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中传奇续 by 小懒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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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中传奇续 by 小懒儿(3)
·“玉麟......”钱宝儿温婉一笑,一滴泪挂在睫毛上,晶莹而剔透......·“宝姨林叔叔”芽儿的声音突然传来。
二人从对视中醒了过来,林惜玉慌乱挂上笑容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芽儿”·钱宝儿一边慌乱的收拾情绪,一边庆幸林惜玉将自己完全挡在了并不宽大的身后。
芽儿见树下的人真是林惜玉和钱宝儿,捧着莲花灯从武义怀中挣脱下来,跑向林惜玉··“芽儿,慢点”阿英一边跟了上来一边担心的喊道··“武镖头,阿英”江玉麟笑着与二人打招呼,一边蹲下了接住芽儿,又暗自懊恼,刚才的失态,心里却暗自庆幸,幸好芽儿来得及时,不然......·“咦宝姨眼睛怎么红红的”芽儿眼尖的说道。
林惜玉看了钱宝儿一眼,见钱宝儿不知怎么一时不知怎么回道,笑着道“刚刚宝姨眼睛进了沙子芽儿这灯给叔叔看看好不好”·“嗯林叔叔,好看不”芽儿献宝似得向林惜玉展示手中的玩物。
钱宝儿感激的看了林惜玉一眼,也蹲了下来·“芽儿这灯真好看·”·“这孩子,刚看到别的人提着灯,硬吵着也好买一个·”阿英笑着道。
“小孩子都这样”武镖头也笑着解释为何这么久才过来“只是这小丫头,眼光不是一般的高挑了好久,才挑了个满意的。”
“第一件事就是要拿过来给宝姨和林叔叔看,真不知道谁是她娘”阿英一边摇头,一边笑着道··“放灯了放灯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几人都向河面看去··刚开始河灯还不是很多,渐渐越来越多的河灯被人们放上了河面,拥拥挤挤,慢慢的,稳稳的往下游流去,灯光照得刚还漆黑的河面发亮,岸边越来越多的人都耐不住将手中的灯放入河流中,也将寄予在河灯上对逝者的缅怀,对未来的憧憬放了出去。
“真好看”阿英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这得有几百只吧”·“宝姨,我们也去放,好不好”芽儿拉着林惜玉的手,对钱宝儿央求道。
“好不过等会芽儿就在一边看着,不要太靠近水了”钱宝儿看了林惜玉一眼,见林惜玉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觉得自己刚才多心了,放下心结笑着道。
“林公子,等会麻烦你帮一下忙”·林惜玉笑着点点头,小心的拿了河灯,小心的放在河面上,看着河灯慢慢飘了出去··“哦我的河灯也放出去了”芽儿拍着掌在一旁欢跳着。
林惜玉和钱宝儿各怀心思,看着推出去的河灯·武义和阿英则和众人一起观赏着河面的美景··等到河灯放完已经很晚了,芽儿也累了,嚷着要睡觉了·众人也便回了客栈。
“广州府果然名不虚传,单单是一个人上巳节放灯就这么热闹·”武镖头感叹道··“对啊,你看芽儿今天累得这么早就睡了,还让武哥帮忙抱回来。”
阿英一边想要喊醒芽儿,一边笑着道··“别,让她睡吧小孩子都这样,我看天也不早了,阿英我帮你把芽儿抱上去吧芽儿睡着了还是挺沉的”武义笑着对阿英道。
“那就麻烦你了,武哥”阿英歉意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青山可是特别嘱咐我了·”武义笑着道,说着二人就往楼上厢房去了。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那我也先上去了·”钱宝儿见武义和阿英带着芽儿上去了,刚才大家在一块还好,现在和林惜玉单独在一起,总有一种想要逃的心情,随即也回头对林惜玉道,也不等林惜玉回答转身匆匆上楼去了。
“宝儿姑娘......”林惜玉见钱宝儿慌乱的上楼,突然出声喊道··“怎么了,林公子”钱宝儿顿了一下,笑着回头问道。
“刚才的事我已经忘了.....”林惜玉看着钱宝儿道“所以早点休息”··“嗯林公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钱宝儿没想到林惜玉喊住自己是说这个,愣了愣,释然道。
林惜玉目送钱宝儿上楼之后,方才转身往回走··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是写出来了,哎,卡文了啊肿么办泪奔了泪奔了· · ·第22章 第 22 章·别过钱宝儿一行的林惜玉在夜色中独自行走,月色清亮,拉长了她的影子,林惜玉走至一高门大院前,站住了,看着那门上的牌匾默默出了一会儿神,方才推门而入。
“小姐”九斤二顶着大肚子,站在门口,看着进来的人略微激动喊道··“九斤二,你怎么在这里”林惜玉刚跨进门口就看见立在门口女子,六个月的独自已经很大了,那女子也是一脸焦急。
“小姐,”九斤二见到林惜玉,应该说是江玉麟,千言万语在心中,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怎么了我们的九斤二女侠怎么哭了”江玉麟见九斤二红着眼,打趣道。
“小姐,你一回来就拿我开心”九斤二压制了一下情绪,略带埋怨的说“小姐你回来了也不给我说,要不是姑爷说你回来了......”·“九斤二”江玉麟看着这个陪着自己长大豪气女子,或许初为人母,也或许为人妻子,如今的九斤二也有了儿女情长,只叹世事沧桑,“你说姑爷”·“哦对了,小姐,姑爷等了你好久”九斤二想起一起来的余中正,笑着道。
“阿正来了”江玉麟低低重复了一声··九斤二见江玉麟忽然沉了脸不言语,自家小姐甚少将情绪外露,除非遇到极为棘手的事□□,试探的问道“小姐,你还在在意那件事情”·“九斤二,有些事,你不懂。”
江玉麟叹了一口气,道“他在哪里”·“和阿井在里面”九斤二知道自家小姐一直将很多事情埋在心底,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生活,九斤二是真的不想小姐再背负那么多了,姑爷这一次虽然真的很浑,可小姐不是常说,人,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为什么这一次小姐就不愿意原谅姑爷了呢·“嗯,我知道了,九斤二,等会你让阿井先送你回去吧,现在你可不比以前了,多注意身体。”
江玉麟理了理思绪“对了这次我从京城带了些保胎的回来,等明儿我给阿井交代一下,看你这肚子圆圆的,多半是个小子,看你和阿井这样,我也放心了·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小姐”九斤二知道自家小姐向来心细,犹豫的喊了江玉麟一声。
“怎么了”江玉麟笑着回头看着九斤二,不论多么强势的女人,一旦要为人母,情绪似乎都很容易波动啊··“李秀儿怀孕了。”
九斤二想了想,出于对自家小姐的忠诚,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见自己小姐面无表情,不说话,却知道此刻的小姐已经将情绪压制极点了,可想到秀儿哭求自己的场景,摸了摸凸起的肚子“自你走后姑爷对她一直很冷淡,她...她怕姑爷不要那孩子。”
九斤二瞄了一眼江玉麟,见江玉麟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硬着头皮道“小姐,我知道我不该帮李秀儿说话,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小姐......”·“这么说,阿正不知道孩子的事情”江玉麟打断九斤二的话。
“嗯,李秀儿不敢告诉姑爷·”九斤二道··“多久了”江玉麟淡淡问道·“什么”九斤二疑惑的看了江玉麟一眼,明白自家小姐问的什么意思“快...快...快一个多月了......”九斤二一咬牙道。
“一个多月”江玉麟似是不信,看到九斤二点头,突然觉得心凉如水··一个月前,“老婆你原谅我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我”·“阿正,你和她有多久了”江玉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叹了口气问道。
“老婆,只有这一次,我真的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以为那是你......老婆,你原谅我,就算你不愿意原谅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余中正极力乞求道......·“小姐!小姐!”九斤二见江玉麟不说话,心里颇为忐忑,连声喊道·“嗯”江玉麟回过神来,默然了一会道“九斤二,这事你从来没和我说过,包括以后,我先去换一套衣服,你让顾井先送你回去。”
说完便往内院走去··“小姐......”九斤二看着江玉麟落寞的背影,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心软答应李秀儿,江玉麟才是自己的小姐,可摸了摸挺着的肚子,暗叹道不是没想到小姐的反应,可自己还是会这么做,不是么·“老婆”余中正见素衣佳人咧嘴笑道,折磨自己一日的思念及惴惴,在此刻化为悸动和忐忑,余中正毫不掩饰的火热欲望,让江玉麟心中隐隐不适。
“九斤二和阿井回去了”江玉麟掩下心中的不适,退出余中正的怀抱··“嗯,九斤二说身子重,让阿井先送她回去·”余中正似乎没有感觉到江玉麟的冷淡,欲将桌上的食盒打开“这是我让厨房特意做的瘦肉粥,老婆,我给你盛一碗。”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我已经吃过了”江玉麟道“现在还不饿·”·“哦,那等会饿了,再吃,老婆,你渴不渴,我倒点茶给你喝,这茶叶是前不久的新茶。”
余中正放下食盒,有忙着提起茶壶,给江玉麟倒茶··“我不渴”江玉麟扫了一眼忙前忙后的余中正,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阿正,你先坐下,我们谈一谈。”
“老婆,你要谈什么”余中正见江玉麟一脸严肃,心中忽然有点忐忑,屏住气等着江玉麟的话··“阿正”江玉麟沉默了一会,斟酌着言辞。
“找人看个日子,让李秀儿入门吧·”·“老婆......”余中正仿似被人闷头一棍,愣了好久,好似才明白江玉麟的话,语无伦次道“老婆,你...不是原谅我了吗我和她......没什么......我不......”·“阿正,不管那是不是意外,那已经是事实了。”
江玉麟没有错过余中正在听到自己的话眼中瞬间而逝的惊喜,也许此刻的余中正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有瞬间的惊喜,语气平静得如一潭死水··“老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还是不愿意原谅我”余中正红着眼看着平静如水的江玉麟,一时看不穿江玉麟心中所想,以为江玉麟之前说的原谅只是为了让双方脸面好看。
平心而论,虽然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自己也动过那样的念头,但一想到江玉麟的博学,江玉麟为自己退居幕后甘心做一个贤妻良母,最重要的是自己入赘江家的身份,没有江玉麟的隐忍,自己恐怕仍旧是街头的混混,靠行骗维持生计,现在这个社会,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如果自己提出了纳李秀儿为妾,夫为妻纲,以江玉麟识大体的- xing -子,想来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那个脸面向江玉麟开口提出来,或许因为理亏的是自己,余中正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江玉麟就离开了广州去了京城,而没有江玉麟的牙行显得无比繁忙,余中正一半因为愧疚,一半也因为牙行似乎也忘记了李秀儿,直到江玉麟回来,如今江玉麟突然提出来让自己纳妾,余中正本该高兴,有如此识大体的夫人,可余中正却不敢高兴,江玉麟这话是什么意思,余中正不敢随意猜测,心中只是惶恐不安。
“老婆,那天我真的是喝多了,我以为那是你,所以才会,老婆,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打发她走,真的我现在就打发她走·”余中正急忙向外走去··“阿正”江玉麟看着神色慌乱的余中正,听着余中正千篇一律的解释,忽然觉得心烦意乱脱口而出“我说过已经原谅你了,我只希望你能像个男人一样负起你该负的责任。”
“责任,责任·”余中正红着眼冷笑道“江玉麟,不要拿责任来压我,我余中正不吃这套,我知道当年你嫁给我是迫不得已,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这些年,我对你百依百顺,可你呢你喜欢我么你在意过我么我知道你喜欢的一直都是杜承康那样的男子,若不是被逼无奈,你怎么会下嫁给我这样一个混混,男人三妻四妾有何不可,你何必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余中正”江玉麟没想到自己一个违心的建议,竟然让余中正影- she -出那么多,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自己这样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意见,可眼前的男人,竟然如此质疑自己,若不是心中有了这人,自己又何必放下一身骄傲,放下一身抱负,甘心为他人妇,江玉麟放大的瞳孔印着余中正愤怒的表情,微微颤抖的身子无不在说明身体额主人此刻是多么的震惊,江玉麟压制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转身不想再看到余中正的愤怒,并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道“阿正,你先冷静一下,明天我们再说这事。”
·“哈哈,怎么被我说中了若不是当年迫不得已,你早就和杜承康双宿双飞了·”余中正说完那番话之后本有一丝悔意,可江玉麟的冷静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把抓住江玉麟的手,迫使江玉麟面对自己“江玉麟,你看着我,告诉我啊你是不是还惦记杜承康”·江玉麟皱了皱眉,看了眼被余中正紧紧抓住的右手,已经红的怖人,似乎随时都有血从里面流出了,平静的说道“李秀儿怀孕了”·“什么”余中正愣愣的看了江玉麟很久,似乎听到一个很难消化的事情“不可能...怎么可能...你骗我”·“呵呵,余中正,我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可以回去问问李秀儿,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江玉麟直视着余中正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余中正想从江玉麟眼中看出破绽,无奈江玉麟眼中一片坦然,余中正颓然放开江玉麟,退了一步,自语道“怎么可能”·“阿正,我累了,你回去吧”江玉麟看了眼不知所措的余中正,闭上眼顿了顿往里走去。
“好好冷静的想想我的话·”·余中正回过神来,江玉麟已经不在,桌上的茶凉了多久已经不知道·余中正犹豫几番,终究还是离开了别院,向江府走去,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更了一章,脑细胞死了好多啊哈哈这一章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治愈啊纸条留下的人是阿正么找江少什么事情呢· · ·第23章 第 23 章·“宝宝,娘亲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宝宝是不是也想爹爹了,你爹爹很忙,娘也很想爹爹,不过娘相信他很快就会来看我们了......”女人满脸慈爱的摸着平坦的肚子坐在床榻边,放眼望去,这狭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的屋子干净而简单。
女人正说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撞开,吓得女人差点跳了起来,待看清来人之后,慌乱的眼神瞬间被惊讶和喜悦淹没“公...公子!”·女子虽然皱着眉,眼里却是满心满眼的欢喜,起身扶起跌跌撞撞的人坐在床榻边“公子,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酒醉的人身子重,女人吃力的扶起那人,好容易到了床边,那人却闹起了脾气。
“小二,再拿壶酒来”一边嚷着一边乱舞着手··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公子....公子”女人一边稳住摇晃的人,一边想要唤醒那人。
余中正醉眼朦胧的看了看眼前人,“秀儿你是秀儿”余中正摇了摇头,“哈哈,怎么会呢玉麟说你怀孕了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啊”·“公子......”女人一愣,见余中正盯着她,眼中透着些许祈求,女人心里百转千回,终究咬了咬唇微微摇了摇头。
余中正大喜,嘴里囔囔道“没有,没有,老婆......”·“阿正......”女子哽咽,拉住惊喜过头的余中正,泪痕点点··余中正迷糊听到有人轻唤,声音颇为委婉熟悉,遂摇了摇头,想要看清楚眼前之人,无奈头沉的厉害,恍然中,仿似看到江玉麟对着他温柔的笑着,轻轻招手,余中正大喜过往,拉过眼前的人紧紧抱住,感觉到怀中之人的回应,心中一片悸动,四目相对,一切似乎是那样水到渠成。
余中正恍惚间听到一句“孩子”,难得江玉麟这么温柔的顺从自己,禁锢已久的□□焚烧的余中正哪里还顾得那么多,以往是顾忌江玉麟的身子,后来又因为那件意外的事,江玉麟更是冷落自己,根深蒂固的教育,让江玉麟在闺房之事上也显得略微冷静,而此刻的江玉麟却如一把烈火将醉酒的余中正烧得粉身碎骨,余中正狠狠的挖着脑子里的痕迹,莫可奈何,被酒精泡着的脑子依旧沉得厉害,索- xing -不再想,余中正翻身将怀中女子压在床上,那散乱的秀发,熟悉的容颜,魅惑的笑容,一点一点撩拨着余中正的身心,这一夜发生了什么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刻。
余中正一边囔囔的唤着江玉麟的名字,一边粗鲁的向身下的女人发泄着长久压抑的欲望,沉醉于女子无限的温柔,却没见到女子没听到那一声声爱称时,滑落在眼角的无奈......·--------------------------------分界线-----------------------------------·“小姐”阿英突然想起刚才在灯会时路过神树时给钱宝儿求的平安符,本想拿给钱宝儿,却看到钱宝儿从房间里出来,往楼下走去,忙出声喊道。
“阿英,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钱宝儿没想到遇到了阿英·“芽儿呢”·“芽儿还在睡呢”阿英看了看钱宝儿整齐的衣着,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小姐还要出去吗”·“嗯,睡不着,想出去走走”钱宝儿笑着道。
“小姐等等,我去拿件披风·”阿英听完,回头向房间走去··“阿英”钱宝儿拉住转身的阿英道“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睡吧,等会芽儿醒了找不到人,又要闹”·“可......”阿英看了看钱宝儿犹疑道。
“不要那么担心好吗这广州府也是我自小生长的地方,再说我就在附近走走·”钱宝儿笑着道··“那好吧小姐,你别在外面呆太久了,身子刚刚好,可不能再折腾了,要不我还是再取件披风给你”阿英还是不放心道。
“我哪有那么娇气”钱宝儿心里暖暖的“你自己也早点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了,我一会儿就回来·”·“那好吧,小姐你把这个拿着”阿英将手中的平安符递给钱宝儿“报个平安。”
“嗯你进去吧我就在下面走走”钱宝儿接过平安符,轻轻摩挲了一下,向楼下走去。
出了客栈,钱宝儿叹了口气,缓缓向西走去,熟悉的街头,熟悉的景色,钱宝儿唏嘘不已,自己有多久不曾回来了,门口那对石狮此刻安静的蹲着,钱宝儿看着夜色中紧闭的大门关住了曾经的繁华,静谧的诉说着门后的故事,大门上那标识这大宅所属权的的牌匾已经换了姓氏,钱宝儿默然站在门前良久,右手轻轻抚上那朱红的大门,夜未央,凉如水,钱宝儿轻轻叹了口气,卸去了身上的气力,扶在门上,那朱红的门竟缓缓打开。
·钱宝儿楞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百日喧嚣的街道,此刻稀稀涝涝没有几人,似乎没人注意自己,而那半开的门后一片墨染的夜色中似乎在呼唤自己,钱宝儿犹豫了一会,见院内似乎无人,索- xing -推开门走了进去,天上的云似乎也随着钱宝儿推门,而微微散开,半掩的月色,朦胧间隐约可见院中景色,钱宝儿凭着本能,循着记忆向院内走去。
夜色朦胧,前尘往事随风而来,钱宝儿顺着长廊向内而去,这院子安静得如同沧桑的老人,钱宝儿心中微微惊讶,院子干净得像随时有人打扫,而自己一路走来,竟然未遇到一个人,冷清的院落,熟悉的摆设,和当年几乎没有区别,若不是安静异常,钱宝儿几乎觉得爹爹此刻定在书房看账目,玉麟此刻也应该在后院的凉亭看书或者赏月。
回到广州府,还没什么感觉,今夜到了家,那种近乡情怯尤为明显,晚风徐来,钱宝儿微微一笑,提起步子向后院凉亭旁的假山走去··“真的还在”钱宝儿小心翼翼的从假山上隐秘的小洞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惊讶却又满足笑了。
钱宝儿吹了吹盒子上的灰尘,仿似看着无价珍宝一般·盒子上的小锁已经锈迹斑斑,昭示着被主人遗忘的时光,钱宝儿轻轻摇了摇锁,想要打开,那锈迹斑斑似乎只是表面,宝儿反复试了几次,小锁依旧纹丝不开,钱宝儿略微苦笑,钥匙在玉麟手中,这么多年了,恐怕江玉麟早已忘记,年少不懂情何物,刻骨铭心才道晚。
钱宝儿叹了口气,将盒子放回原位,准备起身离开,突然听见有人唤小姐,钱宝儿刚要出声回答,突然想起,这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忙将自己隐了起来,屏息而立在假山的- yin -影里,未经许可,闯进别人的府邸......别人的府邸......世事多变,只是不知这屋子的主人是谁·“江小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声音逐渐清楚起来,钱宝儿心里咯噔了一下,来不及细想,人已经快到身前,看清来人时,钱宝儿突然紧张起来,本是扶着假山的手微微泛白。
“顾大人,皇上交代的事情试问,我如何能耽误·”江玉麟站定看着眼前冷清的女子···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医者父母心,你是我的病人,或许我可以向皇上说说,我想皇上应该不会想你......”顾念歆试探道。
“如果这事能缓,皇上又如何会让大人您跟着我东奔西跑·你我都很明白,不是么”江玉麟看着爬在树梢的月牙儿道··“可是,你的身体.....”顾念歆看着这个坚韧的女子,话到嘴边却不知说什么。
“顾大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且不说我这身体能撑多久,单是那些药连皇宫都不齐......更何况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江玉麟看了顾念歆一眼,转头看向天上半隐的月亮··“江小姐,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告诉余公子事实”顾念歆迟疑了一会儿问道。
“阿正么”江玉麟沉吟了一会道“阿正有时候很冲动,我怕他知道真相之后......”·“你怕他去找钱宝儿”顾念歆道。
钱宝儿心里咯噔一下,不知这个名叫顾念歆的怎么会知道自己,听她二人之言,江玉麟似乎真的病了,还很严重,钱宝儿有点不知所措,江玉麟病了钱宝儿想要把江玉麟看得更仔细,奈何这夜色太朦胧,钱宝儿也只是觉得江玉麟比较以前似乎瘦了不少。
听到顾念歆忽然提到自己,钱宝儿飘远的心思也回来了··江玉麟点点头,“我想宝儿也不知道那既是解药也是毒药,现在想想,以和珅的为人,又怎么会斩草不除根呢阿正对宝儿一向有偏见,这事要是他知道了,难免......”·“也对”顾念歆点点头“江小姐,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过我也希望你不要放弃,师傅曾经说过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我一定能找到医治你的办法,你相信我”顾念歆看着眼前儒雅的女子。
“顾大人,有的事情是命中注定,这段时间委屈你住在这里,玉麟实在有愧,虽然我不懂医,我的身体我能感受到它的变化·我已经麻烦你够多了......”江玉麟转头看向顾念歆。
“江小姐,你也知道麻烦,我好不容易将你的命延长了半年,要想不再给我添麻烦,且不说为你治病是皇上的旨意我若现在将你丢下,也违背了师傅从小教导的医德。
要想不再给我添麻烦,就照顾好自己,按我的疗程治疗,等这半年过去了,好歹有个人给你安排后事·好了,你的事,我不管,可你也要妨碍我的治疗起风了,你身子还是不要长时间吹风好,我们进去吧”顾念歆打断江玉麟道。
这段时间的相处,江玉麟已了解这位外表冷清的女大夫对病人的执着,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待二人走远之后,钱宝儿仿似失了力靠在假山上,好一阵才打起力站了起来......院落又静悄悄的,仿似刚才根本没人似得。
 · ·第24章 第 24 章·“小姐,你刚回来,怎么也不好好休息一下”九斤二挺着肚子略微不满道··“九斤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江玉麟停下来,看了九斤二良久,感叹道“难道是要当娘的原因”·“小姐”九斤二略微恼怒的看着江玉麟。
“好啦,好啦,你别那样看着我,我说错了还不行·”江玉麟被九斤二幽怨的眼神看的鸡皮疙瘩直冒,张眼四处看着“阿井呢怎么今天没看见他平日里他可是围着你半步不离的。”
“他……哦阿井一大清早就出去了,招呼也不打一个·不知道又跑哪里鬼混去了·”九斤二这才想起那个呆头呆脑的人还没出现,难怪总觉得少了什么“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他。”
“九斤二,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 xing -子,都快为人娘亲了,还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也就阿井受得了你·”江玉麟笑着道··“他敢受不了,哼小姐,你是不知道,最近阿井像是失了魂似得,让他出去买东西,半天不回来不说,回来了,问他东西呢他说忘了,你说他最近是不是失了魂了,”九斤二咬牙道。
“阿九小姐你们回来了”二人正说着,顾进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冲江玉麟打了个招呼,忙扶着九斤二笑着道“怎么在这里站着啊累不累我扶你进去坐会儿”·“你还想得起有个老婆啊累什么累我又不是皮娇肉贵的千金大小姐。”
九斤二白了顾进一眼·“姑爷呢怎么只有你在”·“阿正啊阿正好像不在。
我问了一下,他们都说没看见阿正”顾井笑着道,“对了阿九你饿了没有要不我们去祥记吃早饭吧,我还没吃东西呢好饿啊”·“吃,吃,吃,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不准吃!”九斤二伸手揪上顾井的耳朵。
“不吃就不吃,啊对了,小姐,我听说今天庙会很热闹,以前你不是要去庙里求签吗反正阿正也不在,要不我们先去庙会看看,等会儿阿正回来了,我们再……”顾井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笑着道。
“阿井,你有事”九斤二围着顾井转了一圈··“有事我有什么事啊”顾井紧张地盯着九斤二道。
“没有吗”九斤二死死的盯着顾井··“好啦你们俩真是冤家,九斤二,你陪阿井去吃点东西把不用管我。”
“那小姐你呢”九斤二问道··“既然阿正不在,我想看看李秀儿·”江玉麟平静的说道··“李秀儿”顾井突然提高声音,吓了九斤二一大跳。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冒冒失失的,都快当爹的人了·”九斤二狠狠瞪了顾井一眼,不满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小姐要见李秀儿,你有意见”·“没,没,没有只是小姐刚回来就见李秀儿,似乎有点......”顾井一边否认,一边暗叹一声“糟了”·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有点什么小姐愿意见她,她早就该感恩戴德了。”
九斤二偷瞄了一眼江玉麟,见江玉麟并没有什么表情,又接着道“小姐对她这么好,竟和姑爷做出那样的事情,真是恩将仇报·姑爷也真是的,真不知是不是鬼迷了心窍。”
“阿九,阿正也不是故意的,那天他真是喝多了......”顾井忙替余中正解释道··“喝多了,就是借口,你们男人是不是喝多了都可以乱来啊,我们小姐嫁给余中正已经委屈了,要不是小姐,他余中正能有今天,顾井,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心思,别想替他说好话,也就我们小姐那个什么肚子乘船来着......”·“宰相肚里能撑船,好了,九斤二,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李秀儿住在哪里”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江玉麟心中再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内心已经平静异常。
“那边,后院偏房·”九斤二指向后院,又对顾井道“阿井,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眨啊”·“没,没事,刚进了点沙子,现在已经好了。”
顾井见江玉麟也看了过来,忙回答道··“那我们过去吧”江玉麟心中本有放着事情,也没多管顾井,只是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心情向李秀儿住的地方走去。
“哦小姐,牙行那边刚送来一些帖子,你要不要看看”顾井忙出声喊住江玉麟··“牙行的事现在是阿正在处理,等阿正回来再说吧”江玉麟停了一下道。
“可是......”顾井还欲再说什么,一旁的九斤二拉住他道“可是什么啊,可是,小姐怎么说就怎么做吧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小姐我们进去吧”遂不再理会顾井,朝偏房走去··“阿正啊,我已经尽力了......哎,阿九你们等等我你慢点,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顾井原地打了个圈,赶紧追了上去··“小姐,就是在这了”九斤二指着后院角落里的偏房道··“她就住这里”江玉麟自小生长在这大院,自然知道这原是柴房,什么时候住人了“阿正知道么”·“可能知道吧小姐你走后,大家都说她是狐狸精,害你和姑爷......姑爷从那以后,也没有再过问过她的事情,大家也不待见她,所以......”九斤二解释道。
“事情都发生了,有什么好不待见的,晚点让人把她母子安排道西厢房吧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能住人呢更何况她现在有孕在身,而且,这种事吃亏的都是女人。”
江玉麟叹了口气道,“”·看样子,余中正对李秀儿真是不闻不问,江玉麟突然有点生气·“九斤二敲门吧”·“小姐,你看门关着,说不定她不在呢要不我等会让人叫她过来见你。”
顾井拦住正要敲门的九斤二道··“嗯·”江玉麟想到自己这样贸然似乎也有点不妥,虽然这是在自己家,李秀儿现在的身份也很尴尬··“门关着,也不能被说明人出去了啊,也有可能在里面呢”一旁的九斤二嘀咕道“再说小姐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敲门吧,也免得等会儿麻烦,如果她真不在,等会儿再让人请她过来吧”江玉麟道··“还是小姐明智,就你多事·”九斤二狠狠瞪了顾井一眼,回头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门内外的人似乎都没料到这样的场景,一时都楞住了··“秀儿姑娘”九斤二不愧为习武之人,率先反应过来·“小姐特意过来看看你”·“哦”李秀儿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江玉麟道“秀儿姑娘到府已久,玉麟也没有好好照拂,正好今日得空,玉麟想与秀儿姑娘聊一聊,不知秀儿姑娘是否有时间·”·“嗯,有,有,有时间。”
江玉麟的平静让李秀儿猜不透,难道她真的不在意自己与余中正的事情,一个女人再大度也不可能容忍这个吧,那么江玉麟这次来是要让自己离开这里,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应该怎么办孩子,对孩子,以江玉麟的教养,也许江玉麟能看在孩子的面上......想到这里,李秀儿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九斤二,却见九斤二面色不善的看着别处,也不知道之前自己求九斤二告诉江玉麟的事,九斤二有没有告诉江玉麟。
李秀儿在这一刻已经是百转千回··“难道秀儿姑娘是想在这里站着说话”江玉麟没有错过神色转换多次的脸,微微笑着道··“哦不是的,不是的,江小姐里面请”,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只是转到一半,似乎才想起什么,紧张道:“江小姐,只是这里面又小又乱,怕污了小姐的眼。”
·江玉麟朝内看了看,只是光线太暗,看得并不真切,不过这房间有多大,自己却一清二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后花园里说说话吧,秀儿姑娘不介意吧。”
“江小姐稍等,我锁一下门·”李秀儿松了口气,忙应道··“又没有小偷,锁什么门啊”九斤二在一旁不满道。
李秀儿手顿了一下,并没有理会九斤二,将门拉了过来··“等等,你房里是什么声音”九斤二道··“声音没有什么声音啊你是不是听错了”李秀儿手一抖,稳住心绪道。
“没有么阿井你刚才听到没有”·“没有啊·”顾井摇摇头··九斤二屏住气细细听了听,确实没有声音“难道真是我的听错了。”
“肯定是你听错了·”顾井也符合道··“水...好口渴,水...水...”·“小姐,你们听,真有声音,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姑爷的啊难道......”也无怪江玉麟以前总说九斤二想得简单,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九斤二已经强行推开门,跨了进去,“真的是姑爷”说完九斤二突然顿住,这叫怎么回事捉女干在床·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看到酒还未醒的余中正,赤着胳膊躺在床上,凌乱的房间,都是经过人事的人,自然都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几人面色各一,江玉麟原本还抱了一丝希望,江玉麟看了眼余中正,不发一言的转身出去了。
“小姐小姐等等我李秀儿你们真是......”九斤二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又回头想起顾井之前的种种反常,狠狠的踩了顾井一脚“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晚上再和你说。”
说完不等顾井回话,挺着大肚子追了出去··“哎你......赶紧叫醒阿正,你......算了......”顾井看了眼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李秀儿,又看了眼还美美的躺在床上的余中正,不知说什么好,索- xing -也追了出去“阿九,你慢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你等等我啊”·作者有话要说:·卡了半个月,总算是有点思路了,这次更得有点晚,抱歉啊有时间我会把文章再梳理一下· · ·第25章 第 25 章·“小姐,你在看什么”阿英给钱宝儿倒了杯茶,又递了块点心给一旁的芽儿。
“阿英,你帮我去把楼下那位小姐请上来·”钱宝儿看着窗外道··“是哪位白衣女子”阿英顺着钱宝儿的目光看去,一白衣女子立于人群中,散发着淡淡的安静的味道,钱宝儿点点头。
阿英不再多问,下了楼去··钱宝儿不知阿英与那女子的对话,但看那女子抬头向自己这边看了看,微微笑了笑,便知那女子应是同意了··“我们认识”那女子随着阿英上了楼来,先是略微一愣,随即大方的在钱宝儿对面坐了下来,见钱宝儿端着茶杯直直的看着自己,若是对方是男子,女子估计早把对方当做登徒子了,只是眼前这女子虽然看似直视自己,双眼却似乎没有焦距,虽然美人见过无数,可眼前的女子绝色的容颜带着的忧愁却直击人心,让人不忍,女子又看了看一旁吃得欢乐的小女孩,细细回忆了一下,最近似乎也没有哪家公子哥或者老爷对自己献殷勤啊·钱宝儿显然被眼前女子的淡然惊醒,微微摇摇头“顾小姐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顾小姐。”
“既然不认识,不知小姐找我什么事”既然不认识又如何知道我姓顾,有意思眼前的女子有意思,顾念歆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细细品了口,“雨前龙井,不错”·“我虽然不认识顾小姐,不过我们却认识同一个人。”
钱宝儿笑着道··“哦”顾念歆放下杯子,看着钱宝儿,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有意思了··“阿英,你带芽儿出去玩会。”
钱宝儿并未马上回答顾念歆的话,转头对阿英道··“嗯,芽儿,你不是吵着要买糖葫芦么和娘一起去买糖葫芦好不好”阿英低声哄着芽儿道。
“嗯宝姨要不要糖葫芦啊”芽儿笑着问道··“宝姨不要快去吧等会卖糖葫芦的走了。”
钱宝儿拍拍芽儿的头道··小孩子果然禁不住逗,听完钱宝儿的话,忙拉着阿英往楼下跑去··“小孩子真是简单·”顾念歆低声感叹道。
“是啊,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钱宝儿看着芽儿离去的背影赞同道··“人长大了是不是就少了这样一份简单”顾念歆说完举起杯子向钱宝儿微微示意。
“你怎么不问问那人是谁”钱宝儿并未回答顾念歆的问题··“你能找到我,除了那人的指点还能有谁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顾念歆一边说一边替自己倒了杯茶“能喝到这无根水泡的好茶,可见你在那人心中的分量·”·“原来顾小姐喜欢雨前龙井·”钱宝儿笑着道。
“这么说不是那人告诉你的”顾念歆倒有几分奇怪,顾念歆笑了笑,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算了,是不是那人已经不重要了,走吧”顾念歆放下杯子。
“去哪”钱宝儿虽不是很明白顾念歆的意思,不过也猜到了一些始末,终究是别人家务事,更何况自己有求于她··“我虽然不知道你如何认出我,不过终究不过是救人的事。”
顾念歆笑了笑道··“顾小姐误会了,宝儿只是想打听一个人的消息·”钱宝儿解释道··“打听消息”顾念歆略微自嘲道“小姐恐怕找错人了......”·“江玉麟”钱宝儿没有理会顾念歆的话,径直将心中所思抛了出来。
顾念歆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绝色女子,突然笑了,没想到那万千翩飞的到最后竟然都是一场自以为是的多情,有时候真不能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早听闻钱宝儿容颜绝色,刚才那孩子叫你宝姨”顾念歆一边把玩着茶杯一边自嘲道“你是钱宝儿”·“顾小姐果然聪明。”
钱宝儿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瞒着顾念歆,是故也不含糊,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顾念歆看着钱宝儿坦然的眼神,若有所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钱宝儿似乎并没有听见她的问题,依旧坦荡的看着顾念歆,有人曾说女人是种无聊的动物,就像现在,空气中透着些许怪异的沉默。
---------------------我是分界线---------------------------------·“阿井,这么早找我有事吗”余中正一边揉着太阳- xue -一边看着脸色不善的顾井道。
“有啊,天大的喜事”顾井冷冷的看了余中正一眼,将手上的纸递给余中正··“这是什么”余中正接过纸条问道。
“黄道吉日啊”顾井不屑道“这下你可以享尽齐人之福了”·“阿井,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余中正不解道。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余中正你装什么装”顾井一把抓住余中正的衣领,“昨晚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整个江府有口气的都知道你今早躺在李秀儿的床上!”·“昨晚,昨晚我干什么了”余中正挣开顾井的手,压着太阳- xue -“昨晚我喝醉了,然后......”记忆如同洪水破堤,冲泄而来,余中正不由得退后几步。
“你们,你们还有谁玉麟知道了玉麟是不是也知道了”·“阿正,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当- ri -你不是赌咒发誓不会再对不起小姐了吗”顾井恨铁不成钢。
“我喝醉了,我都说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阿井,你不是我兄弟吗你怎么不帮我拦住玉麟,你算什么兄弟·”余中正反抓住顾井的衣领。
“我你现在怪我,我没拦,你怎么知道我没拦,九斤二现在还为这事跟我生气·你倒是风流快活了”顾井推开余中正吼道。
“我算什么兄弟,余中正,为什么你做错事了总喜欢怪别人,小姐已经原谅你一次了,你居然......算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小姐解释吧话我是带到了,九斤二还等着我呢对了小姐说了,这段时间准备你和李秀儿的婚事应该会很忙,让你就别去她哪儿了。”
说完顾井转身准备离去,·“玉麟,玉麟,不可能,这不可能,玉麟不愿意见我阿井,不会的,是不是的,玉麟不会不想见我,你能不能帮我给玉麟解释一下,昨晚的事跟我真的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余中正抓住顾井的衣袖。
“阿正,小姐现在什么也不说,九斤二陪着她,我.......我尽力吧”顾井看到余中正如此颓废,终究还是不忍,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虽然这几年余中正变了很多,自己很多时候也不懂这个兄弟究竟怎么了,可他对自己依旧很好,除了有时候心情不好语气稍微过了点外。
顾井想了想还是掉头对余中正道“阿正,是兄弟,我才跟你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几年你真的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说完顾井叹了口气,径直离开。
“变了我变了,我哪里变了,哈哈”余中正抬起手将自己看了又看·“如果说是这身绫罗绸缎,那倒是真的变了。
你不也变了么”·作者有话要说:·搁置了那么久才更新,很不好意思,前面的文一直觉得不好接,所以稍微做了更改,因为没有存稿,后面可能也是边写边修改,实在对不起大家啊刚开始写这文的时候,懒儿也很迷茫,但内心却是很希望宝儿能得到江玉麟的爱,所以结局应该是美好的· · ·第26章 第 26 章·“阿九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顾井回头担心的看了眼九斤二。
“没事只是这小子还没出来就这么折腾·”九斤二抚了抚肚子笑着道“这才没走几步,就累得我……”·“我就说不让你来,你非要来”顾井伸袖子给九斤二擦汗。
“每年我都要陪小姐来的,小姐最近身体也不好,家里现在出了这么多事,姑爷现在又要娶李秀儿,我...我...能为小姐做的也只有这些事了”九斤二满眼心疼道。
“知道你心疼小姐,可是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啊”顾井安慰道·“对了,你让我带锄头干嘛”·“给钱老爷修修坟,上次来小姐就说要给钱老爷修葺一下,后来事情出了那么多耽误了,小姐心里还是很担心宝小姐吧,也不知道宝小姐现在怎么样了”怀孕是个累人的事情,九斤二扶着腰,任由顾井拿衣袖给她擦汗,有人说,爱一个人可以义无反顾,可以为他低下去,低到尘埃里,那是一种心甘情愿的卑微,不奢求一点回报的默默付出,然而那卑微也并不是无尽的,总有一天它会再从尘埃里开出一朵花,一朵让那人真心呵护的花,那花将会开出最美的花期。
“阿九......”顾井看着九斤二略带忧愁的面容,知道她又在想江玉麟的事情,犹豫几番,想要告诉她钱宝儿很好,钱宝儿回来了......·“阿井,小姐会不会太冲动了,不行我要再劝劝小姐,就算李秀儿怀孕了,让她生下了就是了,怎么能让姑爷取了李秀儿呢”九斤二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抓住顾井的手道“不行,我现在要回去提醒小姐,千万不能冲动。
怎么也不能让李秀儿进门·”·“阿九,你不要冲动,小姐做事向来都很稳重,我想小姐一定有她的理由,”顾井忙拉住九斤二“你忘了小姐今天让我们来做什么了等会给钱老爷扫完墓,我们再回去问小姐,好吗”·“阿井,我...我是担心小姐小姐真的是伤寒吗......”再强的女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只是看有没有让她依靠的肩膀,如果没有,那么她或许会一直强势下去,如果有,那么她或许就卸掉了一切武装,开始小鸟依人,九斤二是陪着江玉麟一起长大的,后来又经历了那么多,两个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关系,九斤二满脸担忧想起昨天无意撞见那一幕,心里后怕不已,从江玉麟口中吐出那一大滩乌血,即使不懂医术的人都知道那病,恐怕并非普通伤寒那么简单,更何况九斤二本是习武之人,对医理也算略知一二,都病成这样了,小姐居然还逼自己发誓对谁都不能说,小姐究竟藏了多少事九斤二突然感觉好累,好累。
“宫里的御医不是说了吗”顾井笑着道“所以你不要担心好吗当心宝宝·”·“我只是想到小姐这些年吃的苦,心疼小姐。”
九斤二卸去一身的力气靠着顾井,方才感觉到踏实··“我知道你心疼小姐,这样我们先把这边的事情忙完,就回去,好不好”婚姻会让一个男孩成长成一个男人,顾井比及当年,也渐渐知人冷暖。
“有人比我们还早来拜祭钱老爷”九斤二看到钱方孔的幕前整齐的放着贡品惊讶道··“怎么会老爷不是说钱老爷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吗”顾井一边放下东西,一边接道。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真的有啊阿井,你看这烛还燃着”九斤二指着还在燃着的红烛对顾井道··“真有人”顾井顺着九斤二指的方向看过去,钱方孔墓钱果然放着拜祭用的贡品,和还没烧过的纸钱。
九斤二四处望了望·“纸钱还没烧过,人应该没走远·会是谁呢”·顾井也看到墓前的贡品,四处看了看,突然想起可能是钱宝儿,四处看了看,没见到人,又想起钱宝儿对自己的嘱咐,猜测应该是钱宝儿见有人来,藏起来了。
“会不会是钱老爷还有其他亲戚啊”·“不会,我跟着小姐那么多年,从来没听小姐说过,”九斤二忽然笑道“阿井,你说会不会是宝小姐回来了一定是宝小姐回来了。
宝小姐...宝小姐...宝小姐....我知道一定是你,你回来了,对吗”九斤二大声喊道,“你出来啊,和我一起去见见小姐,小姐一直很挂念你宝小姐你出来啊,小姐看到你一定很高兴,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小姐,好吗”·“阿九,阿九你不要激动好不好”顾井拉着九斤二“这里真的没有其他人,说不定人家早就走了。”
“不宝小姐一定在附近,阿井,一定在,我知道宝小姐一定在·阿井,往那边去看看,宝小姐一定在·”九斤二偏执道。
“那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哪也不要去·”顾井无奈嘱咐了一句,只得起身前去··“九斤二”钱宝儿身着素服,清秀脱俗,仿似不占人间烟火淡淡的站在那里看着走远的顾井,身后跟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和女人。
九斤二回过头不带一丝惊讶,看着钱宝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钱宝儿看了一眼藏身之处··“宝小姐忘记我也算习武之人。”
九斤二看着钱宝儿道·“为什么要躲着”·“我本来只想看看江玉麟,没想到来的是你们·”钱宝儿笑着道“你知道江玉麟的病了”·“宝小姐”九斤二略感惊讶。
“江玉麟如果真的是伤寒,你也不会这么紧张,我看你也是刚知道吧”钱宝儿笑着道··“宝小姐,你知道”九斤二已经不知说什么了。
“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她也没告诉我多少,只是江玉麟真的快死了·”钱宝儿面无表情道··“宝小姐,你......”九斤二看钱宝儿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出来,心里一疼“小姐一直很担心你。
既然你知道了,你......”·“这次回来,本来打算去看看她,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等会就要离开这里了,九斤二谢谢你来看我爹·”钱宝儿看了眼墓碑,转身离开“好好照顾她。
阿英我们走吧”·“宝小姐”九斤二还想说什么,可钱宝儿三人已经离开··“阿九,可能真的不是宝小姐,我一路追过去,也没看到人。”
顾井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我知道”九斤二从钱宝儿离去的方向收回视线“收拾一下,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哦”顾井疑惑的看着平静的九斤二,想起江玉麟曾给自己说的一句话,女人真的很多变,特别是怀孕的女人,有时候你要让着九斤二。
--------------------------------------------------------------------------分界线---------------------------------------------------------------------------·“阿英,钱掌柜,你们去哪里了我找了一早上”武义正郁闷找不到人,看见钱宝儿三人回来,跳了起来道。
“去拜祭了一下我爹·”钱宝儿笑着道··“拜祭钱老爷”武义道“难怪小二说你们一大早就出去了·”·“武镖头,我们这次回来的事情都办完了,准备回去了,不知道武镖头有什么打算”钱宝儿问道。
武义见钱宝儿突然说要走,笑着道“青山兄弟要我好好照顾钱掌柜和阿英,既然你们要返回漓江,我也出来多日,不如一起,我也上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大堂见。”
武义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不等林公子了吗我记得他好像也说和我们一起走来着·也不知道林公子最近在忙什么,好几天都不见他人了。
也忘记问他住哪里了·”·“他...”钱宝儿这才想起是有好久没见到林惜玉了,沉吟了片刻道“可能他有事,我们就不等他了,等会我给小二留个话吧”· · ·第27章 第 27 章·“武哥儿,怎么不走了”阿英掀开帘子问道。
“前面好像有状况,”武义一边聚精会神的听着声音,一边低声回答道··“怎么了”钱宝儿也探出头关切的问道··“好像有人打斗”武义听着风中传来的声音道“这一带山头向来多有扑风的,多半是哪家没买山头,给留了。”
“啊”阿英一脸疑惑的看着武义··武义这才想起车里还有两个女人,四下看了看,将马车赶至稍微偏僻的路旁,道“你们先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我去看看就回。”
说完,武义将马缰递给阿英,跳下马车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阿英见武义跑得急,想来应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虽然不是很明白,隐约猜到不是什么好事,“小姐,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听武哥儿说还有两日就到了。”
“嗯,也好·”钱宝儿看看天色,已经快晌午,“芽儿睡得真香”·“这孩子就贪睡来,小姐,喝点水”阿英扶着钱宝儿道。
·“武头儿怎么去了那么久”钱宝儿一边接过水壶一边向武义离开的方向看去··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钱掌柜,阿英,过来帮帮忙”只见武义背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跑了回来。
钱宝儿和阿英一看忙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三人合力将武义背上的人放进马车,“你们快上去,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从那边那条路绕过这里”武义扶了二人上马车沿着来时的路离开,只见尘土飞扬,不一会儿,马车便消失在路头。
-------------------------------我是分界线----------------------·“穆子简,你能不能慢点·”马蹄飞扬,两匹骏马载着两人扬鞭飞奔而过,前面的男子似乎没听见,又狠狠的抽了坐骑一鞭,喊话的男子看着渐渐逼近的山门,无奈的摇摇头,迅速跟了上去。
人还未到,那紧闭的山门突然打开,只见一虬髯大汉领着一群布衣汉子匆匆出来“小简,回来了也不事先和大哥说一声,要不是手下兄弟禀报,哥哥我岂不是失礼了。”
那男子勒住马头,停于众人面前,纵身跳下马背,将马缰扔给旁边的娄娄,绕着大汉转了一圈,- yin -阳怪气道“我回自个家里还要事先禀报,欧阳志德”·只见那虬髯大汉本还挂着笑的脸突然一沉,“自个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义父刚入土,是谁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这么大个家当,说不要就不要了。
穆子简,你要有个万一,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义父·”·“欧阳志德,你吼我你居然吼我”真打算往里走的男子停住脚步,猛地回头,红着眼死死的盯着虬髯大汉,像被踩了尾巴的狼崽子“我爹让你好好照顾我,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你不是打算成亲吗你还有心了管我”·“小简,小简......”听到前句还在气头上的欧阳志德不吱声了,又见穆子简眼睛红得像个兔子,鼓着腮帮子,不发一言的瞪着自己,心底不由得一虚,“大哥没有这个意思,大哥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如果不是我听道上的朋友说你要成亲了,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瞒着我了。”
穆子简吼道··“我...我....”欧阳志德搞不明白,明明错的是眼前的人,为何自己却像是做错事的人,欧阳志德求助的看了眼四周,却发现周围的人不是看着天就是盯着地,似乎没有看出二人之间的冲突。
“我这不是正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回来了吗”·“没来得及,等来得及的时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穆子简哼了一声。
“小简,你别急,你看你刚回来,一身都是灰,先去洗漱一下,我已经命人为你准备热水了·晚点我再和你说·”欧阳志德狠狠的瞪了几眼身边偷笑的人,好言劝道,却见穆子简并不买账,一时抹不开面子,突然看见马上的人,道“这位是......”·“欧阳志德,你什么时候学会转移话题了”穆子简似乎并不吃这一套,仰着鼻子道。
“小简......”欧阳志德一脸尴尬,瞅了瞅马背上的男子苦笑··“穆兄,这天色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先下山吧”锦衣男子笑着对穆子简喊道。
“姓林的,我们一路上来你看到有地方住了吗”穆子简多精明的人,岂没看见那二人的互动,简单粗暴的指了指二人算是为他们相互做了介绍“呐,欧阳志德,我朋友,林惜玉。”
“欧阳大当家的大名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林惜玉拱手道··欧阳志德见穆子简不再僵持,感激的看了林惜玉一眼,道“让林公子见笑了,你既然是小简的朋友,就是我云寨的贵宾,里面请。”
“我自己的朋友,我自己招呼,哪敢麻烦你这个新郎官啊”穆子简似乎并不领情,没好气对欧阳志德道··“穆子简你不是一早就受不了这一路风尘了吗”·“欧阳志德,都是你,我都忘了这事了,林惜玉,我先换了衣服再找你。”
穆子简这才想起这一路风尘仆仆,浑身都不自在,又想起林惜玉初来乍到回头道·“对了,林惜玉,就把这当自己家,随便点·欧阳志德,人我可交给你了。”
说完一边念叨脏死了,一边匆匆往寨子后院跑去··“林公子,是如何认识小简的”欧阳志德等到穆子简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转角处,方才收回视线看着林惜玉道。
“欧阳当家”林惜玉心底微动,眼前的男人温和的眼中藏着秃鹰般的锋利,果然不简单“我和子简怎么认识的,想必欧阳当家早就知道了,若是真如欧阳当家说的,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场面呢”林惜玉扫了一眼门口站的人,连满头白发的老翁都出来了,想必寨子里的人都来齐了吧,这些人眼中有的只是对曾经的少寨主临时起意的回归的欢迎,却没有半点惊讶。
“欧阳当家放心,我与子简只是君子之交,不过我对欧阳当家可是了仰慕很呢”·“嗯”欧阳志德目光深邃的看着林惜玉。
“子简可是经常提起你,说他大哥英勇无敌,对谁都凶,可是待他极好,打小就宠他,欧阳当家对子简很重要呢,虽然子简老说无所谓,可我知道你对他来说很重要不然也不会听说你要成亲,便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他这样。”
林惜玉笑着道··欧阳志德转头看向穆子简消失的方向良久道“既然小简和你说这些,我相信小简,林公子也别叫我欧阳当家了,我看你和小简年龄差不多,你要不嫌弃就叫我大哥吧我也就叫你林兄弟了,反正这辈子小简是不可能叫我大哥了。”
“欧阳大哥,小弟恭敬不如从命·”林惜玉拱手道··“好,好”欧阳志德笑着拍了拍林惜玉的肩膀,“来,我带林兄弟四处转转,熟悉一下寨子。”
欧阳志德与林惜玉一路闲聊下来,才发现眼前的男子虽然不如一般男子挺拔,见识却非一般人,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待聊完话,不觉太阳快要下山,这次想起林惜玉也是奔波了一天,还未休息,便引着林惜玉向后院走去,刚走到后院就看见六儿像个猴子似得上蹦下跳的和那大红的囍字作对,一旁的穆子简提着个酒坛子坐在栏杆上一边指挥一边向嘴里倒着酒,脚边已经散乱的扔着几个空坛子。·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小简,”欧阳志德三步并两步上前夺过穆子简手中的酒坛道“你闹够了没”·“你管不着”穆子简不以为然道。
“我是你大哥,我怎么管不着了”欧阳志德怒道··“欧阳志德,我说过,你不是我大哥,从来都不是那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穆子简亦怒道··“穆子简,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大哥·”欧阳志德一时也来了气,林惜玉瞧着二人互不相退,太阳- xue -突突的疼,真搞不明白这兄弟二人为何一见面就吵架,不见的时候穆子简总是一脸仰慕的说着欧阳志德,欧阳志德亦是满眼溺爱的絮叨着穆子简的怀习惯,再看周围,六儿对着林惜玉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想来也是,欧阳志德一个是现任当家,一个是曾经的少寨主,寨子的人谁敢说什么,林惜玉尴尬的站在一边,管吧,自己是个外人,不管吧,似乎又不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我看子简今天也累了,不如先早点休息,欧阳大哥,你不是还有事么,先去忙吧子简交给我吧”林惜玉叹了口气,拉住穆子简道。
“那拜托林兄弟了·”欧阳志德深深看了穆子简一眼道··“欧阳志德”穆子简喊住转身要走的欧阳志德“你...是不是...一定要成亲......”·“嗯”欧阳志德站了一会,缓缓道“小简这是义父的遗愿,再说我也该成亲了,你要想扯,就扯了吧”·“欧阳志德,我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穆子简无力的靠着柱子吼道。
欧阳志德回头看了眼摇摇欲坠的红灯笼“小简你也是大人了,有些事也该明白了,等会儿去见见嫂子吧寨子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林兄弟,小简就拜托你了”说完欧阳志德头也不回朝大堂走去。
穆子简狠狠的将地上鲜红的囍字踩了又踩“六儿,带路”·“啊”六儿被穆子简吓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带路”穆子简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那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让这千年臭石头动心。”
“这...这...”六儿见穆子简已经醉了,怕出事,犹疑不决··“六儿是吧,没事的,你带路吧·”林惜玉开口道··“哦,好”六儿本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巴不得有个人帮忙做决定。
“少寨主,人就在这里面”六儿领着二人穿过长廊到尽头贴满喜气的新房前道··“嗯,你先下去吧”穆子简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听话,就真的过来看这所谓的嫂子了。
“这...这...”六儿略微为难··“六儿,你去吧没事呢”林惜玉见穆子简皱着眉,知道他已经不耐烦了。
六儿想了想,少寨主想做的事情,当家的都能拦不住,何况自己,几步回头的离开了··“怎么不敢了”林惜玉见穆子简放在门上徘徊的手,问道“你这是何必呢”·穆子简被人说中心思,略微恼羞,赌气的推开门。
“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门内一个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林惜玉上前将半开的门推开,本来暗沉的房间突然亮敞了,屋内的女子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对身后的事情无动于衷。
穆子简不由一愣,虽然只看见背影,却足以让人肖想片刻,这女子容颜应当上乘··“宝儿......”林惜玉听见那声音本已经疑惑为何如此熟悉,再看见那清冷孤单的背影,心不由得狠狠抽疼了一下,声音微颤的唤了一声。
那女子身子忽然震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看清门口立着的人,倔强的面庞,带着些许不相信的惊讶“玉麟......”随即转为平淡,静静的看着门口的人“林公子”·“你们认识”穆子简打量着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惊讶的问道。
 · ·第28章 第 28 章·钱宝微微一怔,垂眸看着门口的光,眼神飘渺而又虚无,门开的那一刻,那熟悉的容貌,耳旁似乎又听到那熟悉的溺爱的声音,“真拿你没办法”·钱宝儿按下悸动的心,四周看了看这昏暗的房间,刚才那一瞬间的光明,应该是幻觉吧,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早已清醒了么......为何自己还相信她会出现钱宝儿摇摇头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果然她是自己没法渡过的劫,这几日紊乱不决的心反倒安静了下来,上扬的嘴角带着释然,“林公子,我们还真是有缘。”
“宝儿...”林惜玉仿似不信,房内的光线随着钱宝儿的转身而逐渐明亮·林惜玉这才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模样,清秀的脸庞带着些许绝望与倔强,转身那一刻丽人眼中飞扬的神采瞬间转为黯淡的眸光,那平静的嗓音依旧清脆如黄莺,却让人心没来由感到来自心灵深处的绝望。
“真的是你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林公子上次一别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公子。”
钱宝儿并未直接回答林惜玉的话,反倒是将目光移向一旁略有醉态的男子“穆子简”虽是疑问,语气却是百般肯定··穆子简眉头一皱,眼前的女子绝色的容颜中带着令人心疼的倔强,清冷的眼眸中带着让人怜惜的寂寞,难怪欧阳志德会......换了自己,恐怕也会为之倾心。
“你就是欧阳志德要娶的女人你知道我”·“若经常有人在你耳边说另外一个人,即使没见过,相信你也能一眼认出。
小女子钱宝儿见过穆公子”钱宝儿听了穆子简的话,伸手取了桌上的茶杯,继而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俊秀公子,笑着道,“雨前龙井,要喝么听志德说这是你最喜欢茶。”
“你真的是……”穆子简身子一震,盯着钱宝儿问道··“是什么”钱宝儿漫不经心的将盛满茶水的杯子放在二人面前。
“公子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你喜欢他”穆子简本以为钱宝儿是被迫嫁给欧阳志德,可眼前的女子似乎并无半分勉强,眼神不由暗了暗。
“欧阳当家相貌堂堂,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对兄弟豪爽重义,看似粗犷却又心细体贴,试问哪个女子心中的良人不是如他这般呢”钱宝儿含笑看着穆子简。
·“我是问你”穆子简没有得到钱宝儿的肯定回答,似乎并不想罢休,即使钱宝儿回答已经如此明显··“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只要别人看到的是郎才女貌,两情相悦,不就可以了么林公子你说对吗”钱宝儿看了一旁站着没说话的林惜玉,突然转了话锋。
林惜玉犹如被人当头一棒,下意识的将握紧的右手放在身后,一时间像被人抽了魂魄不言不语,反倒是一旁的穆子简囔囔的重复着“郎才女貌,两情相悦·”随即哈哈大笑。
林惜玉也被穆子简这突然疯狂的反应惊了回来,正不知如何开口,却见有人从远处匆匆走来··“钱姑娘”来人衣衫略微凌乱,神色略显沉重,原来欧阳志德已就寝,听六儿说穆子简喝了酒横冲直撞的去了钱宝儿那里,从没披了外套,赶了来,却见房内平静如常,放下心来,瞪了一眼报信的六儿,笑着道“小简- xing -子莽撞,没有打扰到你吧”·“子简,定是对我太好奇了,你这样急匆匆的,倒显得我见不得人似得。
看看你,堂堂一寨之主,衣服这样乱着,叫手下的兄弟看了笑话·”一边说一边走上前给欧阳志德整理,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倒是欧阳志德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没错,却也并未表露,寨子里又基本都是男人,突然被钱宝儿这样一靠近,兰花般的女儿香扑面而来,欧阳志德何时被女子如此接近过,不由得红了脸。
一时间除了钱宝儿,房内的三人各有所思··“我就提前来见一下嫂子,大哥有必要这么火烧眉毛似得赶过来么”穆子简忍不住哼了一声,“你是怕我欺负了你未过门的媳妇吧也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换谁不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要换了我指不定还要学学那汉武帝金屋藏娇,不让任何人窥见·”·“嫂子”欧阳志德疑惑的扫了眼神色各异的几人,虽然不知道自己来之前发生了什么,此刻也不宜多问,只是低声斥道“小简,不得无礼。”
“无礼”穆子简仿似听见天大的笑话般,笑得弯了腰,“我不过是来给未来的嫂嫂打个招呼,怎么就无礼了·也罢,也罢,我这就走便是。”
说完转身跌跌撞撞出了去··欧阳志德看着身形不稳的穆子简,脸上尽是担忧,碍着钱宝儿又不好跟出去,林惜玉此刻心里也是乱成麻,见状道“欧阳大哥,我去看看子简,先行告退。”
说完也忙跟了出去··一时间屋内仅剩欧阳志德和钱宝儿·欧阳志德黝黑的脸微微发红,尴尬道:“小简- xing -子莽撞,钱姑娘……”·“欧阳寨主,这雨前龙井,倒了可惜。
不妨坐下来喝上一杯·”钱宝儿笑吟吟的坐在桌边··欧阳志德见她神色无常,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得,猜不透她心里所想,当毕竟也是经过风浪的人,见钱宝儿盯着桌上跳动的火焰不语,也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
--------------------------------我是分界线---------------------------·林惜玉走出钱宝儿住处,回到住所,却没看见穆子简,忙唤来寨子中的人问,来人也只说不知道,正在踌躇间,却见六儿拎着个酒瓶,朝自己招手,忙走了过去:“六儿知道子简在哪里”·六儿斜着眼瞟了瞟四周,怕是被人发现似得,见没人,腆着脸道“林公子,我还有事情,少寨主就拜托你了。”
说着就把酒瓶塞到林惜玉怀里,一溜烟跑了··“哎,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少寨主在哪里啊”林惜玉朝着六儿离去的方向喊道。
“喂,喂……”·“别喊了,人已经走远了·”·林惜玉循着声音看过去,才看见穆子简一人坐在屋顶,望着天上的半月发呆,脚边稀稀落落已经放了好几个空酒瓶了,身影落寞得让人发空。
见上面的人没有下来的意思,林惜玉四周打量了一圈,没看到什么让人攀爬的工具,唯有一棵不太粗壮的树挨着矮墙,似乎可以试试,林惜玉皱了皱眉,扎了衣摆,死命的爬了上去,小心地走向屋顶上那落寞的身影捡了个位置坐定,静静的看着天上那轮半月,墨色的天空,因着这半轮明月越加静谧,“今晚的夜色真美。”
身边的人却没有回应,林惜玉也不再言语··穆子简是个有故事的人,那年京城烟雨中,林惜玉第一次看见他,就被他眼中隐忍倔强的忧伤共鸣了心中的某根弦,人活在这世上,谁又没有点不愿谈及的心殇呢·低头看着掩在这山林里的寨子灯火是辉煌,那红艳的灯笼,喧嚣着人心的浮动,感叹于这热闹与寂寞恰如其分的融合。
“是啊,很美”·低沉的男声,带着来自灵魂深处的忧伤,林惜玉一愣,才明白穆子简是在回应自己刚才的话,饶是平日舌如莲花的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接下去。
“以前在寨子里的时候,我就很喜欢爬在这屋顶上看月亮,惜玉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就像这月亮,默默看着这寨子- yin -晴圆缺·”在林惜玉苦恼着如何开口的时候,穆子简淡淡的开口了,声音淡得瞬间消失在蓦墨染的夜空。
“子简,欧阳大哥结婚你不开心”林惜玉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嗯”穆子简随手提了身边的瓶子,豪饮了一口,仿似要将满坛的心思吞回肚中。
“惜玉,你知道守着一份无望的爱,是什么心情吗如今一切都快结束了·”·林惜玉忽然一惊,下一刻却收了神色,知道现在的穆子简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聪明如林惜玉怎会猜不到穆子简的意思是什么,男子断袖,女子磨镜,古往今来,哪个朝代不是都有几笔寥寥记载么,想想刚才自己的反应,侧头见穆子简依旧看着天上那轮半月,并无半点尴尬神色,忽然有些许脸红。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惜玉,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曾经我也觉得自己有病呢那一年爹爹领他回来的时候,我是那么讨厌他,诸多捉弄与与他,他也只是包容,可是时候那心情却变了呢我自己竟也不知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说的大约便是这样吧,我怕这样的心思被别人领了去,总是找给他找麻烦,让别人都以为我讨厌他,尽管这样他却一直包容我,我知道他是真的把我当成亲弟弟,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惜玉,你知道么,我快被自己逼疯了,所以我逃了,我以为只要我离开,这份心也会慢慢淡了但是感情的事,又岂是自己能够主宰,听到他成亲,我还是回来了,看到那么美丽的新娘,我竟然想要……惜玉,你知道么,我嫉妒得发狂。
可是我不能啊!我…不能…啊…”林惜玉看着眼前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男子,瞅了一眼早就掩在墙角后面的衣袂,叹了口气,也不再管睡在这房顶的人是否会摔下去,只是拎了酒瓶小心翼翼顺着原来爬了下去,顺着夜色漫无目的走着。
耳畔回荡着穆子简那句“守着一份无望的爱,是怎样的心情·”“当年你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守着一份无望的爱如今你是真找到幸福了吗”· · ·第29章 第 29 章·“快点,你们,误了大哥的好事,你们这群兔崽子成日里好吃懒做,谁要是敢误了大哥的好事,就等着被收拾吧”·林惜玉听见屋外乱哄哄的,揉了揉头,稍微洗漱了一番,出来就看见六儿指挥着一群人搬东搬西“这是怎么了”林惜玉拉着六儿不解道。
“七日后是黄道吉日,大哥让我们过来布置布置·”六儿笑着和林惜玉打招呼··林惜玉看着人来人往,这简直就是在布置婚房,“布置这儿这是不是太……”。
林惜玉想说夸张又觉得似乎不妥,正在措词间,听见有人喊自己··“林兄弟”欧阳志德笑着走了进来,正好看见六儿和林惜玉站在一处,忙喊了出声。
“欧阳大哥·恭喜”林惜玉拱了拱手··“林兄弟客气了,想请你帮大哥一个忙”欧阳志德本是个爽快的人,昨日与林惜玉一见如故,故而说话也就直接了。
“帮忙”林惜玉不解··“怎么,林兄弟不愿意”欧阳志德见林惜玉似乎有点犹豫,问道··“不是,只是在下初来乍到,恐怕力所不及。”
林惜玉措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晚我听宝儿说你们以前认识,而且林兄弟对宝儿一直多有照顾·”欧阳志德突然有点脸红道··“恩,我和宝……钱姑娘确实相识,这与欧阳大哥要小弟帮的忙有关”林惜玉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打我第一眼看见宝儿,我就知道她是我要找的人,我虽是草莽出生,但也不想委屈了她,我寻思既然林公子与宝儿相识,就想林公子可否作为宝儿的娘家人”欧阳志德脸更红,说话也有点扭扭捏捏。
“娘家人”林惜玉这下算是糊涂了··“我知道这有些为难林兄弟,是的,我想让宝儿堂堂正正的嫁给我虽然礼节我不是很懂,但我也想为宝儿多做些事。”
林惜玉看着欧阳志德一脸诚恳,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点失落,也有点高兴,高兴是因为宝儿好像真的找到了良人,那么失落又是什么呢林惜玉不明白,也似乎不想弄明白,只是笑着答应。
“好,我让六儿马上把宝儿的东西搬过来·”林惜玉没想到堂堂一寨之主居然也乐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想欧阳志德对宝儿也是真心,却也没有忽略掉欧阳志德的话“搬过来什么搬过来”·“成亲之前,新人不能见面,既然你是宝儿娘家的人,那宝儿自然应该住在这里等到成亲,在那之前宝儿就拜托你了。”
欧阳志德说完,急急去安排去了··林惜玉暗自笑了笑,这不过是后门抬到前门而已,却没想到欧阳志德竟上心至此,又想着这几日和宝儿要抬头不见低头见,心里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林惜玉想也许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突然,又想到穆子简,一早起来便没瞧见人,四处找了找,也没看见,也便拉了个人问了,幸而那人指了个方向,说以前少寨主经常呆在那里,或许能找到,林惜玉沿着那个方向寻了去,果然看见穆子简一人站在那里看风景,山风吹起他的衣袂,甚是飘逸。
“这里的风景不错,”林惜玉走上前与穆子简并肩而立··“是的,记得以前爹爹在的时候经常带我来这里,他说这里不但能看到整个寨子,还能看到整个山林。
若是有人埋伏,在这里也是很容易发现的·”穆子简望着山林间郁郁葱葱的树木,除了猎猎的山风,安静得似乎沉睡了过去··“子简,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林惜玉犹豫了一下问道。
穆子简沉默了良久,笑着指着最茂密的一片树木道,“你看那个方向,看起来好像有很多树,其实再过去一点那是一段悬崖,小时候贪玩,当时不知怎么跌了下去,只有我一个人,很害怕,后来是他找到了我,还把我背了回来。
我记得我曾问过他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他说:他把整片山都找了,只剩这里了,如果这里没有,他就再从头找一遍,一定会找到你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找不到我,义父会难过。
他说,他不想看到义父难过·这么多年他守着这里,不过是因为爹爹的遗言,我不能让他在这里困一辈子·”·林惜玉不知作何言语,想起此行目的,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你在担心钱姑娘”穆子简淡淡问道··“子简,如果欧阳寨主和宝儿真的两情相悦,你会怎么样”林惜玉将方才欧阳志德找自己的事情对穆子简重复了一遍。
“惜玉,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样”穆子简并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我”林惜玉不知他为何会如此问。
“风景再美,也不要看太久·”穆子简说完,转身往回走去,似又想起什么留下一句话消散在风里·林惜玉瞧着那片静谧的林子若有所思··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分界线----------------------------------·自那日与穆子简在简单聊了之后,这几日林惜玉也没再见到穆子简,虽有几次试图想要找穆子简,都堪堪错过,也不知穆子简是不是知道自己找他所谓何事,所以避而不见,林惜玉知道这意味着穆子简真的已经决定了,而他的事情自己也无法也不能干预,毕竟那日穆子简曾说“大婚之日便是最好的时间,我希望黄公子能信守承诺。”
寨子似乎真的好久没有办过喜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欧阳志德这几日也为成亲的事忙得不亦乐乎,这让林惜玉有一种暴风雨总在平静之后的错觉,或许这并不是错觉。
偶尔与钱宝儿也是匆匆,钱宝儿似乎真的定了心要嫁给欧阳志德了脸上总带着宁静而又幸福的笑容,渐渐林惜玉也相信了欧阳志德或许真的是个良人,只是林惜玉每见一次钱宝儿那样的笑容心里不觉就暴躁一分,这是二十多年来从不曾有过的心情,总之这一日又一日仿似度日如年,明天就是钱宝儿与欧阳志德大婚,林惜玉这几日瞧着来来往往的陌生人,那些人各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那从山下购来的凤冠霞帔,漫天的红灯笼,看样子这寨子是真的要开始办喜事了。
林惜玉看了看桌上未干的字迹,想着这几日的事情,心情越发烦躁,索- xing -收了笔墨,开了门向院中走去,却见钱宝儿一人坐在小院的石桌前·看着这幅月下美人,不知为何林惜玉随即想起唐伯虎那首“斜髻娇娥夜卧迟,梨花风静鸟栖枝。
难将心事和人说,说与青天明月知·”宝儿你在想什么呢·“林公子”失神间却听见钱宝儿一声轻唤,林惜玉回过神来。
“不知公子几时也有了偷窥这爱好了,不过来坐一会儿·”·“宝儿姑娘恭敬不如从命·”林惜玉不知钱宝儿几时发现自己,挽了心思,走了过去,才发现石桌上放着酒杯,酒壶,钱宝儿两靥已然姹红,想来已经独饮有些时候了,印象中的钱宝儿并不喜酒,林惜玉不由皱了皱眉,却也笑着道。
“看样子是在下扰了姑娘兴致·”·“谈不上兴致,只是在房里呆着无趣罢了,林公子可有兴趣与宝儿对饮几杯·”·钱宝儿两靥姹红,饮酒之后,一对眸子更是清亮。
林惜玉一直知道钱宝儿是美丽的,只是这酒后的钱宝儿,林惜玉甚少看到,却是另一番风味··“怎么,公子不愿意还是说公子觉得宝儿不够资格”钱宝儿略带失落的开了口。
“没…没有…”林惜玉脸一红,忙解释道·“喝酒伤身,宝儿姑娘还是少饮为好·”·“喝酒伤身我记得以前也有个人也这么说,她说:宝儿,喝酒伤身,从那以后我就真的不喝酒了”钱宝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有一次,我闯了祸,那些人不罢休,她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对着所有人说:她是我的人。
就那么一碗一碗的把那些个蛇酒全喝了下去·我当时又气又喜,明明那时候只要我爹爹一句话,什么事情都会没事,可她就是那么做了,你说她是不是很傻·而我就那么相信了她。
你说我是不是也很傻·你看天上的月亮多圆啊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也在看这月亮·明天我就要成亲了,对,明天我要成亲了,可那人不是她,不是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呵呵呵呵,明天我就要成亲了啊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可以将她彻底从这里赶出去了,”钱宝儿指着心脏的位置。
“这里再也没有她了,没有她了,呵呵,虽然她不知道你帮我告诉她,从今天起,我钱宝儿再也不稀罕她了,哦,我差点忘记你也不知道你还不认识她呢不…不认识…她叫……”不经意间林惜玉才发现钱宝儿已经饮了很多杯,此时已然醉倒在桌上,口里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些什么。
林惜玉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又坐了一会,方才起身扶了醉酒的钱宝儿朝她的房间走去··人说醉酒的人身子重,钱宝儿虽是个女子,却也让林惜玉费了老大劲才将她弄回屋里。
一切收拾妥已过了些时候,林惜玉替钱宝儿盖了被子,准备离开,却被钱宝儿猛地拉了一下,跌倒在钱宝儿身上,虽是隔了被子,依旧能感受到被子下那曼妙的身形·林惜玉大惊抬眸正好撞见见钱宝儿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眼睛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宝…宝儿…”林惜玉脸色一红,以为钱宝儿已经醒了,尴尬万分,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钱宝儿抱着不愿放开··“玉麟·”淡淡的酒香带着兰花的味道,煞是好闻,身下美人如玉,绯红的双颊带着羞涩,亮晶晶的眸子印着林惜玉的模样,清晰异常。
林惜玉却没了那心思欣赏这天下绝色,心里却又是一惊,什么时候漏了破绽·脑子缺在飞速转动,想着怎么解释··“你是来带我走的么”正在林惜玉死命想着的时候,钱宝儿又开口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说过会照顾我一生一世的,你是天下第一牙嘛,怎么会失信于人呢对不对玉麟,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钱宝儿死死抱着林惜玉,一颗又一颗豆大泪珠滚落下去,迅速消失在枕间。
林惜玉停止了所有只是默默的看着身下的女子,知道钱宝儿是真的醉了,但那些消失在枕间的泪珠,似乎并没有跌进枕间,而是跌进了心里,一颗一颗得砸着,只这一瞬间已经砸出一个洞,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林惜玉突然觉得这世间最残忍的人竟是自己,缓缓伸了手回抱住钱宝儿,不知如何安慰,只是低声道“别哭,宝儿,别哭了,我哪也不去。”
钱宝儿身子一震,感受到林惜玉的回应,泪珠更似断了线的珠子,囔囔道“我知道,这是梦,梦醒了,你就不在了,梦醒了,我就要成亲了,玉麟可以不要那么早走,好么就当今晚是我从老天那里偷来的,你就这么抱着我,好不好”林惜玉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将手臂收了收,发现怀中的人已经清瘦好像只剩骨头,心里那个洞越发深邃。
钱宝儿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不再那么紧紧的抱着林惜玉,而是颤抖着手细细描着林惜玉的轮廓一遍一遍似乎总也不够,直到酒劲上来,睡了过去··林惜玉见钱宝儿这次是真的睡着了,起身打理好一切,吹了烛,关了门,对着天空叹了口气,似乎最近自己一直在叹气,甩了甩头回了房间,似乎一直没有发现这平日里人来人往的院子,从自己练完字踏出房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 ·第30章 第 30 章·“看见你们少寨主了吗”林惜玉躺在床上一宿没合眼,五更时候便听见整个寨子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再也躺不住,起身着了装,随手抓了个人问道,被问之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惜玉想了想,朝寨子的最高处走去,沿途都是大红的灯笼,红艳艳的喜字·林惜玉加快脚步朝目的地走去,见到穆子简如那日一般站在那里,林惜玉走上前看着那边静谧的林子。
“一切都已经按照计划安排好了·”穆子简这几日已没有了林惜玉所熟悉的那些嬉皮笑脸,林惜玉知道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穆子简,或者说林惜玉早就知道穆子简与自己相处的那些风流倜傥,挥金如土……或许只是为了让别人以为那是他而已。
“你真的决定了”林惜玉踌躇了一会还是开口问了··“箭已出弓”穆子简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
“这几日我已经查明,黄公子要寻的东西在后山的密室中,今晚有人会带你去密室·”·“子简,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林惜玉看着渐渐偏中的日头。
“既然不知道,就别说了,时辰也不晚了,我们下去吧·”穆子简打断林惜玉的话,转身往寨子里人多的地方去了··林惜玉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也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回院子里,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六儿慌慌张张的在门口探头探脑,看见林惜玉过来,像见到亲爹一下扑了过来“哎呀,林公子,可算找着你了。”
·“今儿不是寨主好事么你不去前面,找我干嘛”林惜玉一边笑,一边往里走··“林公子忘了,今天您可要帮我们寨主做见证”六儿忙跟了上去·“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林惜玉顿了一下,才想起欧阳志德那日的嘱托,懊恼道··紧跟在后面的六儿又开始叨叨念着“哎林公子,你说我们寨主该不是真的喜欢钱姑娘了我们就一土匪寨子,哪有那么多讲究啊要我说抱了钱姑娘直接进了洞房不就好了么这人都带回来快半把个月了也就算了,还非要什么按照规矩来,这不是麻烦么”·“六儿你一个人在后面嘀嘀咕咕些什么”林惜玉见他一大男人还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略觉好笑。
六儿“呀”了一声,笑着道“没什么,我是说钱姑娘都来了半个月了,这成亲的消息也早就说了,总算是把日子定下来了·”·“你是说欧阳寨主一直没有定成亲的日子,钱姑娘半个月前就在寨子里了,钱姑娘怎么来的寨子”林惜玉这才想起,一直忘了问钱宝儿怎么也在这里。
六儿看看四周,附耳对林惜玉道“这说来也是缘分,那天寨主带着弟兄们在山中……山中狩猎,猎物没打着,恰好遇到钱姑娘一人躺在乱石堆上,旁边一辆马车摔得四分五裂,也不知是钱姑娘运气好还是怎么,马车都坏成那样了,偏偏钱姑娘一点事都没有,只是昏迷了过去,你说怪不怪,以前也没看出来我们寨主是个怜香惜玉的主,这还就把钱姑娘带回来了,还不准其他兄弟碰。
要不是寨主护着,这钱姑娘……”六儿见林惜玉眉头紧皱,知道她不喜听这些,掌了个嘴道“哎你看我,就嘴贱,你也知道这寨子里都是些光棍子,那见了女人都跟狼见了肉一样,不过钱姑娘这模样,也就我们寨主配得上,哎呦,我不说了,林公子你快准备准备去吧,再过会儿就赶不上吉时了我先去寨主那里看看,您赶紧点”·林惜玉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去了前堂,欧阳志德已经穿着新郎服在那里等着了,见着林惜玉忙上前问道“林兄弟,你看到小简没有”·林惜玉对他摇摇头,欧阳志德想了想,道“算了,小简向来任- xing -惯了,晚点我再去寻他。
你先进去·”·林惜玉一边道恭喜,一边往里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四处看了看,果然没有看到穆子简,真在猜测间,就听见有人喊新娘来了,新娘来了,抬头看见魁梧挺拔的欧阳志德牵着红花的一头笑得幸福而甜蜜,红绸的另一头牵着个楚腰蛴领的身影摇曳多姿的渐渐行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随着司仪长短抑扬的唱和声,婚礼也逐渐热闹·寨子里的人也开始显出山寨的本- xing -,桌子上斗酒之声此起披伏,新郎官很快也从洞房出来陪着大家伙喝,林惜玉看着这一群人,心里想着事,时间渐渐过去,也未见到穆子简说的那个来领她的人,又想着洞房里的钱宝儿,心情烦躁,看欧阳志德被他那群手写围着灌酒,估计一时也不会寻自己,起了身往外走去。
天上的月亮很圆,寨子里张灯结彩,大堂处热闹得不像话,这其他地方却是安安静静·林惜玉随便扫了眼,虽是安静,那关键的哨口,把守仍然严密,难怪穆子简会说这里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林惜玉还欲往前走,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碰到,四处望了望,见左后方暗处有人在向自己招手,由于那人在暗处,看不清面孔,林惜玉谨慎的看了眼周围,向那里走去,走近才看清楚,原来是六儿。
“林公子,少寨主让我带您去密室·”六儿待她走近,低声对她道··“你们少寨主呢”自上午与穆子简见过一面之后,便一直没再见到他人,林惜玉有点担心。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少寨主只是交代我找机会带您去密室,现在大家都在前面,您跟我来·”六儿说完见林惜玉点了头,隐者林惜玉左拐右拐,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后山,原来这山寨是靠山而建,六儿指了指靠山的一颗几人才能抱住古树道,“入口就在那里,林公子你自己进去。
六儿就不送你了”说完从怀里取了个火折子和一直蜡烛递给林惜玉··“那你呢”林惜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我要回去帮少寨主·”六儿说完,按着来时的路匆匆跑了··林惜玉看着六儿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穆子简你究竟要做什么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要紧的是密室里的东西,林惜玉小心翼翼的沿着密道往内走去,那密道曲曲折折,幸好六儿准备了蜡烛,林惜玉只好高高举着蜡烛,走了许久也没看到穆子简所谓的密室,林惜玉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准备往回走,就在转身的瞬间看见前面拐脚处有些许亮光,林惜玉大喜,忙奔了过去,却见一个人躺在地上,离这不远处却是一个出口,看清躺在地上的人之后,林惜玉大吃一惊,这地上躺着的不正是钱宝儿吗她怎么在这里·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宝儿姑娘”林惜玉摇了摇钱宝儿,钱宝儿没有反应,密道虽不是太潮- shi -,躺久了也不好,林惜玉将钱宝儿负于背上,举着蜡烛,向前走去。
出了密道,皎白如银的月光铺了下来,漫天繁星散在夜幕,林惜玉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将钱宝儿安置好,又四处寻了些干的树枝,生了火,将火堆往钱宝儿处移了移,还怕钱宝儿冷着,又将外套脱了盖在钱宝儿身上,方才放下心来,找了个离钱宝儿不远的地方坐下,穆子简为什么要骗自己这是个密室呢明明只是条密道而已,或许是太过疲惫,竟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一对红衣人在大堂里跪拜·是宝儿么江玉麟想走近看个明白,画面突然变了,一女子奉着茶对自己行礼道,脸上带着新嫁娘的幸福“妹妹多谢姐姐成全,姐姐请喝茶以后姐姐的孩子,秀儿自会当亲生孩子般疼爱。”
“老婆,谢谢你让我和秀儿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扶着女子的男人也笑着对自己道··敬完茶二人不等自己说话就走了。
又来了个满脸怒气的女子“江小姐,再不好好调理,就算华佗在世,也是无法”·“密探汇报,这事与你们第一牙脱不了关系,不要以为你们知道了皇家秘密,就可以无法无天。
居然敢与反贼勾结,好大的狗胆·”·“冤枉,冤枉你敢说这些不是你们第一牙经手的”·“罢了,我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玉麟,你说过会照顾我一生一世,你是天下第一牙,你怎么能失信于人·”·“玉麟,你是来带我走的,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
林惜玉猛然惊醒,揉了揉头,这一夜竟是光怪陆离的梦境·天已经大亮·昨晚披在钱宝儿身上的外套,此时却是搭在自己身上,钱宝儿,“宝儿”林惜玉大惊,难怪总觉得不对,昨晚钱宝儿躺的地方,那里还有人。
林惜玉四处看了看,见那山崖边上站着个人,这才放下心·起身穿好外套走了过去·“宝儿…姑娘”·钱宝儿回过头来,“再不醒,就错过日出了”说罢回过头继续看着东方逐渐拉开的一丝亮光,山林深处的浓雾迷蒙,天地交接片片绯红的云彩霎时扩散,或深或浅,或浓或淡,如一匹渲染不均的丝绸,而这圆日便从这丝绸的边缘钻了出来,片刻间,这迷迷蒙蒙的山林豁然开朗,那些沉寂,灰暗都不见了踪影,仿佛一瞬间一切都是那么朝气勃勃,沐浴在这晨光之中,一切又都重新活了过来。
“很美,对吗”钱宝儿低声问道··“嗯很美”林惜玉低声答道,沉浸在这朝阳中,过了不知多久才感觉到异样,转头却看见钱宝儿直直的盯着自己,也不知看了多久“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说完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只是突然觉得很幸福”钱宝儿收回目光“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啊”林惜玉一下子没跟上钱宝儿的节奏。
“呵呵,原来你也有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啊”钱宝儿低低笑道“真没什么问的”·“是穆子简吧”林惜玉这才反应过来,一晚上的时间有些事情已经猜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真要问也该是回去问问穆子简才对。
钱宝儿点点头“穆公子突然闯进洞房,说你找我,问我信不信你之后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不好”林惜玉似乎想通了什么,暗叫了一声道“在下要马上返回山寨,不知宝儿姑娘有何打算。”
钱宝儿看了看四周“反正我也不是真的想嫁给欧阳寨主,既然已经离开山寨,那证明老天或许也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我何必强求”·“可这山林人迹罕至,你个女子……”林惜玉听出她言外之意,不由得有些担心。
“你真要回去”钱宝儿并且理会林惜玉的问话,反而直接问道··“嗯,我必须要弄清楚一些事情·”林惜玉没有料到钱宝儿竟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如实回道。
钱宝儿见她语气坚定,知她已经打定主意“那我和你一起吧”·“和我一起你不是不愿意回去么”女人心海底针,林惜玉一下子搞不懂钱宝儿究竟想干什么了。
“难道你忍心把我一个弱女子丢在这荒山野地,任由我自生自灭,如果你忍心你就走吧”钱宝儿一脸你走了就是负心汉的表情看着林惜玉,反倒让林惜玉不知所措。
钱宝儿看着林惜玉的眉毛都快纠结到一块了,忽然放开笑了,心情愉悦至极··“你笑什么”林惜玉本就纠结着,被钱宝儿一笑好奇的问道。
“走啦,呆子”钱宝儿轻轻戳了一下林惜玉的脸,恍然间的女儿香竟让林惜玉屏住了呼吸·“看着我干嘛,还不带路·”·“哦这边”林惜玉傻傻的转过身,走了片刻,回过神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钱宝儿那笑容是有多久没看到了,或许那专属江玉麟的笑容自己从未期望过,而就是这样一份笑容,与往日为何让自己有了一种想要一直守护的冲动,林惜玉傻,是被自己吓傻了,一阵山风吹走了那些古怪的念头,林惜玉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而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穆子简,现在只能沿着密道回到山寨中,也不知道穆子简现在怎么样了。
 · ·第31章 第 31 章·“到底还有多远”钱宝儿揉了揉酸涩的小腿,看着前面忙着赶路的林惜玉道··“大约…快…到了吧”林惜玉皱着眉头,神色间略带些焦急,,这密道弯弯曲曲竟然一路向上,也就是说昨晚自己一直在下山,穆子简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走了”钱宝儿扶着墙半弯着腰捶了捶略微酸涩的小腿··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怎么了”林惜玉看着前方黑不见头,条件反- she -的问了一句。
“走不动了·”钱宝儿心里暗自恼怒林惜玉不知体贴,自己竟然还跟了上来··林惜玉看了眼那不见头的密道,折身向钱宝儿身边走去,“怎么走不动呢这才走多远啊”·“不知道,就是浑身没劲儿头晕得厉害”钱宝儿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浑身没劲儿头晕是不是昨晚受了凉啊”林惜玉在钱宝儿身边站定,关心的问道··钱宝儿看着心不在焉的看着那黑黢黢的密道的林惜玉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来了气,踢着脚边的泥块不言语。
林惜玉心里还在思量穆子简是不是知道山寨里会发生什么,而找借口将自己支开,才发觉身边的人没有反应,这才回头,看见钱宝儿闷着头不说话,知道她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正想着怎么开口,却听见钱宝儿一声尖叫,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 she -的接住扑进怀里的人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地…地龙。”
钱宝儿紧紧抱着林惜玉,头埋在林惜玉的怀中,声音已经变了调··林惜玉微微一愣,眼前晃过一个相似的画面,扎着小辫的女童苍白的脸也这般藏在自己怀里,带着哭腔喊道“麟哥哥,那…那…那东西…走…走了没有”林惜玉微微扬了嘴角,再次见到钱宝儿,总以为宝儿已经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了,特别是在山寨中的那几日,见宝儿遇事从容不经的态度,心下为此感到高兴,与此同时心中却多了一份莫名的沉重,为诸多苦衷瞒着宝儿自己与穆子简筹划之事会误了宝儿的婚事而感到亏欠,后知晓穆子简与欧阳志德之事,甚至还隐隐希望钱宝儿不要嫁给欧阳志德,觉得那不是她的良人,给不了宝儿幸福,不管理由如何终究还是欠了她,此时看着怀中微微颤抖的身子,林惜玉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总爱处处闯祸的小丫头,多日来压在心口那份沉重就这么消失了,林惜玉轻轻拍着钱宝儿的背“这里怎么会有地龙啊是不是看错了”·林惜玉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听见地龙二字,身子又往自己怀里靠了几分,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就…就…在刚才那里”·林惜玉低头看了看钱宝儿刚才呆着的地方,果然有条肥肥的地龙正拼了命的往土里拱着,也不知是这地龙吓着钱宝儿了,还是钱宝儿那一声尖叫将这地龙惊了,一时哭笑不得,抚着钱宝儿的微微发抖的背轻声道“好了,不怕,不怕了,我在呢”·感觉到林惜玉胸前的震动,钱宝儿闷在林惜玉怀中咬牙道,“谁准你笑了,不许笑。”
林惜玉忽然觉得心情大好一边忍着笑,一边低声哄道“嗯,嗯,我没笑,别再闷着了,小心闷坏了,怎么到现在了还怕这小东西啊”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腰间传来一阵绞痛··“还敢说你没笑·”钱宝儿恼羞成怒,顺手掐住林惜玉腰间的肉就是一转··林惜玉苦着脸这才是乐极生悲,现下估计已经是紫了。
“真没笑,那小家伙已经走了,没事了·”·“我才不信,你骗我”·“真的走了不信你自己看”·“真的走了”钱宝儿在林惜玉再三保证下,颤巍巍的从林惜玉怀中探出头,瞧了瞧地上,似乎真的没看见那软体的虫子,才探出头来大着胆子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看见之后,才放下心来,正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刚才幸灾乐祸的某人,却微微怔住了,那近在咫尺的容颜,发自心底的笑,那么耀眼,环着林惜玉的双手不由得紧了紧,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温暖的怀抱了或者说一直以来只能在梦中静静的呆在这样令人安心的怀抱中身体感受着那人胸腔的震动,清亮眸子在昏暗的密道里熠熠生辉,钱宝儿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毫无杂念的笑容不自觉的环紧了双手。
“你看,是不是真的走了,我就说我没骗…”林惜玉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怀里的人,一双如水的翦子痴痴的望着自己,林惜玉忽然顿住,脸一红想起男女授受不亲,忙放开怀中的人,又怕钱宝儿误会,忙解释道“对…对不起,刚…刚才…我…我不是…”·“我知道你别动,好吗”密道里光线暗淡,钱宝儿听着从林惜玉胸口传来的心跳,掩了所有情绪,淡淡开口道“刚才的事,谢谢林公子才对。”
密道光线本不如外面,且钱宝儿又正好背着光,林惜玉看不清钱宝儿的神色,只听她声音倦倦的,惹人心疼,因着这心疼,林惜玉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掌握,急着要破土而出,一向习惯了掌控自己的林惜玉略微有点慌乱,不知如何言语。
钱宝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林惜玉的反应,只是低着头略微沉默了一会,抬头以是一片平淡之色,仿似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刚才一闹,耽误了多久,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说完转身绕过林惜玉向前走去。
林惜玉看着钱宝儿渐渐隐进黑暗中倔强而又落寞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提了步子追了上去··经过了刚才的事,二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这密道竟不知不觉到了头,林惜玉小心的听了听查看了外面的情况,确定没有危险,方才拉着钱宝儿小心的钻出密道,看天色已过午时,只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前院走去,想着快些寻着穆子简,好问个清楚。
“怎么这么安静”钱宝儿忍不住开口道·林惜玉被钱宝儿这一问才想起哪里奇怪了,这偌大的寨子里,此刻安静得太不正常,难道说……林惜玉心中一惊,牵起钱宝儿的手快步向大堂走去。
寻了一圈,别说穆子简,就是只苍蝇也没有,林惜玉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囔囔道“穆子简,你究竟在搞什么鬼”·钱宝儿也是吃惊,这一夜间,别说人,连只雅雀都没了,能不奇怪么钱宝儿四处看了看,确定却实没人之后,心下也好奇,看眼前之人似乎知道内情,又不知如何开口问,正犹豫间,忽然听得一声悲喜交加的轻唤“小姐”·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钱宝儿回头一看,竟是青山扶着阿英站在不远处,张了张嘴,带着惊讶“阿英”·“小姐”阿英听见钱宝儿喊了自己,丢在青山,奔了过来,站在钱宝儿身前,似是不信,又试探着喊了一句,眼泪已经如决堤的洪水,泄了下来,“小姐,真的是你”得到钱宝儿的点头肯定之后,阿英终是撑不住,抱住钱宝儿大哭起来。
钱宝儿一边好言安慰,一边用眼询问青山,哪知青山那二愣子此刻虽不像阿英般大哭,也是红着眼眶看着自己,才知原来那日自己随马车跌落山崖,阿英与武义带着孩子和那个昏迷的男子,二人只好寻人来帮忙,却不曾想再回来,正好看到钱宝儿被欧阳志德一群人带走,二人忙向县衙报了官,,直叫二人回去等消息,阿英回去苦等多日,也不见消息传来,塞了些银两,才得知内情这县衙管事本就畏惧这寨中匪人,本就打着敷衍的心思诸多推脱,哪会去真的立案,无奈之下,阿英与武义只好先带着芽儿和那伤员回了惜福镇,再做打算。
直到前几日听闻朝廷派兵围剿山寨,阿英与青山苦苦守在山下等消息,看到昨日大批官兵从山上下来,又多方打听钱宝儿消息,只听说这山寨寨主本要与前段时日虏上山的美貌女子成婚,哪知遇到官兵剿匪,混乱中那新娘子不知为何受了重伤,不知生死,那寨主带着新娘子逃走了,现在没抓到领头的人,只得了些不重要的角色,管事的人正恼着,谁还敢多说啊那与寨主一并逃走的多半就是二人寻找的钱宝儿,再多也就打听不到了,二人不死心,摸了上山,寨子里果然如人所说,这哪里还有人啊幸好二人不死心,亦幸好钱宝儿与林惜玉在密道里耽误了些时辰,怕是真要哭死阿英了,伤透青山,钱宝儿也选了些重点说与二人听了,阿英这才缓过来。
林惜玉在一旁等着三人哭诉完毕,才建议先行下山再说,这里却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人择了路,回了惜福镇是后话·· · ·第32章 第 32 章·“小姐,你真的要去蜀地”阿英一边收拾着细软,一边抱着希望问道,良久不见钱宝儿回答,回头发现钱宝儿盯着梳妆台上的金玉手链出神,阿英皱了皱眉,提高了音量“小姐”·“怎么了”钱宝儿带着疑问回头看着阿英。
“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阿英担忧的问道··“我很好啊,为什么要请大夫”钱宝儿不解道。
“没什么”阿英摇摇头,看样子小姐又走神了,难道是在山寨里面撞了邪,这样的小姐怎么让人放心啊·“哦行李收好了没有”钱宝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阿英眼中的担忧。
“差不多了小姐你真的要去蜀地我听说那边的人可野蛮了,小姐我担心……”·“我知道你担心我,”钱宝儿转过身,向阿英招了招手,待阿英走近之后,示意她坐下,方才开口道“阿英,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当初若不是你,或许我也不会在这里留下来。”
“小姐……”阿英有些慌了神··“阿英,我该走了,到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即使有一天走散了,只要那个人还在你心中,最后你还是会回到她身边,即使远远的看着,那也是一种幸福。”
“可是……”阿英红着眼,看着钱宝儿还想说什么,听着青山在门外道明月姑娘已经到了,一脸焦急,拉住钱宝儿,“小姐,要不还是让我跟着你吧”·“阿英,你是知道的,我终归是要走的,这几年与其说我照顾你,不如说是你照顾我。
本来有这店给你、小豆子、芽儿安身立命我也放心了·如今还有青山,我相信他会把你们照顾得很好·好了,去开门吧别让青山看见笑话。”
钱宝儿取了绢子示意阿英擦擦脸··阿英接过绢子,不再言语,低着头开了门,青山见她这样知道她舍不得钱宝儿,自己又何尝舍得,只是默默取了桌上的行李送出门去。
钱宝儿出门看见马车上那妖艳的女子,不由得晃了晃神,对着明月点点头,又向青山吩咐了几句,方才踏上马车··阿英看着钱宝儿的马车消失在尘埃中,“林公子呢”·“这几日我每天都去墨宝斋,墨宝斋都关着门,今天过去正好遇到林忠,林忠说他也不清楚林公子去哪里了,只是隐约听说林公子家出了大事,林公子和老掌柜早就走了,留下他处理墨宝斋。”
青山回道··“我以为林公子可以……”阿英叹了口气道“算了,小姐这心中的结不解,她永远也不会安心留下·我们就好好守着这里,等小姐想通了,回来还有个家等着她”·——————————————————我是分界线——————————————·“钱小姐这么和我走,难道不怕我害你。”
明月放下马车帘,回头打量着坐在对面看车外的钱宝儿··“如果明月姑娘觉得我有价值,自然不会轻易谋害我”钱宝儿放下马车窗帘,回头看着明月,笑着道。
“钱小姐还是和当年一样自信满满若说到当年,钱小姐出身不凡,又有江玉麟为未婚夫,那样自信,倒也正常·只是没想到如今钱小姐还是如此自信”明月挑着眉看着钱宝儿,却见钱宝儿对此不甚在意,对自己爱理不理,本想着多年不见,钱宝儿经历那么多,或许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子,却不曾想如今的钱宝儿随不是那么嚣张,却依旧自信满满,或者更胜从前,这让明月心里堵得慌,奈何这无趣又是自己找的,也懒得自寻无趣,收了话,拨弄着手上的链子。
就在明月无聊得发困时,钱宝儿终是开口了,“你喜欢林惜玉”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明月脸色一僵,把玩着珠链的手停了停,缓和下来“钱小姐总是这么直接么”·“难道不是”钱宝儿淡淡开口道·“喜欢又如何”明月正了正身子,依旧靠着马车,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是个女人”钱宝儿盯着明月道··“原来钱小姐已经知道了”明月有些不太喜欢和钱宝儿这样对视,钱宝儿的眼神太犀利,太咄咄逼人,仿佛一眼就能看进人心里,让人感觉就那么□□裸的呈现在别人眼里,无所遁形,这在当年,明月便是知道的,明月别了眼。
“女人又怎样·”·“女人又怎样”钱宝儿重复了一下,收回了目光,手不自觉的握紧·“你不会觉得自己被骗了”·“那钱小姐呢”明月似乎又找到了话题,兴趣盎然的盯着钱宝儿。
“我已经被骗了一次·”钱宝儿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链子··“这倒是,当年天下第一牙是个女人的事情,可是闹得整个广州府都风风雨雨的。”
明月看着钱宝儿握着链子的手,开口道·“现在想想,如果江玉麟是个男人,你和他也是段佳话啊”·“你怎么知道林惜玉去了蜀地”钱宝儿猛地抬头看向明月,明月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钱宝儿突然转移了话题,心中被钱宝儿惊了一把。
“难道钱小姐不知道林惜玉可是我的入幕嘉宾”明月扬着嘴角看着紧皱着眉的钱宝儿,心情大好“我还期许着钱小姐也能闹一次醉红楼呢”·“为什么”钱宝儿不答反问。
“那才是钱小姐的- xing -子·”明月道··“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让我和你一起去蜀地”钱宝儿舒了眉,看着明月道。
明月微微一怔,才明白钱宝儿问的是什么“这样不是很有趣么让我猜猜,钱小姐是不是已经知道关于林惜玉的真实身份了”·“身份”钱宝儿心里咯噔一下,盯着明月不转眼。
“她是谁”·“她是谁,钱小姐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明月别看眼,不再说话··一时间马车内陷入沉默。
“还是养足精神,等见道林惜玉你自己问她吧我们还有几天的路要赶·”· · ·第33章 第 33 章·“不知这几日钱小姐可还住得习惯这一路上多有怠慢,还希望钱小姐不要介意。”
明月看着坐在凉亭里喂鱼的钱宝儿,笑着道··“挺好”钱宝儿洒下手中的鱼饵,拍拍手站起来看着款款走来的明月回道。
·“听着可不像”明月接过红儿递过来的鱼饵,与钱宝儿并肩站着,漫不经心道“钱小姐真是有闲情雅致啊听红儿说钱小姐这几日不是赏花就是观鱼。”
“看样子是让明月姑娘失望了”钱宝儿笑着道··“若说失望,不如说更觉惊讶,自当年怡香楼一别,我可是很期望再见到钱小姐过人风采呢若说当年敢作敢为的钱小姐是朵带刺的玫瑰,那如今的钱小姐却是如空谷幽兰。”
明月转身看了看钱宝儿,今日的钱宝儿一身湖蓝绣裙,衬得肌肤如玉,气质如兰,隐了当年那任- xing -嚣张的模样,眉间是阅尽世间保暖的淡然,眼里又透着那与生俱来的傲然,明月不得不暗叹,当年她一人折了自己姐妹四人并不是毫无根由,单是那眼中的傲气是多少女子所不及的。
“明月姑娘这番话,若是换个男子,宝儿却还安然守之,若是向明月姑娘这边的美人所言,宝儿却要斟酌几番·”钱宝儿看着眼前妖艳的女子,刚才那番言辞从一个美人口中说出,钱宝儿不用想也知道,那并不是赞美“我想明月姑娘此时过来也定不是为讨论宝儿如何吧”·“钱小姐果然是聪明人,难怪这几日,钱小姐对我们的行程一点都不过问,如今到了牛府,钱小姐也能耐着- xing -子,看样子钱小姐是真的变了如今的钱小姐让明月越来越感兴趣了好,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明月看着争先恐后张着嘴的鱼,缓缓道“我这次来昌州是应昌州首富牛志明的邀请参加海棠花会。”
“哦”钱宝儿应了了一声不再言语··明月看了钱宝儿的反应,有些恼了,“你就不问问我为何带你来这儿”·“明月姑娘那日不是说了么林惜玉来了昌州。”
钱宝儿笑着道··“你……”明月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话,又想起这几日相处,钱宝儿已不似自己认识的那个钱宝儿了,又释然了,要比定力,对着几年前的钱宝儿或许自己还有胜算,如今倒是难说了,“算了,林惜玉在哪里我倒是不知道,只是昨天我在宾客宴上看到了余公子,听说余夫人也来了,只可惜余夫人似乎身体不适,没见着,这余公子还真宝贝他夫人呢”说到这来,明月在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钱宝儿,自然没有错过钱宝儿眼中那一闪即逝的愕然,即使只有那么一瞬间,看样子你是真的知道什么了,或者你还是在怀疑,总之不管怎样只要你还在意那就足够了,明月捏紧了手中的鱼饵,道“听说牛老爷也邀请余中正来鉴定海棠花王,还安排他们住在南苑,和咱们这西苑相邻,哦我忘了,钱小姐最近一直都在这院子了,想来是还不知道才对。”
钱宝儿收了心神,安静的看着明月开口道“我确实不知道此事,多谢明月姑娘提醒·”·“那我就不打扰钱小姐了,牛老爷约了余中正外出赏花,要我作陪,我就不和钱小姐多说了,免得牛老爷等急了对了,本来余夫人也要去的,好像是余公子怕她身子受不了,不让她一起,没想到这余公子还挺会心疼人的。”
说罢,明月将最后一把鱼饵撒入水中,转身离开·走到转角处方才回头看着钱宝儿站了一会回屋去了,方才招呼红儿回屋梳洗·倒是一旁的红儿似是憋了很久,开口道“小姐,我是越来越不明白了”·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有什么你就问吧,憋了你这么些天,也难为你了”明月笑着开口道。
“红儿知道有些事不该问,可这钱小姐究竟是何人我还从没看见小姐对谁这么上心过,连她的衣食住行小姐都要一一过问,她还爱理不理的,若是换了林公子,红儿也能理解,可这钱小姐,红儿是真的不明白说道林公子,小姐不是说他也在昌州么小姐怎么不去找他”红儿像是得到了恩准,一股脑将心中的想法倒了出来。
“林公子在昌州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了至于钱小姐,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好了要问的问完了,可以为我梳妆了吧”明月难道有闲心等红儿说完了,才慢慢开口道。
红儿噘着嘴,拿起桌上的头梳,“小姐总是说得那么难懂,那钱小姐有什么特别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说她好看吧,我还是觉得我们家小姐更好看·”·“你啊好了快给我梳妆了,等会儿就来不及了”明月看了眼镜子里的人,恐怕再过两年,钱宝儿依旧胜自己一筹吧,哪怕如今的自己确实比当年更美。
————————————分界线——————————·“余夫人,余公子让煎的药煎好了。”
“哦端进来吧”·“这是夫人做的么真好看余公子正有福气。”
钱宝儿刚走到院子,就听见屋内的人的对话,脚步停了一下,随即往前走了过去,敲了敲半开的门··屋内的人听见声音都转过头来,“你找谁啊”·“咦钱小姐你来找余夫人么你们认识啊”一旁的小丫鬟眼疾嘴快,看见来人是钱宝儿,开口道。
“我是……”钱宝儿抬头看着屋内安静坐在桌前的女子,女子身前放着一件正在做的小衣,微微一惊,小丫鬟口中的余夫人,并不是江玉麟,钱宝儿心思百转千回,明月方才的意图太明显了,就是要让自己来找江玉麟,或者说她知道余夫人并不是江玉麟,她究竟打算干什么,这几日的接触,钱宝儿知道明月不简单,如今恐怕真不简单,钱宝儿又试探的问了一句“她是余夫人”·“对啊,钱小姐你不是来找余夫人的那你是来找余公子的么”小丫鬟更是验证的指了指坐在桌前的女子道。
“哦我是来找明月姑娘,早些时候她说她等会要和牛老爷还有余公子一起出去,我就找过来了,原来她不在啊”钱宝儿打断了小丫鬟的话,假装四处望了望。
“他们刚走一会”小丫鬟眨着一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哦那我回去等她吧”钱宝儿说完转身欲走。
“钱小姐认识明月姑娘相公他们刚出去·”屋内的女子忙站起来招呼道“钱小姐不如进来坐坐”。
“这……”钱宝儿这才看到屋内的女子身怀六甲,刚才被桌子挡住了,并未察觉·本不意留下,心思一转,笑着开口道“不知会不会打扰到余夫人。”
·“怎么会,我一个人呆着也无趣,钱小姐请坐·兰儿你先去忙你的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那女子一边给钱宝儿倒茶一边对小丫鬟说道。
“余夫人怀孕了几个月了肚子都这么大了”钱宝儿看着那女子略显的肚子,问道··“快五个月了就是显得很”女子摸摸肚子笑着道。
“肚子这么圆,应该是个儿子吧”钱宝儿看着眼前一脸母- xing -光辉的女子笑着道··“希望吧”女子一边收拾桌上的绣活儿,一边回答道。
“我听说余夫人祖籍是广州府的人”钱宝儿盯着女子道··“小女子祖籍江西,钱小姐说得是姐姐吧”·“姐姐难道余夫人不是江小姐”钱宝儿故作不解道。
“钱小姐认识姐姐”李秀儿惊讶道··“天下人都知道天下第一牙余公子是入赘江家,也没听说余公子和江小姐和离·”钱宝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李秀儿哪能听不出言外之意,神情极不正常,钱宝儿见目的达到,接着道“那夫人是”·“小女子李秀儿,是公子纳的妾,这次若不是姐姐身子不适,陪着相公的也不是秀儿”李秀儿说到这里时神色一暗,语气也低落至极,让听者不由随之揪心。
“哦不好意思”钱宝儿知道作为一个刚认识的人,再问下去就不合适了,“余夫人说江小姐身子不适”·“恩,府里的人都这么说,大夫说姐姐不宜- cao -劳,一直在别院调养。
相公也很少见到姐姐·”李秀儿一脸担忧道·“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真希望姐姐早日康复,牙行很多事情秀儿都不懂,相公一个人辛苦撑着,秀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么说,江玉麟现在没住在江府·”钱宝儿若有所思道··“恩”李秀儿点点头··钱宝儿看看天色,“哟,都这么晚了,余公子他们也快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余夫人了”·“钱小姐要走要不再坐坐。”
李秀儿笑着道“难得遇到能聊到一块儿的人·”·“下次吧”钱宝儿道“出来的时候没和红儿说吗,等会红儿找不到我该急了。”
“那既然这样,我就不多留钱小姐了”李秀儿站起来送钱宝儿离开,直到钱宝儿消失在暮色中,才回到房中,不知何时,屋内多了一个人。
李秀儿似是没看到,径自回到桌前,拿起刚才的绣活“你也看到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你们答应我的事也能做到·”· ·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第34章 第 34 章·“明月故意引我去找陈秀儿,到底为何为何她又知道有人要对林惜玉不利这人是谁明月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她说林惜玉的真实身份……”钱宝儿坐在假山旁的石墩上蹙眉思索到一半听见有人靠近。
“小姐,我刚才好像在城南看到林公子了,看见他好像进了飘红楼”是红儿的声音,那么也就是说另一个人是明月,钱宝儿屏息听着··“哪个林公子”听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样子是朝这边走来。
“还能有几个林公子,不就是林惜玉林公子吗”红儿略带自豪的答道··“是他又怎样”明月不以为意的说道。
“怎样小姐你是糊涂了吗林公子他去了飘红楼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明明身边就有个绝世佳人,还要想着别人,我还以为林公子不一样,没想到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呸,都不是好人”红儿情绪激动的说道。
“红儿,你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你喜欢林公子”明月打笑道·“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红儿羞愤道。
“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就没看见林公子进去后,紧跟着进去那几人”明月见红儿生气了,也不再逗她正色道。
“小姐看到林公子了”红儿惊讶道··“跟着她进去那几人行迹可疑,我猜测林公子应该是遇到麻烦了而且看样子林公子还不知道”明月分析道。
“小姐,那我们快去通知林公子吧”红儿着急道··“小丫头,你不要命了以我多年的阅人经验,那几人都是深藏不的,岂是我们这样的弱女子能对付的”明月呵斥道。
“可是林公子……”红儿犹豫道··钱宝儿听到这里,心已经跑到嗓子眼了··“她只有自求多福了”明月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特别是钱小姐,行了我有点乏了,回去吧”·钱宝儿待明月二人走远后从假山一侧出来,径直出了门,直到钱宝儿消失在夜色中,原本走远的两人却出现在钱宝儿刚呆的地方。
“小姐,你怎么知道钱小姐会去”·“太在乎一个人,哪怕是有一丝可能,也不会放弃,就像飞蛾扑火·”·“公子,时间都过了,林大人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旁站着紧身束衣的男子来回跺着步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林惜玉放下杯子,起身道··“走公子想要走哪去”随着声音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一续着三羊胡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家丁打扮的打手涌了进来“林公子要请你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请我”林惜玉示意站在自己身前的白云不要那么紧张,“惜玉初来乍到,不知是何人邀请在下这方式也别致得很啊”·“公子何必着急,随老朽去了,不就知道了”男子说完示意手下人动手,白云挺身挡在林惜玉身前低声对林惜玉道“公子等会找机会先走”,大有以命相搏的意思,双方正在僵持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你们把人藏哪里了还不赶紧给我交出来,不然我让人拆了你这飘红楼”·“哎哟,我的姑奶奶,这真没有你要找的人。
您别闹了”·“你把人给我交出来不就行了”·“姑奶奶耶,我还要说多少遍,人真不在这儿·”·“让开”·话音刚落,那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破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遭遇多次暴力事件,居然吱噶吱嘎来回摇晃了几下“哄”的一声直接掉了下来,一只缎面绣花鞋首先出现在门口,屋内的人大眼瞪小眼看着那缓缓放下的脚,随即是一张藏在脚后的绝色容颜,只见那姑娘微微一笑,扭头扫了一眼里里外外围得死死惊掉了下巴的人群,将视线移动到死死拉住她的堂倌温柔说道:“你不是说人不在这儿吗”·说完姑娘丢下小堂倌儿,怒气冲冲直接冲到林惜玉面前,一巴掌扇在林惜玉脸上,瞬间林惜玉白嫩的脸上清晰的印上了五个手指,周围传来一阵吸气声,“我的娘勒,这得多疼啊”也不知是谁冒了一句,众人均是一脸同情的看着林惜玉,虽然那姑娘长得倾国倾城,可这- xing -格也太过泼辣,难怪这小公子会来飘红楼寻乐子,纷纷对林惜玉同情不已,林惜玉打抱不平,却不料那姑娘“哇”的一声先哭出声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果然在这里,就让大伙为我评评理,”姑娘本是绝色容颜,此时更是哭得肛肠寸断,叫人毫不怜惜,一时都嚷着,让姑娘慢慢说。
那姑娘见众人都应了,而林惜玉站在那里先是由惊变吓又是一脸茫然,随即更加气愤“你是不是不想认账,你个负心汉,之前你对我说只喜欢我一个人,也只对我一个人好,我相信你,你没钱,没权,我违抗父命,跟着你私奔,每日风采露宿,也不怨你,却没想到这还不到一月,你就嫌我烦了,还四处寻花问柳,你还对得起我吗”众人一听,没想到实情如此,纷纷倒戈指责林惜玉的不是,姑娘见众人都向着自己,一脸深情的看着林惜玉恳切道“相公,你若今日随我回去,并答应与我好好过日子,我便不再追究,可好”·不待林惜玉回答,一旁的众人已经开始起哄“小公子,我看你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赶紧答应了吧,我要有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哪还会来这里啊”·“就是,就是,赶紧和小娘子回去吧”·.......·林惜玉一阵脸红,只觉天昏地暗,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被那姑娘拉着往外走了,只是走到门口时,听得那姑娘小声嘀咕了句“我也没用多大劲儿啊,这门怎么就坏了。”
见那小堂倌还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故作镇定的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捉女干啊”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回头就对还站在桌边的白云道“还有你,整天带着姑爷胡混,看回去我不告诉我爹,让他关你俩柴房,不给你们肉吃,还不赶紧把姑爷的折扇拿起,回去”那白云愣愣的取了桌上的扇子,跟在二人身后。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直到三个人消失在门口,众人还在回味,不是私奔么怎么还能让老爷关柴房·直到那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小堂倌忽然哇的一声嚷开了“这门谁来赔啊掌柜的非活拆了我不可现在可怎么办啊”众人才回过神来。
“二爷,现在怎么办”一旁站着的家丁衣着的人问道··“先回去再说,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只要人还在我们手里,他们跑不远”三羊胡瞟了眼围观的人低声道· · ·第35章 第 35 章·白云四下仔细观察了一番回到房内“公子,那些人没有跟来今天真是好险,要不是夫人看样子不了一场恶战,白云还真没把握带着公子全身而退。
夫人你真从千里之外跑来抓公子的”白云看着悠闲坐在桌边饮茶的优雅女子,此刻真不能和刚刚在飘红楼的悍妇联系起来,对钱宝儿在飘红楼的话将信将疑,却也对他口中的少夫人敬佩有佳,学武的时候师父经常教导兵不刃血才是最高境界,“原来公子已经成亲了啊都没听公子说过,”·“白云,她……”林惜玉刚想解释一番。
白云一下子恍然大悟的对林惜玉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夫人太漂亮了·也是,我要有这么漂亮的媳妇,我也肯定也要藏得死死的,不让人知道。”
“白云”林惜玉一头黑线,打断碎碎念的白云“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忙。”
“我不累……”白云正说在兴头上,哪里停得下来,只是这一瞬间看见林惜玉黑得像碳的脸“嘿嘿,是有点累了,公子我先去休息了,公子和夫人也早点休息。”
白云一边说一边向坐在桌前饮茶的绝色女子打招呼道,那女子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白云乐滋滋的出了门,还十分贴心的把门带了上去··林惜玉没想到表面看起来酷酷的白云竟然这么八卦,长长的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门突然又开了,只见白云探进个头小声的对林惜玉道“公子,对女人要哄着点”·林惜玉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朝自己眨了眨眼,又朝桌边噜噜嘴,复才有大声道“夫人,今天公子和我去飘红楼是有正事,你别误会,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说完,白云一副功成身退的模样再次消失在门的另一边··林惜玉感觉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没想到这白云不但八卦还那么爱自作主张,逢场作戏都看不出来林惜玉长叹一口气,转身走到桌边坐下,一边端起茶杯一边对依旧气定闲逸的钱宝儿笑着道“宝儿小姐,怎么在这儿”·“小女子自是被在飘红楼独自风流的夫君带回来的”钱宝儿淡淡的开口道。
“噗”林惜玉一口茶没咽下去,吐了出来··“茶不烫啊”钱宝儿看着一脸惊吓的林惜玉,淡定的说道。
林惜玉按耐下心中的不淡定,今晚是怎么了一切都朝着自己不能把控的方向发展,而这一切的起端却是眼前的绝色女子,林惜玉愣愣的看着钱宝儿,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你呢林惜玉皱着眉细细思考着,钱宝儿也不打扰她,静静的喝着茶。
“我知道了,”林惜玉眼前一亮,才想起问题就是钱宝儿怎么会出现在飘红楼,而且明显的是,钱宝儿很确定自己在那里,不但在那里还遇到了麻烦,所以才有了那一幕。
“我不是说了么追夫千里”·林惜玉一惊,才发现就在刚才,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林惜玉看着钱宝儿,却见钱宝儿满眼玩味,又因今晚的事情太过诡异,好似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向自己展开,而自己正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着向那张不知在哪里的网里去,此刻钱宝儿像个异数出现了,心中不由得烦躁,“我是问宝儿小姐为何会出现在蜀地。
在飘红楼,在这里”·“我刚才不是已经回答过了么如果相公还想再听一遍,宝儿也不介意再说一次。”
钱宝儿扬着嘴角,盯着林惜玉一字一句得说道··“宝儿”林惜玉心中一急,“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不是这个”钱宝儿放下手中的杯子,直直的看着林惜玉,不说话。
林惜玉被钱宝儿看得心里发毛,别开头没了刚才的强势“算了,你早点休息吧一切等明天再说·”说罢林惜玉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却在听到钱宝儿下一句话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什么时候,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了还是说你怕我”钱宝儿走到林惜玉面前,直视着林惜玉的眼睛··“我怕你”林惜玉干笑了两声,别开眼睛,什么时候宝儿的眼睛已经这么锋利,锋利到林惜玉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裸的站在钱宝儿面前,没有一丝遮挡。
“宝儿小姐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是么那为什么不敢看我”钱宝儿看着林惜玉的侧脸,“是不是因为你有事瞒着我,就像当年”·林惜玉猛的回头看向钱宝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也仅仅是一丝而已“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那一瞬的惊讶,虽然被林惜玉掩藏得很好,可惜还是被钱宝儿紧紧的抓住了,钱宝儿向前逼了一步,林惜玉不自主的后退一步,只想离钱宝儿远一点,却不料钱宝儿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退一步,她就进一步。
“宝儿小姐,还请明说·”林惜玉心下大乱,宝儿为什么会来,她究竟知道什么这一切似乎都需要好好想想,可眼下的形势哪里容得自己细想。
“明说,你会承认么”钱宝儿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惜玉,却见林惜玉紧紧咬着下唇,不言语,那模样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钱宝儿心中不由得一阵悸动,眼中却燃起熊熊怒火,又向林惜玉跨进了一步,林惜玉只得继续后退,不料脚下受阻,没站稳,倒了下去,本以为会摔得骨头散架,却没想到落地之处软软的原来自己已经退到床边,心中舒了口气,刚想爬起来,胸前却是一重,钱宝儿竟然也顺势压在了自己身上,还拉着自己的衣领,而领口的盘扣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两颗,林惜玉脸一红,想把钱宝儿推开,又怕伤到钱宝儿“宝儿小姐,男...男”·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你是不是又想说男女授受不亲”钱宝儿冷冷一笑“那么若不是男女是不是就可以授受可亲了”说罢手一用力,钱宝儿看着林惜玉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眼中一沉,两排细细的小牙印如同烙印般印在那瘦削而光滑的肩头,浅浅的印子昭示着年代的久远,牙印的小巧也说明着留下这印子的人年龄尚小,钱宝儿颤着手抚上那一枚浅浅的小牙印,那牙印虽浅却清晰整齐,可见当年咬的人有多用劲儿“林公子是否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右肩同一个地方,都有一枚年代久远的小牙印。”
林惜玉闭上眼,仿佛又看到那粉嘟嘟的小人咬着牙鼓着气瞪着小男孩“宝儿,你咬了我还要生气”小男孩一边揉着右肩,一边哄着小人儿,那小人依旧不理会,小男孩眼珠一转,按着右肩大喊道“哎哟,好疼好疼啊”·一旁的小人一听急了,忙看向小男孩“麟哥哥,很疼么”小男孩点头,见小人儿理自己了,还想逗一逗小人“疼死我了宝儿,麟哥哥要死了”·“那怎么办麟哥哥,我不是故意咬你的,谁让你一个月都不来看宝儿我以为麟哥哥不要宝儿了,麟哥哥对不起宝儿再也不咬你了”小人儿听小男孩这么一说,小脸一片苍白,急得直掉眼泪。
小男孩偷偷笑了笑,继续按着肩,揪着眉,苦着脸道“我不是和爹爹出去了么刚回来就来看你,你还咬我,宝儿我要是疼死了,你以后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玩了”·“我不要麟哥哥死,麟哥哥死了宝儿怎么办爹爹说麟哥哥长大了要娶宝儿的麟哥哥死了以后谁娶宝儿啊宝儿不要麟哥哥死。”
小人儿泛着泪花拉着小男孩道··“宝儿是不是很喜欢麟哥哥”小男孩狡黠的问道,小人儿使劲的点着头,“那你让麟哥哥也咬一口,麟哥哥就不疼了麟哥哥不疼了就不会死了”·“真的麟哥哥咬宝儿一口,就不会疼了就不会死了”小人一咬牙毫不犹豫的伸出莲藕般的小手,送到小男孩眼前,大有豁出去的样子“那你使劲咬宝儿一口。”
“噗,你以为麟哥哥和你一样属小狗呢”小男孩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擦了擦小人眼角挂着的泪珠,道“麟哥哥逗你的,只要宝儿不要不理麟哥哥,麟哥哥就不疼了”·“真的”小人看着眼前的小男孩问道。
“真的麟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小男孩拍着胸脯道,却忘了自己才刚骗了眼前的小人儿··“那宝儿再也不会不理麟哥哥了再也不让麟哥哥疼了”小人挂着泪看着小男孩郑重的说道。
“恩,宝儿我真怀疑你是属狗的,咬人真疼·”小男孩摸了摸小人的头,无奈道··右肩传来的一阵痛意林惜玉,“宝儿,你真是属……狗……么”林惜玉睁开眼,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如玉的脸庞一行清泪滑了下来,落在自己的肌肤上,略带温热,灼烧着林惜玉的肩头,林惜玉略觉尴尬,刚想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麟哥哥”一声哽咽的低唤,带着说不尽的委屈,犹如奔涌而来的洪水,以摧枯拉朽之势冲毁林惜玉心中那道坚固的大堤,也冲走了林惜玉最后一点犹豫。
“你是麟哥哥对不对·”·兜兜转转都已经过了那么久当年的小人儿如今真的花容月貌了,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麟哥哥了,林惜玉心中兵荒马乱,今晚真是乱得出其,林惜玉长叹一声,伸手抱住环住钱宝儿“宝儿……”·“你果然是江玉麟”却不料下一刻钱宝儿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惜玉此刻或许可以名正言顺的说是江玉麟。
却见江玉麟衣衫不整,□□着香肩,半躺在床上,虽然身着男装,英气的面庞夹着女子的妩媚,钱宝儿记得江玉麟身上永远是看不完的端庄,此刻那以往的端庄变成了妩媚,这强烈的视觉冲击着钱宝儿,而江玉麟往常那一双沉稳的黑色的眼眸中藏着可以将一切都融化掉的温柔和不知所以的迷惑,而那温柔里只又一个钱宝儿,那迷惑里也只有钱宝儿一个,看到这样的江玉麟,钱宝儿觉得口渴得厉害,想要去靠近。
·钱宝儿别开眼,转身走向桌边,抓起桌上的杯子猛的喝了一口,看着手中的杯子出神,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没得出结论,便听见江玉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宝儿,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里”·“是啊为什么呢”钱宝儿并未转身,依旧看着手上的杯子。
江玉麟顿了一下,起身走到桌边坐在钱宝儿身边,“宝儿,对不起·当初我只是不放心你,况且我答应过钱伯父要照顾你,便跟随你到漓江,直到你安定下来,我也就安心了。”
“既然安心了,为什么又要回来”钱宝儿抬头看着江玉麟的眼睛··“宝儿,我不想再把你牵涉进来,我已经欠你太多,所以……”江玉麟斟酌着言语。
“所以,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是因为牙行”钱宝儿打断道·“江玉麟,其他的事情我不想问你,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江玉麟本以为钱宝儿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似是不相信的看了钱宝儿一眼,见她不似开玩笑,随后点了点头道“你问·”·“你是不是中毒了那毒是不是当年我给你的解药”钱宝儿看着江玉麟一字一词的说道。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与不是·”·“宝儿……”江玉麟没想到她居然问了这个问题,她什么时候知道的江玉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看样子答案是是了,”钱宝儿看着江玉麟纠结的眉头,本想等江玉麟亲口说出来,虽然对自己是一种残忍,可经历了那么多,自己早已经心中一阵烦躁,“算了,早点休息吧”说完钱宝儿起身向床走去,江玉麟也知今晚再谈也没有意义,随即起身向门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钱宝儿问道“你去哪”·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我去让小二再开个房。”
江玉麟回答道··“江玉麟”钱宝儿黑着脸道“你不嫌麻烦么都这么晚了,你不累啊少给我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现在咱俩都是女的,可以收受有亲了吧算了你爱咋咋的。”
说完不再理江玉麟转到屏风后面去了··江玉麟不知钱宝儿为何突然生气,眼下自己也有些乏了,随即出门下楼去了··钱宝儿听得她出了门,沉默了一会儿,脱了外衫准备上床,听见有人敲门,随即又披了外衫去开门,见江玉麟一脸纠结的站在门外了,“小二说没房间了”·“进来吧”钱宝儿白了江玉麟一眼,转身脱了外衫,躺床上去了,哪里是没房间了,这么大夜了,别人是不愿意理你还差不多。
江玉麟略微尴尬,反身掩了门,见钱宝儿已经躺床上了,也随即解了外衫,熄了灯,在钱宝儿身边躺下·夜色苍凉,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玉麟听着身旁的人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床幔,数着绵羊快要睡着的时候,“等你毒解了,我才走。”
随即感觉身旁的人翻了个身,“宝儿……”长夜漫漫也不知是谁将要无眠·· · ·第36章 第 36 章·“不要,不要……”江玉麟朦胧中听到几声挣扎的低吟,睁开眼,入眼之处是床顶泛白帐幔,江玉麟愣愣的看着床顶,放空自己,自嘲的笑了笑,刚才梦到什么了竟然没有印象,那是谁的声音,好熟悉,那声“不要”传入耳中之时在心底有一种痛如涟漪般荡开,江玉麟叹了口气,准备起床,却感觉左手被什么东西紧紧抱着,不能动弹,微微转头,一张熟悉的侧颜放大在眼前,如墨染般的长发散在枕间,衬得女子面白如玉,青黛的柳眉略微皱起,显示着不安,细长的睫毛如蝶轻颤,小巧的鼻子若琼瑶,隐隐透着晨光,若美玉,樱桃般的小嘴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微微张合,泄露着梦境“不要,不要离开……”音如杜鹃,声声碎人心弦,纵然阅尽天下美色的江玉麟也不禁被眼前的容颜所吸引,左臂突然的紧凑感,隔着衣料传来的颤抖,让人禁不住想要把眼前这个不安的人儿拥入怀中,江玉麟不自觉抬起手想要抚上那微皱的眉头,那紧闭的双眼毫无征兆的睁开了,一双眸子安静而温柔的看着江玉麟,江玉麟却被钱宝儿突然睁开眼吓了一跳,别开眼,不自然问道,“醒了”·“嗯”钱宝儿睁开眼的瞬间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仿佛天荒地老,天长地久。
江玉麟听到钱宝儿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之声,脸不由得红了红,正不知接下来说什么,只听见门外传来白云的声音“公子,你和夫人起了没”·江玉麟猛得从床上坐起来,这才想起在外人眼里,自己和钱宝儿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只怪自己昨晚思虑不周,如今却是坐实了这夫妻之名,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白云这么早叫自己,恐怕是有事情,忙回答道“起了你在楼下等我会,我马上下来。”
·“我和白云有事情要谈,今天可能会出去,你照顾好自己·等会我让小二送点热水和早点上来·”江玉麟一边洗漱,一边对身后的人说道,凉水净过面之后,人清醒了很多,思索着如何问钱宝儿,关为何在这里,若是直接问,恐怕宝儿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就像她不问自己为何事而在这里一样。
江玉麟洗漱完毕转身,没听到钱宝儿回答,以为她又睡了,转身却见钱宝儿半坐在床上,那头乌发如流苏,亦如上好的丝绸顺着钱宝儿的香肩流下,带着清晨的慵懒妩媚娇柔,我见犹怜,江玉麟半响收回心神道“昨晚睡得挺晚,要不要再睡会儿。”
钱宝儿脸微微一红,见江玉麟说得一本正经,知她没有意识到那句话的歧义,江玉麟你是真聪明还是假傻,掀了锦被,赤脚下了床,走到江玉麟身边··江玉麟看着走在地板上脚型纤长却小巧精致的玉足,脚踝纤细而不失丰满,脚弓稍高,曲线优美,柔若无骨,透过细腻半透明的白嫩脚背皮肤,隐隐可见皮下深处细小的血管,脚指匀称整齐,圆润莹白,那样一双玉足就这样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身子不受控制想向后退,钱宝儿似乎并没看见江玉麟的退缩,只是轻轻为江玉麟理了理略微皱的衣领,“你我都是女子,想必不会存在男女授受不亲吧你的毒因我而种,若未解,我便不会离开。
至于你做什么我不会管,也不想管·有些事情你若想知道,我也必不隐瞒·”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一则我们同为女子,你不必像以前一样避开我,其二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钱宝儿可以毫不隐瞒,亦不会干涩你的事情,但有个条件,在你毒解开之前,不能让我离开,钱宝儿抬头静静看着江玉麟,等着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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