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中传奇续 by 小懒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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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中传奇续 by 小懒儿(4)
·江玉麟皱着眉略微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道“我答应你,只是你也答应我一件事,从此以后记住我是林惜玉,可以么”·钱宝儿微微一笑道“林惜玉又如何只要你还是你就可以了。”
江玉麟虽不是很明白钱宝儿那句话,却知道钱宝儿是答应自己了,这让江玉麟隐隐有种不安,但这种不安并不是有危险发生,而是不确定,不确定什么,江玉麟并不知道,只是眼前的钱宝儿,真的让她琢磨不透,原本以为钱宝儿不会告诉自己,而现在却又那么直接的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假设,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这种不安是一颗种子在发芽,一颗发芽的种子的力量可以穿破一块顽石,可惜那也是很久以后了。
“那我先下去,你先洗漱一下”江玉麟站了会儿,转身向门口走去··钱宝儿看着那个风度翩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沉默了良久。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补充上一章的,后面江玉麟将继续使用林惜玉的身份与宝儿开启历险之旅,期待么很久没有更文了,最近笔下的玉麟似乎还是那个一直在退缩的玉麟,感觉这个坑被懒儿挖的越来越不知所以了希望亲们不要太失望。
 · ·第37章 第 37 章·“公子,这是大人今早派人送来的信·”白云见江玉麟从楼上下来,将怀中的信递给了江玉麟··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江玉麟接过信,一面拆开一面问白云“昨晚辛苦你了”·“没有,属下分内之事,只是可惜了昨晚布的局”白云惋惜道。
“昨晚也并非完全可惜,那群人的来路已经清楚了”昨晚也并非一无所获,江玉麟笑着道··“清楚了”白云不相信。
江玉麟并没有回答白云的问题,而是招来店小二,道“来个四件套和一壶西湖龙井,其中这干蒸烧卖面揉硬点比饺子皮稍微硬点儿,但皮一定要薄,特别是那荷叶边一定要薄,肉馅要切得细而不能断了肉筋;还有那水晶虾饺要做到皮白如雪,薄如纸,那虾的腥味一定不能有,只留鲜味;至于那鲍汁凤爪要焖得刚刚好,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汤汁吸完就收火,不能太过;至于那豉汁蒸排骨要选肉少鲜嫩,不过分油腻的纤排,面粉不要太多,把垫碟的芋头换成蕃薯……”·“客官,”小二笑着打断江玉麟道“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也不瞒您,您说的这些小店着实没有。”
江玉麟这想起来这是昌州府,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忘了那些都是广州的特色,想这昌州府又怎么会有呢江玉麟摇摇头,笑着道“不好意思,我忘记这是昌州了,那你们店有些什么特色”·“说来也巧,小店也有个四件套,只是没有客官说道那些儿个菜式精致却也是我们这儿的特色。
只是怕客官觉得俗气了”那小二忙开口道··“常言道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你且说说看”江玉麟笑着道。
“好叻,这四件套指的是本店的四个特色早点,石板糍粑、三不沾叶儿粑、四小麻园、活糖油糕,先说这石板糍粑,先是用温水浸泡约两天左右,使水分充分渗透到糯米中再将这浸泡后的糯米放入木制的甄子中,蒸上一个时辰,到糯米可食用,后把蒸熟的糯米放在碓窝中,舂上千百次,糯米被捣碎,最后再把成形后的糍粑放到大青石板上烘烤,直到糍粑外酥里嫩,再趁糍粑温热时,加入黄豆粉等佐料就可以了,有糯米的细腻爽嫩,又有黄豆的香味。
第二件是三不沾叶儿粑,这叶儿粑是用糯米粉面包馅心,外面再裹上新鲜绿色粑叶,用大火火蒸制,味道香醇可口,不沾盘、不沾筷、不沾牙,所以大家都叫咱们这个为三不沾叶儿粑,还有一道麻园是用糯米粉加白糖、猪油和水揉制成形,再经入锅油炸至金黄。
因为是圆团形,表面又沾裹有芝麻大家伙叫它为麻园,至于这最后一道活糖油糕,圆如饼,形似鼓,色如铜,外酥内嫩,甜香爽口,保管客官吃了还想再吃·”·“好,那就一样来一份,对了再来壶雨前龙井去油腻,记着这泡茶的水须得用那无根之水。”
江玉麟扫了一眼四周的食客,笑着道··白云从江玉麟开始点餐的时候便有些愕然的看着江玉麟··“宝儿从小怕油腻,”江玉麟见白云看着自己,小小解释了一番。
“宝儿”白云疑惑道··“就是昨晚那姑娘·”江玉麟道··“姑娘难道她不是公子的夫人可你们昨晚不是……”白云诧异道。
“这,一言难尽,我们先说说大人信里的事”江玉麟脸微微一红,怪自己一时思虑不周,让人落了口实,现如今要解释,恐怕要么说明自己身份,要么只得承认自己与宝儿的关系,江玉麟想想都头大“昨晚为防意外,林大人与我做了两手准备,倒是多亏了宝儿那一出,不然也这出打草惊蛇也没那么好的效果,林大人信里说,昌州府这两天就要有大动作了,今年海棠花会会安排一个鉴宝拍卖会,主办人是牛志明,由第一牙主持。”
“真是天下第一牙”白云见江玉麟脸红,以为是他不好意思,也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男人嘛,总有个红颜知己也是常事,以前自己还纳闷,这公子是吃素的不成,每次都是逢场作戏,昨晚那一出虽有真有假,可何时见公子这般上心了原来竟藏了这么个美人儿,一般美色哪能入了公子眼,了然的笑了笑,接着江玉麟的话道“皇上那么信任余中正,他居然帮着反贼拍卖宫中贡品,真是有负圣上恩典。”
“白云,林大人也说现在还不能断定第一牙是否知情,不要急着下定断,或许阿正...余中正也是被人瞒在鼓里·再说倘若珍宝还未进内务府刻半印,一般的牙人也很难确认这是皇宫之物。”
江玉麟替余中正辩解道··“哼,不管怎么说,这余中正既然是御赐的天下第一牙必不是公子口中的一般人,这三番五次为反贼主持拍卖会,我就不相信他一点都不知情,公子可知这牛志明通过第一牙换的黄金白银足够一支军队一年的开销”白云不以为意道。
“什么”江玉麟大惊··白云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索- xing -也直言道“公子不知道也正常,这事本是机密,据吏部查证近两年来第一牙联合四大牙行利用其居间地位和圣上御赐第一牙名号,贿赂官吏,垄断市场,- cao -纵价格,侵渔百姓,低进高出,谋取暴利,以至把持地方市场,坑蒙拐骗,如今还涉及铁铜等矿石走私,这一条条,一件件,那个不是大罪,我看他余中正是不想活了。”
·江玉麟惊出一身冷汗,牙行之事自从阿正主持以来,自己便渐渐退居幕后,后因着身子原因,而阿正又上进,便渐渐将大权交了出去,记得自己还特意嘱咐过阿正,身为牙人一定遵守牙人规定,尽牙人义务,全力做到忠实尽力,公平齐心,不得扰乱市场,弄虚作假等。
若白云所言属实,那么阿正这两年究竟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情再者皇上秘令自己入京,让自己隐瞒身份协助林大人暗中查询宫中失窃之物,一路查来恐怕这失窃之物并没有这么简单,而自己的身份只有圣上和林大人知晓,听白云的意思,皇上应该是早就怀疑第一牙了,那为何还不动手还委以自己重任,难道是因为第一牙知道皇室秘密,江玉麟摇摇头,笑自己真是太天真了,阿正做了这些事情,足够官府名正言顺收拾第一牙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江玉麟不敢再往下想也想不通,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现在先不论这第一牙是否有勾结反贼的嫌疑,眼下大人让我们想办法参加海棠花会,务必在拍卖会上确定是否为失窃之物”将信递给白云,却也忘了既然是机密,白云仅是一小小护卫,又是如何得知,白云在此刻泄露给自己,又是何意,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等到江玉麟想到时,已是亡羊补牢。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可是现在牛志明已经知道我们,如何能混进海棠花会”白云接过信,看了眼,斟酌道··“信中说有海棠花会自有贵人相助,这贵人是谁呢”江玉麟沉吟道,若阿正在这里,自己也着实不好露面,林大人必是知道这事,才布了昨晚的局,林大人本就没打算让自己去参加海棠花会。
“林公子”·江玉麟正想着如何参加海棠花会,听道一个略微熟悉的女子声音,抬头一看,一白衣女子安安静静的站在店门口对着自己笑。
“顾……”江玉麟一脸惊讶,没想到顾念歆居然也来了昌州,看样子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林惜玉··“公子还是叫我念歆吧!”那女子未等江玉麟话出口,笑着走上前道,随意的择了个座儿,坐下了。
“顾姑娘”白云跟着江玉麟这段时间见过顾念歆一面,因而也知道了公子久病缠身,而顾念歆是皇上指定为公子诊治的御医,只是出门在外不便以官职相称。
“白公子也在啊”顾念歆似乎才看到白云,笑着点头道··“顾姑娘眼里只有公子,当然看不见白云了”白云笑着道。
“在本姑娘眼里,自然能看见的是那些个不听话的病人了·”顾念歆笑着道··“算了,顾姑娘你还是别看见我为好·”白云也笑着打哈哈道。
“钱小姐”顾念歆接过白云的话,却对江玉麟身后的人感了兴趣··“念歆和宝儿认识”江玉麟回头看见钱宝儿悄然立在身后,视线穿过自己与顾念歆两两对望,二人之间流转的那道了然,让江玉麟心中隐隐发闷。
“恩,念歆和宝儿小姐又一面之缘,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顾念歆看了眼江玉麟,视线又回到钱宝儿那里·“宝儿小姐与我还真是有缘啊”·“确实有缘”钱宝儿虽然惊讶在这里看到顾念歆,也讶然顾念歆居然当着江玉麟的面与自己打招呼,不过看江玉麟的反应,顾念歆应该没有告诉她,自己是从顾念歆那里得来的消息,钱宝儿看也不看江玉麟一眼,径直走到顾念歆对面的位置坐下,笑着道“宝儿也没想到能在昌州府遇到顾小姐,顾小姐该不会也是冲着海棠花会来凑热闹的吧”·“呵呵,宝儿小姐与我果然是知音,这也让你猜中了。”
顾念歆笑着道·“这昌州海棠花会主办人牛老爷与家父略有交情,只是近日家父年事已高,便让念歆代为前来,念歆听闻此次海棠花会空前绝后,且不说古人常道‘天下海棠本无香,唯有昌州海棠独香’,单是这青年俊杰,才子佳人便是数不胜数,念歆近日闲来无事,也想来凑凑热闹。”
江玉麟看着这熟络的二人,心念一动,难道林大人口中的贵人是顾念歆看了眼白云,笑着道“白云,这贵人不是来了么”·“公子的意思……”白云不解的看着江玉麟。
江玉麟却来回看着还在交谈的两位绝色女子……· · ·第38章 第 38 章·“少爷,花王之争开始了·”一个身着灰色家丁服的满脸胡渣,右脸还有一颗黑色的大痣的下人推开人群,拉住仍忙着和周围上来搭讪的女子亲密交谈的锦服男子的衣袖道。
“谁在推我妈呀,你谁啊吓死我了”一正在和锦衣公子说话的女子回头一看,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似得,一脸惊恐。
“就是长这么丑突然钻出来,你想吓死我们啊”其他几个姑娘拍拍胸口,符合道··“这个小哥,这就是你不对了,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长得丑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就是,你出来吓我们不要紧,你没看见你家公子正忙么耽误了你家公子的大事,你担得起么”·“是啊,人长得寒碜了点,那是娘胎里带的,没得改了,只是你这眼神怎么也不好啊钱公子怎么找了你这么个下人。”
……·没等锦服男子回答,围着锦衣男子的几个妙龄女子已经七嘴八舌闹开了··灰衣家丁看着在一旁笑得快背气的少爷,本已经青了的脸,又黑了几分,只见他“嘿嘿”怪笑了一声道“诸位小姐,小的长得是丑了点,可我家少爷啊,从小就和常人不太一样,比如别人觉得美丽的女子吧,我家少爷就老说胸大无脑什么的,其他家的少爷都喜欢个俊俏的小生,我家少爷可就奇了怪了,她还就好小的这一口。”
说完拉过在一旁刚才还笑得花枝招展,此刻却已经呆掉的少爷,气匆匆的走掉了,留下呆成一个模样的一群女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再看看那以下犯上的家丁正大光明的拉着俊俏少爷退场,而那少爷居然顺从的走了,没错,毫无反抗,顺从的走了,为什么是顺从,众人相互看看之后均是掩面欲泣。
“宝儿……”灰衣家丁拉着锦衣男子到人少之处,才停了下来··“江玉麟”那锦衣男子却在此时摔开了家丁的手,低声怒道“你太过分了”·那灰衣家丁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才开口道“宝儿,你别玩了,我们有正事要办”·“江玉麟,你凶我你要搞清楚,是你请我帮忙,那还要看本小姐乐意不乐意,”锦衣男子被灰衣家丁那番话气得发抖,原来这二人正是化妆之后的江玉麟和钱宝儿,那灰衣家丁正是江玉麟,而这锦衣男子则是钱宝儿装扮而来。
“宝儿,正事要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贪玩·”江玉麟也有些生气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现在这个样子了,以前是,现在也是,你眼里是不是永远只有正事。”
钱宝儿平稳了一下心情,可一张在别人看起来的俊脸依旧红成一片··“宝儿,我没有凶你的意思,只是刚才那群女子那样埋汰我,说话还那么直白,真是太不知...不知...”江玉麟一边解释,一边想着用什么词来形容埋汰自己的那群女子,这世间居然有如此不知……江玉麟收肠刮肚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词。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不知什么不知羞耻对吧”钱宝儿凶狠的瞪着江玉麟,江玉麟被钱宝儿的低气压逼不自主的点了点头,钱宝儿怒极反笑“所以,你就埋汰我对吧不知羞耻,她们起码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你呢什么叫就好这一口,江玉麟你给我解释解释这难道就叫知廉耻了”·江玉麟没想到,钱宝儿会如此生气,而刚才那一番话自己怎么不经大脑就说出口了呢那哪里是一个下人该说的话,一时嗫嗫嚅嚅不知如何解释,“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知廉耻。”
钱宝儿冷笑着看着江玉麟,一步一靠近··“宝...宝儿你要干什么”江玉麟心下警钟大响,惊恐的看着在眼前放大的钱宝儿的脸,不自觉闭上了眼,只觉嘴唇温温一热,心突然急速跳了起来,江玉麟不敢呼吸,直到嘴唇传来狠狠的痛意,才猛然睁开眼,而自己闭眼前钱宝儿说的那句话“你不是说我就好这一口吗我钱宝儿总不能白背了这么个名吧”好像在空气中飘了很久,和着那唇上的痛感飘进了江玉麟耳中。
钱宝儿越想越气,身后那人当众损了人,还敢在这里装小白鼠,心下的怒气没地撒,索- xing -坐实了江玉麟的控诉,内心却失望成灾,江玉麟,你以往的伶牙俐齿跑哪里去了你的荣辱不惊哪里去了江玉麟你真是活回去了不成你究竟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江玉麟,如果你不再是你,那我现在做的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宝儿你去哪儿”身后传来江玉麟的声音。
“去办你那些该死的正事·”钱宝儿头也不回的答道··“你等我会儿·”江玉麟听钱宝儿这样说,也来不及整理刚才发生的一切,急忙追了上去。
正所谓,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走远的二人完全不知刚才之事已经落入别人眼中··“小姐,那真是林公子”·“不是么我也觉得不像。”
“可那公子,挺像钱小姐的”·“是么我也觉得有点像·”·“那他们究竟是不是啊”·“对啊他们究竟是不是呢”·“小姐你总是这样!”·“好了,红儿,花王评选快开始了,我们再不去,牛老爷该等急了”·——————————————分界线————————————·“诸位,诸位请安静一下,感谢诸位远道而来参加今日的海棠花会,今年花王评选结果即将揭晓,只是没想到,在最后关节,居然有四盆花票数相当,分别是城东王家的贴梗海棠,城西李家的西府海棠,城北王家的垂丝海棠,和城南崔府的木瓜海棠。
这是历年来都没有的事情,为表公平,又恰逢圣上御赐的“天下第一牙”主事余中正余公子在府上做客,牛某便请余公子来评判这花王之称名落谁家·”牛志明站在台上向站在他右手边的余中正示意道。
余中正会意,走上前,围着那四盆开得枝繁叶茂的海棠转了一圈道“据明朝《群芳谱》记载:‘海棠有四品,皆木本·贴梗海棠,丛生,花如胭脂;垂丝海棠,树生,柔枝长蒂,花色浅红;又有枝梗略坚,花色稍红者,名西府海棠;有生子如木瓜可食者,名木瓜海棠。
’说的便是这四种海棠花,大家请先看贴梗海棠,花朵鲜润丰腴、绚烂耀目,实乃花中珍品;”余中正看众人交头接耳,纷纷赞赏那株贴梗海棠,随即笑了笑指着另一盆道“而这垂丝海棠,花色艳丽,花姿优美,如秀发遮面的少女,脉脉深情,风姿怜人,亦是难得的极品;”·台下喜爱这垂丝海棠之人纷纷赞同,笑道花王莫出于此。
却见余中正又走到那西府海棠边道“这株西府海棠树态峭立,似亭亭少女,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花开粉红,有如晓天明霞,不亏为海棠上品·”那举荐这西府海棠的众人又少不得一阵附和。
最后余中正指着那木瓜海棠道“这盆木瓜海棠,造型独特,花开满枝,繁花似锦,正是应了前人所言‘碧鸡海棠天下绝,枝枝似染猩猩血·蜀姬艳妆肯让人,花前顿觉无颜色。
’不得不说是花中佳作·”·推荐这木瓜海棠之人,纷纷笑着附和果真如此··“那这四盆花究竟谁是花王啊”忽不知何人在下高呼了一声,众人这才想起,花王应落谁家。
余中正扫了一眼台下,笑了笑道:“这四盆花都是上乘佳作,各有千秋,难断花王·”·“难断花王”众人一片哗然,难不成今年要出四大花王·“连天下第一牙都认为这四盆花不相上下,难以决断,花王之称却只有一家,这可如何是好”看客甲关切道·“是啊,是啊,这四家本为这花王的名号长年斗得不可开交,如今平分秋色,肯定不愿。
没想到这天下第一牙也不过如此”看客乙也加入到讨论中来·“哈哈,这是不是第一牙有什么关系,还不是要看上面的意思·”看客丙一语引起众人兴趣。
“此话怎讲”看客乙接口问道·那看客丙见有人来了兴趣,也就着话打开了话匣子“兄台有所不知,有了这花王之称,就有了皇家专供的名号,再者听说今年京城还来了人,四大家族都异常重视,为夺这花王之称,四大家族必然得拿出镇府之宝,这花必然是好的,只是这银子也要好看才行啊你看那第一牙,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哪里是真的鉴评啊”·“不会吧,我听说这天下第一牙,想来以公正忠实出名,我记得几年前我还找第一牙帮我鉴定过一批茶叶,当时要不是第一牙,我就亏得血本无归了,我看这四盆花确实难分秋色”看客甲反驳道。
“兄台都说几年前,你说的那是以前江家人主事的时候,现在的第一牙可不再姓江了”·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不姓江”·“是啊,原本第一牙主事是江家公子江玉麟,哪料这江公子本是女子,为掩人耳目,继承家业从小便以男装示人,后来被余中正识破,迫不得已嫁给了余中正,所以现在主事的并不姓江而是姓余了,听说这余中正在娶江玉麟之前本是个坑蒙拐骗无所不作的的混混,你想想一个混混怎端得起公正忠实。
说不好听点刚开始还有江小姐在后面管着,这第一牙也没多大影响,后来不知为何,江小姐将第一牙就交给余中正了,现在稍微知道内情的人宁愿找那些个不出门的牙行,也不愿再去第一牙了。”
看客丙道··“大个子,你这话不可信吧这是人家的家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像你这样胡说八道可是要吃官司的。”
在一旁看热闹的锦衣男子瞄了一眼紧跟着自己大胡子,一副兴趣高昂的加入到八卦中··“嗨,我怎么不知道,我爹的表叔的儿子的媳妇的弟弟就在第一牙做事,这些事都是他说的,他还说若不是当年江小姐对他有恩,他也早走了,现在的第一牙早不是当初的第一牙了”大个子看客丙见有人怀疑自己不高兴道。
“原来如此,不过看这余中正虽是个混混,毕竟是个带把的,这女人嘛,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怎能抛头露面呢你看那些个牙行有谁的主事不是个带把的”看客乙不以为意道。
“这位兄台,我倒不这么认为,这牙行讲究的是目光如炬,能鉴优劣,辩正假,为人要公正忠实,一句话便是能者居之,我看那江小姐虽不是男子,却是个博学多才,敢作敢为的女子,我看她错就错在,太过看轻自己,是女子又如何既有绝世才华,又偏要做个世俗之人,真是愚蠢之极。”
这锦衣男子正是钱宝儿,原本打算听听热闹的钱宝儿看了眼依旧沉默不知想什么东西的大胡子家丁打扮的江玉麟,心下便有些担心,又听那看客如此评价江玉麟,心中极其不喜缓缓开口道,。
“这小兄弟的话和我那亲戚说的差不多,带把有什么用啊,你们别看我这么大个儿,我在家还怕我老婆呢”大个子看客丙也不怕别人笑话,接着道“我那亲戚说,这牙行可与其他行业不同,要看才华和人品的,你要遇到个心思不正的,倒霉的还不是咱们这些小商小户,就说这第一牙吧,当初江小姐主事的时候,这第一牙的名号那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如今换了这姑爷主事,那些个老顾客也是因着江家名号和御赐第一牙的名头维护维护交情罢了,在场各位若有经商走道的,哪个没跟牙行打过交道啊,这其中的弯弯我不说各位也是清楚的”·在场的众人本还在笑着那大胡子居然当众揭自己的短,这听完他一番话之后,皆不再言语,想来应是多多少少与这牙人打过交道。
“哎咱们啊,在这里都是说说闲话,总之听我那亲戚说他们那些老掌柜都盼着江家小姐从新回来,也比供着这位姑爷强·咱还是看着花王吧”那大胡子见众人都不再言语,也赶紧结束了这话题。
“对,对,我们还是看戏吧”·“这余中正一句难分秋色,恐怕是难以服众啊”·……·“江……”钱宝儿自始至终都看着江玉麟,知她心里难受了,又不知从何说起,心中又多了一份烦躁。
“嗯宝儿,我始终是个世俗之人不是么”大胡子大痣掩饰下的江玉麟虽然神色无常,钱宝儿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此刻的江玉麟像那悬崖风口处的小草,柔弱而倔强,不由得伸手握住了她藏着衣袖里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抖动厉害,钱宝儿紧紧握住江玉麟的手道“你没事吧你要不喜欢,我们现在就走”·“去哪”江玉麟无意识的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呢”钱宝儿想起自己也不知道要哪儿,一下子耷拉着脸道··“我没事”江玉麟看着钱宝儿不开心的样子,回握住钱宝儿笑着道“宝儿,你能帮我个忙么”·钱宝儿感受到手上的温热,微微一愣脱口道“你说”·“念歆和白云去寻那些失窃的珍宝,我们要想办法拖延鉴宝会开始的时间。”
江玉麟收了心绪,看着钱宝儿静静道··钱宝儿在刚才话脱口的瞬间就后悔了,自己此行不过是想跟着江玉麟,看着她好好的就行了,不动则不乱,这几日相处,江玉麟的变化,让自己开始怀疑了很多,开始动摇,开始陌生,而此刻的江玉麟似乎又让自己看到了以前那个胸有成竹的少年郎,这感觉熟悉又陌生,钱宝儿暗叹一声,江玉麟你就是那盛开的罂粟,你可知如若再开始,便真是不死不休了也罢,就算最后再被你伤一次又如何。
“你打算怎么办”·“选出这花王·”江玉麟看着台上即将结束的花王之争淡淡笑道··“选出这花王怎么选”钱宝儿不明白她的意思。
“林惜玉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牙人,这是牙帖,你以林惜玉的身份上去,断出花王,·”江玉麟取出证明身份的牙帖,笑着看向钱宝儿··“我去”钱宝儿看了眼台上,·“你不用担心,我会在一旁帮你,而且即使断不出也没关系,只要能拖延时间就可以了,你不是喜欢玩么”江玉麟以为钱宝儿在看余中正,笑着道,·“你怎么不说我喜欢捣乱。”
钱宝儿白了江玉麟一眼,刚才自己看得并不是余中正,而是站在牛志明身后的另外一个人,明月,从开始到现在,明月一直注意着自己,看样子她早已认出了自己·“要我去也可以起,第一,等会儿你要站在我身边;第二,事后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钱宝儿另一只手拉住江玉麟胳膊摇着道,这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多年的习惯··江玉麟愣了一下,笑着道“好等会我就站在你身后,你只要回头就能看见我,第二件事情嘛,只要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这种要求,我答应你。”
“放心,我不会再那么任- xing -了”钱宝儿放开江玉麟的手,转身走上台前··江玉麟看着被钱宝儿松开的手,心中隐隐空了一下,钱宝儿走了几步见江玉麟没跟上道“你还不跟上,难道又想骗我”·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江玉麟挤开人群,走上前,小心拦着人群,免得钱宝儿被挤到“宝儿等会儿你……”·“叫我林公子”钱宝儿停下了看着护着自己的江玉麟认真道。
“林公子”江玉麟微微一愣,微微一笑简单的向钱宝儿交代了几句··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侄儿生病,在医院陪护,没有时间写,今晚草草赶了一更,续文写到这里,希望亲们多多点评,你们的点评,也是懒儿的动力,只是不知行文至今,可还突兀,可还与原文中宝玉二人衔接得上作者君希望还没有走太远。
接下来一章想必大家都能猜到,宝儿和阿正将第一次正面交锋,究竟是谁胜谁负,明月似乎也很不简单啊顾大小姐的出现,又将带来怎样的转折呢本章的蛛丝马迹是否又让大家有了柳暗花明的一村一水呢· · ·第39章 第 39 章·“连天下第一牙一时也难断花王,不如我们先放上一放,除了这花王之称,本次花会还有……”·“牛老爷此时下结论未免太早。”
牛志明正想将结果公布,却见一锦衣少年在台下笑着道·那说话的少年正是钱宝儿,声音虽不大,却让人听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牛志明看向那少年郎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区区在下,本是无名之辈,何足挂齿,只是看这花王已出,倘若不言,将其埋没,甚为委屈。”
钱宝儿脑子里迅速闪过江玉麟曾经种种,依样画葫芦拱手道·而那四大家族本有意争得花王,对这不分秋色本就不服,只因这断言之人是天下第一牙,少不得以后要打交道,现在见一陌生少年开了口,也就顺水推舟,纷纷表示要再比。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此大放厥词,这天下还有我第一牙断错的就说这天下第一牙,那也是圣上亲笔所赐·”牛志明还未答话,一旁的余中正见有人挑衅自己,又是个名不经传的少年,站上前冷冷开口道。
“在下没见过世面,确实与东西二字沾不上边,余公子乃御赐第一牙,自然能算得上个东西·”钱宝儿微微一笑“在下向来胆小,余公子可别老把这御赐第一牙抬出来,在下可不经吓再者余公子既然有天下第一牙的美称,想必在下胡言几句对你也没有什么影响吧难道余公子这天下第一牙是浪得虚名或者说你们这花王之称本有什么内情”台下众人本是抱着一览花王风采,看戏而来,如今有了好戏,又如何不愿再观上一二呢·“你……”余中正看着台下之人略微眼熟,却又不知在哪里见过,还未细想,便被钱宝儿气得火从底生。
常言道众人拾柴火焰高,牛志明见台下这少年呼声甚高,一番伶牙俐齿竟说得余中正哑口无言,知道这人今日是存心挑刺而来,若不让她说上一二,恐难收场,随即一挥手笑着道“既然公子有高见,不如上来一言,只是公子可要三思,今日这花王之争也不是任人随便撒野的地儿。”
“在下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今日这花王之争毕竟是要服众,至于在下说得有理无理,台下的诸位可作见证·”钱宝儿笑着将球踢给了台下众人,意思是这是不是花王我说了也不算,那得大家伙说了才算。
“哼,哗众取宠”余中正不以为意道··钱宝儿也不理会,径自走到那四盆海棠之前,端详片刻,笑着开口道·“自古以来,海棠花就有“百花之尊”、“花之贵妃”之称,唐明皇还曾将海棠比作贵妃,可见海棠之美,大家且看这盆贴梗海棠采用这斜干式造型,主干向一侧倾斜,枝条平展于盆外,主枝向主干相反方向伸出,树形既具有动势,又不失平衡,有虬枝横向,而这花朵却开得鲜润丰腴、色如胭脂,似翩翩起舞的女子,体态轻盈纤细,行动轻柔飘逸,若我没猜错,这盆应叫汉宫飞燕”·众人在钱宝儿描述下细细赏,果如钱宝儿所言,那贴梗海棠果如一娇艳女子翩然起舞,风姿绰约。
“好这位公子真是慧眼识物,这贴梗海棠本是我爷爷一手打理,这盆小景确实叫汉宫飞燕·”那城东王家公子鼓掌称好道··钱宝儿挑衅的看了眼余中正,继续道“这西府海棠采用了直立式造型,双干直立,不弯不曲,枝条分生横出,层次分明,花开粉红,如天边云霞,又宛如二女相携翘首盼郎归,不亏为海棠上品。”
“不错,我家这盆西府海棠确实名为盼郎归,公子好眼力·”李老爷抚着胡须大笑道··“李老爷过奖,至于这个盆垂丝海棠虽是用了上斜卧,树干横出卧于石上,这满树花开艳丽,花姿优美,风姿怜人,宛若贵妃醉卧榻上,据前人记载:一日唐明皇登香亭,召太真妃,于时卯醉未醒,命力士使待儿扶掖而至。
妃子醉颜残妆,鬓乱钗横,不能再拜·明皇笑曰:‘岂妃子醉·直海棠睡未足耳’城北王府这盆恐怕是名为‘海棠纯睡’吧”·钱宝儿看了眼对着自己点头微笑的王老爷子,也点点头回礼,随后指着最后一盆道“最后这一盆木瓜海棠则用了曲干式,主干蟠曲向上,宛如游龙,枝叶前后左右错落,层次分明,粗根裸露而相连,盘根错节,形如龙爪;树干高低参差,错落有致,别具一格。
在满树繁花间,若隐若现,如同一条巨龙藏身于白云红霞之间只是这海棠原本有花中贵妃之称,这游龙却也独特·”·众人听得钱宝儿娓娓道来,再细细观赏那四盆小景,果然别有一番风味,比之余中正那一套说辞,更让人赏心悦目,韵味非常。
“哈哈,这位公子,饶你说得天花乱坠,怕是你自己也不知道这花王是谁吧”余中正一边嘲讽,一边细细打量着钱宝儿··“我家公子刚才不是已经断出花王,你身为天下第一牙居然还说没有”一旁站着不曾言语的江玉麟开口了。
钱宝儿见她突然开口,心里异常高兴,出言更是不忌“怎么堂堂天下第一牙竟然连我家的家丁都比不上”·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那锦衣少年郎哪里有指出花王余中正看了眼装扮丑陋,衣着下等的大胡子家丁,眼中毫不掩饰鄙夷之情,别看眼不再看向那大胡子“我看你主仆二人是颠倒黑白,倘若是我一个人没听见也罢,幸而在场还有那么多人,大家伙刚才听到没有”·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小公子,你刚才确实没说啊”台下七嘴八舌的嚷开了。
江玉麟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愣,失望之感瞬间划过,抬头看见钱宝儿略微担心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一暖,开口道“今日花王鉴赏,参赛皆以盆景为主,而这盆景本是园林艺术演变而来,讲求意境表现。
直至到了元、明时候‘些子景’的出现,使盆景另辟蹊径’·而这‘些子景’又分为山水盆景与树木盆景,所谓山水盆景以石为主体,树作点缀,配合人物、亭台、桥、船、动物等,讲究布局与意境。
而树木盆栽以树木为主体,石、草、苔及饰物为辅,模仿自然树相,加以剪定整姿,表达各树种的本质与特- xing -·作为牙行当家,余公子方才鉴赏之时竟只字不提,难道余公子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这个...这个....笑话...我...我怎么会不懂,我只是怕说得太复杂,大家挺起了犯困,所以说得简单罢了”余中正被大胡子家丁看得心里发毛咬牙道,这些好像以前在书上看过,那时候还是江玉麟逼着自己看的,书上细则哪里还记得起,自江玉麟将牙行交给自己退居幕后,自己便甚少看书。
“是么余公子还真是为大家考虑呢只是作为牙人,须得忠实”江玉麟看了眼还在强词夺理的余中正,心中更是失望了一分,转身看向台下道“既然盆景要表现树种的本质与特- xing -,这四盆海棠花在造型与意境上都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只是若要应这‘花中贵妃’恐怕只有这城北王家的垂丝海棠。”
“这位公子你说得也在理,只是这海棠花会可不是儿戏,若要评断这花王,还得有些威信,否则何以服众,我看余公子是圣上亲笔所赐的第一牙……”余中正看着钱宝儿,越瞧越眼熟。
“牛老爷说到底你是觉得在下所言是信口雌黄,对吧”钱宝儿站上前,笑着看向牛志明道“在下乃是京城林氏牙行的少东家林惜玉。”
说罢钱宝儿笑着取出牙帖递给牛志明,“不知牛老爷可还有疑虑”·牛志明接过牙帖细细看了看,笑着道“不知公子身份,还望公子勿怪·既然这垂丝海棠是众望所归,那么……”·“且慢,”余中正突然笑着走到牛志明身边,拿过牙帖,看着钱宝儿道“绕你说得天花乱坠,又有何用,你根本就不配站在这里。”
“我不配余公子,我就不懂了,我既是牙人,又有何不配”钱宝儿冷笑道··“作为牙人要做到公正,忠实。
你本身就是个谎言,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评判花王”·“余公子,我本是是个谎言,这何出此言啊”钱宝儿好整以暇的看着余中正。
“这牙帖是真的没错,可你根本不是林惜玉,你是钱宝儿”余中正步步紧逼,死盯着钱宝儿道··“哈哈,余中正,证据呢”钱宝儿笑着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林惜玉呢”·“证据你本身就是证据,因为你根本不是个男人,你利用你的身体,样貌,和衣服欺骗所有人。”
余中正看向众人大声说道··“余中正,牙人讲究的就是有理有据,遵循事实,你现在可是天下第一牙,可不是当年那个无所事实的坑蒙拐骗的混混,说得每一句话可是有分量的,你可想清楚了”钱宝儿拉住正欲上前的江玉麟,看着恼怒的余中正依旧不急不缓的说道。
台下的众人这下更摸不着头脑了,这不明明是花王之争么怎么又拉上些有的没得了,也有人觉得这余中正输不起,刻意找茬,纷纷嚷着要余中正说明白,也许看客就是这样,在没有最后的结果出来之前,总是乐于推波助澜的,不然这世间的日子岂不太过平淡。
“要证明,那很简单,有本事你也像我一样把衣服解开,证明给大家看,你是个男人·”余中正一边解开上衣,一边看着钱宝儿道··“余中正,你……”大胡子家丁装扮的江玉麟气得发抖,钱宝儿伸手拉住江玉麟,摇了摇头,笑着看向余中正,正欲开口……·“成何体统”只听得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威严十足。
众人循声看去,县太爷唐青,脸黑得像碳似得站在台下左侧,那牛志明率先反应过来忙上前拱手道“唐大人,您怎么来了快上请·”·那唐青略微惶恐的对一身着蟒袍的官员道“林大人,您请。”
那人一脸波澜不惊的看了唐青一眼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唐大人治下有方啊”抬脚走上台去·牛志明低声问道“大人,他是……”·那唐青擦了擦脸上的汗“钦差大人,牛志明你这什么情况”说完也赶紧跟了上去。
那林大人上去之后,扫了一眼众人,对着余中正缓缓开口道“你就是余中正”·“小民正是”余中正看那衣着知是钦差大人,忙行礼道。
“哼,余中正,你可知罪”那钦差大人位居高位,自成威严··“小民不知,还望大人明示”余中正慌忙答道··“方才之事我已看到,且不说林惜玉是圣上钦点的官牙,此次随老夫同行行皇商之责,其身份毫无疑问,但但你是圣上亲笔御题的‘天下第一牙’,竟以如此无赖之举分辨正假,圣上提笔天下第一牙,是让你公正,公平行事,便是你这无赖之举就已是毁了圣上声誉,你好大的胆子,本官定要将此事奏明圣上,你好自为之。”
那林大人,说完回头又对唐青道“唐大人,这海棠花会本是民间习俗,与你无关,只是本官不想再看到类似事情发生·”·“是在下必好好管理,不负大人期望”唐青松了口气道。
“行了,本官也是路过,这花王之争尽快落实,林公子若在此无事,便先随本官回去·”·钱宝儿微微一愣,看了眼江玉麟,点头道“谨遵大人吩咐。”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说罢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留下一群人在原来慢慢缓神··最后反应过来的余中正,耳畔回荡着钱宝儿离去前的话“余中正,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认出我来,你这第一牙还真有点名过其实啊”· · ·第40章 第 40 章·“大人,你怎么来了”待随侍离开后,江玉麟卸了妆问道。
“白云通知我”林大人看了眼钱宝儿,笑着道“看样子我们与钱掌柜还真是有缘啊漓江一别可有些时日未见了。”
“林大人,宝儿是寻人而来,谈不上缘分和林大人相见也是必然之事·”钱宝儿看了眼江玉麟,笑着称呼那蟒袍官员道,原来这蟒袍官员正是墨宝斋林掌柜。
“钱掌柜,果真是真- xing -情”林大人见钱宝儿称呼自己为林掌柜,看了眼江玉麟,笑着道“我与公子有事相谈,还请钱掌柜回避。”
钱宝儿看了江玉麟一眼,笑着点点头·“看这情形想必白云和顾小姐也回了客栈,正好,我也有事找顾小姐,那我就先回客栈了·”·二人目送钱宝儿了离开后,林大人笑着道“这几日辛苦你了”·“大人言重了,那接下来怎么安排”江玉麟笑着道。
“白云说牛志明已经在昨日将珍宝运走,看样子已经和那边谈好了交易,过几日将有几千担大米运进四川,这些人胆子太大了,幸好这些情报都掌握在我们手里,只要他牛志明敢接,接来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林大人笑着道··江玉麟见此事已经尘埃落定,斟酌了一番开口道“大人,玉麟有些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问吧有些事情你知道也好”林大人择了上座,端起茶杯,做好了长谈的准备。
“是大人让白云和我说的那些吧”江玉麟看着林大人道·“没错,玉麟,现在不管余中正有没有加入反贼,如今川楚一带反贼活动猖獗,各地起义军纷纷进川,而第一牙为反贼购粮置物助长了其嚣张气焰,皇上对此很是震怒。”
林大人看着江玉麟缓缓开口道·“你是不是在想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为何还让你跟着我·”·江玉麟点点头··“皇上念在这些年来你们江家对我大清朝一直忠心耿耿,江家又是我朝栋梁,至于这余中正确实有些许小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时糊涂犯了错,想必江家并不知情,所谓不知者无罪,可说到底,他还是你江家姑爷,圣上有心,难堵悠悠之口。”
林大人看了看江玉麟,笑着道“而你江玉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朝局动荡,正值用人之际,皇上让你跟随我这段时日也是为了让我考察你,你果然如人所言,为人公正忠实,称得上牙人典范,江玉麟接旨。”
江玉麟正欲下跪接旨,林大人笑着道“不必,皇上口谕站着听即可,责令林惜玉即日起为我朝皇商代凡宫廷、朝廷所需物资的置备购办·钦此”·“小民接旨”江玉麟心里很明白,这道圣旨,接还有活的机会,不接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有些事情朝廷不便插手,如今个别牙行胆子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利用牙行扰乱市场,特别是这川楚之地有些人明里顺着朝廷,暗地里却勾结反贼,如今岂能再让他们继续做大,古人有言在商言商。
玉麟,你是个聪明人,皇上什么意思,想必不用我再多言,商场如战场,风云莫变,这两年你淡出牙行,如今看来倒是件好事,皇上让你且用林惜玉的身份行事,一则为掩人耳目,二则也免得你为难,另外,皇上让我把这块九龙金牌交于你,也为你行事方便,有了这道金牌,各府官员要道需要时直接放行,这金牌在必要时可免一死,但切记不到关键时刻不得随意使用,玉麟,你可不要负了皇上一番苦心”林大人,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江玉麟。
“在下明白·”江玉麟面上虽然滴水不漏心思却百转千回,数月来的疑惑今日算是解了个明明白白,这商人从来都是当政者忌讳的,哪朝换代不是后面有那么个商人暗中出资,所以从古至今,历朝历代对商人的态度都是暧昧不清,如今朝局动荡,朝廷自然得防着,可若由朝廷出手,恐怕招致民怨,但以商治商,即使有人有意见,朝廷也可洗脱干洗,朝廷需要这么个人,一个不会对朝廷有威胁的人,明显这个人就是自己,为何是自己关键就在这道口谕,传给林惜玉,接旨之人却是江玉麟,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女子,这么大的把柄随时都可以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谁还管皇上是不是知道,江玉麟一时不由得心冷了几分,这棋下得多深,只有江玉麟自己知道,若自己在牙行,必然会阻止阿正,皇上却早早将自己调开,不正是给机会让阿正与反贼走近,事已至此,江玉麟知道自己肩上扛的不单单是一个牙行,甚至还有几十上百条人命。
“白云从今天开始就跟着你了,一则保护你的安危,二则方便你我联系,好了本官今天说得也很多了,这盒子里还有份名单,你且回去看看·”林大人意有所指的看了那锦盒一眼,端起茶有送客之意。
“在下先行告退·”江玉麟接过盒子,起身告辞·· · ·第41章 第 41 章·自上次从昌州回来后已经一月有余,余中正从最开始的隐隐不安已经变成了坐立不安,甚至有些焦头烂额,先是接到昌州首富牛志明被官府以勾结反贼的罪名查办,但凡与牛志明有接触的人想尽办法洗脱关系,生怕也被扣上个勾结反贼的名头,接到这一消息时,余中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想那牛志明本来与第一牙旗下诸多生意有接触,这事一出,第一牙本就损失惨重,官府也以查案为由,三五两天到各大店铺晃荡,不但如此,各地的货物转运,虽有通关文薄,当地府衙还是以各种理由拖压,虽然遵循“钱能通神”,但也抵不住官府这三番两次的小鞋,一时间人心惶惶,很多老顾客都纷纷解约,有的甚至不惜毁约自亏也不愿再继续合作,与此同时各店掌柜纷纷传来消息有人不断以各种形式打压第一牙,抢夺顾客,第一牙旗下生意似乎一时间都陷入危机,其中以四川最为突出,余中正不笨,正如别人所言,他是有些小聪明的,若到此时还看不出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这两年的第一牙主事算是白做了,虽然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似乎都是因为牛志明被官府查办而起,第一牙和牛府生意交往复杂,如果朝廷不怀疑余中正反而不安,但立马就有人对第一牙所经营的各种压制,这也太巧了,虽然老话说无巧不成书,但巧得太自然了本身就不自然,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而这些都让余中正不得不想到一个人—钱宝儿,花王会上那个以皇商林惜玉身份出现的钱宝儿,余中正不知道两年未见的钱宝儿怎么就成了林惜玉,还是皇商,余中正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肚子渐渐大起来的陈秀儿,眼中不由得一沉,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江玉麟了从上次江玉麟要自己娶陈秀儿之后,江玉麟便以养病要静修为由,避而不见,余中正道她心中不快,过几日也就过去了,却不曾想,没几日她便留书说要出去散散心不用寻她,也没说去哪儿,余中正想自己一时糊涂犯了错,惹着她上了气,再说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江玉麟本是个明理之人,即使心中再不乐意嘴上面上也断不会揪着这事不放待,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让自己纳了陈秀儿,等她气消便回来了,到时候自己再去认个错儿,哄一下,这事也就过去了,再者总有人是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然那忠心耿耿的九斤二还不掀了门,大闹一场余中正本是想等江玉麟自己回来,只是如今牙行出了这么大的事,再等下去,余中正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住,思虑自此每每遇到阿井总是故意在其面前叫苦不迭,不出几日九斤二果然想办法与她联系,却不料左等右等只等来一句“如今牙行主事是你,该如何拿捏自行做主”这话余中正怎么听怎么都有点置气的意思。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相公可是因牙行之事烦心”陈秀儿见余中正皱着坐在身旁一言不发,放了手中的针线,倒了杯茶给余中正,叹了口气道“只可惜秀儿对生意上的事不懂,帮不了相公,要是姐姐在就好了,相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余中正接过茶,喝了一口,也没接话,只是脸色更沉了几分,原本以为江玉麟一向把牙行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牙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会赶回来,却没想到她大有甩手不管的意思。
陈秀儿见状,心中忐忑,不敢多言,复有取了桌上的针线继续缝制,过了些许时间,似乎活儿也做完了,打了结收了线,笑着对余中正道“相公你且起身,试试这衣服合适不合适,如果不合适我再改改”余中正这才发现陈秀儿手中拿着一件男式长袍,之前想事情没注意,此刻方才看清“给我做的”·“恩我看相公的袍子都有些旧了,就想着做一件,只是不知相公喜欢不喜欢,要是相公不喜欢就算了。”
陈秀儿话说到后面,看余中正没有反应,越来越没了底气··余中正看了那袍子良久,与江玉麟成亲以来,她何时为自己打点过这些,一直以来江玉麟的优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江玉麟的光环太强,即便她放权让自己主事牙行,每每遇事,可那些主事三句不离以前江小姐如何如何,自己不管怎么努力,终究还是被她的光辉掩盖,自己仍旧是别人眼中的攀了高枝,吃软饭的男人,有些事情可以视而不见,可心中难免留下一些疙瘩,余中正看着眼前的这个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脸上从刚开始带着的些许忐忑期望,变成犹疑最后变得落落寡欢,这个女人应该是满心满意装着自己的吧,心中不由得一动道“样式不错,我试试吧”·陈秀儿本不再抱希望,想将那袍子收起,听到余中正的话,没了颜色的眼睛瞬间一亮,高兴的站起来替余中正更衣,余中正看着眼前因自己一句话而瞬间开心的女子,眼中的神色不由得温柔了几分,或许是余中正的回答让陈秀儿激动,起身之时竟不小心踢到了凳子,整个人扑进了余中正怀里,余中正顺手接住陈秀儿,那突然而至的女儿香,让余中正心中动了动,一种熟悉的感觉冲了上来,余中正哑着嗓子道“没事吧”·陈秀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凸起的肚子,经过人事的她一瞬间明白过来,脸红了又红,两朵红晕迅速染了双颊,低不可闻的回道“我...我没事”说完不由得挣扎着想要离开·余中正却将她抱得更紧,低声呵斥道“不要动”,陈秀儿似乎被吓到,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满眼惶恐的看着余中正,余中正眼中颜色不由得深了几分微微一弯腰抱起陈秀儿。
“相公”吓得陈秀儿一声惊呼之后,哪里不明白余中正接下来要做什么,成亲多日,余中正一直不曾碰自己,陈秀儿不知他是顾忌着自己有身孕还是其他的什么,可心中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爱一个人却不得不只能卑微到尘土里·“怎么”余中正口中虽是询问,脚下却不慢。
“我有身孕”陈秀儿头埋在余中正胸膛低声道··“没事,我会小心·”余中正微微一愣,笑着道,说话间已经到了内室,一室春色,自是不言。
“明天我要去昌州”一番欢愉之后,余中正拥着陈秀儿看着床沿的幔子道·“回头我让厨房注意下你的饮食,多吃点,都没什么肉”·余中正没有等到答案,侧头看向怀中的陈秀儿,激情未退的小脸上一双微红的眸子,盯着自己,让人不由得想要护在怀里好好怜惜,余中正压了压心中升腾起来的欲望,问道“怎么了”·陈秀儿微微摇摇头,等了好一会儿,带着犹疑与期望道“我想同相公一起去昌州。”
余中正看着怀中的女子,微微出神··陈秀儿以为余中正不愿意,垂下眼“若相公不许就算了,秀儿在家等相公回来”·“恩我什么时候说不许了”余中正回过神。
陈秀儿抬起头,看着余中正“相公同意了”·得到余中正肯定的眼神,陈秀儿抬起手抚上余中正的脸“我真怕自己在做梦,梦醒了……”·余中正伸手握住那柔荑,放在嘴边亲了亲,“那就不要醒。”
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侧身探向女子……·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这一章更上之后,亲们大约是会郁闷半天,没有等到宝儿和江少,等了半天来了阿正和陈秀儿,关于余中正,懒儿这是招仇恨啊不过懒儿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他一些笔墨,毕竟江少要成为江少还是需要阿正的努力才行啊再者阿正也是原剧的猪脚,跑堂打酱油什么的,总不能少吧所以阿正出现的机会也会越来愈多,不喜之处,各位看客就视而不见吧其次,再次感谢春梦君的长评,这是第二次收到春梦君的长评,观点鲜明,内容丰富,每次看后,对懒儿都有一定的触动也感谢其他亲们的肯定· · ·第42章 真相·“在想什么”钱宝儿小心的端着碗,走进来就看见坐在桌边出神的江玉麟。
“没想什么,你怎么过来了”江玉麟放下手中的信,笑着道··“诺,顾小姐新研制的方子·”钱宝儿走上前,将满满的一碗药放在江玉麟面前。
浓郁的药味让江玉麟眉头不自主的皱了皱“今天不会又加了什么吧”·“这你都知道”钱宝儿略微惊讶的看了眼江玉麟,将碗放在江玉麟面前了然道“也是,一碗清水般的无相你都也品出来。”
江玉麟没接话,只是笑着道“宝儿,你最近和念歆走得很近”·“是啊,没想到医术还这么有意思”钱宝儿含笑看着故作淡定的江玉麟,又将那碗朝江玉麟面前推了推“这个是顾小姐新研究的方子,她说对你体内的毒很有帮助”·“宝儿,你确定这不是毒。”
江玉麟见转移话题没用,保持着僵硬的微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是药三分毒”钱宝儿瞄了一眼与那药汤对视的江玉麟“你不相信顾小姐”·“我信的那也是没有遇到你之前的念歆”这句话江玉麟只敢在心里说,口上却是实打实连说“相信”二字。
·白云跑那么快,别人不知道,她江玉麟能不知道那就枉然白云这几日在她耳边念出的老茧了,事情是前几日白云不小心患了风寒,求医期间对顾大夫医术的小小的质疑了一下,人顾大夫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楞是让白云喝了整整七天又苦有又酸的药,这风寒去了,人也比以前精神百倍了,可也落下了听到顾念歆就跑来的后遗症,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江玉麟不蠢,又怎么会将那不相信说出口,江玉麟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那碗黑得乌七八糟的药,一边看向钱宝儿,钱宝儿也不说话,只是噙着笑,一脸既然相信,你倒是喝啊的表情,看着江玉麟。
江玉麟只看了眼黑得令人发指的浓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也只能闭着眼,端起药,气势昂扬的喝了个精光·江玉麟一边喝一边觉得出头无日·古人常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外面一大群小人对自己虎视眈眈,家里还有两个女人天天琢磨自己,饶是江玉麟聪明绝顶,每每想起,江玉麟都觉得后背- yin -风阵阵。
这一个月顾大夫的药方是千变万化,每日一小碗,每三日一大碗,人顾大夫说啥,反正你这毒也治不好了,不如临死前做点贡献,试试药·而顾大夫真的好像把江玉麟当成了小白鼠似得,三天两头换着药方,是谁说药是苦的来者,江玉麟这一个月是将酸甜苦辣咸尝了个遍。
至于顾念歆这话不是吓自己的,江玉麟自然知道不是,每晚半夜时分的痛感,总让她夜不能眠,虽然自己极力掩饰,可迅速消瘦的身体却是个无法掩盖的事实,虽然用公事繁忙来打晃子,可相信的人有几个例如现在,江玉麟不用看也能感受到钱宝儿频频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那里面有自己不敢对视的复杂,还有自己不能也不敢碰触的东西,正如自己所言,我也只是个俗人·“明天我要和顾小姐一起去圣寿寺。”
钱宝儿默默看了江玉麟一会儿,别看眼,那隐隐欲现的青筋让钱宝儿觉得有些狰狞“江小姐的毒我已经压不住了,她耳后的青筋越来越明显了,再不想办法恐怕......”顾念歆的警告回荡在钱宝儿脑中。
“圣寿寺你们去那里干嘛”江玉麟收回心思,看向若有所思的钱宝儿··钱宝儿看了眼江玉麟放在一侧的书信,“牙行真的那么重要”钱宝儿很想问一问,答案不是很明白么,又何苦呢,钱宝儿苦笑了一下,转口吐出“拜佛”两个字,转身离去,留了个背影给江玉麟。
江玉麟见钱宝儿离去,发了会呆,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封信上,由朝廷撑腰,那份名单上的商号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这些日子看着那些商贾世家,几代人积累的财富,就因站错了立场,说散就散了,商人历代就为当权者所忌讳,江玉麟知道那名单上仅余的几大商号,一些是关系盘根复杂,牵扯诸多的,不能动,一些包括第一牙在内不想动,可自己不动,不代表别人不能动,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毕竟现在还是大清王朝,江玉麟有些迫切的想要回一趟广州
九斤二托人辗转来的信更是让江玉麟越发觉得不安,第一牙除了遭到官府的刁难外,还有人在压制呢除了皇上,江玉麟想不出还有谁,信上说得简单,江玉麟也能猜到牙行现在的处境,靠阿正一人难以支撑,只是时局动荡,这水也是越来越混了,江玉麟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前不久白云隐约告诉自己林大人已经暗中派人保护,这小院子看起来简简单单,恐怕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当然要飞出去也不可能,能送到这里的信件怕也是经过层层检查,江玉麟揉揉眉心,如今盯着自己的恐怕不止皇家,山雨欲来风满楼......·作者有话要说:·懒儿最近在想,写到这里,宝儿的该何去何从已为人妻,人母的江玉麟是否还值得宝儿继续爱下去,现在宝儿的选择很多,若是女子有明月,念歆可选,若是男子有武义,白云,欧阳也是可以选择。
那么对于宝儿谁是她的良人,江玉麟背负的东西太多,是否真的可以放下一切各位亲们看到现在,可有看出江玉麟的变化还是说江玉麟依旧还是她自己口中那个俗人,若是想和玉麟一起,还有多少苦等着宝儿。
懒儿忽然觉得这样一份几乎没有可能的爱,绝望的爱,就像海棠花的话语一样的爱,宝儿这样苦苦等着,是否真的值得宝儿为江玉麟失去太多,甚至在本文中的宝儿也如张爱玲阿姨说的,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
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这般委屈求全的宝儿,江玉麟真的配得上么懒儿在此等到亲们的回复·何去何从由大伙一起决定可好·· · ·第43章 第 43 章·“公子”江玉麟刚从和各掌柜议完事,散了众人,回到住所,就见白云在门口转圈。
“再转,就该找人来填洞了”江玉麟难得好心情打趣,最近的事情进行得太顺利,结合官家的势力软硬兼施,很多商号都有所收敛··白云似乎不吃这一套,神色凝重的将手中的信交给江玉麟。
“怎么了谁欠你钱了”江玉麟接过信本还想调侃几句,看到内容沉了脸色“什么时候的事情”·“刚才一个小孩送来的我去找了,钱小姐和顾小姐昨天出去了就没回来,守城的说只看见她们出城,没看见回来公子怎么办”·“眼下只能去找林大人”江玉麟想了一下,说完起身向府衙去了,一路上江玉麟都沉默不语,白云知道她在想事情也不打扰,约莫过了一刻钟,到了府衙,门子说林大人不在府上,见是江玉麟神色严峻,知是有要紧事,忙遣人去报了信。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林大人身着蟒袍匆匆进来,显然是刚忙了政事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江玉麟将信交给林大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官的眼皮之下劫人”林大人大怒,转个身看到江玉麟,想了会问道“你是什么意思”·“多事之秋,粮草进出有严格规定,此事关系重大,还得大人定夺,只是宝儿和顾小姐对在下有恩”江玉麟摸不透林大人的心思,沉吟道·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这么说,无论我怎么决定,你都已经有主意了”林大人看着江玉麟一字一句道。
“在下斗胆请大人成全”江玉麟拱手道··“也罢,我看他们也是被逼急了,信上要你亲自去一趟,这边商号的事情切不可掉以轻心。”
林大人看江玉麟一脸决绝,斟酌道“牛志明那千担大米我姑且借给你七天,七天之内务必归还,另外从我的亲卫队里再借你二十精兵,白云你本出自我亲卫队,去找李季,让他点二十人随同公子一起,这锦囊你带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打开。”
·“领命”白云接过林大人手中的锦囊退了出去··“大人......”·林大人抬手止住正要说话的江玉麟,深深的看了江玉麟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去把钱宝儿和念歆安全接回来。”
“谢谢大人”江玉麟感激道··“记住七天之内务必归还千担粮食”林大人挥挥手示意江玉麟可离去。
--------------------------------------------分界线----------------------------·钱宝儿略微烦躁的在沿着桌子走了一圈,这个不见光线的房间很小,小到房间就只有一张靠墙的小床一张方形小桌,连张凳子都放不下,唯一的光亮就是屋子正中的那张木桌上的油灯,油灯里的火苗跳跳跃跃,屋子里也若隐若现,时间仿似在这里冻住了,若不是定时有人送饭,根本没办法猜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究竟是什么人抓了自己和顾念歆,抓自己又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威胁玉麟如果真是这样,那玉麟会救自己吗商号那边的事情似乎很重要,钱宝儿隐约知道似乎和牙行有关联,钱宝儿不敢继续往下想,心下越发烦躁,有绕着桌子走了一圈,转身看到抱膝靠墙坐着发呆的顾念歆,“你没事吧你说江玉麟知不知道我们出事了她会不会救我们”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顾念歆似乎没听到,依旧盯着桌子上油灯的火苗,钱宝儿皱了皱眉,自己也是傻了居然问顾念歆这个问题,心里有些恼了,走到小床学着顾念歆抱着膝盖坐下神游。
“宝儿......”也不知过了多久,钱宝儿好像听到身边的人喊了自己一声,侧头看向顾念歆,却见顾念歆保持着刚才的样子没有动,难道是自己听错了,钱宝儿仔细看了顾念歆好一会儿,确定顾念歆还在神游太虚,摇了摇头掉头继续看向前方,这姑娘估计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吓傻了。
“你喜欢江玉麟多久了”·钱宝儿一愣,侧头看向顾念歆,顾念歆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如同老僧入定般,钱宝儿看了眼四周,可房间里就她和顾念歆,不是顾念歆,难道还有个其他什么东西......·“别看了,是我问的。”
顾念歆侧头看着身旁的略微惶恐的女子··“你没听过,人吓人,吓死人啊”钱宝儿略微恼怒的说道,却在看着顾念歆的时候消了大半怒气,或者医者都有洁癖,顾念歆总喜一身白衣,淡漠出尘,不知今日是否是光线问题,顾念歆脸上若隐若现的愁绪,如同烟笼寒水般清冷,周身的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伤,让人绝望,“也罢,反正在这里也无事,你问我喜欢江玉麟多久了”钱宝儿歪着头看着顾念歆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我不记得了,是不是觉得很好笑”·顾念歆一脸平静的看着她摇了摇头,仿似两人并不是被人绑架了,只是两个自小熟识的闺蜜在谈心般,或许真的需要有个人能聊一聊,钱宝儿捋了捋耳畔的碎发“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从我记事起,所有人都告诉我,她是以后要娶我的人,会陪着我走完一生的人,有的时候说的人多了,自己也就会那么认为了吧,那时候我最喜欢的便是过年,日也盼夜也盼,小孩子盼的多得不过都是些新衣新鞋的,而我却盼着长发及腰,青丝绾正,红妆铺十里,我还记得小时候听来的一首童谣‘大姑娘大,二姑娘二,小姑娘出门子给我捎个信儿。
搭大棚,帖喜字儿·牛角灯,二十对儿,娶亲太太两把头,送亲太太拉翅儿·八团褂子大开禊儿,四轮马车双马对儿……’”顾念歆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哼着童谣的女子,那眼底深处扬起的笑意,整个房间似乎也随着这笑容明亮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廉耻”钱宝儿侧头笑着看向顾念歆··顾念歆收回心绪,“<齐风·东方之日>有: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
在我室兮,履我即兮·东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闼兮·在我闼兮,履我发兮·古往今来多少女子陷在三从四德中出不来,我只是敬佩宝儿有此勇气。”
钱宝儿微微一愣,如果第一次听顾念歆喊自己宝儿是错觉,那么这一次肯定不是,钱宝儿细细打量顾念歆,神色虽然落寞眼中却是一片坦诚,她语气略微低落,却让人感觉发自肺腑,这样的顾念歆实不常见的,平日里那样一个风轻云淡的女子,此刻却有了些多愁善感,“ 女子十四嫁人妇,好不容易等到十四岁本想等她托人来提亲,她却迟迟不来,直到我十六那一年,阿爹开口说我俩年岁不小,让她提出早日托人上门提亲,那一日我正好我躲在幕后,心里自是欢喜,她却说,男儿先立业后成家。
阿爹大怒说,‘你已是牙行少东家,还要立什么业,还是说我钱方孔的女儿配不上你?你江家不愿意’她冷着脸不说话,我知她向来好胜,想她该是不愿仰着家业,不忍见她为难,便与阿爹道,不是她不愿,是我不愿意,我要我将来的相公是人中龙凤,这样阿爹岂不是也更有面子,索- xing -便央着阿爹将笄礼也推迟。
阿爹自小疼我,虽然气得阿爹好几日不理我,却还是答应等我点头同意·我钱宝儿的夫君一定要心甘情愿娶我,更何况那人是她,我不愿爹爹逼她,而且我终归是要嫁给她的,既然她不愿意娶我,我可以等到她愿意,却没想这一等就是双十年华了,旁人说三道四,我又如何不知,可是我却不在意那些,流言总是别人的下酒菜。”
顾念歆略微惊讶的看着钱宝儿的侧颜,好像才认识眼前的女子一样··钱宝儿似乎陷入了回忆,有时候不去想不代表忘记,偶然记起却是掏心挖肺“只是后来我却发现她对我若隐若离,即便有时她就站在我面前,我也觉得她好像在天边,我便日日跟着她,她就躲着我,常常十天半个月看不到人管家和掌柜的也总说出门办事,我就日日守在牙行等她回来,有时候等到她,她也以牙行有事,催着我离开,好像在她的眼里就只有牙行一样,那时我才知道她的说的男儿应先立业后成家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她对我一如既往的体贴,我却觉得她离我很远,双十年华还未出阁的女子有几人我也疑惑她为何不提迎娶之事,只要一刻看不见她就会胡思,但我不敢深究,我怕我想的任何一种可能都会成真,就只好天天缠着她,闹着她。
你知道么,她就是那样一个人,明明很烦我,却还事事护着我·”·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本是温情漫漫的叙述,顾念歆觉得苦涩,但钱宝儿眼里却淌着笑,那笑在这样的苦涩中异常刺眼“我还记得有一次我的轿子撞了人,被人围着不放,她就和那些人说,她是我的人,今天她创的祸由我来承担,那时的我觉得此生只能是她的人......那时候有多少人都羡慕嫉妒我,是啊我这样刁蛮任- xing -还爱吃醋的女子怎么会拥有这样一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十全十美的未婚夫,这样的男子身边应该站着的事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女子,可我却发现,当我像个温婉的妻子时,她便离我好远好远,远得总让我觉得下一刻她就消失了,而当我刁蛮任- xing -到处闯祸的时候,她却守在我身边,只要我回头就能看见,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却怕她再也不看我,我就经常坏她的事听她莫可奈何的说那句‘真拿你没办法’便觉得她是在乎我的,就足够了。
只是没想到因我的任- xing -最终害了阿爹,那个生我,疼我的阿爹·到了最后,阿爹没了,她也真的不是我的了”·钱宝儿声音中的那一丝绝望如同一块从天上掉落在一块巨大的冰层上,砸开了一条缝,在顾念歆心中绵延千里“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那你后悔吗”·“后悔吗”钱宝儿重复了一句,摇摇头,眼神坚定的说道“可是如果还有一次机会回到当初,我想我还是会如此吧,毕竟一辈子认定的人,哪是那么容易放下只是若是她,想必是要远远躲着我的吧”说完之后眼神却淡了下去·顾念歆不知如何回答,钱宝儿的低沉,让她难受,究竟爱有多深,才让这样张扬的女子低至尘埃气氛渐渐凝重,钱宝儿看着又要老僧入定的顾念歆开口道“说说你吧找到那个人了么”·“我”顾念歆微微一讶,看到钱宝儿狡黠的笑容,不由得心中一松“你如何得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就告诉我了么”钱宝儿看着顾念歆有些疑惑的神情,开心道“一向聪明的顾大夫也有想不起的时候你忘了你问我‘是她告诉你的么’”见顾念歆了然的神情后,又开口道“而且我才不信你真这么清心寡欲如果我没猜错,从你醒来到现在这么反常,多多少少和那个人有关,怕见不到她了”·顾念歆没想到那时候钱宝儿就猜到了,如此聪慧多变的女子,世间真是少有,只是可惜......“恨君不是江楼月,南北东西。
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却是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不是吧我说了那么多,你就一句诗就把握打发了”钱宝儿没想到等了半天,就等来顾念歆这么一句。
“我只是不知从何说起·”顾念歆看钱宝儿郁闷的神情,方才心中的沉闷突然一扫而光,见钱宝儿兴趣正浓,竟从来不知道钱宝儿这么八卦,斟酌了一番开口道“宝儿,你知道江玉麟中的什么毒吗”·“叫什么五毒......”钱宝儿回忆着当年的事情,本还好奇的脸上,挂满菜色,却见顾念歆并未肯定,心念一动“难道不是”·钱宝儿一听见江玉麟三字便是魔咒,顾念歆心中道了声果然,也不绕圈子“你给的解药本也不是毒药,万事万物相生相克,那解药是蝎子、蛇、蜘蛛、蜈蚣、蟾蜍磨成粉调制而成,因以毒攻毒之理,相互制衡却是没了毒- xing -,余下药- xing -,也是上好的补药,”顾念歆靠着墙壁,闭着眼“当年江玉麟喝下的那杯绝情酒,本来只是杯清酒,只是和珅命人滴了绝情花汁在里面,这二则若单独存在,都对身体无害,所以余中正若与江玉麟真的恩断情结,那么余中正又何必去取解药,江玉麟自然没事,若余中正为此假意投诚,试问和珅又怎么会放过他们呢。”
“难怪他那么大方就将解药给了我”钱宝儿低声道,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情感,让人听不出是悲是喜·“这绝情酒究竟是什么毒”·这样的钱宝儿让顾念歆心疼,突然有些后悔,用这个话题来干扰钱宝儿,又觉得应该告诉钱宝儿,犹豫一番之后,缓缓开口道“绝情,绝情绝爱则无毒,若一旦动情则真是应了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这两年江玉麟一直避免与余中正见面,也是因此。
只可惜她终究是俗人,免不去那七情六欲·”·“如果免不去呢”钱宝儿忍不住问道··“毒随情动,游走四筋八脉,你现在看到江玉麟耳畔后的青筋网络只是一个征兆,我不知她情归何处,只是爱之深,毒之烈,若再不压制,恐怕情起缘灭。”
顾念歆闭着眼淡淡开口道··“什么意思”顾念歆的话似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进钱宝儿脑子,在钱宝儿脑海里乱成一团,就是成不了片语,正要开口问仔细的时候,那关了许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钱宝儿看见门口的人微微一惊,而顾念歆依旧风情云淡......·作者有话要说:·电视剧中钱宝儿和江玉麟年龄大约是多少啊因为不知道,就猜测宝儿大约18了,在古代可算是晚婚了,江玉麟应该师比宝儿大的吧,究竟大多少呢嘿嘿顾大夫还是值得考虑的,透露了这么大一个信息给宝儿意欲为何关于更新,解释一下哈,一个是因为最近在上课,每天的课程都是排满的,还有一个是因为确实卡住了,所以才推迟了更新,今天写完就马上更了,希望不要嫌弃啊作者君已经很努力更新了· · ·第44章 第 44 章·“钱小姐好久不见”·钱宝儿略微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准确的说是站在靠前的女子“穆子简可你怎么......”·“怎么是个女子江玉麟可以是女子,钱小姐又何必惊讶”门口的人带着笑意看着钱宝儿。
眼前深蓝便服的女子眼眸虽含着笑,却难掩一股戾气,加上一张秀丽英气的脸庞,隐隐有股邪魅的感觉,钱宝儿心中疑惑,穆子简何以出现在这里欧阳志德呢·穆子简不等钱宝儿回答,便绕开钱宝儿,走向里面波澜不惊的顾念歆“顾念歆,神医顾子华的关门弟子,据传顾子华上山采药,路遇一孤女,见其可怜,又聪慧异常,随收为弟子,取名顾念歆,顾子华六年前奉召入宫职太医,顾念歆随同,机缘巧合得到太后喜爱,长伴太后左右,三年后顾子华离宫云游,顾念歆因得太后不舍,继续留于宫中,不知在下可有说错。”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钱宝儿似乎认识这个叫穆子简的人,顾念歆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这些只要稍加打听的事”·“神医顾子华的弟子确实随便花点功夫就能知道,”穆子简好整以暇的看着白衣女子“那么前四川提督岳钟琪钟爱的孙女岳念歆,据传岳念歆在岳钟琪死后一个月无故失踪,无人知其下落,连带失踪的还有岳家传世兵书--武穆遗书。”
顾念歆看了一眼身旁的钱宝儿“这么说你们的目标是我,与她倒是无关了”·穆子简答非所问“我只是带你去见一个人”·“放了她,否则我哪儿也不去。”
顾念歆平静道··“你们都在我们手上,顾小姐认为还有条件可讲”穆子简笑着对平静的顾念歆说道“我倒是很好奇顾小姐都不问问谁要见你”·“该见的终归是要见的这世上知道我身世的除了宫里那位,只剩下一人。”
顾念歆从靠墙的小床上下来,站在穆子简面前笑着道“医毒不分家,那个人没和你说比起医术,我更擅长用毒”·钱宝儿似乎有点明白为何顾念歆从一进来就有些反常,或许顾念歆已经知道是谁绑了她们,至少谁是幕后的那个人。
“你下毒了”穆子简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不以为意道“抓到你们的时候,就有过人搜过你们的身·”·“谁说一定要向你下毒除非那个人想见一个死人,或者你们要得东西永远也不想得到。”
顾念歆说完,身形一晃朝一旁倒去··钱宝儿下意识接住顾念歆,这才发现顾念歆面色绯红,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过人的体温,钱宝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又见穆子简迅速抓住顾念歆的手,眉头微微一皱,刚要呵斥。
“这不是刚下的毒”穆子简本是习武之人,略微通晓医道,这一探脉,便觉顾念歆的脉象比之常人快了不止一些··“有的毒...只...只...需要一个诱因”顾念歆说完这句话,气息比刚才弱了几分,脸色也越加绯红。
钱宝儿扶着顾念歆的手加了几分力,知她刚才那句话,已是勉强,心下担忧,又不知如何开口,穆子简见状,心中犹疑了一会,转身出门,向站在门口的人吩咐了句好生看着,匆匆离去。
“你没事吧”钱宝儿扶着顾念歆坐下道··顾念歆靠在钱宝儿身上,轻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已是极限,如若不是她靠着钱宝儿,钱宝儿不知道这算不算顾念歆的回答,这人怎么说中毒就中毒了呢·“你...放心,我死...不了,至少...现在死不了,我...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你...让我靠一会儿”等了好一会儿,顾念歆才对着钱宝儿微微一笑,低声开口道。
顾念歆说完话,压在钱宝儿身上的身子又重了几分,钱宝儿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恼怒“你早就知道绑架我们的人是谁你在拿自己做赌注”说道最后已经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钱宝儿知道得不到答案,刚才那句话已经费了顾念歆所有的力气,此刻顾念歆闭着眼,原本只是绯红的脸此刻如虹充满了血一般,犹如滴血的玫瑰,气息紊乱,体温高得灼人,即使隔着衣物,钱宝儿也能感受到顾念歆那烫人的温度,顾念歆清秀的眉头拧成一团,身子微微颤抖,像似在忍耐什么,钱宝儿知她不舒服,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换个姿势,将她抱在怀里,好让她靠得更舒适,正在着急之间,便听见门外有人来了,钱宝儿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有几分熟悉,思索间,门已经打开,看了眼门口的人,那人脸上虽然依然平静,开门那一刻的慌乱却让钱宝儿抓住了,虽然钱宝儿心中的疑惑加了几分,却减了几分,果然如顾念歆说的,该见的终归是要见的。
“醒了”钱宝儿看床上躺着的人缓缓睁开眼,脸颊两侧的绯红退去不少··“我睡了多久”初醒的顾念歆依旧有些虚弱。
“一天一夜”钱宝儿瞧了瞧天色,已过正午··“你一直在这儿没睡”顾念歆看着略显疲惫的钱宝儿。
钱宝儿微微点了点头,见顾念歆有些动容的神态,开口道“我倒是想睡,只是......”·顾念歆顺着她的眼光看去,见她的手被自己紧紧抓住,刚退去的绯红忽的又窜了上来,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钱宝儿皱着眉伸手探向顾念歆的脸颊想测测温度,“体温也有些升高,有没有不舒服,是不是毒又发作了·”·钱宝儿的手触上顾念歆的脸颊时,那轻微的触感让顾念歆的心猛得一跳,脸又红了几分,微微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当然没事了,如果有事,岂不可惜了那百年难得一遇的冰蚕茧·”·顾念歆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人,那人坐在桌旁,气定闲逸的抿着茶,眼角却是一直注意着床边的动静,顾念歆心中微微一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知道么”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深深的恨意。
“明月姑娘从你昏迷之后一直在这里”钱宝儿本就疑惑二人之间的关系,此刻若还看不出二人曾经关系匪浅那也算白在这世上走一遭了,两个相识的人,再相见,曾经或许便已是过往云烟,也或许是旧事重圆,怕只怕一个是落花有意一个是流水无情。
钱宝儿心中略微苦涩,收起了看戏的心思,对顾念歆道“既然你醒了,我也要去补补觉了,”说完挑着眉对明月道“明月姑娘可否让穆小姐给我找个地儿或者你如果嫌麻烦,我也可以和顾大夫挤一挤,这房间的床也蛮大的。
只是明月姑娘可否请便·”钱宝儿说到最后,有些咬牙··也难怪从顾念歆昏迷到现在,她,或者说是她紧紧握着顾念歆的手,虽然实际是顾念歆在昏迷中还紧紧抓住钱宝儿的手,就一直被明月以一种如芒在背的眼神打量着。
钱宝儿几次试图挣脱,换来一次比一次紧握的感觉之后,钱宝儿最终放弃了,心中也只好想着,你看就看吧,反正我是没法了,不是我不放手,是她不愿意,但在别人看来就是钱宝儿紧紧抓住顾念歆的手不放,你想啊,一个昏迷的人能有多大劲儿,钱宝儿索- xing -不再理会明月,自己想自己的事情,所以直到顾念歆转醒,钱宝儿才觉得解放。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钱小姐是客人,怎么能委屈了钱小姐”明月换了笑容,“小简就在外面”·钱宝儿看着明月脸上挤出来的假笑,有些牙疼,虽然很想留下了看看热闹,但估计眼前这妖艳的女子不会乐意,再加上自己还有事情问穆子简,也不再犹豫,回头对顾念歆道“念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就叫明月姑娘吧,我相信她会很乐意的”钱宝儿本来觉得二人应该相互照料,但一想到自己和顾念歆还是阶下囚,还是算了,说完,径直出了门。
房间里因为少了一个人,越发安静··“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明月看着假寐的顾念歆,嘴动了动,开了口··“师姐多虑了”顾念歆依旧闭着眼。
“她对你那么重要竟让你不惜打破制衡,引发旧毒·”明月忽然有些无力,声音也落了几分,从来对着这个师妹,输的就是自己。
顾念歆睁开眼,看着这个女人,时间可改变很多东西,就像眼前这个女人,越发妖魅的令人生气“我只不过是在赌·”·“只不过是在赌”明月心中微微恼怒“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如果我没有冰蚕茧,就只有......”·“你不会,”顾念歆直直的看着明月,不带一丝犹豫。
“你为什么总能这么自信”明月被不带犹豫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愣,但顾念歆那笃定的话点燃了她一直压抑的怒气“如果一定要选,我宁愿你恨我一辈子·”·偌大的房间再次陷入安静中。
顾念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明月那哀怨的眼神,让她心中微微恼怒,天不遂人愿,刚醒过来实在全身乏力··明月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走上前,伸手将她扶起,垂眸间看见顾念歆眼中的抗拒,心中隐隐一抽,“你一定要这样么”·顾念歆猛的抬头,看向明月,二人本是近在咫尺,明月微微一愣,便陷入了那一泓清幽深泉,那泉下的丝丝恨意终是忽略不了,明月私心想要贪念,怀中之人却似乎不耐“这次又是为什么武穆遗书”·“武穆遗书,你若信了,又何必以毒相逼”明月松开手,站起身来。
“钱宝儿为什么”顾念歆看着背光而立的明月,看不真实的感觉很好··“你好像对她很上心·”明月跳过问题,看着顾念歆的脸问道,顾念歆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问,只是闭着眼,不再说话。
“牛志明的粮草被官府扣押·官府对大批粮食采购严加盘查,唯一可以置身事外的便是身为皇商的林惜玉·”明月心知不给她答案,顾念歆恐怕再难开口。
“你认为一个钱宝儿就能让她帮你”顾念歆按下心中的惊异··“林惜玉也许不会,但若是江玉麟那就不一定了·”明月笑着道,“倘若江玉麟没有答应我的要求,我也只替钱宝儿做个决定不好么”·顾念歆看着明月不语,回想起密室里那个倔强的女子,她与江玉麟的故事,自己断断续续听了些许,也拼凑出了大致,一个天下绝色,一个博学多才,本该是一段佳话,谁知竟是虚凤假凰的笑料,最终落得家破人亡最是脆弱之时,曾经的未婚夫,心上人却换了红妆下嫁他人,对自己不闻不问,顾念歆难以想象那时的钱宝儿是怎样的心情,却知道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钱宝儿虽然恨着江玉麟,却依然是深爱着江玉麟吧,否则以钱宝儿的聪明,有那么多机会让江玉麟消失,为何做得最歹毒的也只是抓了条毒蛇扔进牢房吓唬江玉麟,在听到江玉麟娓娓道来的这些事时,顾念歆当初只笑钱宝儿的幼稚,如今看来不过是钱宝儿对江玉麟的恨终究是抵不过心底那份爱罢了,即使当初的钱宝儿不知,可潜意思里却无论如何也不想她难受吧,不然江玉麟为何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在得知江玉麟身中奇毒时的慌乱,顾念歆不知道究竟有多爱,才能让一个女子在经历了那么多大起大落之后,依旧痴心不悔,人说长不过执念,这份执念究竟深到何处,顾念歆忽然不想再追究明月的动机,或者说她也很想知道江玉麟的决定。
也或者钱宝儿值得更好的人·· · ·第45章 第 45 章·“那边还是没消息,怎么办”白云看着老神入定不知在想什么的江玉麟,一脸菜色。
“怎么办我说你和她非亲非故,就算她死了,和你也没有关系吧”·“姓余的,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白云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坐在首座一边悠闲喝茶一边搭着话的男人“若不是你,钱小姐和顾小姐已经回来了”·“回来”被白云瞪着的余中正冷笑了一声“天下第一牙可比她钱宝儿更值那千担大米。”
“你这个无赖”白云没想到他竟说出这种话来,“难道公子也这么认为”白云看向一言不发的林惜玉道,会想起这段时日与钱宝儿相处的点滴,那样古灵精怪,偶尔会耍点小花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又想起钱宝儿近日来对林惜玉的照顾,就是他这个对感情不上心的人也能感觉到,那女子深爱着江公子,却似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心中替她不平,真不明白林公子怎么会冒着被大人责罚的风险,也要将那批拿来换人的粮食给了眼前这个无赖,就凭他一句“牙行不保”,想起两天前,本已经计划好的方案,因这个无赖耽误了救人的时机......,白云就想狠狠揍他一顿,也不知他当时与公子说了句什么,公子竟在即将出发的时候随他而去,直到今日才回,而今日刚好过了七日之约。
“白云,你看能不能再联系一下送信的人我想他们没有拿到想要的,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江玉麟揉了揉太阳- xue -··“不会善罢甘休,你还真把自己当会事啊“随着那不怒自威的声音,林大人身着便服缓缓走了进来。
“大人”白云和江玉麟心中一惊,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林大人,”反倒是余中正迎了上去,笑着拱手行礼道,这几年的摸滚打爬,已然练就了他遇人三分笑逢官迎上前的习惯,这段时日四川这边的生意出了问题,原本他以为是皇商林惜玉在里面搞鬼,可见到林惜玉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心中的一团迷雾在见到林大人的时候,豁然开朗,能动得了牛志明,还敢动御赐第一牙的,那就只能是眼前这位大人了,既然明白了,还这么巧遇到,余中正又怎会不在此时抓住机会结识结识这位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人。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林大人停下来看了一脸恭维的余中正一眼,并未说话只是走上前看着大堂正中的《猛虎下山图》良久,折身坐在主位,道“你是……”·“在下天下第一牙行管事余中正,久仰大人,今日不想在此遇见,实乃在下荣幸。”
余中正见林大人开口问他,喜从心生··“你就是余中正”林大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大人认识在下·”余中正见林大人似乎知道自己,心中些许盘算。
“何止认识,简直是如雷贯耳”·余中正一愣,不知如何接话林大人冷笑了一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大人……”江玉麟看了一眼还没缓过来的余中正,开口道“不知大人为何……”·林大人命人将人带走之后,方才看向江玉麟“为何你还是先问问你自己吧那千担大米哪里去了”·江玉麟神色微变,道“大人此事是……”·“行了,你什么也别说了”林大人给了白云一个眼色,待白云离去后,叹了口气道“这事由不得我,因那千担大米,现在川楚两地叛军会和,朝廷震荡,圣上大怒,江家全门诛连。”
·“什…什么……”江玉麟还想说··“老夫好说歹说,总算求得个暂时关押,废掉江家第一牙称号,至于你……”林大人看了眼面色发白的江玉麟,取出一封上了火漆的信“你现在的身份是皇商林惜玉……这是圣上给你的旨意,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 ·第46章 这一世欠她太多·“公子,不进去吗”青衣小童,好奇的看着在门口站了良久的锦衣公子。
只见那公子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略微破落的宅院,摇摇头“回府吧”·“公子,白公子在书房等您多时了”,主仆二人刚到府门,门子便上前告之,看样子是得了吩咐。
锦衣公子点点头,抬脚向内廷走去,边走边对青衣小童道:“去把前儿宫中赐下的雨前泡些来·”·说话间已至后院书房,那小童甚是聪明,推开门,诺了声,反手将门掩上便退了出来。
“公子,这又是旧地重游了”见过礼后,白云看眼前人神色多有悲切··“可是安顿好了”锦衣公子未曾接过话头。
“这一年多来,林大人时不时替公子美言几句,加之公子这一年来多番出力,解了那位不少难题,林大人说,那位虽不再迁怒,不过……”·“还望白云替在下谢过林大人。”
锦衣公子神色稍松,自是明白白云未尽之言··“公子不必言谢,大人说公子这一年多来替那位走南行北,也是辛苦,那位甚是满意,还望公子莫要有后顾之忧,至于江家虽荣恩再复无望,平安二字却可保。
只是公子莫忘了身份”白云顿了顿,“白云话已带到,天也将晚,便不再打扰公子·”·“白云”锦衣公子喊住转身的白云“大恩不言谢”·“公子,白云也只是听林大人吩咐。”
白云淡淡回到··“你,可还再怨我”锦衣公子犹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不敢”白云,顿住身形,迟疑了一下,回到。
“你还是怨我了”锦衣公子黯然道·“不然这一年多来若非林大人有话相传,你不曾见我一次·”·“公子”白云转身看着眼前不再意气风发的少年公子。
“多虑了,白某自问何种身份怨公子,只不过替宝儿小姐不值罢了·”·“白云”锦衣公子停了一会儿道“白云可有宝儿的消息”·白云神色一顿,不以为然“公子何故问我”·“一年多来,虽受命那人南北奔走,我也差人多番打听,却不曾得她半分消息,想来无外乎两种可能,要么那人避儿不见,之余宝儿,这个可能微乎其微,那么只有另一种可能……”·“白云不懂公子的意思。”
白云转身看向锦衣公子··“公子,茶水来了”青衣小童适时打断二人谈话,锦衣公子点头示意他放下退去,锦衣公子悠悠倒了一杯茶,“那白云,可替我与林大人带句话,当年的心系江家的江玉麟已经消失,如今剩下的林惜玉,再无牵绊。”
“公子,此话可是认真”白云看向锦衣公子,似是想要将眼前之人看穿··“如若不信,白云可让林大人问问,西北之地,江玉麟的家眷可还在否”锦衣公子淡淡笑道。
“何时”白云掩下面上惊诧之神··“难道林大人不知此次,惜玉西域之行的路线·”锦衣公子淡淡道··“江玉麟,你好大的胆子。”
白云终是忍不住,怒喝道··“呵呵,江玉麟的胆子确实不够大,可如今的林惜玉除了钱宝儿,再无它物,不知贝勒爷,可偿惜玉一愿,况且如今惜玉以男子之身受封皇商,惜玉虽不才,林氏商行现遍布南北,朝廷多事之秋,一年利润也是可观,贝勒爷要的是忠心之人,不是吗”·“你何时知晓”白云微微一愣。
“一年的时间,惜玉自知不才,却也不是愚笨之人,天家贵气,总能见得一二,人活着,应该不该问的不问,不是吗”锦衣公子“茶快凉了,贝勒爷可要品品这雨前,可是宫里的味道。”
“既然知道不该问的不问,这又为何穷追不舍·”白云坐下,并未端杯“虽是贡茶,这味是也不是·”·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这一世,我欠她太多。”
锦衣公子看着袅袅白烟··“我还是小看你了,皇商之人,不是非你不可”白云道·“皇商之人,比惜玉有能力的人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个人比身负欺君之罪的人更适合。
想必当初以林惜玉的身份赐予皇商身份,也是诸多考虑吧·”·“呵呵,江玉麟,林大人向我推荐你果然没错,这一年多来我也只道你是个容易拿捏之人,单单一个江家就让你俯首那么多年,想不到......也罢,不错早在一年前,本贝勒就已经有了钱小姐的下落,当初本贝勒确实不想告知你,后来想告知你时,有人却托本贝勒不再告知你,你当真想知道”·“当真”·“不后悔”·“不后悔”·白云定定看着眼前锦衣公子,欲言又止,最后只留下了一句“也罢,或许你真能......明日我会安排人来领你前去,江玉麟,希望你别让本贝勒失望,否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家的人还能钻了地不成”·锦衣公子看着白云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公子”青衣小童摇了摇闭目的锦衣公子,那公子正式昨日与白云要得消息的江玉麟··“人走了”江玉麟睁开眼,淡淡开口道。
“嗯”青衣小童看了眼落下的马车帘子,点了一下头··六日车马劳顿,总算到了吗江玉麟心中微微一动,掀开马车帘,短衣打扮的车夫抱拳一笑“公子,家主只令小的将公子送至此处。”
“就这里”江玉麟看了眼熙熙攘攘的城门口,“你家主子还说什么了”·“主子并未有其他吩咐,公子在下要回去复命了,就此告辞”·“一路辛苦,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江玉麟从青衣小童手中接过一个小包,递给车夫。
“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此乃小的分内之事·”那车夫并未伸手接住··“小哥,不要客气,本当林某亲自宴请小哥,辛苦你一路舟车相送,只是林某有要事在身,小小心意,还望小哥不要嫌弃。”
若说以前身为牙人的江玉麟何曾如此八面玲珑,经过大起大落,于世道也便更渐圆滑,凡是给自己留一份余地··“这,小的便不推辞了,公子进城之后往南走吧”说完车夫吆喝着,驾马离去。
“往南走”江玉麟微微皱眉,转身看了眼,城门口,带着青衣小童依车夫所言径直往城南而去··小城虽小,却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再行得几步,人群涌动,江玉麟本欲往人少的地方绕过去,听得一货郎朗声道“大家来评评理,俺这一担的烧饼,就让这小娘子撞地上了,俺这一天的生意全没了·”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被卖货郎抓住的姑娘低着头一个劲往人群里躲,似是怕极了··江玉麟穿过人群,拉住货郎的手,看了眼涩涩发抖的女子,那女子似乎怕极了人群,见有人拦住了货郎,或是人的本- xing -,有了依靠怯怯的埋头躲在江玉麟身后只是一个劲小声重复着“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听得人心中怜惜,江玉麟看着卖烧饼的“小哥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俺上有7旬老母,下有三岁小儿,一家人就指望俺这一担子烧饼,刚出门就让这姑娘全撞地上了,俺不是你们这些读书人,俺是小本买卖,赔不起,你要有善心,那你把这烧饼全买了。”
那卖烧饼横着眼看着江玉麟··“此话当真”江玉麟不待卖烧饼的接话,便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这些买下你的烧饼应是够了。”
那人接过银子,放嘴里咬了一下“得,既然公子你愿意当这傻子,俺还有啥说的,都散了吧,今天收个早摊”·待众人都散开了,江玉麟这才转身,看向刚才一直躲在自己身后得女子“你,可还好”·“我不是故意的”那女子依旧小声重复着·“没事了,都走了,”江玉麟拉住女子轻轻道。
“玉麟哥哥”刚还怯怯的女子,看到眼前之人,忽地神采飞扬,没了刚才的惊恐,忽地扑到江玉麟怀里,如沐春光·江玉麟手足僵硬,立在原地。
“玉麟哥哥,你去哪里了宝儿好害怕,爹爹也不见了好久,我好想你”·青衣小童巴巴看着自家公子,突然被那姑娘撞进怀里,这诡异的画风,怎么和戏文里的不一样·虽然这姑娘是公子笔下的那个仙女姐姐,可为何感觉那么奇怪· · ·第47章 总有一天,她会忘记你·当江玉麟站在屋檐下看着宝儿欢天喜地的向屋内的人介绍自己时,江玉麟和屋内的人似乎都有一种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相似感。
“妙笔寻花”江玉麟看了眼门外逗着小白兔的女子,那女子时而回眸,眉眼间的纯粹笑意如繁花盛开,夺人眼球··“嗯,这几日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宝儿的症状较为特殊,我也仅仅是听师傅曾经提起过”顾念歆点头,“她好像记得一些,总是零零碎碎的,有时候天真得像个五六岁的幼童,有时候又好似十来岁的少女,每一天醒来,她记得的东西都不一样,今天可能她还记得你,明天可能就忘了你。
每天可能你都要给她介绍一遍你自己,但如果是你,”顾念歆深深看了江玉麟一眼,“她似乎一直记得你,不论从记忆停留在哪个年龄阶段,似乎寻找你已经是一种天- xing -,哪怕她可能忘记了很多事,很多人,有时候会因为找不到你,闹脾气,有时候也会因为找不着你而伤心,你看那院边得秃枝,可不是前几日拿来撒气的。”
顾念歆似是想到了什么,哭笑不得··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宝儿是有点任- xing -”江玉麟莫名的觉得顾念歆的笑容很刺眼,这种莫可奈何,又宠溺的笑容,曾几何时,是那个任- xing -的钱大小姐独留于自己的一种心情,那些两小无猜的时光,可不是这般莫可奈何的宠溺那粉嘟嘟的小人儿,又是从何时换了宠溺的心情,或许是知晓同为女子那一刻,或许是知晓二人绝无可能的那一刻,那样一份宠溺,成了一块石头沉沉的压在自己心头,只能借着牙行,来逃避那样的可人儿,因为曾经的懦弱,不敢言明真相的自己,是那般的自私,守着自己一颗不敢沉沦的心,占着这人最好的年华,任由那份爱恋生长,那些被她烦着的时间,现在想想,却是曾经被牙行的责任压得难得喘口气的时光,那时候的宝儿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闹得自己没法去想那些自出生便压在自己肩上的担子,竟也是难得的清闲,现在这种权利,被另一个人拥有,突然江玉麟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那人眼中的宠溺不似当初自己的不耐烦,而是带着深沉的怜惜,这几日,宝儿虽然也如幼时那般粘着自己,可是也能看出来她对顾念歆深深的信任和依赖。
“任- xing -吗”顾念歆摇了摇头“多数时候宝儿还是很善解人意,记得有一次,应该是只有7岁的她,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竟然自责了一天,”顾念歆看了眼钱宝儿,正好遇到钱宝儿抬头望向这边,两人相识一笑,默契十足,“或许,只是看遇到和谁有关的事吧我记得师傅以前跟我提过在和宝儿相似的病情,这一年多来,我带着她,循着师傅的消息,师傅行踪不定,每次我们刚到,师傅已经离开,却总是错过,虽然路途多有艰难,她却甚少抱怨。
这几日有消息说师傅在柳州,既然你在这,我也放心把她安置在这里,这里的环境也适合宝儿,明日我便启程去柳州寻师傅,只是玉麟,你为何要寻来”·“为何我欠她太多,此生怕是再也还不清了……”江玉麟低声道。
“是吗我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真正的答案,若你是来还账的,不管有没有找到医治宝儿的方式,我都会带着她离开,我想总有一天,她会忘记你的”顾念歆说完,起身去到钱宝儿身边,同她一起逗那毛球般的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在看的童鞋们,谁还记得江少曾经欠宝儿的那些诺言,细细数来,很久没看这部电视了,都快忘完了,提示一二,这几日都在逛贴吧,看关于江少和宝儿的一些资料,却实在提不起心情再去看原剧,可能也与我自己最近的心情有关,不愿去碰那剧中的情节,一看一殇,所以只能求助你们了,请提供几个江少欠宝儿的承诺,近期把坑填了坐等你们回复哟· · ·第48章 你会不要我吗·“宝儿,怎么不吃了,可是饭菜不合口”江玉麟看着一直拿筷子戳碗里米饭的小人儿,虽然这些年来诸多坎坷,自己曾为第一牙尝遍天下美式,可在下厨这方面,还真是没有天赋,回想起小斯林童临走时大大松了一口气,吞吞吐吐总算说完整的一句话,大致意思便是:公子呀,圣人说君子远庖厨,咱们还是请个厨娘吧说完便逃也是的溜了,或许真的应该请个厨子了,可又见宝儿每顿吃得分外开心,虽然偶尔也会吐槽说这个咸了,那个淡了,却也是吃得干干净净的,有时候不让她吃,她还要生气,倒是因着宝儿的喜欢,反倒去了自己请个厨娘的心思,曾经嫁给阿正,有了孩子,也不曾有过洗手做羹汤的想法,也不知真如顾念歆说的,因着自己的到来,宝儿的病情反倒日渐稳定,至少不曾如初来之时那般忘- xing -大了,隐隐也有恢复的迹象,让林童送信去柳州,也不知林童儿找到念歆没有,至于自己的厨艺,半个月的练习,现在总算勉强能够入口,可之前再难吃的饭菜,宝儿也是欢天喜地的吃了,今日这样,倒是十分反常。
眼前的小人儿明显有心事,还一脸委屈··“玉麟哥哥,你是不是不要宝儿了”良久,一直戳饭的小人儿,抬起头,一双- shi -漉漉的眼盯着江玉麟,糯糯问道。
江玉麟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小人儿的头道“怎么会这么想”·“刚刚我跟毛球在门口玩,”钱宝儿犹豫了一下“隔壁张大娘家的小翠跟我说他哥哥与隔壁村子的二丫姐成亲了就不理她了,成天都在二丫姐后面,她还说,玉麟哥哥长得那么好看,喜欢玉麟哥哥的人一定很多,以后也会成亲,成亲了之后就跟他哥哥一样,也会不要我了......”钱宝儿埋着头,一声比一声低“玉麟哥哥,我爹不见了,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念歆,念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钱宝儿泫然欲泣,犹豫半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拉住江玉麟的衣角道“玉麟哥哥你可不可以等念歆回来,回来再走我会很听话,很听话,可以不可以”·“宝儿,”江玉麟起身到钱宝儿面前蹲下,与钱宝儿对视道“你希望我成亲吗”·钱宝儿摇摇头,伸手指着左胸口道“只要一想到玉麟哥哥如果要成亲了,宝儿这里就很难受,很痛,很痛,可是小翠说,如果我不乖,玉麟哥哥就更讨厌我,我更不想玉麟哥哥讨厌我”·“宝儿,”江玉麟擦掉钱宝儿挂在脸上的泪水,将人拥入怀中,轻声道“以后若有人再跟你说类似的话,你就告诉他,玉麟哥哥不会不要你,你一直都不记得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儿时就定了娃娃亲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又怎么会不要你呢等你想起所有的事情后,若你还愿意,我们就成亲,我们用你最喜欢的苏绣做新衣,可好”·“真的吗玉麟哥哥不会取别人”钱宝儿挣开江玉麟的怀抱,怔怔的看着她,问道。
“嗯,你只是现在不记得了”江玉麟笑着肯定眼前的人·“所以不要怕,好吗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除非你不要我”·“玉麟哥哥不会骗我,对不对,”钱宝儿小心问道·“怎么会骗你呢”江玉麟心中苦涩,面上一派自然,想起前几日宝儿忽然记起自己女子身份那段记忆,那样的决绝,那样的激动,幸好念歆留下了些类似迷药之类的东西,用以安神,等再次醒来,宝儿似乎又不曾记得往昔,反倒是近期的记忆不再似之前那般走马观花,而是慢慢在形成新的记忆,这也是为何要林童去寻念歆的原因,江玉麟抚了抚似刀剜过的胸口,曾经骗你那么久,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了·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嗯,”钱宝儿见江玉麟面色微异,拉了拉江玉麟的衣袖道“我不会不要玉麟哥哥的”似乎怕她不信,再次加重语气道,“宝儿最喜欢玉麟哥哥了”随后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那我们是不是也会有小宝宝”·江玉麟微微一愣,此刻的宝儿只是零星的记得某些片段,那些真相似乎被她刻意遗忘,到时候,你可会不要我“嗯,可以吃饭了吧看你把这碗饭戳得快成糊了,我给你换一碗,可好”·“不要,就这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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