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哄抢小鱼干+番外 by 一桶墨水(下)(2)

分类: 热文
帝后哄抢小鱼干+番外 by 一桶墨水(下)(2)
·耿白安嘿嘿笑着,腆着脸凑上去蹭了蹭余甘的脸颊:“那你喜欢吗”·“自然是喜欢的·”·耿白安闻言,捏了捏自己的脸,发现入冬之后确实多了许多肉,但是她也不是太在意:“小鱼干喜欢的,就都是好的。”
余甘含羞用手指点了点耿白安的鼻子,她真是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也不知道为什么与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比她小很多。
她时而成熟时而幼稚,一举一动都紧紧地扣着自己的心弦,让自己的眼怎么都移不开她··然而实际年龄比余甘大了将近十岁的耿白安并不知道余甘是这么个想法,有时候她看到余甘青涩的样子都会有一股罪恶感,有种自己在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还好余甘的年龄不管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已经成年,再加上自己也不是她的初恋,反而让耿白安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于是耿白安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现在比余甘还小一岁的身体对她“胡作非为”,才没有半点违和感。
否则她那近三十的年龄,到这个地方还在幼稚撒娇的话,怕是要被余甘冠上一个“不正经”的名头了——虽然现在的她在余甘面前也没多正经就是了。
……·转眼就到了耿白平回崇京的日子,耿白安有些激动得一下朝就催着书永和与自己一同到城门口去迎接他··“别那么着急,白平说他下午才能到,我们吃完午饭去都来得及。”
书永和拢了拢袖子,对耿白安回京的消息表现得兴趣缺缺··耿白安知道书永和并非不欢迎耿白安平回来,他只是不喜欢后宫再多一个人·因为多一个人,他就得多一分一份精力来陪她们。
每次去嫔御院子里的时候,她们总是要拉着自己说好多的话,内容无聊到书永和都差点睡着·而且当自己要走的时候,她们明里暗里都表示着要给自己侍寝,吓得书永和几乎落荒而逃。
这样的需要斗智斗勇的对手,书永和真是不想再多一个了··与他不同的是,耿白安对这个被送来和亲的公主倒是有些好奇·因为她刚穿过来没多久就嫁到皇宫里了,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去旅游,她想看看绍国的人与崇国人有哪里不同。
因为绍国在崇国的正北方,听说气候也比较严寒,所以耿白安猜想绍国人会不会比崇国人更壮更耐寒··如果是高大壮的,那跟豆浆基本没戏,因为豆浆还是喜欢小鸟依人又可爱开朗的那种类型。
放眼后宫里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只是豆浆早先被余甘这个“意外”吸引了所有视线,后来也发现与其他人不来电,所以她们放在后宫也是摆着好看··书永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宠幸过后宫任何一个嫔御,而且最近连从前会留宿的永安殿都很少过夜了,弄得不知情的嫔御们都在暗暗以为他某方面不行,甚至太后都隐晦地问过耿白安这个问题。
耿白安觉得好笑,却又不能说出真相,只能推说最近政务太忙,所以力不从心··后来大家看连耿白安都忙得天昏地暗,终于相信了书永和忙不过来这个借口··也对,正常来说,如果不是书永和都忙不过来,耿白安这个皇后只要好好在后宫待着嗑瓜子就好了,何必亲自上阵帮着皇帝处理国事呢·即便在耿白安的催促之下,书永和还是坚持到午饭吃完之后再出去接他。
只是这次他们只是在宫门口等待,并没有到城门口,耿白安大概也明白书永和的心思,所以也没有强求一定要到城门口迎接,毕竟回都回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段路了··耿白安觉得书永和这会儿正心烦着呢。
实际上耿白安没有猜错,书永和其实根本不想来·耿白平这次出征的目的是援救绍国的皇室,并不是什么太过危险的任务,那也不是赌上一国命运的战争,所以原本书永和是不需要出来接耿白平的。
但其实他的想法跟耿白平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出来的原因第一是耿白平的身份为国舅、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伙伴,安安也关心他的情况,所以自己出来也是正常的。
第二,也就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先前耿白平送来了和亲公主要过来的消息,即便是为了两国的关系,书永和也是不得不出来迎接这个日后也会住到后宫里的陌生女人。
即便二人是吃完午饭之后出来的,还是在宫门口等了两个时辰、一直到接近傍晚的时候才接到回来的耿白平与其他几名副将·期间不仅是耿毅这个当父亲的,还来了几个耿毅的副将,他们都是看着耿白平长大的,这回是他第一次当主帅亲自领兵,即便不是大的战役也十分有意义。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这群人如此积极,让守宫门的士兵们都十分紧张——不是说守宫门是最轻松的差事、只要一直站在这儿,有可疑的人进出的时候才拦着的吗为什么他们最近总要见到这些大人物皇后娘娘带着宜年夫人经常进进出出地就算了,怎么这会儿还连皇上都一起在宫门口待着了啊·他们现在连鼻子痒都不敢抠一下啊·好不容易等到耿白平和他的副将们回来,书永和都还没说什么,就见耿白平在他面前跪下,双手呈上了一封书信:“皇上,请先看看这个。”
耿白安见耿白平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脸色也没有丝毫苍白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受伤,好歹放下了心·可她却发现耿白平的表情不太好,似乎有着担心,于是将注意力转向了他递上来的那封书信上。
耿白安明显地看到上面大字的“崇国皇帝亲启”,而落款则是“绍国皇帝”··心下吐槽一下这封书信的随意程度,耿白安即便是好奇也不能先书永和打开这封信,于是只能在边上焦急地等待着。
书永和在看到队伍最先头的耿白平走来的时候,就想要扭头回皇宫了,可在看到他身后没有所谓送亲的队伍之后很是松了一口气,看来绍国皇帝是想通了·于是狐疑地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嘴角忍不住向上勾了勾,随后直接把信递给了身边的耿白安。
耿白安看完信之后,才知道书永和为什么突然心情大好了··原来是那绍国公主病了所以要推迟送她来的时间·虽然信上道歉的语气十分诚恳,但耿白安通过这字里行间还有耿白平的表情,推断这公主一定不是生病,而是逃婚——是的,以她那虽然无果的数次逃婚经历来看,这公主十成十是逃婚了。
耿白安看看书永和,见他对自己挑了挑眉··很好,豆浆也猜到了··不管是平民、官家小姐还是皇室公主,逃婚这种戏码在古装剧里都屡见不鲜,是推动男女主角相遇相知相爱的一大利器。
比如平民姑娘被逼婚,出逃遇到真爱;比如官家小姐不满政治联姻,出逃遇到真爱;比如皇室公主不想和亲,出逃遇到真爱··绍国公主明显就是第三种,只是不知道她运气如何,能不能遇到真爱。
于是书永和心情多余转晴,说了许多的场面话,大肆夸奖了耿白平一番,还赏了他许多东西·而耿白安却是在众人散了之后,拉住了耿白平的袖子,低声道:“哥,你来敦宜殿御书房,白安有事问你。”
耿白平看到耿白安的样子,也猜到了她想要问什么,应下之后就跟着她往宫里走了··经过一番询问,耿白平也没有瞒着书永和与耿白安,直接说出了真相。
原来绍国公主确实是逃婚而不是生病,就算绍国皇室有意瞒着耿白平,但他还是从另外的渠道知道了这件事·据耿白平的描述,绍国公主是个十分纯粹的皇室公主,她讲理、大方也不失勇气,耿白平拼杀一路赶到皇城的时候,绍国公主也正手持长剑被护卫们围在中间,对外围的敌人充满了警惕。
如果不是那苍白的脸色,耿白平还以为她对这情况丝毫不惧——是啊,整个皇城都在敌人的包围之下,而自己身边剩下不过百来人的情况,换作是谁,肯定都无法平静。
反而是现在的绍国皇帝当时挨着她站,脸上满是惧意,耿白平见到的第一眼就无奈地摇了摇头——若君主是这幅德行,还不如换了好··但结果并不是那样,耿白平带着崇国的军队与赶来的绍国援军联合打败了造反的人,帮皇室稳定了绍国的江山。
在庆功宴上,皇帝就立刻宣布了要将公主送去和亲的消息,在场的人都十分惊讶,显然是皇帝自己做下的决定,没有跟大臣们商量过··绍国公主在接到要让她和亲的圣旨之后,第一个反应是愣住,随后才害羞地低下了头,这些都是耿白平亲眼看到的。
当时他还以为那一愣是因为惊喜,没想到人家是满心的不愿意,甚至已经开始计划脱身之法了,否则她不会表现出很愿意的样子··时候耿白平想来,这副愿意的样子是做给皇帝看的,这样大家的精力就会放在给公主准备各种结婚用品和陪嫁的嫁妆上。
因为根本没有人会要想到去看着“满心待嫁”的新娘子,这样一来她才有了逃婚的机会··“事情就是这样,请皇上降罪·”·书永和摆了摆手:“这与你无关,不必自责。
既然绍国公主不愿嫁过来,朕也不好强求·朕现在就给绍国皇帝修书一封,与绍国公主解除这个婚约,好让她回到皇室里,不必在民间躲躲藏藏的·”·随后他让林松给自己备好文房四宝,直接抬手给绍国皇帝写了一封信,大意就是与她解除婚约,但大崇依然与绍国的邦交依然保持。
耿白平对他的做法表示惊讶,但作为臣子也不好说什么·而且绍国公主的态度那么明显,即便她被抓回去硬是送来崇国,那也不过是害了一个女子罢了·不过就算不嫁来大崇,但以绍国皇帝的所做作为,绍国公主只要回到皇室,肯定又会被送去其他国家和亲。
想到这儿,耿白安平不禁唏嘘··“对了·”书永和把信交给林松,让他找人给绍国皇帝送去之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白平你也二十多了,要不要朕给你赐个婚”·“赐赐赐赐,赐婚”·“对啊赐婚。”
耿白安接话道:“你不是喜欢陆姐姐很久了嘛,反正你们男未婚女未嫁的,把她指给你不是正好嘛”·耿白平吓得站都站不稳了,退后两步差点一个踉跄撞到门上:“不要不要不要,妹妹你是知道陆姑娘的- xing -子,若是她不肯的话,我这辈子都没戏了。
我还是自己追,自己追……”·耿白安闻言差点被耿白平气死·别看耿白平习武大战很有一手,可是追女孩他是真的不会,一见到陆将离的时候就怂得不行,甚至怂到只会冷着脸与她打两句招呼就落荒而逃。
之前自己还没进宫的时候,因为陆将离偶尔会上门给原主看病,趁着这个时机耿白平还能跟她说上两句话,可自从耿白安进宫之后,耿白平怕是都没借口见到她,更别说上去攀谈。
这还追什么追·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你那也叫追冷着脸说声‘陆姑娘,舍妹麻烦你了’,这样就算追了”·书永和一挑眉,满脸的八卦气息:“白平你竟然是这么个怂样吗朕还以为你说去追,是真的天天跟着人家边上打转,没想到说句话还要拿皇后当借口。”
耿白平没有反驳,只是耷拉着脑袋不说话··“这样吧·”耿白安道:“最近陆姐姐要做的事情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多了,所以她没有一直住在宫中,而是每间隔几天就会回去医馆给人看病。
原先担心她的安全,所以一直都派人护送她来回,既然现在哥你回来了,这个差使就派给你好了·三天两头能见上一面,从皇宫到她负责的医馆也有好几条街的距离,总能说上几句话吧”·“这个……”耿白平一张脸涨得通红,虽然有些担心,但是更多的是期待,立刻同意了下来:“多谢皇后娘娘,白平会尽力争取陆姑娘的。”
 · ·第61章·对耿白平,耿白安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以陆将离的- xing -子,自己如果过分插手,反倒成不了·陆将离不是不婚主义,而是坚持要遇到对的人才结婚,所以只要耿白平能够把自己的心思传递到陆将离那边,这件事就已经成了一半了。
最后再加上日常的近距离相处,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成··也不知道那个傻小子有没有大胆一些··不过耿白安暂时没有时间管这些事,目前她全身心都先投入到了桌游馆这里,连女子书院的事情都暂时搁置了下来。
毕竟桌游馆是女子书院的前提,没有钱的话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左右耿白平回来之后,耿白安发奋在一个月内将初级班的数学教材编撰好了,也在周围的人身上测试过,剩下的就是正式投入运用再按照学生们的实际情况慢慢修改了。
而文学的编撰工作就交给了王乐水等人,甚至拉上了唐笑寒,虽然她原先跟大家是敌对的,但抵不住现在连她的丞相爷爷都服了耿白安,她还真不敢拒绝·虽然唐笑寒情商不怎么样,但作为丞相的孙女,才学还是有的,编撰文学教材这件事交给她一部分,也能够胜任。
当然,她的办公地点是不可能跟余甘、王乐水她们一样在永安殿,而是分发任务给她之后,让她在自己的寝殿做完了拿来给王乐水修改,最终是递给耿白安来做最终的决断··至于医学教材,虽然有两个人来做,但是毕竟是个技术活,所以进度比数学教材慢上很多,到几天之前才粗略地完成了第一版,现在正在修改、增删,做稍微精细一些的第二版。
耿白安在她们做完第一版的时候来了兴趣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竟然光是认识基础药材就占了整本教材的四分之三··还精心将它们分门别类地分成了好几组,里面不仅有手绘的配图,还有详细的讲解,看得耿白安眼花缭乱。
就冲这整本密密麻麻的字,花这么多时间也是要的,更别说还收集整理,还画了画··耿白安问过原因,二人都说认识药材就是大夫的最基础的基本功,医馆里的学徒最初都只能在师父的指导下处理药材,就连最简单的药材都不能自己随便碰,只有表现好、经过师父首肯之后才可以独自处理药材。
她们小时候也是经历过这个阶段的,所以教材也就从这个方面入手··耿白安没有质疑,因为对于医学方面她们俩才是专业的,而且古代的好医生基本都是全科大夫。
而且医学这个只是选修,到时候真正学深入学这个专业的学生也不会多收,所以入门的就让她们认认药材,以免以后生活中要用到之类的··那边桌游馆也已经买下地皮推倒了重建,前两天刚刚打完地基,现在正在盖一楼。
为了速度请了隔壁城中一个很有名、有经验的老工匠,还让他带上了他的十几个徒弟一起赶工·按照这个进度,大概过两天耿白安就又得出宫一趟,检查一下一楼的布局有没有问题。
自从在策划桌游馆之后,耿白安脑子里多了许多赚钱的想法,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将桌游馆建起来,然后赚了钱先紧着女子书院的建立·至于其他的事业,可以等书院的发展稳定之后慢慢来。
左右钱是不会有人嫌多的,钱越多,想做什么事情就越容易··想到这里,耿白安单手托着下巴对着自己的女子书院计划书里“课程”这一项陷入了沉思。
目前文化课必修课只有文学、数学教材有了着落,选修课也只有医学和体育这两项,列入计划的是必修的思想品德与地理还有理科的物理与生物·化学的话……耿白安和书永和的化学都不太好,就别拿来祸祸孩子们了,万一做个试验炸了,那多危险。
必修课是多了,但是选修课实在太少·女子书院如今仅有的这两门选修,都是为了让大家学会一门本事,不仅对日后的生活有些帮助,若是深入学习,还能以此为生的那种。
但是耿白安觉得不够,还是要有弄点什么来陶冶情- cao -才行··于是耿白安很快就想到了音乐课和美术课这两门二十一世纪学校必备、学生期待,每每上课的时候却总是出现抱着一堆卷子的主科老师的一年上不到几次的课。
美术让耿白安来教倒是绰绰有余,原主会水墨画,而耿白安自己会的也不少,教一教这个时代的人也是足够了·不说别的,就说素描一项加上延伸技法什么的,就够她们学、练了。
不过说到音乐课……·耿白安突然灵光一闪:“有了”·突如其来的大喊把正埋头工作的余甘三人都吓得手一抖,还好手收得快,否则辛苦写了一整页的字就要毁掉了。
还未等余甘开口问耿白安怎么回事,就见耿白安一边喊着素琴素棋,一边走进了里屋:“素琴素棋,给本宫拿衣服来,本宫要出宫一趟·”·又出宫而且这次没有叫上纪宜年和陆将离,看来是要一个人出宫。
余甘面露忧色,自从耿白安遇刺的那次之后,每次她出宫的时候余甘都十分担心·而且这次竟然还想一个人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她思考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毛笔,跟着耿白安走进了里屋。
陆将离奇怪地往余甘那儿看了一眼,默默的回了头——怎么最近总有些不对劲的感觉白安和余甘二人是不是……太过亲近了些·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王乐水见状,伸手拉了拉陆将离的衣袖:“将离,你觉得这儿是用这篇好,还是这篇好呢”·“让我看看。”
见陆将离成功被王乐水的问题转移了注意力,一直在一旁闲着的纪宜年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王乐水真的很厉害,能够迅速捕捉别人心思的变化,并且立刻采取行动。
前几天王乐水告诉自己,陆将离最近莫名开始关注耿白安和余甘互动的时候,自己就觉得很惊讶了,因为她真的是半点没有发现··刚才陆将离看余甘的时候,纪宜年的心都揪起来了。
虽然知道耿白安与余甘现在暂时什么也没发生,但若是不小心透露出去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就糟糕了·即便她知道陆将离不是那样的人,却还是下意识担心,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边余甘随耿白安进了屋里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素琴和素琴帮背对着自己的耿白安换好了全套男子装束,这是她出宫穿的男装的其中一套··耿白安是美的,她的美很大气,并不像一般闺中小姐那样含蓄的美,不管是长相还是- xing -格。
所以穿上男装、改变了妆容之后也很容易混淆- xing -别,此刻的她还是一个穿着男装的女子,等她画改完脸上的装之后,就会变成一个翩翩少年郎··实际上长相只是一个因素,主要是耿白安的化妆技术足够。
毕竟是学画画的,对明暗划分还是很有点心得的·她改变妆容的时候除了给自己画上了比较刚毅的眉毛,主要是用明暗将自己柔和的脸画出了一些类似男子那种棱角分明的感觉,所以看起来虽然还是自己的脸,却感觉格外不同。
耿白安画完了整套装,才发现余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此时正站在墙边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她摆摆手让素琴素棋都出去,关上门之后才上前拍了拍余甘的脸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你要出去做什么”余甘抬手覆在耿白安的手背上:“不是说桌游馆的一楼布局要过几天才能看到大概么”·“我啊……这次出去不是去桌游馆的。”
耿白安眯了眯眼,故作神秘··“那是”·“去青楼啊”·耿白安说得理所当然,而余甘的心却犹如晴天霹雳,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缓过神来之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泪水在瞬间盈满眼眶,余甘一低头,泪珠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她拉开了耿白安的手,想都不想就转身准备打开门回自己的通兰殿去冷静一下··“小鱼干”耿白安被余甘的眼泪吓了一跳,死死拉住她的手,这才明白过来她肯定误会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也对,自己的爱人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要去青楼,换作耿白安自己也肯定会误会了,所以她立刻将余甘搂在怀里低声安慰道:“小鱼干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余甘低下头去不想看耿白安,却也挣脱不了她的怀抱,只好作罢:“你都要去青楼了,那还是什么意思。”
·耿白安凑过去亲了亲余甘的眼下,将她的泪痕吻掉后立刻解释道:“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那种青楼,我哪儿能去那样的地方啊我说的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
而且我都已经有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小鱼干了,为什么放着珍珠不要而去找鱼目呢我又不是傻子·”·余甘抬头,看向耿白安的目光不善:“那要是没有余甘,你就会去咯”·“不会不会不会。”
耿白安立刻三连否定,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要是没有小鱼干,我可能就要孤寡一生了·你看我对乐水和宜年还有陆姐姐都没有不一样的心思,一心一意只喜欢我的小鱼干,是不是代表我的眼光特别高所以那些胭脂俗粉什么的,是绝对入不了我的眼的,我保证我发誓”·“那你若是遇见了比余甘美的……”·“不存在,那种人是不存在的”耿白安立刻打断她的话:“我的小鱼干是最美的你是崇国第一美,天下第一美,宇宙第一美”·余甘伸手捂住了耿白安的嘴:“将离还在外边,你别这么大声。”
耿白安嘿嘿笑着:“怎么就怕陆姐姐听到你就不怕乐水和宜年也听到了”·余甘双颊一红:“她俩听到也……无碍。”
耿白安趁机抓起余甘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心口上,闭上眼装模作样道:“快感受一下,我耿白安的心都是为你而跳的·要是你再这样难过,它会停下来心疼你,那我就要死翘翘啦”·耿白安还是很有料的,胸前很丰满,所以余甘的手贴上去之后除了柔软的触感之外,根本摸不到什么所谓的心跳。
即便已经经历过够多耿白安的“流氓行径”,但余甘还是会感到很不好意思,她用力想要一把推开耿白安,却被耿白安紧紧抓着怎么也推不开··“怎么,不喜欢么”耿白安可怜巴巴地凑了过来,撇着八字眉眼睛水汪汪的像一条可怜的小狗狗。
余甘假嗔道:“老土·”·“是老土·”耿白安听她的语气知道余甘已经不生气了,便自己笑开了:“有用就行了·”·说着还把余甘的手稍稍往下移了一些,让她整个手掌都贴在了自己的胸上:“手感如何”·“你”余甘顿时趁耿白安不备缩回了手,脸红得似要滴血:“你这个流氓”·耿白安腆着脸凑上去想要亲余甘:“那你也喜欢。”
余甘一把将她推开,左右看了看她的脸,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是你原来的样子,不想亲·”·“嗯,那就晚上回来亲个够”耿白安没有因为余甘的拒绝而丧气,因为她知道余甘这会儿刚刚气完又被自己逗,肯定不会立刻让自己得逞。
反正晚上回来有的是时间,她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就没太在意··“哼,别想蒙混过关·你还没告诉余甘,为何要去青楼”·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我要去挖个人才回来,给我们女子学院当音乐老师。”
“音乐老师”·“就是教唱歌跳舞的先生·”耿白安解释道:“我打算开设美术课与音乐课,也就是绘画跳舞与唱歌,在丰富学子才艺的同时还能陶冶情- cao -,是不是很棒啊绘画什么的,前期我可以自己教,但是唱歌跳舞什么的,就必须去找专业人士了。”
余甘狐疑地看了耿白安一眼:“可宫里不是有舞姬么为何偏要去青……民间找”·“你也说了,是宫里的舞姬。
她们都是从小被往宫廷舞姬方向培养的,会的全都是适合在大场合跳的、大开大合的群舞·”耿白安说到正事的时候一下正经了起来:“可我们日后的学子,却大多数都是民间女子,她们出生于城镇、乡村,不是过着那种每天除了排练就是表演的生活。
她们唱歌跳舞大多都会以轻松、欢乐为主,而且也会富有各个地方和各个职业的特色·”·“不可否认,青楼女子唱歌跳舞大多主要以取悦观众为主,但她们大多是独立的。
也就是说不需要群舞,她们依然可以自己跳出花样来,而且他们也来自于民间,她们的表演更具民间特色·”·耿白安解释完之后还不忘记揉揉余甘的脸:“所以我今天就想去看看,若是有好的人才,我不介意替她们赎身。
左右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子,相比现在这个只能吃年轻饭的工作,我相信她们更愿意来书院当个女先生,身份地位还比青楼女子高得多·”·余甘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为自己刚才误会耿白安而感到惭愧。
但作为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听到自己的爱人突然要去烟花之地,不论是谁都会有她这样的反应·不说别的,即便知道了原因,可想到耿白安要一个人进入那种美女如云的地方,余甘就一阵阵焦虑。
她先前从书永和那儿知道,耿白安从来就是只喜欢女人,尤其喜欢漂亮女人··若是耿白安这样出去真的遇到一个比自己还要漂亮的……·余甘已经有些不敢想了。
于是她一把抓住了耿白安的袖口,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那余甘……余甘是否可以随你一同前去”·说到让余甘出门,耿白安是很不愿意的,她的理由正好与余甘相反。
她不是怕余甘看上谁,而是觉得余甘这么漂亮,要是有坏人打她主意就不好了·就算自己身边有暗卫在,大概率是不会出什么事的,但一想到有人会对余甘想入非非,耿白安就觉得好生气。
哇,现在想一想这种可能,还是觉得好生气··余甘见耿白安没有说话,知道她心中不太同意的样子,就装作可怜兮兮的双手扯着耿白安的袖子摇来摇去,还微微低头,稍稍用上目线盯着耿白安看,全程敏抿着嘴没有说话。
从前的余甘是不知道撒娇为何物的,最多就是红着脸扑到对方的怀里将自己的脸埋起来不让人看到·虽然余甘觉得那并不是撒娇而是害羞,但耿白安每次都说这个就是撒娇,苏得她全身都软绵绵的。
而今天她这个撒娇技能,则是从耿白安身上雪来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吧··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余甘,耿白安突然心脏跳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双眼顿时迷离,深情地盯着余甘,一副沦陷得不要不要的样子。
·啊,我的小鱼干怎么能这么可爱……·不止是心,耿白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都要化了·大概就是像一个迎来了春天的雪人,感觉自己在一点点融化,站都要站不稳了。
余甘见耿白安还是没有反应,便又凑近了一些,轻轻跺了跺脚,声音糯糯的就像刚出生的小奶猫一般:“求求你嘛……”·“去去去我的小鱼干说什么就是什么”耿白安咽了口口水,趁机亲了余甘一下之后立刻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套自己先前穿过的男装放在了案台上:“快来换衣服。”
余甘会心一笑,看来自己对耿白安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为了避免耿白安反口,余甘走上前立刻要脱掉自己的衣服,却被耿白安阻止了··“不是,那个,我出去叫翠心进来帮你换。
我……我出去凉快会儿·”耿白安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是从耳朵红到脖子根了·这种夸张的撒娇法平时都是自己对小鱼干做的,却没想到早早就被她学了去。
或许是因为脸皮没有自己那么厚,所以小鱼干这种内敛的撒娇反而恰好好处,把耿白安迷得不要不要的··真是……太棒了·于是耿白安立刻冲出房间把翠心叫了进来,自己则是跑到了院子里开始做起了伸展运动。
由于速度太快,众人只听到耿白安叫翠心的声音,就眼前人影一闪,看到了在院子里背对着里边的耿白安··陆将离感到莫名其妙:“她这是怎么了”·“大约是要出宫玩高兴得吧。”
王乐水看了看屋里的方向,又看了看异常活泼的耿白安,瞬间懂了什么,朝着纪宜年挑了挑眉··纪宜年则是一副“你在干么”的样子,弄得王乐水一阵无语——真是个呆子·不多会儿余甘就换好了男装,而耿白安也褪去了身上的燥热,重新进房帮余甘画了个适合他的男妆。
可是画完之后耿白安一看,就更不想让她出去了·就她现在这副模样,估计男女都受不住,有一个长得太好看的女朋友也是一件烦恼的事··与耿白安不同,余甘倒是对自己的样子很满意,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照得耿白安都想找个让她照个够的借口把她藏在家里算了。
可她知道这么说的话余甘会不高兴,所以也就忍着没有张嘴··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纪宜年声音都高了八度:“这是余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俊俏的少年呢”·王乐水和陆将离则是齐齐红了脸。
耿白安立刻挡住了她们的视线,瞪了王乐水一眼——陆将离脸红就罢了,你个喜欢女人的脸红什么红·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转念一想,余甘确实是女人,于是她看王乐水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 ·第62章·“咳咳……”·王乐水轻咳了几声,委婉解释道:“别用那眼神看着我,余甘这身打扮太过俊俏,我只是纯粹欣赏而已,欣赏而已,没有其他想法。”
说完她下意识地往纪宜年那边看过去,发现纪宜年一对上她的双眼就脸色不悦地别开脸去,心下懊悔至极··王乐水早就知道余甘很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也很是惊艳了一番,只是那时候有了准备,知道秀女一定都是美人,所以才没有失态。
只是这次她原本以为余甘是进去与耿白安说话去了,没想到她进去一个模样出来一个模样,即便换了男装还是美到男女难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王乐水来说,自己看到这样熟悉又陌生的脸,又如此好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
但是对纪宜年就不是这样了,自己的爱人对着别人脸红,换谁都要炸毛,纪宜年现在没有直接站起来将王乐水拉回去已经是十分克制了··看到这样的纪宜年,王乐水暗自扶额——也不知道今晚该怎么哄了。
陆将离倒是没有注意到周围几个人的互动和气氛,她盯着余甘看了许久,缓过劲之后才笑眯眯地开口:“余甘男装真是好生俊俏,若真是男子便好了,上门提亲的人家一定会踏破门槛。
届时说不准里边还会又我们陆家的帖子呢”·什么陆将离看上男装的余甘了·耿白安第一个反应就是这还没出宫门,就已经有人惦记着她的小鱼干了第二个反应就是陆将离要是被余甘掰弯了,她大哥耿白平怎么办·“陆,陆姐姐,你当真喜欢这样的长相”耿白安吓得都有些口吃了。
一旁的余甘则是偷笑着,在身后捏了捏耿白安的手,耿白安立刻反应过来抓住余甘的手与她十指紧扣,随即又立刻放开了·二人是靠在一起站着的,耿白安还稍微往前站了一步,所以这个动作并没有被陆将离看到。
陆将离理所当然道:“如此俊美的男子,怕是少有女子不心动·”·耿白安咽了口口水:“那陆姐姐可是心动了”·“所以我方才说了‘若余甘是男子’这样的话。”
陆将离莞尔,道:“若余甘真是男子,就算是我,也保不齐要心动的·”·是男子也不行女子更不行小鱼干是我的·耿白安心中如此咆哮着,面上却不能显露半点激动的情绪。
自己平日里与余甘走得太近已经是让陆将离觉得有些过了,若是再表现出自己对余甘这样在乎的话,即便是从未有过这样想法的人,也不禁会往那方面想·只要有了一个想法,那么自己与余甘平日里的行为便怎么看怎么怪。
直女的嘴,路边的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来把你吓半死··而且最让耿白安感到不安的是,余甘好看成这样,不仅是男人,就连女人都会为她心动·而且陆将离的- xing -格比自己好、长得也比自己好看,再加上她是个大夫与小鱼干还有共同语言。
如果是她真要来抢小鱼干的话,自己还真是比不过··不过还好是自己先遇到了小鱼干,既然都已经握在手中了,就不能让别人给觊觎去了··想到这里,耿白安虽然知道陆将离说这些话并不一定出自真心,但多少还是有些警惕的——要不要让陆将离搬到别的空寝殿去住着这样每天与余甘的相处时间就没有那么长了。
没有丝毫顾忌的陆将离只是开玩笑这么一说,却把在场四人都吓得不轻,然而她自己却是一点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甚至走过来凑近了看余甘,还是上手在她脸上戳了戳,感叹道:“白安的易容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看着是分明是余甘的脸,如今却又不似余甘了·”·“这叫化妆术,不是易容术·”耿白安有意无意地隔开陆将离与余甘,热情地抓住了陆将离的手:“若是陆姐姐有兴趣,白安教你啊”·“那可就说定了。”
陆将离明显对这方面有些兴趣,立刻就忘了余甘的事,又转过来仔细看了看耿白安的脸,感叹道:“不管看了多少次,总觉得像是鬼斧神工一般,这化妆术甚是厉害。”
耿白安打着哈哈,一边拉住了余甘的手腕往外走:“若是没事我们就先出去了,很快回来·”·……·众人不知道的是,耿白安与余甘刚才在背后暗戳戳的小互动被刚好经过后面的素琴与翠心看在了眼里,二人对视一样,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因为在翠心的心中,皇后娘娘与皇上的感情十分好,而且他至始至终留宿过的也只有永安殿·自家夫人与皇后娘娘最初的关系并不怎么样,虽然只是自家夫人一厢情愿地把皇后娘娘想得很坏,但是真正关系变好也就是秋猎之后的事情而已。
可现在看起来,怎么……好得不太一般·素琴大约是几个人贴身宫人里,除了蚕心最聪明的一个,所以她立刻就明白了二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是不一般。
再联想到近来只要陆将离不在宫中留宿的日子里,余甘夫人基本都在永安殿留宿——从前还好说,因为飞琼殿实在太远,但现在通兰殿就在隔壁,留宿这种事情真的不能深想。
不仅如此,皇上也好久没有在永安殿睡下了·每次一有不想走的苗头,就被皇后娘娘用各种借口赶走,十分不留情面·现在想来……大约是为了余甘夫人吧·即便对此事表示很震惊,素琴却知道这是个必须要保守的秘密。
若是这件事漏了出去,不仅是皇后娘娘和余甘夫人,连她们这两殿所有的宫人和太监都难逃罪责,说不定与她们二人走得近的乐水夫人还有宜年夫人都会跟着遭殃··于是素琴与翠心出去之后,她只是伸手拉住了翠心的手,学着刚才耿白安与余甘的样子握住了翠心的手之后松开,一副感叹的样子:“真羡慕皇后娘娘和余甘夫人有这么好的感情,我们若是也有这样的一个密友该有多好,翠心你说是不是”·心思单纯的翠心立刻被带偏了去,点了点头也跟着感叹道:“说的是啊”·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看见全程的蚕心默默地回到自家夫人旁边帮她研磨,心中却也跟着松了口气。
单纯的小姑娘真好骗啊……·……·二人很快出了宫,直到走到热闹的大街上,耿白安才松了一口气··余甘在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耿白安转过身便看到余甘正站在原地,一脸复杂的样子。
“怎么了”·“你不是保证过,不会再那样亲密地牵着别人的手么尤其还是在余甘的面前·”余甘的双手偷偷扭着袖口,顿了顿:“即便是陆将离也不行。”
耿白安不明所以地快速眨了好几下眼,这才反应过来:“咦小鱼干吃醋了”·“自然是·”余甘微微低头,右脚贴着地面,不经意地前后小幅度摩擦着:“余甘就是吃醋了,那又如何不应该么”·“应该应该……吃醋好,吃醋好。”
吃醋代表着在意,在意代表着喜欢·既然都喜欢了,那四舍五入一下就是爱,这让耿白安如何不开心·耿白安呵呵笑着牵起了余甘的手走入了闹市之中,余甘则是红着脸,有些惊慌地左看右看。
闹市里的人多,来来往往地看似很忙碌,实际上会在这个时间逛闹市的,多是一些闲着没事干出来走走的,所以耿白安与余甘这两个长勾人的“大男人”牵着手逛闹市这一点,就足够吸引人的目光了。
这个时代虽然对男同的接受度比对女同高得多,但也依然被称为“上不得台面”的,这样大张旗鼓来往的,多是纨绔一类··他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反正名声也够臭了,而且他们身边通常不会只有一个男人。
而那些也只是养起来的“小郎君”,平时没事的时候玩玩而已,看似很得宠,但身份实际上连那些纨绔后院里的妾室都不如,小郎君的存在也并不妨碍那些纨绔结婚生子。
至于对男同的接受度高,也就高在这里·毕竟是一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只要自己儿子能给家族开枝散叶,那么玩玩男人就玩玩吧·但女人不同,女人的情感多细腻,而且从小受到的礼教不允许她们如此。
若真是爱上了,大多数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两个女人在一起不能生孩子,这才被世人所不认同··周围投过来隐含各种意味的视线已经让余甘觉得身体四周都在被烧灼,有些受不住。
可偏偏耿白安却笑成个傻子,拉着自己这边摊位看看,那边摊位瞧瞧,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市集一般··实际上耿白安确实没有见过这种原汁原味、古色古香的市集,最多就是从前旅游的时候去过什么所谓的“古城”体验了一下当地的风情。
可毕竟还是现代,再怎么装也装不出古代人真实的生活情况,而且除了商家与建筑,整条街上都是来来往往的游客,说实话没有太大的感觉··到了这里之后,耿白安还没来得及出街就嫁进宫中,之前几次也是绕过了人多的市集直接往城外去了,所以虽在原主的记忆中有着对这个时代各种地方的记忆,但是耿白安亲自感受,确实是第一次。
此时她带着女朋友逛街,颇有一种约会的感觉,差点都忘了出宫是要办正事的··二人走过了半个市集,耿白安才觉得握在手里的余甘的手似乎想要挣脱,她皱起眉头回头看余甘,见余甘的头几乎勾到了胸部,若不是自己牵着她,可能都走不了路了。
耿白安用另外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却对上了她通红的脸,还有隐隐已经有些发红的眼眶·余甘紧咬着下唇,似乎一直在忍着什么情绪·虽然这样的样子实际上十分诱人,但此时耿白安没有丝毫想法,心中满满是对她的担心。
“小鱼干你怎么了”·“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我们可以不可以……”余甘顿了顿,又悄悄往周围看了看:“可不可以不牵手了”·即便是男女之间也没见过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亲密地牵着手走路,而她们又是两个女子,虽然这样牵着心中很甜蜜,但是周围人的目光却令她不得不在意。
耿白安跟着她往周围看了看,才发现周围好多行人都在状似无意地偷看她们俩,心下觉得不悦·于是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将牵手方式转成了十指紧扣,并且凶狠地瞪了一个路过的女子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女子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路过她们面前三次了,而且每次都还盯着小鱼干看,明显是图谋不轨·而且小鱼干完全没有get到重点。
这些人或许有一部分人确实是因为她们俩牵手才一直盯着她们,但大部分人肯定都是在觊觎她家小鱼干的美色,所以就算放手了还会有一大堆人往这里看·牵个手起码耿白安还算在宣誓主权,其他人最多也就是看看她,顺便多经过几次,最多也是凑近了看。
如果自己没有牵着她,怕是一些胆子大的就会使出各种招数吸引余甘的注意了·比如多经过几次,比如故意弄丢手绢或者荷包,说不定直接撞过来的都有··她家这么可爱这么柔弱的小鱼干,怎么可以给别人碰她到现在都没深入地碰过呢·谁知那个被耿白安恶狠狠地瞪了的女子突然满脸通红地愣在原地,或许不觉得是耿白安是在瞪她,脑中自动美化成了耿白安在对她暗送秋波。
所以害羞之后目光极速地在耿白安与余甘二人之间来回,似乎在苦恼着选哪一个比较好··那个稍高一些的(耿白安)看起来俊美又可爱,周身莫名还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似乎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而且看样子对自己有一些意思。
那稍矮的看起来相对成熟一些,长相却更胜一筹,与长相不同的是,似乎很容易害羞··哎,她到底要选哪一个才好·不知道对方心理的耿白安看到她的样子,觉得她果然是看上了余甘,立刻把余甘拉走了。
而余甘正好捕捉到了那女子脸上的纠结,突然就不想放开耿白安的手了·说实话后宫的女人中就没有不好看的,耿白安作为方方面面都上乘的皇后人选,光是长相就能压过很多人,再被她自己的巧手这么一画,说不勾人全是骗人的。
原本心中就没有安全感的余甘打算就这么牵着耿白安,最好是完全杜绝那些心怀不轨的女人靠近她的念头··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耿白安不知道余甘的心思在瞬间变化,走远了之后还安慰着余甘:“你别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俩现在可都是男装走在街上,脸上也化了妆。
到时候衣服一换,妆容一换,你觉得谁还能认识咱们”·余甘一想,觉得也对,于是连心中最后一丝顾虑都打消了,对着耿白安点了点头··……·耿白安和余甘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家崇京城里十分有名的青楼。
它的名字十分清新脱俗不做作,就叫“清楼”,有虽是青楼但不卖身、清白之意·据说它的老板是一个身世可怜又无依无靠的女子,但耿白安不信··身世可怜又无依无靠也就偏偏那些愿意相信的人罢了。
身世可怜或许是的,但能在崇京里将青楼开到这么大还能保住所有姑娘清白的,绝对不会是无依无靠之人··到了清楼前面还是耿白安主动松开的手,毕竟两个“大男人”十指紧扣你侬我侬地来逛青楼,再怎么看也是十分奇怪的事情。
余甘也明白其中的原因,可手中突然一空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好·低头瞄了一眼耿白安修长的手指,想着若是能一直握着不放开就好了··她们一进门就有一个相貌可爱的姑娘过来迎接她们。
“二位公子里面请,请问是要坐一楼大厅还是二楼包厢”·据说清楼里上上下下,包括后院的大厨和洒扫的全是女- xing -,果然不假。
面前这位姑娘大概就是充当客栈里店小二的角色,她穿着一身包裹紧实的衣服,一点暴露的样子都没有,脸上也只是标准的迎客笑容,看来这家清楼并不是挂羊头卖狗肉,而是真正的清楼。
想到这里,耿白安心中舒服很多,不管这清楼的老板背后是什么人,光是能给这么多姑娘生计且保她们清白这件事,就是一件大善事了··“二楼包厢吧·”耿白安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开着的窗户,选了一间正面对着舞台的,指了指那里:“就那一间,这些够吗”·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两颗金珠子塞给了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收到金珠子之后笑容更甚:“够了够了,二位公子这边请·”·进了包厢之后,耿白安才发现里面的空间其实并不大·或许是因为在包厢的客人都需要自己的私密空间的,所以走廊的那一面只有一扇门,而窗户则是开在靠舞台的那一面。
窗户开得不低,所以上面的只要在窗口附近就可以看到舞台和大厅的情况,而下面的人就看不太到上面的,除非包厢里的人把头探出来··包厢里在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大大的榻,就是给包厢里的客人坐着的,中间还有一张小的案台和几个垫子。
除了这些也就一些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字画,和一些小摆件··那姑娘给耿白安和余甘上了一些吃食,让她们有需要的时候叫她,退出去将门关上了··清楼里的表演是从第一位客人进来之后就不停的,每位姑娘一次都要表演至少三个节目之后才会换另一个。
若是底下的看客们喜欢,给那位表演的姑娘打赏到了一定的数量,按规定还可以增加表演的数目·而加演的节目通常比她们平时表演的更加精彩,都是一些自己的绝活。
耿白安进来的时候看到台上有一位姑娘在拿着琵琶弹唱,没有一种被吸引到的感觉,估计还要唱上许久,所以她也就不着急看了,转身就躺在榻上占了一半的位置··余甘看了几眼下面台上的表演,推了推耿白安:“你不看吗”·“你觉得这位姑娘表演得如何”·余甘点点头:“不错。”
“也只是不错而已,不是我要找的人·”耿白安盯着余甘,裂开嘴笑道:“既然只是不错,那我为什么要看她有小鱼干这个大美人在眼前,我看你就够了。”
余甘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手用指腹按了按耿白安的唇:“可余甘不会弹也不会唱·”·“你长得好看就足够了,要会什么什么都不会都没关系。”
耿白安亲了亲余甘的手指,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以往往外冒·其实最近耿白安一个人的时候也在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因为跟余甘感情越来越好,所以整个人说话都油腻了不少,但每每见到余甘之后又喜欢口花花,完全控制不了。
哎,暂时她也只能口花花了,最多……·耿白安伸手将余甘拉过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一手抱着她,另一手在她背上来回抚摸了半天,心中才平衡了一些。
此时的余甘脸上却带着些忧虑:“白安·”·“你说·”·“你现在如此喜欢余甘的容貌,若是有一天余甘老了,不好看了,你会不会嫌弃余甘”余甘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是担忧,一副紧张的样子看着耿白安,生怕耿白安犹豫,或者干脆承认下来。
·耿白安脸色一变:“你怎么这么想喜欢你漂亮是真的,但除了漂亮你就没有其他了吗我耿白安喜欢的是你余甘整个人,里里外外所有的一切,并不只是这张脸啊小宝贝。”
被叫小宝贝的余甘抿嘴笑道:“别总乱叫·”· · ·第63章·二人就这么黏黏糊糊了一阵,便听到楼下传来了一个新的歌声,起身往下瞧了一会儿,便又默默地躺下——不够,完全不够。
虽然耿白安自己不太懂,只能简单按照自己喜好分辨好听与不好听,但是原主耿白安倒是因为从小接触音律,在音乐上还是有一定造诣的,所以如今若是让她说出哪里不够,也能说出那么一二三四来。
要找老师就要找最好的,否则她自己随便教教不就得了何必大老远跑出来找人··表演者一个接一个地过去,底下观看的看客也换了一批又一批,其中还不少有人加场的,但耿白安丝毫没有心动,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或许因为长年累月如此表演,这些人的身上也丢失了一种叫做“灵气”的东西,会的只有无限讨好看客,自己的特色一点都不突出··简单来说,就是这些女子都被培养得一模一样了。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这个发现让耿白安很沮丧,她还以为民间青楼的女子们都会为了让自己的表演突出而挖空心思来表演,结果却不是这样·耿白安承认每个人的表演都带上了自己的特点,但那种特点并不浓郁,她们就像是一个个还没从师父那儿出师的学生,只能“学”而不能“研”,表演都十分制式,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耿白安觉得要是都这样的话,还不如在宫内舞姬里直接找呢,反正都差不多··二人从下午等到了傍晚,又从傍晚等到了天黑,眼见快到了该回宫的时间,还是没有找到满意之人。
当又一次看到老面孔——就是她们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女子,耿白安就知道已经没戏了·演出者都已经轮完一轮了,再多估计也是没有了,于是耿白安牵起余甘的手往外走。
“我们回去吧·”·“嗯·”余甘能感受到耿白安此刻的失落,也没说什么·台上的那些女子连自己都没有打动,更别说要求严格的耿白安了。
说实话余甘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这个清楼似乎是整个崇京最大的卖艺不卖身的青楼,没有台柱子什么太说不过去了··原先她们以为只是没出场,还特意叫了小二来问了问,结果发现还真的没有台柱子。
说是在几个月之前两个台柱子发生了意外,一个伤一个重伤,所以暂时清楼里还没有新的台柱子·老板觉得这些人都不够格,所以宁愿把位置空出来,也不愿意以次充好。
所以她们还是晚来了几个月,要是早点来……·也不太可能,那时候的耿白安自己都还不知道来没来,毕竟“几个月前”这个信息太过于模糊了。
可当耿白安问到她们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那小二却又闭口不谈了·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老板不让说,大家也不能往外说,否则工作不保·耿白安也没有强求,毕竟这是人家清楼的事情,看样子还是个秘密,所以只能失望而归。
谁知刚下楼就隐约听到后院有个尖利的女声叫了起来,耿白安眉头一皱觉得不对,便在领路小二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冲进了后院里··只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正低头用手帕擦着自己似乎- shi -了一块的裙摆,嘴里还不断大声咒骂着她面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耿白安认识,正是下午台上的表演者之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的话,她表演的还是唱歌·唱歌的不知道保护自己嗓子就算了,而且现在这尖锐的叫骂声与下午那甜腻的歌声听起来简直是两个人。
若不是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假唱”这一说法,耿白安都要以为唱歌的人不是她自己了··而她面前那个女人比她更加狼狈,几乎是从头- shi -到脚,这得多大一盆水才能泼成这样耿白安看到她旁边那个大木盆,瞬间懂了。
应该两个人不小心相撞,而- shi -透了的女人刚好端着一个装满水的大木盆,所以这么一撞就……不对这不太符合逻辑··那么大的木盆再装上水重量十分惊人,就算能勉强举过头顶,但一般人打水是不可能放在头顶的。
并且以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就算撞到人也是习惯- xing -地将手腕往外,所以打- shi -的根本不应该是自己,而是那个骂人的女人才对·但按照身份来说,这清楼的姑娘都有专人伺候,是不可能自己打水的,这盆水应该就是那- shi -透的女人打的才对。
退一万步说,真的手腕往内泼到自己身上,也最多是正面- shi -透,其他地方也是没事的,但这个女人却是从头- shi -到脚,真是奇怪··耿白安站在那儿已然进入了侦探模式,完全忽略了身后追过来的余甘与小二。
后院这个地方客人是不能进来的,小二刚准备让耿白安和余甘出去,手心就被余甘塞了一个金珠子·小二抬头看余甘,便见余甘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小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选择在旁边看着了。
这两位公子若是不做什么不轨之事,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一颗金珠子,虽然清楼月钱多,这可也是她好几年都挣不到的··不远处那两个女人正对峙着,完全没有发现后院还进来人了。
只见衣着普通浑身- shi -透的女人脸上并没有半点怯意,她抬手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水,淡淡道:“怎么,应你要求我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还不满意,还没骂够”·耿白安这次恍然大悟——感情是自己浇自己啊难怪会三百六十度全遭殃。
那华服女子似是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嘴里骂人的话比之前更甚,污言秽语跟不要钱似得往外冒·也许是生气的原因,声音比刚才更加尖锐,刺得耿白安耳朵难受。
她皱起眉头,转头用双手捂住了余甘的耳朵——不能让这种泼妇污染了她们家小鱼干··要不是知道这是清楼,耿白安甚至以为自己是进了什么未开化地区的菜市场,从那华服女子身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文明礼貌,就连做一个人该有的基本修养都没有。
下午在台上还人模人样的,在背后就是这么一副德行,也不知道这清楼里是不是都是这个水平··若真是,即便技艺再好,不要也罢··倒是她对面那个- shi -透了的女子,反而看起来有修养得多。
耿白安正想转身带余甘走,便被那华服女子的一句话阻止了脚步··“裴容,你都成了这幅德行还摆什么架子你还以为你是曾经的那个清楼台柱子之一别做梦了,你现在就是个丑八怪”·台柱子那个女人·耿白安迅速转回身,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看清过那个女人的脸,大概是因为她被浇- shi -,所以头发都紧紧贴在了脸上,让人看不清样貌。
但若只看她身体的话,会发现她的身材确实比这个华服女子、或者说比今天耿白安在台上看到的所有女子都好··回想起来,她说话语速虽然不快,但确实给人一种温婉、冷静的感觉,相比之下这华服女子简直不堪入目……好吧,她说的话本来也就不堪入耳。
那被叫裴容的看不出表情,耿白安却能听出她此刻嘲讽的语气:“李桃儿,你不得不承认,即便我成了这幅德行也比你好上千百倍·如若不是,你又何必每天找我麻烦来赢得内心的片刻满足对,我现在是丑八怪,我永远也上不了台了,但我有人记得,有人爱,过得很幸福。
而你,依然没有被捧上当台柱子·”·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裴容是骄傲的,即便是落到现在这个田地也是自信、骄傲的··实际上她并且有说错,自她们俩离开舞台之后,老板就迅速否决了清楼内所有的女子,并且当众说没有人能够登上台柱子这个位置。
而清楼里,也是宁缺毋滥,台柱子必须找,但绝不会从楼里现有的姑娘里边出·这一句话,直接打消了所有人的希望··“你……”李桃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只是清楼打杂的,你又何苦天天与我过不去你以为比不过的只有我么”裴容低头轻笑着:“不,即便是现在的清楼里,实力在你之上的就不下十人。
有这时间不如去刻苦钻研技艺,否则被所有人超越不过是时间问题·”·说着,裴容捡起脚下的木盆准备离开··却只听李桃儿一反刚才的气愤,大笑出声:“裴容啊裴容,你现在只是个杂役,也只能嘴上讨讨便宜了。
想当初你们俩多风光,可谁让你与于映兰那个贱人不知好歹……”·“咚”·裴容的声音变得冰冷:“你可以侮辱我,但我不许你说她。”
一声闷响,裴容手中的木盆砸上了李桃儿的脑袋,李桃儿应声而倒,额头上被敲的地方渗出了血迹·可她似乎还因为成功激怒裴容而感到高兴,完全不顾自己的疼痛:“你们就是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苟且。
你贱,她更……”·“咚”·又是一声,李桃儿头上的血流得更甚··接着又是裴容冰冷的声音:“把话收回去。
‘苟且’这个词还用不到我身上,应该给你和那个……姓陈的书生身上才对·李桃儿,不要以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你再说映兰一个字,我保证那个陈书生的夫人明天就会带人冲进清楼来找你算账。”
闻言,李桃儿明显一愣,颤抖着伸手指着裴容一会儿,整个突然又放松了下来:“你没有证据·”·“这种事何须证据我只需将这件事传开,那陈书生又是个懦弱的,只需他夫人强问,他必和盘托出。
到时候你的下场会如何毁容断腿或者……死·”裴容说着,又举起了手中的木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方才的话。”
眼看就要出事,耿白安打算上前阻止,却听到后院入口出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裴容,快住手”·裴容往入口处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素色华服的女子走了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丢掉了手中的木盆,对她点了点头:“齐姐。”
与此同时那位齐姐也看到了耿白安与余甘,皱眉道:“二位公子,清楼后院是不允许外人入内的,请二位公子速速离开·”·耿白安这才发现刚才还在自己身后的小二这时候已经在齐姐的身后,大概是事情一发生她就去找人了。
随后她又看到了跟在齐姐之后进来的男人,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耿白安最近都只会在早朝的时候见到的逍遥王,书鸿羽··齐姐见书鸿羽也跟进来了,一副头疼的样子:“王爷,客人是不得进入后院的,请王爷体谅。”
“本王也只是想看看热闹嘛,别在意·”书鸿羽看到耿白安与余甘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显然是早知道她们二人在这儿··齐姐大概是碍于书鸿羽的身边,也不好再赶他,只能吩咐小二:“还不快把二位公子请出去”·“是。”
小二立刻走到耿白安的面前,做出了个请的姿势··谁知耿白安并没有挪动位置的打算,双眼直视书鸿羽,嘴里却与齐姐说话:“同样是客人,为何这位王爷就能在这儿,而我俩得出去”·齐姐开清楼这么多年,也见过许多胡搅蛮缠的客人,神态并没有发生变化:“王爷自然是贵人。”
“贵人”耿白安勾了勾嘴角:“齐姐你可以问问这位王爷,到底是他比较尊贵,还是我比较尊贵·”·书鸿羽并没有拆耿白安的台,反而是笑着弯腰一拱手:“自然是您地位尊贵。
臣书鸿羽,见过皇后娘娘·”·……·之后的事情并不意外,耿白安暴露身份之后,后院又跪成了一片·在打听了那裴容和她们口中那个于映兰的身份之后,发现她们果然是之前清楼的两位台柱子,只是在一次事件中受伤之后离开了清楼。
因为生活所迫,不久后裴容又回到了清楼打杂··耿白安撩起她的头发之后,才知道她伤在哪里·其实伤口并不大,只是在右脸的颧骨处有一条指甲盖那么小的刀疤。
虽然伤痕不大,但毕竟在脸上,即便是对一个普通女子来说都是一件破相的大事,更别说裴容这样以上台表演为生的女子了··裴容工作时间结束之后是耿白安亲送裴容回家的,为的是想见见于映兰,顺便听听她们的故事。
耿白安是皇后,裴容自然是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再加上这件事在裴容心中算不得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拒绝·当然,余甘和书鸿羽也跟着··耿白安本来是不愿意让书鸿羽跟着的,但他以夜深了要保护皇后娘娘安全为由死乞白赖地跟着,耿白安也拿他没办法。
只是因为有他在,一路上她都不能与余甘有什么亲密的动作,所以耿白安一直都觉得很难受··到了裴容家的时候,耿白安以深夜男女授受不亲的理由让书鸿羽留在院子里,书鸿羽也没有拒绝。
他跟过来的原因本来就是耿白安,至于这两个前清楼头牌的事情,根本与他无关·书鸿羽看着耿白安进入屋内的背影,不屑地一笑——怪不得能让永和这么在乎这么喜欢,还真都是喜欢多管闲事的- xing -子。
……·进屋之后,耿白安就见到了这个名为于映兰的,清楼另外一个前台柱子··于映兰看到耿白安与余甘之后则是一阵惊慌,立刻上前拉住了裴容往自己身后藏,警惕地看着二人小声问道:“你们是谁”·于映兰的声音很好听,将她的声音比作夜莺都不够形容,说话的时候又有一股软软糯糯的感觉,也能看出- xing -格应该是比较软萌的那种。
可就是这样的她,还能在第一时间将裴容护在身后,可见感情之深·耿白安方才就从李桃儿的话中发现二人的关系或许并不一般,这下可以完全确认了——她们俩就是一对·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不过于映兰的伤就比较明显,耿白安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那块成年人巴掌那么大的烫伤,凹凸不平的很是不好看,脸上倒是与裴容不同,一点瑕疵都没有。
所以那个小二说的“受伤”与“重伤”就是这样的程度耿白安突然觉得有点不太了解这个时代的形容词了·重伤难道不是像自己在猎场那次晚上被黑衣人头领踢成的那副德行吗想到黑衣人头领,耿白安又想起了此刻坐在外面的书鸿羽,心中很是不舒服。
裴容则是在于映兰的身后温柔地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两位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与余甘夫人·”·于映兰先是惊讶地愣了一会儿,随后立刻要给二人下跪,却被耿白安上前扶住了:“于姑娘不必多礼,本宫此刻在宫外,不需要那么多规矩。”
“多谢皇后娘娘·”于映兰从柜子里给耿白安与余甘找了两个没用过的垫子放在了案台边:“皇后娘娘、余甘夫人,请·”·耿白安微笑着点点头,与余甘一起入座了。
她坐下之后环视了一下这间房子,没发现这地方虽小,东西也不算多,但是打扫得很干净,令人感觉十分温馨·案台上放着绣了一半的帕子,料子较为上等,针脚也细密好看,应该是于映兰绣了要拿去换钱的。
这时于映兰才发现裴容身上有些- shi -漉漉的,立刻着急着给她找来了毛巾和替换衣物,一脸愁容:“李桃儿又找你麻烦了”·“没事,她也只能嘴上讨讨便宜,我受得住。”
裴容笑呵呵地接过衣服往里间去换衣服了··耿白安嘴角一抽——她哪里用受的那两下敲得可实在了·而且那清楼老板齐姐似乎念着裴容和于映兰曾经对清楼的付出和功劳、也了解裴容的- xing -子,所以完全没有怪罪裴容的意思。
结果反而是对李桃儿一阵责骂,大概也是知道这个李桃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坐着等裴容出来一起坐下,才问起了她们的故事··裴容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反而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牵起了于映兰的手,将整个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耿白安。
原来裴容和于映兰都不是卖身给清楼的女子,裴容是在饥荒的时候与父母走散成了孤儿,于映兰则是父母双亡,就剩下一个年幼体弱的妹妹,于是二人就去了清楼·最开始齐姐看她们俩长得好,让她们当了小二,她们因此相识,又因为惺惺相惜,两个人迅速成为了好友。
她们羡慕在台上表演的姑娘,所以在她们练习的时候也会偷偷地学··后来齐姐有次无意间发现了在偷偷模仿的裴容和于映兰,觉得是好苗子,便亲自培养了起来·二人也十分争气,顺理成章地在五年之后成为了清楼的台柱子,那个时候的她们正好十八岁。
在这几年里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孤身一人无牵挂的裴容甚至将自己的工钱拿出一大部分来给于映兰的妹妹治病,可她那先天不足的妹妹还是没有熬过来,早早便去了·从那之后,裴容也成了于映兰的唯一。
二人日久深情,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但以为世俗的关系,她们只能展开地下恋情··可这件事不知怎么被当时一个嫉妒她们俩位置的姑娘知道了,便将这件事捅到几个爱慕裴于二人而不得的客人那里。
结果那几个人趁二人登台表演的时候,不仅泼了开水,还拿着刀冲上去要杀人··还好因得二人是台柱子,保护她们的人太多太多,最终她们只留下了这样的伤痕,却也因为这样而再也上不了表演台了。
表演是她们仅有的维生技艺,多年以来存下的钱财也不知道被谁偷大半,为了不做吃山空,一个回了清楼当杂役,另一个在家绣帕子换钱··就这样过了几个月·· · ·第64章·耿白安与余甘听了二人的故事很是唏嘘,又十分羡慕。
二人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起,知道对方的所有,陪对方走过最最艰难的时期,虽然经历困苦却终成眷属,是个很美的故事··余甘向耿白安投去了一个眼神,无奈耿白安正背对着她没有看到。
裴容和耿白安正聊得投机没注意,于映兰正好将余甘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见到余甘转向耿白安看她背影的那一刻,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深情,吓得唇瓣微张,差点合不上了。
立刻缓过神来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一定是看错了,手忙脚乱地喝了一口水,刚要继续将那个可怕的想法按下,却不小心被水呛到··“咳咳咳……咳咳咳……”·“兰儿”裴容一脸担心地立刻转身给她拍背顺气,待她停下了咳嗽,才松了一口气。
将拍后背改为了一下下地顺着从喉咙胸前的位置,好让她好好地呼吸:“兰儿,现在感觉如何”·于映兰停止咳嗽之后很是喘了几口气,这才让憋红了的脸颜色淡了下来,微笑地看着裴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给耿白安和余甘福了福身子,抬起头的时候看了一眼余甘,眼神闪了闪:“皇后娘娘、余甘夫人,映兰失态了。”
“无妨·本宫说过了,这是在宫外,不必如此拘束·”耿白安倒是没有在意,看到于映兰缓过来之后也就不担心了,笑了笑继续对裴容说道:“裴容姑娘,方才本宫说的事,你愿不愿意正好你们俩一身技艺没处使,以你们能当上清楼台柱子的本事,教一教学生们简直绰绰有余。”
裴容刚想要答应,后想到还没有经过于映兰的同意,便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于映兰笑着点点头:“能让容儿不再当杂役给人欺负,自然是最好·只要皇后娘娘不介意我们俩授课的时候戴个面纱……我们现在成了这幅样子,若是让学子们见到,怕是要吓坏了。”
·“你们这点伤痕能吓到谁”耿白安指了指自己与余甘:“我们见你们的时候吓到了么”·“皇后娘娘与余甘夫人金枝玉叶,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行了。”
即便耿白安知道对方是平民百姓,身份与自己是天差地别自然会放不开,但是对方总是这么拘着她也觉得难受:“爱戴面纱就随你们罢,只要到时候愿意来就行。”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多谢皇后娘娘·”·天色已晚,耿白安又与裴容和于映兰聊了一会儿,便起身辞行·出门看到坐在院中的书鸿羽之时,她才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顿时找到两位音乐老师的喜悦心情顿时大减。
率先走出院子,书鸿羽见到只是笑笑,便抬脚跟了上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裴容与于映兰一眼··耿白安走出院子的一瞬间,脑袋轻微地从左往右一摆,不远处一个树枝微微弹起,谁也没注意到。
实际上是耿白安派了一个暗卫保护着这个院子,这会儿六个暗卫应该都在她的身边,所以到底走了哪一个她也不知道·只是耿白安突然被自己这样的行为帅到了,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傻笑——她这样真的好有武侠剧的感觉,瞬间觉得自己变成了武林盟主的一类人,一个小动作就能调派天下侠士。
“皇后娘娘为何突然如此高兴”·听到书鸿羽说话,耿白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为何,就是突然想到了些有趣的事·”·“有趣的事可否说出来让臣也听听”·耿白安没有理会书鸿羽,而是转了个话头:“不知王爷为何今天会出现在清楼”·书鸿羽呵呵笑了两声,向前伸展双手后抖了抖袖子,背到了身后:“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向来不就是个不务正业的逍遥王爷么那么臣出现在清楼这样的地方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不仅是清楼,怡红院、丽香阁之类的地方,臣也没少去。”
“是嘛”耿白安转头看了一眼书鸿羽,语气意味深长:“本宫还以为王爷不会喜欢那些庸、脂、俗、粉,而会喜欢那些身、份、高、贵的……官家小姐一类的。
若是王爷看上了哪家的小姐追不上,便去和皇上说说,想来皇上应该会很乐意给王爷赐婚·”·“那倒是,臣从小便带着皇上一起玩,感情自然是深厚·若是臣开口,想来皇上也不会推辞。”
书鸿羽说得风轻云淡,但明显是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他不知道耿白安是否察觉了什么,但即便她全知道了,书鸿羽也不惧她·只是在书永和这个问题上,耿白安明明白白的就是他眼中的一根刺,自己在书永和的心中总是输她的。
于是他立刻转换了话题:“不知皇后今天出宫去清楼是为了什么即便清楼不算是烟花之地,总是不适合皇后这样的尊贵身份踏足的地方·”·终于来了。
耿白安歪了歪头停下了脚步,左右书鸿羽和余甘也跟着她停了下来·她右腿往左前一迈,面对着书鸿羽挑了挑眉:“王爷,本宫是皇后,做什么需要事事向您汇报本宫还为本宫的一言一行只需要皇上与太后知晓就好,没想到还得公布于天下那本宫回宫后列一张表格作为皇榜张贴出去,让整个大崇的百姓连本宫何时如厕都一清二楚,您说好不好”·听到耿白安这样的言论,书鸿羽这才不得不拱手对她行了个礼:“臣失言,请皇后娘娘恕罪。”
耿白安见他这惺惺作态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所以本宫做事之前不需要向王爷汇报了吧”·“自然是不用·”·“嗯,那便好。”
怼完书鸿羽的耿白安语气轻松:“本宫现在要回宫,王爷的王府在另一个地方,所以请您回去好吗天色不早了,有余甘陪着本宫便好,不劳王爷挂心了。”
耿白安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书鸿羽也只好拱手告辞了··“白安,为何你……”·走了一段路之后,余甘还是忍不住开口。
主要是今天耿白安对待书鸿羽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令她摸不着头脑·先前耿白安大致有告诉过自己,书鸿羽可能就是那天害她们俩坠崖的罪魁祸首,甚至是伤害耿白安的那个黑衣人头领,但这些都没有证据。
并且耿白安还说过暂时不能与书鸿羽起冲突,可她今天对他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耿白安拍拍余甘的肩膀,却没敢伸手牵起她的手,低声道:“我怀疑今天他是跟着我们来的。
而且经过刚才那几句话,我敢十成十保证,他书鸿羽就是那天的黑衣人·他想要除掉我们,甚至是除掉后宫、皇室的所有人,这样才好将皇上……呃,将皇上控制在手中。”
余甘闻言,眉宇间露出了一份担忧:“想要将皇上控制在手中看来这逍遥王的野心不小,此举与造反无异了·”·“他倒是应该没什么野心,只是……”真相到了嘴边,耿白安又吞了回去,毕竟这件事与余甘无关、还是件丑事,余甘不知道的话反而安全:“简单来说,他只是想‘控制’皇帝,而不是想自己当皇帝。”
“挟天子以令诸侯,又有何区别”余甘不解··耿白安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也只能告诉她以后就会明白了··“只是白安你方才说逍遥王要对所有皇室的人下手,先前也确实对你我动了手,那么此时岂不是对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余甘和耿白安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原本经过一个在这个时间依然有不少人的闹市就可以直接到皇宫门口,却不知为何要拐到另一条入了夜就没什么人走的居民区街道··问到这儿,余甘自己都觉得有些害怕。
经过耿白安的一番话她也听出来了,书鸿羽是要除掉皇室所有对他有阻碍的人,所以自己反倒是没那么危险,首当其冲的一定是太后与耿白安这个皇后·耿白安伸手一般,余甘自己又不能打,若是书鸿羽真的趁着这个机会对她们动手,怕是没有活路可言了。
“不会·”耿白安自信地摇了摇头:“书鸿羽今天若是不现身,我们倒有可能碰上什么,但他今天现身了,就不可能对我们下手,太容易暴露·只要有人把今天这事往皇上那儿一捅……相信我,书鸿羽不会希望再在皇上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了。”
都要被“挟天子以令诸侯”了,书鸿羽还注意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这是个什么道理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令皇上对他恨之入骨了吧·余甘心中疑惑,可见耿白安一副没打算深入讨论这件事的样子,她便没有再就着这个问题深入问下去。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奇怪的··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这儿就你我二人,若是他派人将我们都杀了,又如何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当然有。
哎呀,你不说的话我都差点忘了·”说到这儿,耿白安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抬了抬手,道:“白一可在”·一道黑影立刻闪过二人眼前,顿时耿白安面前出现了依然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白一:“白一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你派人去查查书鸿羽与那清楼是否有关系,若是有关,便查查裴于二人是否知道什么内情,若是无关,便罢了。”
耿白安说着,理了理自己的领口与袖口,神色一下子暗了下来:“这周围恐怕是有书鸿羽的人监视着本宫,让他们……有来无回吧·”·“属下明白。”
白一回答着,站起身迅速一闪,片刻后又不见了踪影··在厚厚的夜行衣一层层包裹下,光看身形是看不出男女,可白一一开口,余甘就知道她是个女人,惊讶道:“白安,她,她是……”·耿白安笑笑,凑到了余甘的耳边轻声道:“是暗卫。
她们的存在,除了我就只有皇上、太后、林松知道,连素琴素棋都不晓得·”·“她……们”余甘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字。
“嗯,我身边有六人,时时刻刻在保护着我·”耿白安会心一笑:“否则你以为我这么危险的身份敢带着你这样深夜满大街逛她们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高手,已经杀过两拨书鸿羽派来的杀手了,能力方面完全不成问题,十分可靠。”
“时时……刻刻”余甘又抓住了关键词,只见她嘴角不自在地抽了抽:“那岂不是我们俩平时……她们都看在眼里了”·耿白安摇摇头:“基本上我关了房门之后他们就散开到永安殿的周围,并不会就近保护,所以别担心,我们亲密的样子她们看不着。
不过看样子也是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只是她们完完全全是我的人,是属于我若是突然死了她们都得陪葬的关系……不过以后我会放她们自由的,所以别担心·更何况书永和都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了不是么他都不介意了,还有谁会介意”·余甘闻言,心情并没有好一些,再次抓住了其中的重点:“她们都是……你的人”·“是啊。”
耿白安脱口而出,却又立刻反应过来牵住了余甘的手:“不是不是,她们都是我手下的人,简称‘我的人’,实际上真正是我的人的只有小鱼干你一个。”
余甘抿了抿嘴,害羞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余甘可不是你的人·”·“好好,那余甘是我的小鱼干·”耿白安突然耍起赖来:“我不管,反正不管你是我的什么,你都是我一个人的,也只能是我的。
否则我就,我就……”·“就什么”·“我就哭给你看”·余甘停下了脚步,面对耿白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自己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坏笑:“好了,你可以开始哭了,哭到余甘满意为止,我们就可以回宫了。”
耿白安惊讶,伸手点了点余甘的鼻尖:“我的小鱼干学坏了,除非你给我亲一下,我再给你哭·”·实际上耿白安只是习惯- xing -口花花,没想到这次余甘却大胆地凑过来搂住了自己的脖子,轻轻地将她柔软的嘴唇印在自己的唇上。
耿白安心中是说不出的悸动,立刻矮下身子将双手套在余甘的大腿根部,让余甘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并抬头亲吻她的下巴··“怎么,这回不怕暗卫看到了”·“你方才都说了,连皇上都支持我们俩在一起,不是么更何况……”·余甘双手捧着耿白安的脸,用大拇指来回摩挲耿白安的嘴唇,神情带着些说不出的小感伤:“我们总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只要有一个外人,你是皇后、我是夫人,我永远只能站在你身后。
不能牵着你的手,不能像裴容与于映兰那样亲密无间,凡事都要考虑到后果·即便是余甘懂事,可日日这样下来,心中难免会有些不满足·白安,你可懂”·耿白安点了点头,她当然明白余甘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是呢·有多少次她都差点忍不住要了余甘,可她不能这么做。
她也想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余甘的手,告诉大家这是她的爱人,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众人面前狂撒狗粮·除了书鸿羽的顾虑,耿白安也想在关系明确的情况下与她发生关系,而不是在现在这种偷偷摸摸的情况之下,这样对余甘太不公平了。
余甘之前与连采素的那一段,便是遮遮掩掩好几年,一直以好姐妹相称·可在这种时代里会有那种相拥的时候舍不得分开,甚至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亲密到亲亲抱抱摸摸的好姐妹吗显然不会有。
结果呢连采素为了不被发现她们的关系,明知道余甘一直被安林王世子骚扰却视而不见,甚至最后为了家族的利益直接嫁给了那个男人··耿白安想,这大概是造成余甘总是对自己没有安全感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为没有名分,被抛弃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除了认栽还是认栽··所以耿白安其实很想给余甘一个名分,一个让自己和她都能光明正大属于对方的名分,甚至可能都会给她一个婚礼。
即便这个婚礼可能也是偷偷摸摸着来,参加的只有她们身边的几个好朋友,或者干脆只有她们两个·但对于古人来说,结婚是让父母和天地见证的事情,余甘母亲已过世,父亲又已经决裂,而这边耿毅又盲目宠女儿,相信只要书永和不介意,耿毅也不会说什么的。
耿白安与余甘自然而然的吻在了一起,说实话这样抱着的姿势虽然看起来有点令人害羞,但确实是苏到不行·今天的余甘不知是否是让裴容和于映兰刺激到了,分外主动,亲得耿白安都要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眼看余甘要滑下来,耿白安手臂稍稍用力将余甘往上一托,余甘便贴着耿白安的身子往上回到了原来的高度·这样的亲密接触让余甘感到整个人有些燥热了起来,盯着耿白安的目光变得灼热了起来。
她一边感到羞涩,另一边却更加主动,吻得耿白安一度差点缺氧··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分开之后耿白安喘着粗气,手上捏了捏余甘臀部上的肉,提醒她现在还在大街上。
今天这样主动热情的余甘……说实话有些吓到耿白安了,同时她又有些高兴··“我的小鱼干怎么突然这么热情”耿白安依然抱着余甘缓缓往皇宫的方向走。
这条街还有挺长的一段路,可以多抱一会儿,不必担心被侍卫看见··小鱼干这会儿那股劲已经缓缓褪去,又微笑着低头在耿白安的脸上亲了亲:“突然想这样,就这么做了。
喜欢么”·“自然是喜欢的·”耿白安将脸贴在余甘的胸口蹭了蹭:“今晚来我永安殿过夜可好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抱着我的小鱼干入睡了,睡眠质量都不好了。”
余甘摸了摸耿白安的后脑勺安慰道:“不可以·将离这几天还要在宫里住,过两天才会轮到她回医馆处理事务的日子,到时候余甘再过去陪你可好”·“好吧……”耿白安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那你再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地再等几天。”
余甘一脸宠溺地捏了捏耿白安的鼻子:“拿你没办法·”·就在二人的唇瓣重新贴在一起的时候,在安静的街道上听到了倒吸凉气的嘶嘶声,看起来还喘得可以。
于是二人分开,疑惑地朝声源望去,就在她们旁边这间房子的二楼不知何时窗户已被打开,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正扯着帕子满脸通红地看着她们·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副场面刺激到了。
少女见自己被发现,一时间有些慌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睡不着开窗透个气,谁知道就见到这么劲爆的场面虽然不是光天化日之下,但两个男子在大街上如此亲密地拥吻,实在是……实在是有伤风化·可是他们俩都长得好英俊啊……不对,还是有伤风化·想到这里,少女突然就有勇气直视耿白安和余甘了,甚至隐隐期待着刚才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而余甘没想到会让人看到,已经呆滞在那儿·反倒是耿白安玩心大起,对着二楼窗口的少女眨了眨眼,还嘟起嘴,而后舔了舔嘴唇,做出一副亲吻的样子·待少女羞得关上了窗,耿白安才将手中的余甘放下来,拉着她的手一边大笑一边往皇宫的方向跑。
余甘被耿白安拉着,也渐渐笑出了声··幸好她们俩今天是另一副装扮,不仅是男装还化了妆,已经不太像她们自己了·如此,即便是有人看到,日后再见也不至于认出她们俩。
余甘轻咬下唇,想到方才与耿白安的互动,脸上是说不出的甜蜜·· · ·第65章·回到宫里之后,耿白安先送了余甘回了通兰殿才返回了自己的永安殿。
素琴素棋都站在院子里一会儿一会儿地朝外张望,张小奇则是蹲在永安殿的门口,双手撑着脸颊等着耿白安回来·今天耿白安出门只带了余甘,一个随身的宫人或者太监都没有带,原本以为她会回来得早一些,没想到晚膳时间都已过了许久,却还不见耿白安的踪影。
大老远看到耿白安的影子,张小奇立刻跳了起来向耿白安跑去,因为蹲太久了,刚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墙··“皇后娘娘,您终于回来了”·耿白安拍拍张小奇的头:“发生什么事了一副紧张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大家看皇后娘娘还没回来有些担心,中间皇上还来过一次·”张小奇一边跟着耿白安往回走,一边跟她离开之后的情况:“皇上在殿内等了娘娘许久,见娘娘未归也有些担心,之后突然就告诉我们您没事,很快会回来,然后就走了。”
听了张小奇的话,耿白安大概就知道是书永和派了暗卫出去找自己,发现自己平安无事之后就走了··“皇上离开多久了”·张小奇看了看天上:“大约半个时辰。”
耿白安跟着他看了看天空,也看不出什么不同来·来到崇国的这几个月,看天判断时辰大概是她唯一没有学会的常识技能之一了··按理来说擅长绘画的她应该也很擅于观察,若是让她每个时辰来画一幅画,她确实能画出不一样的画来,因为不管是月亮的位置还是投影的长度,都会不一样。
但要是让她以此来判断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她真的脑袋一懵完全不懂··身边有人伺候的一大好处就是,你可以随时询问时间而不需要自己去看,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因为按理来说皇后娘娘乃金枝玉叶,抬头看时辰什么的,还是让其他人去做吧··不过半个时辰之前……耿白安推测了一下,应该正好是她们从裴容和于映兰家里出来的时候,那么书永和就知道自己和书鸿羽遇到过。
他应该也是想到书鸿羽现身了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所以就没有继续担心……待会儿问问白一她们好了··张小奇的声音刚才被素琴素棋她们听到了,耿白安进殿里的时候,素琴素棋都到了殿门口等着,永安殿上上下下也都聚集在院子里等着。
大家见到耿白安回来,纷纷面露喜色,耿白安明显看到她们都松了一口气,心下也觉得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耿白安是她们的主子,她们是耿白安殿里的人,自然是不希望耿白安出任何事情。
宫里的嫔御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各个殿里的职位也不多,各位主子又都不是难伺候的,她们好不容易挤上了这个钱多活轻还在宫人、奴人里面有地位的位置,自然不希望自家主子出任何事情,否则还不知道要被分到哪里去。
“本宫没事,大家都散了吧·”·众人也就给耿白安行礼之后各自回各自的岗位去了··素琴跟着耿白安进屋,走到耿白安的面前替她解开衣带,素棋在她身后将衣服脱了下来。
“娘娘,晚膳热水已经备好,是先用膳还是先沐浴”素棋将耿白安脱下的衣服披在了一个专用的木架子上,准备待会儿拿出去换洗··“先……先洗澡吧。”
自从遇到书鸿羽之后耿白安就觉得处处不自在,到现在为止心中还有些别扭,感觉一整天的好心情就栽在他身上了·若不是之后小鱼干的主动让她暂时忘却了这个人这件事,耿白安估计到现在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所以打算好好洗洗澡,让自己身心都松快松快··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于是耿白安被脱得只剩下一层白色的里衣,披上披风之后,走到了洗澡房·洗澡房里有一个新的、大的浴池,耿白安还给它设计了一个加水和排水系统。
底部并不是完全平的,四周都有一圈台阶,是让她坐着的·地板也是微微向排水口倾斜的,所以不管是注水放水还是清洗都十分方便··这个洗澡房是冬天的时候耿白安让人重修的,从那之后她就爱上了在这里泡澡,基本三天就要泡一次。
只要出门回来,一定要跑一次·若不是体谅每次烧这么一池水要废人多人力,耿白安巴不得天天泡澡·只有泡澡的时候她的内心最为安宁、最轻松··耿白安将除了素琴素棋之外的人都遣了出去,至今为止,她都只能习惯让素琴素棋看她的身体。
毕竟脑中有原主的记忆和习惯,所以根本不觉得有什么··脱了衣服之后直接趴在了浴池边上,耿白安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耿白安可以暂时抛却所有的烦恼,脑子里只想着她还没画完的漫画,还有她家可爱的小鱼干……·对了,不知道小鱼干现在在做什么。
想当初自己将未来的嫂子、也就是陆将离带进宫来是一心想要她帮着小鱼干编撰教材的,还让她直接住在了小鱼干的住处·现在好了,连想要抱着小鱼干睡都不行,生怕跟她住一个院子里的陆将离发现什么不对经。
哎,人生呐……自己这都是自作孽了··泡得差不多了之后,耿白安擦擦身体,直接穿了睡衣就钻进了暖桌里·现在虽然开了春,但晚上还是比较冷的,所以暖桌并没有撤掉。
素琴生怕她生病,被她披上了一条披风,而素棋则是张罗着给她上晚膳·晚膳已经做好了很久,只是因为耿白安回来得晚所以都凉了·方才趁着她泡澡的时候热了一次,正好现在吃。
晚膳很丰盛,无奈刚泡完澡的耿白安觉得有些困了,便草草吃了一些上床睡了··可一直到了半夜,耿白安都没有睡着,又出了上次那种又累又睡不着的情况,实在令人烦躁。
只是今晚没有主动送上门让她抱着的小鱼干了……不对,大半夜的陆将离又不会去找小鱼干,只要让大家还以为小鱼干还在房里睡着就行了不是么·耿白安突然被自己机智坏了。
“白一·”·窗户瞬间打开又关上,白一已经出现在了耿白安的身前:“皇后娘娘有何吩咐”·“方才在大街上本宫与余甘……你们都看到了”·“属下等什么都没看到。”
“那就是看到了·”耿白安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看样子你们早就知道,而且应该是皇上那边直接来的消息吧”·白一踌躇了两秒,点了点头:“是的。”
“那好,本宫也不需要解释更多了·你现在去余甘那儿将她带过来,不要惊动通兰殿的其他人·”耿白安眯了眯眼睛,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是·”于是窗户一开一关,白一又消失了··五分钟之后,余甘一脸惊恐地站在了耿白安的勉强,脸色白得像刚上了好几层最亮色的粉丝,连嘴唇上都没有什么颜色。
她站在那儿喘着粗气,将她带来的白一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连窗户也都被关上了,房间里只有她与耿白安两个人··耿白安看着小鱼干这个样子一阵心疼,想着大概是白一直接带着她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地过来,所以把毫无准备的小鱼干吓成了这幅样子。
走过去拉住了她的双手左右摇了摇头:“小鱼干,你没事吧”·“……啊”余甘反应慢了一大拍,盯着耿白安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眼含泪水扑到了她的怀里,可怜兮兮一言不发地求安慰。
耿白安如愿地抱到小鱼干,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拍拍她的背安慰了两句之后,干脆抱起她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躺到了她的身边,将被子盖盖好·随后再次将余甘搂进了怀里,轻声道歉:“对不起啊小鱼干,是我一直睡不着,所以让白一去把你带过来的。”
好容易缓过劲来的余甘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一下下戳着耿白安的锁骨,羞涩道:“无妨·其实余甘也一直没有睡着,想要来找你·只是夜已深了,若是这时候出来又彻夜不归,不说是将离,通兰殿上上下下那么多宫人与太监,也都会知道的。”
“辛苦你了·”跟白安亲亲余甘的额头:“很晚了,我们睡吧现在抱着我的小鱼干,我一定能睡个好觉的·”·余甘也回应似的亲了亲耿白安的下巴,闭上了眼:“晚安。”
“晚安·”·……·又过了十来天,这天又是陆将离从医馆去皇宫的日子·原本应该在天黑之前结束医馆的工作,结果却因为临时送来了一个病患,导致陆将离脱不开身,一直拖到了晚上。
陆将离其实可以在医馆多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去皇宫的,只是耿白平从下午就过来一直坐到了现在,陆将离对他说不出来这样的话··病患是一个上山砍柴的樵夫,今天他与其他樵夫结伴去砍柴的时候一个没站稳,不小心从山腰上滚了下来。
期间两坚硬的枯枝直接刺穿了他的大腿,血流不止·所幸他的周围还有好几个同伴,这些同伴立刻就将他送到了陆家医馆··这樵夫被送来的时候,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裤子,虚弱得都快有进气没出气了,就连送他来的同伴们身上都沾了不少的血,很是触目惊醒。
陆将离迅速将他伤口的地方剪开,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发现只是刺穿了肉,骨头并没有伤到·若是及时救治便没有大碍,但以这种流血的程度,再多放一会儿不管怕是要失血而死了。
于是她当机立断用麻药将樵夫暂时迷晕,继而将他大腿上坚硬的树枝取出,迅速止血·所幸这不是什么树枝上有小刺的植物,否则这伤口还得进一步处理·陆将离现在也只是给他处理一下留下的小木屑而已,已经很好了。
手术的过程中鲜血飞溅,即便是好奇要求再一旁看的耿白平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陆将离却是面不改色地处理着·期间患者的血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染红了陆将离的双手,也弄脏了她的衣服,她却视若无睹,还是仔细地给患者处理伤口,那娴熟的动作真是令耿白平不得不服。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看似时间很长,实际上陆将离很快就把患者的伤口处理、包扎好了·在一旁给她打下手的几个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拿起旁边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
陆将离的手上全是血,她一拿起帕子,帕子就被弄脏了·要将就用袖子擦一擦,抬手后却发现袖子上也已经满是鲜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大手,手上拿着一方深蓝色的帕子。
陆将离顺着手往旁边看去,原来是刚才一直站在墙边看着的耿白平··耿白平其实内心很挣扎·上去帮她擦汗吧,显得自己有些轻浮,可去吧,似乎又失去了一个好机会。
于是他只是思考了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一向怂的耿白平此时涨红了脸想要帮陆将离擦汗·陆将离看到凑近的手,下意识地将脸往旁边一偏,耿白平的心咯噔了一下。
·咬咬牙,他还是没有放弃:“陆大夫,你满手是血,让白平帮你擦擦汗吧·”·这声“陆大夫”不可谓不妙,直接将这个举动变成了合情合理的存在——陆将离作为大夫刚刚算是救了一条人命,那么围观了全程的耿白平对她心生敬佩,上来给她擦擦汗这个举动,就显得比较自然了。
若是他依然是喊“陆姑娘”,那么陆将离可能会严词拒绝··果然,陆将离听了,笑着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耿少将军了·”·说着还将脸凑了过去方便他擦汗。
耿白平举着帕子的手都有些颤抖,轻柔又哆哆嗦嗦地帮陆将离擦完了汗,手离开的那一刻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擦个汗而已,怎么觉得比在战场上与对方主将单挑都两人紧张· · ·第66章·“耿少将军稍等片刻,将离去去就来。”
简单地让耿白平帮自己擦了擦汗,陆将离又进入了后院里她专属的小屋子,平时是用来休息的,现在是打算洗净身上的血迹,顺便换身衣服·陆将离虽然是平民的身份,又是个大夫,但架不住陆家家大业大,实际上很多人都忽略了她也是个千金小姐的事情。
耿白平只能通过那一扇门看到陆将离走进院子之后,有两个侍女模样的年轻女子过来给她脱下了袖套和穿在衣服外面的大围裙,丢进了井边一个装满水的木盆子里·接着二人就随着陆将离进了屋子,大概是帮她收拾去了吧。
耿白平重新坐回了案台旁边,因为他有一个亲妹妹,所以深知女孩不管是整理还是打扮都需要花上大量的时间·因为耿白安的关系,他倒是从来不会对这个行为表示不耐烦,并且给予了深切理解,于是此时等着也就等着了。
不过陆将离的速度比耿白平想象中快了不少,并且她鬓角有些- shi -润,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水汽,大概也是进去简单洗了个澡就出来了··“耿少将军,可以走了。”
“好·”耿白平拿上了放在案台上的剑,与陆将离一同出去了··现在正好是晚饭时间稍微过一些,街上还是人来人往的,耿白平一如既往沉默地陪着陆将离走了大半条街。
陆将离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她认识的耿白平从来都是这样不苟言笑、沉默寡言,似乎只有在对面他最宠爱的妹妹的时候才会将态度放软变得温柔,话也多了起来··耿白平也这样陪着自己来往皇宫和医官好几次,也从来没有多说上几句话。
陆将离刚开始还怀疑自己这样不说话是不是对耿白平太无礼了,后来在发现他全程面不改色之后也就不说话了··耿白平可不知道陆将离曾经有着因为有些尴尬而想要搭话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他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每次走在陆将离旁边的时候,他的脑子都在飞速运转着,想着自己得说点什么才能挑起二人之间的话题·可是次次都从医馆想到皇宫,从皇宫想到医馆,他都紧张到什么话题都想不出来。
可今天不一样了,因为有了刚才那样一个病患,耿白平终于想出了话题来··“陆大夫·”耿白平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鼓起勇气开了口··“怎么了”陆将离倒是没想到耿白平会开口找她说话,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回答。
“方才那伤者会没事的吧”·陆将离点了点头:“将离已将伤口处理好了,若是今晚不发热症便只需要好好养伤即可·若是发了热症……看伤口的情况应该不会太严重,吃一些退热的药便可。
若是伤口发炎便更麻烦一些,需要再次将伤口处划开,再将脓血清理干净,才可……”·陆将离平日里并不是个多话的人,可说到专业问题上,一不小心就会侃侃而谈。
这也不怪她,因为别看陆将离年纪不大,但跟着她的学徒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平日里习惯了给学徒们讲解,自然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说到一半看到耿白平有些呆滞的神情,陆将离这才不好意思地停下了讲解:“抱歉,将离说到这些便有些忘形了。”
“无妨无妨·”耿白平立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陆家不愧为名医世家,陆姑娘年纪轻轻,医术就如此高明·白平只是在想,若是菌种多几名像陆姑娘这样的大夫,那么那些因保卫国家而牺牲的将士们不知是否能多几分生还的可能。”
“耿少将军说笑了·”陆将离莞尔:“将离自是比不过常年随军、经验丰富的军医了·他们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还能以最快的速度救治伤员,这是将离做不到的,将离如今不过是占了物资丰富的便宜,若是真的去了军营,可就要手足无措了。”
耿白平笑了几声,便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说什么··不过他说的并不是假话,也不是因为想要迎合陆将离而说的,这些话都是他军营里的军医亲口说过的·或许最初的军医还是像陆将离这样的大夫,但随着一代传一代,现在的军医多是上一代军医在军营新兵中看中的苗子培养起来的,所以说到迅速止血、接骨之类的或许经验老道得多,但说到医术还是远远不够的。
曾经耿家也请过普通的大夫来随军,但后来发现不是军营出生的大夫根本受不了军营的辛苦,光是行军这一条就够他们受的了,更别说粮草不够的时候根本挨不过去·而耿家军的要求向来比其他军队高得多,所以到了后来那些大夫简直闻耿色变,所以还是只能维持原来的模式。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想到这里,耿白平不自觉皱眉,叹了口气,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陆将离··陆将离看到耿白平的样子,才发现他刚才的话不似作伪,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听过的同行业内的传闻,开口问道:“耿少将军,将离可以问问耿家军军医的情况么”·这事虽然不广为人知,但也并不是什么秘密,耿白平就把情况如实告诉了陆将离。
陆将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像如今不打战的时候,耿家军的军医们都在做什么”·“自然是跟着军队一起训练·”耿白平自豪地拍了拍胸脯:“我耿家军的军医不仅仅是军医,也是一名合格的将士。”
“少将军可有想过让军医去多学学医药理知识”·“怎会没想过之前让军医们也都去了,结果都无疾而终。
那些宫里的医官端得像什么样子似的,什么都不肯教就算了,还将他们损得体无完肤·若是损医术也就罢了,他们也都有些自知之明,可偏偏损的是出生·我耿家军的将士多是贫苦民家的孩子,可人家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还上阵杀敌保卫国家。
若是没有他们,那些医官能好好地待在皇宫真是说起来就气愤·”·陆将离点了点头,那些医官是什么德行,陆将离也知道的,曾经也将耿白安气得够呛,还是呈报皇上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才消停了。
“那民间的大夫呢”·说到这儿,耿白平也很无奈:“他们倒不是不肯教,只是医术讲究的是传承,不拜师就不会教你一些真本事。
可若是说那些皮毛,军医们也早就会了·拜师吧,又要一直留在师父身边,不拜师吧,人家也不会教你真本事,所以也就没有强求·”·陆将离闻言,倒是对耿家又高看了几分。
实际上以耿家的地位,对宫里那些滑不溜手的老泥鳅医官们或许是没办法,但对民间的大夫们就很简单了,只需要以势压人就好·闪亮锋利的刀刃往人家肩头一摆,别说真本事了,看家的本事也会在第一时间交出来,至于拜师什么的……谁敢提·可看样子耿家并没有这样做。
“不若少将军派他们来陆家医官止血救命是将离二哥的强项,他特别喜欢钻研这些,只是平时在城中这些技能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他也不好好学习其他的,总是被爷爷说不务正业。”
陆将离说到这个堂哥,也不禁觉得好笑:“到现在自愿跟着他的学徒也没几个,若是耿家军的军医去找他讨教,他一定会乐于倾囊相授·”·陆将离顿了顿:“拜师还是要拜的,不过也不需要总待在他身边就是了。”
“陆姑娘此话当真”耿白平一个激动,握住了陆将离的手··“自然当真·”陆将离瞄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没有说什么。
“那真是多谢陆姑娘了”耿白平激动地放开陆将离的手转身就往皇宫走,恨不得立刻回家告诉耿毅这个消息,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他越走越快,陆将离即便是努力快走,与他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
直到耿白平发现身边的陆将离不见之后,才转身回来寻找,最终还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将陆将离送到了皇宫门口·迅速与她道了别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陆将离站在宫门口看着耿白平远去的背影,脸上不由自主挂上了无奈的笑容。
没想到一直成熟稳重的耿白平竟然也会有如此愣头青的一面,倒是比平时那沉默的样子显得可爱了许多·低头看了看刚才被耿白平用力抓住的手到现在还有些红痕,陆将离摇了摇头,回去估计得上点药了。
而另一边的耿白平快到将军府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刚才似乎抓了陆将离的手……·等等,他抓了陆将离的手·细细回想起来,刚才竟然因为满脑子都是其他的事情,而不记得陆将离的手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了。
悔得耿白平抬手就锤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该死,臭小子你到底干了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满脑子军营军营,你还能不能想想其他的事情·再这样下去你媳妇都追不到了·一时之间耿白平原本激动的情绪都平复了不少,叹了口气继续往回走。
无论如何,这件大喜事还是要先告诉耿毅才行··……·时间过得很快,在耿白安去桌游馆看了一楼的布局发现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工匠技艺之高超,细节之处雕刻得简直可以说是美轮美奂之后,耿白安又加了钱让老师傅又去寻了其他可靠的工匠来加快进度。
所以这么一来二去,不到两个月就将整个桌游馆按照耿白安的要求建造好了··与此同时,耿白安在木匠那儿定做的三个等次全套桌游专用桌和全套游戏工具也都刚好完成,还有培训员工这件事,也早已让人按照耿白安定下的要求培训好了。
桌游馆的第一批员工里,过半都是监察司里选出来的,毕竟这些人才是书永和与耿白安手里除了暗卫之外最令人安心的势力··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耿白安将桌游馆完全布置好了之后,终于开业了。
开业的当天耿白安与书永和都没有到场,毕竟虽然她们二人才是幕后的老板,但是桌游馆只是赚钱的一个项目,有监察司的那些人在,根本不用她们来担心··因为是狼人杀什么的还是新鲜玩意,所以开业之后的生意异常火爆,除了三楼还没有人去之外,一楼大厅和二楼包厢都坐满了人。
不仅如此,能够进来在一楼大厅观战的名额也都卖得精光·因怕妨碍玩家玩游戏而设置少数观战名额让很多人都进不来,反而促进了这个桌游馆的火爆··不过那边虽然进行得顺利,反而是朝中又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最近已经不仅是军需粮草丢失的问题,连赈灾的银钱和粮食都频频被劫·”书永和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连官家的东西都敢劫。”
耿白安仔细地看了一些案台上的卷宗,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不仅是军需粮草和赈灾的银钱,最重要的是最近从朝廷发出去给农户的种子都有人劫,尤其是崇京附近最为严重。
这恐怕已经不是见财起意这么简单了,我总觉得是有人在与我们作对·豆浆你自己看,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你宣布给农户减赋之后,明显是有人在针对这一项政策·”·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说到这儿,耿白安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最近书鸿羽可有什么动作”·书永和摇了摇头:“据龙一他们回报,最近他似乎都过得十分悠闲,就是偶尔会来找我。
说话虽然多了几分试探,偶尔也会- yin -阳怪气一下,但这件事可能与他没什么关系·我看他们不仅是因为这项,之前弄掉的那些贪官哪个不是他们手下的人我这是将他们的财路一断再断,可不就是恨上我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不能对这件事情袖手旁观,他们这样不计代价对付我们,其实受苦的反而是大崇的百姓·”耿白安将同个类型的卷宗都挑拣出来堆在一起,这样什么问题最多一目了然。
她沉声道:“据说最近因为种子频频被劫,崇京周边的百姓已是颇有怨言·眼看春播的时候就要到了,若是赶不及的话会出事的·”·“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其他的先不说,至少将春播的种子送出去,稳定民心·”·……·结果书永和的方法就是——亲,自,去·实际上耿白安是十分不赞同书永和这样的做法,毕竟他是皇帝,手底下有那么多的人,加上最近这个问题实在严重,就算派一整个军队护送种子都不为过。
但书永和是真的被气到了,既然这些事情在崇京附近最为严重,自然是身在朝中的人干的·他倒是要亲眼看看,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没的··耿白安见书永和这么坚决也就不再反对,左右他身边除了去监视书鸿羽的一个,还有九个暗卫。
龙一那么武功那么厉害,应该是不会让书永和出事的·想了想,耿白安又将白三派去,给他凑个整十数·多一个帮手,就多一分安全··然而耿白安并不知道的是,书永和的打算不是直接带着暗卫随着车队走,而是弄了四个车队。
因为不知道哪个车队会被劫走,所以其他三个假车队分别派了两个暗卫随行,只有书永和所在的真车队上有种子,所以留了四个暗卫,其中也包括了白三··书永和装成给周围山村送粮种的小吏,连同行的马夫、官府的官兵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书永和长得好看,出门前耿白安刻意将他画得没那么显眼,于是他就隐藏在了这些人之中·不过他的没想到的是,即便他将车队分成了四个,也因为其中有人走漏了消息而被盯上了。
他们出城不到一个时辰,就遇上了一群黑衣人·书永和不禁叹了口气——古装电视剧诚不欺我,那些坏人就算是在白天干坏事,也依然丢不掉那套夜行衣装束。
你穿全身黑在夜里确实有可能隐藏自己的身形,但这青天白日的,黑乎乎穿一身实在太过明显··原本以为只有拦路的那么三十来个黑衣人,书永和表示这些都是洒洒水,就算自己身边的这些人拦不住,让暗卫处理他们也不过是砍瓜切菜的事情。
可殊不知当他们打成一团之后,不知从哪里又冲出来一群黑衣人,也参与进了战斗之中··一时间暗卫、随行官兵、第一波黑衣人和第二波黑衣人混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而坐在一旁班车上看戏的书永和与林松只觉得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其实如果仔细看战局的话会发现,第一波黑衣人应该就是来抢东西的,所以他们对谁都不留手,基本只要不是自己同伴的,见到就砍,毫不留情。
随行官兵则是觉得他们都是来抢粮草的,反正只要是黑衣人就砍,而暗卫们也都穿着夜行衣··最妙的就是这第二波黑衣人,他们一直在全力对付自己势力之外的黑衣人,却对官兵们多有留手。
然而当他们发现暗卫们从来都不对官兵动手并且还在保护他们的时候,却更将矛头对准了暗卫们·他们的整个动向,都令人摸不着头脑··可当他们打完各自散开之后,却发现不仅是装着粮种的板车,就连原先在那儿的书永和与林松也不见了。
“不好,龙一,皇上不见了·”·白三见状也知道事情不妙,立刻出声道:“我回去禀告皇后娘娘,你们在附近搜寻皇上的踪迹·那些人只求财,既然将皇上绑走,应该暂时不会对他怎么样,或许只是把皇上当做运送粮种的小吏罢了。”
龙一眉头深锁:“白三你快回宫罢,不过此时暂时不宜声张,让皇后娘娘想想办法·”·白安应下,立刻转身往皇宫方向去··“龙字暗卫听令,立刻分头寻找皇上的踪迹,我去将另外几人寻来。”
“是”·……·另一边,一个装修得十分朴素的山寨之中,一群人围着一根柱子,看着正靠在柱子上的还在昏迷之中的书永和与林松。
“老大,我们只是要这些粮种,把他们绑来做什么”·“呃……当时没想那么多,就都拉来了·”·被叫“老大”的是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着:“不过好像下手重了一些……”·“没事的老大,我看过了,只是一点点小伤口而已,死不了人的。”
只见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停下了捣药的手,徒手将石臼里已经被捣出汁液的草药挖了出来,解开二人的发髻之后,将草药直接糊到了他们的伤口处,接着用干净的布条将他们的头部包扎好。
做完这些之后,书永和二人依然没有醒来,被叫做老大的女子有些慌了·她朝旁边一伸手,就有人将一杯水递到了她的手上··“你们先让开·”·众人让开之后,女子将手指伸入茶杯中沾了些水,轻轻地洒在了书永和的脸上。
洒了两次之后发现水开始变得有些浑浊,最后甚至留下来的水滴已经成了浅灰色·她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将茶杯随便给了一个人:“咦……这人是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脏成这样。
你们谁赶快给他洗把脸,真是脏死了·”·于是一个女子立刻听话地打来了一盆水,用毛巾仔仔细细地将书永和的脸擦干净··实际上这些都是耿白安可以将书永和画丑画黑用的,否则他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脸,怎么看都不可能像个普通小吏。
没想到到了这个山寨里却被认为是好久没洗过脸了,也不知道书永和若是听到了会不会吐血——他很爱干净的好吗·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被洗完脸的书永和露出了他本来的相貌,周围众人都被惊呆了,张大了嘴巴差点都合不上。
 · ·第67章·“嗯长得还不错·”女子这回上前伸出手指在书永和脸上轻轻划了一下,感受到了对方皮肤上那种滑腻的触感,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后又凑近,摸了摸他还是有些黑的脖子,结果手指上果然沾上了细细的、灰黑色的粉,看起来就不是脏的··女子用指腹摩挲着,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发觉这些粉末竟然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味,断定道:“这个人……怕不是什么平民百姓。”
一直站在女子身边的另外一位年轻女子也学着女子的样子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老大,这二人的身份着实可疑·这样娇生惯养的身子竟然用这种东西易容之后藏在运送粮种的车队之中,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会不会是女干细”·女子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毫无男女大防地上前将书永和的衣襟拉开,看了看里面的布料:“也不是没有可能·静儿你记不记得,我们方才过去的时候,不仅那些运送粮种的官兵正与一群黑衣人打在一起,那些黑衣人只见也互相打在一起,怕是有好几拨人。”
静儿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面,有些不太记得,但既然是老大说的,她也不会不相信,问道:“既是如此,就不知道这俩人到底是哪边的女干细·若是哪一边的,不若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崇京的城墙上示众”·“你嫌我们麻烦还不够多”女子斜了静儿一眼,伸手用力地在书永和脸上扇了一巴掌。
·只听“啪”地一声,书永和的脸上瞬间多了一块红色的印子,印子上根根分明的手指印看起来十分骇人·书永和地猛地一下惊醒,下意识整个人坐直了起来。
却因为整个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而往后一倒,又砸在了柱子上·原本头上就有伤,这下伤口加上撞击,让他整个人晕晕乎乎地眼见就要再次晕倒,衣襟突然就被扯住了。
书永和只觉得自己身体猛地一向前,睁开双眼就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脸,吓得双眼圆瞪惊叫出声··“你,你,你是什么人”书永和刚一挣扎,就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倒吸一口冷气之后立刻伸手用手掌护住了伤口的地方,又摸到了自己似乎已经被包扎好了··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似乎在看热闹的时候被人打伤了,环视了一下周围,看到了这里众人都一副淳朴的样子……书永和觉得自己知道真相了——必定是自己被人打伤准备劫走,暗卫们又忙着打架没有看到自己,这些淳朴的百姓刚好路过看到自己被一群黑衣人绑架,所以好心好意地将自己救走。
这些好心的百姓不仅将自己救走,还给自己包扎了伤口,真是好人呐就是……书永和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揪成了一团的衣襟·嗯,就是粗鲁了一些。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不能要求每个好人都是温柔的,粗鲁的好人也是好人嘛·想到这里,书永和抬手对揪住自己衣襟的女子拱了拱手:“多谢众位相救,在下日后一定好好报答各位。”
说着,书永和笑着伸手推了推还睡着的林松·推了好几下还不见醒来,便伸手将他的鼻子紧紧捏住,左右晃了晃大喊:“林松林松”·“刺客……刺客来人,有刺客”林松一下惊醒过来,还没完全睁眼就大喊着“有刺客”这样的话,转头看到了书永和,还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您没事吧,呵……唔”·“皇上”二字才刚开了个头,林松的嘴就被书永和紧紧地捂住了。
整个人清醒之后,看到书永和偷偷地在给自己使眼色,便回应了他一个明白了的眼神··书永和放开了林松的嘴,笑呵呵地拿开了女子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我没事。
林松,是这些好心人救了我们·”·林松闻言,也才众人拱了拱手:“多谢众位出手相救,我们皇……公子必有重谢·”·女子与静儿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狡黠的目光,而山寨中的其他人此时看书永和与林松的眼神中只有——无语。
严格来说,大概就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们俩·明明就是他们把这两个人劫上来的,这两个人却以为是获救的··有谁会把人救回来不放到榻上修养而将人扔在厅里的柱子边上的吗·然而女子的脑子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她觉得既然是误会,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也挺好的,也省得她们再徒增是非。
实际上女子不仅猜出书永和不是一般的百姓,更是猜出他或许是皇家的人··第一因为他身边这位侍从(林松)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教养出来的,第二就是他这样细皮嫩肉的样子,一般的有钱人家或者官家也养不出如此精细的人。
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对于这其中的微妙差距还是一清二楚的·第三,则是因为那侍从的口型分明是从“王”字收回来改成“黄公子”的,别以为她没发现。
这男子,大概率是个王爷··然而女子不知道的是,被她以为的“王”,其实是“皇”的未发音··不过按照正常来说,谁都不会想到假装成小吏的书永和其实会是大崇国的皇上。
众人认知里的皇上通常都是在敦宜殿的御书房中批改奏疏的,而不是抛下国家大事在宫外乱晃··静儿看到二人的反应,便挥手让大家散开,伸手将书永和与林松二人拉了起来,做了个请的姿势:“既然二位已醒,便随我来这边坐下罢。”
“多谢·”·书永和在座垫上盘腿坐下,林松则是将自己的座垫微微后移,跪坐在了书永和的斜后方,二人的地位关系一看便知··虽然书永和待林松很好,但在林松看来,书永和对他越好,他就应该对书永和更加恭敬。
虽说这是在宫外,但他也不能废了一些最基本的规矩,作为奴人是万万不可与皇帝平起平坐的·而这边的其他人……那便算了,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他们刚刚救了皇上,也算是有功之人。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女子在主位坐下,笑着询问书永和:“请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在下叫……”书永和愣了愣,他知道自己的名不能用,而书姓是国姓就更加不能用了。
于是飞快地转动脑筋,说出了三个字:“黄……窦江·”·“黄豆浆噗——哈哈哈,黄豆浆”人群中一个半大的孩子随即笑出声来,在接到主位女子警告的眼神之后立刻闭嘴低头,一副十分诚恳认错的样子。
“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请黄公子谅解·”·“无妨无妨,童言无忌·”·一旁的林松也是默默憋着笑,不知皇上为何会起这样的假名字。
随后一想确实也没有什么毛病,因为方才自己不小心叫出了“皇”字,皇上便只能使用“黄”这个姓氏了·加上自皇上与皇后娘娘成婚之后确实变得有些皮,大概也是突然想到了觉得挺有意思,便用了。
女子朝书永和拱了拱手:“小女姓贺·”·“贺姑娘·”·贺姑娘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书永和:“恕我直言,敢问黄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运送粮种的车队上又为何要易容装作运送的小吏”·她已经想好了,若这疑似王爷的黄公子只是单纯来运送粮种的,那她便放人,若是哪一方女干细的话,即便对方是皇室,也只能杀人灭口。
毕竟当时有好几拨人在,也没有人知道是她们抓了这人,到时候杀了抛到深山野林里喂野兽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书永和在林松的提醒下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妆已经掉了,便抠了抠脸有些不好意思:“既然贺姑娘都如此坦诚了,窦江也便如实相告。
看样子姑娘这住处应该也是在崇京附近,那么应该听说过最近粮食、军饷和粮种丢失之事吧”·贺姑娘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这三样都是咱们大崇当下的重中之重,绝对不容有失,尤其是眼看就要到了春播之时,粮种频频被抢已是民怨载道,若再不插手怕是要引发民乱。”
书永和顿了顿:“窦江虽是一介布衣,但跟官府的大人有些交情,想要为百姓做一些事·此次便与官府请了命,亲自混进小吏中想要调查此事,没想到才出城没多久就遇到了一帮匪徒。
若是没有众位出手相救,窦江此刻恐怕小命不保,真是多谢众位了·”·贺姑娘抿了抿嘴,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她单手虚握靠在嘴边轻声清了清嗓子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不过她注意到他说的是“一帮匪徒”,那么就进而证明这个人的身份不管是一介布衣还是皇室的王爷,那么应该都是真心想解决这件事,而不是想要抢粮种的任何一方的女干细。
因为如果是任何一方的女干细,就会知道黑衣人里边根本不止两方势力,所以不可能说“一帮”匪徒·只有官兵这边的人单凭衣着判断,才会以为黑衣人都是一伙的。
“那黄公子之后何去何从啊”·“自然是回城内禀告官府,让他们请求调配耿家军来护送新的一批粮种·”书永和说到这件事情上也觉得十分懊恼:“不过若是让耿家军来负责各个地方的物资配送自然不会出什么事,但毕竟耿家军是要保护皇城、保护边关的,若是擅自离开也不知道……”·说着,书永和突然发觉自己似乎说得有点太多了,于是立刻转了个弯:“皇上一定也是想到这种情况,所以迟迟不能下决心派兵出来。”
说完了书永和自己还叹气摇了摇头,一副普通书生那种忧国忧民的样子尽显无疑··若不是贺姑娘见多识广,怕是要被书永和的演技给骗过去了·能将这件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加上之前的蛛丝马迹,说他不是王爷她都不信了。
“既是如此,我这便派人送黄公子与您的随从下山·”·“多谢贺姑娘·”·……·耿白安听到白三的禀报之后,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指着白三的手有些发抖:“你们十个暗卫在周围保护,他好好的、那么大一个人又怎么会丢你们都干嘛去了”·嫁到皇宫有半年多了,暗卫因为经验不足、失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耿白安从来都是笑呵呵的没有怪罪过她们,此时突然大发雷霆,让白三很是吓了一跳。
她紧紧抿着嘴低着头挨训,知道确实是她们错了·因为她们是暗卫,而暗卫的职责向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皇上与皇后,所以失职遭训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耿白安气了几分钟,迅速就冷静了下来:“龙一他们呢”·“此时正在全力搜寻皇上的踪迹。”
“白六留下,其他人也全部出去寻找皇上的踪迹·还有,白三你立刻去通知监察司全员出动,但是此举切要保密,皇上不在公众这件事不得向外宣扬,否则他会更危险。”
“是·”·“行了你去吧·”·待白三走了之后,耿白安想了想又将仅剩的白六招了出来:“你去书永和那儿看看,看看皇上是不是被他抓了去。”
白六没有应承,而是犹豫道:“可若是白六也出去了,那皇后娘娘身边……”·“你去吧,本宫在宫里不会出什么事的·”·白六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应下离开了。
皇后娘娘的命令不可违抗,看来她也只能快去快回了··……·派人将书永和送下山之后,贺姑娘与静儿一起走到了山寨的仓库里,看着一大袋一大袋的粮种眉开眼笑的。
这次的加上上一次劫回来的,已经堆满了四分之一的仓库,看来这个大崇皇帝对百姓还是十分大方的·她解开一袋看了看,感叹了一句:“这粮种成色不错·静儿,已经调查好了吗”·静儿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想她能知道个什么粮种的成色好与不好不过就是好玩装装样子罢了。
无奈地拿出了一个本子,上面不知道记了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看得人有些发晕··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这附近一共有六个村子,其中有五个村子都没有拿到上面发的粮种。”
“嗯·”贺姑娘系好袋子之后在上面拍了拍:“咱们自己留下半袋,其他的都平均分发到各个村子去·记得让他们去的时候换一下小吏的衣服,别让人知道这些事情是我们做的。”
“可是公主……我们现在可是山贼啊”·“公主什么公主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都逃婚了以后就不是公主了,还这么叫万一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贺姑娘慌张地走到仓库门口迅速张望,确定没有人听到她们俩的对话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是的,这位贺姑娘就是从绍国逃婚的那位公主,贺温珏·从小她就是一个- xing -子跳脱的人,只是碍于皇室的面子,她在外的名声一直都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皇家公主,对此她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她已经享受了身在皇家带给了她的权利与地位,只是在外装装样子而已,和温珏一点都不在乎。
但无奈的是,她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们都是一些“不务正业”、“没有野心”的家伙,唯独她的亲弟弟会稍微好一些,反而是那个养子最是野心勃勃,让她看得很不舒服。
实际上绍国的先皇帝甚至都已经放弃将皇位传给儿子,最意属的其实是贺温珏这个女儿··贺温珏虽然天生聪颖,但对皇位没有半点兴趣,就算是她的父皇摆明了告诉她,也是连着拒绝了好几次。
为了不接皇位,甚至应允了会好好辅佐自己的亲弟弟,绍国先皇帝这才作罢··只是没想到亲弟弟才刚刚上位没多久,就将她这个即便是敌人杀到皇宫也一心护他的亲姐姐给卖了,贺温珏十分气愤,当场就想冲上去给他来个几巴掌。
可是贺温珏忍住了,当下的一个想法就是她必须逃掉,所以不能打草惊蛇··于是她装作很想嫁过来的样子,在出嫁前的那些天暗地里安排好了一切,在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带着贴身侍卫静儿一起潜出皇宫逃之夭夭。
贺温珏早就猜到知道自己逃婚之后他们会在京城中搜寻、或者往远离崇国的地方追出去,于是她刚出宫的时候就瞄准了崇国的方向逃走·一直就这样逃到了崇国的境内,甚至装作难民一路跑到了天子脚下、崇京城外,收留了一些逃难到崇京的灾民,成立了一个山寨。
·“好好,静儿错了·”·“叫老大·”·“老大·”·“乖·”贺温珏哄小孩似的摸摸静儿的脑袋:“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虽然我们是山贼,但我们是劫富济贫的好山贼。
这些粮种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独吞,你说这两次要不是路上遇到莫名其妙要抢粮种的黑衣人,我们至于把这些带回来、至于让你们去统计附近村庄和农户数量么”·“这些都是农户们的命,我们可不能干这种缺德事。”
静儿闻言,愁着一张脸:“老大您说得是有道理,但是我们山寨的人口一直在增加,带出来的银钱已经用了一半,可到现在都没有成功劫到什么‘富’。
每次您都说这是好人不能抢,那个经常出钱赈灾不能抢的……再这样下去不出两年,寨子里的大家都该吃不饱了·”·“那不是还有两年嘛”贺温珏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趁着这两年咱们在周围开几块地,咱们种种菜种种粮食的,偶尔上山的打个猎什么的,自给自足还是可以的。”
“可是老大……”·“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贺温珏有些心虚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玉佩递给了静儿:“这个你先收起来,到时候要是寨子里缺钱了,就把它当了换钱。
这下行了吧”·静儿拿起玉佩看了看,她是绍国皇家的侍卫,从小就跟在贺温珏身边长大,见过的好东西不少,自然能看出这块玉佩的价值·只是这块玉佩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这个样式一点都不像贺温珏平时会戴的东西,反而像是男款的。
“老大,这不会是刚才那个黄豆浆的东西吧”·贺温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可疑的红晕··“您不是说过不偷不抢好人的东西么那个黄豆浆看起来就是好人的样子,怎么您这次顺手牵羊牵得那么顺”说到这儿,静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眉头一挑:“老大,那黄豆浆细皮嫩肉的长得又好看,您是不是看上他了啊”·“看看看什么看静儿你最近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怎么跟公主说话的什么叫看上了,我那是欣赏一下不行么再说了,那人八成是崇国皇室的王爷,我才刚刚逃婚就送上门去,你当我是傻子吗”贺温珏翻了个白眼,伸手就从静儿的手里抢过玉佩,塞到了自己的腰间:“不要白不要,我还不给了。”
说着就从仓库里出去了··静儿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贺温珏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不禁失笑:“刚才还说以后都不是公主了,这会儿倒是‘公主’上了……”·……·这边的书永和是被蒙着眼睛坐在马车里送下山的。
驾车的是山寨里的人,说是山寨里收留了许多的可怜人,像是被家暴逃出来的女子,像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蒙住他们的眼睛只是为了不暴露山寨的位置,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对此书永和表示十分理解,因为他刚才走出那大厅之后也发现了寨子里有许多少女和孩子,她们虽然穿着朴素,可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原本以为是山寨里的原住民,没想到却是被救下来的。
在马车上颠簸了许久,解开布条之后,书永和与林松已经到崇京城门口了·· · ·第68章·“黄公子,我们就送您到这儿了,行么”驾车的人对书永和和颜悦色道:“您也知道我们这个身份,平时基本也是能不进城就不进城,省得遇上什么当初救人时候结下的仇家什么的……”··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你们能送黄某到这里,黄某已经十分感激了。
回去记得帮我向贺姑娘再道一声谢,以后若是山寨遇到了麻烦,或者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黄某帮忙·”书永和顿了顿:“就到耿大将军的府邸,报我黄某的名字即可。”
驾车人笑着点点头,对书永和拱了拱手:“那我可就当真了,若是需要帮忙,一定找黄公子·”·“好,你回去也当心些·”·“诶好,黄公子再会。”
驾车人将车调转了方向,往另一个方向驶去·直到驶到了书永和看不到的地方,才又一次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前进·就这样走走停停,一共借着地形调转了五六次,最后一次才真正地向山寨所在的方向驶去。
实际上这个车夫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而是贺温珏在逃婚途中救下的一个濒死的高手·获救之后就一直忠心耿耿地跟着贺温珏,成了她的心腹之一,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所以贺温珏放心地让他送书永和下山,也知道他会将一切都处理妥当··这边书永和看到他驾车走了之后也就转身走进了崇京城内··恰好在寻找书永和的龙五看到了他的身影,便迅速用他们特有的联系方法联系到了其他的暗卫和监察司的人,而自己则是跟在书永和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这边耿白安也收到了书永和平安回来的消息,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来来回回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可是把她吓得够呛·也不知道书永和之前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连暗卫都找不到他的行踪莫名其妙地消失,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崇京城里……让耿白安想到了各种荒唐的可能。
回头得好好问问他··书永和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回敦宜殿就看到耿白安在御书房里等自己·书永和兴高采烈地跑进去,伸手在耿白安的肩膀拍了拍。
耿白安转头看到了书永和,二人同时脱口而出··“你去哪儿了”·“安安我回来啦”·耿白安一脸警惕地看着书永和,弄得书永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见耿白安伸手捏住了书永和的脸,稍稍用力往外扯,发现丝毫没有变化·又拉开他的衣领看了看脖子,也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耿白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大概就排除了有人想要偷梁换柱的可能- xing -。
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刚松了一口气的耿白安又稍微紧张了起来··“你……是哪儿来的”·“我我能是哪儿来的啊我妈肚子里来的。”
这时气喘吁吁的林松终于到达的御书房,还没有向耿白安行礼呢,就听到耿白安让他先出去·于是他听到命令后下意识地出门,转身关好门,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房门紧闭的御书房外了。
·“咦”林松看着房门口觉得疑惑,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自己是怎么从进去到出来站在这儿的·本想推门进去看看情况,又觉得好像不太好。
不多会儿他那跑得有些浑的脑袋终于清明了起来——好像是皇后娘娘让他出来的,那他还是就在外边待着吧··“我是问你,我们俩是从哪儿来的怎么来的”·书永和呆呆道:“从二十一世界掉崖穿过来的啊。”
“你的外号”·“豆浆·”·“你尿床到……”·“八岁·”书永和脱口而出之后又觉得不太对劲,用手在耿白安面前晃了晃:“安安你是不是有问题,怎么突然问我尿床的事情这么丢人的事情还好只有我们俩在,被别人听到的话我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而且不是说好不提我们的来历么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俩都得完蛋·”·哪知耿白安这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了坐垫上:“我看你离奇失踪又突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不就想到了狸猫换太子的戏码么你说也就是还好我们俩有个这么大的秘密,若是没有的话,谁能知道你是真是假”·书永和一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得也是……不对,换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啊你们画漫画想故事的脑洞就是太大了,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也能想到。”
说着,书永和立刻坐下来兴致勃勃地跟耿白安说自己今天遇到的所有事情·包括自己路上遇到了黑衣人,然后自己被打晕,随即被人救走了之类的,又被送回了崇京城之类的。
可怜这家伙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几乎没有出过宫,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最后甚至都说到城门口到皇宫门口途中有一条街上卖的臭豆腐令他心驰神往,只是林松嫌那个太臭了死活不让他吃,有点小难过。
“救走豆浆,我觉得你可能被骗了·”耿白安自动屏蔽了书永和对于臭豆腐的怨念,沉思了一会儿,却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据我所知,那些黑衣人不是被龙一他们打伤了就是落荒而逃,什么都没有带上,但那些运送的粮种和推车都却都不翼而飞。”
“粮种又不见了”书永和表示惊讶:“会不会是又一拨人拿走了”·耿白安摇了摇头:“不知道,白三说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和粮种车都已经不见了,粮种很有可能是跟你一起消失的。”
“那应该就是被其中一拨人拿走了·”书永和理所当然道:“贺姑娘她们应该是从他们手中把我救了下来,但是粮种还是被拿走了·”·耿白安见书永和这样维护那些人,觉得有些奇怪:“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被她们救下的,但是你看到了那个经过你只是被打晕,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她们那儿了,人家随口说把你救了,你就信了”·书永和被耿白安说得一愣,觉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醒来的时候,看到她们的人有没有受伤”·书永和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她们没有人受伤,说明就算是她们把你从黑衣人手中救下,那实力应该也比黑衣人高得多。
那这个结果绝对是黑衣人非死即伤,或者逃跑,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你觉得他们还有精力和时间带着粮种走么而救你的那些人声称寨子里有好多人要养,那对于这些已经成了无主之物的粮种,你觉得她们会那么简单地丢在那儿不管了”·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看着书永和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耿白安依然还是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比起这些,实际上我原本的猜测是,打晕你和林松的就是她们的人,而她们原本就是来劫粮种的。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们将你带到山寨里去,接的应该是发现了你身份不低怕惹麻烦,所以才将你放了下来·”·“那她们不怕我反应过来之后带人杀上去么”书永和反驳道。
耿白安瘪了瘪嘴,不屑道:“可你不是被蒙了眼送下来的就算你反应过来了,可你知道自己要怎么去么”·书永和愣了一下,垂头丧气地坐在了耿白安的身旁,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有些事真的不能细想,一细想就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所听所知道的那么简单,自己确实太容易相信人了·从一开始的书鸿羽也好,到这次的事情,他总是一下只看到了表面,都没有想到一切或许都是她们的自导自演。
可是贺姑娘看起来为人豪爽有礼貌……应该是个好人,可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耿白安看书永和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你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说贺姑娘贺姑娘的。
豆浆,我不知道那贺姑娘是什么人,听你这样说的话她可能不仅仅是山寨头子那么简单的身份·或许是我疑心重,那你要听我一句劝,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她自导自演,很大可能是想利用你完成什么- yin -谋,所以你千万不能喜欢她。”
“至少在弄清楚事情之前,你不能对她有什么不应该有的念头,否则最后被利用、伤心的只有你自己·而且就算是我猜错了,那个贺姑娘是个好人,但你要知道她的身份是个山寨头子,在崇国的地位连奴籍都不如。
就算她日后进了宫,怎么升也最多到八子,皇后的位置是想都不用想,别说那些朝臣,整个大崇国的百姓都不会同意的·”·书永和摇了摇头:“安安你误会了,我没有喜欢她,我只是觉得她是个好人而已。”
“是个好人”耿白安失笑:“要知道‘是个好人’对于女人来说,是恋情结束的终点,但对于男人来说,是关注一个人的开始。”
书永和沉默了许久,这才抬头认真问道:“安安,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未来真的喜欢上了她,将她迎进宫来,你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做我的掩护”·“老实说,如果是从前的话,我会。
当皇后除了累一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锦衣玉食的、还有那么多人伺候·”耿白安说着说着,脸上带了笑意:“可我现在遇到了小鱼干,别的不说,她那么没有安全感,我总是想给她一个名分的。”
“明白的,是该有的·”书永和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对贺姑娘真的没什么想法,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关于粮种这件案子总算是有点眉目了,还是得以这个清风寨为切入点好好查一查。
只是这个清风寨似乎地处隐蔽,怕是难找·”·“确实不太简单·我也跟你说过了,几个月前我和陆姐姐她们一起去看地皮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山贼跟他们也熟悉了起来,附近的几个寨子名字我们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可就是没听过一个叫清风寨的。”
耿白安提笔,在纸上写了“清风寨”三个字:“再说,按你描述的这贺姑娘的言行举止,想来她的来历也值得深究·”·说着,她又在清风寨边上写下了“贺姑娘”三个字,摇了摇头:“只是姓贺的人实在太多,崇国又这么大,真的不好查。”
“她的言行看起来应该至少是出身于家族的,既然会当了山贼,多半是家中出现了什么变故·”书永和丧了一会儿,这下之上也上线了:“我们只要派人到各地查访有没有出现变故的贺家,或者有女子外出未归的,再循着线索应该可以找到。”
“不过此时暂时不宜声张,还是派监察司去好了·”·“嗯,我明白的·”·……·另一边,经过上次鼓起勇气的聊天,还顺便促成了军医到陆家学习的事情之后,耿白平跟陆将离说起话来也渐渐没有那么紧张了。
果然凡事还是要踏出第一步,习惯了之后,也就不会那么害羞·而且最近耿白平发现,陆将离似乎对行军打战的故事挺感兴趣的,所以耿白平就将自己所有的故事一个个讲给她听。
皇宫与陆家医馆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每次都无法一次- xing -将一件事讲完,往往刚刚讲好精彩的部分就到达了目的地·到了皇宫,耿白平又不可能陪陆将离到后宫,而到了医馆之后,陆将离又要开始忙病患的事情而无法分心,这就间接促进了二人的感情。
现在陆将离也渐渐开始期待耿白平护送自己的日子,因为总能听到许多惊心动魄的故事··这些故事她并不是不能从书上看到,耿家历代将军的战绩和经常的战况也总是会在百姓之中流传着。
只是比起看书、比起听传言中被夸大的耿家军战力,她更愿意听参加过战争的将军亲自说这些事,而且耿白平说的事情都十分实事求是,反而显得耿家军更加令人敬畏··耿白平告诉她,耿家军并不是外界传闻的像天兵天将那么厉害,他们的“厉害”只是相对于大多数军队而言。
原因很简单,首先耿家军从挑选新兵开始就十分严格,没有良好的身体素质是不可能被编入的·其次就是强度极高的训练,这会让他们的能力迅速提升·再来就是良好的纪律,能做到令行禁止的军队总是能以压倒- xing -的优势碾压懒懒散散的军队。
“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我简直吓得双腿发软·对方有六七千人,而我们这方才两千多名士兵,我知道的时候走路都成了这样·”耿白平说的时候,还演了演自己当时走路顺拐的样子,陆将离笑得花枝乱颤,耿白平见到就更来劲了:“不仅是我,连我爹都频频叹气,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要交代在那儿,连留给白安的遗书都写好了。”
“后来呢”·“后来本来以为我们必输,没想到对方只是人数多而已,军队里边不仅仅有原来的兵,很多都是沿途在村庄和城里收编来的,根本没有经过训练,只是穿着盔甲拿着兵器站在那儿挺唬人的。”
耿白平揉了揉鼻子:“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们派人去烧了粮草,结果那夜正好风大,直接将他们整个营地的帐篷都点着了·大概有几百个新兵没来得及跑出来,直接烧死在里边了。”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陆将离疑惑,以为这些都只是传言夸大,没想到真的烧死在里面:“可着火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帐篷也不大,就算烧起来之后跑出来也来得及。”
“问题就出在他们帐篷不大,人数又太多上面·”耿白平说起那场战役,对对方很是不屑的样子:“我不是说过他们怕打不过我们所以沿途收了很多新兵吗这些新兵都是没接受过训练的,除了知道拿武器杀人,就什么都不会了。”
陆将离点点头,他方才确实说过··“陆姑娘你不知道,正规士兵的友情都是经过一场场战役磨炼出来的,一定都是从底层吃着苦,靠着功勋一步步爬上来的。
所以,军队里也会出现排外的现象,如果老兵对新兵是例行欺负,但是一开始就当他们是自己人,那么对那些沿途收编的、懒懒散散的人,就是从来都看不上的·”·“你想,大家都是从新兵吃苦过来的,一开始只有一把武器,一身简陋的防具,好不容易活到现在。
结果那些什么都不会的人,一开始就能穿上闪亮亮的盔甲,还整天懒懒散散的,如果是陆姑娘你,你看得上他们么”·陆将离摇头:“自然是hi看不上,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一开始就得到那么多。”
“就是如此·”耿白平伸出食指虚空点了一下:“所以老兵都有宽敞的帐篷,而那些临时收编的就只能很多人挤在一个帐篷里·帐篷烧得很快,被烧断的布块落到人群中间,很快就会烧起来。
帐篷里的人多又毫无纪律可言,一发现出事就都想着逃命,你挤我我挤你,最终逃出来的自然是寥寥无几·”·“而一早发现不对劲逃出来的老兵忙着去救粮草,哪有空去救那些光吃饭而不会打战的人”耿白平摊了摊手:“一晚上下来他们溃不成军,我们本想等白天再攻打的,结果看那样子就直接给他们来了个夜袭,直接把他们灭了。”
陆将离听完这个故事,看着耿白平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可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又烧粮草又偷袭的·”·“陆姑娘你是想说卑鄙对吧其实战场上不讲这些。”
耿白平说得很是理所当然:“你想要以少胜多,自然要耍一些手段·难道那些兵法、计策就不算卑鄙了说得好听,其实也都是耍手段。
真正公平的战斗,就是双方差不多人数,一见面就冲上去互相砍杀……那还需要什么将军还需要什么军师就是看哪方人多,看哪方能打,那哪方就能赢。”
听到他说得这么明白,陆将离不禁莞尔:“少将军到是与众不同·一般像您这样的,肯定都会将这些经历美化·”·耿白平无奈地摇摇头:“像传言中、像说书人说的那样美化说实话我曾经听过他们说我十七岁的时候就一人一马冲进敌阵杀得敌人片甲不留,两三百个人都困不住我。
陆姑娘你说这像话么那时候只是因为年轻气盛不懂事,冲进去之后被二三十个人包围,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后来杀了二十来个人才逃了出来,回到营地的时候筋疲力尽,还被我爹亲手军法处置,那三十军棍差点把我的命都打没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帝后哄抢小鱼干+番外 by 一桶墨水(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