烦…”·宫弦清邪魅地笑着,南浅陌捉不准她的意思,但是往邪恶方面想,她自然是能相同几分的,只是她不知道此人还能说这么恶劣的话来。
“宫弦清”·南浅陌有些慌乱,马上捉住宫弦清作乱的双手,岂料那人却在此时一口吻住了自己的后颈,还探出香舌轻轻打转,惹得南浅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全身的毛细孔都站了起来。
“宫…宫弦清…”·南浅陌想要驱赶宫弦清可是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软化··“不可以…不…”·宫弦清吻上南浅陌的耳后,不断地撩拨,南浅陌拒绝的话都已经化作了厚重的喘息,握住宫弦清的手渐渐用力起来。
是的,南浅陌现在很紧张,却又带了几分期待…·南楚国,骊商州,王爷府··风子夜一脚踏在椅子上,一手撑住头,侧身看着那翩翩起舞的舞姬,眸子却极冷。
绝音阁短期内不会再接杀朝廷官员的生意,他想要借刀杀人,打击南浅陌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而且之前他还发现了南浅陌的暗桩,虽然都被他杀了,可是估计私兵的事儿肯定被南浅陌知道了,所幸地点和人数都没有被查到,否则他也不能安然地坐在这里了。
只是他也得更小心行事了,南浅陌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之前与绝音阁订下的交易,怕也是要加快进度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就在他想事情想得入神的时候,一个舞姬却失误了,踩着自己的裙摆跌倒了,周围的音乐声骤然停止,而风子夜也从遥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冷冷一笑,道:“你过来·”·那舞姬吓得马上跪在地上,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风子夜低沉一笑,又说了一句:“怕什么,过来。”
那舞姬见风子夜在笑,估摸着不会重罚她,她便走了过去,才接近风子夜,风子夜便把她搂在了怀中··鼻尖贴着那舞姬的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美人如斯,当真是可口…”·可那舞姬很害怕,浑身都在发抖,正要开口谢谢风子夜的赞赏时,风子夜却一口咬住了她的咽喉,十分用力,入了肉入了骨。
所有人都别过头去,有着更是被吓晕当场,那舞姬惨叫了几声后便再无声息了··风子夜把那舞姬扔在地上,擦去嘴角的血迹,笑得- yin -森,仿佛是地狱来的修罗,没了平日里的纨绔模样。
“王…王爷的血魔功莫非又要进阶了”·身边一个侍卫恭敬地问道,可是却忍不住害怕,连声音都在颤抖·每逢风子夜的血魔功要进阶,他都需要大量的人血,这种恐怖的场景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嗯…把她丢去喂狗吧”·风子夜冷冷地看着死去的舞姬,随意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开,而那侍卫怯怯地看向那被生生咬断咽喉而死的舞姬…那咽喉的血已经染成了黑色…·看来风子夜的九重血魔功,已经练至六重‘百毒’了。
 · ·第50章 我会记住这一天·凤鸾宫内,春、色洋溢, 随着南浅陌愈发厚重的呼吸,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燥热了起来··宫弦清舔吻着南浅陌的后颈耳朵, 两手在她的脸颊, 脖子与锁骨之间徘徊, 南浅陌好几次想要挣脱宫弦清的纠缠,可双手却异常地酸软。
宫弦清却在此时放开了南浅陌, 南浅陌重新捉回了几分理- xing -,马上从浴桶中回过头去, 却看见那人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发饰,和宫袍, 让它们随意地散落一地··三千云丝批落,冰肌雪肤之下染了层层粉红,那双本就带着几分媚意的美眸更添了几分水汽, 显得更加魅惑而诱人,嘴角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意, 本来绝俗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邪魅。
南浅陌感觉到了危险, 她转过身就想要扯过屏风上的衣物,身后却哗啦的一声水声, 显然宫弦清没有给她任何机会,进入了浴桶,从后抱住了南浅陌··“宫弦清…不要这样…”·南浅陌软了语气,想装个可怜蒙混过去, 宫弦清眸子中的温度实在太高,仿佛要把自己灼伤。
“不好,南浅陌…”·宫弦清吻上南浅陌的肩膀,惹来南浅陌不断扭动着身子抗议··在宫弦清唇舌与手的煽风点火下,南浅陌忍不住嘤咛了起来,她想要推开宫弦清的手,可怎么也推不开,那推趟的动作倒是显得欲拒还迎了。
最后南浅陌弃械投降,不再阻止煽风点火的唇舌和手,喘着粗气道:“我看不见你的脸…”·南浅陌没有安全感,其实她抗拒做这种事,康帝留给她的回忆并不美好,所以她想要看着宫弦清,让她从那场噩梦中醒过来。
宫弦清停止了所有动作,让那人转过身来,便看见那染上了红霞的一张绝色的脸蛋,风华绝代的南浅陌,现在就在自己的怀中··“南浅陌,你好美·”·宫弦清伸手过去,覆上南浅陌的容颜,却见南浅陌的眸子冷了冷,道:“不…我老了…”·宫弦清摇了摇头,倾身过去,吻住南浅陌,探出唇舌与之纠缠。
南浅陌忍不住回抱着宫弦清,一双手神差鬼使地去解开了宫弦清的肚兜··宫弦清此时却笑了,放开南浅陌的唇道:“嘴里说不要…身体却…”·还未说完,南浅陌便吻了上去,封住宫弦清的嘴巴,让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这是回礼·”·南浅陌轻轻一笑,宫弦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吻了吻南浅陌的唇,·“宫…宫弦清…不要了好不好”·南浅陌还是害怕,即使宫弦清给她带来的属于身体上的愉悦是从来没有过的。
“好…”·宫弦清放开南浅陌,却捉住了南浅陌的手放到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你要作甚”·“南浅陌,你要了我可好”·宫弦清一双水眸看向南浅陌,那绝俗的脸颊带着期待与哀求,可为什么南浅陌却还在她的眼中看见了丝丝悲伤·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一样,在南浅陌青涩的动作下,宫弦清的身体越来越燥热,直到南浅陌的动作加快,宫弦清发了疯一样地抱住了南浅陌,在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宫弦清咬住了南浅陌的肩膀,让南浅陌倒吸了一口凉气。
待到一切平静下来…宫弦清方才开口··“南浅陌…”·宫弦清抬头,那余韵犹在,那张红透了的脸,倒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妖娆··“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我属于你了,南浅陌。”
宫弦清累倒在南浅陌的怀中,南浅陌安静地看着那人,轻轻拂过她的眉目,像是在描绘她的容颜一般…·“我也会记住这一天…宫弦清…”·这是她觉得在感情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一切的满足感都来自这个叫宫弦清的女人。
南楚国,皇宫,羽飞宫··哥舒娉在打理好一些后宫的事物后,心中忽然对那人额外思念,便到了羽飞宫,只是见羽飞宫灯火全灭,想来那人也已经睡着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只是她还是很想见见她。
哥舒娉走到门前,月儿一见正想要请安,却被哥舒娉阻止了··“免礼,羽妃可是寝下了”·哥舒娉声音极小,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回太后,寝下了·”·哥舒娉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翠儿道:“你不必跟着,哀家去去就回·”·说完,哥舒娉又转头对月儿道:“哀家进去取回一些东西就出来。”
月儿一听,欠了欠身,便让哥舒娉进去了··哥舒娉关上门后,感觉着周遭的安静,感受着黑暗中属于那人的气息··她缓缓走到了床边,探手一抹,床却是冷了…人呢·“太后,您留了什么东西在臣妾这儿”·一个熟悉的温度从后抱住自己,哥舒娉显然吓了一跳,脚下不稳,竟是双双倒在床上。
哥舒娉正要起来,羽壹马上压到哥舒娉身上,安静地看着哥舒娉,她不说话,黑暗中,哥舒娉也看不见羽壹的神情,也好在,自己脸红的神情,她亦看不见··“太后,您还没有回答臣妾呢。”
羽壹依然不放开哥舒娉,哥舒娉眉头一蹙,轻轻推了推羽壹,却没把她推开··“你先退开·”·羽壹闻言,也乖乖地退开了,哥舒娉坐了起来,整理好衣衫。
“你还没睡”·哥舒娉挑了挑眉,感情自己的到来,这人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本来睡了,可是知道太后您来了,就又起了。”
羽壹诚实地说着,她的确准备睡了,只是听力极好的她听见了门口哥舒娉的声音,便马上起来了··“所以太后是留了什么在臣妾这里,臣妾可以帮您找一找。”
羽壹轻笑,她倒是想要看看哥舒娉会想些什么借口··“不必了,怕也是误会,哀家要回去了,打扰了·”·哥舒娉只想快点逃离,就在起身正要走的时候,羽壹把她的手拉住了。
“可是臣妾有东西留在太后那里了”·羽壹柔声说着,声音甜而不腻,仿佛是东海的鲛人,那声音会勾人··“什么”·哥舒娉倒是纳闷,她不记得长清宫内,有什么羽壹的东西,除了她给自己送的那些东西。
羽壹不说话,而是把哥舒娉的手拉到自己左胸的位置··哥舒娉俏脸一红,她手心触碰的是一片柔软之地,起起伏伏,而且还能感觉到那颗心…在渐渐加快地跳动中。
南楚国,天绝崖崖底,绝音阁··冷墨言被救回来的时候,脸色失去了所有血色,那时候冷小五还以为她死了,一边背着她,一边哭,回到来时,眼睛都肿了··也还好徵溪然在探脉后,只是说冷墨言受了内伤,昏了过去,并无大碍,否则冷小五可就要哭晕过去了。
等到冷墨言醒来,看见冷小五趴睡在她的床沿,心中微疼,探手摸了摸冷小五的头··冷小五马上惊醒过来,抬眼一看,冷墨言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冷小五什么也不说,倾身就抱住冷墨言,反正她也不擅长表达些什么··“小五乖,我没事·”·冷墨言一下热了眼眶,原来一直有人牵挂着自己的感觉,是这般温暖的。
冷小五放开了冷墨言,看着她那苍白的唇,紧蹙了一下眉头,倾身就吻了上去··冷墨言睁大了眼睛,唇上的触感及柔软又香甜,心更是忽的跳得飞快,脑袋瞬间就空白了。
仿佛冷小五过往对自己的好,对自己闹过的小脾气,对自己的撒娇,在此刻一一浮现在脑海中,不断地提醒着冷小五对自己说过的‘喜欢’二字,那般甜腻的感觉从心尖缓缓溢出。
冷小五离开了冷墨言的唇,看着那恢复血色的脸和唇,便满意地笑了笑··“墨言,担心…”·冷小五还是很担心冷墨言的伤势,可是冷墨言却还没从刚才那闪电般的吻中回过神来。
“墨言”·冷小五唤了冷墨言一声,此时冷墨言那深紫色的眼睛才聚焦起来,看着冷小五对着自己张张合合的唇,瞬间心中有些歹念一闪而过。
“小五,接吻应当是这样的·”·冷墨言扣过冷小五的后脑,吻上了冷小五的唇,比起冷小五那一动不动的吻,冷墨言显然熟练多了,不断地轻啄舔舐,就在冷小五激动得无法自己的当儿,冷墨言把舌头也伸了进去。
唇舌之间的纠缠,过了一刻钟方才结束··“墨言…”·冷小五摸住自己的唇,那- shi -热酥麻的感觉依旧还在··“喜欢…”·冷小五傻傻地说了一句,她喜欢冷墨言的问,冷墨言的味道,甚至她的一切。
冷墨言看着冷小五那染上了几分红霞的脸,心中一动,淡淡说道:“你以后只能吻我,只能对着我露出这种神情,知道了么”·冷小五点了点头。
“谁也不可以抱你,宫旗的人也不行·”·冷小五继续点了点头··“手也不能让别人牵到·”·冷小五点头··“以后,只准喜欢我一个,眼里只能有我。”
冷小五重重点头··冷墨言说完,深呼吸了一口气,原来…这种喜欢和那种喜欢,只隔了一层纱…·“小五…我也喜欢你”· · ·第51章 惘然·瑶太妃与太皇太后小酌了几杯,然后醉倒, 太皇太后便让瑶太妃在凤鸾宫寝下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南浅陌是这么对外宣称的, 然而…·南浅陌看着身边那个人, 眉目柔媚, 容貌能够让人神为之夺, 魂为之消,那双颊的红晕如花中生玉, 让人心醉。
她是自己的儿媳妇,是先帝的妃子, 更是一个女人…·然而就在昨夜, 宫弦清属于她了…所有的罪恶感如潮水般扑来,却又在那人安静的睡颜中, 一点点被冲散。
南浅陌双手覆上宫弦清的青丝,缠绕在指尖,叹了口气…·“青丝如云, 美人如画…”·宫弦清…如果麒震知道…九泉之下,他会不会怪我怪我做下这违逆天道之事, 怪我做下这违背伦常之事…会的吧…·许是南浅陌的一声浅叹, 宫弦清从梦中悠悠醒转,睁开双眼, 双瞳剪水却多了几分慵懒的波光…·“南浅陌…你叹气了。”
宫弦清撑起身子,本来好好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就这样滑落,露出那妖娆的身段,丰满的双峰, 让她下意识地拿起被子遮在身前,而南浅陌一见,直直吧目光锁在宫弦清的脸上,不敢移开,只是脸颊却红了一片。
宫弦清复又睡了下去,目光移到南浅陌的脖子上,有着一块块青紫的痕迹,而肩膀上那个牙印…·“你为何叹气了”·宫弦清探手覆上南浅陌的脸,入手一片温热,她温柔地拂过一遍,手便来到了肩膀的牙印上。
“我在想,我这般罪孽深重的人,去再多次大梵宫也是无济于事的·”·南浅陌闭上双眼,她忍住心中的酸楚,不愿让宫弦清看见自己眼中的挣扎··“南浅陌,是我勾引你的,我才是罪孽深重的那个人,一切的罪由我担着。”
宫弦清承认,从一开始就是她在步步勾心,若是没有她,南浅陌还是那个叱咤于南楚国朝堂的风云人物,还是那个清冷而霸气的太后··“感情之事,怎么可能是单向的,宫弦清…”·南浅陌还未说完,宫弦清就把食指放到南浅陌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宫弦清给予了南浅陌所憧憬的爱情,也给了自己的冰冷世界中救赎的光,可是…·宫弦清侧着身子,泪从眼角滑落,划过鼻梁,落到另一侧的眼上再从眼角落下··南浅陌心中一疼,探手为宫弦清抹去泪水。
“怎么了”·南浅陌从不知道,原来只需要一滴泪,就足以让自己的心如此疼痛··“南浅陌,能遇见你,是我毕生所幸。”
宫弦清倾身吻上南浅陌的红唇,轻轻一点,便离开了,而宫弦清似乎不想南浅陌纠结于自己的眼泪,她的手滑到南浅陌的肩膀的牙印上··“还疼么”·宫弦清知道自己有多狠,那一刻她只想把自己完全交出去,毫无保留的,把属于宫弦清最完整的部分,交给南浅陌。
“不疼了·”·南浅陌拉着被子,起了身,抬眼看了看天色,尚未天亮,只是,还有半个时辰,便是要早朝了··“宫弦清,我该早朝了。”
南浅陌对宫弦清温柔一笑,转身走到屏风上优雅地穿上衣物,宫弦清就在她的身后默默地欣赏着,她一直知道这个女人很优雅,只是这样毫无顾忌地欣赏着她,更觉得她是一件艺术品。
宫弦清的泪又从眼眶滑落…·复又看向浴桶,那里是她们昨日缠绵的地方,也只有在那里才能完美地掩饰她是初次的事实,落红会消散在水中,南浅陌不会知道…·南浅陌,我能给你的不多…但愿是全部。
宫弦清下了床,赤、裸着身躯走到南浅陌身后,轻轻把她抱住··“我真是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南浅陌轻笑,那人撒娇般的语气让她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我们中午一起用午膳吧·”·南浅陌轻轻说道,语气柔和,像是在哄一个大小孩一般,她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可是每说的一句话都让宫弦清觉得受用。
“嗯…”·宫弦清轻轻应了一句,便放开了南浅陌,也穿上了衣裳··在梳妆台前,宫弦清为南浅陌描眉,看着那人的眉目在自己的手上变得更加有神。
“等我·”·南浅陌穿戴整齐后,走之前只说了一句话,便离去了,宫弦清看着南浅陌的身影消失在寝宫后,嘴角的笑容才渐渐黯淡下去··看着南浅陌的床榻,她走了过去,把被子拽在怀中。
“纵有万般甜蜜,亦是惘然·我的万般愁绪,无从安放…南浅陌,对不起·”·南楚国,皇宫,长清宫··哥舒娉睡得不好,一点都不好,昨夜到羽飞宫,羽壹捉住自己的手放在自己左胸那一幕,不断在自己的脑海里回放,一遍一遍,那种触觉,那种跳动,仿佛在自己的手心活了起来一般,她怎么也忘不了那种感觉。
“混蛋…”·哥舒娉精神不济地坐在床沿,捂住自己的额头,而一旁的翠儿一看,她知道哥舒娉睡不好,只是没想到因为睡不好,哥舒娉还发了脾气,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奴婢去给太后准备宁神茶·”·翠儿马上去准备,而哥舒娉则是直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心出神…·只是翠儿很快又折了回来,她欠了欠身道:“娘娘,羽飞宫的羽太妃求见。”
听到羽壹来了,哥舒娉的脑像是炸开了一样,手握成拳··“哀家微感抱恙,不见·”·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羽壹,那总是能捉住自己心尖的人。
“可是…臣妾已经进来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羽壹的声音传来,就在屏风后,哥舒娉扶额,轻咳了一声,让翠儿退下了。
“太后,您哪里抱恙,可需要臣妾为您请御医”·羽壹知道哥舒娉默许了自己进去,她很快就走到哥舒娉的跟前,看着那略显苍白的脸蛋,语气担忧地开口。
“不必,所以你找哀家是所为何事”·哥舒娉端坐起来,只是那因为彻夜未眠而感到的不适,让她不禁蹙起了眉头··“臣妾来…”·羽壹在哥舒娉身边蹲下、身子,然后直勾勾地看着哥舒娉,那灵动的眸子像个漩涡一般把哥舒娉的目光都给吸住。
“来看看臣妾留在太后身上的东西,太后有没有好好保管,不过看起来…”·羽壹轻笑续道,也不管哥舒娉那微微变化的脸色:“太后不知如何处置臣妾这东西。”
羽壹又捉起了哥舒娉的手,想要放到自己的左胸上,可是此时哥舒娉挣扎了起来,愠怒道:“羽太妃,你可别太放肆”·声音不大,却足够威慑羽壹了,但是就在羽壹委屈的目光下,哥舒娉的目光也软化了下来。
羽壹随后捉住哥舒娉失去挣扎的手,放到自己左胸上··熟悉的感觉…那温度,那触感,那跳动··“这颗心…你想不想要”·羽壹声音低哑地问着,带了别样的- xing -感,而哥舒娉微微颤抖着手,随着那感觉越来越深刻,哥舒娉的脸也渐渐变红。
此时羽壹一手扣住哥舒娉的后脑勺,送上自己的红唇,当四片红唇相贴时,哥舒娉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除了那人的所有,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羽壹的吻从温柔变得激烈,感觉到那人的回应后,羽壹探出了舌伸向哥舒娉微微张开的红唇中,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舌也在有意无意地回应着自己,这让她十分欣喜。
一吻终了,仿佛掏空了哥舒娉胸腔中所有的空气,唇分时甚至能看到那欲断难断的银丝··哥舒娉浑身都在颤抖,她喜欢这种感觉,她知道自己回应了羽壹,可是她却害怕这种感觉带来的那未知恐惧。
“你喜欢我什么”·哥舒娉没有过激的反应,她知道自己的心在刚才那一个吻中就投降了,她不想挣扎,但是却也不敢接受··“我喜欢你是哥舒娉,仅此而已。”
羽壹把哥舒娉拥入怀中,把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那人同样飞快的心跳,她知道这个女人不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哥舒娉是谁”·哥舒娉出言提醒,却听见那人在她耳边的轻笑。
“在我身边,哥舒娉只需要是哥舒娉,不需要是其他的谁·”·哥舒娉一听,红了眼眶,鼻子酸楚,让她不得不咬紧下唇,才能忍住喉咙传来的酸涩之感。
从小,她是北宸国的公主,来到南楚国她是风麒震的太子妃,是文帝的皇后,如今是南楚国的太后,从没有人在意哥舒娉是谁,可是这人却在意··“混蛋”·哥舒娉一口咬住羽壹的脖子,只听见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却却是勾起一抹微笑。
“即使万劫不复,你也愿意么”·哥舒娉发泄完后,轻轻推开羽壹的怀抱,幽幽问了一句,这种感情一旦被发现,在这深宫中只有死路一条,她也不怕么·“你愿意么”·羽壹反问,哥舒娉一愣,随即道:“若是黄泉路上有你,那我也不孤单了。”
“那我也是·”·羽壹吻了上去,仿佛要封住这句话一般,把它牢牢地封印在彼此的体内,再也不得反悔·· · ·第52章 秀色可餐·早朝过后,南浅陌就去了乾和殿与武帝商议国事, 尔后, 他们提到了远在骊商州的风子夜。
“皇祖母您是说, 您派去的暗桩明桩全都一去不回了”·武帝脸色有些铁青, 毕竟他知道南浅陌手下的暗桩明桩的侦查能力是一流的, 而隐于市中更是难以被发现,可是如今却是全死在风子夜的手下了。
“嗯, 所以哀家近期内不会再派暗桩和明桩过去·”·南浅陌说到此时,心中就不由得有些烦躁, 不止是她失去了得力的手下, 更是因为风子夜的手段,似乎比自己还要高明。
“皇祖母打算如何”·武帝皱起眉头问着南浅陌, 对于谋反这些手段,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只听说过, 却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需要南浅陌的帮助。
“他身在骊商州, 哀家自然不能再派人过去·”·南浅陌顿了顿, 合上手上的奏折,整齐地放在一旁, 续道:“若是他不在骊商州,那就容易办了。”
武帝被被提醒了,愉悦地笑了起来,道:“下个月就是皇祖母的大寿, 朕这就去给风子夜发请帖·”·南浅陌的生辰,是从来不会邀请风子夜的,可若是皇帝亲自下的请帖,风子夜都不来,那便是拂了皇家的面子。
“不止要给请帖,还要派人过去一路护送,否则俏王爷途中有什么‘生病受伤’,那就是我们的不周到了·”·南浅陌浅笑,也因为武帝的聪慧而感到高兴。
武帝点了点头,正要去拟诏的时候,却又直直看向了南浅陌,只见南浅陌脸上似是比平日多了几分红晕,而且眼角皆是愉悦的眸光··“皇祖母看起来很开心,朕倍感安慰。”
前些日子,南浅陌虽然总是对自己笑,可是那眸间的- yin -郁却是化不开的,如今她的神态却是像春天吹来的风,如此怡人··南浅陌不知为何想到了昨日与宫弦清的一夜荒唐,脸上一红,便讪讪笑道:“嗯,武帝成长得很快,哀家亦倍感欣慰。”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武帝也不察觉南浅陌脸色的不自然,转眼间却看见南浅陌脖子上有隐约一块青紫色··“皇祖母,这是什么”·武帝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位置,续道:“青紫色的。”
南浅陌一听,瞬间脸都红了起来,这可是宫弦清那女人的杰作,就在自己的脖子上,锁骨上,甚至…都留下了这些痕迹,而且如今还让自己的孙儿给看见了。
“大概是蚊虫咬的,只是有些痒,无碍·”·南浅陌依旧表现得端庄大方,可是那脸色却越来越红,而武帝便开口问:“皇祖母可是觉着太热,朕见您的脸都红了。”
南浅陌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许是有些,哀家有些乏了,该回去了·”·南浅陌不敢再多留片刻,虽然武帝天赋极高,但是他始终还是一个小孩子,也还好他只是个小孩子,否则…这可骗不过去。
南楚国,皇宫,凤鸾宫··南浅陌回到凤鸾宫的时候,已是晌午,而宫弦清已经回去了,只是今天自己答应了她要与她一起吃午膳的··“让御膳房准备午膳,传瑶太妃。”
南浅陌轻轻吩咐道,身边的宫女便急急去做了,而南浅陌则是走到床榻边,那里已经被宫女收拾好了,但是总感觉宫弦清身上的香味还残留在被子里··她躺了上去,头靠在被子上,轻轻闭上眼睛…·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眷恋一个人的味道…·许是有些累了,当南浅陌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却坐了一个人,那个与这被子有着一样味道的女人。
“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来多久了”·南浅陌马上坐了起来,看着宫弦清微微勾起的唇角,如魅惑人心的妖妃,心中一动,却碍于自己的- xing -子,不敢主动做些什么。
“我才来了会儿,见你睡了,便不叫醒你了·”·宫弦清的声音很温柔,更是略带沙哑,有着几分慵懒与妩媚,让人心中不禁荡漾起来··“嗯,那吃午膳吧。”
南浅陌恢复了一贯的端庄模样,不再看宫弦清,可是她脸上可疑的红怎会逃过宫弦清的眼,只是她也不拆穿,那人脸皮薄,经不起逗··两人一边吃,偶尔还会说上一两句,而当宫弦清放下筷子时,道:“我记得下个月是你的生辰。”
南浅陌应了一声,却没有太大的反应,眸中却多了些黯然,宫弦清知道这个人又在想些什么,生辰一过,她便三十五了,大概是在感叹自己的年纪,而如此算来,自己入宫,也快有一年了。
“那个晚上,能不能留给我”·宫弦清一手托着自己的下颚,那略带媚意的美眸直勾勾地盯着南浅陌,仿佛要望入她的魂魄,把自己的一切都刻入其中。
“嗯·”·南浅陌轻轻应了一声,又低头吃饭,她依旧如此端庄优雅,可是她脸颊旁的红晕,总会出卖她的真实感受··宫弦清站起了身,走到南浅陌身边坐下,一指端起南浅陌的下巴,把她的头转了过来。
“作甚”·南浅陌控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脸色不变,冷静问道··“我以前怎么不察觉你这般容易脸红”·宫弦清一说完,南浅陌马上把头转了回去,假装生气,冷冷道:“你真是太放肆了。”
只是宫弦清知道南浅陌并非真的生气,只是屡屡处于被动的情况,她就会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宫弦清又轻轻把南浅陌的头转了过来,倾身过去,她明显看见南浅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待那个如期而至的吻。
宫弦清亲了亲南浅陌唇,探出舌头,把南浅陌的红唇描绘了一遍··“真是秀色可餐·”·南浅陌看见宫弦清那妖孽般的笑颜,心下气不过,倾身轻轻咬了咬宫弦清的唇。
“你也不赖·”·宫弦清轻笑,把南浅陌拥入怀中,闭上眼隐去眸中的黯然…·南楚国,坤州,天香楼··商芷音为眼前那眼神危险的男人倒酒,她嘴角依旧带着笑,可是眼神却极冷,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男人。
“你们阁主呢”·风子夜缓缓开口,把就被端到鼻尖,嗅了嗅,满意地笑了··“阁主今日不在,可是她有话让妾身带给王爷。”
商芷音端坐起来,依旧笑容可掬,这是她的职业笑容,似乎万年不变··“说·”·风子夜把酒一饮而尽,他刚收到了武帝的邀请函,说是邀请自己去南浅陌的寿宴,而且还会亲自派人来护送,看来这一趟他不得不走,心中烦躁非常。
“乱贼不现,鬼符不出·”·短短八个字,这便是冷墨言留给风子夜的话,只是风子夜一听,冷笑了一声,道:“贵阁阁主是要本王用兵去引鬼符现世”·他的兵如何得到,屯了多久,都费劲了心思,他自然不会贸然去做这种事儿。
“我们的人已经取得了南浅陌的信任,只要您出手,鬼符自然会交到您的手上·”·商芷音依然保持着微笑,此时门却被人打开来,她抬眼一看,却见一个相貌端正,下颚蓄着须,头发黑白相间,剑眉俊目,英姿飒爽,一身黑色长袍,拇指戴着红玉扳指的男人出现了。
“枫林山庄庄主,妾身记得,并未邀请您·”·商芷音轻抿了一口酒,对于眼前的情况,丝毫不显慌乱,反而从容不迫··“你们在宫里的人我们要怎么相信你”·枫仕伸手想要捏向商芷音的下巴,想要捏碎这几乎不露出丝毫破绽的脸孔。
枫仕是风子夜的人,手里有风子夜的兵,若是要调动,自然是从他这里调动最为快而保险,但是他细心调、教的士兵,岂是这些女流之辈一言两语就能被调动出去的··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你敢动她一下,我便杀了你。”
此时枫仕身后来了一个女人,声音低沉,没了平时的温柔,而且更是多了几分骇人的杀意··枫仕的手停在了空中,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不能惹,他收回了手,站到了风子夜身后。
商芷音看向宫乐思,心中欢喜,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而宫乐思却看着枫仕,那冰冷的眼神里满是杀意··“好了,你要我们怎么相信你本王可不会随意牺牲自己的将士。”
宫乐思站到商芷音身后,听着风子夜说话,而商芷音却依旧笑着道:“王爷可听过绝音阁魔狐的名号”·风子夜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魔狐,是江湖中让人闻风色变的杀手,不止是因为她的武功高,更是因为她扮演什么角色,都让人找不出破绽,曾潜入北宸国大将军府,以大将军的小妾出现,三个月后,那大将军的死讯便传遍了全国,下手的,便是化身为他小妾的魔狐。
她的手段,捕捉人心的方式,的确是江湖中人都惧怕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枕边人,挚友,挚爱,便是那为夺命而来的魔狐··“好,本王信你们·”·风子夜轻笑,把酒一饮而尽,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商芷音则在此时,放松了自己,不再是那个从容不迫的天香楼楼主,而是个娇羞的女子··“乐思…你怎么来了”· · ·第53章 妖妃的诱惑(上)·“乐思…你怎么来了”·商芷音嘴角不经意勾起了美丽的弧度,上前拉起了宫乐思的手, 宫乐思脸色一红, 正眼不敢看商芷音。
“阁主怕风子夜发难, 让我来…保护你·”·商芷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美眸闪烁地看着宫乐思那有着可疑的红的脸··冷墨言对自己的信任, 她是知道的,动起手来, 她亦有全身而退的能力,况且这座天香楼, 背后的靠山可多着, 和风子夜一样是王爷的人亦不少,风子夜用不着为了一个天香楼, 得罪诸王,从而使自己的计划有变。
只是商芷音没有拆穿宫乐思,便接着说:“也好在有你, 否则也不知道那两人会如何对我·”·商芷音说着,眼神柔弱起来, 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 宫乐思心中一动,探手想抱住商芷音, 可手到了身前,变成了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就是这该死的温柔,商芷音才会对宫乐思无法自拔··“你来都来了, 要不要喝些酒”·商芷音乖巧地说着,宫乐思愣了愣,看着商芷音那微红的脸,心中不忍拒绝,道:“好。”
南楚国,皇宫,凤鸾宫··整个南楚国的皇宫都忙忙碌碌的,而观星台正风风火火地搭着棚子,为了南浅陌半个月后的大寿,而礼部官员也开始陆陆续续招待外国使节,只是出乎意料的是,神旨国这次并没有派人来,而上次来的神旨国长公主似乎又病倒了。
只是这次北宸国,倒是来了一个南浅陌很期待的人,那便是北宸国二皇子苏亦儒··而俏王爷风子夜也在今日进了城,在南浅陌的亲卫亲自护送,终于是把那人接到了这里。
“俏王爷可安置好了”·南浅陌冷冷问道,她不喜欢风子夜,这个人的- yin -冷总藏在那不羁的外面之下,让人毛骨悚然,她一点都不喜欢。
“嗯,安置好了·”·影卫回答到,而南浅陌站了起来,走到影卫面前,道:“派一队精英去骊商州,去通知云染,她如今在外边,可以随时有着照应。”
影卫点了点头,道:“明白了·”·南浅陌看着远去的影卫,转身到自己的床榻,翻开了被子和床褥,便看见一个长方形的切口,她按了按切口旁的圆形切口,只见那圆形切口陷了下去,那长方形切口便打开来了。
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锦囊,用金色丝线秀出了一个可怖的夜叉图案,南浅陌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锦囊,半晌,又把按向那圆形切口,缓缓看着那机关关起来··“或许…又快要用上你了。”
南浅陌把被子和床褥铺好,却没发现,有个人就站在屏风后面很久,影卫刚走,她隐藏着气息,没叫任何人发现··就这样等南浅陌转头,她才缓缓从屏风外出来,一见南浅陌便扑了上去。
“好想你·”·宫弦清抱住南浅陌,而南浅陌则是回抱着这个人,感受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天天见着,也想”·宫弦清天天都来凤鸾宫,而且都会来陪自己聊上一刻钟的时间,然后又是讨亲亲,讨抱抱的,腻得紧,只是南浅陌似乎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嗯,想·”·宫弦清松开南浅陌,然后拉着南浅陌到桌边坐下,给南浅陌倒了杯茶··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油纸包,里面是花制糕点··南浅陌会意,打开来尝了一口,味道香甜,入口即化,只是…怎么感觉少了一些味道。
“好吃么”·宫弦清托着腮问道,而南浅陌笑了笑道:“嗯·”·宫弦清探手用拇指擦了擦南浅陌的嘴角,倾身又吻了上去,这几乎是每天宫弦清必做的事情,每日都要品尝南浅陌的唇,百尝不厌。
南浅陌也渐渐习惯了宫弦清那露骨的亲密举动,只是,虽然习惯,可每每当那个香软的吻落到自己的唇上时,她都会为之心悸··“嗯…南浅陌…”·宫弦清探出香舌,而南浅陌顺从地微微张开红唇把宫弦清的香舌纳了进去,生涩地回应着她。
宫弦清一手开始探到南浅陌的腰带上,一手覆到南浅陌的双峰上,让怀中的人微微挣扎,脱离了让人窒息的吻··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如今还是白天。”
南浅陌红着一张脸,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地说着话,可是那略带鼻音的慵懒声音始终没有逃过宫弦清的耳朵··“南浅陌,你就不想要我吗”·宫弦清的红唇紧贴着南浅陌的耳朵,让南浅陌不自觉缩了缩脖子,耳朵是她非常敏感的地方。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放肆了·”·南浅陌知道自己也是有欲、望的,只是却不会像宫弦清那么直接了当地说出来,有时候她甚至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话。
“那你喜不喜欢我的放肆”·宫弦清说完,便吻上南浅陌的耳朵,怀中的人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更忍不住嘤咛出声,迫使她只能紧紧抱住宫弦清,以免自己从椅子上掉落。
“宫…宫..弦清,你放开我…”·南浅陌想要推开宫弦清,可那人紧紧抱住自己的腰肢,挣脱不开的同时,她还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此时门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太皇太后,皇上有请·”·南浅陌一听,马上打了个激灵,浑身冷却下来,推开了宫弦清,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好,告诉皇帝哀家随后就到。”
南浅陌伸出手,弹了弹宫弦清的额头,假装愠怒道:“凡事适可而止,若有下次,我就不理你了·”·南浅陌说完,就准备离开了,宫弦清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道:“刚才是谁在自己怀中满脸通红,不能自己的…”·只是宫弦清当然不会说出口,南浅陌脸皮薄,经不起逗。
等到南浅陌离开后,宫弦清眸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每次南浅陌离开,都不会让自己立刻离开自己的寝宫,这是她对自己的信任,她甚至发现,有时候影卫不在的时候,她也无所谓自己留在自己的寝宫里…·南浅陌…你可知你的信任,于我来说有多痛苦·宫弦清看向床的方向,刚才南浅陌的举动她看得一清二楚,她才向前走了一步,只不过离床近了一步,她却紧紧皱起了眉头,咬了咬下唇,叹了口气,转头离去…·半个月后,南楚国又引来一个盛宴,那便是南楚国那个传奇中的女人的生辰,南楚国的太皇太后大寿。
观星台设宴,有两个棚子,一个是给朝内大臣和外国使节,而另一个棚子是给先帝的妃子,而且是用灰色的纱帘给罩了起来··南浅陌盛装打扮,而宫弦清则是早早打扮好自己,去了凤鸾宫找南浅陌了。
见南浅陌也刚好上完了妆,更显其绝代风华的姿色,而且那红唇上了如大红牡丹一样的胭脂,十分好看,让宫弦清都不禁看呆了··“南浅陌,你可真美·”·宫弦清蹲在南浅陌身边,一身雪白色衬蓝的宫袍裙摆就这样落到地上,如一朵白色的牡丹花,十分好看。
南浅陌转过头看这宫弦清,那绝俗却又带了几分娇媚的容颜才是让人惊艳的绝色··“该走了·”·南浅陌留恋地看了一眼宫弦清,这人的容貌似是怎么也看不厌倦似的,心中不禁又莞尔,莫非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是此人比之西施,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浅陌和宫弦清先后入了座,只是宫弦清是坐到被灰色纱帘遮住的的棚子里,而她就这样走过观星台的时候,作为杀手的敏锐,她感觉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她马上转过头看向那目光的来源,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虽是春天却裹着裘袍,面容俊美,笑容温和,身子单薄修长,有几分女子的弱不禁风。
他正愣愣地看着自己,而自己看向他的时候,他马上回过神来,宫弦清对他温和一笑,便进入了棚子内,只是她能感觉那人的目光还在追随着自己,直到自己入了座,那中被人紧盯着的感觉才好了些。
宫弦清认得那人,当初自己在北宸国大将军府执行任务的时候,她见过这个人几次,只是那时候她在暗处,这人没有发现自己··北宸国的二皇子,苏亦儒··他曾经在大将军府出入过几次,按常理来说,他非太子人选,更与大将军非深交,几次秘密进入大将军府,背后怕也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当时她没有在意,苏亦儒并非他的目标,她无须在意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如今想来,她那时候收到的指令是任务随时都有可能中止,只是她始终执行到了最后,再想起每每苏亦儒来,大将军都会心情不好,想来两人之间也不愉快…·随时会停止…苏亦儒数次秘密进入大将军府…莫非…·宫弦清抬眼看着那脸色苍白的男子…·他就是委托任务的人·他要兵权,要登上帝位,大将军的确是他的捷径…而且根据冷墨言传来的消息…这苏亦儒与那风子夜似乎也有些私交…·这些权术争斗,果然是有趣啊…· · ·第54章 妖妃的诱惑(下)·寿宴进行得很顺利,各国使节纷纷给南浅陌送上厚礼, 而南浅陌嘴角依旧带着温婉端庄的笑意, 就连笑容也是毫无瑕疵的。
她与各国使节交谈, 谈吐中显得大方而有远见, 让各国使节纷纷折服, 而宫弦清托着腮,喝着一些酒水, 远远地看着南浅陌,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主儿, 今天太皇太后可真好看。”
宁儿也不禁赞叹, 三十五岁的人,外貌却如二十多岁一般年轻, 而且那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谈吐间的大方,实在无法让人挑剔出任何毛病··“嗯, 她一直都很好看。”
宫弦清心中乐开了花,可表情始终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南浅陌被别人真心称赞, 她倒是觉得脸上有光··此时宫弦清又感觉到了那炙热的目光,不是来自于南浅陌, 而是…·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宫弦清又向苏亦儒看了过去,那男人正怔怔地看着自己,看到自己望过来的时候,马上又送回了目光。
宫弦清轻笑, 她能看出苏亦儒喜欢自己,就像其他男人一样,看见自己便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她也不在意,就这样盯着苏亦儒,等到苏亦儒再看过来的时候,她举起酒杯,对着苏亦儒敬了一杯,苏亦儒一愣,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宫弦清也不在意,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此时宫弦清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她马上看过去南浅陌的方向,南浅陌果然看着自己,而且还对着自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宫弦清心里一紧,额间有冷汗冒出…·“主儿,你怎么了”·宁儿担心问道,刚才宫弦清还面若桃红,笑容满面,如今却一瞬煞白,而且原来挂在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起来。
“没…没事儿…”·宫弦清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她怎么可以忘了那人是个醋王…·此时,南浅陌脸色一变,从袖口中隐秘地拿出了一物,一个两块半圆拼凑成的圆形玉佩,玉佩上雕刻了一个夜叉的头像,狰狞非常,那白色的玉佩似是有着丝丝血色。
动作虽然隐秘,可是非常注意南浅陌的宫弦清却是看得清楚,而风子夜的眼神也瞥了一眼南浅陌手上的物件,嘴角勾起森冷的笑意··南浅陌似是低念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把玉佩收回袖子中,恢复了谈笑风生的模样,此举低调,却又显得有些突兀,除了宫弦清和风子夜,一些外国使节也看得真切,只是南浅陌很快就收起了玉佩,大家都没有在意。
除了这个小插曲,席间,一向高调的风子夜却是默默吃喝,偶尔跟身边的使节聊聊天,可是南浅陌却发现了一件事,风子夜几乎和所有的使节和大臣都有眼神交流,唯独苏亦儒,那人坐在风子夜可见的地方,可风子夜却丝毫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过一眼。
·南浅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只是瞬间笑意又有些冷,她看见苏亦儒还在看宫弦清,经过自己刚才的‘提醒’,宫弦清自然不敢再看苏亦儒,只是她很不喜欢苏亦儒看宫弦清的眼神。
“北宸国二皇子殿下·”·南浅陌轻轻唤了一声,说完还特意看了下宫弦清,宫弦清会意便跟身边的宁儿说:“宁儿,本宫要去凤鸾宫一趟,太皇太后方才与本宫说有事相商,你先回承天宫。”
宁儿一听,欠了欠身,道:“知道了·”·此时苏亦儒被南浅陌唤回了神,狼狈地看向南浅陌,嘴角马上换上一个儒雅的笑容··“初次见面,不知这些酒菜是否还合殿下口味”·南浅陌说着无关痛痒的事情,而宫弦清见苏亦儒的注意力已经被拉走了,马上起身离开宴席。
“嗯,南楚国的酒菜十分美味,谢谢款待,想必皇姐也很喜欢·”·苏亦儒说的便是哥舒娉,哥舒娉是北宸国的公主,但是北宸国的皇帝对哥舒娉的生母十分喜爱,在哥舒娉的生母薨逝后,北宸皇帝为了追忆,把哥舒娉的姓从苏改做了她生母的姓氏哥舒,她是唯一一个异姓公主,也是北宸皇帝最疼爱的公主。
只是哥舒娉与苏亦儒的感情并不好,她不喜欢这个弟弟,她始终觉得这个病弱的弟弟,城府太深,反而憨厚务实的太子更得哥舒娉的欢心,这也成了北宸选择太子的其中一个原因,而因此事,苏亦儒对哥舒娉的敌意便是更深了。
“嗯,哀家甚是喜欢·”·哥舒娉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多余的语言,旁人也不难猜出姐弟俩的感情并不好··苏亦儒也不在意,依旧儒雅地笑着,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只是心中却有着怨怼。
她是北宸皇帝最爱的孩子,虽然远嫁南楚国,只是如今她是辅政太后,在南楚国有一定的势力,若是自己真要扳倒太子,还有她这个拦路虎··等到曲终人散,也已经是子时了,那人已经在自己的寝宫等了一个时辰了,一想到这个,南浅陌便加快了脚步,回到了凤鸾宫。
屏风后,那人已然褪去那厚重的宫袍,只剩里衣,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而且那不整的里衣还露出了一角的肚兜和光滑洁白的肩膀,缕缕青丝垂下,姿态甚是诱人··“妖妃…”·南浅陌不禁给了她这么一个评价,若是她有歹心,恐怕真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了。
南浅陌先是去书桌,把袖中的玉佩取出收好,然后再褪下宫袍,走到了床边蹲下,仔细地看着宫弦清的倾世容颜··似是感觉到有人,宫弦清睁开了眼,看见南浅陌就在眼前,她马上露出甜腻的笑容。
“你回来啦·”·宫弦清坐了起来,那松垮的里衣就就这样滑了下来,露出了那深蓝的肚兜,散开的青丝垂到胸前,更显其妖娆慵懒之姿··此时,南浅陌不说,直直倾身过去,吓得宫弦清马上顺势躺下,两人四目对望,宫弦清却明显看出了南浅陌眼底的不悦。
“北宸国的二皇子,长得可算英俊·”·南浅陌缓缓说到,宫弦清轻笑,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可我只爱你这个红颜,不信,我让你看看我的心。”
宫弦清伸手到自己的后颈解下了肚兜的系绳,一把把肚兜扔了去,露出令人心悸的双峰,就在南浅陌眼前起起伏伏··“宫弦清…你”·南浅陌怎么会想到宫弦清这般大胆,刚想要起来,却被宫弦清勾住了脖子,往下一拉,两人如今是近得鼻尖贴着鼻尖,分享着彼此的呼吸。
“你看看我…我眼里都是你,心里是你…”·宫弦清的话让南浅陌羞红了脸,宫弦清怎么越活越像一只妖精了··“宫弦清,你真是个妖孽…”·南浅陌把宫弦清的手拉了起来,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床上。
“那你收了我吧·”·宫弦清说完,南浅陌就倾身吻住了宫弦清的唇,唇舌不断交缠,身体不断燃烧升温起来··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宫弦清…我承认你诱惑到我了。”
南浅陌亲吻着宫弦清的唇,唇间交缠的瞬间,宫弦清捉住了喘息的机会道:“南浅陌,你还没脱衣服…这不公平·”·宫弦清一边说一边胡乱撕扯着南浅陌的衣服,南浅陌很快地起身把衣服都脱了下来,她的身体有着前所未有的热度,而且那陌生的欲望,似乎把自己的理智都烧尽了。
她南浅陌…在宫弦清的诱惑下沦陷了··她抬眼看着宫弦清那迷离而妖娆的眼神,她倾身而上,道:“你这副模样,只能我看见·”·“南浅陌,我爱你”·当那一刻来临时,宫弦清这次没有再咬南浅陌,只是紧紧握住了南浅陌的手臂,把她的手臂都勒出了红痕来。
宫弦清累极了,她不知道原来南浅陌还有这么生猛的一面,当南浅陌躺在宫弦清身边时,宫弦清的呼吸甚至都还没缓过来··“宫弦清,你想不想…要我”·南浅陌红着脸问道,她是她最大尺度的话了,宫弦清转头看向她,在黑暗中,那眸子流淌着悲伤。
“想,可是今晚我累了,南浅陌,下次…”·宫弦清钻入南浅陌的怀中,把让南浅陌看见自己的表情··南浅陌…我想要你…想得要疯了,可是我不能…·“嗯,睡吧。”
南浅陌轻轻拍了拍宫弦清的头,让她睡在自己怀中··过了一刻钟,南浅陌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已经睡着了,那绵长平稳的呼吸吐在自己的身上··她笑了笑,轻轻离开了宫弦清的身边,为宫弦清盖好被子,穿戴整齐后,走到寝宫的另一侧,一个黑暗的角落。
此时一个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跪在南浅陌跟前··“事情如何”·南浅陌的声音冷冷的,半丝没有刚才即妩媚又勾人的姿态··“不出太皇太后所料,果然有兵埋伏在京城,共两千,一千虎甲兵,一千龙骑兵,属下用太皇太后的鬼符召集了鬼兵,把他们通通歼灭了,而我方折损了数十鬼兵。”
那影卫缓缓说道,而南浅陌点了点头,道:“这次你做得很好,果然跟在云染身边几年,做事越来越让哀家放心了·”·南浅陌真心地夸奖,这是她近身影卫的队长雾,也是云染亲手调、教的手下,做事越来越让人放心了。
“谢谢太皇太后夸奖,属下会倾尽所有,为太皇太后效命·”·雾说了一句,而南浅陌便道:“嗯,你且先退下吧·”·说玩,雾从窗口窜了出去,南浅陌回到了床沿,那人依旧睡得香甜,她顺势躺回到宫弦清身边。
“弦清,晚安·”·南浅陌累极,事情解决后,很快就睡了过去,就在此时,宫弦清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南浅陌··泪就这样滑了下来…· · ·第55章 离歌·南楚国,皇宫, 承天宫。
宫弦清在小厨房教导着宁儿做糕点, 细心地注意着每一个步骤··“宁儿, 你把本宫教你的都记住, 日后若是本宫不方便, 你也能为本宫代劳·”·宫弦清说完,冲宁儿笑了笑, 只是嘴角的笑意多少有些苦涩。
“嗯,宁儿记住了·”·宁儿专心地看着眼前的那团面粉, 自然没有注意到宫弦清表情中细微的变化··此时小厨房门外来了一个人, 是宫弦清如今最不想看见的人。
“瑶太妃,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羽壹笑靥如花, 可宫弦清却瞬间- yin -沉了脸··“宁儿,你先做,本宫和羽太妃去聊一聊。”
宫弦清很快就离开了小厨房, 带着羽壹来到了寝宫内,羽壹也把身边的月儿给遣了下去··“你看见鬼符了吧”·羽壹直接切入了整体, 她当日也在寿宴上, 她自然也看到南浅陌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宫弦清轻抿了一口茶,并不说话··“金乐城外属于风子夜的两千兵都被剿灭了, 鬼符已经出世了·”·羽壹半眯着眼睛看着宫弦清,只见她眼神有一闪而过的痛苦。
“羽壹,你给我时间·”·宫弦清幽幽开口,语气显得有些无力, 她明知道这一刻会到来,可是却始终无法准备好··“宫弦清,你动情了。”
羽壹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宫弦清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她对于任务目标,即果断,又残忍,可是这一次,宫弦清犹豫了,如宫弦清这般的高手,怎么可能还不知道鬼符所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宫弦清动了情,对南浅陌动了情。
宫弦清没有否认,只是闭上眼睛,不再看羽壹,而羽壹则是探手把宫弦清的手腕握在手中··“宫弦清,虽然我一直跟你不对头,但是我希望你能把鬼符的下落说出来,阁主为了这鬼符牺牲了多少长孙家和阁主都对我们有再生之恩,你不可以再犹豫了宫弦清”·羽壹说得激动,几乎要把宫弦清的手腕给捏碎,可宫弦清依旧一动不动。
“宫弦清,长孙家如今水深火热,多少女眷被钟离烈糟蹋,多少好男儿被钟离烈以莫须有的罪名赐死,宫弦清,你难道不记得前阁主是如何把你我从地狱的深渊救出来,难道不记得阁主这些年与我们同生共死过的血汗吗”·羽壹说完,宫弦清眉头紧蹙用力甩开了羽壹的手,眼睛红了一圈,带着眼泪,说道:“我记得我都记得”·宫弦清颤抖着身体,紧咬着下唇,泪簌簌流下:“我怎么会不记得…”·宫弦清转过身,背对着羽壹,而羽壹看着那从来都无坚不摧的人竟然如此脆弱,仿佛一碰就碎,她心也觉得微微发疼。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鬼符…南浅陌那日在寿宴上拿的鬼符是假的·”·宫弦清终于在几个深呼吸后,才说了出口,只是就连尾音都带着颤抖。
“真正的鬼符早给了她的影卫拿去对抗风子夜的兵·”·宫弦清低了低头,几乎要站不稳,只是羽壹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问道:“她把鬼符藏在什么地方”·宫弦清挣扎了半晌,才开口道:“床…床榻有个机关,鬼符就藏在那里。”
羽壹得到自己要的答案后,拉了拉宫弦清的手,才发现那人的手凉得可怕··南浅陌故意亮出假的鬼符,怕是要让风子夜的人看见,从而去夺取,只是偏偏是这样,这几日她们就越不会动手,这样才可以避开南浅陌有可能设下的陷阱。
“南浅陌每次生辰后都会到金乐城外的清灵寺礼佛三日,那时候是我们动手的时机·”·羽壹幽幽说道,紧了紧宫弦清的手,续道:“宫弦清,我们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割舍…你是,我也是。”
说完,羽壹放开了宫弦清的手,转身就离开了,而宫弦清直直坐倒在地上,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比地面还要凉··南浅陌…对不起…对不起…·三日后,南楚国太皇太后要到清灵寺礼佛,而宫弦清要求一起过去,南浅陌也应下了。
而南浅陌便带着自己的影卫,一些宫娥太监,侍卫,和宫弦清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是夜,羽壹身着一身黑衣,用鬼影重重的绝妙轻功潜入了凤鸾宫内,走到宫弦清说的床榻上,找到了那个机关,打开后,果然看见一个黑色的锦囊,里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夜叉的头像。
羽壹打开锦囊,看见里面有两块玉佩,雪白之中带着缕缕红色,在夜里似乎还发着光,乍一看去,像是有红色的虫子在里面蠕动,羽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妙的东西,她把锦囊收好,把一切都收拾好后,马上退出了凤鸾宫。
回到了羽飞宫后,自己刚换上平日里穿的宫装,哥舒娉便来了,自那日表白心意后,二人也少了隔阂与芥蒂,聚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只是…·羽壹的眸子黯淡下来,终究…还是到了要分离的时候。
“羽…”·哥舒娉刚遣退了翠儿,才说了一个字,羽壹便倾身吻了上去,弹息了桌上的一豆灯火··“哥舒娉,今晚要了我·”·羽壹疯狂地吻着哥舒娉,把哥舒娉抱到床上,褪去她的衣衫,那人在半推半就下,也由得羽壹乱来了。
只是很快,哥舒娉像是着了魔一样,羽壹的指落到自己的身上像是在弹奏着琴曲一般灵活,自己仿佛要在她的抚摸下成为最美丽的乐章··“羽…你怎么了”·哥舒娉感觉到今天羽壹很反常,平日里她会挑、逗自己,会说一些让人脸红的话,可今日却是霸道得毫无道理。
·“哥舒娉…我要完全把自己交给你,完完全全交给你·”·羽壹说完,倾身吻上哥舒娉的唇,抵死缠绵··两具娇躯缠绵在一起,羽妃忍住了那初次的痛意,在那人的指尖下达到了巅峰后,她翻身而上,坐在哥舒娉的腰际。
“哥舒娉…”·羽壹从自己的脸上撕下了人皮面具,只是夜里太黑,哥舒娉隐约间却看不见羽壹在做些什么··脸色潮红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那个纤瘦的人。
羽壹拿起哥舒娉的手,落到自己的脸上,眉目,鼻子,嘴唇…·“记住我的脸…”·哥舒娉听着那人如幻音一般的声音,手中触摸着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羽…你会陪我一辈子吗”·忽然间,哥舒娉害怕了,害怕羽壹会突然消失不见,仿佛下一刻,这个人就会消失一般。
“哥舒娉…我爱你,这是我在宫中唯一的真实·”·羽壹的声音落到哥舒娉的耳边,似是有魔力似的,哥舒娉的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哥舒娉…对不起…对不起…”·炙热的泪,一滴滴落到哥舒娉的身上,脸上,那带着咸味的亲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羽壹换了身衣服,拿起黑色的锦囊,然后倾身留给了哥舒娉一个吻。
“我可以把命给你,可是此次,鬼符我必须拿走,哥舒娉…”·“我是真的…”·南楚国,金乐城外,清灵寺··南浅陌与方丈下着棋,两人有来有往,自然觉得有趣,可在一旁等候的宫弦清,却已经是昏昏欲睡,可是却依旧睁着眼睛,紧紧地看着南浅陌,仿佛很怕这个人突然消失一般,眼神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
“是老衲输了·”·方丈轻轻笑着,这已经是今日的第五盘棋局,而他全输了··“方丈承让了·”·南浅陌客气地说着,转眼一看,那人依旧坐在那里等着自己,她与方丈说了几句后,方丈便离开了。
南浅陌缓缓走向宫弦清,笑意盈盈地看着那疲累的人儿··“走吧,我们去休息了·”·南浅陌牵起宫弦清的时候,可宫弦清却不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安静地看着宫弦清。
“怎么了”·南浅陌纳闷,明明觉得此人疲累,那美眸都布满了红丝,可她却不愿去休息·“让我再看看你。”
宫弦清不动,而南浅陌也不计较,双手把宫弦清那冰凉的手握在手中,心疼地搓了搓··“好了,别孩子气,我去上柱香,然后我们就回去·”·南浅陌说完,放开了宫弦清的手,向大殿走去,而宫弦清看着南浅陌的背影,想着南浅陌温柔的语气,感受着她手上残留着的温度,缓缓落下一颗泪。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情丝难断…恨难消…·南浅陌,你会恨我的··南浅陌缓缓走到了大殿门口,那里却有一个白衣女子,她虔诚地跪在庄严的佛前,手边还放着一把琴。
南浅陌紧蹙了下眉头,清灵寺内,除了她,宫弦清和其他宫女,已经没有其他女眷,而此人的服饰不是宫女的服饰…那么…·南浅陌心中一惊,抬头看去,那大殿的横梁竟是有血,顺着雕刻了经文的柱子缓缓流下。
“你是谁”·南浅陌后退了一步,忽然觉得有些无力,自己布置好的影卫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那人向着佛像虔诚地磕了一个头,拿起了手边的琴。
“一曲黄泉渡,魂魄地狱入·”·那清冷的声音撕裂了黑夜,恐惧感如黑夜里的风,吹进了皮肤里…· · ·第56章 断肠曲·“一曲黄泉渡,魂魄地狱入。”
南浅陌后退了一步, 看着那面无表情的女子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她手中的琴还染着血…·“绝音阁的人…”·南浅陌记得这个人, 之前文帝微服出巡的时候便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只是那时候那人戴着面具, 她并不知晓她的模样,只是这句熟悉的话, 她自然是记得的。
“南浅陌,我用一曲黄泉渡, 渡你黄泉路, 这是最后我能为你做的·”·宫亦寒手中纤长的指正要拨动琴弦,却见寒光一闪, 宫亦寒下意识用琴去挡,几根飞镖竟是直直刺入琴中,琴弦尽断。
一抹白衣闪过南浅陌身前, 那人打向自己腰间,腰上那如装饰的紫色竟是弹了出来, 原来是一把细长的软剑··“宫…弦清…”·南浅陌轻唤了她的名字, 看着眼前背对着她的那个人,没有柔弱, 反而多了几分杀气与戾气,这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宫弦清,心中属于宫弦清的影子却越来越模糊,模糊得似是看不清这个人了。
“二姐, 这是我的任务,你让开·”·宫亦寒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她扔下手中已经废了的琴,冷冷地看着宫弦清,却也不亮武器··“若你要杀她,先过我这一关。”
宫弦清手中的紫薇软剑抖了抖,宫亦寒轻蹙眉头,取出腰间的无常匕首,道:“那我试试”·宫亦寒鬼魅般的身影冲了上去,宫弦清巧妙地让了让,紫薇软剑向侧边一挥,剑身便如鞭子一样缠住宫亦寒的手,宫弦清手腕一抖,把紫薇软剑抽回,宫亦寒的手腕已经多了一道血痕。
宫亦寒也不理受伤的手腕,直接把匕首挥了过去,宫弦清一个下腰,手中软剑在宫亦寒双臂间看似虚晃可招招见血,双臂宫亦寒吃痛,马上退了开去··“二姐,你要背叛绝音阁么”·宫亦寒不解地看着宫弦清,宫弦清从来都不会感情用事,更不会因为外人而伤了绝音阁的姐妹,可如今,她眼神的忧伤与犹豫,包含了太多宫亦寒从未见过的感情。
“不…我绝不背叛绝音阁·”·宫弦清无力地扔下手中的软剑,续道:“此事,我会亲自向阁主解释·”·宫亦寒打不过宫弦清,她看了一眼宫弦清,再看一眼南浅陌,叹了口气,飞身窜走,没入了黑夜。
宫弦清转眼一看,刚才扔在地上的紫薇软剑不见了,而自己的背后,却多了一丝痛觉··“你一直都在骗我”·南浅陌的声音极冷,带了几分嘲讽,虽是问题,却用了陈述的语气。
宫弦清没有回头看向那个用剑指向自己的女人,她苦笑了一声,幽幽道:“南浅陌,你不是很聪明么你觉得呢”·宫弦清没有正面回答她,更不敢正面看着南浅陌,甚至不知道,南浅陌如今是什么表情。
南浅陌手中的紫薇软剑又刺入了一点,那白色的长衫已经晕开了丝丝红色,如绽放的花··“我以为…你是唯一我不需在你面前聪明的人…”·南浅陌眼眶泛红,手中颤抖得厉害,她紧咬着下唇,偏偏就是不让那滴倔强的泪流下来。
“南浅陌…你应该一直聪明下去的…”·宫弦清的语气自嘲,她低下头,她甚至连面对南浅陌的勇气都没有了··“知道刚才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南浅陌自嘲地笑了,仿佛是在黑夜中无助的漂流在海上的浮木,即绝望又寂寥。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该怎么办…”·南浅陌低下眸,笑了出声,那倔强的泪终究流了下来,滑到了嘴角,她尝到了苦涩的味道··那时候感叹,原来有那么一刻,南楚国的江山不再是自己第一个想起的事情,而是一个人,那个人却瞬间,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南浅陌…这一切都是假的…瑶妃这个人从来不存在,都是假的·”·宫弦清眼底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可那语气依旧平静得那么可怕,或许这就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那宫弦清呢…你有几分真呢”·南浅陌的剑又刺入了一点,那红花晕开,仿佛此刻的血,才能让南浅陌感觉到,身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幻影,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南浅陌…这还重要么”·还重要么欺骗与背叛,早就把一切美好都撕裂得血肉模糊,真的假的,都已经全碎了…·“南浅陌,鬼符我要了,但命我不能给你。”
宫弦清手中一动,那宽大的袖子往后一卷把紫薇软剑夺了过来,迅速地离了南浅陌两丈远,甚至南浅陌都来不及看看那个人的容颜,甚至来不及看看那人曾经乖巧过,邪魅过,为自己绽放过的容颜。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都是为了鬼符…一切都是鬼符…”·南浅陌笑了,她防得住所有人,却唯独防不住枕边这个曾经与自己如此亲密过的人,她给了一颗心,却要回了一个破碎的梦。
“为什么你还要救我,我死了,你们就少一个障碍了·”·南浅陌抬眼,那满眼的红丝,嘴角的笑意,却是让人感觉到绝望而孤独··宫弦清不说话,收起紫薇软剑,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南浅陌,仿佛要把她刻入自己的骨血中。
“南浅陌,忘了我·”·连恨都不要恨,让宫弦清这个人自私地消失在你的世界里,那你就不会再哭了…·“宫弦清,你知道么…”·南浅陌顿了顿,轻笑道:“失去一个人真的很容易,一个转身就够了。”
南浅陌,你知道么失去一个人真的很容易,一句话就够了…·宫弦清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耳边嗡嗡作响,紧咬的下唇已经溢出了血…宫弦清转过身,脚尖一点,没入了黑夜中。
“宫弦清…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而南浅陌坐倒在地上,泪灼伤了她的脸··宫弦清在黑夜中行走,脚步踉跄,最后她始终挺不住,跪倒在地上,双手陷在泥土中,握成了拳头。
“南浅陌…对不起…对不起”·宫弦清喉间一甜,竟是吐出了血来,她的脑袋一片昏眩,躺倒在地上时,她能清楚感觉到刚才南浅陌留在她背上的伤口的丝丝痛意。
“南浅陌…若有来生…我只做你身边的一颗尘埃,不悲不喜,不忧不欢,只安静地陪着你…你也不会看见我…”·若有来生…南浅陌…我赔你…·云染收到探子的线报,半个时辰内马上赶到了清灵寺,一入寺庙,看见跪在佛像前的南浅陌完好无缺,她才安下心来。
“太皇太后·”·云染走了上去,她刚才听见探子回报说绝音阁的人要杀了南浅陌,是宫弦清把人救下的,那一瞬间,她对宫弦清的信任全崩塌了,只想着赶回南浅陌的身边保护她。
南浅陌脸上依旧有泪痕,她双手合十跪在佛前,脸色青白,却被烛火照耀得一片橘红,有着诡异的美··“云染…哀家错了·”·南浅陌冷眼看着眼前的佛像,有那么一瞬间,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满脑子都是宫弦清模糊的身影。
“太皇太后,云染还在·”·云染跟着南浅陌跪了下来,可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直到闭上双眼,方才说了一句:“这段日子…原来是场梦,梦境太荒唐…”·南楚国,天绝崖崖底,绝音阁。
宫弦清一步步走入阁中,看着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再看向那坐在眼前,一言不发的冷墨言··“为何阻止亦寒”·冷墨言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夹缝中,带着让人不敢逼视的森冷。
“我不会让南浅陌死·”·宫弦清白着一张脸,跪倒在冷墨言身前,浑身都在发抖··冷墨言沉思半晌,正当空气越来越冷的时候,一句话幽幽传来。
“弦清,你动情了·”·冷墨言才说完,宫弦清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宫乐思马上走了过去,把宫弦清抱在怀中,入手却如一具冰冷的尸体,其温度犹如冰块一般,刺骨的冷。
“阁主,弦清的寒疾发作了·”·宫乐思着急地说道,只见冷墨言冷漠的眸子里泛着一层水光,过了半晌,才开口道··“锁进地牢·”·此时冷小五马上捉住冷墨言的手,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紧蹙着眉头看着冷墨言。
“我说锁进地牢”·宫乐思咬了咬牙,把宫弦清抱了起来,此时,宫雪晴跪了下来,道:“阁主,二姐好歹也给把鬼符拿回来了,求你从轻发落”·宫雪晴与宫弦清关系交好,她自然不希望如今寒疾发作的宫弦清被锁进地牢那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求阁主放过二姐”·宫亦寒也跪了下来,而宫曲郁一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求阁主从轻发落·”·身边的冷小五也跪了下来,冷墨言一看,转过身去,冷冷道:“好,我给她一个机会,待她寒疾好了,让她去亲手杀了南浅陌。”
冷墨言紧紧握住拳头,她一直以为绝音阁宫旗里的人,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因为大家都一起经历过了生与死··“把她带回房内,好生看着·”· · ·第57章 消魂曲·南楚国,天绝崖崖底, 绝音阁。
冷墨言回到房中, 看着窗外常年不散的迷雾, 一言不发, 指头也不动, 像一尊雕像矗立在窗边··“墨言…”·冷小五走了过去,捉住冷墨言的手心, 冷墨言才回过神来,只是那脸色的苍白, 微红的眼眶, 冷小五都看在眼里。
“原谅…清姐姐·”·冷小五不知道怎么去调解冷墨言和宫弦清之间的关系,在宫旗之中, 冷墨言与宫乐思宫弦清的关系最为微妙,因着三人是一同进杀手营,同生共死过, 曾经躺在满是尸体的炼狱中并肩而睡过,给过很多承诺,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便是不背叛彼此, 只是她从未曾想,宫弦清会爱上南浅陌, 更因此而阻碍了杀南浅陌的任务。
南浅陌不死,鬼符一日都不能安稳地躺在自己的手上,她太过畏惧南浅陌的能力,所以只有南浅陌死, 她才能安心地把兵带回神旨国··冷墨言看着冷小五,那娇俏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她叹了口气,一手覆上冷小五的脸颊。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我们去看看弦清吧”·二人来到宫弦清的房间时,宫乐思刚离开不久,看着房内被点满的炭火,冷墨言轻叹了一声,吩咐冷小五把火盆子给撤走支开了她,而自己则坐到床上,把宫弦清扶起,一手覆在她的背脊,一手点着她的风池- xue -,为她用内力缓和她的寒疾。
冷墨言看着宫弦清,直到看到她的脖子冒出了细汗,她才把人放下··“阁主…”·宫乐思还是折了回来,她回来不是担心宫弦清,而是担心冷墨言。
“此事不要告诉她·”·冷墨言一如往常地吩咐道,说完便要离开,却被宫乐思一手捉住··“你对弦清的好,于她的恩,我都看得清楚,只是阁主…不要为难她可好”·宫乐思那温柔的嗓音传出,如月色化作了水缓缓洒下,让人感到平静,只是冷墨言的眉头却蹙了起来。
“幻音决是为了治疗弦清的寒疾你才练的,这为你的身体带来多大的负荷我都清楚,我知道你珍惜彼此的感情,只是…你也了解弦清的脾气,求你…不要为难她…”·宫乐思自然记得冷墨言下过的命令,让宫弦清亲手杀了南浅陌,这对于宫弦清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可她为何要对我残忍”·冷墨言冷冷说道,甩开宫乐思的手,续道:“她明知道南浅陌是我们最大的障碍,若是此事不成,长孙家会一直衰败下去,一个个忠烈的子弟都会化作钟离烈手上的鲜血,而绝音阁弟子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我长孙家女眷都被钟离烈如畜生一般的对待,我该如何去承受这些痛苦”·冷墨言一手捉起宫乐思的衣领,那深紫色的眸子布满了红丝,染上了一层水光。
“我手上背负着太多的人命,背负着长孙家的兴衰,背负了长孙家所受的耻辱,背负着娘亲的恨,你要我如何原谅弦清”·冷墨言冷笑了一声,复又放开了宫乐思,幽幽说了一句:“乐思,这一局,我输不起…”·宫乐思着急道:“那我去了结南浅陌,不要逼弦清,弦清若要恨,便恨我。”
冷墨言一听,忽而笑了起来,笑声渐渐变大,像是嘲笑一样··“你以为,现在还有机会么”·冷墨言说完,甩袖便走,而宫乐思看着离去的冷墨言怔怔入神。
翌日,宫弦清悠悠醒转,正是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那个睡了十多年的床上,而自己身上寒疾,似乎缓和了,体内有一股暖和之气在运行··“弦清,先喝水。”
宫乐思把水递给了宫弦清,宫弦清接过,一饮而尽,然后美眸转向宫乐思,道:“阁主呢我要见她·”·宫弦清说完,正要下床,却被宫乐思按住肩膀。
“不可,你寒疾刚缓和下来,不要瞎折腾·”·宫乐思说完,宫弦清笑了笑,还是坚持站了起来,披上一个披风,宫乐思无奈之下,还是扶住了宫弦清,走到门边。
“我要见阁主·”·宫弦清苏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绝音阁,而宫弦清一醒便求见冷墨言,众人怕出事,马上又赶到了绝音阁的大殿内··“阁主…”·宫弦清脸色苍白,可嘴角却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一切暴风雨平息后的平静,而冷墨言脸色冷峻,道:“你要求见我,是否知道自己错了”·宫弦清一听,缓缓跪了下来,对着冷墨言温柔一笑,道:“阁主,我为你偷来鬼符,这应不应记一功”·宫弦清语气平静,冷墨言一听,点了点头。
“我从未想过背叛绝音阁,背叛阁主,南浅陌一事我若是背叛,不会取来鬼符,更不会回来绝音阁·”·宫弦清说完,众人屏住呼吸听着宫弦清说下去。
“只是南浅陌的命,你不能取·”·宫弦清一句话,几乎点燃了冷墨言的怒火,只是冷墨言还是耐心地听着,等待宫弦清开口··“阁主曾记得十二岁的时候,你应允过我一件事。”
宫弦清犹记那时与冷墨言一同出任务,她救了冷墨言一命,而冷墨言给了自己一个承诺作为感谢··冷墨言脸色一冷,瞬间煞白,嘴角开始微微颤抖··“记得。”
两个字,说得特别艰难,冷墨言不想去回想,可偏偏这承诺却仿佛根植在自己的脑袋里,根本无法剔除··弦清,你救我一命,我愿为你一人打破规则,若日后你遇到不想杀的人,以命换命,我可以饶过那个人。
·“我愿以我的命,换南浅陌的命·”·此话一出,全场瞬间不安了起来,宫雪晴马上跪到宫弦清身边道:“阁主,弦清这是刚醒脑袋糊涂了,南浅陌一事,我会办好。”
宫亦寒,宫曲郁和宫乐思纷纷跪了下来,都说会联手把南浅陌杀了,让冷墨言不要听宫弦清的糊涂话··冷墨言无动于衷,那深紫色的眸子失去了神采,半晌,才能张开自己的红唇。
“你们退下·”·冷墨言一声命令,四人不得不退回去,安静地等待着冷墨言的审判··以命换命…宫弦清你用自己的命去换,是要用你我之间的情谊威胁我,永远不得向南浅陌动手…·糊涂宫弦清…我怎么才发现你清醒的时候最荒唐·“宫弦清,你想好了”·冷墨言笑了,笑得似是看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既不背叛绝音阁,又不背叛自己的情感,宫弦清,你真是从未让我失望…·“是。”
宫弦清向冷墨言磕下一个响头,冷墨言冷冷看着宫弦清,往日一幕幕都开始浮现在脑海中…·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记得长孙慕夕曾经对自己说过,宫弦清的琴声最为干净,故名弦清,只是这个人的不确定因素是最多的,因为琴声干净的人,代表她还忠于自己的灵魂。
冷墨言那时不信,可如今…·“阁主弦清病糊涂了,我先带她回去”·“阁主,你全当弦清糊涂了,你也知道弦清最爱跟你开玩笑。”
“阁主”·“住口”·冷墨言厉声喊停了所有人的求情,这是大殿恢复了一片死寂,安静得让人害怕。
冷墨言看着宫弦清那温柔的笑意,带着决绝的神情,忽然她也笑了··“我成全你·”·如果你要死,我成全你宫弦清…·“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扔到天绝崖底的无头谷中”·冷墨言冷声吩咐,却见没有一个人敢动,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动,无头谷是什么地方那里的猛兽是最凶残的,因为食物短缺,它们不得不自相残杀,因长期饥饿而养成的凶- xing -与外头的猛兽是无法比拟的,而且它们最爱咬猎物最致命的脖子,确保能一击杀死敌人,所以谷内经常能看见身首异处的尸体。
冷墨言见没人愿意动,她便取出缠在腰间的雪影剑,才踏出一步,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不要…墨言…”·冷墨言抽了抽手,把自己的袖子从冷小五的手里拉了出来,提着剑来到宫弦清面前。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冷墨言的剑抵在宫弦清的眉间,只见她的眉间被划破,缓缓流下鲜血,为那苍白的脸填了一笔浓烈的艳丽却诡异的红··“云染回去了,我知道你暂时无法下手,但是你不可能一辈子不下手,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她一生安好。”
宫弦清抬眼看向冷墨言,只见她的眼眶红了一圈,紧抿着薄唇,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冷墨言的剑移到宫弦清的手腕上,幽幽道:“这只手曾经救过我…但是宫弦清…”·也是你亲手毁了我们建立起来的情谊。
寒光一闪,鲜血溅出,大殿内充满了厚重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那因痛苦而发出的呜咽和闷哼…·南楚国,金乐城城外,清灵寺··这是南浅陌最后一天待在清灵寺,她日日跪在佛前,也不跟任何人说话,该吃饭吃饭,该睡觉该睡觉,只是其余的时间,都是在佛前度过的。
“太皇太后,该回了·”·云染扶起南浅陌,而云染转了转眼,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吞了回去··“想说什么”·南浅陌的语气淡淡的,像是波澜不惊的湖水,平静得让人害怕。
“太皇太后…宫弦清毕竟是先帝的妃子,如今无缘无故消失…那该如何对外宣称”·这个问题缠绕了云染很久,她不敢问南浅陌,就怕勾起南浅陌的伤心事。
南浅陌的身躯瞬间僵硬了起来…·她此时能真切地感受到…原来那个人似是真的不曾存在过…都是假的…·“...瑶太妃身染怪病,在宫外的雅竹行宫休养。”
南浅陌的语气很平静,却在尾音听得出其微微地颤抖声··云染看着南浅陌,看着南浅陌眼眶渐渐红了一片,嘴角后知后觉地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云染的眸子忽然就迷蒙了起来,一滴泪顺势而下,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心中想说的话脱口而出。
宫弦清…该死的你这该死的混账· · ·第58章 挽歌·绝音阁大殿内,一片死寂, 而那带着几分痛吟的喘息声, 仿佛给这片死寂带来了几分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宫弦清躺到在地上手腕上和脚跟上不断流出潺潺地鲜血, 她苍白的脸布满了细汗, 连唇都失去了该有的血色··冷墨言手上的剑还在滴血, 她无力地松开了手中的剑,一声清脆的落地声, 让那本来神智迷离的宫弦清清醒不少。
“阁主…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日后好好保重…弦清祝阁主早日达成所愿…”·宫弦清缓过气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人模糊的身影,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仿佛是放下了心中最后一块大石一般。
冷墨言一时红了眼眶,泪就这样滑落, 她颤抖着道:“乐思,把她扔到无头谷·”·宫乐思看向冷墨言那悲怆的神色,眼珠子转了转, 似是明白了什么,马上抱起了宫弦清, 脚步不停的往阁楼外走去。
“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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