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哄抢小鱼干+番外 by 一桶墨水(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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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哄抢小鱼干+番外 by 一桶墨水(下)(3)
·耿白平说的时候还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看得陆将离又笑了出来·耿白平看陆将离这样笑,发觉自己不知怎么时候表情变得十分委屈,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才笑了没几下,二人就已经到了皇宫门口··耿白平对陆将离小幅度摆了摆手,这是他在耿白安这里学到的:“那白平就先回去了·”·“嗯,多谢少将军。”
陆将离从随身的小包袱里拿出了一条蓝色腰带递给他:“上次见少将军的腰带破损,将离便做了一条,望不要嫌弃·”·耿白平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声音都大了几分:“当然不会嫌弃”·……·深夜,余甘一如既往地被白一带着飞到了永安殿,如今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高来高去,再也没有被像第一次那样吓到的时候了。
耿白安刚刚听了暗卫的禀报,正不知如何抒发内心的激动,余甘就被白一带来了··她挥挥手遣走暗卫之后,便拉着余甘钻进了被窝里,激动道:“我之前有段时间没有关注我哥陆姐姐的事情了,今天就让暗卫去注意了一下情况,没想到啊没想到,耿白平那块大木头现在都能把陆姐姐逗笑了而且陆姐姐还送了他一条腰带”· · ·第69章·余甘闻言后一挑眉:“那进展是挺快的,从前认识了快十年都没有这一小段时间内进展得快,看来单独相处还是很有必要的。”
“是的,就耿白平那个人,不逼一逼他的话,估计等到陆姐姐嫁给别人了都还在原地踏步·”耿白安缩起脖子摇了摇头,满脸是对耿白平那种- xing -格的恨铁不成钢:“而且单独相处是最能促进两个人感情的发展了,但也不是一定会往好的方向走,也可能因为单独相处而关系恶化,这么做也不过是赌一赌。”
“如果陆姐姐会喜欢上我哥,那么皆大欢喜,如果喜欢不了他这样木木的- xing -子,那也好让我哥早点放弃·”耿白安摸了摸下巴:“不过你说,如果当时我们俩没有掉下山崖单独相处的话,我们会不会成为现在这样的关系你应该还是会在天天防备我吧”·说起这件事耿白安就表示十分受伤。
她也是跟余甘在一起之后,某天闲聊的时候余甘告诉自己的·先前自己对余甘那么好的时期,虽然本意是帮着书永和追她,但是其中也有对余甘的欣赏,想要跟她成为好朋友的意思。
甚至自己都已经跟王乐水和纪宜年通过气了,她们俩平时见到余甘也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不像看到其他人那样没什么话说··结果没想到余甘的疑心病太重,收到的礼物越多,受到的待遇越好,越觉得自己是有什么- yin -谋诡计,甚至连自己想要让她帮自己固宠这样荒唐的事情都想得出来。
自己简直一片好心错付了··幸好之后因为掉下悬崖的事情,余甘发现了自己对她是真的好,所以渐渐对自己放下了戒心·只是没想到一放下戒心之后,她竟然就对自己产生了爱恋之情……当然这也是自己作孽,对余甘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不过说到这里,耿白安之前在余甘故意的误导下,以为自己对余甘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结果没想到只是做梦的时候吻了她而已——好吧,即便只是亲吻,在二十一世纪都是一件十分无礼的事情,更别说在保守的古代了。
没有狠狠地挨上一巴掌都算自己运气好,没想到竟然还收获了一条小鱼干,这也是意外之喜了··耿白安表示完全不生气,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余甘拉了拉耿白安的衣襟,让她更加凑近自己一点,枕在她的胳膊上抬头看着她:“在山崖之下的事情完全是意料之外,其实在掉下山崖那一刻、你下意识护着余甘的时候,余甘就已经对你戒心全消了。
毕竟在生死关头都能想着护着余甘的人,那之前那段时间的付出一定也不是假的·”·耿白安低头,凝视着余甘的眸子,笑容逐渐猥琐:“没想到啊没想到,小鱼干你竟然在那一瞬间就开始对我芳心暗许了,真的是……有时候人的魅力真是不好说,像我这种走路都带风的霸气女子,有着那样收敛不住的魅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就臭美吧夸你不得。”
余甘笑得宠溺,伸出食指按在了耿白安的鼻尖上··因为现在天气还没有转热,所以耿白安的鼻尖还是有点冰凉的感觉,小鱼干的手指按在上面的时候,耿白安就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突然觉得有点发痒,耿白安皱了皱鼻子,微微抬头,张嘴就轻轻啃在了小鱼干的食指上·无意识地完成这个动作之后,耿白安还下意识地在余甘的食指指尖舔了一下。
余甘顿时觉得一股怪异的感觉从指间传了过来,不由得直接将手收了回来,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脸上会如此发热,耿白安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炙热了起来··从前她也有喂过一些猫猫狗狗,那些猫猫狗狗对她熟悉起来之后也会经常舔舔她的手、她的脸,但是那种感觉与耿白安今天这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在耿白安这里莫名感到一阵酥麻,虽然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她内心却感觉到无比害臊··耿白安见到余甘脸红之后眯了眯眼,嘴角也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她缓缓低头向余甘凑近,觉得自己内心的冲动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随后便见红着脸的余甘将刚才被自己啃在嘴里的食指在自己的衣襟上蹭了蹭,弄得耿白安愣了一下··余甘皱了皱鼻子,对耿白安一脸嫌弃道:“口水·”·耿白安的瞬间觉得一阵荒唐,单手握住了余甘的那根手指,突然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是笑什么”·“没什么·”耿白安低声笑了半天才停下来,将余甘的手拉上来亲了亲:“我的小鱼干真是太单纯的,简直是白纸一张。
你说你这个样子,总让我亲近你的时候有一股罪恶感·”·余甘抽回自己的手,拉开耿白安的衣襟凑过去在她的锁骨上亲了亲,低头糯糯道:“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想要对余甘做什么……余甘都很乐意。”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耿白安勾住余甘的下巴想让她抬头,可余甘大概是因为害羞,下巴死死勾着,就是不抬头·于是耿白安放弃这个,伸手在余甘屁股上轻轻掐了几下,轻声道:“再等等,等到我亲自为你戴上戒指,等我们真的有了名正言顺的关系,该发生的一切都会发生的。”
·耿白安将怀里的余甘紧了紧:“我不会像她一样把你藏在暗地里,因为你的人生不仅仅只是爱情,还有你的自我·我希望的、喜欢的那个小鱼干是那个会为了好朋友而在高高在上的皇后面前义正言辞请命的小鱼干,也是那个不管面对谁的时候,即便担心自己惹麻烦,也从来都不卑不亢的小鱼干。”
“自信、自尊、还有你的自我,都是很重要的东西·”耿白安的手贴上了余甘的心脏的地方:“答应我,这些一辈子都不要变,否则我担心你会不快乐,你也会不像你了。”
听完这些话,余甘内心自然是感动万分,因为从前的连采素总是给她灌输一种“余甘是连采素的”这样的观念,所以她在那段感情之中一直很被动,也一直很自卑,总觉得是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即使卑微也要留住她。
可现在回头一看,自己真是太傻了,那时候的自己都不像自己了·而且让自己即便与耿白安一起之后,还是习惯- xing -地去听话、去不打扰耿白安,没想到耿白安平时嘻嘻哈哈的,却全都看在了眼里。
只是……·“白安,你说这些话令余甘很感动,只是手能不能别乱动”·“嗯有吗没有没有,我不是这种人。
哈,哈哈,哈哈哈……”·流氓耿白安立刻缩回了还在余甘胸前游离的手,笑得一脸尴尬,肠子都悔到青了——真是张破嘴让你耍帅你看看,小鱼干刚刚还说你要做什么都可以,你偏要等。
等,等,现在只不过想要耍流氓一下她就不愿意了,以后还让你耍帅·耿白安恨不得拍死自己的嘴,然而她并不能这么做,还要留着亲她亲爱的小鱼干呢·余甘白了耿白安一眼,伸手捏住她的脸颊,重重地往旁边扯开:“你能不能有一天是正经的每次都正经不过一盏茶时间。”
耿白安摇了摇头:“你就这么正经,我再正经多没意思,对吧”·“嗯,也对·”·……·桌游馆开业一个月之后,某天耿白安与书永和二人正坐在二楼的一间包厢里,打开窗户往一楼的大厅看。
“怎么样,不错吧”耿白安抓着扇子中段,用扇子的一头指了指下面大厅的位置:“开业一个多月了,还有每天还有八成左右的上座率。
最主要的是二楼包厢天天都是满的,三楼也能保持平均每两天至少有一桌·到今天为止已经回本三分之一,收入也趋于稳定了·”·“还行·”书永和故作轻松摇头晃脑,实际上内心非常开心。
毕竟他也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知道所谓的娱乐业有多赚钱·起初他有些担心是因为现在是在古代,还属于多数人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所以很多人不会花费赚钱的时间来玩桌游。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然而书永和有一点没有想到——这是在国力繁盛的大崇国·虽然经过许多代的延续、各种蛀虫的腐蚀导致贫富差距的日益严重,但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他们花钱永远不眨眼。
反而因为贫富差距大,所以有钱的人更有钱,不仅是包厢,连那些昂贵的小吃与酒水都是随便买··书永和从书上拿了一块曲奇塞进了嘴里:“没想到监察司里还有在民间做厨子的,把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新奇的东西医学,真是给桌游馆增加了不少收入。”
“废话,毕竟除了皇宫里,也只有这里能够吃到这样新奇的东西了,你说他们能不花钱”耿白安得意地笑着:“之前的奶牛牧场又扩大了不少,最近还出生了五六头小牛,看来以后不仅是宫里,这里也可以不用限量供应用牛奶的小点心了。”
耿白安想了想:“以后书院后面也开辟一个牧场来养奶牛好了,每天早上让学生喝牛奶,身体棒棒”·“可真有你的,对于书院比我都上心。”
书永和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转头看了看下面大厅里热闹的样子,一瞬间感慨无限:“你说我们如果当时穿到了商贾之家而不是皇家,是不是现在的日子能过得轻松一点”·“轻松怕是不会,毕竟在商贾之家的话赚钱还是主要。
就算我们脑子里有很多未来的理念和想法,但也是要付诸于行动的·身体和脑子不会轻松,但是心里一定会比现在轻松很多,起码没有压力吧·”耿白安想到自己和书永和的现状,也是叹了口气:“毕竟是一整个国家背在肩上,任谁也不可能轻松下来。
豆浆,以后等我离开皇宫之后你就要自己扛着了·”·闻言,书永和的神色暗了暗:“哎,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希望等你离开的时候我已经成长到能独当一面的样子吧。”
“我相信你可以,你是越来越有帝王的样子了·”耿白安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十年之内你应该还是要受累的,等到十年之后……按照我们这样下去的话,十年之后应该会出现一批不错的朝臣,到那个时候你就会轻松不少了。”
“但愿吧·”·书永和摇了摇扇子,突然听到下面一阵喧闹,立刻往下看去·只见在大厅中央的的那一桌突然有一个人站起来将道具摔了一地,剧烈的呼吸让胸腔大幅度起伏着,连楼上的他们二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接着他还揪起其中一个人的衣襟,伸手就要揍他··只见一个监察司出身的服务生不知从哪里出现,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想要揍人的手,另一只手也在那人抓着别人衣襟的手上重重一捏。
他吃痛地松了手,服务生就直接将他的双手往后背着向上,导致他整个人俯下了身子··“这位客人,桌游里胜败乃兵家常事,您这样输了就打队友的行为是不对的。”
服务生将他头的方向对准了先前那个被揪衣领的男子,按着他的头往下低:“这位客人,请给被您冒犯的这位客人道歉·”·被服务生压着的男子本来就因为输了上火,结果被他这样控制住,更加怒火中烧。
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开口就脏话连篇,极其难听,而且声音之大,几乎将所有一楼大厅里玩家、看客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二楼也有几个房间开了窗户,一排人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热闹。
服务生见他不肯认错还骂人,直接捂住他的嘴,提着他的后衣领拎到了门口,抬起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直接踹出了桌游馆的大门··那人落地之后还打算冲进来算账,被站在门口的两个少年拦住了。
这两个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是刚从训练营毕业到监察司的·本来监察司的职位也有限,不能当上暗卫和监察司的人都只能一辈子待在暗无天日的训练营之中,因为有了这家桌游馆他们才能获得自由,所以格外珍惜这份工作。
这会儿见到有人捣乱,也就不跟他客气,又一赏了那男子一脚,强硬地将他赶了出去··服务生还没离开,见状则是高声道:“看来这位客人需要冷静的时间,您已经被拉入本桌游馆的黑名单中,一个月之后方可解禁。”
说完他也没有管那男子什么反应,便转身走到了刚才那男子所在的那一桌,对周围的看客们道:“各位等待的客人,这一桌还缺一位玩家,请按照手中的号码牌,数字最前的客人现在就可以入座了。”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开心地挥舞着手中的号码:“我是我”·“请·”服务生礼貌地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至此闹剧结束,大厅中也重新归于平静,有的只是每一桌发言人说话的声音·这里的玩家大多数都十分遵守规则,不仅是“玩游戏不动气”这一点,还有就是说话的时候不可以激动、不可以大声地打扰其他桌的玩家,否则就会像刚才那样被赶出去。
其实初期的桌游馆并不是这样的地方,毕竟人多的地方一定会吵闹,服务生们也是赶走了好几个刺头,最终才有了这样的场面··而那些被赶走的刺头也并不是什么善茬,真正有身份人家的子弟都在二楼三楼,而在一楼闹事的不是跟一些小官员有些关系,就是家里还有些钱的,或者平时就结交一些三教九流朋友的那种人,所以被赶走之后又是领了一大帮人来找茬。
结果显而易见,除了被监察司出生的服务生赶走之外,甚至请来有权势的亲戚带人来闹事的,直接被带着巡城军队的耿白平吓到屁滚尿流·不久之后,那个来找麻烦的官员也直接被革职了。
因为桌游馆这件事闹得实在太大,所以就算那个官员是因为自己贪污被革职,大家也觉得这桌游馆的背景实在大,于是就没什么人敢主动招惹了··当然,像今天这种玩急眼了的不是没有,但数量也不太多,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出现了几人而已。
只要禁止他们进入桌游馆一个月,不能玩也不能看就够他们心痒痒·有这么一次,也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有监察司的人在还真是方便·”耿白安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这么多人放在桌游馆也有些浪费了,其实这里有个五六人就差不多了。
等之后桌游馆回本之后,再开个什么其他的地方,再重新把人员调度规则弄一下·除了现在这些,还有训练营那些没被选上的……给他们一些正常人的生活吧。”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书永和想起训练营,也是神色凝重了点了点头··关于训练营他也问过龙一他们,但龙一也不肯透露太多,因为训练营不仅是整个崇国皇室最大的秘密,而且这些人的命都是训练营救回来的,所以绝对的忠心就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事情。
即便是对着要尽忠一生的主子,也不可以说太多··即便如此,书永和与耿白安也能从现役暗卫只要有小小的失误就要回去请罪这一点发现,训练营一定不是什么轻松的地方。
暗卫是训练营的最高荣誉也是最高目标,这样的位置都尚且如此,那监察司呢更别说那些连监察司都去不了的人了··躲在暗地里距离书永和与耿白安最近的暗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和对他们二人的感激之情。
他们不是生来无情,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在训练营里大家从小一起长大,暗卫都是有定数的·想要当暗卫不仅是要有能力,还要有运气,因为如果皇帝和皇后长寿而先前的优秀暗卫能力并没有随着年龄而下降的话,他们就算再优秀,也一辈子没有上位的机会。
他们能在这里都是幸运的,而其他一起从小长大的伙伴们却很多都还待在训练营里日复一日地训练,完全没有盼头,一天比一天麻木··“对了,书鸿羽最近的动向如何”·“他啊……”书永和瘪瘪嘴:“原先还说没有当皇帝的意愿,最近可在各种笼络朝臣,走动得也更加频繁了。
倒是唐硕不知道为什么,从前跟他还近一些,最近慢慢开始对他不假辞色了·”·“因为他看到你的好,发现你当皇帝的话能将大崇国变得更好,而书鸿羽原先比你好的点也被你现在散发出来的闪光点给掩盖了,他自然是要站在你这边。”
耿白安喝了一口新鲜橘子汁,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唐硕虽然脾气硬,但是个典型为国为民的丞相·从另一方面说,只要能将国家变得更好,他是没有原则的。
就像他原先是被书鸿羽说服来帮你的,结果被你折服之后,就坚定站在你这边了·”·书永和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猜的。”
耿白安只是耸耸肩:“不过他是书鸿羽劝来的这一点,不是早就坦白了嘛从这一点推过来,这就是个显而易见的事情了·不过我虽然讨厌他,这事还是多亏了书鸿羽,否则唐硕这人还真不好说服。
现在不仅是他,连带唐笑寒那个傻姑娘都已经为我们所用·唐笑寒不搞事情,于青也就不敢轻举妄动,后宫现在基本是散养的状态,别提多轻松了·”·书永和翻了个白眼:“你轻松,我可不轻松。”
说着,他用鼻子哼了一下,转头往下看去·无意间,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即便是扮成了男装,书永和也能一下认出来那两人就是抓走他的贺姑娘和静儿。
 · ·第70章·“老大,一楼人太多了,我听说二楼是雅间,不若我们往二楼或三楼去”即便一楼的环境也很好,但是静儿还是不太愿意让贺温珏待在这样陌生人多的地方,她凑近了轻声道:“好歹您是金枝玉叶,怎么可以跟这些人一起玩儿呢”·贺温珏到是不在意,转头看了她一眼:“平民又怎么样咱们寨子里的平民还不够多么要真是较起劲来,别说一楼二楼、就算是坐在三楼的都比不上本……比不上我的地位。
而且我现在都已经不是那个身份,你就别介意这么多了·”·“再说我们现在的钱还要考虑寨子的生计呢,偶尔出来玩一玩罢了,你舍得二楼三楼要付的钱”说完,贺温珏摸了摸腰间的钱袋:“你看这里的环境还是挺好的,不吵不闹,大家都各玩各的,看来这个桌游馆的老板确实有几分本事。”
钱这个问题真的是戳到了静儿的痛处,她也就不便多说了·早知道公主逃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太多的金银珠宝,自己就回去将那些首饰带出来了,也免得现在公主花几分钱都抠抠搜搜的。
哎,说起来还是绍国现在的皇帝拎不清,人家崇国好心好意来帮他们,多送点回礼不就完了偏偏因为忌惮公主而将她和亲,真是个白眼狼·搞得现在自己和公主背井离乡来到崇国,每花一个铜珠都要想着该怎么挣回来,想不到就舍不得花。
·自己从小无依无靠,现在无牵无挂的也就算了,就是苦了公主,本该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金枝玉叶却落魄到了这样的地步,看着实在令人心疼··不过估计绍国皇帝那边也不好过,已经放出来话来说要送公主去和亲,要是没人见过还可以找其他人代替一下,可绍国的耿白平将军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到公主的样貌,现在除非真的找到公主,这件事就没这么简单了了。
崇国皇帝好心好意地帮忙,若是这件事一直没有眉目,估计得气得不行,到时候两国邦交或许也会出现问题··然而这个“令人心疼”的贺温珏自己却没有想那么多,从小她就不喜欢绍国管理国家的方式,只图安乐不图发展,还说什么是绍国的传统。
别的国家与你交好、敬你几分并不是因为你多厉害,而是因为你完全没有威胁- xing -,留着可以牵制其他国家,必要的时候一举歼灭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个想法在绍国皇室受难的时候,竟是崇国派兵来救的时候,更加令贺温珏明白,绍国是多么弱小的、不图发展的国家。
看看人家国家的军队,再看看她们自己国家的军队,贺温珏简直羞愧··若是让她来当皇帝,她倒是愿意改变现状,大约父皇曾经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想要让自己继承绍国的大统。
可女人当皇帝什么的本就要克服重重困难,说不定她今后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个问题之中,更别说发展国家、让绍国变得强大这种话··就因为她是女人,不管她做什么样的决定必定都会引发朝臣与百姓的异议,到时候站在她身边的人只会少而不会多,更被说还有那么多兄弟对她的位置虎视眈眈,这样的皇帝不当也罢。
贺温珏本想借着辅助新皇帝的名头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绍国的情况能改变多少就改变多少,至少能让它的发展能看得到曙光·结果呢这不知道好歹的家伙竟然抬手就要将她送去和亲至此贺温珏心灰意冷——什么兄弟什么国家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出宫之后的贺温珏就像一只飞出了笼子的鸟,逐渐无法无天了起来。
大概是过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对于平民的生活、甚至是山贼的生活还保佑着新鲜感·感觉一出皇宫之后就发现了很多她从前没有玩过没有吃过的东西,即便山珍海味都不如一口臭豆腐的感觉,暂时是没有人能够懂她的,毕竟她这样的身份本身就基本不可能出宫,而逃婚脱离关系的更是少之又少。
“诶,我们拿着几号啊”贺温珏走到一桌旁边仔仔细看着桌游的规则,一边轻声问静儿··“一百七十九号·”静儿看了看手中的小木牌,再抬头看看柜台那边的叫好牌,上面正写着“一百三十二”,也就是说要轮到她们还要等四十几个人,看来今天是很难等到了。
她拍拍贺温珏,朝柜台那边的叫号牌示意了一下,贺温珏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后嘟了嘟嘴,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毕竟她们从城外的清风寨过来,到的时候桌游馆都已经开门很久了,自然是比不上还没开门就已经在这里排队的住在城里的百姓了。
贺温珏可怜兮兮地朝着静儿嘟了嘟最,小声道:“可是我们难得进程一次,我想玩嘛……”·静儿见状,便伸手摸到了腰间的匕首:“老大您想玩的话,静儿自然要帮忙,可惜这桌游馆里高手太多,静儿怕是……”·贺温珏翻了个白眼:“我就是那么一说,还能让你大闹桌游馆不成那我以后还怎么进得来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侍卫是怎么长大的,成天打打杀杀的累不累啊。”
静儿无语——难道公主您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吗静儿不信·于是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被轮到的贺温珏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人家玩来过过瘾了。
先前不知道规则的时候还好,也看的云里雾里的,可几局之后贺温珏也将规则懂得差不多了,也因为这桌玩家在玩最简单的配置,所以并不难懂··这下好了,站在上帝视角的贺温珏整个人都不好了,每次好人指错狼人的时候她都想上去掐着对方的脖子说“你怀疑错了”,而每次夜里狼人都没有杀到该杀的人的时候,她也差点上去告诉人家杀错了。
就这样受折磨了半天,贺温珏决定离开··反正今天是等不到号码了,不如等下次再下山的时候早一点吧··……·书永和一见到贺温珏便激动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向下张望,只见他死死地盯着下面的大厅,仿佛能盯出一些什么来,他的举动看得耿白安觉得莫名其妙。
“豆浆,你这是怎么了”耿白安眼疾手快地拉住书永和的衣角,生怕他因身子探得太出去而栽倒下去·耿白安顺着他的目光也向下看去,可惜一楼大厅的人太多了,耿白安也不知道往哪儿看。
只是对照了半天,才勉强锁定了一块区域,只是这块区域里的玩家加上看客一共十好几人,至于在看谁她也不知道··书永和伸手指了指贺温珏所在的方向:“你看那边,那两个人,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另一个穿着青色。”
耿白安找了一会儿便找到了书永和说的人,只是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相貌:“看到了,他们是谁”·“就是那天绑走我的贺姑娘和她的侍从静儿”·闻言,耿白安恍然大悟——是看到意中人了。
之前书永和回来的时候耿白安对他说了那番话,意思就是让他将人家的底细查清楚,再做好所有的准备之后才能心动,没想到这小子不听自己的劝告,早就默默心动了·不过耿白安也知道,对谁心动这种事并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有时候心动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连自己都不知道。
就如书永和这种,在山寨里的时候可能还没觉得什么,离开之后便是对她日思夜想,悔不当初·如果当初一早就发现自己对她动了心,那大概就不是这么个结局了——至少还能知道如何能联系到她。
耿白安不得不承认那天她或许真是对人戒心太重,将这个贺姑娘暂时归到了坏人的行列·而之后经过调查,知道那些粮种九成九是这个贺姑娘盗走的之后,耿白安是愤怒的,因为她先前的推测就直接成立。
不仅那些粮种是这个姓贺的盗走的,连敲晕豆浆和林松绑走还说是救人的事情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就在她想要将这件事告诉书永和让他死心的时候,却先从书永和那里知道了一个消息——那些没有拿到粮种的村庄的民怨都已经平复,因为每家每户都拿到了粮种。
虽然数量上少了那么一些,但数量也相差不多,也能赶上春播,所以没人计较这些事情了··毕竟朝廷并不是没有在答应之后却不给他们拨粮种,而是路上被抢了好几次,这些他们也都知道。
就因为这样,他们才隐忍许久,要不是眼看春播的时节就要来临,他们也不会产生太大的怨言··事后书永和当然也不会让农民吃亏,将所欠缺的粮种都补给了他们,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可那些分到农民手中的粮种是哪来的又是谁送来的暗卫和监察司经过调查才有了一点眉目,基本锁定了是清风寨在做这些事。
不过清风寨的所在地他们依然没有查出来,只是知道是几个驾着车的小吏在分发粮种·期间他们也盯上了那运送粮种的车,想要查到来源地,可跟着他们七拐八弯之后直接跟丢了。
后来通过陆将离的关系与无名寨的山贼们一询问,才知道附近是有个清风寨,位置就连这些在这里生长的山贼们都不知道·但是清风寨似乎也与无名寨差不多,从来都是在帮人。
他们说是劫富济贫,可至今没有见到他们劫了谁,总之很是神秘··崇京城外的山贼们和住户们说到清风寨都是一致好评,所以耿白安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询问了白三之后,又将那天的局势分析了一下。
据白三所说,那天除了清风寨,一共还有四方势力·刚开始拦住抢粮种的是一拨,后来阻止他们抢粮种的是一拨,暗卫自己也是一拨势力,还有运送粮种的官兵们。
如果将清风寨的人放在好人的位置上,那么情况应该就是那些被书永和的所作所为而损失利益的人去抢粮种,是想要将书永和与对农户的变革推到风口浪尖上,好让他放弃这个政策。
阻止他们的黑衣人的话……耿白安莫名觉得是书鸿羽派来的,并不是因为他支持书永和的决定,而是因为知道那天书永和就在运送队伍之中,否则怎么解释他们只有那次粮种被劫的时候才出现·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按照以往没有黑衣人出现在时候粮种都没有被劫,而黑衣人一出现粮种就被清风寨的人“渔翁得利”的情况来看,清风寨的人很可能自发地、暗地里也在与官兵一起护送粮种,而之前那次是打得实在混乱,才先将粮种拉回寨子保下来再说。
而书永和与林松,很可能是被她们慌张之下忽略了,回去之后才发现还有两个人··如果事情真如耿白安所想的话,那这个贺姑娘不仅不是坏人,反而是一个有大义之人。
不过她的人怎么样也不是自己这么推测能够确定的,耿白安还想着如果真的有缘遇到,自己也得替豆浆观察观察,省得他再被有心人给利用了··“怎么想去找人家啊”耿白安笑得一脸戏谑,直接把书永和拉了回来:“一看到人家眼睛都发直了,你还说没看上那个贺姑娘”·“我……我……”书永和语塞半天,叹了口气:“我最近是经常会想起她,说不定这个就是我的真命天女呢本来就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了,好不容易遇到,我可不能让她走了。”
耿白安无奈,故意逗书永和道:“你可是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待会儿问一问就知道了·”·说着,书永和正好看到二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样子,急得差点从二楼跳下去。
耿白安翻了个白眼,直接将他拉回来扔到垫子上去,轻声道:“白一,告诉他们将人拦下·”·“是·”只听到这一声,下一秒贺温珏和静儿就被人拦在了门口。
耿白安拉起摔得四脚朝天的书永和,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别火急火燎的,注意自己的形象,别给人家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书永和傻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转身便跑了出去,一跑到楼梯口又打开扇子假装斯文,一步步地缓缓往下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静儿和两个门童已经是剑拔弩张的情况了,而门外也站着一个手里握着剑的男人,似乎他们只要一动手,他就会加入战局。
看这情况,应该是贺姑娘的人··书永和立刻上前去,轻声道:“贺姑娘,许久不见,近来可好”·贺温珏正皱着眉头,对他们拦住自己去路的行为不明所以,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惊讶道:“黄豆浆呃……黄窦江公子,你怎么在这儿真巧啊。”
虽然两个名字的读音都一样,但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一碗黄豆浆的贺温珏莫名心虚··跟在书永和后面的耿白安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个名字,差点笑出来,连两个监察司的门童听到都愣了那么一两秒,随后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耿白安从来都不知道书永和在外面还有这样一个化名——豆浆就算了,这本来就是他从小到大的外号,而且“书永和”这个名字太明显,谁还能不知道皇帝的名字但是姓黄就是件很好笑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受了电视剧的影响,毕竟似乎电视剧里的皇帝微服出巡的时候不是姓黄就是姓龙··“你们都让开罢·”书永和朝着两个门童挥了挥手,带着歉意对贺温珏拱手:“是黄某在二楼看到了贺姑娘,便让他们将你拦了下来,若是有失礼的地方,望请海涵。”
“是你让他们拦着我的”贺温珏一挑眉:“黄窦江公子是这里的老板”·书永和摇了摇头,微微让开了地方给贺温珏介绍了身后的耿白安:“黄某只是这儿的二老板,大老板则是我身后的这位朋友。”
“在下安白·”耿白安只是对贺温珏点了点头:“既然姑娘是豆浆的朋友,便也是安某的朋友,不是是否赏脸进来坐一坐”·贺温珏不知道面前这二人就是崇国的帝后,之前认定了书永和是王爷一类的她,这下也开始觉得这个安白应该也是某个王爷。
有两个王爷当老板,也难怪这家桌游馆没有人敢来捣乱·于是她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晚上回宫之后,耿白安没有在永安殿见到余甘,于是她也不算三七二十一,直接让素琴去隔壁通兰殿将余甘轻了过来。
陪着书永和和贺温珏玩了一下午的狼人杀,她整个脑子都是晕乎乎的,说一句话要几秒之后才能反应过来,整个人一直处于脑袋十分沉重而身体轻飘飘的感觉··好久没有这么精神高度集中地用脑了,一下习惯不过来。
她记得上次这样的时候,大概还是高中最后一年半题海战术的时候了·那时候考试、小测是一节课接着一节课,那时候的耿白安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筋疲力尽过·之前编撰教材的时候也用脑,但是偶尔累的时候还能休息休息……·谁能想到贺温珏对这游戏的瘾这么大整个下午几乎是不间断地玩,玩到桌子上的玩家换了一批又一批,到最后连自己都已经撑不住了,她和书永和还在那儿“屹立不倒”。
实际上光看脸色也能看出他们俩的疲劳,可是贺温珏正在玩的兴头上,就算累也不能阻挡她对狼人杀的热爱·而书永和那边,大概也就是想给贺温珏留下好印象的那颗心,让他一直死撑到了现在。
“白安,你回来啦”余甘一进门都凑到了耿白安的面前:“桌游馆怎么样了”·耿白安看了一眼房内其他的宫人和太监,素琴就了解耿白安的意思,让众人都出去了,屋内只留下了耿白安、余甘和素琴素棋二人。
于是二人继续摆着晚膳,而耿白安也就跟余甘敞开了说话··“总体来说还不错,就是后来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耿白安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贺姑娘么”·余甘点了点头。
“今天她也来了桌游馆,还扮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男装·本来以为从聊天中能试探点什么,没想到她拉着我与永和玩了一下午的狼人杀,玩得我现在头昏脑涨的。”
余甘见状,轻轻拨开耿白安的手,给她做头部按摩·她的按摩手法很好,耿白安这才感觉稍微松快了一些··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不过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虽然依然不知道那个清风寨在哪儿,也不知道这个贺姑娘的来历,但是起码知道了她的名字。
她叫贺温珏,她的侍女静儿全名叫尤静·”耿白安叹了口气:“永和还给了她一张贵宾卡,随时来能随时玩的那种·不仅如此,还让桌游馆的工作人员在她来的时候通知他,看来之后他不会少往宫外跑。”
“皇上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不是挺好的么只是……”余甘歪了歪头:“贺温珏,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就是前不久的事。”
没想到余甘会听过贺温珏这个名字,耿白安立刻睁开了眼:“从哪儿听到的”·“应该是从……将离那里”余甘皱眉想了想,自己除了跟在耿白安身边之外都没什么机会出宫,所以所有有关宫外的消息来源,应该都是陆将离才对。
“陆姐姐这样啊·”耿白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是陆将离就不觉得奇怪了·毕竟她作为一个大夫,跟崇京城外的山贼都挺熟的,而清风寨也是个山贼的寨子,所以她听过这个名字其实也并不奇怪。
此时却见王乐水推门进来:“方才听你们在说贺温珏”· · ·第71章·“你干嘛突然推门进来啊礼貌懂不懂礼貌”耿白安表情夸张,明显是在跟王乐水开玩笑。
王乐水也是一挑眉,故作暧昧地将视线在耿白安和余甘身上转了一个来回:“我们不一向都是这么来的么怎么,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刚说完,纪宜年也跟在王乐水后面走了进来,一双大眼看着耿白安和余甘显得很是无辜。
相对于王乐水的故作无辜来说,还是这双眼睛对耿白安的杀伤力更大一些,令她顿时有些心虚,明明没做什么却好像自己确实在和小鱼干亲密被打断一样··蚕心和素琴对此都表示心知肚明,素棋虽然知道得不太多,但经过素琴明里暗里的提醒,也对耿白安和余甘的关系知道了个大概。
反正这件事她只要保密就好了,她也不想深究那么多·她和素琴都是耿白安的人,尽忠的对象也应该是耿白安,皇上是什么情况关不到她们俩什么事··不得不说,素琴素棋都是十分拎得清的人,而剑蕊也是同样。
多少知道了这四个主子之间的关系,也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于是翠·全场最傻白甜·心一个人就比较懵逼了·原先只有素琴和素棋在房里,而她是在外面等待着的,这下门开了之后她听着这些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又想起了每次每次看到的场景,又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起来··看着小姑娘锁眉深思的样子,素琴暗自叹了口气,决定这次还是不隐瞒她了,毕竟现在这几个主子的贴身宫人之中大概也只有她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而且她是余甘夫人的贴身宫人,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万一日后闯了祸,怕是要连累了余甘夫人和皇后娘娘··还是待会儿找个机会把事情告诉她,顺便提点提点她其中的利害关系好了。
“没什么,来坐吧·”余甘指了指案台的另一边,素琴素棋和也很有眼色地摆上了两个垫子,顺便又给她们上了两副碗筷··耿白安小小地白了王乐水一眼,惹得她轻声发笑。
“不跟你闹着玩了,乐水你怎么知道贺温珏这个人”耿白安终于是想起了正经事··“我与宜年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就打算过来蹭饭,只是还没进门就听到你们说到贺温珏。”
王乐水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给纪宜年的碗里夹了她爱吃的菜,说道:“贺温珏不就是绍国的大公主嘛难道你们不是在说她逃婚的事情么”·王乐水的话让耿白安和余甘同时炸了起来:“什么贺温珏是绍国的大公主”·耿白安和余甘的态度很是将王乐水和纪宜年吓了一跳,甚至纪宜年刚刚夹起的菜都因为手上一抖而掉了下去。
抬头疑惑地看了看对面的二人,又低下头去吃起饭来·今天陪着王乐水将这个月最后一点任务完成,晚饭都没吃就跑过来蹭饭,她都快饿死了··王乐水也是一脸懵叉:“你们不知道绍国的大公主叫贺温珏”·“我们怎么知道”耿白安震惊得不行:“绍国那边只说是将大公主嫁过来,我们只知道绍国大公主是文乐公主,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温珏。”
王乐水闻言,点了点头:“也对,一般公主的名讳都不会直接说出来,就算是绍国的百姓也都是喊她文乐公主·乐水会知晓也是因为小的时候曾经跟着父亲去过绍国走商,而那个时候文乐公主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才能,所以那段时间在绍国民间很是被津津乐道,我们自然也就知道她叫贺温珏了。”
耿白安恍然大悟——确实,王乐水是商家之女,自然会比她们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之女会好很多,实际上的见识也会多很多·而且仔细想来,虽然贺姓在崇国里很多,但在绍国确实是她们的国姓。
想着想着,耿白安不禁笑了出来··这个贺温珏还真是有意思,好好的公主不当,竟然跑出来当山贼不过另一个方面耿白安还是很佩服她的。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公主竟然能因为不愿意嫁到另一个国家就放弃了这样的生活、甘愿在山上过清苦的日子,也是很真- xing -情的一个女子了。
贺温珏也很聪明,明明是在逃崇国皇室的婚,却直接跑到崇国中心的所在地——崇京的附近·正可谓是灯下黑,估计没有人想到她一个逃婚的公主会直接躲在逃婚对象的眼皮底下。
绍国派出来抓她回去的估计不是在绍国的国境之内寻找,就是去了远离崇国的地方,根本不可能会往这边来··天意就是天意,豆浆从一开始也不赞成这桩婚事,而贺温珏为了不嫁给豆浆反而- yin -差阳错地认识了豆浆,还被他放在心上了。
若是贺温珏就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被豆浆打动而喜欢上他·这世界还真是够奇妙的··于是耿白安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把最近书永和与贺温珏的故事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王乐水。
王乐水与纪宜年面面相觑,二人都觉得这件事未免也太扯了些·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绝对不是贺温珏故弄玄虚,否则直接嫁过来就好了,何必弄这么多事情她显然是不知道书永和的真实身份。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所以我们要告诉皇上贺温珏的真实身份”·耿白安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若是让他知道了贺温珏的真实身份,他难免不会表现出来。
贺温珏那么聪明的女人,一定会看得出来·你说她宁愿逃婚过苦日子也不愿意嫁到皇宫来,若是不先等她付出感情了再告诉她真相,这件事情怕是成不了·”·余甘接话道:“这话说得是有道理,可若是贺温珏事后才知道,觉得受骗了又怎么办”·“所以我们更加不能先告诉皇上这件事。
到时候真相大白了便成了互相隐瞒身份,这样贺温珏接受起来也更加容易一些,她自己也不诚实·”·王乐水看了看耿白安,又看了看余甘:“白安你为了皇上的事情还真是煞费苦心。”
耿白安能听出王乐水的意思,无非就是佩服自己为了能名正言顺地与余甘在一起,甚至连自己离开之后皇帝的终生大事都考虑上了·耿白安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因为如果不将她和豆浆的来历明说的话,别人是无法了解自己与豆浆之间的感情。
她帮豆浆是有小鱼干的原因在,但耿白安也是真心想要给豆浆找一个想爱的人共度一生,因为豆浆自己也很想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这件事耿白安从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一直- cao -心着,甚至开始接近小鱼干也是因为这个理由,目前豆浆的终生幸福对与耿白安来说依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乐水你这个月的任务完成得这么样了已经差不多月底了·”耿白安夹了一口菜,突然想起了正事:“还有唐笑寒那边怎么样有故意为难你么”·王乐水听到唐笑寒的名字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个月的任务都已完成,剩下的就等她将她负责的那部分送来了。
不过说到唐笑寒……从前还处处与我们作对,天天就想要争宠,如今手中有了事做反而很充实的样子·她也不愧是丞相的孙女,在才学方面确实能力不错,难得的是也有自己的想法。”
“那就好·”耿白安倒是没有在意这些:“本就是立场不同,说是她与我们作对,我们何尝不是与她作对只是我们人多,所以不主动欺负人罢了。
再说她年纪也不大、脾气也差,容易受刺激和挑拨,如今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我们自然也能轻松些·”·三人都十分同意耿白安的说法·先前她们对唐笑寒的印象也是很差的,但是在接触过程中发现她只是情商有些低,所以总是给人一种喜欢搞事情却脑子不好使的感觉。
众人又聊了聊关于书院未来的话题,刚吃完饭没多久,就听见素琴在门外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遣人来传话,说是让您过去一趟·”·“现在吗”耿白安起身打开了门,就见太后的贴身宫人就站在那儿,点了点头:“本宫现在就去。”
耿白安说着,就见素琴进了房间拿了一件薄一些的披风与耿白安披上·还好她一回来就将身上的男装换掉,否则现在还要花更多时间来换衣服、卸妆·她与余甘三人说了让她们等她回来,就带着素琴素棋跟着太后遣来的宫人向永宁殿走去。
说来自从上次太后娘娘回宫之后,耿白安就很少过去请安了·一方面是因为太后想要自由、清静,不想都当了太后还要每天应付他们的请安,还有一点就是因为耿白安太忙了。
对此太后反而乐得清闲,知道她忙之后直接一道懿旨让她没空别过来了,耿白安接到懿旨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霸道女总裁的气息··太后从来都是一个人在永宁殿玩,虽然不知道她玩什么,但是应该挺开心的样子。
因为虽然作为儿媳妇的耿白安不需要过去,但是书永和这个作为儿子的还是要经常去看看母亲的·之前还有两个公主陪她,后来因为两个公主回去书院,太后也就没人陪她玩了。
也不知道集今天突然传唤自己是有什么事··耿白安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永宁殿,走进屋子便看到太后正在那儿画画··“白安见过母后·”·“皇后来啦过来。”
太后收回正在描画的手,抬头看到耿白安来了,便招呼到了自己的身边,指了指自己还差一些就能完成的画作:“皇后觉得这幅画如何”·耿白安这才低头细细看起来,竟是御花园一角的景象。
这个时候已经是四月底,许多鲜花都已经争相开放,御花园已经不像冬天的时候那么单调了,太后经常去那儿逛一逛,画这些也不太稀奇·只是耿白安脑中虽然有这个时代对于画的审美,而且原主的水平极高,但是对于她自己来说,还是有些差距的。
这幅画美则美矣,但不是耿白安喜欢的类型··即便如此,耿·求生欲极强·白安也不可能如实说出来,便微笑着点了点头:“自是好的·”·“好在何处”·她也猜想到太后会这样问,所以迅速搜索了原主关于这方面的记忆,直接开口直接一连串彩虹屁拍得太后十分舒心。
太后满意地将笔递给了耿白安:“余下的几笔,你就替哀家画了吧·”·“是·”耿白安没有推脱,直接接过了笔·要说她来的这好几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帮着书永和处理国家大事、忙着推动变革、有了余甘这个红颜知己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她学会了如何用毛笔。
若是让她写字,或许还是达不到原主的一半水准,但要是说到画画就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了··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原先就有着绘画功底,又或许是因为喜欢而在练习上花的时间比写字的时间多。
于是耿白安只是添上了几笔就将这幅画也完成了,不仅没有毁坏这幅画原本的意境,甚至隐隐有了画龙点睛的感觉·太后看着这副画完的画,满意地连连点头··“皇后真是不愧我大崇第一才女之名,只是寥寥几笔就能突出这其中的精髓之处。”
说着,太后转身将画交给了身后的宫人:“给哀家裱起来·皇后,过来坐·”·于是二人回到了案台边上,耿白安久违地用跪坐的方式与太后相对而坐。
“听说皇后今日与皇帝一起出宫了”太后待耿白安坐稳之后直奔主题,耿白安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待缓过神之后耿白安才点了点头,出个宫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她也没有想着要隐瞒:“今日白安陪着皇上去了崇京城内的一家桌游馆。”
太后喝下了一口茶水,幽幽道:“那家桌游馆哀家也有听说,是有个游戏叫什么……狼人杀据说还是皇后发明的,这桌游馆可与皇后有什么关系”·耿白安一听太后这口气,必定是已经知道真相,而且今天让自己来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这家桌游馆的事情。
她不敢怠慢,提起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应了下来:“不瞒母后说,这家桌游馆正是白安像皇上提议的,因为……”·“因为推行变革需要钱”太后面容严肃。
耿白安屏息,抿了抿嘴,最终长吐一口气:“是的·”·“皇后啊……”太后说着,脸上的严肃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对耿白安的欣赏:“你比哀家想象中更有能力。
变革这件事皇帝早就跟哀家说过了,哀家也是十分赞同·一个国家不能只有男人强,女人同样得强大起来·同样的,不能只有富人过得好,只有让咱们大崇的穷人数量减少,才是真正的强大。”
耿白安没想到书永和会主动和太后说这些,不过既然能够得到太后支持也是好的·大崇国并没有皇家不能经商这一点,只是因为皇室都自持身份不去做这些事情。
而且经商实际上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加上皇室本来就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受皇家的供应,何必去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于是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样的风气,皇室子弟如果去经商就会被同是皇室的族人看不起,所以像安林王府那样即便是早已入不敷出多年,也宁愿让世子娶一个富商家女子做世子妃,而不会自己下海去经商。
太后见耿白安没有说话,便继续道:“皇后,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哀家也知道你自从嫁进皇家就一心辅佐皇上·虽然哀家已经不管朝政,但你做的事情哀家都看在眼里,说实话哀家年轻的时候真的不如你。
是以不仅是变革,不仅是这个桌游馆,想要做什么都放手去做,不必瞻前顾后·”·耿白安闻言,终于是安下了心··以为太后是找自己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只是例行鼓励。
感觉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太后这里听到一些支持、鼓励的话语,大概也是她怕自己累到放弃了吧现在自己和书永和所做的事情,只要是一心为国的人,都能看出他们做事情都是有利于崇国发展的,向太后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于是太后又与耿白安说了会儿话,便让她回去了·而她自己也告诉耿白安,过几天又要出去玩了··对此耿白安很是羡慕了一番——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被关在将军府里让她待嫁,嫁了之后又一直在皇宫中。
随着大部队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秋猎的猎场,而自己的话最远也就是崇京郊外,这古代各地的美好景色她都还没有看过·结果倒是这个太后,一退休就满世界旅游还不用担心旅费的问题,真是羡煞旁人。
耿白安走后,太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化为了忧虑··“东西都准备好了么”·“回太后娘娘,已经准备好了·”·太后愣愣地在位置上坐了许久,这才缓缓地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道:“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准备罢,过两日就可以出发了。”
“太后娘娘,这次我们往哪儿走”·“上回南边去过了,这次去西边罢·”·“是·”·……·两天之后,这个“爱玩”的太后果然又装成一个有钱人家的老妇人,带着大队人马出去旅游了。
除了这些装成家丁和护卫保护她的人士兵,暗地里还有二十几个专门负责太后出行安全的监察司的人,所以旅游的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你这个娘还真是豁达,说走就走。”
耿白安无奈,她还是在太后出宫之后才得到的消息,甚至都没有让任何人送送她,就自己跑出去玩了··书永和失笑:“所以说原主喜欢往外跑的- xing -子大概就是从她那儿遗传过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早朝上的事情你怎么想”书永和说到今天早朝上的事情就直皱眉头:“南方气候的原因,三月份就开始春播了,微妙地逃开了那些人捣乱的时间,现在却又开始遭受蝗灾。
国家太大真是不好管,不是这边出事就是那边出事,难怪国库一直充盈不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古代的科技不如二十一世纪,再说就连二十一世纪都有那么多不能防范的天灾,更何况科技落后的古代呢”耿白安也觉得这件事十分棘手:“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你说说·”·“虽然大崇好像暂时没有吃虫子的地方,但是不可否认这个蝗虫还是可以吃的,没过来的时候咱们俩在夜市也没少吃油炸的虫子。”
耿白安喝了口水继续道:“你说如果咱们以朝廷的名义出价收购蝗虫,你觉得怎么样你看,光靠农户去抓蝗虫,那么多得地,抓得还没它们繁殖得快。
可如果出价收购的话,怕是到时候抓蝗虫的人会比蝗虫都多·”·书永和语塞,虽然耿白安最后那句话有点荒唐,但并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那收购来的蝗虫呢总不能就那么扔了打水漂吧如果说我们自己吃,那么那么多的量我们得吃到什么时候”·“当然是卖出去,不是有桌游馆么”耿白安翻了个白眼:“农户不知道蝗虫的美味是因为贫穷,舍不得用调料也舍不得用油,但是我们不同啊说不定这波蝗灾还能让我们大赚一波。
眼看就要到五月了,要是动作快的话还来得及种一波生长周期慢的粮食或者蔬菜来减少农户的损失·”·书永和闻言,觉得这也是方法之一,便同意了。
 · ·第72章·于是第二天在朝堂上的时候书永和就提出了这个解决方案,说是想要用多余的粮食或者钱财去向发蝗灾的南方地区收购蝗虫·这话一说出,就引起了朝堂上极大的反弹,许多朝臣纷纷说此举不妥,反倒是唐硕和耿毅默默看了后面一眼,没有说话。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说出这些话的人之中没有一个是武将,实际上朝堂上站的武将并不多,大多数都在边关防守·而站在这里的都是像耿毅这样大将军级别的身份,他们主要是在打战的时候才会在外面,平时都会待在崇京里。
唐硕手下的几个文官最开始也十分反对,但见到唐硕不仅没有说话,还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几眼之后纷纷闭上了嘴·而那些还在嚷嚷的……大概能能看出他们的立场了。
不管他们是书鸿羽的人还是其他派的人,总之已经是有了几个目标,在查清之后弄掉有问题的人总是没错的··书永和没有理会那几个人的吵嚷,而是看向了唐硕:“丞相认为此举如何”·唐硕听到自己被点名之后眼珠微颤了一下,知道皇帝是想让自己带个头,便拱手答道:“臣以为此举未尝不可,只是不知收购回来的蝗虫……皇上打算作何用处”·听了唐硕的话,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等书永和一个答案。
“自然是烹而食之·”书永和说得理所当然:“不过丞相也不必担心,蝗虫到了崇京自由去处,即便再多的蝗虫也能够消耗得完·”·“什么烹而食之”·书永和的这句话又像在朝堂上投入了一颗□□,除了原先吵嚷的那些人,就连唐硕势力下的一些文官也开始低声议论纷纷。
唐硕也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显露出了有些嫌弃的表情·反而是耿毅和其他武将们基本没有反应,还从眼里透出了可疑的光芒,似乎是一种……迫不及待的光芒·耿白安没有错过武将这边的奇怪反应,下意识地觉得这耿毅似乎帮得上忙。
便开口道:“国丈觉得如何”·耿毅见自家女儿让她开口,便如实回答道:“臣觉得此举可行·”·耿毅刚刚开口,就有一个官职不高的文官仗着自己站在文官群里耿毅找不到他,便高声道:“耿大将军说什么风凉话呢这可是蝗虫,是虫子,如何能下肚”·“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这些成天只知道挑嘴的人知道些什么”耿毅大吼一声,果然那些人都畏与武官的威势而不敢再开口,耿毅便接着道:“想当年臣驻守西南边陲的时候,有次受女干人所害,军队粮草晚到了整整一个月,还是当地的百姓联合匀了一部分粮食给我们,才能每天啃上一两块巴掌大的、干巴巴的菜渣饼。”
“但是菜渣饼不仅难吃,还没有办法给将士们提供足够的体力,还是一些当地的孩子们抓了许多虫子烤了给我们送过来,说那个好吃·当时大家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嘴里也都淡出鸟了,管它是不是虫子,纷纷拿了一两只先吃了再说。
结果那些烤得流油的虫子配上菜渣饼子不仅美味,而且意外吃得饱·”耿毅说着还舔了舔嘴唇:“那滋味……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站在耿毅身后的武将们也有好几个当年也跟着他在边陲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都是吃过虫子的人,在耿毅发言之后纷纷应和说虫子是可以吃的。
这发- cao -作令耿白安很满意,也令那些嫌弃虫子的人无话可说——是啊,就连镇守边关的将士们都能吃,他们怎么好意思说虫子不能吃的话要是他们再继续说,很可能被这些武将就地压着揍一顿。
而那耿毅是谁是世世代代守护大崇的耿家军首领,还是当今的国丈要是被他揍一顿,十成十是白挨了··但就是有这么不怕死的人,在许多人都不敢再说话的时候又跳出了一个人来,道:“既然如此,那便让蝗灾地区的百姓自己吃掉这些害虫不就成了否则这运送期间花掉的时间、人力物力、加上换取蝗虫的粮食与金银……怕是要亏损不少。”
“竟是算出了其中的盈利亏损所以张爱卿是认为我们与百姓之间存在的是……互利关系那本宫问你,张爱卿在享受着官员阶级的特权、享受着百姓税款的供奉的时候,你又为他们付出了什么本宫暂且还没有听过张爱卿为大崇国做出了什么卓越的贡献,若是说每日早早上朝也算的话,那么大崇国所有的商户、农户也都能做到。
不若本宫将你们换个位置可好”·耿白安冷冷地看了那个姓张的太常寺卿一眼:“让农户们只吃虫子你倒是说得出口。
且不说农户种出的粮食不仅要缴赋税还需要用来换日常用品和银钱,就连自己平时吃的粗粮都是用种出的细粮换来的,这样才能吃得更加长久·张爱卿,本宫说句不好听的,如今若是换成你的夫人坐在这里,便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大男人主义极其严重的,在他们眼里女人可称为“无知”,所以耿白安直接往他的痛点戳,意思就是“你连你平时看不起的女人都不如”。
说完,明显见到那个姓张的太常寺卿的脸色变得难看,耿白安目光锐利地环视了一圈跪坐在朝堂上的官员们,语气不屑道:“尔等谓妇人无知,反而恰恰你们才是最无知的一群人。
枉读诗书十几年、几十年,你们都读出了什么连‘民生’二字至今都搞不清楚,并且在场的人手中大多都不干净,即便如此你们都能每天这样心安理得地上朝,义正言辞地反对皇上的提议,是否要本宫在你们脸上一人划上一刀,看看要划到多深才能流出血来”·简而言之——你们的脸皮真厚·听了耿白安的话,在场大多数人都低头沉默不语,而清廉的官员们都深深叹气。
而被针对的太常寺卿更是气急败坏,连带着好几个人都要闹起来,甚至还站起来转头要离开朝堂·反正走的人也有六七个,他们坚持着“法不责众”的原则,文官就是喜欢搞这些弯弯绕绕的逼皇帝屈服。
可他们错了··若是年轻时期的先皇,是有可能被他们给吓到的,而现在的书永和虽然年轻,但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该怎么做·更不用说他现在手下有着第一文臣和第一武将的支持,再加上身边有耿白安这么一个助攻,根本不需要怕他们什么。
·于是书永和用力一拍扶手:“放肆把他们都给朕拦下来”·那些要走的文官被拦了下来,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也就没办法了,纷纷转过身子来与书永和对峙着。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书永和都要被他们气笑了,发现里面竟然有唐硕手底下的人,于是朝他递了一个眼神过去·只见唐硕收到询问之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随后换换点了点头。
知道这是让书永和处置了的意思,书永和便朗声道:“皇后分明说得句句在理,你们反而恼羞成怒,你们这样做,是要逼宫么那朕从这个位置下来,给你们来坐好不好简直不不可理喻林松。”
“是·”林松将案台边上的大盒子打开,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官员们,从盒子里面挑了许久才挑出了关于他们的单子·接着,他便打开了单子,一条一条、缓慢而又清晰地读了出来——很显然,这里面都是他们的罪状。
平时都放在大盒子里,找到借口的时候就可以当众除掉他们··这样,以后令想要将他们捞出来的人都无计可施,毕竟这是在朝堂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众人反应过来之后,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看向了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在早朝的时候被放在案台上的一角,从前可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没想到里面竟然放了各个官员的各种罪状和证据,一时间心惊胆战··最终书永和处理掉了这些人,而因为耿毅这些武将的原因,再加上书永和的坚持,最终还是决定了这么做。
至于多少蝗虫可以换多少粮食或者多少银钱,书永和派了一个有能力而且能够信任的官员去了··事后书永和还美滋滋地问耿白安:“今天这波配合你觉得打得如何”·耿白安则是煞有介事地一点头:“我觉得可以。”
……·转眼间到了七月份,耿白安和书永和也来到这个时代整整一年了·经过这一年的时间耿白安与书永和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们为了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抛弃了许多现代人的习惯,从而更好地融入了这个时代。
可他们又在这个时代灌输了许多先进的思想,让这个时代也变得不一样··就比如说,耿白安开起来的桌游馆现在已经开始挣钱了,而接下来就是开书院这件事了·等到书院建好,耿白安和书永和的和离也应该提上日程,就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来和离。
曾经书永和也提过如果用“不能生育”这个借口来和离,应该就可以·因为虽然皇上后宫的女人可以有无数个,但正妻只有皇后一个人·后宫的女人可以给皇上生下许许多多的皇子皇女,但对于皇家来说,嫡子只能是皇后生出来的孩子。
如果皇后不能生育,那么到时候宫中没有一个嫡子嫡女的,一定要乱套了··其实这个方法虽好,但完全不能用在耿白安的身上·虽然她就算和离之后也是与余甘在一起,那么一辈子不生育已经成为了定局,所以即便是欺骗,也一辈子不可能被拆穿。
但有一点——耿白安是要当女子学院院长的人,也是要给这个时代女- xing -灌输先进思想的人·如果她自己却因为不能生而和离,那么将来她说的话将会毫无意义——或许有很多人会觉得,耿白安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被休掉了,所以才有了那种言论,实际上只是在为自己鸣不平而已。
实际上,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耿白安从来都不吝啬以最坏的想法来揣测别人的内心··余甘说那就将贺温珏的身份告诉书永和,让他直接把人公主迎娶回来,然后耿白安就来一出退位让贤什么的。
毕竟人家是一国的公主,地位和出身还是比耿白安高那么一点点的,耿白安自愿让出皇后这个位置虽然扯了点,但也不是不能让人接受··耿白安也不同意··因为她这个皇后虽然只当了一年的时间,但是为崇国做了不少事,先前原主就才名在外,现在她又建立起了威信,就算她同意百姓也不会同意的。
且若是贸然这么做了,百姓一定会以为书永和是为了给绍国面子才硬是将耿白安这个皇后弄下去,让绍国的公主来当,到时候民愤难平,书永和这个皇帝的威信也会大大降低。
辅佐书永和当个好皇帝才是耿白安的初衷,她自然是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那么按照先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那种桥段——假死也不太现实。
不说其他,就说太后这关就骗不过去·以后女学建立起来了,皇家为了表示对女学的支持,肯定会将公主们送过来,那么……哪个公主没有见过她这个皇后娘娘保证一下就穿帮。
众人苦思冥想了好几个月,依然没有得出什么结果,最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的事情就到时候再说罢··再说回来女子书院的事情··女子书院最初的招生对象毕竟是穷苦人家的女孩子,而且实施的是“义务教育”。
义务教育,大概就是不用钱的意思,不仅不收钱,而且还要管她们的伙食和学习用品,连请先生的钱都是崇国朝廷来出的·除了这些,还要按照先前所说的,在上学期间给这家里的女子免税,亏空的依然是国库的钱。
所以,除了桌游馆之外,耿白安觉得其他的项目也该开起来了··于是她跟书永和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书永和刚好在耿白安这里蹭饭吃·案台边上依然坐着耿白安与她的小伙伴们,其中只有书永和- xing -别为男。
“朕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其实先前我们开桌游馆的花费,扣掉各种成本,我们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在盈利了·以后每个月的盈利都可以转到书院的建设上,慢一点就慢一点,资金不够的话也急不来。
而还回国库的那些钱财可以再拿出来做一些什么别的行业,不过朕对这些没什么心得和想法,还是得交予皇后来做·”·“又是我”耿白安一脸惊恐:“皇上,您的良心在哪儿”·只见书永和刚好夹起一块鸡心,丢进了自己的嘴里:“瞧,刚吃掉了。
安安你的想法多,这件事交给你,朕觉得再妥当不过了·而且以后书院这块是交给你来做的,资金来源也是书院发展的一部分嘛”·书永和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于是放下筷子大手一挥,给耿白安写好了一个诏书,在上面盖上了他的玉玺,就随随便便丢给耿白安了。
耿白安一看差点吐血,这家伙是给了他国库财产的使用权,这是把自己当理财经理在用啊··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这个该死的豆浆,若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她一定拧掉他的耳朵。
·实际上如果不是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在,书永和也知道耿白安会顾及他的面子不会动手,书永和不敢做这么“大胆”的事·他一想到就做,而不是回去了才给耿白安写诏书,就是防止耿白安拒绝,也防止她炸起来对自己下重手。
这样想来,书永和觉得自己机智得不行,给自己鼓鼓掌··“我很忙的好吗再给我加这么多事,我真的会被压垮的·”·“朕都知道,安安你已经将义务班前两年的所有科目的教材都整理好了,而且现在桌游馆的运营也已经上了轨道,又他们在你也不用担心。
现在的你除了盯着书院建造这件事之外就是闲闲没事干,朕总得给你找点事做,你说对吧”书永和笑得一脸欠扁,说完还夹了一块牛肉往嘴里塞,看得耿白安几乎想把那整盘牛肉糊他一脸。
她就想休息几个月好好陪陪小鱼干,怎么就这么难耿白安完全有理由怀疑书永和还没把贺温珏娶回来,在看到她和小鱼干黏黏糊糊的心里不高兴,才这样给她找事情的·啧,这臭小子学坏了。
就这样,只是顺嘴一提的耿白安,又接下了一个重担·余甘在旁边看到耿白安懊恼的样子觉得很心疼,想要开口帮耿白安求情,却想起了先前皇上同意她与耿白安在一起的事情。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她不可以再向皇上要求什么了··于是这天在众人散去之后,她没有回自己的通兰殿··两年内的教材已经编撰完成,陆将离也不需要一直住在宫中,耿白安早就已经放她回去了。
而成功与陆将离有了发展的耿白平也不需要再苦苦等待几天一次的护送,而是天天光明正大的往陆家医馆跑,就连执勤的时候都要刻意路过一下,看看忙碌的陆将离才肯罢休。
这也一度让他成了士兵中间揶揄的对象,然而耿白平对此毫不介意,那些单身汉们肯定是嫉妒他有了红颜知己,他们爱开玩笑就让他们开去··而翠心在某天被素琴和蚕心拉着一通解释之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皇后娘娘与余甘夫人她没有听错吧还是皇上首肯了的这个世界未免也太玄幻了。
所以当大家都默认了这件事之后,耿白安和余甘待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必避讳那么多,只是黏黏糊糊的时候还是只能有两个人·毕竟大家都是单身狗,耿白安觉得自己和小鱼干这种虐狗的行为要是把她们刺激到了,着实不太好。
于是洗漱过后的二人十分理所当然地躺在了同一张床上,素琴则是只在案台上留了一盏灯后,带着众人一起退了出去··“白安·”·“嗯”·“你有想法了吗”·“什么想法”耿白安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开什么店的事么”·余甘点了点头,翻了下身子,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耿白安的肩头:“其实余甘也明白,皇上将这些事情交予你是因为信任你,但是……如果有余甘可以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不要总是觉得余甘柔弱,将余甘护在怀里,余甘也是可以帮得上忙的·”·耿白安低头,看着余甘微微皱着的眉头,笑着用大拇指在上面按了按:“别皱眉头,皱了就不好看了。
我跟皇上那么说,其实就是习惯了跟他斗嘴·他说得也没错,接下来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干,不如利用这些时间来做一些能给未来创造更大价值的事情·”·“所以白安你是有想法了”·“自然是有的,而且早就有了。”
耿白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好歹我曾经也是远近驰名的大才女,见多识广,脑子里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是赚钱而已,对我来说不难·”·耿白安没有撒谎,她确实是见多识广,因为生长在二十一世纪,她也确实有很多点子,因为二十一世纪的娱乐项目实在太多了。
就一个项目开一个馆,估计都能开满一条街,更别说只是几家店了··余甘莞尔,伸手掐住了耿白安的脸:“你呀,又开始不正结果了·”·“那你喜欢我这样不正经吗”·“是喜欢的。”
余甘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知道耿白安喜欢听她说实话,是以即便是害羞她也会说出来··耿白安闻言,自然是满意地紧了紧怀里的余甘,嘟着嘴在她的脸上亲了响亮的一口:“好啦,能量充满”· · ·第73章·“你可知道‘不要脸’三个字怎么写”余甘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总喜欢这么闹她。
刚开始她还会害羞得说不出话来,可这日子一长,也就能承受得住了··耿白安晃了晃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知道,但我不要脸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哈哈哈……”·说实话余甘到现在为止还是十分享受被耿白安需要的这种感觉,也知道耿白安总是会考虑自己的感受,用不同的行动来告诉自己,其实自己很被她需要。
余甘心中对耿白安不仅有爱,还有深深的感激,如果没有耿白安的话,她甚至不知道被人需要是什么感觉··自从母亲过世之后,余家明面上还是待她很好,可内里早就不把她当回事了。
甚至有次过年家宴的时候她病得起不来,她那爹也是吃完之后才想起她这么个人,派人请来了大夫,却连看都没有来看她一眼·那时候他的借口是忙,其实呢余甘但是也傻傻地信了,没有追究。
事后若不是下人说漏嘴,余甘大概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人在家宴结束之后就丢下自己生病的女儿不管,去了烟花柳巷·甚至连大夫,都是她那后妈的孩子于心不忍,偷偷让下人去请来的。
而之后遇到的连采素就更别说了,那段感情简直让她卑微到了尘埃里··母亲去世过后,余甘唯一被人需要的时候,就是需要她用自己来换取余家的利益,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
余甘摸摸刚才被耿白安亲过的地方,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容,静静地躺在耿白安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又将耿白安的手臂从自己的脑袋下移了出去,在耿白安疑惑的眼神里伸手将耿白安环在了手臂之间,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侧过头将脸贴在了她的前额。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耿白安不明所以,但是也能感受到余甘情绪突然的变化,轻声问道:“我的小鱼干怎么啦”·“没有。”
余甘似乎不愿意说话的样子,声音很小又有些闷闷的:“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很幸福·”·“怎么突然这么觉得”·余甘吸了吸鼻子,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没怎么,只是突然这么觉得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耿白安这样抱着她,而她一直都喜欢埋在耿白安的怀里睡觉,不仅是因为身形原因,毕竟她们俩的身形并没有差多少,不过半指而已·更多的,其实是一种安全感,还有她对耿白安的依赖。
但此时她抱着耿白安的感觉很好,不夸张地说,像是抱住了全世界一般··“傻瓜,你哭什么”耿白安抬头擦去余甘的眼泪,轻声哄道:“你在我身边哭,会显得我是个很混蛋的人。”
余甘又被耿白安这个神奇脑回路的理论逗得破涕为笑:“你这又是什么歪理余甘一时有感流泪,与你又有何干系”·“当然有关系,你是我的小鱼干嘛你待在我身边还能落泪,就代表我做得不够好,那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蛋”·“嗯,你就是个小混蛋。”
“哎呀……”耿白安故意抿嘴眨了眨眼:“小混蛋这个叫法好像有点萌诶哎呀哎呀,我怎么从中听出了某人对我的爱呢”·余甘轻轻踹了耿白安的小腿一脚:“臭美。”
“臭美也是美·”耿白安逐渐幼稚化,随后立刻正经将余甘脸上的泪痕擦干:“我会加油让你以后都这样笑的,眼泪什么的今后都不会属于你,知道了吗”·“嗯。”
余甘闻言心中触动,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甚至比刚才流得更凶:“白安,除了娘,从来没有人像你对余甘这么好·”·“有的·乐水和宜年,还有陆姐姐,还有豆……皇上,其实她们都对你很好。”
“余甘明白,可那种的好与你对我的好并不一样·”余甘说着,也开始学耿白安耍起赖来:“而且余甘心眼小,看不到其他人,只能看到你一个人。”
耿白安闻言,煞有介事地猛点头:“是这样的,你千万别看到别人对你的好,只有我是对你最好的·否则一不小心出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你就要变心了,不行不行……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的小鱼干这么优秀,盯着你的人可多啦哇,想到出宫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人觊觎你,我就突然好生气·”·余甘十分配合耿白安的表演,像平时她哄自己时候的举动和语气,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白安乖乖,别气。”
“好,白安听话不气了·”于是耿白安趁机又往余甘的怀里蹭了蹭,占尽便宜,表示很满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先睡着的是余甘。
而耿白安将余甘的手塞进被子里之后,开始闭眼默默地思考着接下来的问题··实际上耿白安先前与余甘说的那些并不是假话,她脑子里的点子确实多到要冒出来了,然而就是因为选择太多才让她发愁。
虽说点子多,但是很多项目都需要用到相二十一世纪的科技才能够完成,只能排除掉,剩下的就是需要思考用什么才能够代替··其中娱乐项目的桌游棋牌什么,以后作为现有桌游馆的新项目推出就好了,若是再开馆的话容易造成顾客的分流,不利于两家店铺的发展。
但是目前狼人杀还正火着,其他狼人杀的桌游馆也还没有开起来,所以暂时不用担心·等再过个三个月、半年之类的,待到狼人杀的热度慢慢趋于平稳,麻将和棋牌之类的就可以上了。
耿白安现在脑中有两个想法,一个是休闲方面专门能吸引女- xing -顾客的美容会所,一个也是娱乐方面的保龄球馆·现在的有钱有权人家的女- xing -大多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成了婚的倒是会多一些,不出门的大多数是未成婚的。
现在并没有什么专门都是女人的去处,未出阁的姑娘们又需要避嫌,所以休闲娱乐的方式少之又少·平时就只能在谁家办诗会、宴会的时候去凑凑热闹,但那也是需要男女分院的。
就连在桌游馆出现的女子,都多是凑够人数之后直接来包一个包厢,从来不会让男子参与她们的活动··美容会所可以说是专门为女- xing -提供的休闲场所,又能让她们打发时间又可以让她们变得更美,她们应该不会吝啬经常来。
因为对象目标就是那些有钱有权人家的女人,已经自动过滤掉了穷人家的女子,所以在定价方面就可以可着贵的来·只要能让她们满意,根本不怕她们不愿意出钱,毕竟她们在后宅争斗中,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美貌以便抓住男人的心,耿白安看中的正是这一点。
保龄球馆就更不用说了,跟桌游馆差不多,只是按照这个时代的技术来说,还是只能在一楼弄·而且没有自动将球和瓶子归位的器械和计分机器,每一条道上都至少要配备两个工作人员才够,十分花费人力物力。
于是想来想去,或许开个美容会所还是可行的,毕竟……·耿白安看了看抱着自己已经睡着的余甘,觉得有戏——毕竟这里还有一个精通配药和按摩手法的人在这里,如果余甘能加入赚钱大计,她们也算是妻妻搭配干活不累了。
如果余甘不能将按摩手法交给其他人的话,可以让监察司的人来学,培养成高级技师·以监察司的特殊身份,就算学了这个手艺,没有皇室的同意也不可能将这个手艺教给其他人,所以余甘应该也不需要担心。
不过这些还是得先问过余甘,如果同意就这么说,如果她不同意,耿白安就派人去寻访其他会这个手艺的人,请他们来工作就是了··美容会所除了按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美容,这样的话面膜和精油也需要准备起来。
精油耿白安可以派人去做蒸馏用的器具,用那个就可以提炼出精油,但是面膜的配方还是需要让余甘研究研究才行··一时之间耿白安脑子里又冒出了许多细节的想法,想着想着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与此同时,书鸿羽并没有睡下,他的形式是在不容乐观··这段时间以来,不管是朝中还是地方,他手下的人正一个一个地被拔出,这让他十分不悦。
想当初是自己将唐硕推到书永和的身边,是想让他好好辅佐书永和,实际上书鸿羽也知道唐硕看不上书永和,会这么做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这样一来,书永和一定会对他更加依赖。
结果万万没想到那个用鼻孔看人的唐硕竟然会被耿白安那个女人折服,进而与她们一同实施什么改革··呵,连皇兄都完不成的事情,就凭她耿白安可以完成·最令他生气的,则是书永和不知为什么离他越来越远了,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全然没有了从前叫自己“十三叔”那时候的亲热样。
明明他才是从小与书永和一起长大、从小带着书永和一起玩的人,凭什么耿白安一来就什么都变了·当初在秋猎猎场的时候没有尽早亲手杀死她真是个错误,并且现在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就是那晚的人。
而她知道了,就代表书永和也会知道·若是现在自己再动手,只怕书永和就要恨上自己了··并且……·他默默地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接着一个气愤将东西捏碎,一下甩到了墙角。
站在一旁的太监似乎早已习惯了一般,拿着收拾的工具走到了墙角,蹲下迅速将东西扫了起来·他是从小就跟在书鸿羽边上的,对书鸿羽的事情也一清二楚,收拾完之后准备顺便将桌上的食盒一起提出去扔掉,却被书鸿羽阻止了。
“放着就好,你出去·”·“是·”太监弓着身子走出了书房,顺道也把门给带上··书鸿羽盯着食盒呆坐了许久,这才伸手拿了一块白糖糕塞进了嘴里。
刚才被他捏碎扔在墙角的,也是从这个食盒里拿出的白糖糕·他一看到这个东西,就知道这是皇嫂命人送来的——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小时候的书鸿羽很调皮,又总是很喜欢缠着皇兄让他陪自己玩,可是皇兄是太子,他很忙,不能天天陪自己玩。
于是皇嫂每次都会亲手做白糖糕给自己吃,目的就是让自己安静地待在那儿吃它·皇嫂做的白糖糕与御厨做的不一样,格外香甜,所以书鸿羽也会按照她的意愿乖乖地坐在那里吃白糖糕。
那时候的太后,也就是他与皇兄的生母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他吃了白糖糕就会变得格外听话只有书鸿羽自己知道,是因为他也知道皇兄忙,而每次吵着要他陪着玩,都是因为想要吃皇嫂亲手做的白糖糕而已。
可是现在……·皇嫂这是要让他安分一点吗·这么多年了,他明明都那么安分了,可为什么皇兄看不到他的心皇嫂看不到他的心连永和都……不对,永和是知道他的好,一定也知道他的心,都是因为那些该死的女人·抬手一碰,整个食盒被书鸿羽掀翻在地。
安分·“皇嫂,恕鸿羽这次做不到了·”·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再吃白糖糕了··……·盖书院是一个大工程,耿白安暂定下来的书院中的建筑包括刚进校园的广场、教室、宿舍、食堂和- cao -场。
其余的如果有需要,再慢慢来·可是光是这些,就已经要花掉不少的钱财,这样算下来,光靠一个桌游馆的话,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弄得起来··不仅仅是崇京城的桌游馆,耿白安甚至已经将在崇京的桌游馆里做熟了的监察司众人派到各地去开新的桌游馆去了。
而崇京这里大概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桌游馆的后台不好惹,所以并没有人敢跟风开第二个桌游馆,所以耿白安开的桌游馆生意一直很不错··当耿白安跟书永和提议开美容会所的时候,书永和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你是不是还要做肥皂卖我看很多穿越小说里的主角都是卖肥皂发家的。”
“肥皂如果你想捡的话,我不介意单独给你私人定制一个·”耿白安翻了个表演:“回头也给书鸿羽做一个,让他在你面前丢着玩,如何”·说到书鸿羽,书永和更是一阵无语。
耿白安见他这样也不逗他了,解释道:“你说肥皂、香皂的做法也不难,材料也简单,想想你每次洗澡用的澡豆,你觉得有钱有权的人会稀罕用肥皂、香皂之类的东西么就算销往平民阶层,可他们基本都是用皂角之类的,更穷的就用草木灰,怎么会有人花钱来买这个”·书永和这么一听,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他完全无法反驳。
“那么那些小说里……”·“大概是环境不同吧”耿白安想了想,也只有这样的解释了:“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我就是通知你一下我要从国库里拿钱了而已,省得到时候你要用钱的时候发现不见了一部分。
行了我走了,你继续看你的奏疏吧”·还没等书永和反应过来,耿白安就已经不见了·他叹了口气,重新看起了奏疏,刚好看到一个又跟他汇报今天天气不错的官员,气愤地将它摔在地上:“朕不是早就说过不许写天气晚报么林松,给朕记下来,扣他月俸,扣两个月”·“是。”
林松暗道这位大人正好是撞在枪口上了,捡起奏疏看了看他的名字,觉得他也不冤,毕竟这位大人已经给皇上写了整整两个多月的天气晚报了··接着,书永和干脆将奏疏往林松面前一推:“帮我把这里面天气晚报、寒暄之类内容的都给朕挑出来,统统扣月俸朕早就跟他们说过,若是无事,直接写上‘无事发生’之类的话就好了。
可他们偏偏要写个几百几千字的,看完才发现一点内容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大人们大概是想要关心皇上一下吧·”·“他们少写一些废话就是对朕的关心了”书永和叹了口气:“有这些时间,去办点实事多好。”
林松这回没有再说话,他也觉得书永和说的没有错·若是他们这些人能把分内的事情做好,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不必这么辛苦了·都觉得皇帝好,人人都想当皇帝,可他看出来了,当皇帝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每天累死累活。
当得好,别人也就喊你一声好,当不好,还得被骂、被篡位、被灭国,总之没什么好下场··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最近他也会常常想念从前陪着还是皇子的皇上游历大江南北的日子,虽然每日舟车劳顿,但心情总是开阔舒畅的。
林松抬头看了看正在闭目养神的书永和,轻轻地叹了口气··……·耿白安与书永和说过之后,便找到了余甘,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没想到余甘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原来余甘的按摩手法,除了有从她外祖家学过来的之外,其余很大一部分是自己这么些年摸索出来的·不止是按摩手法,连配出来的药都是··而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美女,余甘虽然觉得自己这张脸给她带来了许多不幸,却也还是十分爱护它的。
面膜什么的她是没这个概念,但是消痘和祛斑的药膏,她却是研究出了不少配方·其中有十分有效的,也有用完收效甚微的,貌似数量还不少··说完,余甘还拿出了自己另一个药箱给耿白安看。
这个药箱看起来与她之前装药品的小木盒差不多,不过看起来要更精致一些,耿白安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余甘将小药箱里的东西拿出来,都是一小盒一小盒的粉末,大概是因为看起来相像,所以盖子上都写明了药粉的名字,省得余甘要找的时候还需要一个个闻。
倒是耿白安,打开每个小盒子之后发现这些药粉除了大多数有细微的颜□□别之外,基本是一模一样·若是换了她,大概只要盖子换一下就不知道哪个是哪个了,不仅感叹专业的还是专业的。
据说这里面的配方都比较复杂,至少也是十种药材磨成的粉末调成的,基本每一种之间相差的药材只有一到两味,可就是因为这一两味药材和剂量的调整差别,功效也很不一样。
耿白安听完余甘介绍了几样之后,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我的小鱼干,你是个真真正正的技术型人才,嫁到后宫里真是埋没你了·”·这些配方和技术,而且还是纯中药的,放到二十一世纪自己创个业都够了好吗光是真正“纯天然、无添加”,加上有效这一点,就足够她赚了满盆满钵的了。
拥有这样的技术而不自知,简直太浪费了·耿白安觉得,自己要不是仗着有二十一世纪的知识文化和眼界,大概是连余甘的一半……不对,是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而自己现在的行为,大概叫……抱大腿吧不仅是抱大腿,一不小心还抱到了一个金大腿··于是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盒子,从原本的盘腿坐直接趴在了身旁余甘的大腿上,两只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余甘的大腿,令她动弹不得。
余甘已经不是曾经经常被耿白安无厘头的举动吓到的余甘了,她淡定地给耿白安顺了顺头发:“白安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在抱大腿。”
“抱……大腿”余甘不明白这是何意,反正耿白安说出奇奇怪怪的话之后总是能想到奇奇怪怪的理由来自圆其说·不过看她现在的姿势,似乎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抱大腿而已。
“对,抱大腿,抱金大腿·”耿白安手里抱着余甘的大腿不放,神色凝重道:“没办法,媳妇太优秀,我这个渣渣只能选择抱大腿了·而且不抱得紧一点,我怕你跑了。”
余甘摇摇头,便随她去了·· · ·第74章·耿白安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实施·要建起建筑来,自然是要先画规划图,像原先建桌游馆的时候,只不过这次的书院规划图耿白安是自己亲自上阵,而美容会所的规划图则是交给了书永和,并且正式更变为美容养生会所。
不仅给做美容,提供一些保养品之类的,当然也是余甘出品··“等等,为什么要把美容院的规划图交给我做”书永和听到耿白安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之后,震惊得无以复加,差点连最爱吃的小饼干都要吃不下了。
耿白安一边吃着书永和最爱吃的小饼干,一边纠正他:“不是美容院,是美容养生会所·”·“那都一样”书永和把一整盘小饼干都抢过来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反驳道:“都一样,反正都是男人不会去的地方。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项目我都不知道,你还想让我规划分区之类的,这不是让我抓瞎嘛”·“你去过啊”耿白安喝了口水,施施然道:“你陪我去过的。
而且有什么东西我不是都给你列出列表了么你照着上面看着办就行了·”·“你这么有时间列出列表,为什么不自己干脆分一下区算了”·“因为我看你太闲了,心里不舒服。”
书永和喉头一噎,他竟无法反驳——虽然他是很忙,但是他确实几乎将所有需要亲自己跟进的事情都交给了耿白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十分不道义·可是他不是要空出时间来尽快完成每天的工作,然后偷偷溜出宫去找贺温珏玩么·最近书永和明显感觉到自己和贺温珏的关系越来越近,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我,对方也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只是现在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去追她。
书永和想要等到两个人感情升温到有百分百把握的时候,再与她说真实情况,想必那时候她就更加容易接受了一些··而关于贺温珏的身份,书永和也想好了·她现在最挂心的就是山寨里的那些人,到时候他只要好好安顿她们,就能让贺温珏没有后顾之忧,然后找一个可以信任的大臣,让贺温珏挂上一个“女儿”的身份,这样也能让她名正言顺地进宫。
至于能不能坐上后位……暂时书永和还不想考虑这件事情,毕竟再怎么说她的身份都是不够的··除开贺温珏的话,皇后这个身份事关重大,到时候耿白安离开,后位就算空着也不能随便让人其他人坐上去。
如果不是贺温珏,就得是一个有能力、能处理政务的人才行,否则不要皇后也没所谓,反正白安即便在宫外还是能够帮助自己·自己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的权力超过白安。
最终书永和也没有答应这件差事,耿白安也没什么反应,拿着那张单子就走了·书永和看着她似乎很快乐的背影,才知道自己被耿白安耍了,这家伙一定就是来欺负自己的。
安安真是太坏了,他还是早点把今明两天的工作都做完,明天是要跟贺温珏约会的日子呢·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可怜的书永和,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贺温珏是绍国公主的这个事实。
然而除了耿白安等人之外,唯二知道贺温珏身份的人,一个从耿白平那里知道的陆将离,此时正在她负责的那家陆家医馆忙碌,而耿白平则是每天除了执勤就是围着陆将离转,哪有功夫来找书永和他就连书永和最近的感情生活有新情况了都不知晓。
不过作为一个爱护妹妹的大哥,在他还不知道耿白安和书永和的真实情况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否则他真有可能做出揍书永和一顿这种事,到时候挨了也是白挨。
而耿白安这里其实早就已经做了一份美容养生会所的草图,她之所以没有给书永和看的原因,也因为这是一个男人·书永和可以理解女人对护肤和保养的重视,但他自己是不会去做这些的,所以就算将所有的布局和分区给他看,他八成也是看不懂的。
所以耿白安在自己几次的修修改改之后,又给余甘、乐水等人看过之后,又涂涂改改了几遍,美容养生会所的布局和分区图终于是做出来了·又让工匠在这个图的基础上设计一个看起来华贵的建筑,画完之后耿白安又根据这些在内部设计了一些装饰,总而言之也是一幢从外部看是纯古风而内部却透着现代气息的建筑,跟白安本人对此还是十分满意的。
·当然,作为这个美容养生会所最大的出力者,余甘的意见也是十分重要的·不过余甘对于耿白安的想法一向都是没有意义的,真正意义上地从身心都在支持耿白安。
接着书院的建设自然也要提上日程··因为选中的那座山非常大,而且地形十分有趣,上面有许多高高低低的平台,而这些平台又非常大,足够建上一两个建筑了。
所以耿白安并没有将它们都铲成一块平地,那样的话未免太没意思,反而是充分利用这里的地形将它们分区··建筑设计这方面自然是要交给建房子的工匠去做,美容养生会所请来的这个老师傅和他的弟子们就是之前建造桌游馆的,既有经验也与耿白安合作愉快,自然交给他们做。
但书院明面上就是已经是朝廷的产业,与赚钱的那些是分开的,自然不能再找民间的工匠,而是朝廷自己养的工匠们··因为资金不足的原因,规划是规划好了,可是只能先从书院的校门建起。
表面上是说国库能拨出来的资金有限,所以启用的工匠不多,实际上这些钱都是每个月每个月从桌游馆那里转过来的,而真正国库的钱则是全力去支持美容养生会所这个赚钱快的进项。
不过管理国库部门的官员明面上各有党派,实际上全是监察司出来的人,完全是皇帝的自己人,所以不管要做什么账目,只要皇帝和皇后知会一声,就能做得妥妥贴贴·反正一般人进不了国库,而有资格调查国库情况的,都已经在这个推动变革的组织里了。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很好,余甘非常喜欢这里·”·余甘兴奋地在每个区域绕来绕去,步伐都加快了不少。
在粗略地楼上楼下跑一遍之后就对耿白安努力的成果给予了高度肯定,不一会儿自己就又跑开到各个区域仔细看着·摸摸这个,试试那个,活泼快乐得像个孩子··耿白安也不厌其烦地跟她走到每一个区域,然后与她介绍这些东西的用途和功能,有的时候还亲自给她示范了一下。
看着余甘兴奋得双颊通红的样子,耿白安心中也十分满足··在美容养生会所的楼建好之后,这是耿白安首次主动带着余甘出了宫门,因为这里面将会是余甘大展身手的地方。
只是这次耿白安昧着良心将余甘画得丑了些,即便如此,看起来还是一个比较清秀的少年·毕竟五官在那儿,单纯用化妆品的话再丑化也不能丑化到哪儿去,顶多给她加个斑、加个痘。
可如果真的下狠心化得太丑,耿白安又不忍心这样对余甘,也是十分纠结··本身纪宜年和王乐水也想要跟来看看,但耿白安没有同意,说建好之后第一次去的只能够是余甘和她自己。
王乐水和纪宜年明白耿白安的想法,就没有强求,只说第二次去的时候要带上她们俩,耿白安欣然同意,并说待她们去的时候可以提供整套美容养生的服务··等到余甘玩累了之后,耿白安喊了一声“进来”,便见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衣衫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了耿白安的面前。
很显然,这是监察司的人·这身手在耿白安这种外行人看来,跟暗卫没什么区别,因为暗卫平时也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但是据说还是差得挺多的··“你叫什么”·“回皇后娘娘的……”·“在这儿喊本宫老板就是。”
“是,回老板的话,属下叫深蓝·”·前面说过,暗卫多是从小被收养的、无家可归的孤儿,甚至大部分带回来的时候还是婴儿,或者是还不记事的年纪,所以其实暗卫本身都是没有名字的。
他们从小就只有数字代号,只有离开训练营的人才会有名字·像龙一白一他们,就有了暗卫的专属名字,这名字代表了暗卫训练营的最高荣誉,而进入监察司的,就会按照能力的高低给予代号。
面前这位叫深蓝的女子,名字里带有颜色,则是监察司里能力最高的一批·待到她死后,还会有下一个有能力的人继承她的名字,而她本人也是在五年前接手的“深蓝”这个名字。
“嗯·”耿白安点了点头,表示对她身份的了解:“人呢都让她们进来罢·”·深蓝应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一群人跟着她再次走了进来。
 · ·第75章·深蓝将她们领到了耿白安的面前,开口道:“这位就是我们美容养生会所的东家,叫老板·”·众人闻言,走到耿白安的面前站成两排,朝她行了礼:“老板好”·耿白安仔细看了看,她们的动作都十分整齐划一,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既然深蓝出现在这里,大概这件事就是深蓝一手负责的·耿白安满意地朝深蓝点了点头,眼中透露出赞赏:“深蓝你做得很好,这些人都被训练得不错·你要记住,服务的水平和态度是我们美容养生会所的重中之重,只要有一个违反了,就立刻开除。”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明白·”·听到众人整齐的声音,耿白安更加满意了,她也知道这些人里面肯定不都是普通人,至少几个要学习核心技术的技师一定是监察司的人。
只要有她们在,耿白安就什么都不怕了·突然觉得监察司这个部门真是好用,要查能查要打能打,还能光明正大来她这些店里当员工,从某种方面来说,比暗卫要好用多了。
耿白安便指了指坐在一旁已经有些看呆了的余甘道:“来,这是我们美容养生会所的二老板,也是我们这边的技术提供者·之后会由她教授技师们手艺,那些药粉也都是她研究出来的。”
“二老板好”·耿白安明显看到人群中有那么两三人听完自己的话之后,看着余甘的目光里多了一些热切·她微微皱眉,看向了深蓝的方向,而深蓝也明白了耿白安的意思,她也发现了那些人的不同。
所以对耿白安抱歉地微微点头,手上对她比了一个监察司特有的手势,耿白安就知道这几个其实就是监察司出来的人··会对余甘有这种突然热切的眼神,而不是一开始看到她就有想法,那一定是看上了她的能力而不是她的人,这样的人通常是在训练营的时候学药理的。
这样一想,耿白安也就不太在意了,毕竟她看到那些厉害的画手大大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的眼神了··大概就是看到偶像了的感觉··耿白安不太在意,但余甘这个“被偶像”的本人却被这个阵势吓了一跳,包括那几个人的不同她也发现了。
余甘本身就是比较会察言观色的人,再说那几个人也太过明显了一些·于是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往耿白安的身边躲了躲··若是平时余甘自己一人的话,她断然是不会让自己有这种表现的,就算第一次见到耿白安那会儿,她心中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坚持说完了自己的话。
这会儿不过是耿白安在身边,她有人依靠,所以一不小心恢复了自己本身的柔弱而已··待到耿白安伸手拍拍她,余甘这才平静了下来··心想耿白安不愧是将军府出身的,连培训员工都能把员工培训成这样令行禁止的样子。
可余甘不知道的是,这个在二十一世纪的高端场所里只是基本,员工的职业素养都是很高的·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这个地方很高级的样子,才好意思收那么贵的服务费。
对,耿白安将员工培训成这样她,也就是冲着高服务费来的··而那几个人在深蓝往她们身边逛了一圈之后,就安静如鸡不敢动弹了——其实她们只是因为先前看过深蓝拿过来的一些药粉,觉得惊为天人,想要见一见制作这个东西的人而已。
刚才接到消息要进来见老板,她们还以为是皇上与皇后娘娘,没想到竟然是皇后娘娘与余甘夫人,更没想到的是制作药粉的人就是余甘夫人··余甘夫人十分年轻,并且不是像她们这样经过训练营的严苛训练培养出来的,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那天分自然是极高的。
她们的要求不高,只求能跟在她身边学上一些就好了·毕竟即便是医术,也是一家有一家的长处,她们最擅长的就是制作□□、解药和一些刀伤剑伤的治疗,对其他却没有太大的研究。
偶尔会出那么两三个天赋其高的,最后也都是去当了暗卫,当今皇上的龙字辈暗卫就有一人十分擅长药理,所以她们也接触不到··只是这么一激动不小心就失态了,想到今晚回去还要受罚,一个个就跟鹌鹑似的了。
耿白安觉得既然礼仪训练已经这么到位了,剩下的也就是技术训练了·只要将技术尽快训练起来,再把这店里加一些装饰什么的,立马开业都行了·于是耿白安就开口让深蓝让那几个高级技师跟余甘进一个房里学习按摩的手法了。
闻言,那几个女生又激动了起来,谁知下一秒就被深蓝泼了冷水··“二老板将手法教予深蓝便好,深蓝会负责交给她们·”·余甘向耿白安投去了询问的眼神,耿白安想了想便点头了。
虽然她不知道深蓝到底能不能快速学会,但既然她能说出这句话必定是有把握的,耿白安也不会拒绝·毕竟到现在为止,监察司的人都还是挺靠谱的,一点都不比暗卫差。
于是余甘站起,带着深蓝进了里间·进去之前深蓝朝那些人挥了挥手,她们也就退了出去·一时间厅里就只剩下了耿白安一个人··说到暗卫……刚开始的时候她们确实有诸多失误,但是近来她们的业务水平明显有提升,已经默默地帮耿白安当下了许多次暗杀了。
据说这其中还有那天的黑衣人,耿白安自然知道她们说的就是书鸿羽派来的人·只是可惜了,每次他们都是无功而返,甚至书永和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还命令给耿白安多增加了两个暗卫,所以原本的白一到白六,就成了白一到白八了。
原本他还想要给耿白安增加到十个,但却被训练营的主管阻止了,原因是皇后不能越过皇上去,也不能够完全平起平坐,这不合规矩·虽然书永和并不同意这个说法,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觉得八个人也该够了。
直到有一次白三在一次与刺客打斗的过程中受了伤,书永和才如临大敌,直接将龙四龙五暂时给了耿白安,以防万一··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书鸿羽又突然消停了许多,龙四和龙五才回到了书永和的身边。
时间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余甘就和深蓝从里间出来了·余甘看深蓝的眼里多了份欣赏,而深蓝一直是那么淡淡的,态度十分恭敬··“怎么样”耿白安自然地抬头伸手去拉余甘坐下。
平时这样的时候,余甘都会坐得凑耿白安很近,甚至直接扑到她的怀里·现在却碍于深蓝在场,只是坐到了她的身边,中间还间隔了几个拳头的距离·而深蓝就低头站在边上,耿白安没有问她,她也不会主动说话。
“她学得很快,最后连手放的位置也几乎是一模一样·”余甘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深蓝,脸上是还未褪去的惊讶:“只是不到半个时辰,深蓝就学两套手法。”
耿白安闻言,也好奇地看着深蓝,问道:“你擅长的是”·“深蓝擅长模仿·”·耿白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能学到一模一样。
说是“模仿”,但是以训练营这样严苛的程度,深蓝既然能以这一项特长顺利从训练营出来,还爬到了“深蓝”的位置,这能力应该可以说是“复制”了。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看着深蓝的脸,耿白安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深蓝·”·“是·”·“你会易容吗”·“学过一些皮毛。”
深蓝点了点头,道:“说到易容术的话,目前能力最强、能做到分毫不差的,大概就是皇后娘娘手下的白五了·”·耿白安一挑眉——白五还有这个手艺她怎么不知道·然而她这个皇后娘娘不能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否则不就是说明她不是个知人善任的皇后么不行,若是那样的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严就要被拿来扫地了。
不过回头还是要问问白五,如果她的易容术真的能做到一模一样的话,再加上深蓝能够复制别人行为的能力,那真是能偷偷做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情··又在美容养生馆待了一会儿,耿白安便拉着余甘从美容养生馆出来,去了不远处的桌游馆。
桌游馆所在的街正是上次耿白安和书永和一起千挑万选出来的,当时只是考虑到了地理位置和价钱、大小,并没有太过考虑这里是不是人流量大·因为只要桌游馆能够坐起来,自然会将这个地方的人流量带起来,这一点耿白安还是很有信心的。
现在的情况也正如耿白安所料,这条街比原来热闹多了,不再是原来那条只有居民来往的大街,反而多了许多小摊小贩,其中有几家日用品店也开启了绸庄和酒馆·而这新开的美容养生馆就开在桌游馆不远处、中间隔着三家民居的地方。
而这中间三家民居,日后耿白安也是要将它们买下来开其他店的·· · ·第76章·“我们不回宫吗”余甘刚刚出美容养生馆的时候,就发现耿白安将她往皇宫所在地的反方向带,表示不解。
“先不回去·”耿白安这次也是毫不避讳地牵起了她的手:“我带你去桌游馆看看,桌游馆开业了这么久,我也没带你来看过,今天就带你过去看看热闹。”
确实,余甘都没出宫几次,更别说来桌游馆了·正好今天出宫,说实话她也不想立刻回去,想要在街上逛逛,可余甘又怕耿白安还有事要做,就没有提要求··不过这次耿白安牵她手的时候,余甘就没有了上次的那种窘迫,不仅是因为一回生二回熟,还因为这次自己的样貌比上次还要更加不像自己,所以就算让她在大街上抱着耿白安的手臂余甘都做得到,更不用说只是牵牵手而已了——果然人的脸皮锻炼锻炼总是会变厚的。
只是……·余甘无意间转头,便看到一个女子手里攥紧了帕子,站在一个首饰摊位前死死地盯着自己和耿白安·余甘疑惑了——这个姑娘,似乎在哪里见过·于是她拉住了往前走的耿白安。
耿白安不明所以地回头,问余甘发生了什么事,期间另一只手还无意间在余甘脸上摸了摸·接着,余甘就看到那个姑娘的呼吸更加急促了··悄悄凑到耿白安的耳边说了自己的疑惑,耿白安便向余甘所说的方向看去。
耿白安看到那位姑娘之后一愣,立刻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随即朝那位姑娘抛了个媚眼,又微微嘟起嘴唇作轻吻状·只见那姑娘立刻满脸通红,目光在耿白安和余甘身上迅速来回了几趟,用手中被扭得不成样的帕子遮住脸跑走了。
余甘围观了全程,表示一脸懵叉··耿白安见状,低头与余甘耳语了几句,余甘瞬间也像那位姑娘一样,整张脸涨得通红——原来那位姑娘就是那天晚上无意中撞见男装的自己与男装的耿白安在大街上亲吻的姑娘。
没想到自己今日……余甘看了看耿白安,发现她的妆容并没有变,觉得那姑娘应该是认出耿白安而不是认出了自己··耿白安笑得花枝乱颤,正想开口逗余甘两句就被余甘识破,被她伸出来的手捂住了嘴。
“不许说·”·耿白安笑眯了眼,握住余甘的手腕,偷偷在她手心亲了亲:“嗯,不说了,我们走罢·”·余甘轻轻拍打了一下耿白安的手臂,娇嗔地看了她一眼,便随耿白安拉着自己往桌游馆的方向走去。
暗处,刚刚跑走的女子正躲在拐角处偷偷探出头来,嘴里咬着帕子看着她们二人,内心激动得无以复加·在看到耿白安亲余甘手心的那个动作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厥过去了。
还好她的意志坚定,才能坚持下来·之后还想跟着他们,却被拥挤的人群挤散,后悔得不行··刚才不跑那么远就好了·……·耿白安带着余甘不仅去了桌游馆,还去找了裴容妻妻玩耍了一阵。
自从她们答应耿白安之后,就一直在家中研究技艺,研究该如何教那些学子·而生活方面也有耿白安提前给她们预支了薪水,为了防止书鸿羽想要做些什么从而接近她们或者伤害她们,也让她们搬到了监察司所有的一个小别院里。
回去的时候与余甘说说笑笑的耿白安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后快步向前跑了几步到了路口,往右张望了一会儿·余甘跟了上去,顺着耿白安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看什么呢”·耿白安静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没事,我们回去吧·”·“嗯·”余甘没有再问,跟着耿白安一起回宫去了。
实际上耿白安刚才看到了一个面容熟悉的中年妇人手中紧紧攥着什么似的,从人群中匆匆而过·耿白安心头一紧,便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结果才没几步到了路口,就发现人不见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看到脸,但耿白安确定自己有见过她··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在哪儿见过——她就是太后永宁殿中的一位宫女·不是贴身的大宫女,而是一位日常洒扫的宫女,每次自己去永宁殿请安的时候都能看到她在院中干活。
正因为每次见面都是一闪而过,就如刚才那般,所以耿白安才能够认出来,若是人直接站在她面前,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不过她的名字,耿白安一直都不知道··耿白安不记得太后出宫的时候是不是把她也带出去了。
若是没带出去的话,她应该算是擅自出宫,若是带出去了,出现在这里就更奇怪了·太后已经离宫出游一段时日,按理来说她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耿白安一回宫就叫出了暗卫。
而一边的余甘虽然对暗卫的存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并且之前有段时间还被带着飞来飞去,却因为耿白安回来的路上一直都忧心忡忡的,所以在暗卫出来之后直接走出房间··耿白安点点头,并没有留她,这些事情不是余甘可以接触的,也不是该让她去接触的。
白一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耿白安的吩咐,而耿白安则是待到余甘出去之后,才开口询问:“白一,太后那边的情况如何”·“据监察司那边的人回报,太后娘娘一切安好,至今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约五天前到达凌城。
这会儿估计已经离开凌城,在去香城的路上了·”·“香城母后真是一路往西玩去了·”·白一点点头,没有说话··若是加上一匹白马和三个不长人样的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取经呢按照太后留下的信,是说她上次已经去过了南边,这回就往西边走。
耿白安充分有理由相信,等她从西边旅游回来,下次又得往东边、北边跑了·这一年年的,崇国这么大也够她玩了··“那太后身边可有少什么人”·“这个需要属下去向监察司询问一下,监察司每日都会收到太后的行踪和情况的报告,包括身边所有的人。
有没有人离开,一查便知·”·“嗯,要查的这个人是太后永宁殿洒扫的宫女,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你得好好查查·”·“是·”·“那没事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白一转身将门打开之后,又如往常一样迅速消失在了房间里··耿白安见状一挑眉——这小姑娘可以啊很有眼色,现在都知道给余甘开门了。
不过也是,按照耿白安是白字辈暗卫的主子这一点来说,余甘也可以说是她们的主母了,虽然- xing -别还是有一点点偏差,但是这都不是问题··现在确认了太后的行踪,但耿白安还是觉得心中有些不安,眼皮直跳。
可俗话说了“左财右灾”,她跳的是左眼皮,说明应该是好事,但这件事不管怎么想似乎都好不起来··余甘见门开了,也就知道白安与暗卫的话都已说完,于是走了进去看到了正在独自思索的耿白安:“怎么样”·“别担心,不是大事,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耿白安盘腿坐在地上,向余甘伸出了双手··余甘走上前拉住,坐在了她的边上:“觉得奇怪的事情就要放在心上,否则万一哪天它真的成了大事了呢你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遇到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就算你不惹事也会有许多事情来找你,更别说你……似乎总是惹事的样子,一切都必须防范于未然·”·耿白安闻言,不愿意了:“我惹事我才没有惹事呢。”
耿白安哼哼了两声,余甘就揉揉她的脸蛋认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余甘已经对耿白安这样的行为十分习惯了,道歉的、哄她的话也是随口就来·二人从来也不觉得烦,总是乐此不疲地你哄我来我哄你,每次纪宜年看到的时候都会大喊牙都酸倒了,而王乐水则是会投过来羡慕的目光,然后狠狠地瞪纪宜年一眼。
原因无他,都看得出来纪宜年是个大木头,真是苦了王乐水··“对了,余甘这几天刚刚试做了一种……你说叫面膜的东西,是否要试试看这些天一直让翠心带着,却总是忘了告诉你。”
余甘说着,对门外的翠心招了招手,翠心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陶瓷小罐子,与余甘的其他药品一样,密封做得十分好··耿白安以为是泥状面膜,没想到竟然是粉末状的。
她疑惑地用放在里面的小勺子舀了一勺、倒进去,又舀了一勺、倒进去··“我说的面膜是泥状的,这粉末要怎么用”·“泥状的用的是方便,但着实不好保存,于是余甘就想到了这种法子。
将原材料做成泥状,要用的时候用蜂蜜加一些水将它们调匀成糊状便可·”余甘让翠心拿蜂蜜和水:“怎么样,试试”·耿白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毕竟是媳妇出品。
 · ·第77章·耿白安的反应然余甘十分满意,毕竟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能得到爱人的认可是最令人开心的一件事情,尤其是耿白安还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是太令人稀罕了。
余甘紧紧盯着耿白安,盯到耿白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之后,才低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声音清脆的啵啵··素琴素棋和翠心默默地转过头去,假装看不到她们俩亲热的样子。
素琴和素棋倒是有些习惯了,因为自从知道自家皇后娘娘和余甘夫人的事情之后,她们俩总能暗戳戳地发现她们悄咪咪地在那边发狗粮·只有一个翠心刚刚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所以对她们俩这个样子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甚至有时候会找素琴和素棋商量这些事情,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颠覆了。
于是耿白安身边的这两个大宫女不仅要给耿白安安排日常生活中前前后后的事情,还要开导小翠心,让她不至于三观崩塌·于是各种跟她说野史——虽然这些东西也都是耿白安有时候当做讲故事讲给她们听的,有各种没有听过的朝代和国家,比如皇帝经常不去后宫,然后妃子们就相亲相爱的故事。
翠心刚开始听的时候觉得太过荒唐了,怎么这么多都是这样的后来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觉得肯定是自己大惊小怪·她从小在宫中就不是什么高等阶的职位,所以不可能接触到这么多也是正常的。
现在她当了余甘夫人的贴身宫人,自然能看到许多从前怎么也看不到的东西,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慢慢适应就好了··倒是这边的耿白安突然被捧脸这么亲了一下,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害羞,她亲余甘的时候一直都是偷偷摸摸地在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当然,那次大晚上在大街上的时候例外,毕竟那个时候已经没有行人了。
刚好开窗的那个女子其实就是个意外,耿白安也没有想到,如果真的不小心帮她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那真是罪过罪过了·那时候她们穿的是男装,也不知道会不会导致那位姑娘留下心理- yin -影,之后都不想要嫁人了之类的。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现在余甘这么大胆,耿白安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了,扭扭捏捏地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耿白安挥挥手让几个贴身宫人都离开,她们也都很懂地关上了门。
她这才伸手搂住余甘,朝她嘟了嘟嘴:“来来来,想要亲就亲个痛快·现在屋里都没人了,你要亲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都随便你亲·来,么么么……”·“你走开。”
余甘张开手掌抵住了耿白安的连将她的脸推出了好远,耿白安只能努力仰头好让自己的五官不要变形得那么严重——万一变形严重了小鱼干嫌弃了,不亲她了怎么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轻轻拿下了余甘的手:“来吧,亲吧。”
“别闹,等余甘调好了面膜给你涂脸·”·“是敷脸·”·“好好好,是敷脸·”余甘嗔笑着白了她一眼,手中已经开始用刚才翠心她们拿进来的材料调起了面膜,耿白安这才有时间好好地观察这个余甘的新作品。
这是一小罐子粉末,粉末并不是纯白色的,而是带着一些淡淡的焦黄色,有点像白米和谷壳一起磨成的粉·她用食指沾了一点,想要放到嘴里尝一尝味道,觉得毕竟是无任何添加的中药材,吃一吃应该没什么关系。
在手指快要触碰到舌尖的时候又想了想,开口问道:“小鱼干,这个可以尝尝么”·“都是药材,自然是可以·”·“那我尝尝。”
于是耿·吃货·什么都想尝尝·白安,就试吃了一点点这面膜粉的味道,结果因为量太少了,什么都没尝出来·耿白安又沾了一点,这次比上次沾得多了些,依然没有尝出味道,最后甚至都想上勺子,却被余甘给拦了下来。
“等等,你要是这么尝,这一小罐子一下就要被你吃完了·”余甘说着,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刚刚调好蜂蜜的面膜塞进了耿白安的嘴里:“吃这个,甜的。”
“还是小鱼干会疼人·”耿白安一小勺子的面膜泥在嘴里尝了又尝,过了许久才歪了歪头:“虽然本质上没有脱离蜂蜜的味道,但是我好像尝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这些药材的原因。
蜂蜜的甜蜜里面带着那么一丝丝的苦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药材嘛,自然会苦……别动·”余甘说着,已经上手给她涂面膜了。
期间她还将出去了的三个人唤了进来,否则以耿白安这个待不住的- xing -子,说不定什么时候涂着涂着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既然她还算要脸,干脆就让在场的人多一些便是。
好不容易给耿白安涂好了面膜,耿白安倒是还在那儿摇头晃脑的·突然一怔,“哎呀”了一下··余甘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担心地询问道:“怎么了”·耿白安发出了惊喜的声音:“小鱼干你的这个面膜有点凉凉的诶”·“加了些薄荷。”
余甘想要伸手掐耿白安的脸,却发现她脸上已经涂满了面膜,只能转为掐一掐她手臂内侧的软肉··疼得耿白安嗷嗷叫却不敢大动面部表情,因为她听说过敷面膜的时候不能笑也不能乱动,否则会很容易长皱纹的。
超·多·滋·原·只·在·拔貮似误贰凌玲九·“对了·”耿白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药粉的原材料是什么”·余甘也没瞒着她,开口就说出了一连串的中药名称,粗粗听过去没有十二味也有十味了。
“等等·”耿白安听的时候发现了其中的关键:“小鱼干你是说……蚕你是说吃桑叶的那个蚕会吐丝的那个蚕蚕心的那个蚕”·余甘点点头:“是那个蚕,有什么问题吗”·耿白安对那种蠕动的东西一向没什么好感,结果没想到自己脸上这个面膜泥的成分就有蚕。
不过她深呼吸了一下,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才勉强道:“没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蚕也是中药材的一种嘛……反正都是弄死了晒干再磨成粉,也没什么好恶心的。”
余甘见耿白安这个反应,大概也猜出了她的心思:“可这不是晒干了再磨的·”·“那是……”耿白安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是活生生的直接捣成泥后放在木板上晒干,再将它们刮下来碾成这样的粉末,最后再加入各种药材的粉末调和而成·”余甘一边说着,一边还在收拾她这宝贵的药粉。
做出来之后除了在自己的脸上试验了一遍,余甘就一直等着要给余甘用··这里面有几味药材十分珍贵,是至今为止她做出来的药粉里最名贵的东西,今天也算是得偿所愿,用在了耿白安的身上。
谁知道耿白安听了余甘的话之后,在面膜后面的连瞬间刷白,整个人都有些飘乎乎的了·她最讨厌、最怕这些东西了,若是晒干了、成为药材后磨成粉,她倒是多少能够接受一些,讲它们当成药就好了。
没想到竟然是先弄成粉,然后才晒成药的·耿白安一想到一堆蠕动的蚕在石臼里挤成满满的一堆动来动去,接着又要被石椿碾得粉身碎骨,整个人就不寒而栗了起来。
接着又想到她刚才还唱了一小口,整个人都不好了·耿白安只觉得自己的胃液在翻滚,有种想要呕酸水的感觉··“白安你怎么不说……”·“呕——”·“快传医官,皇后娘娘吐了”·……·最终永安殿也没有叫来医官,被耿白安阻止了——因为受不了自己的想象而被恶心到的这种理由,还是不要拿出去丢人的好。
余甘也给耿白安简单检查了一下,确实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相信了耿白安的话··不过这点让余甘觉得特别有意思,同时也发现了耿白安的其中一个弱点,就是怕蠕动的虫。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对余甘这种身份,从小就接触医术和制药的技术,不管是对于蚕还是其他什么生物,只要是能够入药的,在她眼里从来就都是药材·她刚才能够那么流利、那么无所谓地说出来,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原因,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耿白安,竟然会害怕一些娇弱女子会害怕的东西。
当然,娇弱如王乐水,也并不怎么害怕这些东西··耿白安脸上的面膜,还是内疚的余甘亲自为她擦的,而耿白安因为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一直想象着那个画面,紧紧拽着余甘的手又吐了一次。
完蛋,短期内她还是不要和王乐水一起玩耍了,省得见到蚕心又想到蚕·想到蚕又会想到今晚的事情,想到今晚的事情又会想到那个画面,想到那个画面就……呕·耿白安这个症状反复了有四五次才缓过神来,惨白的小脸没有了平日的光彩,令余甘很是心疼。
 · ·第78章·然而,最终这个以活蚕入药的面膜还是加入了美容养生馆的服务列表之中,甚至还定位成了高级商品·确实,这个面膜除了这意味药材让人有些不忍直视之外,其他药材的价格都不算低,而且用完之后确实有效果——当然是余甘和王乐水亲测有效,而不是耿白安亲测。
半个月后美容养生馆的开业并没有耿白安想象中那么火爆,第一天反而有些冷清,不过毕竟是新鲜事物,很多人不知道这儿是干什么的,没什么生意很正常——耿白安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结果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美容养生馆依然是门可罗雀,就令她有些着急了··就在她打算想办法不动声色、不暴露身份地将那美容养生馆推广出去的时候,耿白安在宫里遇到了那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在永宁殿洒扫的宫人。
见到耿白安的时候,她像平时在永宁殿遇到她的时候一样,迅速地退到一边弯腰迎接,等到耿白安离开了之后,她就立刻转身匆匆离开·耿白安也是因为这个,才认出了这个人,并且确定就是那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人。
平白出现在街上就很奇怪了,又莫名没有消息地回来了……耿白安觉得这件事应该要告诉书永和才对··“就这个事”书永和闻言之后觉得耿白安有些大惊小怪:“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说不定她是永宁殿的采买宫女,出宫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都说了她是洒扫宫女,甚至不能进屋伺候,算是低级宫女,没有特殊原因都不能出宫的那种。”
耿白安翻了个白眼,直接扯住了书永和的耳朵:“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整个后宫上上下下除了太后都归我管,她是什么身份,我这个皇后还能不清楚么”·“诶诶诶你倒是轻一点”书永和好不容易从耿白安的魔掌中挣脱出来,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耳朵:“那你觉得她是怎么回事”·“我就是不知道,但是有些担心才来跟你说的啊如果那个人是太后的人倒也罢了,不管怎么样,至少你这个身体还是她亲儿子,我这个身体是她的亲儿媳妇,可如果那人是什么有心人派来在永宁殿当卧底的……比如那个书鸿羽,那怎么办”·书永和虽然觉得应该跟书鸿羽没关系,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原主书永和的那个太后妈还是很厉害的,没道理斗不过书鸿羽,可他见耿白安这样确定,也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们派个人去监视她吧”·“还用你说我早就派人去了。”
耿白安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说到监视,最近书鸿羽是不是动作挺大的”·书永和听到耿白安说到他,也是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最近他派出去监视书鸿羽的暗卫来报,书鸿羽自从秋猎之后就开始接触一些朝臣和地方官员,而且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交流,从头到尾对方都对书鸿羽十分恭敬的样子·根据暗卫形容,那个样子并不只是下位官员对皇室的恭敬,反而看起来像是一伙儿的感觉。
不仅如此,书鸿羽与其他人的联系最近甚至更加频繁了起来··可很奇怪的是,按照书鸿羽在民间、在官员中的声望,再加上他的各种威逼利诱,很多人应该都会在第一时间靠到他身边来才对——事实上刚开始确实是这样的。
但最近看来似乎并不然,除了文官有种明哲保身的样子,武官就更加不理他了··武官向来保护的是国家和百姓,只要国还是那个国,上面坐着的是谁……说实话他们并不是很在意。
他们只知道,若是没事找事挑起内患的话,就容易让外部的人有可趁之机··耿家手中握有大崇国一部分的兵力,比起其他将领来说实在是占了很大的部分,但并不是全部。
因为崇国除了耿家还有许多将军,他们的手中多多少少也握着一部分兵权·耿家从来就不是会结党营私的人,所以身边跟着的都是崇拜耿家,或者从一开始就跟着耿家打天下的将军。
除了他们之外,自然还有其他的势力,只不过武将通常是各守一方·对外是统一战线,对内又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一直都比较交好,至少比文官之间和谐了不知道多少倍。
书鸿羽自然也联系了除了耿家党派之外的那些武将,可他们从来就对书鸿羽不怎么感冒·书永和本身就是正统的皇位继承者,而且自从他上位、娶了现在皇后之后,为整个大崇做了不少的事情。
连远在边疆的他们都能听到百姓对他们俩夫妻的赞扬,更别说在关内的其他地区,一定过得比边疆更好··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着这个国家,不就是想让国家更好、百姓安居乐业吗既然现在的皇帝能做到,那他们也没有必要去搞事情。
而且……其中确实有一些原因,让他们完完全全地拒绝了书鸿羽的示好,连一丁点儿机会都不给他··然而书永和与耿白安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感叹着这些武将的忠诚度还真是高,明明有些人根本就没有见过书永和本人。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耿白安见书永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耿白安记得,今天正好是书永和要出宫与贺温珏见面的日子,一大早就在这里抱着那些奏疏做着最后的冲刺,只要在出门之前将这些都做完,那么晚上就可以玩晚一点回来了。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说来贺温珏对狼人杀还真是有一个“瘾”字,就连不久前一推出就大火的麻将在她这里都不如狼人杀来得有趣·在这段时间里,贺温珏在这个世界的狼人杀界也玩出了名头,被人冠上了“高玩”的帽子。
不过即便推出了麻将,狼人杀的热度还是没有下去·最初火爆起来的时候,大家玩的都是比较基础的板子,需要的最低限度玩家也比较少·后来玩的人趋于平稳之后,耿白安又增加了两三张牌,使得狼人杀又多出了好多种玩法,将原来降低的人气又拉了上来。
于是书永和每次出宫的时候基本都是和贺温珏在玩狼人杀,似乎从来就没有两个人单独相处过·可即便是这样,书永和似乎也是很满足的样子··看到这样的她,别说耿白安了,连纪宜年那个大木头都要直摇头,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样每天陪着她玩,最终被她当成好朋友的话,那可如何是好到时候书永和连哭都没处哭去··耿白安之前也跟他说了这个问题,书永和也煞有介事地保证自己会好好改变现状,结果到现在都大半个月过去了,一点都没有改变。
也不知道书永和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愿意改变,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改变,总是就是看到他追女孩能把人急死··书永和不好意思说,耿白安也就当做不知道,在他这里翻一翻奏疏,或者提笔写两个字,又或者假装不小心地将批过的和没批过的部分混在一起,急得书永和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一旁的林松看到之后直抿嘴,他见过这么多人,也就只有皇后娘娘能够让皇上吃瘪成这样了·只可惜,他们俩不是一对··林松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书永和告诉他的,觉得林松本来什么事都知道,就这点事情瞒着他的话,做事非常不方便。
林松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接受不了,毕竟他一直都是帝后cp的拥护者,结果没想到cp是cp,却是好兄弟(姐妹)cp——被拆了本命cp的林松甚至还一个人悄悄抹泪过。
若是耿白安知道,定是要感叹一句“真情实感”的··结果知道不仅是皇后有爱人,皇上自己也有喜欢的人之后,林松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家的傻皇上还是有人要的。
书永和到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只能向耿白安求饶:“好安安,你就饶了朕、快回去和你的小鱼干亲亲热热去吧”·“亲热我们每天都腻在一起,偶尔分开一下下也没什么的。
倒是你……最近我都觉得自己有点重色轻友的嫌疑,所以过来好好陪陪你·别怕,我今天一整天都空出来,就在这儿陪你批奏疏,不仅待会儿的午饭,我连晚饭都能在这儿陪你吃。”
耿白安这话说得书永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耿白安一定知道自己今天要去见贺温珏,她还要这样逗自己玩·可他也没有法子,眼看就要来不及了,只好伸手扯了扯耿白安的袖子:“朕今天要去找贺姑娘,所以你自己一边玩去,别给朕捣乱,这马上就要到中午了,还有一小叠没看完呢。”
“终于说出来的啦”耿白安这才勾勾嘴角,满意地笑了出来:“你去吧,剩下的我帮你看完就好·”·书永和眼前一亮,狐疑道:“真的”·“你怀疑我我可就说这么一次,再问一次我可就走了。”
耿白安说着,立刻站起身子,转身装作要走的样子··果然,下一秒就被书永和拉住了袖子·转身只见他不到一秒就站了起来,双手扶着耿白安的肩膀直接将她扶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坐下,再恭恭敬敬地将毛笔递到她的手中。
随后挽起袖子就往卧房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叫:“林松,快点给朕更衣,朕要出去了”·耿白安听着他咋咋呼呼的声音,仿佛感觉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一样,豆浆这家伙只要一心急,就被任何人蹦得都要高。
她拿着笔晃了晃··嗯,自己也有一个多月没拿笔了,偶尔批改一下奏疏也是不错的消遣··拿了一本翻开……咦,这本改过了·又拿了一本翻开……咦,又改过了。
耿白安的脸色突然不好,放下笔翻着桌子上散乱成一堆的奏疏,发现果然看过的和没看过的都掺杂在了一起·于是某人突然回想到了刚才这两叠其实都整整齐齐地放着,而是自己对书永和的恶作剧把它们弄成了这幅德行。
自作孽·……·“老大”静儿推了推有些发呆的贺温珏··贺温珏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都回过神来,看了静儿一眼:“怎么了”·静儿右边眉毛一挑,凑到贺温珏的耳边道:“老大你已经输了。”
贺温珏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因为只有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局已经输了,狼人一方已经屠掉了所有的神,好人阵营已经败了··她抱歉地对大家笑了笑,将手中的卡交给了这一桌的先知之后,不由自主地往大门方向看去。
桌游馆一直都是人来人往的,大门口基本一会儿一会儿就有人进出,每当这个时候贺温珏都会看上一眼,然后有些失望地转过头继续玩游戏··静儿早就将贺温珏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了。
这段日子以来,老大总是每隔几天就要跑出山寨来到崇京城的桌游馆,从临近中午一直玩到很晚才回去山寨·有一次甚至自己溜出去了,没有了她的催促,一直到半夜才回来,弄得所有人都担心得要死,从那之后只要贺温珏离开山寨,静儿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贺温珏这个举动,说不是在等那个黄豆浆,静儿是一百个一万个不相信··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不对,应该是在给他洗干净脸之后,公主就对那个黄豆浆不太一样了。
还派人给他蒙上眼睛送下山什么的,以往她们哪次不是把人打晕了直接用麻袋套着扛下山扔在大路边上派人送到崇京城门口,一看就不对劲··肯定就是怕那黄豆浆在路上又被什么人给劫了去。
虽然在那之后公主也没表现出什么,似乎那个人也只是一个过客·而且公主自己也说了,那个黄豆浆的名字很可能是假的,而且他的身份疑似是大崇国的某个王爷,所以她是不可能看上他的——可静儿发现,黄豆浆留下来的那块玉佩一直都被公主留在身上。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可就在静儿都快忘记这个人的时候,又莫名在桌游馆看到了他,而且黄豆浆还是桌游馆的老板之一··这下好了,公主嘴里说着不接近,行动上倒是完全相反。
虽说从前公主一路过来的时候也总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可从来都没有定点过,生怕被人记下来暴露了行踪·但她现在去桌游馆去到别说是里面的工作人员,甚至经常一起玩的玩家都能认出她来,一点都不像公主的作风。
静儿一直都觉得公主最终还是会嫁到崇国来,只不过丈夫要从皇帝变成王爷了而已··想着,静儿又看到贺温珏转头看了看门口的位置,这次她的眼里不再是失望,而是放出了神采。
贺温珏朝着门口的位置招了招手:“黄公子,这儿”·刚进门的书永和也在到处张望,生怕自己来晚了贺温珏就回去了——虽然按照以往的经验,就算到了他该回去的时间,贺温珏都坐在那儿不动如山。
结果一下就看到了奋力朝自己挥手的贺温珏,书永和翘了翘嘴角便大步走了过去··同桌的人见状,也跟书永和打招呼:“黄老板你今天来得有点晚啊”·“这不是有事绊住了么”书永和与大家寒暄了几下,便有熟识的人立刻给书永和让了位置。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书永和对贺温珏的与众不同,所以每次让出的都是贺温珏边上的位置,从无例外··应付完所有人之后,书永和才对贺温珏露出了抱歉的表情:“我来晚了。”
“无妨,我们正好结束一局,重新来·”·“嗯好·”·……·耿白安的业务能力毕竟没有书永和这个专业当皇上的人来的高,批改剩下的奏疏和分拣就花了她好长的时间,当她回到永安殿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
那时候正看到余甘和王乐水、还有纪宜年,三人一起在永安殿的院中不知道在说什么,说两句就笑得花枝乱颤··三人聊得开心,就连耿白安回来了都没有注意到··“你们聊什么这么快乐”·“也没有,就聊一些闲事。”
余甘朝耿白安招招手:“方才深蓝来了一趟,拿了新的面膜配方,顺便给我们讲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据说都是在给客人做保养的时候听到的·听了之后才知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荒唐事根本是让我们想都想不到的。”
耿白安顿时无语,还以为她们在说什么呢,原来是在说别人的八卦·果然有女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耿白安实际上也是一个喜欢听八卦的人,因为这些搜集起来都是可以当做漫画故事的素材来用的。
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有些累了,再加上现在也没有画画的时间,就不太感兴趣了··“对了,你说深蓝来过”·“嗯,刚刚才走。
你先来,换一套轻便的衣服·”余甘点点头,拉着耿白安就往屋子里走:“跟你回来前后脚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给没有给她腰牌。”
余甘让素琴素棋帮耿白安拿过一套稍微居家一些的衣服:“人家是暗卫训练营出身的,你说她怎么进来只不过她到永安殿外面就走着进来了,乐水和宜年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她是美容养生会所的管事。”
“那就好·对了,她有没有说这两天生意如何”·“说了,这两天比前两天稍微会好一些,已经有不少体验过之后的客人在自己的姐妹圈子里推荐美容养生会所了,再过一些时日应该能见到一些成效。”
见耿白安换完外衣,余甘便伸手牵住了耿白安,指了指案台上的一叠像奏疏一样的东西:“这是方才深蓝带来的,说是各地桌游馆的月账单·”·耿白安只觉得自己后脖颈中了一箭,双眼一闭:“我不知道我没看到,这种东西明天再说。”
刚刚才批完一叠,这边有给她来了一叠,亏她还突然良心发现,发挥了一下姐妹之情,结果霉运就降临在了自己的头上··事实证明,她对豆浆只能有压榨,不能有同情·余甘捂嘴笑了两声:“既然不想看到她们,出来听听我们聊天”·“也好。”
耿白安点了点头,拉着余甘往外走,刚走到院子,就看到王乐水在给纪宜年剥坚果,一会儿一会儿给她嘴里塞一颗,而纪宜年的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匕首,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耿白安抓着余甘的手紧了紧——还好她也有小鱼干,否则这个时候肯定眼红死了··曾几何时的耿白安,也是并不想吃狗粮但是只要出去玩就能吃到一嘴狗粮的单身狗。
她谈恋爱的时间太少太少,更多的时候都沉迷画画无法自拔,所以也很难认识新朋友,就更别说有对象这种难如登天的事情了·虽然她仅有的经验也谈了挺长一段时间的,但总体来说还不如豆浆的经验丰富……·虽然他那绿油油的经验也并不能给谁帮助。
凑近一看,发现纪宜年正在用坚果的壳雕刻东西,耿白安惊讶地看着她手飞快地小幅度摆动,手中的匕首尖端随着她手腕的摆动把坚果壳雕成了一些看不懂的形状,而且似乎还是有一些简单榫卯的样子——真是没看出来,这个呆子还有这样的手艺。
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纪宜年才停下手中的活,将那些雕刻好的坚果壳小片片都拼了起来,结果竟然拼成了一个手掌长度那么高的小树干·上面还留了许多方形小眼儿,看起来还是要加上许多附件的,比如树枝比如树叶什么的。
看到余甘看着王乐水和那拼起来的树干,眼中流露出了羡慕的样子,心中警铃大作——不能输不能输·“小鱼干·”·“怎么了”·“我给你画幅画吧”· · ·第79章·耿白安的话一出,不仅是余甘,还有王乐水和纪宜年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三张脸上同时都写着一句很明显的疑问——突然画画·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耿白安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几声:“那什么,我就是好久没动笔了,想要画点什么。”
素琴素棋听到耿白安这么说,便走进了书房里分别给耿白安拿出了她需要的各种器具,比如画板,比如她订做的那种较硬较白的纸一类的,还有她用得最顺手的炭笔。
耿白安一拿到炭笔,思索了一会儿便文思泉涌——刚才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而已,结果真的一拿起笔,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真的让耿白安产生了一种怀念之情。
她是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画画了·从前的她以此为生,所以几乎每天都要动笔,而来到这个世界时候太多的事情绊住她,在不知不觉之中她竟然丢下了曾经她最喜欢、最引以为傲的技能。
一时之间有一些感慨··原先她还想就给余甘画一幅写实素描就好了,现在反倒想要开始画漫画了·不是画别的,而是想用她们在场的这四人为主角,创作一个以现实为基础的漫画。
当然不可能完全把现实画出来,而是将舞台放到了她曾经生活过的二十一世纪,这样即便是让人来看,也会觉得是异想天开,而不是有所猜测··与此同时,耿白安还有一种迫切,一种想让余甘了解她生长的地方的迫切感。
因为耿白安不敢,或者说是暂时不敢告诉余甘自己的来历,深怕吓到孩子,或者会让她觉得自己在说笑·但她觉得如果以这样的形式来告诉余甘,还有这么样的一个世界,或许是个不错的想法。
耿白安是个很干脆也很有行动力的人,一想到就要下笔··她将画板放在了石桌上,与纪宜年相对而坐·将画板放在了石桌上,让自己画画的时候更加顺畅。
接着将纸铺平,熟练地用尺子画出标尺的框框,接下来就在里面开始画了起来·这个时代并没有漫画专用纸,所以还得自己画标尺这一点比较麻烦,没有电脑和数位板也是一个不太方便的事情。
现在看来上色是不可能了,只能画成黑白的了··耿白安就这么画着,大家也就看着,连纪宜年手中雕刻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看耿白安的手不停地在纸上来回动作,纸上也渐渐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脸。
这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作画方法,还有奇特的画风,虽然比起耿白安从前的画作来看,与真人不太相似,但莫名还挺好看的··可渐渐地,她们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耿白安在那女子的身上画出了二十一世纪的服装,而不是大崇国的。
刚好耿白安画的是夏天的衣服,而笔下的这个人物就是她自己·画上的她穿着的是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的搭配,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则是稀疏平常,而在这里就不是了。
首先牛仔裤因为是紧身款的,把整个人物下半身的比例和腿型都展现了出来,这一点在保守的古代是不容易被接受的·然而这都还是好的,上身的短袖T恤虽然不是紧身款,但是两条白花花的手臂有一大半都露在外面,这让连身上剩下一套白色长款里衣都不能见外人的大崇国,实在是太过离经叛道了。
再说说头发·崇国虽然不崇尚除胎毛之外就不理发,但是女子也是人人发长过腰,从未见平常人的头发长度只到肩膀··总体来说,耿白安笔下的这个自己,着实是将三人都吓了一大跳。
直到耿白安画完为止,三个人都惊讶地微微张嘴定在那儿,生怕耿白安又画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然而耿白安自己却很满意,看来一段时间没画,她的技艺也没有生疏多少嘛·还是余甘眼尖,迅速发现了画上的人物与耿白安有某些相似之处,也不顾画上的碳粉会不会弄脏自己的掌心,立刻伸手将画上女子的上半身掩住了——耿白安的身体她……虽然是看过,但是也只能是自己看的,怎么可以给其他人看到呢·连王乐水和纪宜年也不可以·对于莫名的飞醋,余甘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吃得挺尽兴,只是三人都有些懵叉,不知道余甘突然发的什么疯。
·三人看着余甘,只见余甘红着脸,低头问耿白安:“白安你这画的是自己吧”·“对啊·”耿白安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还向余甘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我们家小鱼干,就是眼尖,一下就看出来我画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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