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机[修魔] by 曲中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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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玄机[修魔] by 曲中直(4)
·温君卿忽然面上又严肃起来, 眼神灼灼,道:“我这些年来在宗门里领的灵石都没怎么用过, 有很多很多,我们回去,我赔予你百件, 千件都行·”·“我也想回去,我怎么会不想呢,”璇玑垂下眸子避开了温君卿的眼睛,轻叹, “你现在这样真让我担心。”
“......没有办法了么”·“你应当好好修炼,将这些执念压下,努力升仙·”璇玑声音又变轻了些,“你知道我不想耽误你。”
“如果今日一切调换,你能如你说的这样做么”·“这些年你的口才倒是长进了·”就是脑子还是不好使,璇玑想,然后她伸出手来戳了一下温君卿的额头,仅仅是这一下,几乎耗光了所有的力气,可面上还是什么也没表现出来,“成仙是坏事么我元神又未灭,现在没办法,成仙自然是有点啊。
方才在幻境中,那个什么仙可是与我说了好些事呢·”·“这……”·“我先前不也是复生过一次了·”·“可......”·“下次见面,别让我久等。”
温君卿终究是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哄骗好·璇玑看着温君卿这头犟驴终于动摇了,松了口气··温君卿平日里不愿学,不通常识,这时候倒是一件幸事了。
成仙是会忘掉世俗的一切的,清了六根,断了凡心,两不相干,才能成仙··也罢,也罢,自己反正也将死了,就算轮回也是会忘的,两个人都忘了,便也说不了谁亏欠了谁。
现在天边已经大亮了,初阳在缓缓上升,金色的光芒照- she -在自己身上,璇玑却还是觉得浑身泛冷··“温君卿·”璇玑声音越来越轻了,“我还没听到,你亲口说喜欢我呢。”
温君卿将身子靠近了,睫毛上还有点- shi -润,耳朵尖浮了红··“我心悦你·”温君卿一字一顿,尾音都在发颤··要是早点儿看清楚自己的心,而不是一味地逃跑找借口就好了,璇玑想,自己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几次后悔,好像都与温君卿有关。
太阳这时候已经爬到了顶峰,骤然间天地大亮,就算是在这让人经历并不算好的岛中,日出还是美不胜收的··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真巧·”璇玑笑了,声音轻得像羽毛一样,她这会是真的开心。
而后,璇玑慢慢将眼睛闭上了··这次她闭上眼,是真的不会再睁开了··温君卿低下头,这次不敢再去伸手探对方脉搏了,她肩膀耸动着,硬忍着,将所有的呜咽吞在了喉咙里。
.·两百年后——·东川,万阳书院··“大家都入院修习这么多年了,你们有没有见过那位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无虞院长啊”一个身着青色校服的男修提着油灯,烛火将他的脸照映得摇摇晃晃,夜色下透出一点诡异来。
今晚是休夜,万阳书院每一年五月十五夜晚,准许弟子们可以不必八点入眠,允许串门,允许大声喧哗,总而言之,只要不是烧杀抢掠,今夜没有规矩束缚··听男修这么问,所有人都是摇了摇头。
“嗯……虽说书院院长是无虞剑祖,但管理大小事务的,一直都是松青长老吧·不过她现在已经走路都颤颤巍巍像个老人了,估计院长更加老态。”
有人猜测道··“真让人好奇·”·“不过似乎休夜的传统,就是这位院长立下的·据说啊,万阳书院三任院长里,就这位不怎么合规矩,也不怎么上心。
第二任院长时,万阳书院还变成了天下第一宗门呢”·“兄台此言差矣,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宗门敢来欺辱啊·”·“啊,是吗我见别的地方大小擂台大会我们书院都不去参加……”·有人笑出了声,笑骂道:“井底之蛙,难怪你修炼这么久还是不能筑基,书院只是懒得去争这些俗名罢了。”
“哎,书院里不能嘲笑别人修为的·”·那人立马醒悟,叹道:“就是如此,大家才会对修为都不怎么敏感了·”·“我倒觉得挺好的,修行本来就是个人的事嘛,仙途各自有命,命好的去嘲笑他人,实在不该。”
“是呀,我还挺喜欢书院氛围的·”·“我们不是在谈那位神秘的院长吗”·“噢对,所以为什么从宗门又变成书院了呀第二任院长怎么少有人提起呢”·此问一出,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不知何故,修真界的历史出现了一百年的断层,在此之前的都有迹可循,有书本记载,之后也是,唯独那一百年,老一点的修士不愿提及,也完全找不到记载··那一百年恰好刚值第二任院长任期与第三任院长的交替。
“无虞院长修为到底有多高了呢”·“我听族中人说,院长很久很久之前就是第一剑修了·现下估计更是深不可测,可能已经渡劫期了”·这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心中满是羡慕,对于成仙飞升这件事有了更多的憧憬。
众人口中谈论的人这时就端坐在后山石室里,安静地坐着,端详着手中的一张破损的已经使用过的鱼跃符··两百年过去,符纸都已经变脆了,每次拿出来都需要无比小心翼翼。
大家都认为自己能够飞升,给予厚望,似乎这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可真当努力起来却还是比想的更难些·毕竟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心无杂念了,总有许多事需要思考,不能再似以前什么都可以不去想了。
温君卿轻轻叹息一声,这时石室门外有人触发了禁制,她手一挥,石门打开,进来的果然是松青长老·虽然修士的面容停留在了筑基那年,可满头的白发和挺不直的身体,都说明了对方已经垂暮了。
温君卿点了点头,向长老示意,脑子里在想应当让长老休息去享天伦了··“无虞,今年也还是未放下么”·“总该有个念想,长老无须担忧。”
温君卿淡淡回答··每年今日松青便会过来看看,因为今日是忌日,她的忌日··“无虞......”·“我无事·”·松青长长一声叹息,说道:“虽然这话我年年都来与你说,你也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可我还是要说。
你的修为大抵已到巅峰了,迟迟未能飞升,应当是你执念太深,放不下凡心·你该放下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松青七七八八也能猜到些大概,而且后来她翻阅书院弟子名册时,找到了璇玑的记录。
“嗯·”温君卿微微点头,再度垂眸,不再多言··松青看她这个样子,自知是该走了,便起身将要出门,临门前她又回头,看着这个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面容不悲不喜,只是一直盯着手中的物什看着的样,终于是不忍,说了一句重话。
“你这样何尝不是在蹉跎自己的岁月·你的寿命终究是有限的,你这样死去的人就能复生了吗你这样,真叫人失望·”·温君卿终于是动了一下,却依旧没将头抬起。
松青摇摇头,叹息着走了··石门缓缓关闭,温君卿看着手心中的符纸慢慢被洇- shi -,朱砂画下的字符慢慢变得模糊不清··我在,干些什么啊··“别让我久等。”
耳旁忽然又响起那个不敢去回想的声音,温君卿慢慢将身子伏下了,将符纸用力捂在胸口,久久未起身··第二日··万阳书院上空忽然青空白日浮现惊雷,而其他近一些的地方,海水回潮,晴日暴雨,百鸟齐鸣,整个东川都出现了异象。
很快,大大小小的修士皆赶往了东川,寻着异象大小寻到了万阳书院·天上的雷颜色不同寻常,是为紫色,在云层后面,不断扭动着,偶或间一鸣发出的声音让人心惊。
“那个......是天雷吧”·有人结结巴巴开口问了,将所有人心中的一个猜测暴露在了台面上···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这是,有人要渡劫飞升了·众人皆不说话了,默默盯着天上如同异蛇不断在舞动着的紫色天雷。
许久,轰隆一声贯穿大地的巨响,第一道天雷劈了下来,震得天地间都是一动··万阳书院的弟子们也纷纷鱼贯而出,还以为是有人来找茬了,躁动不安,却又是被松青给控制好了场面。
去后山的路被封住了,书院底下有大阵,也没人能够御剑飞上去一看··修真界有多久没有人飞升了呢久到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美梦,一张大饼,一根挂在拉磨驴子额头上的胡萝卜,一个谁都心知肚明却又无人戳穿的谎言。
于是乎所有人现在都是激动万分,老一些的修士甚至心中重燃起了希望,觉着或许自己也能成仙,这时天雷落下了第二道,轰地一声,所有人的心又全都提起了··过了几盏茶有余,又一道天雷砸下,方圆百里寂静无声,只闻得呼吸之声。
而后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个上午慢慢过去了,最后一道天雷却一直还在云层后头翻滚,还在蓄着力,像一条狡猾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其不意地发起攻击。
所有人现在皆是感受到了仙途的难走,亲眼目睹了天雷,目睹了天的威力,才自知自己的渺小,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天上·松青远远望着后山,让修为高的弟子维护好秩序,避免有人浑水摸鱼,面上的担忧却是任谁都看得出。
·所有人皆在等那最后一道雷,虽然各怀心思,可还是都希望那位只知道名字的人能够飞升的··终于,最后一道雷砸了下来,肉眼可见的,万阳书院的后山摇晃了几下。
一片死寂··云层散去,又露出了后头的太阳··松青皱起眉连忙往后山赶去,恨不得御剑而上,或是贴上几张神行符··后山顶上变成了一片焦黑还泛着焦味的废墟,别说石室了,都找不到花草树木,只有一片碎石粉末。
松青不死心地又用神识一探,确是没有生者气息了··后头别的修士三三两两冲破了万阳书院弟子们的阻拦,纷纷到了后山,看着这一地废墟,皆是叹息连连,有兔死狐悲之感。
没了无虞剑祖坐镇的万阳书院,如同一群待宰的肥羊·书院里的万卷藏书,还是有许多宗门窥觑的·有人开始互相与熟知的人对视两三眼,悄悄祭出了法器,正在想要用什么名号来接管万阳书院时,这时山顶巨大的焦坑里飞出来一瞬的光芒。
光芒刺眼又速度极快,所有人注意到时,已经飞至那个悄悄拿出法器的人面前了··原来是一把剑··“无虞的剑·”松青松了口气·现在还活着的人,没人见过飞升,所以无人知道如何才算得是成仙了,如何又算是失败了。
但是现在看来,应当不是失败,毕竟剑还认主··一道残影从剑上浮现出来··“我今后不能再插手凡间,故,留了一道神识在此剑上,这剑虽也是残影,但还是能斩杀一些宵小的。”
那些心心念念想一睹院长尊容的弟子们这才看清楚了,原来他们的院长并不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相反还容貌极佳,尚在壮年··无人再敢有别的心思了。
此番又是激励了不少万阳书院的弟子,此乃后话,不再说明··.·温君卿睁开眼睛,她现在也不太清楚自己变成了什么东西,只是在最后一刻,她以为自己将死的一刻,将神识分了一缕出去,虽然她并不想去恶意揣测他人,可还是不得不防。
此刻她肉身已被天雷毁坏,却又并非死去,而且也并非是灵体状态··有一道光芒指引着她向上而去,她慢慢行进着,光芒的末端,是一道顶天大门,门柱上盘曲着两条龙,眼睛大如铜铃,死死瞪着温君卿。
见过那么多雕刻出来的各种材质的龙,看了真龙才知,是如何的不像,才知真龙是如何的震撼··门旁站着两名穿甲胄的兵士,温君卿从他们两个面前走过时,皆都目不斜视,只是将腰弯了弯,行了礼。
温君卿随着路继续向前走,虽然脚下的路有许多分岔,温君卿脑子里却隐隐有一个方向,待她随着这个方向走到尽头,面前是一颗开得正好满树粉花的桃树,树下一张放着一张玉桌,两张玉凳,一张凳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应该说是仙··对方笑意吟吟,拿着一盏紫砂小壶给自己倒茶··温君卿看见她右脸眼下有一颗小痣,与当年幻境里见到的画中仙极为神似,却又气质绝不相同,不像是同一个人。
玉桌上还有一面样式质朴却又不俗的小镜,入眼,明明第一次见,却心头涌起一阵熟悉之感··“你失言了,又让我等你等得快要睡着了·”·对方说道,语气却又并无责怪之意。
温君卿什么都想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农夫三拳有点疼 10瓶;墨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章(全文完)· ··“好想下凡啊, 日日复一日做着同一件事,真叫人心烦”西斗星君抱怨道, “凡人那样多, 每一个人每一日做的事又有好几件,今天做一样好事, 明日又做一样错事, 每一瞬我都须计算加减许多人的功德,太累了。”
太白星君李长庚只是抬了抬眼皮, 手中事未停,淡淡道:“你是今日里第二十三个来与我说想下凡的·”·“我还有多久渡劫”西斗星君开始自己寻办法。
李长庚将一本册子从案上拿起翻了翻, 道:“快了, 你还有一百三十二天·”·西斗星君无言, 这仙界一天,凡世十年,他扣掉零头还有整整千年呢, 这还叫快·虽然凡人们都羡慕仙,都盼着成仙, 但其实许多仙也是羡慕凡人的。
皆说仙界如何繁华,的确是繁华,都可以说到了穷凶极奢的地步·然而的确又是乏味至极, 不似人间可以享受变数,享受世俗,享受生活··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而且仙界规矩也是颇多,比凡世还多, 还分阶级。
仙分两种,一种是西斗星君这样的星宿化仙,诞生起便为仙的上仙,还有一种是地上的凡人功德缘分到了,而天上的仙因为何故陨落顶替上来的散仙··于是许多仙想去凡间游历,然,仙不可私自下凡入尘世,只有三种情况可下凡。
一种是——·“下一个渡劫的是谁啊”西斗星君想要知道是谁这样好运气,马上便可以去渡人生的七情六欲,浮世三千··李长庚又拿出一本册子翻了翻,答道:“狼星,天狼星君。
渡情劫·”·仙每过一个世间便要去渡一次劫,也算作是天道于仙的固定考验,渡劫的仙要入轮回,记忆封印,过此生一大劫难,而后靠自己本事飞升,才能重回仙班。
第二种情况是——·西斗星君依旧不死心,又贴着李长庚问道:“那最近凡间有无什么棘手的事需要仙人下凡解决的呀你看看我行不行”·李长庚皱起眉头,他厌热,不喜任何有温度的东西接近自己,悄悄将身体离远了,翻开另一本册子看了看,摇了摇头:“并无。”
仙不能插手凡间之事,可还是会有例外的情况,于是就会让仙入轮回,以人身去解决问题·这种情况下,因有天命在身下凡,是不需要飞升才能回归仙班的,就算死去了,任务失败了,只要元神未灭便能回来。
还有第三种办法——·西斗星君听罢眉毛都皱了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李长庚终于受不住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的叨扰,出言讽刺道:“西斗星君这么想入世,你可以犯些小错,除去仙籍,这样你便可在凡世永渡轮回,岂不妙哉。”
“这......”西斗星君感到了一些尴尬,在想措辞时,正巧,太上老君风尘仆仆地走了过来,似乎是有要事与太白星君商量,便找到了离开的借口,道,“看来太白星君现在有事,我便不叨扰了。”
·李长庚皱起眉头,对着前来的太上老君鞠了鞠身子,心里思忖这老狐狸过来铁定无好事··太上老君摆了摆手,看来事情紧急,连礼数都不顾了,直接说道:“司天地朝纲的是哪一位来着”·李长庚愣了愣神,然后道:“是住紫微宫那位,紫微帝君。”
太上老君皱了皱眉,这位帝君可不太好对付,又问道:“你掌管这里这么久了,近来有没有发现什么异象”·“从一个月前,下凡渡劫的仙都未回来,且,也再无新散仙上来。”
李长庚大概是猜到了太上老君的来意了·这天上一月,地上三百年,是有些不寻常了··“我从另一位神君那里了解到近来仙途黯淡,不知凡间是出了什么事,天道也发出了警示,你去寻紫微帝君,劝她去解决此事。”
太上老君三言两语便将这烫手山芋扔给了李长庚··李长庚苦笑道:“我和那位紫微宫主,关系可不大好啊·”·“我就和她亲如手足了么”太上老君眯起眼睛笑吟吟地又将山芋推了回来。
紫微帝君作为星宫主位,底下还管着大大小小着几位星宿星君,为人疏离冷淡,据说与自己底下的星君们也没怎么有往来,更何况,这位的脾气听说很差··但还是有一处突破口的。
太上老君抚着胡须,只是笑着看着李长庚,二位仙相视片刻,李长庚算是明白了这只老狐狸原来早已想好了法子,就是来给自己下套的··也罢,毕竟自己的名声在紫微帝君那边已经臭了,也不在乎再加上一笔账了,而且这些事还正正好也算是自己的职务范围内。
“太上老君,你还真是,让我难办啊·”他叹息一声··“天狼星君是唯一一个常进紫微宫的人,正巧又要渡情劫,这两位这么多年来的纠葛戏码我们也腻了,何不推她们一把,这是好事,怎么叫难办了”太上老君继续抚着胡须笑。
说来也是,一位想太多脾气冷,一位压根没脑子,也不知道这两个怎么纠缠在一起的,还缠了这么多年··“你月老那里去过了”李长庚又问道。
紫微帝君如何不想管事,也不会想让天狼星君永远留在凡世,所以这厢问题不大,倒是天狼星君那个呆子比较难办,毕竟这位的- xing -格......又是渡情劫,只怕此厢劫难难渡了。
不过让月老将这两个仙要转世的人身提前牵好红线,这样一来就好- cao -作些了,虽说仙不能干涉凡人,但总有漏洞可钻,比如现在这两位还是仙嘛,可以提前牵好线,在紫微帝君的帮助下应当也能顺利过关。
这是李长庚转瞬间能想到的最好法子··太上老君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摇摇头却说出了让李长庚吃惊的话来··“红线本就是牵在一起了·”太上老君笑道,“这天道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李长庚皱起眉头,思忖起来·太上老君见山芋出手,他的任务便完成了,于是笑咪咪地便要告退了··“李长庚,就劳驾你再去做这一回恶人喽。”
...·温君卿此时已经将自己的常服换上了,此处本就是她的住所·她喝了一口璇玑递过来的茶,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何与太白星君关系如此之差。”
璇玑笑意吟吟,道:“我司天地朝纲,又为帝星,而李长庚司的是变革,改朝换代,自然与我多有冲突了·”·“职务上的对立,也不至于......”·“如果我说他小肚鸡肠,追求我不成,便暗地里给我使绊子呢这次也是,改我命格,还不按规矩将我记忆如你一样封印了,我这次下凡才会过得如此凄惨。”
璇玑捧着茶杯抿了口茶,在说到李长庚追求自己时,悄悄抬眼看了温君卿一眼,却没看到想看到的表情,“不然我知天命,再配予一个单灵根资质身躯,我搞定这些破事至多用百年。”
“我还有疑问,你是星宿化神,与凡世并无太大的挂念,且......”温君卿顿了顿,“按你- xing -子,你根本不会管这类事,又是太白星君来请你,你为何答应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璇玑盯着温君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很快隐去了,但面上笑意还是没了,摇摇头叹道:“如此一生,你却还是和往常一样,不怎么改变些。”
“在下似乎来得不是时候·”温润的男声自身后响起··璇玑扭头,来者果然是那个讨厌的李长庚··“我正要找你去算账呢,你便上门来了。”
璇玑眯起眼睛笑道··李长庚忽视掉璇玑的怒意,挥了挥手变出一根凳子,厚着脸皮笑吟吟地坐在了璇玑旁边,道:“在下是来解释的,免得又被误会,被恨上千年。”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黑的说成白的·”璇玑依旧眯着眼睛笑,“再说,我们之间也不止这一件事吧·”·温君卿垂下眼眸,安静地坐在一旁,再次抬眼却对上了李长庚的目光。
“何事”她问道··李长庚拱了拱手说道:“恭喜天狼星君重回仙位,在你先前渡劫的几位皆都还在凡世沉浮,你是这几月来,唯一回来的。”
“谢谢·”温君卿点头··“你该谢紫微宫宫主·”李长庚笑道,将手一抬,手心向上,四指指向了脸色越变越冷的璇玑,“因为凡世的道论出现了些许偏离,造就仙途黯淡,紫微宫主听闻你要渡劫,本来不想去......”·“太白星君,多余的话少说,没事干就去极地长眠。”
璇玑将手中杯子放下,玉杯碰撞玉桌,发出清脆响声··“紫微帝君,你什么都不说,她又怎么会知”李长庚叹息一声··“够了。”
见着璇玑的眼睛都透出冷意来,李长庚摇摇头便作罢了,转而说起了来意:“我是来和你说明,你转世命格坎坷和你记忆被封,皆不是我做的·”·“不是你是谁”·李长庚笑笑,两指一并,指了指上面。
他相信璇玑能懂··“而且,我还帮了你不少·葬仙岛里我还设了禁制,只有你们二位才能拿出里头本就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以及将你的镜子丢下去,才让你没杀了天狼星君。”
“那这么说来,是我错怪你了”璇玑嗤笑一声··李长庚眼里有一瞬的落寞,他又说道:“你下凡命格我本是安排最好的,是为修仙世家,资源也多,结果它插手了,让你没有灵根,你又跑去寻死,我只好将那枚普通戒指暂时封印你的元神。
为你安排了第二具为巫满之女的躯体,还是资质上乘的单灵根,且巫满- xing -子宠女,然而它居然连相关凡人的命都给改了·”·“我知道了·”璇玑语气终于不再咄咄逼人,轻轻点了点头。
做这些事,李长庚是违了不许干涉凡人这条规矩的··“如此,在下便解释完了,这就告退,二位继续聊吧·”李长庚鞠了鞠身子··走之前,李长庚与温君卿擦肩而过时,他轻声说了一句:“你要主动些。”
温君卿咀嚼着这句话,看向璇玑时,眼睛里带了些羞怯之意··璇玑还是有些介意李长庚多管闲事,准确说应当是,将自己的心思大剌剌暴露出来的带来的心烦意乱。
“我先前也只是在试探,我以为你或许会将凡间之事当作不值一提的梦,只是一次天命·”温君卿轻声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薄情寡淡之人”璇玑皱紧眉头问道。
还真是··一切都以大局为重,站得与所有人都远远的,人情关系看得比水还淡,只是埋头做事,教人误解又不去解释,从来不去爱护自己··好在,自己并不误会。
温君卿弯起唇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紫微帝君,我心悦你很久了,你可否与我结为仙侣”·一阵沉默··温君卿的心提了起来,安静等待着,等得觉得过了万年。
璇玑重重叹了口气,且面上神色甚是不悦,眉头都皱了起来··“你可知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温君卿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被拒绝了,呆呆地望着她。
璇玑终于是憋不住笑意了,勾起唇,轻声道:“真巧·”·.·千年的纠葛,终于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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