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机[修魔] by 曲中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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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玄机[修魔] by 曲中直(3)
·璇玑唇珠轻启:“久安城里头的寡妇花璇玑是我, 西洲万花楼的魔修璇玑亦是我·后者虽瞒你, 前者却也没说谎话·”·温君卿摇了摇头追问:“只有这两个身份吗”·璇玑一怔,然后立刻笑道:“我还能有什么身份啊, 这两个不就够了。”
说罢她看向温君卿, 对方眼睛里有着些失望的情绪,深色眸子紧紧盯着自己, 看得璇玑有些心慌,立刻便将视线移开了··“我那个挚友, 名字也叫璇玑。”
温君卿说, “二百余年前, 她自万阳宗后山跳崖自尽·所有人都说,她入了魔障,拒不伏法, 畏罪自杀·”·“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执着于这么叛逆的一个死人呢”璇玑用力勾着自己的唇角。
“因为我不相信他们说的·我想知道, 她为什么而死·亦或者,没有死·”·璇玑听罢,愣了一会后便笑了, 这会是真真实实的笑了,她笑够后长长吐了一口气,迎着温君卿灼灼的目光,说道:“你这人可真是奇怪, 前生明明与我算不得朋友,现下却又在这儿称兄道弟,我都快要被你给骗了。”
“璇玑·”温君卿只叫了一句,嘴角便抿紧了··璇玑站起身,袖子一甩,背过身去··“确实是死了,尸骨无存,死透了。”
“那你现在是——”·“大概是上天怜我,借着母亲留下的遗物,我元神未散,一百五十年后随着三途河漂流至西洲,借着一具溺死女童之躯复生了。”
璇玑顿了顿,赶忙补充了一句,“自然不是夺舍之术,我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当年你为何跳崖”温君卿沉吟一会,又是问道。
璇玑又转回身子,垂眸看着依旧坐着的温君卿,似乎像是她居高临下,但实质正好相反,璇玑轻声说道:“知晓了缘由又如何呢,你我现在身份立场如此不同,倒不如现在将我斩杀了,何苦。”
温君卿- xing -子璇玑是知道的,现在万阳宗已经被她弄得残破不堪,宗主已死,重担自然压在了温君卿身上,在她带领下万阳宗定会转变成堂堂正正的第一宗门,让她知道了自己的宗门干了那么多龌龊事,只不过徒增烦恼罢了,倒不如将自己直接斩杀,还能助她增长声望。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璇玑,告诉我·”温君卿坚定地说,像一头倔牛··璇玑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书院时,温君卿脾气就是这样的,又臭又闷,无论自己好意好言相劝还是恶言讽刺,依旧我行我素。
“你先前在葬仙岛里说我是一个十分令人讨厌的人,现在这句话还给你·”璇玑叹了口气,思索一会,慢慢开始解释,“我一直没有灵根,书院里所有人都知道。
白眉当年我与他有多不对付你也知道......”·璇玑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回忆,将当年跳崖缘由事情说完之后,又说到了万花楼,“红尘救了我,但我那时并未修炼魔功。
万花楼对于我而言,是我今生的家,长师为父的道理你也懂,何况她本来也救了我一命·”·说来说去又绕回了先前让她们两个打起来的话题··“温君卿,你当真没有去告状”·温君卿摇了摇头,对于璇玑的质问并未生气,解释道:“当初在葬仙岛里你我二人分别之后,那时我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全靠着屈九歌搀扶,不过好在一日后便遇上了万阳弟子。
之后我便直接被人送回宗门,其余的我一概不知·”·“你的意思还是屈九歌说的”璇玑眉头皱起,回忆着那段时间自己说的每一句话,的确是没有透露过关于阵法书的消息,那么屈九歌又是如何知道在地下阵法里的事的·“当初那些围堵你的万阳弟子,的的确确是说出了我让他们来取阵法书么”温君卿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问道。
璇玑抬头,与温君卿目光对上了,当初那群人嘴上说的是“将剑君放在你那里存放的东西还予我们”,的确半点没提是什么东西·原来如此,璇玑骂了句脏话。
“娘的,被诈了·”·温君卿受伤成这样,万阳宗的长老必定是要过问的,屈九歌那种娇纵- xing -子的被宠大的天真少女,想让她不说漏嘴都难,必定将什么都说了,而万阳宗的长老们谁不清楚温君卿的脾气都破了那么多阵法没找到好东西必定是拱手让人了。
·所以才有了之后发生的所有事··璇玑见得温君卿一直冷着的面容此时嘴角在颤抖,心里火更大了··“你要笑便笑,憋什么”·温君卿还真的就笑了,鼻子里哧出一阵气,嘴角高高扬起,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
璇玑是没见过温君卿笑的,她认识对方这么多年,这个闷人脸上表情总是一副将去给谁吊唁的样子,一时间呆住了,倒是忘了生气··良久,她回神过来,为了掩盖失态,大声问道:“有什么好笑的”·“这下误会解开了。”
温君卿轻声说道··璇玑摇摇头,她心中还是有好几份疑虑,眉头又是皱起来了,温君卿没说话,看着璇玑,给予她思考的时间··过了一会,璇玑开口了:“你还记得先前在生死门里看见的景象么”·“记得。”
说起这个,温君卿便一阵心悸··璇玑说道:“在你来找我之前,我因为走火入魔失去了意识,但醒来之后,脑中有将你杀死的.......画面·”·温君卿听罢点点头道:“我来找你时,也十分不舒服,因为一路上见到的,都与我在门里见到的幻象一致。
除了这儿·”·“这儿”·温君卿眉头皱起,她其实不太愿意去回忆的,毕竟被认识的人杀掉的记忆谁会去回想第二次,而且还那么真实:“我推开殿门,这里面应该是完好的,而且你是背对着我站着。
我刚发出声音你便身体腾起黑色魔气,与我缠斗在一起·之后,在我叫了你名字之后,你便走过来,一剑——”温君卿手势比了一下,“从我肩头向下,将我整个人切开了。”
“......与我记忆里的画面一致·”·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难看起来··璇玑又是冥思苦想起来,脸色变来变去,像开了个染料铺子。
温君卿在一旁沉默不语,不去打扰她思考··前几刻还打在一起的两人,现在气氛和谐万分,忘却了身份与仇恨··“我无法理解,这种意义是什么”璇玑咬着手指,喃喃自语,“阵法无非困敌、杀敌和躲避,为何,为何......”·温君卿本来是闭目打坐的,听罢睁开眼,有些担忧起来,刚想出言安慰,忽地,她也想起了一件事。
她仔细端详起璇玑现在身体的这张脸来,手心开始微微出汗了··于是温君卿便问了:“你,当年又到底在生死门内,看到了什么呢”·璇玑看见温君卿的眼神又是灼灼如炬,将头撇过去了,道:“救了你一命。”
“所以并不是幻象·”·“一切是真实的·”·两人异口同声,而后说罢又是一阵死寂··外头的雨势已经不大了,滴滴答答下着小雨,而九星连珠的异象也开始散去,外头开始亮堂起来。
“原来如此·生死门·原来如此·”璇玑叹息,抬头又迎上了温君卿灼灼的目光,便开始给她解释··“我先前在死门里破出来的谜题是死了才能出来,所以我自杀了,这你应该知道。”
温君卿点头,垂下眼眸,表情似乎是有一些迷茫··璇玑是不知道自己给年幼的温君卿带来的伤害的,于是又开口道:“那扇门,我对着的是死,而你是生。
当时我就疑惑,如果你是生门,你为何也是死了才出来·”·“现在我明白了·死门通向的是对方埋葬的过去,而生门则是对方生着的未来·所以我看见了你的过去,你看到了我的......今天。”
温君卿抿紧了嘴角··“死门给予了我死去一次的机会,而生门则是你多了一条命·”·璇玑并未说大话,如果不是葬仙岛的那个温君卿跳跃过来,阻挡了一阵子,温君卿是没有时间将阵破了的。
走火入魔状态下的璇玑,三个温君卿来都得躺在地上··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温君卿自然也懂了璇玑的意思··“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是不能改变的,所以我失去了记忆,靠着本能救了你。
而你跳跃到今日能有记忆,我想是因为未来可以改变吧·”璇玑笑了笑,“我现在在想,是不是那个阵法大能死前算到了今天,于是布下了生死门·不然一切过于巧合了。”
璇玑不知道走火入魔的自己到底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来,大概率是一直杀戮到死为止吧,怕是会违背替天行道的本意,自己反将修真界弄得民不聊生··“我感觉我像是在被一根看不见的线- cao -控着一样,在我当初决心找你的宗主报仇时便这么觉得了,可我没有选择,我不得不做。”
一阵无言··“我前生无灵根,今生丹田被毁,兜兜转转还是无法修仙·一切源头啊,也还是这万阳宗·”璇玑看着温君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两生都与你相关。”
温君卿看着璇玑,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气氛又变得低沉起来··直到璇玑吐出了一大口黑血··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目前为止的剧情解释。
卷二葬仙的内容会比较重要,最重要的部分就是16、17章··16章是璇玑从门穿越后发生的事,虽然她和温君卿当时是以为,这是一个幻境··而我把温君卿在生死门里发生的事,用了正叙,埋了伏笔,到了26章顺着时间线才写。
也就是说,生死门可以说是一道时间穿越门·然后为了防止蝴蝶效应或者什么东西,我加了个设定,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所以回到过去的璇玑失去了记忆··26章里的所有事都是穿越过来的温君卿视角,也就是说同一时间还有另一个温君卿在三途河边破阵,这个温君卿拖延了时间以及璇玑能恢复意识和她死了也有关。
另外文章内的主角对于这一切也是在28章才推断清楚,如果细节部分忘了的话,主要看葬仙卷关于门的几章加上本卷副标题我写了门的章节就好了··最后,为什么能穿越过来穿越过去,看起来总觉得有东西冥冥之中修正璇玑做的事带来的后果,或者说推动她完成想做的所有事,这点是本篇文一直在写的一个伏笔,末章才会写。
对于追更新的各位十分不友好,是我的问题,抱歉·因为我的文章节虽然是按照时间轴来写的,可有时候会倒序插叙,造成混乱··还有问题的话请评论,我一定会努力解释好的。
· ·第六章· ·温君卿瞪大了眼睛, 伸手想要去扶,然而指尖擦过璇玑衣角, 对方还是倒在了地上··她看见璇玑裸露在外的皮肤, 像是下头有什么在钻动一样,时不时凸起一块, 而后又像少了块肉, 重重凹陷下去。
触目心惊··“璇玑·”温君卿叫她··然而璇玑已是双目紧闭·不过虽然神色痛苦,好在气息还算平稳·温君卿松了口气, 皱起的眉头刚刚平下去,忽地又皱了起来。
她的神识探得有一大批元婴期以上的修士赶来, 还有五个大乘修士, 思索一番, 大概是松青长老搬来了东川其他宗门的修士来当救兵··可现在不需要救兵,这里没有要被诛杀的魔修。
温君卿看着地上的璇玑,神色有一点不自然, 而后迅速将对方拦腰抱起,准备先将璇玑转移至后山先前自己闭关的石室里·将要跨出殿门时,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铮铮声。
温君卿向后头一看,先前从璇玑手里甩出去钉在墙上的古剑这时不断在颤动着·温君卿心念一动,空出一只手来, 向古剑一伸,古剑下一瞬便飞到了她手里··暖意自手心传来,感觉似许久未见的老友。
温君卿将剑收在了乾坤袋里,然后抱着璇玑飞速跑向后山, 一路上在回忆着自己当年第一次去葬仙岛的时候··.·葬仙岛是突然出现的·在璇玑死后第十年。
那时修真界还没像现在这般分得井水不犯河水,没有所谓的西洲、中朝、东川还有南疆之分,大家只会说东边的修士做了什么,西边的修士又做了什么,南边修士又闹出了什么动静。
大家互相作为邻居,独自作为个体··直到大陆中间的天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岛,大得挡住了太阳,远远望不到边··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观望了一天,只觉得上方灵气涌动,隐隐约约还有宝光浮现。
这时有老一点的修士出来翻着古籍说,这或许是初代飞升了的修士们的群葬墓·而会卜卦的修士们算卦,也说这岛与仙人有关··于是修真界沸腾了··谁人都知道机缘宝物这玩意从来都是是僧多粥少的。
于是住在中部的修士们说,这岛出现在中间,是上天赐予他们的机缘;住在东边的修士们不干了,说他们是最正统的修士,前途无量,这些机缘理当让给他们;就连住得最远的在南边的修士们都过来据理力争,说都是修仙之人,为何要占为己有,应该按件平分才是。
争吵了三天三夜,归属权都没有定论·最后有人说发现有魔修偷偷进岛了,所有人又都统一战线了,说这岛是上天给正统修士们的东西,魔修是逆天而行,必要诛杀之,可不能让岛中宝物落到贼人手里。
于是大家打着除魔修的名头,一窝蜂都进了岛··其实就算真有魔修,哪里需要这么多正道去抓··温君卿便是这样领命进了葬仙岛··大家都御着剑,争先恐后,就怕自己慢人一步。
温而君卿一向不喜与人靠得太近,于是晚了整整一日才慢慢御剑入岛,她不急不躁,倒像是来春游踏青·然而没多久就发现了修士尸体··一具,两具,三具。
温君卿一开始还会帮忙葬了,后来是只蹲下身将未瞑双目合上,最后连身子都懒得蹲下了,视而不见·也见得有人厮杀在一起,温君卿远远地便避开··温君卿才懂了,哪来的魔修,魔在所有人心里。
于是她掉转头,准备回去,结果明明一路走来都平平稳稳的来路,回去时却有了一个禁制,她本就对这些东西不熟悉,一头便撞了上去,再度睁眼已经在一座大殿里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虽说是殿,但其实像是小孩子拿着石块随意搭建起来的建筑,墙壁都并不完全是直立的,还这里一个窟窿,那处一个洞,里头也是空空如也,只在正中间的地上插了把剑,剑旁边放着本页面黄脆了的书。
就像在大声招揽着人来取一般··温君卿只看了一眼,掉头就走,去寻出去的路··结果转了起码得有两三个时辰,鬼打墙了一样,愣是在原地转悠··温君卿只好再度转过头,走向大殿正中,去端详起这大殿里的唯一一样东西来。
剑是上好的剑,只消看一眼,温君卿这个剑修就知道了,剑锋光芒如刺,样式古朴却又不俗,灵气四溢,怕是灵识都有了·这把剑感受到温君卿的注视,剑身微微振动起来,发出的嗡嗡声清脆好听。
可是温君卿还是没有去碰,将目光收回,换了个方向继续找出路··自然又是两个时辰的鬼打墙··温君卿折回来后干脆闭上眼就地一坐,开始运功打坐起来,就算剑一直在铮铮作响她也不再去瞧一眼。
然后不知过去了几盏茶时,温君卿缓缓收功,再度睁眼时,剑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她的腿上,书也工工整整放在她膝盖旁边,周围的大殿这时候就像完成任务就该消失了一样,墙壁石柱慢慢地散去,化为点点荧光,外头的树木显现,头顶也能看到星亮的夜空,周围景象是她先前撞上禁制的位置。
温君卿盯着怀里的剑,有点迷茫,想了一阵子,将剑和书放进了乾坤袋然后继续往回走·好在再也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下了岛回了万阳宗后,温君卿转手就将剑和书一齐交给了院长。
自这之后再也没见过这把剑,而那本书院长说是本上好的剑谱,最后让全书院弟子都修习了,也是因为这样,万阳书院才渐渐崛起,发展成了万阳宗·而这片大陆也因为在岛里发生了些龌龊事,变得分崩离析。
.·温君卿停下回忆,将璇玑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将放进乾坤袋里的古剑拿出来开始端详·自己的剑已经被璇玑斩断了,宗主已死,这把剑自己拿着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这时一张符纸凭空出现,温君卿抄手接过,一边出了石室,将法门关闭·松青长老的声音从传音符上传过来:无虞你现在怎么样那个魔修呢·“我没事,魔修已被我伏法,阵法之事我不太了解,还请长老善后。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继续闭关修炼了,勿来叨扰·”·大概是没想到温君卿凭着一己之力杀了魔修,也被温君卿的拒人千里的语气给震慑住了,那边一阵沉默,然后符纸时间到了,自燃化为了一缕灰烬。
就在这时,陡然生变··温君卿一剑劈向自己脑后方,将飞来的一把折扇打落在地,立刻转身运功,手里的剑在头顶旋转着,将头顶上落下来的虫子一一剿灭·她抬头朝着一处淡淡开口:“我没伤她。”
鱼无涯慢慢显身,讪笑两声,然后说道:“你比我先前见着时还要厉害了,”·温君卿看着鱼无涯那张脸,自然也明白了鱼无涯的身份,将手里的剑收了。
鱼无涯看她这样子,又自知也是打不过她的,于是老实将东西都收了··温君卿收剑后转身将石门开了,领了鱼无涯进去,看了一眼璇玑已经近乎纸白的面色和肉眼可见越发消瘦的身子,问道:“你能救她么”·鱼无涯也只瞧了一眼,脸上没了笑,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立刻从乾坤袋里拿出几样样子怪异的铁器还有几个黑色小盅,蹲下身开始救治。
他将璇玑手臂自手腕处直接切开一道大口子,流出来的已经是黑血了,可不到两三瞬,伤口里冒出几条黑色肉虫,缠上鱼无涯勾开伤口察看的铁器,听得咔嚓几声,那铁器便一寸寸消失,伤口也是立刻便恢复如初。
几番尝试后,鱼无涯摇摇头,鼻尖上都有汗滴下了,不住地叹气·他自责道:“我就不该把肉骨虫给她·”·“肉骨虫”温君卿眉头紧紧皱起。
鱼无涯开始解释:“‘活死人,肉白骨’之名的肉骨虫·只要尚有一口气,半身枯骨都能救回来·”·“那,为何”·鱼无涯叹息一声,继续解释:“自然有代价的。
驭虫需要与虫签订灵契,需要献出精血作为代价,越强的虫需要的精血越多·而肉骨虫救人的法门是母虫自我繁殖,子虫们以自己身躯代替宿主残缺的部分·所以——”鱼无涯盯着璇玑身体肌肤下涌动着的异象,顿了顿,又是一声叹息,“她大抵是这具躯体完全被虫替代了吧,自然需要的精血也多,于是便成了这副样子。”
温君卿越听脸色越差,开口时语气冷得吓人:“你为何将这虫给她”·“这......我当初是想,她来万阳宗以一己之力,必然九死一生。
这虫我给她是想留一个保命手段,力求断尾求生·可我没想到璇玑仗着这虫,以命相搏啊·”鱼无涯苦着脸,眼睛都红了,他当初把虫从葬仙拿出来,还想着是一个保命后手,没想到居然成了他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的催命符。
“可还有解”温君卿语气缓和了些··“替璇玑献上精血养着这副躯体·”鱼无涯盯着温君卿,犹豫了一会,继续说道,“需得比璇玑修为高之人的精血。”
温君卿听罢,二话不说将自己的精血自指尖逼出,用气托起,交给了鱼无涯··鱼无涯摇摇头,其实他还有话憋藏在心间,那就是用这种法子啊,璇玑也自然是活不长的,毕竟碰上了一个不要命的人,旁人又哪有办法来救。
他一边将璇玑手腕割开,迅速将血滴入,一边又暗自瞧了温君卿一眼,心里想到,温君卿如果是个男儿他还会称赞璇玑找了个好良婿,只是这温君卿分明是女儿身,两个女子间的感情能有如此之好么也不知璇玑是如何搭上的关系。
想来想去无解的地方也太多了,鱼无涯眼睛慢慢- shi -了,看着璇玑面色逐渐平稳,心里只盼着璇玑能再陪多自己个三五年··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上榜单了,明天开始日更,我现在在努力肝文码字中。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最近因为长智齿还有天气引发的胃肠炎身体很差,更新不是很迅速,在此道歉··明天还要去看牙医……对着上榜单的要求一周之内更新一万五千字感到十分头疼呢。
已经开始甜了,马上发糖··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吧··x_x虽然对我来说,肾和脑子都快没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复读机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复读机 30瓶;9527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章· ·温君卿在一旁打坐修炼着心法, 鱼无涯在这不算热还有些凉的夜里把扇子扇得哗哗作响,两人一静一动, 从夜色黎明等到日上三竿, 璇玑才悠悠转醒。
“水……”·鱼无涯听得声音,立刻递了皮壶过去, 嘴里埋怨道:“现下你要做的事都做完了吧, 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今后该怎么办”·璇玑静静饮了水, 此刻清醒了些。
她垂下眸子,默不作声, 面上看不出情绪, 眼角暗自瞥了眼坐在后方的温君卿··“唉, 璇玑·”鱼无涯见她这番样子,心疼地不再怨了,叹息一声, 又说道,“你可随我回南疆了吧, 今后我们二人,自由快活……”·璇玑将皮壶放在地上,眼睛空空地望着石室里某处, 打断了他的提议:“鱼无涯,我先前应当说过了,你我二人再无瓜葛,你忘了”·鱼无涯听罢愣住了, 嘴张了又张,手也是抬起又放下,心间一阵空荡发紧。
他不是不懂璇玑的意思,无非是怕把自己连累了,牵扯进去,可被拒绝还是难过得紧的,只恨自己修为卡在大乘,不能庇护自己女儿··“你该走了·”璇玑又说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鱼无涯站起身子,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垂到胸口的发丝给捋到脑后,就在动作间,脸上恢复了往日笑意·他扬起一边嘴角,对着看起来一直置身事外的温君卿说道:“那小女就交给你了。”
说罢也不等她答应,哗啦一声收扇声,鱼无涯人不见了,只剩地上飘落的几张纸片··鱼无涯一走,石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难以听闻··温君卿依旧闭着眼打坐,而璇玑背对着她,眼神空空盯着前方,陷入了思考。
良久··“你那边怎么交代的”璇玑问··“只说我已将你伏法,虽然宗门上下还有疑虑,现下他们应该忙着善后无暇顾及其他。”
“也就是说善后毕了便要找你问了·”·温君卿睁开眼睛,说道:“我能护住你的·”·“我还能活多久”·这次温君卿没有回答,直到璇玑转过身来,面容漠然,又重复了一遍。
“我还能活多久”·“不知·”·璇玑低下头,叹道:“何必救我·”·“至少别死在我面前。”
温君卿说,虽然话出口时她有些后悔了,似乎语句有些不近人情,可已是覆水难收··璇玑愣了一下,而后挑起一边眉毛,笑道:“原来是这个原因·”思索一番,她又说道,“总之也得报答救命之恩才是,你现在宗门大损,我晕过去时神识感应到似乎有人赶来,是救兵”·“是。”
“那你有的忙了·”璇玑摇了摇头,“万阳宗现在群龙无首,就像一块肥肉,你说,谁不想来讨点油水又给了个好缘由。”
而后眯起眼又笑道,“但我会帮你·”·温君卿皱起眉,说道:“璇玑,我只想护好宗门,别的我不做·”·璇玑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帘,轻声说:“你在想什么呢,你以为我千方百计毁了万阳宗只是为了报仇吗”·温君卿无言,她的确想的是璇玑做这些事,是心有怨恨。
璇玑来回走了两步,摇摇头道:“只是这样,我何苦搞出这么大阵仗·”·一缕黑色气焰从璇玑指尖冒出来,一阵忽明忽暗,哧地一声又消失了·璇玑苦笑一声,解释道:“幽冥魔功强劲万分,可是我现在无法控制了。
我如果不是与院长相搏时走火入魔失了意识,我没曾想把万阳宗赶尽杀绝的·”·璇玑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卷羊皮图,慢慢摊开,温君卿看了一眼,知晓了这是现在修真一界的地图,上面画着道道印记,把图分割得如同棋盘一般。
“一块大陆被分成了西洲、中朝、南疆和东川;东川又被分成了万阳宗宗地、乾清门禁地、丹岛……一群人各自围了一块地,不许外人进去·这些还只是东川的情况,就算是中朝这样开明的地界,也逐渐在变成东川。”
璇玑笑了笑,“这些是我在久安城住的时候,从不修仙的普通人嘴里听来的·不知无虞剑君现在有何见解”·温君卿沉默了,她不曾把眼睛看往外头,她眼里只有宗门,还有剑。
温君卿盯着璇玑,心里暗自补了一句,偶尔还有这个不知道该如何定位的人··“我记着我还在书院那时,我们一起去过三清山识药的,哦,虽然你靠在一旁的大树边,睡到了太阳下山。”
璇玑回忆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摇摇头又道,“你看现在,这山是乾清门的地界了,你去这山还得去和乾清门的人打交道,拿得许可·”·鱼无涯的皮壶还放在地上,他忘了拿走了。
璇玑伸手摸了摸,看着皮壶上因为使用多次而有些陈旧的痕迹,目光缱绻·她又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来的书院,当初我来是因为万阳书院的开办宗旨·”·“宗旨”温君卿来是因为她师父与她爹温棠相识,一次做客温家堡,夸赞温君卿是修剑的好苗子,才把温君卿讨要来了万阳宗做关门弟子,倒是不曾去了解过万阳书院的过去。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你师父是第二任院长了·第一任院长是一个散修,当时据说修仙资源掌握在修仙大族手里,平凡人难以升仙,他便开办书院百纳海川,任何人都可以来书院学习修仙之道,希望普通人也能够成仙。
这便是办院宗旨了·”·温君卿沉默了··璇玑看着她,面上表情难过,叹道:“我没有灵根,是家族耻辱,这点我认·所以我来了书院,与家里决裂,我以为这里是不一样的。
可你也看到了,这里似乎更甚一筹,我被欺辱,被排挤,被歧视,只因我没有灵根,哪怕我明明阵法精通,阅卷千本·一切只因我没有灵根·”·说到此处,璇玑身上有黑色魔气浮现,她立即闭上眼,平复心中怒意。
温君卿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就算是有灵根又如何呢”璇玑就地相对着温君卿坐下,身上魔气消失,冷笑了一声,“双灵根的看不上三灵根,三灵根的瞧不起四灵根,就连你,也隐约有着优越感。”
温君卿皱起眉,说道:“我没有·”·“怎么没有,现在也不过是出于一个得天独厚单灵根的强者对于昔日弱者的怜悯吧”·“不是怜悯。”
温君卿立刻反驳··璇玑挑眉,盯着她反问:“那是什么”·温君卿一怔,心里也在思索起这个问题来,但是她确信自己绝非怜悯。
“算了,我也不是怪你·”璇玑以为温君卿是无话可说,心情平复下来,对于自己的咄咄逼人稍稍有些后悔,“这就是我的必须毁掉万阳宗的原因了。
我本想先杀掉院长这个拉着万阳宗脱离本心的人,将万阳宗拉回来·独大的龙头改了- xing -质,自然也能慢慢影响到周围·可……”璇玑盯着自己的手,上头还有些干掉的不知道是谁人的血迹,“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了。”
“我知道了·”温君卿说··“那无虞剑君意下如何呢”璇玑看着她问道··温君卿看着璇玑带着希翼的目光,叹息一声:“世间变成现在这番模样,并不是师父他一个人的错,也不止是万阳宗的错。
你……过于极端了·”才会入魔··璇玑稍稍将头别向他处:“我只不过是希望我这样的人,以后别再有了·”·“但,”温君卿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明明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璇玑却好像看出了一点情绪,她说道,“我愿意帮你。”
璇玑低下头,垂下眼眸,思绪万千,心脏处似乎跳得有些快·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问道:“温君卿,如何才能成仙”·温君卿有一刻困惑,想了想,回答:“心无杂念,坚持本心吧。”
“我们这片地界,似乎很久很久没有人飞升了吧·”璇玑回想起自己两百余年前的前生,自出生起到现在,还从未听过有人得道飞升,好像成仙这事,像挂在推磨驴子头上永远吃不到的苹果一样,是一个谎言。
温君卿点了点头··璇玑又抬头看着温君卿,好像只有温君卿,是最有可能得道飞升的人了·还算年轻,以她的寿元来说,修为又拔尖,为人也足够正派,像一把剑,不偏不倚。
“到底……什么是道呢”·温君卿回她:“你都不知,我更不会知道了·”·“但是心术不端的人,手里沾染鲜血的人,”说到沾染鲜血时,璇玑加重了语气,笑了笑,“一定无法飞升成仙的吧。”
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无虞剑君,愿你成仙·”·温君卿抿紧了唇角,正在琢磨开口的词句时,忽然飞来一道符纸,温君卿伸手接过,又是松青长老的传音符。
大概先前鱼无涯走的时候把石室法门开了,不曾关好,才得以进来的这么容易··“无虞,宗门上下已经打点好了,修缮还需些时间,只是……”松青长老的声音自符传来。
温君卿问道:“只是什么”·“宗主已死,其他三位长老也是·现下宗门里,我思来想去,只能你来主持了·”·璇玑在一旁点了点头,示意温君卿答应。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无虞,你最近就别闭关了,万阳宗……现在无人庇护,如同无人之境,你今日先来坐镇吧。
过几日修缮差不多了,再举行宗主继位大典·”·温君卿看向璇玑,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能管理好宗门,她也没有什么兴致,可璇玑又是点了点头··“好,我过会便过来。”
还是答应了··等传音符自燃掉后,温君卿问璇玑:“那你接下来要如何”石室虽然近段应该不会有人过来,但坚硬寒冷,璇玑现在身子骨弱,不是能够居住之所。
可如果让璇玑住在万阳宗里,这些天一定人群来往不断,难保被人看见··“我回万花楼去,许久不见师姐们了,最后的时间里见见也好·”璇玑说,想起万花楼,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发自真心的笑意。
“你的身体……”温君卿担忧起来··“要如何续命呢”璇玑挑眉问道··“我的精血·”温君卿淡淡答道,好似一件云淡风轻的事。
璇玑听罢瞪大了眼睛,精血乃是修真者毕生修为还有寿元以及自身气血凝结出来的东西,虽然算不得罕见之物,却也珍贵至极,并非取之不竭之物,温君卿这样做,说不定还会扰了她飞升得道,甚至二人一起死去。
“温君卿,我是你的道侣吗,值得你这样做”·作者有话要说:我之前只觉得温君卿是个憨憨·因为当时还没想感情戏··然后我现在越写,我越觉得璇玑可能比温君卿还要憨。
两个人明明都感到不太对劲惹但是互相又在给自己找理由,斗嘴吵架又舍不得对对方发火,好难写哦··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下一章还在改,明天也更新哦。
另外本文真的是HE,真的是,如果我撒谎的话我的右边后槽牙智齿继续疼下去(作者捂着腮帮子说道·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焦糖马头 20瓶;9527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章· ·话脱口而出, 两个人都愣住了。
璇玑是又急又气,又有些自责, 而温君卿是陷入了思考··良久, 璇玑问道:“你可知道精血是什么”·“我知道·”·温君卿还是板着一张吊丧脸,璇玑更急了, 又问道:“是不是鱼无涯哄骗了你你信他的话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不曾骗我, 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璇玑无言了,心间一阵起伏, 然后她重重叹了口气,扭头便走, 一边说道:“我可不要你的精血来养着我, 我又不是贪生之人, 做这件事时便已做好了死的准备。
真不知道还说你无私好还是愚笨至极·”·温君卿见璇玑马上要去开石门了,脑子还未曾反应过来,手便已上前捉住了璇玑的手腕, 然后她自己愣住了,呆呆看着自己的手。
“你放开我·”璇玑眉头紧皱在一起··温君卿也是眉头紧皱, 两个人看上去剑拔弩张,旁人见了说不定还以为她们马上要打起来一般··一阵沉默。
“我一个将死之人,而你是能成大道者·如果只是对一个故人的怜悯, 已经足够了·”璇玑盯着温君卿皱起的眉眼,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在万阳书院的时候。
自己和温君卿也是经常吵架的·不,准确来说, 是自己出言讽刺,而温君卿只是瞪着一双眼,偶尔才开口反驳,却都是些噎人嘴巴气死人的话·脾气一直又臭又硬,虽说有副好皮囊,天天一副吊丧脸,却也可惜了。
她真的很讨厌温君卿··虽然她也知道,自自己不能升格,一直与刚入门弟子修习后,温君卿背地里有为她挡掉了许多麻烦,吃穿用度方面也靠着对方叮嘱,库房弟子没给她短斤少两。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觉得温君卿虚伪至极··明明二人相处时是针尖对麦芒,温君卿也从来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美人气势,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接近,也满带好意,可哪一次温君卿不是冷言冷语既然如此,何必背地里做事。
一定是出于怜悯吧·璇玑后来给自己找到了温君卿由头··她又想起来刚见到温君卿时,站得离所有人都很远,却又眼巴巴看着人群,身体站得很直,如剑一般雌雄莫辨的人。
相隔不过几米,却一边热闹非凡,另一边孤独寂寥·但这还不是温君卿拒人千里的架势自找的··你看,她一开始,就看温君卿不太顺眼了··所以,自己因为讨厌,才会记着这个女人记了这么久的年月。
“我不是怜悯·”温君卿的声音打断了璇玑的回忆··“那因为什么你出于好心么我们不过是在书院里一同修习了些岁月。
温君卿,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是你的什么挚友·要知道,当初拒绝与我做朋友的人是你”终于把憋藏在心底很久的话说出来了,璇玑盯着温君卿,心里如释重负的同时,却又是自责起自己又失态了。
太多次了,自己总因为这个人失去理智··不该··“我……”温君卿一声之后,喉咙便哑住了·她真的不太擅长思考,对于自己的行为虽然偶尔会困惑,思索片刻得不出答案便放在脑后了。
可是她现在被逼得不得不想,因为璇玑似乎误会了··误会··温君卿头慢慢垂下,发丝遮盖出一片- yin -影,将眼睛隐藏在了后边·她也很困惑的,这三番两次的对于璇玑的期待是什么,自己为何知道璇玑还活着时如此欢欣雀跃,自己又为何这么不希望她再次死去。
手,温君卿一直不曾放开,温热的触感传递过来,弄得璇玑冷静下来后,神色有些许不自然··“我希望你能平安喜乐·”温君卿沉默一阵,开口说道。
“可我不曾·”璇玑冷声说道··“我能看到线·”温君卿突然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线”·温君卿用空出来的手指着璇玑脖间,道:“在这里。
我们两个人的线是一样的,虽然你现在变得稍微不一样了·”·石室里光线昏暗,但还是能看清楚璇玑脖子上缠绕着的线虽然透明,带着些许懊恼之色,里头是夹着一根极细极细的黑色实线的。
现在轮到璇玑困惑了··“自你死后,我就能看到了·”温君卿淡淡说道··璇玑愣了一下,因为她死了可不止一次··“是在我家中的那次。”
温君卿语气依旧淡然,“看到你的尸体,我还记着我前一天还问你,要不要永远留下来,于是我大病了三天·醒过来时,就能看到线了·”·这时璇玑的表情变了,她本就聪明,能够举一反三,瞬间便想通了许多事。
温君卿依旧语气淡淡,还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孔,继续说道:“大家的线都是有着实色的,虽然会因为心情变化,附着上别的颜色,但,你不同·你和我一样是透明的,所以我知道了我原来不是妖怪。”
“所以,我暗自在关注你·”·虽然温君卿依旧语气淡淡,但璇玑注意到了,她的耳朵在一点一点泛上粉色··“我不希望你死。”
温君卿突然眼神灼灼起来,盯着璇玑,“你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璇玑将自己眼神移开,把自己的手抽出,回道:“人固有一死·”·“在我能力范围,护你周全。”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璇玑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心中却隐约觉得怪异,但——·自己很开心··温君卿可真是个怪胎。
“那也不需要你自我牺牲,你能以精血养我到几时反正生死轮回,你做了仙,还请在地府给我疏通疏通,买个好胎投·”璇玑垂下眼眸,嘴上语气放软了些。
温君卿摇摇头,只说道:“我现在送你回西洲,等过些日子,我把宗门事物打点妥当,再去找你·一起再为你想想办法·”·“也罢·”璇玑也知道现下这副躯体又是废了的状态,运功会带着魔气,而魔气又算不上稳定,时刻在找准机会便侵袭她的意识。
这样的自己如果独自回西洲,怕是又会走火入魔·说来她回万花楼也是想问问花秋慈有没有什么办法的,不然她也不想与两个师姐有牵扯·远离自己,自然活的平安乐康。
踩上温君卿的飞剑飞行时,璇玑思索一番,开口对温君卿叮嘱道:“你做万阳宗主,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别的宗门或许会来找麻烦,说你资历不够·你大可用尽全力,将他们打服。”
“我知道了·”·“万阳宗还是需要保住东川第一宗的名头的·”璇玑又说道,“到时候你当上宗主,还请上下改变一番,我等会写在纸上,你直接交予松青长老,让她来做。”
“好·”温君卿什么也不问,便应了是··璇玑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不再多言,陷入沉思··温君卿这样的人,站在她身旁的人,应当是怎样的呢她就像一把上好的剑,强劲刚直,又沉默寡言,看上去拒人千里,但却又让人安心。
璇玑又觉得她可真孤独,她想,温君卿应当享尽荣华宠爱,有良人相伴,而不是现在这样,活的像个青灯古佛的老尼姑··又想起当年在葬仙里见到的在温家堡里的见闻。
温君卿才五岁,稚嫩的手心已经有了剑茧,爹不疼,娘懦弱,小小年纪没享过福,从来不曾作为一个孩子活过,被硬生生揠苗助长,也难怪乎长成这副怪人模样了··自己还没说清楚直接死去了,对那个小孩子——那个鼻涕挂在鼻子上一甩一甩也不擦的小女孩浮上璇玑心头。
璇玑忽然有点儿悲伤··她在心疼··但是自己又何尝不可怜呢温君卿可是单灵根的绝世好剑修,自己的可怜真是多余,哪里来的资格怜她。
璇玑将情绪收起,被自己先前的想法吓了一跳,心里在庆幸温君卿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尽管如此,还是心怀歉意,因为自己并不妥善的做法,影响了对方将近一生··“对不起。”
璇玑轻声说道,声音微不可闻,不一会就飘散在呼呼刮过的风中了··温君卿依旧站得笔直,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了··到了西洲,璇玑将之前在路上写下的纸条交给温君卿,温君卿收入怀中时看了一眼,大抵是改变等级划分,一视同仁之类的。
璇玑转身将走时,温君卿又叫住了她,拿出一个小瓷瓶,从指尖逼出精血滴入,递给了她··璇玑面上不悦,但好歹是收了··“等宗门安定了,我再来找你。”
“你快走吧,等会松青长老满山门找你·”璇玑说完踏着大步直接走了··.·万花楼的地界,还是荒凉一片,满是黄沙·璇玑左右一看便找到了障眼阵法的阵眼,轻轻松松便破了。
走进去后,里头却是与记忆中的大不一样了··大红大绿极度张扬放肆的装潢都撤了,取而代之的素净·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木制楼宇,周围栽种的花草照料的也大抵不是很好,开的衰败,枯萎大片,只有杂草在疯长。
楼前通常坐着在小石凳上忙着在泡茶的花云笙,现在那处只剩一张空荡的石桌··璇玑走过去,指尖拭过桌上一层薄薄灰尘,出声喊道:“大师姐,二师姐·”·倒是惊起一二只飞鸟,无人应答。
璇玑慢慢上楼,踩着吱吱呀呀的楼梯,从顺序开始,一一推开房门·先是会客大厅,空荡荡无一人;她继续向前走,推开了杂间,里头开门时掉下的灰尘呛得璇玑一阵咳嗽,隔壁火房亦是如此;她又上楼,推开了花云笙的房间,手指触上门板,这次却是被上面的禁制打了回来。
指尖的疼痛反而让璇玑怀起希望,轻松破开禁制后,里头还是让她失望了,依旧空无一人,但是桌上放着一张纸··璇玑拿起来看,上头是花云笙的笔触——·璇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但,你二师姐我还有你大师姐要出去云游了。
归期不定··不,应该是不打算回来了·这也是你大师姐的意思··因为你师尊逝了··但不必报仇,你也别太难过·因为师尊说过了,如果她有死的一天,必定是与那个狗男人同归于尽了。
所以她每次外出我们两个都心惊胆战,就怕她寻到那个男人,可这一天还是来了·先前没告诉你也是不想你担心··哎,她倒是活得尽兴了,却不曾考虑我们。
你大师姐哭了好久,便不想在这伤心之地呆着了,而且她因为修炼魔功,身体一直是不太稳定,你师尊生前还能施药压制,所以她现下便越发不好了··种种原因,我们不再留在此地。
小师妹,有缘再见啦,你命数那么硬,一定能够平安归来吧··无需挂念··璇玑忍了好些年的眼泪,这时候终于掉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师姐们的故事,是余生相伴的HE还是入魔后的六亲不认BE,全看大家喜好脑补了。
一盏青灯伴古佛,半为修行半入魔·写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个··.·璇玑命数逢凶化吉又常为大凶,是有原因的,后头会讲····刚刚清理云文档的时候看到了之前摸鱼写的一篇轻松小甜饼,一篇完,CP是上司x新人职员,5千字,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4126628 也可以直接进我专栏看哦·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下一本的风格和这篇差不多·· ·第九章· ·璇玑将万花楼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又翻新了一番,种植的花草也是悉心除杂草, 施肥浇水, 万花楼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做完这些花费了她整整十天, 但也倒是让她有事做, 不再无聊。
在第十五天时,温君卿风尘仆仆地过来了, 然后果然被璇玑料中的,被困在了阵里··璇玑坐在小石凳上, 学着以前花云笙的样子, 一边喝着自己泡的茶, 一边静静观察。
温君卿大概是当上了宗主,外衣虽然还是朴素的苍色,领口与袖口却均镶上了玄色云纹滚边, 衣料想必也是上了一筹,衣袍针针细密, 微有金丝线缠绕,也暗暗绣着要仔细才能看出来的繁复花纹,腰系着玄色绸带, 如墨长发简单绾着个随云髻。
她被困阵中,倒是不急不忙,像知道璇玑必定知道她过来了一样,安静坐下, 静静等待着··璇玑这时候倒是能理解了些花云笙以前为何喜欢坐在这里观察来者百态了。
她慢慢起身,然后找出阵盘将阵关了,温君卿便看到了璇玑··“宗主当的如何”璇玑沏了茶,递给温君卿一杯··“如你推断那般,我都处理好了,也将你交代的事交予松青长老办妥。”
“嗯·”璇玑把玩着小瓷杯点了点头··温君卿四下看了看,问道:“你先前一直住在这里”·“挺美的,不是吗”璇玑笑了笑。
温君卿盯着璇玑,对方虽然看起来心情不错,但是脖间的线显出来的颜色却是有些灰暗··璇玑见温君卿没说话,抬眼顺着她直直的视线,心下知晓了自己被看光的事,也不恼,温言道:“你不试试我泡的茶”·温君卿便浅浅抿了一口,摇摇头说道:“我不会品茗,这对我来说就是解渴之水。”
“我以前也这样觉着的,但我二师姐说,世人就爱吃苦·我现在大概有些知道了·”璇玑依旧指尖摩擦着瓷杯,“也是她教我的茶道。”
“这里现在只有你一人·”·“嗯·师尊死后我的两个师姐们就都散了·”璇玑轻叹··“原来如此。”
温君卿知道了她在难过什么了··“鱼无涯说,他是天煞命,克死了所有人·我和他生活了十余年却未死,他反而被我害惨了·可见我的命格比他还凶。”
璇玑视线从瓷杯上挪开,瞥了温君卿一眼,“你不怕么”·温君卿摇摇头,说道:“你别乱想这些·你比我聪敏,身体有想到法子了么”·璇玑却将话题撤开引到了别处,问道:“你辟谷了没”·温君卿的修为自然是辟谷百余年了。
“辟谷多年·”她回答··“哦,那真可惜·”璇玑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往火房走去,一边说道,“那你没口福了。”
温君卿看了看头顶烈阳,才恍然大悟现在大抵是普通人食午饭的时间了··坐在楼下能听到二楼传来的均匀的菜刀刀刃碰击案板发出的笃笃声,还有炖煮着什么气泡翻腾发出来的咕嘟声,刀声停后不久,肉香便四溢而出,还夹杂着别的清甜香味,引人食欲。
是二菜一汤,简单的家常菜,一道炒肉,一道凉菜,汤的汤水看上去淡色澄明,几根葱花飘浮在上头··碗筷璇玑拿了两副,一副放在了温君卿面前,然后不再理会便开始夹菜吃饭了。
温君卿愣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十分笨拙地夹起一块肉也一同吃起来··味道却不像外表那么平平无奇··“好吃·”温君卿说··璇玑笑道:“你连书院火房炖得稀烂的大锅菜都说好吃,夸赞还是罢了吧。”
“你应该也辟谷了才是·”虽然好吃,但温君卿却也只是动了三两下筷子便停下了,璇玑倒是像个凡人一般,吃下了小半碗··“辟谷就不能吃了”璇玑挑眉。
书院夫子一直在教导,人要摈弃七情六欲,方才能不贪恋尘世,得道成仙·吃是口欲,自然是要消除避免的··“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嘴上说的大义凛然,还不如道在心中。”
璇玑自然是看出了温君卿在想些什么,顿了顿又说道,“我二师姐说,明明还是凡胎肉体,吃三餐才有人情味在·”·“你很喜欢你二师姐。”
温君卿垂眸,又拿起了碗筷··“自然·万花楼里每一个人我都很喜欢,虽然在外头被人人所不齿,是见者杀之的魔修·”·温君卿抬起头,盯着璇玑,说道:“因为魔修残害生灵。”
璇玑勾起唇,反问道:“正道不杀人”·温君卿无言··“二师姐幼年被贼人掳走,周转于西洲中朝南疆东川,卖或是租赁于正道修士,做那鼎炉;大师姐因为被人灭门,家破人亡;就连师尊也是因为你宗门那位千机长老哄骗,家族破落,最后还将帽子扣于师尊头上;至于我,我这身体原主死于南疆巫满之位争夺,被人推入河中时,原主才十岁。”
璇玑又夹起了一块肉吃下,细细咀嚼咽下后,又说道,“如果有人庇护,幸福安乐,谁又愿意做那魔修·”·“但,魔修功法修炼易走火入魔失了神智也是事实。”
温君卿看着璇玑,她的身体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温君卿,我前生时就在思考一个问题了·”璇玑将碗筷放下,眼神灼灼。
“你说·”·“我们所修习的道,是正确的吗”·说罢,二人皆是沉默了··温君卿回忆起许多年以前,课堂上与夫子据理力争的璇玑,自己那时候的确会因为璇玑的话心生动摇,有所感悟。
“我想了很久很久,最近几天也一直在琢磨这些事·”璇玑又慢慢开口,“吃饭喝水这些人之常情,被说是口欲;一言一行极度刻板化,像装进模具里倒出来的一个个陶俑;功法也是追崇统一,所有人都修习一种名为正统的东西,但正统又是谁规定的”·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这些话如果旁人听了,必定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倒也不是说正统错了,因为按照正统行事,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会像个君子·可恰恰就是没有人能够完全尊崇正统,是人皆有私欲·”璇玑盯着温君卿,“你如果不是因为私欲,我做下的事,理应被你诛杀上百次了。
而且你修炼的法门是剑,也不是按照正统的方法来修炼,你也并不是所谓的正统·”·“所以,我认为是修真界消息传递时出现了一些错误·比如说,有人得道飞升了,旁人研究他的法门,以为只有这样才能修炼,并一代一代流传下来,却忽略了每个人资质- xing -格都是不同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用这种法门飞升。”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温君卿听进去了,但这样的理论,就算说与旁人听,也不见得会有人信·毕竟为之努力了大半辈子的事,满心期翼能够飞升,却有人来告知你,你努力的方向错了。
哪里会有人接受··“不是有道理,而是本就是真理·”璇玑笑了笑,指尖叩击了一下桌面,“无虞剑君,你如果老老实实按照心法和论道来修炼,你怕是永远难以晋升。
而且修真界也的确太久太久无人飞升了,想必如若你飞升成功,此天地间又会大肆宣传起修剑才是正统·”·温君卿沉默了,沉默的理由倒不是璇玑想的那般因为在咀嚼新理论,而是她眼前的璇玑终于恢复了以前刚来书院的那番模样,谈吐间神采奕奕,眼睛里都有光,气势上也充满了自信。
真让人怀念,好像时光倒转了一般·温君卿抬起手来轻轻按住自己左胸口,想要将跳动得有些快的心脏给压下去··璇玑还在说··“魔修其实也只不过是一种修炼法门,而且也不是所有魔修都嗜杀,虽说修魔要付出代价,但按着正统飞升不也还是会经历雷劫话又说回来了,魔修魔修,也不过是正道们把所有不按照正统修炼的小群体安上的帽子,却又欺软怕硬,南疆那一大群玩虫子的又不说是魔修了。”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从万阳宗开始,慢慢给入门弟子传输这些理论,你回去要好好和松青长老说,她当年我记着算是比较开明的人·这样一来,万阳五年一招新,世间总会慢慢被改变。”
“我知道了·”温君卿点头,垂下眼眸喝了一口茶水··“你的时间还那么长,这个办法一定行得通,也是为上策·”·“那你呢”温君卿问道。
璇玑身形一顿,刚刚还滔滔不绝的口,现在却是停住了··“你在瞒着我什么·”温君卿抿了抿嘴,又说道,“无论要救治你如何困难,我都会全力助你,所以你不必这样遮遮掩掩。”
“等会儿我就拿东西把脖子遮起来·”璇玑叹了口气··温君卿摇摇头,道:“我了解你,所以你遮起来我还是能察觉到你瞒着我。”
璇玑气乐了,道:“那你庆幸我打不过你吧,不然我定将你杀了·”·温君卿又是摇摇头,道:“你不会·”·璇玑无言··过了一会,她开口:“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和屈九歌被虫子围困在那个楼里吗”·温君卿点点头。
“虫是鱼无涯放的·肉骨虫就是他在我们走之后在那楼里墙上竹篓里拿到的·”·“所以如果想救你,还得再去一趟葬仙”温君卿眉头皱了起来,倒也不是因为此行凶险,而是因为璇玑等不到下次岛开了。
璇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但也只怕这虫种下了便无解·葬仙不一定能找到办法·”·“你有办法进葬仙否·”·璇玑就知道温君卿这头倔牛只要自己一说,就会铁了心去做,于是摇头说道:“无,等个两百年岛自然开了。”
温君卿虽然大多数时候是面无表情的,看不出喜怒的,像个木偶人一样的,但不代表她没有情绪·虽然层层隐藏起来,可平日里情绪平稳不波动之人的情绪一旦动了,那必定是很强烈的。
石桌上还未收拾的汤碗里的剩汤此时无风却波动起来,杯碗发出细碎的如同被碰撞的咯咯声,气温也好像降了一点··“你又骗我·”·温君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沉默寡言还耿直,一个想的太多还爱隐瞒··快谈恋爱吧,别祸害别人了2333····对了另外一个小建议,这篇文看完了之后可以留言看法,指出不足,提各种建议。
但是我还在写的时候希望大家给我鼓励,如果看到不喜欢的地方点X就好了,因为提建议于我而言除了打压我的写文热情让我自我贬低还有扰乱我的剧情大纲以外,没有任何帮助。
连载文一天一更3000字对于并不是专职写作的人真的很困难,我尽力了··我的大纲也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全盘修改,改一个小设定后头所有剧情就可能全部要修改,也不现实对不对。
在我写完之后再提意见,我下一篇文会参考你的意见的,鞠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外送番茄锅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文星伊的小柯基 6瓶;9527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章· ·璇玑倒是依旧一点都不慌, 拿住咯咯颤动着的瓷杯给自己盏茶倒水,说道:“撒谎也能从脖子上的这根线看出来么那你真当是得天独厚。”
因为自己在骗温君卿时心态平稳, 心平气和, 没有半点愧疚之心还有压力,可谓是已经轻车熟路了··“看不出来·”温君卿身上的气势缓和了些, 收敛了怒意, 摇了摇头。
璇玑喝了口茶,叹息一声, 道:“这命是我自己的,你倒是比我还上心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璇玑·”温君卿蹙眉, 被璇玑一句话点醒了, 她好像也的确没有要求对方的权利, 唤了对方名字一声便没了下文。
璇玑将桌上残羹收拾一番,使了个咒丢到楼上水池里了·温君卿心情很差,她自然看得出来, 但她自个儿呆着的十来天,已经左右思忖好了··璇玑觉得自己与温君卿本就非亲非故, 地位也是天壤之别,再说得直白些,自己可能是温君卿求道路上的绊脚石, 往来还是迟早断了些好。
而且——璇玑看着情绪陷入低迷的温君卿,隐隐觉得对方有些不太对劲··温君卿虽然为人正直良善,可她认识对方这么多年,温君卿如此钻牛角尖可还是头一次, 以前劝自己走出低谷时,也没这么——璇玑暼了温君卿一眼——心心念念。
钻牛角尖可不是什么好事,像自己先前,因为恨着万阳,都成了心魔··等会,心魔——璇玑又看了温君卿一眼,越看越像是有点误入执念了··温君卿幼年不过是见着了自己的尸体便大病三天,- xing -子都变了,后来又因自己跳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还别说,这个人要是见了自己第三次死,指不定——璇玑不敢再想了,又是瞟了几眼温君卿,面上表情也是变来变去。
“你怎么了”温君卿注意到了··“没事·温君卿,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璇玑试探道。
温君卿垂下墨色眼眸,沉吟一会,摇了摇头说:“不知·”·璇玑叹道:“你这个人还真当是奇怪,我都以为你……”·都以为什么·璇玑连忙把到嘴边的三个字给吞下了,然后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良久,她又自顾自摇摇头,自嘲地笑笑,对上温君卿迷惑的眼神,道:“和你在一起久了,我都变傻了。”
“如果你是怕你会阻碍我修道,大可不必担忧·”温君卿又说··“你别把我想那么好,我只是懒惰,也怕我俩都死在里头罢了。”
璇玑笑道··“我们何时动身去中朝”温君卿问道··璇玑对上温君卿那灼灼的目光,犹豫了一会,妥协了,道:“你就这么确信我有办法”·“我了解你。”
好吧好吧,璇玑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们俩当初被困在葬仙岛某个阵中吧,我拿出来了一本笔记·”·“记得·”温君卿点头。
璇玑说道:“葬仙岛现在看不到摸不着,也是因为岛被一个阵法所覆盖,隐匿了起来·而那阵,正巧便是这本笔记的主人所布,你可以看作为大一点的‘杜门’,不过稍微要麻烦一些。
我们看不见时候便是隐藏在另一处禁制中了,并不在中朝上头,又或者是说这岛并不在此世间,只有一处进岛的门还连通着这里,不过就如同生门一样一直在移动着·”·温君卿摇摇头道:“你和我说这些我也不太明白。”
“榆木脑袋·”璇玑笑着调侃她一句,“我明白就成了·”·璇玑说罢上楼去杂物房挑挑拣拣,找着必需物品·说来她的二位师姐也真是对她好了,以前来就诊的人送的宝贝几乎没动,只是箱子上上了道只有她才能解开的小禁制,想到花秋慈和花云笙璇玑又是一阵心酸。
大概是挑选时间有些久了,身后传来吱呀声,温君卿上来了··璇玑头也没回,一边找一边问道:“温君卿,你说,葬仙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们皆说是,初代得道成仙大能们的群葬之地。”
温君卿温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璇玑想,虽然温君卿这人不爱开口说话,声音倒是好听··“你去过两次了,你信么”·“不信。”
璇玑听罢满意地点点头,道:“虽说修士们在里头厮杀打架,但是总有一两个如你之人吧,置身事外求得宝物·可这么些年来,听到的传闻却也只有你这个无虞剑君拿了东西出来,虽说也许是有人怕怀璧其罪,想闷声发大财,可第二次岛开过去这么久了,还是半点消息也无。”
璇玑想起了什么,又讥讽道,“也难怪你宗门那些人不放过一个人,见人都要上去围抢一番·”·温君卿忽略了最后一句话,仔细想了想,说道:“第一次入岛时那么多人被杀,现在想来也是疑点颇多。”
这次璇玑倒是摇了摇头道:“那可未必·我只是觉得宝物是假罢了,群葬墓也说不上,至多是生活过一段时间·”璇玑又想到自己连破那么多阵,却也只得了一本贴身笔记,只觉得如果真是墓地,陪葬物品也过于穷酸了,而且竹楼中也没见到尸体骨骸,地下阵法中见到的那个真的不是一道虚影吗·说话间璇玑东西差不多找齐了:一盘上品八卦罗盘,据说是天外陨铁打造;一把千年桃木剑;几大叠符纸;一颗佛舍利,还有几样奇形怪状温君卿认不出来的东西。
温君卿看着璇玑心情大好地将东西整理好放入乾坤袋中,只留一盘罗盘在手,说道:“你看起来像是要去捉鬼·”·璇玑却是反问道:“你会杀鬼么”·温君卿点头,先前她做宗门任务,是驱除了好几个村庄的鬼怪的。
“那你会渡鬼么”璇玑又问··温君卿愣了一下,道:“鬼怪害人,修道之人杀之驱除,佛家子弟慈悲为怀才需渡·”·璇玑点点头道:“你记着你今日说的话。”
然后不再理会温君卿,将罗盘注入灵力,手指捏了几个法诀,只见罗盘上指针刷刷转动得飞快,而后突然静止··“我们两个运气不错,”璇玑看了眼指针的方向,弯起眼睛说道,“是正西,现在葬仙的门就在西洲。”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主角获得豪华海岛二人蜜月旅行门票两张,还是包岛旅行哦~·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对于璇玑说的一些阵法啊之类的如果听不懂也不用深究,因为都不是科学产物,我自己写的也是云里雾里。
··晚一点或许会更下一章··以及..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这篇文连载过半,收藏还是不怎么多,唔·如果大家喜欢的话,请分享给好朋友,感谢感恩。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文星伊的小柯基、复读机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复读机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一章· ·西洲日烈, 风沙也大。
御剑而行被空气里漂浮着的小石碎沙刮得脸生疼,好在这次大概是远远地温君卿便放出了神识威压, 方圆百里见不得半点活物气息··璇玑怡然自得地坐在温君卿剑上, 一手拿着罗盘,一手给自己扇着扇子, 怀里抱着顷水珠避暑, 心里想着狐假虎威的感觉可真是好。
而温君卿站得笔直,穿的也甚是严实, 看不见几处肌肤裸露,饶是如此也没有半点汗珠··璇玑抬头望着这样的温君卿, 喉头动了一两下, 本想开口调侃, 却发觉这人还真是生了副好皮囊,看得久了,便也忘了开口了。
回过神来又看向盯着手中罗盘, 这罗盘像坏了一般,指针直直指着西没再动过半分··温君卿怕剑行速度太快过了地方, 御剑速度并不是很快·所以徐徐而行了大半日,已经快要到达西洲边界了,太阳也是快要下山, 这时罗盘指针才动了一下,而后两下,再然后左右开始摇摆起来。
“就是这了·”璇玑拍了一下温君卿··温君卿便停止向前,自下飞去··此地附近有许多巨大乱石林立, 大概是久经日晒,颜色也是隐隐发红,从上空往下看去,黄沙上坠着几枚红色大石,璇玑托着下巴冥思一会,越看越像个法阵,心下有些防备起来,结果脚踏到沙地上时什么也没发生,罗盘却是转动得更快了。
其实如果是到地方了便好找了,哪处灵力充盈便是哪处·璇玑自然很快地目光锁定了两块大石交替叠在一起地地方,远远看去还真像一处门··但她迟迟不敢进去,总觉着没那么简单。
一个设计了开、休、生、伤、杜、景、死、惊怪异八门的大能会那么简单不设防给出一条入岛通道吗·不太可能··想到此处璇玑便就地一坐,苦苦研究起来,而温君卿看她这样,并不多言,安静站在一旁给她护法。
结果一个时辰过去,璇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天色黯淡下来,太阳完全下山了,西洲的夜间不似白天,气候十分诡异寒冷,兴许还有沙暴·于是璇玑站起身来,掸掸身上的沙砾,对温君卿说道:“我们进去吧。”
从两块叠起来的巨石间穿过去时,的确感受到了某种禁制,眨眼之后,再度开眼,眼前景色便变了个模样,黄色的沙与红色的石都不见了,是一片长得高大的翠绿灌木。
“温君卿,你还.......”璇玑一边说着一边转头,那个一直站着一个人的地方此时却是空空如也,夜间凉风吹过,呼在璇玑脸上,她的心脏都有些凉意··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吗·身后也是空无一物,没看见什么门,璇玑当下便得出结论,门是随机传送的,不过出岛有罗盘定位也算不得困难,但罗盘只有自己有,所以需要快点找到温君卿那木头才是。
现在是夜间,葬仙岛又大得无比,上头禁制也多,种种顾忌,璇玑并不敢大声叫喊温君卿的名字·虽说不是没有传音符,但此符也是得知道对方在何方位才能使用的。
思索片刻,璇玑决定向前走,再如何也比坐以待毙好··气温渐凉,璇玑想起温君卿穿得还算厚实,稍稍放松了些,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耳边安静得只有踏过草丛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心脏跳动的声音。
只求没什么变故吧·璇玑祈祷··再往前走了些许,她瞪大了眼睛··.·.·温君卿睁眼后,知晓是到了葬仙了··因为这片地界她来过,来回走了两次,是她第一次来葬仙走的那条路。
如果没记错得话,再往前走一些,便能撞上禁制,会有一座大殿显现出来··温君卿从怀里拿出来那把古剑,柔水般的月光照- she -下来,剑锋轻轻颤动了一下··“你已有灵,不是我的东西,现下正好可以归还。”
温君卿轻声说道,指尖拭过剑锋,却忽然一痛·竟是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血珠慢慢渗出,滴在了地上··剑锋还在颤动着··“你在不满。
为何”温君卿皱起眉,有些疑惑·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血液被脚下土地吸收得很快,转瞬即逝,一点- shi -痕都不见··古剑自然不会讲话,只能够靠着颤动表达它的情绪。
温君卿叹了口气,决定将此事告知璇玑,问问她有什么见解·四下一瞧,温君卿才发现璇玑不见踪影了,周围有的,只有这水意月光··温君卿心下一阵担忧,放出全部神识去探索,璇玑没感应到,却感受到了地下有一个物体在靠近。
说是物体,因为没有感受到任何生者气息,却有着十分充沛的灵力··这东西速度非常快,只是辨认间距离便缩短了几里·温君卿皱起眉头,终是握紧了剑,提起所有精神,来者不善。
不多时,一个青灰色影子便出现在可视范围的边界处,然后一眨眼间,便跳将到了温君卿面前·好在长久的练剑,温君卿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反应,抬起手来用剑挡住了呼啸过来的黑影,一阵恶臭味也是随着黑影扑面而来,刺激得温君卿胃里一阵翻腾。
她挡住一击后连忙向后一跳,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个什么“东西”:看身形能看出是个人,可却绝不能称之为人了,皮肤是青灰色的,上头长满白毛,一双赤得冒红光的眼睛从白毛后头透出来,粘稠的涎液从獠牙密布的口中不断滴落。
“僵尸·”温君卿抿紧唇,捂住口鼻,又是往后退了一步,警惕万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僵尸和鬼,都是人死后所化,僵尸却比鬼更难缠些。
因鬼是执念灵气所化,还要归属于六道之内,需经轮回;而僵尸却非神非魔,非仙非鬼,脱离了六道生死,是为异类·有剧毒不说,尸气也会麻痹意志,厉害点的僵尸甚至能修炼法术攻击他人。
但温君卿忌惮的不是这个,她并非没有杀过僵尸,东川靠海,地- shi -便也- yin -气重,民间兴土葬,故易起尸伤人,温君卿在万阳宗还是万阳书院时便去过周边数次为百姓驱除僵尸鬼怪,杀掉的僵尸少说也有上百。
只是——·青肤,白毛,红眼·面前这个,却比以往见过的还要凶险··僵尸按眼睛颜色区分级别,从高到低分别是:红,绿,黄,蓝,黑;若是按照身体颜色区分则是:紫,黑,白。
但这是没见过的青灰色·而且有白毛便是毛僵,毛僵是有名的铜皮铁骨,年份越久,越是结实··常识里道僵尸行动迟缓,且没有神智,这些却都不能适用于面前这个,毕竟那般异常迅速地速度,以及现在偷袭失败,正在打量自己的行为,明显是有了神智,这大抵是个僵王级别的僵尸。
冷汗从温君卿后背渗出,忽然后知后觉知道了为什么璇玑要带那么多捉鬼用的器具了,这葬仙灵气充沛,两次开岛死了那么多修士,这岛里草木都养得那般高大,自然也能养出点难缠的妖魔鬼怪了。
以前岛开进来的人多阳气重,灵气也散掉了些,这些东西也欺软怕硬不敢作祟··只可惜她以为璇玑做好了准备,什么也没带在身上·僵尸本就以力劲与皮实出名,这个怕是更难伤它半分。
一阵风吹过,头顶落下了几片树叶,就在这时,这青僵王发动了攻击··只见一道虚影晃过,温君卿连忙反手挡在了背后,听得剑发出一声钝响,手腕也是震得生疼。
温君卿好歹也是一个将能飞升渡劫的修士,却被这东西打得手麻,当初与走火入魔的璇玑打斗都不曾这般,还好剑是好剑,不然也怕会立刻折断··温君卿默念法诀,脚底划出灵步,全身浮现淡淡金光,有八卦法阵自地下升起,又挡下十几道迅猛的攻击,温君卿蓄力一劈,带得天罡的气势,几道剑气呼啸朝着青僵王砍过去,明明是天罗地网难以避开的刁钻角度,却被一一躲过,只有一道砍中了。
温君卿又立刻乘胜追击,掌间聚气,而后压成一缕小点,朝着青僵王弹去两三颗,炸得地上尘土飞扬··温君卿稍稍松气,却又提起心来,定眼观察着飞沙漫天处。
灰沙散去,那青僵王却是身上半处伤痕都没有··似乎......还将它激怒了··有青色光斑从它脚底浮现,虽然混着它的皮肤还看不太清楚,但是温君卿还是注意到了。
不等这青僵王再做出什么动作,温君卿转身便飞速跑了起来,以往她是不会逃跑的·只是——·如若自己被抓伤中了尸毒,璇玑该怎么办··后头能听到那东西急速狂奔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如同催命符般,温君卿凝神屏息,左拐右绕,在她以为到底僵尸的神智还是没有人类灵活,眼看着就要逃出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奔自己面门,堪堪才拿剑挡住了它的攻击,力劲大得温君卿往后退了三步。
跑也是跑不掉了··温君卿陷入了危机··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形容青僵王多么难打呢还是举例王者的例子,大概是盾山+暗信结合体吧。
因为明天是周三,我周三很忙很忙是满课,但是我一万五千字的更新要求没到,所以二更,这章是明天的份哦··今天码了5K字,明天又下榜了,收藏还是不高,好愁。
总之不会再申榜了,因为我这两周一直在生病,生病都要算着更新字数实在是太恐怖了T T·请夸奖我我今天更了5K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迪迪总受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oosa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二章· ·温君卿那边情况虽说危急了些, 但一时半会与青僵王互相也是奈何不了对方的,璇玑这边倒是略有些棘手。
就在温君卿的指尖被剑刃割破, 血液滴落到地上时, 麻烦便接踵而至了··此时已经入夜,月光撒了满地, 月亮甚是圆润, 边缘还略有些血色- yin -影,是为不祥之兆。
在此月圆之夜, 一滴高阶修士的血,无疑就像一口食粮落入了难民堆里, 任何妖鬼都想来分一杯羹的··璇玑见到的便是一大群灵体, 或者直白些说——·百鬼夜行。
璇玑缩在草丛后头, 看到的瞬间连忙给自己贴了一道敛气符,又贴了一道隐身符,看着面前不足两米处争先恐后飘过的魂魄, 这些鬼魂甚至大多数还保持着死前的模样,面上惨烈, 骨肉筋条暴出,破皮烂肉。
粗略一数,这里少说有千只鬼··好在它们似乎朝着什么地方赶过去, 虽然闻到了人的气息却只是头偏了偏,飘的速度一刻没停··璇玑盯着它们涌去的方向,只想了一瞬便知道了多半是温君卿搞出来的幺蛾子,又转念想到鬼喜食人血, 对方大概率受了伤,心下又开始担忧起来。
早知道就不卖关子叮嘱她些了··说来常理来说鬼只有三魂,缺七魄·缺了气魄的它们神智便不怎么清醒,往往只有死前一刻最大的执念作为鬼生行动的目标,而这些鬼魂这么大规模又如此有秩序向一处飘去,不太寻常,好像有什么在号令控制它们一般。
于是本来想跟在它们后头去找温君卿的璇玑,步子又停住了,静静等待着··良久,身处的丛林里忽然大雾弥漫,可见度变得极低,手掌放到自己脸前才能看清掌心。
一阵心慌,耳边传来忽远忽近的娇笑声·先前一声听着应当还远着,下一声笑便似乎近在咫尺了,这时璇玑才感到四周似乎越来越冷了,抬起手一看,手背上都略微结了些霜。
头上在飘下些什么,暗暗的夜色里,像是在下着一场雪·璇玑抬手把落到头顶的东西拿下来一看,原来是纸钱··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做足了势,那个装模作样的东西才慢慢出来。
可以看到一团红色的光远远飘了过来,在快要到面前时却忽然不见了,笑声也是戛然而止·璇玑压住了自己越跳越烈的心脏,不知道是否是身体的声音出卖了位置。
此时安静到了极致,倒更显诡异诡异了··肩膀上忽然传来刺骨的冷意,后脖颈处吹来一阵冰冷的凉风··“妹妹为何躲着我,是在嫌弃奴家吗”·软软黏黏的声音带着些诱人的娇媚,如同- shi -冷的蛇类一般,缠上了身体,在耳旁久久不散。
璇玑头皮一炸,不用想手臂必定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可她还是压住了往后跳去的动作,忽略掉搭载自己肩上的手,慢慢回头,露出一个微笑··浓雾依旧未散半分,蹲在地上的璇玑只能看清楚面前靠自己很近的红色流仙裙裙摆,还能看清地上裸露出来的脚踝未着履鞋,肤若凝脂,看起来倒像是个与常人无异的年轻女修士。
只在这一瞬,璇玑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而后她垂眸说道:“因为我并不想碍了姐姐的路,也不想挡在路上耽搁了姐姐的正事·”·“哦——那你倒是好心。”
声音变得飘渺起来,忽远又忽近,璇玑神经还在紧绷着,忽然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吓得她头皮又是一跳,可面上依旧表情不变,诚恳自然··“脸也长得可爱。”
女鬼的脸倒是没有璇玑想得那般血肉模糊,反而是清丽佳人·长长的发丝垂下,如墨色锦缎,唇红齿白,眉眼如黛,身上的红色流仙裙衣料上佳,看起来也像个正常修士。
璇玑心下更警惕了,确定了先前自己的想法··这只鬼,应当是个鬼修,修为似乎还不低了··就像璇玑一直认同的那样,世间修炼法门千千万万,有人修,有魔修,有妖修,自然也有鬼修。
但是妖修鬼修十分难见,算是只存在于古书里的传说·因为修炼需要灵气,开天辟地这么久以来,天地间的灵气是越来越稀少了,动植物难以有灵成妖,而作祟的鬼,一般也会很快被人类修士所杀,亦或是被佛门弟子度化,难以修炼。
人间修士便也是因为如此,得道飞升的修士越来越少,大多数人卡在一个段位,直到寿元终尽··但眼前这位,躯体不似鬼魂般透明,已经有了实质,神志也与常人无异,若不是体温极低,也感受不到生者气息,实在是难以分辨。
“姐姐……真当是好看·”璇玑眨着眼睛,表情变得有些呆滞,好像的确是被迷住了一样,配着她那张低眉顺眼看似无害的脸,成功把这女鬼哄开心了。
“嗯——嘴也甜·”先前忽远忽近的声音变得正常起来,这女鬼捏住了璇玑的手腕,冻得肌肤发了紫,而后她满意地放开了,道,“我先前还以为你是误入这岛的修士,原来是个小魔头,只可惜修为低了点。”
女鬼说毕,弯起眼睛盯着璇玑思考了一阵,璇玑也在这段时间里提心吊胆,等着女鬼做最后的决定··“鬼修魔修说来也算同源,你嘴也这么甜,我更舍不得吃你啦。”
最后女鬼勾着唇如此说道··璇玑松了口气··“姐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呢”璇玑问··“有个人修进来了,闻着血味,修为还极高,自然是要过去饱餐一顿了。”
女鬼娇笑着说道,“也算那人倒霉,也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不过如此,只需喝上她的血,我便能实实在在拥有人身,说不定还能离开这地方了·”·璇玑眨了眨眼,道:“反正也逃不出姐姐手掌心,何苦这么着急”·女鬼听罢,好看的眉眼皱了起来,道:“因为那个老僵尸也来和我抢了。”
说罢,想起了要事,女鬼开始向前飘,一边示意璇玑跟上··“僵尸”璇玑小跑着才能跟上女鬼的速度,本就是病体,不一会便气喘吁吁起来。
“说来是和我一样三百年前死的,只不过我修的是魂,他炼的是身·本来我与他想着进水不犯河水,他却总来残杀我手下,去补他的魂·”女鬼一边说一边渐渐变得咬牙切齿起来,面目发生扭曲,这会倒像只鬼了。
“姐姐你别气·”璇玑安抚,“那怎么办,我们可不能让这等东西抢了姐姐的好事啊·”·女鬼转过头,一双红色的眼睛眯起来盯着璇玑看了一阵,璇玑自然是强压下心里的打鼓,面上表情十分诚恳。
女鬼慢慢说道:“那老僵尸皮糙肉厚速度还极快,不好对付·”·“唉,这样啊·”璇玑等着女鬼继续开口··“但是,他还是有弱点的。
他是被剑一剑穿心而死,自然心口是他的弱点,只是他速度太快,想要一击刺入还是有些困难·”·璇玑点点头,道:“我愿意帮姐姐,还希望姐姐能在这岛里能照顾我些。”
女鬼冰冷刺骨的手又是掐了一把璇玑的脸,她咯咯笑道:“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先前怎么没见到过你呢·”·真是多疑,璇玑在心里暗叹,面上有些难过起来,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回道:“因为我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元神靠着魔道秘术复原,所以此时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个谎真假参半,璇玑明白现在的身体皮下全是肉骨虫,在鬼的眼中自然没有人味,也因为难以控制的魔气的缘故,修为也是忽高忽低,偶尔还会突然如同凡人半点察觉不到。
这样的东西却有着生者的气息,所以这个女鬼先前有些忌惮,并未出手··女鬼听罢,总算是点了点头,摸了摸璇玑的脸道:“那妹妹可小心些·”·谈话间已经到了先前温君卿滴血的地方,四周密密麻麻的鬼魂,千双眼睛盯着,还大多是些血肉模糊的死人脸,看得璇玑胃部有些生理不适。
鬼魂多,也有些干扰神智和思绪··见女鬼过来,其他鬼魂安静地让开了一条道路,然后女鬼蹲在地上,手指擦了擦泥土,然后在唇间一舔,随后立马下令让所有鬼魂去搜寻温君卿踪迹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璇玑看着四周被压倒劈开的树,还有地上道道剑痕爪印,越发担心起来·她寻了由头,离开了女鬼,虽说后头有只小鬼跟着也并不碍事。
她在一处蹲下,避开小鬼眼睛,在罗盘上贴了隐符,拿着罗盘寻- xue -定位,又在地上贴下道道符纸,布下了几道阵,最后将主角千年桃木剑拿出来,不断比试后,将木剑定在了一处。
如果那僵尸入阵被困,这剑就会飞速刺入它心口·璇玑还不放心,又是设下了几道符纸··这些符拿去外头一说,必定让所有修士目瞪咋舌··僵尸是解决了,但那个女鬼又让璇玑头疼起来。
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牵制女鬼的僵尸一死,那女鬼必定过河拆桥,璇玑可不信她真会在这岛里与自己姐妹相称,又或者说,真要成为同伴,把自己杀死变成鬼,是最好的办法。
桃木剑应当只能用这么一次,插入僵尸心口便不能拔出了,不然恐怕又会起尸·璇玑知道,连温君卿也讨不了好的东西,必定不能拿常理来看,何况那僵尸连这鬼修也奈何不得。
还有一颗佛舍利··但佛家的东西璇玑不曾研究过,这东西威力有多大也不可知,能否度了这里上上下下少说的千只鬼呢·越想璇玑越是苦恼起来··总之,先找到温君卿那个幺蛾子再说吧,别让鬼魂抢了先,让她腹背受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追文的各位··这篇文不会很长,葬仙岛里所有事毕,这文就差不多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鱼、36056869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ing 30瓶;24个哔哩哩、今朝无酒 10瓶;文星伊的小柯基 4瓶;9527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三章· ·循着地上被压倒的草, 还有树上的一些剑痕爪印,很容易就找到了人的去向。
璇玑远远便能听到刺耳的硬物铁器撞击的脆响, 还有几声咚咚咚的闷响, 还未走近,便有罡风直面而来, 带得一阵腥臭味, 偶尔地下还有些摇晃·周围可见到几只鬼魂,犹豫着不敢上前, 也不知去告知女鬼没有。
定眼看去,那老僵尸长得实在难看, 出手也是狠辣无比, 温君卿和它缠斗在一起, 也亏得她是剑修,这老僵尸速度太快了,旁人大概连捏碎符纸念个咒的时间都没有便将会被撕碎。
有好几次璇玑心提起来, 眼见得那黑爪子就要呼到温君卿身上,好在堪堪避开, 结果下一瞬黑爪子又要呼上来··璇玑捂住口鼻,看了一阵,从怀里摸出一张传音符, 送到温君卿耳边,慢慢说道:“是我,我在东边下了个阵,你将它引过来。”
温君卿听到璇玑声音, 身形一顿,一个躲闪不及,衣服被撕开了大洞·好在并未触及肉身,她立马调转身体,朝着东边飞来··在温君卿转身前一刻,璇玑便已经朝着先前做的陷阱去了,路上在沿途大树都做了记号,温君卿不难寻过来。
便是等着守株待兔了··只听得那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近,眼见得一道苍色身影飞过来,璇玑心提了起来,而后——·温君卿将要碰到阵法禁制时,身形一转,向上飞去,跟随在她身后不过一两米的老僵尸收力也要向上一跳,但惯- xing -带得它向前又走了两三步,便是进了阵里。
地上符阵瞬间大亮,放出金色光芒,刺得夜如白昼·所有符纸瞬间破土而出,嗖嗖嗖一齐贴在了青僵王身上,触到的地方发出了嘶嘶的声音,阵阵青烟冒起,青僵王也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但到底也只是被困,并未受到致命伤害,眼见得只过了一阵,贴在它身上的符纸便隐隐有掉下来之势。
就在此时,璇玑竖起食指,闭眼屏息,手指一划,固定在一旁的千年桃木剑便嗖地一声,朝着无法动弹的青僵王- she -了过去·眼见得剑插入了青僵王的身躯——·成功了。
璇玑松了口气,这时才发觉温君卿已经站在了身旁,面上表情算不得好,眉头紧皱·于是璇玑左右看去,原来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鬼魂围住了··“温君卿。”
璇玑本想埋怨温君卿怎么不小心些,引来了这么多祸事,嘴开口喊了对方名字一声后,却又是作罢了,“你没事就好·”·“你方才是被这些鬼魂困住了吗,有没有受伤”温君卿背过身子,贴着璇玑后背,轻声问道。
“我没事,这些东西是来找你的·”璇玑说道,眼睛瞟见一团红光快速飘过来,又叹道,“现在也是来找我麻烦的了·”·女鬼嘻嘻笑着从一堆小鬼后头飘出来,身形变得比先前见到的大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为何。
声音幽幽远远,似乎穿透了颅骨,她说道:“妹妹果然厉害,还真把这老僵尸干掉了,也果然和这个人认识呢·”·璇玑不语,等着女鬼话锋一转··果然,女鬼又说道:“但到底是骗了奴家呢,可我又舍不得妹妹。
这样吧,我将她吃干抹净了,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得力臂膀如何”·这- yin -森刺耳的声音听得璇玑耳朵疼,她摇摇头叹道:“这青僵已除,你成霸主,何苦再贪。”
“敬酒不吃,那也没有法子了·”女鬼说毕,四周鬼魂一拥而上··温君卿抿唇凝神,提剑破空写出几道咒法,然后剑气朝着四周斩去,一些鬼魂躲闪不及,尖叫着化为了青烟。
璇玑也是将自己剩余的符纸一一丢了出来··在温君卿看来,鬼倒是比僵尸好驱,只有那已经半有实质的女鬼修看不出门道,可其余小鬼除了数量多些,也没有青僵王难对付。
但她想错了,数量便是它们棘手的原因··听得女鬼又是一声令下,千百只鬼一齐叫了起来,鬼哭狼嚎之音,璇玑可算是见到了,空气都被震得泛起了波纹,四周树木的枝干全部粉碎,眼见得自己手臂都透出血珠来,璇玑转头去看温君卿,她的眼睛和鼻子也都流出血来。
这声音还干扰了脑子,璇玑慢慢蹲下身,双手捂住耳朵,便被什么禁锢住一般,不能再动弹分毫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璇玑越来越模糊的双眼看见那团红色慢慢飘过来,似乎还有些洋洋得意,连个弯都不转,直直从她身体穿了过去,去找了温君卿。
但也谢谢这女鬼如此得意妄为,就在穿过的一瞬间,一阵透骨的冰凉刺得璇玑一抖,神智便也回来了些·璇玑当下力断,从自己的怀里摸出那枚佛舍利便向后一甩,而后便是比这四周之音更恐怖的一声尖叫声。
耳朵只一瞬,一阵热流滑下,璇玑便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手指向耳间一摸,再一看,果然是血··不受这些鬼叫声干扰,她连忙起身向后一看,佛舍利果然是丢在了这女鬼身上,见得她身体一阵虚虚实实,她那张清丽的脸也是一变再变,最后变成了一张腐烂可怖的脸,和那青僵王一比,也说不出谁更难以入目些。
“温君卿,你会佛经吗”璇玑大声问道··只见得温君卿嘴张了张,璇玑没听到任何声音,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耳朵暂时失聪了,便简单念了几句“南无阿弥陀佛,般若波罗蜜多时”之类的,温君卿也是嘴里念叨了些,大概是先前捉鬼也有学些吧。
那些小鬼见自家大王成了这副模样,一个个便愣住了,面面相觑,于是温君卿乘着这个空当,又是行了几招带咒的剑招,驱除了一些··应当没事了吧,鬼王已除,剩下的便如同散沙,不值一惧。
但为何心中隐隐不安·璇玑向四周一看,这些小鬼们是不是惧怕得过分了些呢她又向先前困住青僵王的法阵看去——里头已是空空如也,那个青色的僵尸不知何时不见踪影。
冷汗自额头冒出,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璇玑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女鬼,虽然此时她还是动弹不得,一张脸被头发盖住,好像死了一般,可身上的佛舍利光芒暗淡,隐隐将灭的样子。
鬼哪里会死第二次··温君卿还在驱除小鬼,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璇玑确定她的安慰,这次她回头看去,发现璇玑抬头朝着自己,嘴巴张开比了个口型··跑。
温君卿立刻转身,拉起璇玑的手,开始飞速朝着一处飞去··还未跑出两瞬,一道混着腥臭的影子不知从何处出现,迎面扑来,温君卿立刻把璇玑朝外一推,自己却难以躲开,右肩膀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右肩处的衣服瞬间- shi -了大片。
璇玑看着地上的血水愣了一下,定眼一看,果然是那消失的青僵王,桃木剑也还是插在它身上,只是,插的位置偏离了心口寸许··温君卿又和这青僵王斗在了一起,只是她现在手臂受伤,吃力了许多。
身后不远处的女鬼身上的佛舍利此时光芒完全消失,她可怖没一块好肉的脸上一双眼睛透出淬毒的光来,捏起那块宛如寻常石头的佛舍利随手一丢,站起身来仰天长啸,声音震得青僵王和温君卿都是身形一顿。
璇玑看着女鬼嘴巴长得老大,大得似乎能够吞下一整只鸡一般,而后周围所有鬼魂尖叫着被吸入了她的口中,而这女鬼的身躯越变越大,身形也是越来越实··女鬼瞪着将要脱出眼眶的眼睛,嘴巴歪着朝着璇玑和温君卿飞过来,而温君卿此时背后大空,璇玑向前一扑,到底还是没有这鬼飘的快,温君卿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伤口颇深,衣服瞬间被浸- shi -了。
女鬼舔着自己的手,咯咯笑道:“老僵尸,你要身体我要血,我俩暂且休战,平分了如何”·青僵王听罢停下动作,毕竟那两人必定是插翅难逃,现下最重要的便是和这恶鬼讲归属权了。
一双红眼睛骨碌碌动着在思考,女鬼也不急,刚刚舔了几口血,她的修为又是涨了一点,让她心潮澎湃··温君卿脸色发白,身子摇晃了一阵,终究是倒在了地上·璇玑将她手臂衣服撕开,伤口处一片黑紫,果然是尸毒。
她翻着乾坤袋倒出了药,又用嘴吸着毒血,也不知有没有用,最后敷上了药·温君卿的脸越来越白了··“老僵尸,你难不成想全要这可不行,没有我你也奈何不得这个女修吧。”
青僵王只是拿手比了个四又比了个六··“凭什么·我损失了这么多只手下,你六你大可现在和我在这里再斗起来,看看会不会有人收渔翁之利。”
一鬼一尸还在争着,温君卿缓缓睁开了眼睛,对着自己的手臂点- xue -,阻止毒血进入脏腑,对璇玑轻声说道:“你快走·”·璇玑是听不见她在说什么的,但是也能猜到,叹息一声,自乾坤袋里拿出罗盘递给温君卿,道:“背面有诀,你记住这三个手诀,一边念一边用,朝着指针方向走就能找到门了。”
一边说一边向温君卿比了几个手势··“你呢”温君卿皱着眉问··璇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继续道:“等会能跑多远,你是能飞升的,我不能害了你。”
温君卿猜到了什么,皱起眉头,喊了声“璇玑”,璇玑却把一张符贴到了温君卿身上,靠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然后用力捏碎了符纸··是千金难求,逃生利器的鱼跃符。
可惜只有一张··璇玑是第二次用这个东西了,每一次都是心情如此难过,无可奈何又眷念万分··那一尸一鬼自然立刻发现了人不见了,两个东西全都盛怒,朝着璇玑走过来。
璇玑苦笑一声,眼睛慢慢变得赤红,瞳孔又慢慢消失··“我让她逃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们,而是因为我啊·”·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无话可说(小声)。
跳跃符改成鱼跃符··关于符的设定第一章就有写,可以回去看一眼回顾··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冴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四章· ·(本章作话有彩蛋)·第十四章·夜色愈浓, 黎明还未到来,天上的圆月血色更甚。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女鬼嘻嘻笑着, 觉得璇玑未免太夜郎自大了些, 慢悠悠飘在空中,到要看看对方有什么本事·青僵王也是喉咙里发出呼呼几声, 黑色的爪子亮了出来, 随时准备上前。
红色暗纹很快便缠绕了璇玑全身,身上翻腾着的黑气像普通之气那般弥漫开来, 似乎没有威胁- xing -,下一刻却忽然暴起, 化为把把尖刺利刃, 飞速袭来··女鬼本来想着这等东西应该伤不了灵体, 出于谨慎还是用尽全力避开,只不过还有一处尖刺无法避免,划过自己肩头时, 剧烈的疼痛让她瞪大了眼睛,那是能够震慑灵魂的剧痛。
她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是个小魔头··再看一眼那老僵尸, 以皮糙肉厚出名了的他,也是后退了好几步,虽然是全部用爪子挡住了没伤着皮肉半分, 可下一刻,那些黑刃尖刺疯魔了一般比先前老僵尸还快的速度,只听得一瞬之间乒乒乓乓数十声,大家都是修为高的东西, 却也眼前出现了快到看不清的残影。
女鬼再定眼一看,老僵尸的身上出现了几道口子,而黑刃上面滴落着青绿色粘液··一尸一鬼面面相觑了一阵,便立即决定了冰释前嫌,一致对外御敌再说··女鬼指尖凝聚起道道冰霜,嘴里念念有词,璇玑脚下瞬时凭空出现了黑色空洞,里头冒出来十几只枯骨手来,上头还间或挂着些碎皮烂肉,将要抓上璇玑双脚将她困住时,还未碰得肌肤,听得咔咔几声,尽数变成粉末又掉回了空洞里。
青僵王对于女鬼会什么招式自然心中有数,知道这骨手是女鬼放出的障眼法,虽然也不弱,但定然困不住璇玑的,但在这之后,女鬼会用上一道极寒术冻住敌方,便在女鬼施完骨手的瞬间,用力一跃,向璇玑飞去,准备爪上她千百爪消自己心头大恨。
青僵王的黑爪如他所想是抓在了璇玑身上了,却好似挠上了什么坚硬大石,再一看爪子陷在了黑气里,明明看上去软绵,挥手即散的气,却是诡异的又软又韧又坚硬无比。
他不信邪又用力击上了十几招,凭借自己过人的速度,想来应当是能将任何东西撕个粉碎了··只听得乒乒乓乓几声,青僵王停下了,倒不是因为他累了·女鬼在一旁看见了全过程,目瞪口呆,已经悄悄准备乘着空当飘走。
璇玑对于青僵王的猛烈速击,身体都未动上半分,似乎是不屑,又或是说,青僵王的行为像是无理的稚子,璇玑并未放在心上,而后她像是乏了,手轻轻一挥,周围黑气立刻化成了千百道利刃,然后化为扇形,对着青僵王为点,一齐- she -了下来。
速度快得只有一瞬··也不再是乒乒乓乓的脆响了,是“哧”地一声,布帛撕裂,皮肉破开的声音··那双赤色眼睛盯了过来,女鬼知道自己飘不走了,结结巴巴道:“奴家修炼不易,万物有灵,可否……”·话未说完,飞过来的利刃止住了声音。
女鬼左右躲闪着,灵体的身躯灵活万分,可魔气终究克制魂魄,她小心翼翼不被这黑气碰到·她以为璇玑只靠着身上的黑气的,于是她专心致志躲避着黑气化刃,忽略了璇玑的本体。
所以在璇玑的手掐住脖子时,女鬼有的只有吃惊还有难以置信··明明自己是鬼啊,怎么会……·女鬼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还是人··她的眼前出现了走马灯,是自己还是人的时候,死的那个瞬间。
被人偷袭,而后轻薄,最后毁尸灭迹··真不甘心呐··一声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女鬼的身躯化为了点点细闪粉尘,慢慢消失不见··黑气依旧肆虐着,将方圆一里的树木全部砍倒切成粉末后,又泄愤般将地上僵尸的尸体切成了一片片。
璇玑还是未冷静下来,眼睛越发赤红,而后慢慢跪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指攥紧,指甲都陷入了肉里,黑气还是躁动不安,似乎还是想撕碎什么··她在空气里闻了闻,慢慢爬到先前,温君卿伤口滴落血液的地方,而后用力收紧了鼻腔。
下一刻,这里只剩下一片废墟,再无生灵··……·“下次再见,一定要杀了我·”·温君卿还未来得及反应,璇玑的声音还未消散,眼前一切就变了个样,一张破损了的符纸慢慢悠悠飘下来,她伸手接住了,而后愣住了。
良久,她终于回神,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要去找她··温君卿忍住右臂传来的阵阵痛意,扶住一旁的树站起身来,这时候她才发现周围这片林子有些熟悉。
左右又仔细看了一番,温君卿确定了应当是她们一直在寻的竹楼外的那片怪林·那竹楼应当也不算远,她便决定先去竹楼里找一找驱除那肉骨虫的法门,再去寻璇玑。
捣鬼的夜叉上次已经杀死,这里便成了普通的林子,凭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那处竹子搭建而成的吊脚楼,踩上楼梯时依旧吱吱呀呀的,似乎将要折断,里头也依旧还是空荡荡的,只是少了墙上的竹篓。
一桌,一把茶壶,两把椅子,一张屏风,一张竹床··温君卿找了很久,差不多将整个楼都翻了过来,可的确只有这些东西·尸毒入侵的右臂还在隐隐作痛,她有些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无能为力,只不过是因为无能··“璇玑,璇玑……”温君卿喃喃,这时候尸毒到底是影响了她的神智了,身体微微发热,发起烧来,修为再高,到底也是凡人之躯。
璇玑总是做的样样好,都有她的道,有自己该做的事,而自己呢总是没有任何的意愿,没有思考能力,随波逐流··无论如何努力,总还是达不到爹的要求,总还是护不住所有人,总还是有人因为自己而死。
温君卿逐渐陷入了绝境,走不出来一直以来自己给自己设下的越来越坚固的牢笼··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将灭··黑色的魔气从心口慢慢冒了出来,像伴侣的手,温柔而又缱绻,很快就抚遍全身。
痛苦远去,像是在暖阳下午眠,她不愿醒来·温君卿慢慢闭上了眼睛,右边手臂本是满是青黑,这会却像被什么驱逐一般,黑青色的颗粒慢慢从手臂上冒出,而后消散。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温君卿有些迷茫地静坐了一会,看了看自己的佩剑,良久,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了··既然无法护住了,那便由自己杀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两个人的脾- xing -,可不就是如此·”·“李长庚,你敢说这不是你的私心造就的”·“是天意。”
“……”·“你且再看·”···这段本来想放在结尾,但怎么看怎么突兀,但是写都写了,就当作彩蛋吧··虐到这里完事了,真的不虐了,不虐了。
周一我课有点多,周二可能会更,看我写不写得完·周三就是五一放假了嘛,1到4号我不更新哦,祝大家五一假日愉快,行大运,没对象的撞桃花,有对象的出门捡钱,在家的打游戏爆极品装备^_^?· ·第十五章· ·心魔这个东西, 说来也是玄之又玄的,似魔又非魔。
只道是世人皆有贪嗔痴, 皆有执念, 心魔来源于此,便永不消失·又说世人皆有缺陷迷惘与执念, 被心魔魇住了, 便会放大缺陷,或是扭曲··人还是那个人, 却错不自知,一意孤行, 仅此而已。
.·温君卿走出竹楼, 静静站在楼前一处空旷之地, 头上有大片乌云盖顶,乌泱泱将圆月给遮住了,天地间变得有些诡异的暗淡··夜鸦在呱噪地叫着, 一阵微风拂过,头顶上的叶片碰撞在一起, 刷喇喇的响。
几声微不可闻的脚步声隐藏在里面,被温君卿捕捉到了··很轻很轻,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豹子··真巧, 自己也在狩猎··温君卿祭出剑来,剑锋上瞬间浮起光华,只是光华的色泽和以往的明亮透彻有所不同,暗淡了些许。
掐诀, 心咒,人剑合一,这些事在一瞬间完成,顺带向身后右方丢去一道凌厉剑气,此招为虚,不过是为了逼出藏起来的那人罢了··璇玑似乎听觉受损了,温君卿眼睛随着周围不停在颤动着的树丛动着,暗叹一声将手中佩剑注满真气而后向地上一插,瞬间,方圆一里的地面都被剑气震得飞腾起来,碎石乱颤,树丛也被劈得四分五裂,然而没了遮蔽,想见的人却还是未见到。
不见了,那便是——·温君卿凝神,迅速竖起二指,凝气化盾聚集在头顶,听得咚地一声闷响,她身体也是一沉,好歹是挡住了璇玑自顶上的攻击··待抬头,人又是不见踪影了。
“璇玑·”温君卿轻喃,反过手来用剑刃又挡住了背心一击··她实在是过于了解对方了,以至于对方会为了扬长补短,避免与自己正面交锋,会选择依靠速度来偷袭这样的策略了如指掌。
这次是黑气化刃全部从顶上而下,温君卿却并不将剑拿去抵挡顶上,只用了真气凝神化盾护住上方,手里的剑尖是向身后刺去,用了十成十的气力··“哧”地一声布帛撕裂的响声,温君卿缓缓转过身去,终于见到了璇玑,剑刃自然是如她所想刺入了对方身躯,可自己肚腹处也是一阵深入骨髓的疼痛,低头一看,是被一柄黑刃贯穿了。
互相都如此了解对方,哪怕眼前这副变得不似人的人只剩下一具躯壳,里头潜意识的思考还是和以前一样··刺入的位置终究是偏离了心口存许,眼见着剑刺入的伤口底下和周边的皮肤如同水泛起涟漪一样,蠕动着,扭曲着,伤口慢慢止血,修补,而后蚕食剑刃。
那些黑色翻腾起来的魔气,也眼见着慢慢凝聚成一把剑,剑尖指着自己眉心,温君卿弯起唇,苦笑,抬起手来想要触碰璇玑,但手腕在空中停顿一秒,终究作罢了··璇玑的脸颊都浮上了红色暗纹,墨色的头发披散下来,无风扬着,这些于她那张低眉杏眼,看起来有些不谙世事的脸庞,十分不搭。
温君卿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应当是三百年以前,那个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眼下略有青黑,泛着病态,却眼角眉梢都带着意气风发,眼睛里熠熠闪着光的那张脸·其实璇玑还是适合她自己的那张脸。
真是让人怀念··心中忽然有什么松动了,温君卿有一瞬地迷茫,而后回神,对于自己先前居然有杀掉璇玑的想法感到吃惊,心知自己大概入了魔障,还未来得及叹息,这时璇玑动了,剑尖刺了下来,温君卿连忙提剑堪堪挡住,然而被巨大的力气打得连退好几步。
“咔”··一声脆响传入耳朵,温君卿以为是古剑不堪重负破碎了,提起心来盯着璇玑再度刺过来的十几道黑气化刃,这时身体一阵奇异的怪感传来,如同温水淌过全身一般,一道白光闪过,温君卿最后的意识是,又踩到禁制了。
.·这次又是什么禁制·温君卿醒过来后,四下看了一番,自己坐在地上背靠一颗大树,头顶有几缕破碎暖阳从叶片中洒下来,似乎是夕阳时分了,远处还能看到几个穿着灰白长衫的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好熟悉的景象··啪唧··一枚小石子不知道从哪里砸了过来,打在自己的袖子上,反弹在地,骨碌碌滚了一圈,温君卿吃惊自己会被这种东西偷袭之余想使用神识去察看一番,却发现自己修为居然才堪堪筑基中段。
“你又偷懒了,睡得可还算舒服”·温君卿回头,见着了一张表情有些戏谑,却并无恶意,嘴角高高扬起,面色有些苍白的脸··“药没采吧。
就算你是第一也不能如此放肆啊,喏,今日我运气甚佳,在这里一路见着了好几株夫子要的药材,这袋就给你拿去交差了·”璇玑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灰色印有万阳书院院徽的布袋丢给温君卿。
“喂,你这人居然睡得如此昏沉么,眼里都有初醒的泪花了·”璇玑看着温君卿眼中的- shi -意皱起了眉,并未往别处去想·毕竟这个吊唁脸因为收了袋作业交差所以感动得哭出来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既然不是哭,那自然是睡醒时的泪花子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再过一刻夫子就要过来集人回书院了,你自己收拾好些,别又因你挨骂耽误我们回去·”说完璇玑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温君卿看着怀里的灰色布袋,开口处可以看见里头满满的药材,她将袖子抬起,轻轻捂住了脸··难怪那些灰色长衫如此眼熟,原来自己回到万阳书院了,回到了三百多年前,一切开始的地方。
温君卿不想去追究现下是什么情况,是祸是福,是否是当年生死门那样回到了过去,还是一切只是幻象·反正醒来一切也是让人心灰意冷的无解结局,不如重来此生,庄周梦蝶。
如璇玑所说,一刻之后,不多也不少,综学夫子过来叫人集合了,温君卿是为第一,所以排在前列第一位,而璇玑则是十分知趣走在了队伍最后头··“夫子,我前日练剑伤了腿,想走慢一些。”
温君卿垂眸,对着三步远的夫子轻声说道··综学夫子转过身来,刚想发作,看到此人身着苍色校服,又把喉咙里的话给硬生生憋回去了,道:“需要我们停下来休息片刻等你么。”
授课大半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院长的得意门生开口,提的还是这么个请求,还真是稀奇·他对于这个总在睡觉的学生自然是不怎么喜欢的,可碍着院长面子,以及对方是为剑修的特殊- xing -,好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伤了腿综学夫子摇摇头,这等娇生惯养,怕是难成大器··“不必,我自己走慢些即可·”温君卿说罢,得到夫子肯首后步子便慢了下来,磨蹭落到了队尾,到了璇玑旁边。
“你怎么到后头来了”璇玑皱眉··“腿疼·”温君卿垂眸,撒谎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璇玑嗤笑一声,一听便戳破对方谎言,道:“睡一天睡得腿疼了”·“大概。”
大概是没想到温君卿这么诚实或者说厚脸皮,璇玑怔了一下,眯起眼来盯了她一会,看不出什么来,闭口不再言语了··二人跟在队伍后头慢慢向前走了一段,温君卿忽然想起什么,抓起璇玑的手,将长衫的袖子挽起,对方的指尖果然被割开了几道口子,还渗着血。
“鳞草,质硬,采之易伤·”温君卿道,她回想起以前,今日采药之后璇玑的指尖缠着纱布好几天,自己为了找原因还查了很久··“放开我。”
璇玑一把将手抽了回来,神色变得有些不善,道,“如果已经做好功课了,为何不自己去采”·温君卿愣了一下,知道让她误会了,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时期自己因为习剑容易受伤总是随身携带伤药的,这药还是院长配的,院长虽然后头做了许多错事,但是待自己实在是很好的。
温君卿看了一眼瓷瓶,心中思绪翻腾,而后将它递给了璇玑··“鳞草是......”是后来小文试时璇玑讲给自己听的一个知识点,温君卿嘴巴张了又张,她真的不太会撒谎,“这瓶药,很好。”
最后不再解释了,毕竟璇玑误会自己的事也不算少了,不多这一件,她也聪敏,对方想通比自己解释要好得多··璇玑听罢,皱起来的眉头松开了,指尖摩擦了一会儿瓷瓶,摇摇头叹道:“你今日真的很奇怪,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我不会害你·”温君卿说··璇玑抬起头,对上温君卿灼灼的目光,心中一阵不自在,抬起手臂看了看,将靠得似乎有些近了的温君卿推开,道:“我手臂都起鸡皮疙瘩了,还是平日里那张冷面更适合你。”
·温君卿还想再说些什么,璇玑却是使了一个眼色,她四下看了看,才发现队伍前面已经有人不停往她们这儿看了··再回过头来,璇玑又是比了个“嘘”的手势。
温君卿只能作罢了··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我现在脑子里满是下一篇文,大家真的可以点我主页去预收一下·这本我写的不算好,一边写一边构思内容,本来想写一个大义凛然的故事,结果却写的好像有点偏了,好在还好,还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下一篇还是剧情为主感情线为辅的文·硬核干货娱乐圈,总而言之不会那种拍一部片子就成影后,而是比较现实的那种··编辑和我说写文不能影- she -现实,会有一点点局限,不过也正因为如此。
下一本会轻松很多,没有弯弯绕绕··名字叫从良··KTV陪酒妹崽被昔日同学小老板包养捧红走进娱乐圈的故事··不会有恶心巴拉的情节我保证(编辑打黄扫非也不让写)·鞠躬。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放下这个亓 20瓶;掉坑的冬冬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六章· ·最近书院里谣言四起, 大抵是温君卿中邪了或是有什么把柄被捏在了璇玑手里,以至于院长的得意门生不停去倒贴一个不能晋升的刺头废人。
璇玑也感到很无奈, 她也觉得温君卿被夺舍了, 不然怎么会只不过在大树下睡了一觉,整个人- xing -子都变了, 最恐怖的是自己居然能从那张万年死气沉沉似乎谁都欠了她百万灵石的人的脸上看出些许笑意, 璇玑真的在怀疑是不是有树木精怪附了温君卿身。
往日里的温君卿应当是这样子的——·“君卿兄,你是如何……”·温君卿皱起剑眉就打断, 神色不善,道:“叫我温君卿·”·那人讪笑着改口温君卿后, 温君卿依旧神色不耐烦, 只回两个字:“不知。”
而不是这样——·“温君卿, 夫子布置的任务,我俩一组吧·我前日刚进阶炼体末期……”·温君卿微微摇头,回绝道:“你既然将要筑基, 实力不俗,与谁都能如虎添翼, 但璇玑没有修为,所以我要与她一组。”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璇玑并不觉得开心,反而觉得惊悚至极··虽然一直以来她是觉得温君卿和其他人不一样, 也略微有一点儿好感,但是,任何一个一直以来对自己冷淡的人突然没由来的态度大转,还有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偏心优待, 任何人应该都消受不起。
何况温君卿这种人本身就吸引他人目光,众人注视下像被当作一朵温室娇花一样供起来,如同攀附他人而生的菟丝子一样,这是何等的耻辱··璇玑自知自己修为甚弱,可也没曾想过要靠他人之力求生,想要与温君卿结识为友的原因也只不过是觉得她为人虽然冷淡但是正直,不欺侮他人,仅此而已罢了。
一想到自己对温君卿的好意被温君卿误会成了是攀附她,璇玑就一阵烦躁··于是已经躲避温君卿好几日,连晚上也不去借月阅读的璇玑今夜又走出了住舍,走到院子里时,温君卿果然已经在此地练剑。
只着白色里衣,脊背直直立起,体态却又轻盈灵巧,手中的剑舞得飒飒有声,衣袂飘飘,却又并无杀意,反而带着点如水的温柔还有孤寂··“璇玑·”温君卿停下剑,负手立身,唤道。
倒是把璇玑给叫醒了··“温君卿你这些天来是怎么回事”璇玑酝酿情绪,想起这些天来的种种流言,面上便有了怒色··“我怎么了”温君卿皱起眉问道,语气是平和的,她是真的困惑。
“你......”看着温君卿面上十分诚恳的困惑表情,璇玑酝酿起来的怒意便散了,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无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误会了什么”·“夫子点你回答我给你传纸条和提示,只不过是不想因你不听讲答不上来而让夫子误会重讲一遍影响讲学进度。”
“嗯·”温君卿点头··“晚上你在这里练剑,我过来看书,只是因为我睡不着想来学习,并非借故与你单独相处·”·“嗯。”
“上次将你叫醒,给你药材,只不过是怕你惹恼了夫子挨骂耽误我们回去·”·“嗯·”·“我知道你前途无量,但我没有任何攀附你的意思。
我虽然没有修为,但我明白人要有骨气,我......”璇玑垂下头,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了,毕竟这些解释怎么听怎么像是做坏事被捉包的小孩子的无力诡辩,温君卿的态度也让人捉摸不透。
“我知道·”温君卿点头··“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璇玑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对我好所以我也对你好,仅此而已,你不必有压力。”
温君卿道··“不,我很有压力·”璇玑再度叹了口气,“你没听到别人怎么说我的吗”·“你又不是活在他人口舌之下之人。”
温君卿看着面前的璇玑,这时候的对方面上稚气还未脱,温君卿才想起来现在的璇玑才不过及笄之年,还未经历许多祸事,- xing -子不曾变得圆滑,带着棱角,心里话还能说出口,带着傲气,自信又横冲直撞,像一颗流星。
“我……”璇玑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有些讶异,温君卿什么时候如此伶牙俐齿了·“璇玑,不要总是以一人之力,我能帮你。”
温君卿垂下眼眸,后半句话很轻··今日月色很美,万里无云,星子清晰闪烁,气温凉爽,偶有微风,是赏月的好天气··月下却无人欣赏,二人间气氛凝结,相对沉默无言站着。
良久,璇玑开口了··“你不是温君卿对不对·”·“我是·”温君卿盯着璇玑语气笃定··“不是现在的温君卿。”
璇玑也同样语气笃定··温君卿喉头一紧,先前还灼灼的眼睛瞬间变得有些慌乱起来,嘴巴无声张了片刻,小声呢喃:“我还是不能如你一样·”璇玑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散修花璇玑时,是装的那样好。
·“所以你回这里来是发生什么事了”璇玑就当温君卿是默认了,皱起眉问道··“你......变得很不好,我没办法救你。”
温君卿垂下头,像只斗败了的犬类··“哦,我这样没有修为的人,自然过的不可能好的·”璇玑点点头,又问道,“我没有做出什么错事吧”·温君卿摇了摇头,回道:“没有。”
“那就好了啊·”璇玑看着温君卿,笑了笑,而后轻松地坐在了石凳上,又说道,“看来以后我们会相处得不错·”·温君卿垂下眸子,坐在了璇玑对面的石凳上。
“现在那个冷面的你呢”璇玑很快就接受了面前这个不对劲的人的身份,摸着下巴问起了问题,“世间一切都有天道维持秩序,你又是如何破除天道回到这儿来的”·“我……不知。”
温君卿摇摇头,盯着璇玑又问道:“你不问问你以后会怎么样么”·“知道了又如何·”璇玑翘起唇,神采奕奕,“我既然做了,便不会后悔,还是会如同先前做一样的事。
如此又何必知道一切,看话本戏折子也没人想要过早知道结局,那样多无趣·”·璇玑一直是这样,对于生死毫不在意,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把任何想要靠近她的人都给赶走,对鱼无涯是这样,对自己也是这样。
温君卿将眼睛闭上了,不再去看璇玑的脸,神色黯淡下来··“人都是要死的啊,仙才不会死,我这样的废人至多能苟且百年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吗”璇玑看着温君卿的样子皱了皱眉,但是手拍了拍温君卿放在石桌上的手背,以作安慰。
“可是我想让你活着·”温君卿摇了摇头··璇玑无言,冥思苦想了一阵,反而眉头皱得更深了,她问道:“我以后和你是什么关系”·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这一问,倒是把温君卿给愣住了,有些犹豫地给出答案:“挚友。”
“挚友”璇玑笑了,道,“温君卿你该不会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吧,所以现下这样要死要活的,可真不像你·”·温君卿不说话了。
璇玑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劝道:“据说修道之人一生里需要经历许多劫难才能成仙·你这样重感情可不是好事·”·“你不一样·”·“有何不一样,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璇玑叹息一声,又说道,“既然你能得大道,便别这么钻角尖·如若我成为你成仙路上的绊脚石,那才教我难受·”·温君卿沉默了··“真是头倔牛。”
璇玑撇撇嘴,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不想回去了,那里太沉重·”·这次璇玑眉头皱起来,她有些生气,说道:“你不能那么自私,我们先不谈你留在这儿会不会引发什么,那边的你消失了那那边的一切怎么办”·“我……”·“还有啊,你怎么不问问我需不需要你护着我呢”璇玑勾起唇,放软了语气,“无论是现在的我还是以后的我,我想,我都是希望你能够走上仙途。
我知道温君卿你和别人不太一样,谢谢你对我的好意,作为友人来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温君卿怔住了,她无法反驳璇玑的每一句话,但是心中翻腾着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和不甘心。
自胸口处泛起的酸楚感,委屈带着些许悲伤,却又如同飞蛾扑火,没有一点后悔感·温君卿不太能理解现在自己的情绪是什么,只是不断摇头,否决璇玑的劝解··“唉,你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犟。”
温君卿抬起头来,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璇玑的面容忽然泛起波纹,脸还是原来的脸,却又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幽幽之声在耳边浮现:“温君卿,你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何苦执迷不悟”·温君卿眨了眨眼睛,眼前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璇玑依旧还是皱着眉,一只手撑着脸,嘴角紧抿着,好像刚才的一切皆是错觉。
温君卿伸出手来碰了一下璇玑的脸,温热的触感传来,而后立刻被璇玑拍开了,温君卿问道:“这里的一切是真实么”·“于我来说是,于你应当不是。”
璇玑笑了笑,“谁又能真正分清楚真实呢,到底是只愿意看见自己想看到的·”·“那你又是否是璇玑”温君卿抿紧了唇,虽说并不想追究是如何回到万阳书院的,但是也决不能容忍妖魔鬼怪去伪装璇玑。
璇玑还在微笑着的脸僵了一下,对着温君卿灼灼的目光,忽然天地间如同一张水墨画卷一般失了所有颜色,被微风吹落的叶片停在了空中,一切都定格了··一个身着水色华裳的女人从天上只剩黑白二色的圆月中走出来,对上温君卿警惕的双眸,笑意吟吟。
她挥了挥手,坐在温君卿对面的璇玑便如同渗入水的墨迹一般散去了,而后这个女人坐在了空出来的石凳上··不等温君卿发问,她自言道:“我倒是忘了你有双真实之眼了。”
“我是镜中影,画中仙·”·“这璇玑自然是真的,却又是假的·”·画中仙眯起眼睛,里头有光华流转,她幽幽问道:“如何,你还要留在这儿么”·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也更了一章,不过是把五一停更前的一个解释给直接替换成了更新,所以可能会有人看漏,记得看。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oyalFlush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七章· ·“我不明白。”
温君卿戒备稍松, 摇了摇头··画中仙扑哧一声笑了,道:“果然还是如同以前一样, 舍不得动一下脑子·”·“以前”温君卿对对方熟稔的语气更是困惑了, 于是盯着画中仙的脸仔细看了一遍,对方面容有着脱离尘世的飘渺感, 右脸眼下有一颗小痣, 应当是第一次见,可看得久了, 居然隐隐约约有着别样的熟悉感。
“现下是我在问你·你要留在这儿么我这儿的规矩就是看出来此地并非真实便可选择出去,但是拒绝了这次, 便得永远留在这儿了·”画中仙抬了抬衣袖捂住面容, 将眼中慌乱隐下去, 而后再度放下手臂,又是笑意吟吟,眯着眼睛像精打细算的掌柜了。
·“这里是什么”温君卿将疑问暂且一放, 垂下眼眸问最重要的问题··“梦境,幻境, 你将这儿看成三千世界里的一个小世界也可。
这儿的一切来自于你的记忆,随你的意愿行进,所以基于真实, 又并非真实·”·“刚刚那句话,是你说的么”温君卿又问。
“什么”画中仙困惑地歪了下头··温君卿右手按住自己的左心口,说道:“看清楚自己的心·”·画中仙面上的笑又僵住了,而后长长呼了一道鼻息, 像在努力压着什么情绪,过了一会她轻声反问:“那你看清楚了吗”·温君卿摇了摇头。
“真是愚钝·”画中仙小声嘀咕··“愚钝”温君卿叹息一声,自己的确是愚钝至极,“如何才能看清楚呢”·“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
画中仙声音此刻变得像粘稠的蜜糖,充满了诱惑力,“是永远留在这里,美梦循环,还是回到现实,与苦相伴”·“我……”刚出口一个字,温君卿皱紧眉头又将头低下了。
画中仙看着温君卿犹豫的样子,状似无意地幽幽开口:“你再思考久一些,便不如永远留在这儿吧·”·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为何”·画中仙掩着嘴笑了,轻声道:“外头那个死了,你回去不也是一场空”·.·温君卿与璇玑当时挨得很近,于是乎温君卿碰到了禁制,也殃及了璇玑这条池鱼。
魔气刺了个空,眼前的那个人不见了,周围瞬间变得茫茫一片的白,失控了的璇玑眯起眼睛,只当是温君卿使用了什么法器,自然是采取了强硬破除的手段··但是四周的浓稠白雾和自身的黑色魔气一样难缠,无论魔气如何肆虐着,一下下都似打在了棉絮上,而且还会吸收吞纳,刺出去的黑刃皆都有去无回。
魔气自心来,却也不是源源不断的·没过多久璇玑便呼哧呼哧越发吃力,最后站立的力气也没了,跪在了地上·这时四周的粘稠白雾涌了上来,将璇玑包裹住了,再次散开,璇玑已经躺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脑子一片清明··其实走火入魔时,自己做了些什么,璇玑是清楚的,甚至脑海里还着当时的记忆·但是却是像个旁观者,只能看着,对于自己的身体却没有控制的权力。
她看见了自己是如何刺伤贯穿了温君卿的,也看到了自己身体里的魔气是如何被吸走的·好在最后一击没有刺中对方,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变得可观起来··但肉骨虫还在。
却不知何故,肉下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胸口先前应当是中了温君卿一剑的,肉骨虫修补了伤口却没有来讨要精血作为利息,实在奇怪··耳旁这时人声鼎沸,吵吵闹闹,璇玑收回思绪,打量起四周来。
是在一处屋舍里,自己躺在床榻上··这儿一物一景过于熟悉,只消一眼,便能知晓是身处于万花楼了·璇玑起身,走到走廊外,楼里张灯结彩,一番喜庆之色,楼下空旷处摆满了桌椅,上头也是皆盖上了大红喜布。
“小师妹你出来做什么,我只不过去拿了个胭脂的空当你就跑出来了,这么急不可耐了么·”·璇玑扭头,果然是花云笙,看见对方的第一眼,眼睛便开始发热。
“二师姐·”·“哎哟哟,不就是调侃你一句么,你哭什么·”花云笙急忙上前,拭去了璇玑眼角的眼泪,弯起涂着大红口脂的唇,温柔地摸了摸璇玑的头,哄道,“还是说这是高兴的泪呀,也对,寻得了好姻缘嘛。”
璇玑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回想起楼下桌子上铺着的喜字桌布,楼里随处可见的双喜红纸,问道:“姻缘”·“好啦,待会人就要过来了,快些过来让我给你上妆。”
花云笙一边说着一边拉起璇玑的手又回了她的房间,将璇玑按在了床边,从怀中拿出瓶瓶罐罐,细细给她抹起粉来··璇玑本还想再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却被花云笙用食指压了压嘴唇,于是便作罢了,老老实实等花云笙忙完。
虽然璇玑不能问,但是花云笙嘴里却不怎么停过,一直絮絮叨叨的,璇玑知道,二师姐是高兴··“我虽然还没给别人上过红妆,但你放心,你师姐我呀,保准你今日最好看。”
“我刚见你时,你才那么点大,还不爱说话不爱笑,没想到转眼就出嫁了,- xing -格也开朗了·”·“你先前说,你娘这辈子最想见着你寻着个好姻缘,风风光光出嫁,这会可算是还愿了吧。”
“小师妹你苦了这么久,可算苦尽甘来了,哎,我可真高兴·”·说到最后,璇玑看见花云笙眼上垂泪了,张开手抱住了她·花云笙笑着将璇玑推开,口上假作埋怨:“你可别把我辛辛苦苦上的妆给碰坏喽”璇玑换花云笙丢给她的大红嫁衣时,还看见花云笙背过身在偷偷抹眼泪。
这时外头更吵了,璇玑看了眼,原先楼下坐得还不是太满的椅子,现在满满当当了,多出来的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上头都有万阳宗的宗徽··这时候花秋慈从楼下上来了,总是苦着张脸的她,今日里也眉眼带着笑意,对璇玑说道:“万阳宗的人过来毕了,人都到齐了,你准备好了没”·“大师姐,我......”璇玑刚想问,又被打断了。
“瞧瞧,好看么”花云笙问花秋慈··花秋慈将脸挪开了,回道:“好看·”·“我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呢”花云笙将头一歪,笑得魅惑动人,整个身子差不多全倒在了花秋慈身上。
“璇玑还在呢,我们晚些再说·”仔细再看,花秋慈的耳根都微微泛红·将花云笙安抚住了,她轻咳一声,对着璇玑又说道:“虽然按照礼数,拜堂是在黄昏之时,- yin -阳交替处......”·“但万阳那位剑君觉着按照礼数来会辛苦你,毕竟按礼来办章程繁琐,你还要饿肚子到半夜,于是她便说按入赘来办,午时成亲。
也真当是疼你,我好生羡慕哟·”花云笙接上花秋慈的话,看似是对着璇玑说的,眼睛却没从花秋慈身上挪开,话里有话··“温君卿”璇玑看见万阳宗的宗徽时,心里就隐约有了大概,但是真的听到结果,还是难以置信。
·这,这,这成何体统自己和温君卿怎么可能·“好啦,别高兴了,吃些小饼垫垫肚子吧,待会有得忙呢。”
花云笙摸了摸璇玑的头,将璇玑的惊愕误会成了是小姑娘家的娇羞··“师姐,是不是弄错了,我,我身为......温君卿虽然面相英气了些,但、但是,她也是女儿身啊我怎么会......我为何要与她成亲”璇玑大声问道,瞪着眼睛,整个人陷入了狂乱的境地。
花秋慈听罢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璇玑,你不喜欢她吗”·“我怎么会......”喜欢她三个字却哑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璇玑瞪大了眼睛,平日里于任何事都能冷静应对得出结果的脑子,这会却如同消失了一般。
“我听闻,有些新娘子在出嫁时会感到焦灼急躁,有些还会气短胸闷·小师妹可想好了,但如果现在真当后悔了,我们万花楼便为你退亲·”花云笙说道,面上也有些担忧之色来。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一阵沉默··良久,璇玑问道:“我与她成亲,又是同为女子,你们不觉奇怪么”·花云笙想了想,说道:“当年她为了你,和你一同去葬仙岛九死一生,你们还认识很久很久了,她一直处处维护你,这些不是你说与我们听的么再说了,女子与女子两情相悦又有何奇怪呢”·花秋慈叹息一声,说道:“璇玑,你不愿,便不结了。”
璇玑抬头对上花秋慈带着温柔的眼睛,终究什么也没说,又坐回了床上·花秋慈和花云笙知晓她需要时间思考,便一齐退了出去,将门带上,留她独自一人静静。
璇玑皱着眉头,开始回想起与温君卿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回忆··的确认识太久了,久到过于熟悉,过于习惯··现在都能回忆起年少的温君卿是如何的趾高气扬目中无人讨人厌恨,又能回忆起温君卿对于自己是如何焦急的神情。
自己一直以来脑子里都装了太多的事情,前生前半生忙着学习天下之道,后半生忙着研究晋升他法,复生后,大半人生也是苦于修炼,再后来是为了复仇,为了改变天下再也无暇顾及其他。
又或者是说,总是靠自己,孤独太久了,所以从未去想过自己身旁可以站着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从未想过··但如果是她,似乎并不突兀··璇玑抿紧了唇,双手抱住脑袋,心烦意乱。
可是也过于奇怪了,与温君卿成亲这样的事,这样的事......实在是......·但是拒绝的话到嘴边又不知为何,死活说不出口·璇玑抬起头来,花云笙没把拿出来的镜子收好,镀金浮花镜放在了床边,璇玑从里面看见了自己变得通红的脸,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璇玑看得呆住了,伸出手来将镜子拿起,将镜面擦了又擦,怕是沾染了红色胭脂,事实却告诉她,确是自己脸颊红热·心跳也从一开始知晓了成亲的是谁时,一直在狂跳不止。
璇玑将眼睛闭上了··良久,她喃喃:“这幻象还真是厉害,连阵中人的心绪也能控制影响么”·顿时,耳边的嘈杂戛然而止,一切如同定格,璇玑睁开眼,周围一切都失了本色,只剩下黑白两色,如同墨画。
手里的镜子里头不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道模模糊糊的虚影,有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幻象自然是不能影响的人心的·世上,哪怕是仙界,也没有这样法宝神兵。”
璇玑笑了,问道:“那这是什么把戏”·镜中影子道:“你心中最想看到的一切·”·璇玑苦笑着摇摇头,半是反问半是自问:“我从一开始便知这是幻象,只不过想在死前看看故人罢了。
你说这一切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镜中影子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声··“你知道是假的,那又为何不看到最后,选择逃避了呢”·“......还是这般,连自己都骗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镜中影和画中仙是同一个人,但是对于温君卿和璇玑态度不同是有原因的,这个疑惑点后面会解释,大家可以注意一下(敲黑板)·明天不更新,周三学业繁忙没时间码字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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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微微皱眉, “所以连面容也不肯显出,还躲藏在镜中, 怕我认出来对么”·镜中的影子晃了晃, 到底还是没有显现出真身,道:“我知道你在激我, 只是我不显形的原因不是你想的那般, 而是因为我本就没有自己的样貌身躯,至多去借用他人, 于是自惭形秽,不想东施效颦罢了。”
“那你倒是心善了·你是镜妖”璇玑笑了··“我哪里会是那些下作之物……”镜中影子听声音有些生气, 但是却耐着- xing -子解释道, “如果是妖鬼这些东西, 你身上的魔气只怕会加剧,而不是被净化。”
“那你是什么”·“其实按规矩来,应当是我问你问题……”镜子里的虚影又晃了晃, 似乎在犹豫,“罢了。
我的确因镜而生, 镜子是一位上仙用心打造送给另一位上仙的生辰贺礼,我本是仙器,又长伴在仙人身旁, 久而久之就有了灵智,之后吸收仙灵之气开始修炼,便有了灵体。
所以我算是仙的,才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璇玑点点头, 相信了,又问道:“这里是镜中世界”·“不是,这儿是仙人画的一副画,名叫贪生梦死图,只是借我之镜照- she -人心来驱动罢了,所以我与这画颇有渊源,现在暂时掌管这里。”
镜中影子这会突然不见了,璇玑看到镜中出现了一张画,画里画了一个正在看镜子的女子,周围场景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景象却与万花楼十分相似·声音再度传了出来,“上仙说:‘如果贪生怕死,又七情难断,眷念凡世,那不如不做仙,这图给这些人做个永远不醒的美梦好了’,你见到的,的确是你自己想见到的。”
花秋慈和花云笙还在万花楼中;鱼无涯在火房忙碌,作为一个父亲开始享受天伦;正道和魔修愿意坐在一桌吃饭,气氛融洽;除去和温君卿成亲,这一切的确是自己想见到的。
·璇玑沉默了··镜中影子再度出现,幽幽说道:“这儿的规矩是,你看出这里并非为真,我便会出现给予你一次出去的机会,拒绝了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是选择留下还是离开”·璇玑笑了,道:“你都将一切和我说了,你问与不问还有意义吗”·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镜中影子摇了摇头说道:“你排斥自己的情/欲,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的幻象留不住你,将一切和你说了便也无妨,反而让你没那么多顾忌坦然些。
虽然我也的确有些私心·”·“那我的答案很明显了·”·镜中影子叹息一声,道:“如果我告诉你,你出去便命不久矣呢”·璇玑怔住了。
“你应该十分清楚自己的状况,没了魔气护体且没了修魔带来的修为,又受了一道仙器所致的致命伤,肉骨虫虽能修补伤口,但到底是邪物,先前你能驱使也不过是仰仗了魔修的霸体。
多的话我不再说了,留出时间来让你自己思考去留·”镜子中的影子晃了晃便要散去了,璇玑立刻开口叫住了它··“她也入了这里”·虽没说名字,但是都知道璇玑说的是谁。
“嗯·”镜中的影子点了点头··“她看到的是什么”·镜中的影子晃了晃,璇玑听见它又叹了口气,它说道:“回到了万阳书院,和你一同上课修习,不再冷言相向,处处维护你。”
“我肯定觉得惊悚,觉得她吃错药了是么”·“……是·”镜中的影子又叹了口气··“她也喜欢我是吗”·“……”这次镜中影子沉默了,没有回答。
璇玑自嘲地笑笑,又问道:“人真的能成仙么”·“能·”它这次又回答了··“她能么”·“……”镜中影子晃啊晃啊,最后说道,“有些事是天机,天道对于仙的处罚,是比人要重的。”
璇玑垂下头,沉默了很久··“以前我并不怕死,我只会不甘心,但这会儿我有点贪生了·”她声音很轻,“我已经在她面前死过两次了,第一次影响了她的心- xing -,第二次她念念不忘了我百年。
我不敢死第三次了·”·“早知如此,我便不应当心存侥幸,与她一同再探葬仙岛·”璇玑垂下眼眸,“葬仙葬仙,我差点害她真的葬送仙途。”
“这是命数,不必神伤·”镜中的影子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是要留下来吗”·璇玑摇了摇头,笑容苦涩。
“我消失了只怕那个死脑筋便在这岛里日日寻我不出去了,所以自然还是要走的·”·“果然如此·”镜中的影子似乎是松了口气。
“你对我好像优待得过分了,”璇玑指尖轻轻叩击镜面,“对我的语气也甚是熟稔,你知道些什么,反正我将死了,告诉也无妨不是么·”·影子这次是闪了闪,最后犹豫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我有许多疑虑,一直以来都在困惑着我。”
璇玑指尖又戳了一下镜面,指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葬仙岛到底是什么我为何能重活一生我与温君卿的为何总是有所瓜葛我为何无论怎么努力都皆是死局”她抬起头,眼神如有芒刺,“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么”·“你还真是会问。
处处皆是天机·”镜中影子不着痕迹地颤抖了一下,话语看似委婉地拒绝了回答,却又是委婉地回答了璇玑的疑问··“道到底是什么”·“秩序,规矩。
大千世界都在按照它的意愿进行,非仙非神,看不见也摸不着,说来连仙也没几个能说清楚,但是世间却基于它而生,也因它而灭·”·璇玑眯起眼睛咀嚼着这些信息,这时面前三尺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白色光圈,想必是出去的门了。
“既然你选择离开,便不要再多留了·”镜子里的影子幽幽开口,声音萦绕,久久不散,“不必难过,因为死亡只不过是另一种开始·”·.·.·温君卿听画中仙说完,立刻追问道:“璇玑她怎么了”虽然失了神智,但是应当没有什么能伤到她才是。
画中仙将头偏过去,抬头赏起天上只剩下一道轮廓的月来,问道:“如果她死了,你当如何”·“璇玑不会死·”温君卿皱紧了眉头。
“你执念太深了·”画中仙轻声说,“该做决定了,是去还是留”·“我要出去·”·画中仙笑了,说道:“果然不犹豫了。”
一道光圈浮现,似乎天上的月光跑到了地上·温君卿起身抬脚刚要踏进去,画中仙叫了她一声··温君卿回头,画中仙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脸色骤白,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想要上前询问,画中仙却是摆了摆手,声音很轻,道:“是我刚才想坏规矩,无事·”·当温君卿的脚踏入光圈里时,背后又传来了画中仙的一声叹息。
“温君卿,窈窕淑女,不止是君子才可以为之好逑·”·想问却是来不及了,如水的触感袭便全身,周围白雾散去,再度出现了葬仙岛上长得- jing -叶繁盛的树木丛林。
璇玑闭着眼睛靠在一棵树上,安静得像睡过去了··此时天边隐隐浮现鱼肚白,日光还是黯淡,但是光线柔和,可以看见璇玑长长的眼睫,在面上遮盖出一小处- yin -影。
温君卿放慢了步子,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她弯下身,手有些颤抖,并起二指想要贴在璇玑脖子上去探她脉搏··时间似乎变得很慢很慢··“我还没死呢。”
快要触上肌肤时,声音传了过来··温君卿对上璇玑带着些水意的眼睛,紧绷着的身躯这时终于放松了下来···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你太慢了,我等得久了便睡了过去。”
璇玑轻声说,看到温君卿皱起的眉眼,又弯起眼梢,笑了笑,道,“我总是难眠,好难得睡得这么舒服了·”·“璇玑,我们回去吧。”
温君卿声音也很轻··璇玑稍微正了正身子,使自己能端坐靠在树上,此时她的动作已经有些吃力了,但还是把温君卿伸过来的手给拍开了··“我有话想和你说,所以一直在等你。”
温君卿听罢无言片刻,而后就地坐下,直视着璇玑的眼睛··倒是璇玑怔了一下,而后苦笑,她说道:“我先前有很多很多话想和你说的,现在却都说不出口了。”
温君卿叹:“你有所顾忌,那不便不是好话了·”·“有一句不是·”璇玑笑了··“那你能只说这一句么”·“不能。”
璇玑脸上笑意更甚··温君卿垂下眼睛,说道:“你现在很难过·”·“太阳快出来了·”璇玑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
温君卿叹息一声,眼睛里慢慢凝聚起了一层雾气,说道:“我一直以来都很愚钝,我一直以来是以为我害怕别人死在我面前,而忘了,我见过很多人死去了,只是唯独不敢见到你的。”
林子里很安静,初晨却是鸟叫声也无··啪嗒··有水珠落地之声··璇玑算来足足认识了温君卿三百余年,温君卿的表情总是不多,好像正常人的喜怒哀乐放在温君卿身上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了。
但上次见着温君卿爽朗放开的笑脸,可真是好看,叫人记忆犹新··现在的温君卿的表情,也叫人难忘··璇玑从未见过温君卿这么难过,或者说,哭,璇玑从未想过温君卿也是会哭的。
会流血,睡觉时或许会掉下涎液,可她的眼睛怎么会落泪呢··“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这样”·璇玑听到对方声音哽咽着,这么问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可能得等久一些,因为会比较难写...估计要改很久·最迟下一周能完结了放心,另外我下一次更新应该更新两三章直接把结局更了··。
别问,问就是这篇是HE··传统意义上的HE··皆大欢喜的HE····但是我还是难过到一边写一哭··所以,刀片,别寄给我·啾咪。
 ·第十九章· ·“明明是我有话和你说的, 现在变成你叨叨说了一堆·”璇玑低着头说··该告诉她,她只不过是心善, 再说一大堆大道理哄骗她忘记自己, 努力修炼,老老实实升仙就好了。
璇玑的脑子这么告诉她··嘴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温君卿, 你喜欢我·”·“现在我有理由让你活着了吗”·璇玑沉默了一会, 勾起唇一笑,道:“你还真是我说什么你信什么, 也不会觉得奇怪。”
“我想确认一下·”温君卿说道,“而且我并不排斥, 我很开心·”·璇玑撇撇嘴, 道:“还不快将你脸上眼泪擦擦。
你小时候也是, 脸上挂着什么都懒得擦·”·“你还记得·”·璇玑笑了:“将我衣裳都毁了一件,还没赔给我呢,怎么不记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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