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崩塌中+番外 by 姓庄名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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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设崩塌中+番外 by 姓庄名纯(2)
·暗自摇了摇头,还是觉得自己不该犯那种低级错误·看着站在讲台上语重心长的班主任,我仍然在自责自己刚才犯的错误··只一个晃神,便发现班内已经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还有抽纸声。
我沉吟片刻,回想刚刚班主任说的话——不,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我也可以理解,让人哭的不是说的内容,而是一种气氛··林清玄曾在书里写道“什么才是气氛呢因为不真实,才有气有氛,令人迷惑。
或者说除去直接无情的真实,留下迂回间接的真实,那就是一般人口里的气氛了·”·正是这一种令人迷惑的气氛绑架了人,曾在日本书里看过一个故事:我的一个同学因为意外去世了,于是突然间大家都拥有了和那位同学共同的回忆。
外人出于好奇心向自己问起时自己也是带着一副悲伤到不能自已的神情回忆与她的过去·到最后才恍然发现自己其实只是在很遥远的一节课堂上借过她一只铅笔··这样的行为是人之常情,我并不能责备什么,只是单纯觉得很无用又没意义罢了。
除此之外,我也觉得李柏天故作悲伤的神情浮夸了些,想了想还是不要提醒她比较好,或许让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比较好··副班长在讲台上说了什么,李柏天嘴角抽了抽,看得出来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想了想,刚刚好像说到了关于聚会的事情·难道是,不想去了·“现在不想去还来得及·”我收拾着书包,想着要是爽约的话就可以直接背着书包回家了。
聚会这种事情可去可不去·答应了也好不答应也好,谁说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如果是这样,那么结婚的时候发过的誓大概离婚的时候就应该起到作用了。
事实却是,离婚时流的泪大概就是结婚时脑袋进的水··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李柏天却大大咧咧地说着‘大杀四方’这种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过还好,看着李柏天不断掷出三个一,我大概也明白了‘游戏黑洞’的含义··“你的初吻什么时候丢的”副班长问。
“还在呢还在呢”她气势汹汹地挥挥拳头··我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她,喝了口茶,果然是忘了··“你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岑笛问。
吃土豆吧··“吃土豆吃土豆”她冲我挤眉弄眼··“小学六年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何鹤轩这么问。
李柏天啊……最后悔的事,这么一想自己确实不太清楚呢·或许是,没吃够土豆·她却砸吧砸吧嘴,有意无意地略过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大概是没有好好学习吧。”
我楞了一下,手上一顿,然后便是克制不住的嘴角上翘·如果说李柏天这么回答的预期效果是逗笑大家的话,我想她是很成功的··我朝她看过去,当看见她难得深沉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失落地望着我的时候我却心下一沉。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想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的··所以我放任自己笑了起来,然后我看见她也跟着傻笑起来··第四轮,李柏天是为了娱乐效果不情不愿地选了大冒险。
我心下皱眉,我觉得没必要为了迎合其他人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并且,心里那种不踏实感越来越明显了·果然——·“你挑在场的一个人亲一下脸然后自拍吧”岑笛这么说。
我不由得面上一冷·所有人都朝她望过去,然后除了自己和李柏天都开始拍手起哄··我也看着她眼里忽明忽暗的光芒,却直直地看着李柏天,我想挤却挤不出半分笑意。
果然,我就是不喜欢这个人··为了抑制心里的烦躁感,我低下头不让大家看见自己的失态,用斟茶来遮掩··只是,余光却看见李柏天烦闷地扫视一周之后,在自己身上定了片刻便移开了,最后定在岑笛身上,好像妥协似地准备说些什么。
“就你了·”我看着手里拉着的人对我喃喃地说出这三个字,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下意识地拉住了李柏天的手腕··不过此时反悔也来不及了。
往李柏天的方向凑了凑好让自己出现在镜头里,看了看镜头里有些出神的李柏天自己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她突然转过身把手机放在自己手里,然后理所当然地说:“你来拿,显脸大。”
我下意识一愣,心里却有股无名火腾上·所以说,李柏天挑战自己底线的这项任务,她大概不停地在做·我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嘴上却不肯服软地吓吓她。
她果然被噎地说不出话,然后脸上染上一抹粉红,连耳尖都染红了·我有些心满意足,举起手机··但心里的不安却扩大了··我看了看镜头,转过头准备问她‘可以开始了吗’,结果迎接的却是一张紧闭双眼一下子放大的脸。
我不禁睁大了眼,但唇上柔软的触觉和鼻尖萦绕的一股甜腻的奶香味却让我警铃大作··手上一个用力,竟然按下了拍摄键··我一个用力就推开了李柏天,拉着脸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yin -沉着脸夺门而出。
走到门口,看见李柏天的单车就停在那里·一下子,以前一起拥有的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她递过一张纸条,脸上却带着别扭的试探:“放学一起走吗”·她坐在前座,迎着寒风凛冽缩着脖子的样子。
她坐在自行车上转过头对自己说话的样子··她推着车和自己抱怨着生活琐事的样子··这么想来——自己确确实实和她一起骑着车骑了两年的时间,一起上下学的日子也度过了七个春秋。
七个春秋,从未断过·而且一定程度上算是约定好的一起回家,对方虽然既不真切了却非常认真地在履行··也许李柏天就是那么一个对于承诺过分执着的人,不轻易做承诺,一旦许诺却固执地要去完成。
而自己呢·自己才不是这种白痴··所以我从书包里翻开文具盒从里面找到一只铅笔狠狠地朝自行车的轮胎上扎去,确保表面上看不出痕迹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漏气的洞的情况后,才把笔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去。
作者有话要说:【阮楚楚对李柏天好感】:-20/100(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 18 章· ·我是李柏天··在第五次去找楚楚却被拒绝的情况下,我大概是接受了楚楚不想再理我的设定了。
虽然很明白自己的错误,也有多清楚楚楚对这方面到底有多抵触,但是小学的最后一天——不,和楚楚同校的最后一天,就以这种结局结束了吗·我觉得很沮丧。
我觉得在楚楚心中自己不应该以那样一个形象落幕·但是楚楚不想见我我也不能翻过窗户跳到她的房间去··在第六次过去找楚楚的时候,阿姨终于忍不住朝我叹了口气:“天天,你跟楚楚吵架了吗”·我眨眨眼,不知道该不该对阿姨说‘阿姨,我亲了你家女儿’这种话。
阿姨摇摇头:“楚楚那孩子从来都没见她生过气,但是散学典礼那天她回来的时候却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在生气·”·“能,能生气是好事·”最怕的是楚楚面无表情,死气沉沉。
“噢,是面无表情的那种闷气·”阿姨补刀··我沉默了··“而且她说,以后你来就全部推掉·”再次补刀··“我知道了,阿姨。”
深吸了口气后,朝阿姨笑了笑就告辞了··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闷闷不乐地回到家,电话响了,是何二狗··“天天”·“干嘛”·“哈哈哈我进一中了”·听见何二狗进了一中,我心里的灰霾扫了扫,也不由得替他高兴起来,“诶,那敢情好啊请客请客”·“没问题,没问题”电话那头传来了畅快淋漓的笑声,然后像是想到什么,戛然而止,“你和——阮楚楚同学怎么样了”·我正心烦意乱,就随意地扯了扯便挂了电话。
叹了口气,电话又响了,是三斤··“天天”·“...干嘛”·“我进一中了”·我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看备注,确认是三斤无误后又换了只手接听,“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进一中了”电话那头的人兴奋地说,然后疑惑的问,“干嘛让我说第二遍”·“我刚刚用右耳听的,以为自己右耳出问题了,听了第二遍才发现左耳也出问题了。”
“.…..我真的进一中了”对方传来激动的辩解,“是体育特长”·这么一说,我才把她的话挺进了耳朵里,“真的”·“比真金还真”·“那太好了”我不禁也为三斤开心起来,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几个好友全进了一中,而自己,查了成绩和排名,妥妥进二中。
不禁有些沮丧起来··“恩…那你现在和阮楚楚怎么样了”那边好像察觉到了我低落的状态,问起了阮楚楚··“就那样呗,见也不肯见面。”
我叹了口气,然后转移话题,“不管,反正你和何二狗要请我吃饭,分开请那种”·挂了电话后,心情倒是更沉重起来了··啊——好羡慕啊,他们都可以和楚楚一个学校·电话又响了——是老爸。
叹了口气,今天的电话怎么这么多··“天天”·这个出场方式是大家一起约定好的吗这次连‘干嘛’都懒得说了,只‘恩’了一声。
“准备好上初中了吗”·“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我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诶——一所好初中当然要早点准备。”
好初中吗,这么一说,虽然二中比不上一中,但也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好学校·但是自己对学习真的不感兴趣啊·“所以,爸爸妈妈给你买了一台电脑”没听见自己说话,他倒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我抿着嘴,给一个独自在家的初中生买电脑,我很怀疑这对父母是诚心让自己的孩子不好好学习··但嘴上还是说着谢谢爸爸妈妈··“电脑估计这两天就会送到家里啦,你拾掇拾掇准备半个月后去一中吧\\(^o^)/~”话筒里传来老妈的声音。
“恩·”随意地应了一声,然后——“一中”·“对呀,我没和你说过吗OVO”即使隔着话筒也听得出您的心虚。
“没有·”·“哎呀,你考试前我就和你讲过找好关系了嘛~^_^”·“您说的是观音娘娘·”·“差不离差不离,哎呀不行,我得去倒时差了,挂了挂了。”
还没有来得及吐槽电话已经挂了·无奈地放下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猛地站起来,大吼一声:“一中哈哈哈”·————————·我是阮楚楚。
整个假期我都忘却不了那天被李柏天冒犯的窒息感·这种窒息感不禁让我回想起了六年前幼儿园毕业的时候··李柏天,又是李柏天··我觉得自己原谅甚至决定接纳李柏天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
不管她是怎样的人,真傻白甜也好,黑莲花也好,和自己一个世界也好,不和自己一个世界也好,对自己做过那种事情的人自己怎么原谅地起来呢··那天回到家里就直直地奔向房间的浴室。
冲进去洗了个澡又狠狠地搓,揉了几下嘴唇·看着镜子里因为用力搓.揉而显得通红的嘴唇不禁恍了下神,想到了李柏天放大的脸;密密卷卷长长像一把锯齿梳的还在一颤一颤的睫毛;高挺又精致的鼻梁;软软甜甜还带着一股奶香味的唇瓣……·我浑身战栗,起了鸡皮疙瘩,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我不知道自己出于怎样的目的回忆起了那种画面,虽然没有想象中那样恶心,但鸡皮疙瘩却又分明在提醒自己内心的震动··一定是因为厌恶吧·不然,我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也不可能有其他理由··所以当我泫然欲泣地望着妈妈,请求她告诉李柏天不要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在告诉自己,不要去找李柏天了··只是,李柏天,就如同一个魔咒,一个噩梦,一个挣脱不掉的魇。
“楚楚最近不在状态呢·”已经是第二个老师这么对自己说了··我扯出一个笑容,随口说了一个不舒服的借口··老师走后,自己却对着无意识画出的肖像画发起呆来。
恍惚中甚至听见了她的笑声——还有什么类似于‘一中’的词汇··我觉得我大概是在变蠢了··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又看着熟悉的眉眼与轮廓,却只是怎么画也画不出她眼里的光芒。
夜已经深了,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雨,雨滴一点一点敲在屋檐上、窗檐上、楼阶上·我不禁把目光投向了窗户,却发现自己房间的窗帘从来没有打开过——准确地说,自从李柏天发现我们的房间只隔两个窗户的时候,自己房间的窗帘就没打开过了。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像是突然魔怔一般,仿佛有人在耳廓旁、心尖上喃喃低语“拉开窗帘,拉开窗帘”·自己赤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手死死地抓在在窗帘上,一时没有动作。
窗帘后面是什么呢我这么问自己··会看见还没有睡的李柏天吗她还在吃着薯片看着动画片吗大概是不看动画片了的。
或者她已经睡了呢·“当你看到一座山的时候,就会想看看山后面到底有什么…………可是等你翻过了那座山,可能会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景色也没有这边好……”《东邪西毒》里描绘过这么一副画面。
我觉得自己正在忍受着这样的‘山后面有什么’的煎熬··我想看但又不敢打破自己的想想·只是,最后仍然缓缓地拉开了窗帘··然后我笑了,缓缓地咧开嘴角地笑了,看着橙黄色的窗帘无声地笑了。
直到破晓的时候,我才恍惚地问自己悲欢离合是否总是无情的呢·如果是,自己又为何会像个白痴一样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呢·作者有话要说:【李柏天对阮楚楚好感】:60/100·【阮楚楚对李柏天好感】:/100· ·☆、第 19 章· ·我是阮楚楚。
林清玄在书里写到:‘情感是我们心的眼睛,智慧只是其中一只,慈悲是另一只·’毫无疑问林清玄是深受佛家思想影响的,佛偈劝诫我们‘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陀故事告诉我们‘割肉喂鹰’。
不仅东方宗教如是说,马太福音中也不乏‘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这样的经典句子流传至今··很长一段时间这都是我面对李柏天时所依托的精神支柱。
但是李柏天像一个永远不知道底线的人,总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试探,现在我脑子里最后那根因为李柏天而紧绷的弦因为那一个吻而彻底断了··但是,从身边递过来的纸条却这么写着:·‘楚楚,我们又是同桌诶嘿嘿(*^▽^*)’·我很好奇,为什么她可以进一中又和我做同桌请问一中是收破烂的吗·‘我爸妈塞钱让我进来的噢^_^’·…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一边小心翼翼地递过纸条一边向我投来试探的目光··我嘴噙笑意地看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把纸条随意地塞在抽屉一角,准备待会丢掉。
生气吗,不生气吗怎么可能不生气,哪怕是现在想到那天的情况自己都忍不住气得浑身发麻脸颊通红·不过生气之余,我还是忍不住感叹李柏天的手段高明,自己感情淡薄,鲜有感情上的大起伏,但是托了李柏天的福,也能体验一下普通人日常体验的喜怒哀乐——只有怒。
她好像松了一大口气,眉眼弯弯地准备凑过来,我却把新发的教材书垒成一摞隔在我们我们中间··我不发一语地看着讲台上说着‘我姓林,大家叫我林老师就可以了’的人。
大概是大学刚刚毕业,语气柔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够压的住青春期孩子的女老师·心里又划过了李柏天的名字,不由得替老师点了根蜡烛··“好了,大家快点在教室外面集合吧”’林老师开始催促着还沉溺在激动情绪里的初中生们,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我,笑着说,“阮楚楚同学吗过来一下。”
忽视着周围同学好奇的目光和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我走向新老师··果然,是个蠢老师,开学第一天这么高调地叫自己,是生怕自己不被同学眼红上吗·“我可以叫你楚楚吗”老师有些期待地问。
我点点头··“楚楚,你名字真好听”她捏紧拳头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我是新来的老师,希望以后一起多多关照哦”·果然……这种热血新老师是日漫看多了吧,不过没关系,第二学期症状就会好转的。
我轻轻地提醒一下老师:“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像是恍然大户,然后慌慌张张地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记事本,然后用力地翻了翻,再点点头,对我说:“楚楚,你待会在领导开幕之后就要代表新生发言了哦。
是第二个……啊那我们快点下去吧”·我看着这个冒冒失失的新班主任不由得又想起了某个人,也许她们会很合得来。
我站在主席台旁重温一遍稿子,开学第一天就代表新生发言这么高调的事情自己并不想做,但是做得多了也就习惯了,所以在昨天晚上妈妈告诉自己已经答应老师的时候自己也没吭声。
等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该上场了·所以我走上台,开始扬起公式化的笑容,忽视掉下面小小的讨论声,从容不迫地背起稿子来··还有最后两段了,我眨眨眼,扬扬嘴角,准备稍稍加快一点语速。
只是,突然视线里有几个点扭作一团,是自己班的位置还有隔壁——初二的班级··自己的班级是初一(1)班,隔壁是初二(20)班,是一个吊车尾的班。
初一初二的站在前排,所以自己能够看得比较真切,至少看得见其中一个扭作一团的学生是李柏天·“老子他妈【哔——】今天不【哔——】就不算一中校霸”·“牛【哔——】牛【哔——】,校霸牛【哔——】啊知不知道花儿为什么是红的,啊”·“老子管花儿是不是他妈的【哔——】红不红”·“那你知不知道……”·这种白痴对话即使在六千多学生的纷纷议论下也一字不漏地钻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两个班的班主任已经快步赶过去拉开几人·我才发应过来自己捏着稿子的手已经泛白,嘴也微张着忘记继续背稿下去了··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连忙回过神来快快地把稿子背完了,也不管底下的人心思已经在哪里了,快步走下台。
林老师和初二的班主任站在一起,把四个刚刚扭作一团的人拉到- cao -场的一角··我随意地一瞥,林老师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严肃地训斥着四个老神在在的人,说着说着还用胳膊肘戳戳身边那个比她高一个半头站的吊儿郎当的女老师,好像是让她也说些什么,那个女老师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别过头去不说话,点了根烟。
忽视掉自己内心深处的焦躁,我站回了班级的队伍··“诶——刚刚那个女生真刚啊,直接跟初二的三个男生打起来了·”·“对啊对啊,而且长得也很好看诶,啊啊啊好帅好高”·“我待会一定去问问她的名字”·“恩恩诶,你知不知道她的名字啊”·有人拉拉我的衣服,我转过头,看着身后两个聒噪的女生,温柔地说:“不知道呢。”
只是,以一敌三这种蠢事果然只有李柏天做得出来了吧··“楚楚……”李柏天眨着浑圆漆黑的眼珠,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显得可怜巴巴,只是眼眶周围一圈红紫非常影响效果。
我抽出语文书,准备预习,所以只是轻飘飘地看她一眼··“你真的打算以后都不同我讲话了吗”她泫然欲泣,死死咬住下嘴唇,被咬住的嘴唇已经开始泛白,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不同她讲话吗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是’却卡在喉咙说不出口··她却是一副了然后受伤的表情,然后垂下眼眸不看我,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趴在桌子上不再说话了。
我却觉得喉咙涌上一股酸涩的味道,我想伸出手碰碰她但又缩回手了··还是预习课文吧··她却一个猛地坐直身子,红着眼眶大声地质问:“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打架吗”·无暇顾及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到这里,我张张嘴说不出话,只是她也没给我说话的时间,像是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猛地一拍桌子:·“绝交”·李柏天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自己还在生被她冒犯的气,她居然提出了绝交·“随便。”
随意地说了一句,我拿起笔开始课前预习··· ·☆、第 20 章· ·我是李柏天··我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感激自己家里那么有钱,可以让自己又重新坐到楚楚身边,稍微凑近一些又能闻到她好闻的味道。
真是幸福o(* ̄▽ ̄*)o·虽然楚楚可能还在生气,但我们一定可以和好的诶,这算Flag吗哈哈哈~·在递出了两张交代原因的纸条之后自己又试探- xing -地递出了第三条真正想问的纸条。
真想知道楚楚原谅我没有,虽然那个错怎么看都不只是自己的错,如果说要怪的话更应该怪楚楚突然转头,但是自己不给任何准备就一下子往上凑的行为好像也不太对诶,随便啦,反正楚楚对这码子事在意得不行,自己诚心道歉就可以了·只是楚楚这么好脾气的人,连生气都不会发脾气呢,还可以冲自己笑,还摇头……诶——她是在否认自己在生气吗·哈哈^_^太好了,果然楚楚那么温柔的人不会生这么久的气的。
得到许可的我终于有了往上凑说话的勇气,只是她状似无意地把书都堆在了我们中间··我愣住了,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地但是,不管怎样自己都有些失落……好像一直坦荡荡的两个人之间突然高高筑起一道墙,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过,楚楚果然还是在生气吧诶——可是她摇头…..啊她到底有没有生气啊·一直到开学典礼开始,我都皱着眉在思考这件事情。
因为自己发育的快,才刚上初中就有168了,甚至比全校大半发育迟的男生都要高,所以自己只好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后,旁边那支队伍最后的几个男生开始议论着什么。
“这个妞长得贼拉好看了·”·“声音也好听嘿嘿·”·“老大搞来当女朋友吧嘿嘿”·我听着扬声器里熟悉的清冷声音,面色一黑,朝那三人看过去。
三个身高参差的人面容猥琐地议论着主席台的楚楚,三人最高的有180,最矮的只有160,分别染了红、黄、绿三种颜色的头发·看得出来,180的绿毛就是他们的老大。
“诶~不错不错·”绿毛如是说,表示肯定了之前小弟提出来的想法··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一把抓住绿毛的头发往下狠狠一拉,膝盖往上一顶,直直砸上了他的鼻梁。
“嗷——”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然后马上往后一个收身,捂着鼻子··其他两人也凄厉地叫着‘老大’凑过来。
周围的人都转过来看着我们··“敢问阁下——”绿毛甩甩头发,准备作揖··“阁你妈【哔——】”我一个反身踢腿。
“【哔——】老子他妈校霸”·“校你妈【哔——】,不打你你是不知道花儿那么红”·“【哔——】【哔——】【哔——】”·虽然自己长得挺高,小学也经常打球爬树,力气又大,但是打架的经验还是没有的,只知道瞎使力气,对上他们三个男生也有些力不从心,最后干脆扭成一团抓头发挠脸。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你是女人打架吗”·“老子本来就是女人”·新班主任林老师已经小跑过来了,焦急地拉架却又拉不开,像是突然看见一样有些惊讶地质问隔壁队伍一直站在最后一排的那个学生为什么不拉架。
·那个女生居然大概快有180,穿着T恤牛仔裤,长长的斜刘海盖住了一边的眼睛,脸上泛着病态的白,这时候漫不经心地看班主任一眼,然后又看我们一眼,最后一幅无所谓的语气,“我是女生,又拦不住。”
我有些分神,说得对啊,这个新班主任真是着急过头了吧,去找别人班的一个女学生劝架,不能天塌下来就高个的去顶啊,虽然林老师确实有点矮……·“你打架的时候还分心”眼睛挨上了一拳。
这一声也把那对‘师生’给吸引过来了,林老师用力地拖拽着那个女生,把她往我们四人中间一推··那三个男生居然立刻同时收手了·然后乖巧地站好,对着那个女生:“老大好”·噢…..想必这位才是校霸吧。
只见校霸随意地摆摆手,表示不想多说话··林老师瞪她一眼,然后又让我们几个跟着她到- cao -场一角··我才又突然听见广播里传来了楚楚的声音,脚步顿了顿,本来有些不安的心像是注入了一剂安定剂,又大步往前走了。
“你们几个怎么可以在开学典礼上就大打出手呢”林老师开始碎碎念,“这处理不好肯定要记过的啊我去争取一下,让你们当着全校的面道一个歉,看能不能不要记过。
不要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不可以这是会记入档案的,会跟着你们一辈子的,以后你们上大学了去工作了……”balabala·林老师原来是这么一个属- xing -,话包子啊。
我踢着- cao -场草皮上的小石子儿,眼神飘忽起来··那三个人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唠叨的老师,面面相觑一眼,最后居然什么也没说,乖乖地听起批评来·我暗暗翻了个白眼,又带有一丝同情地看向被无辜拉下水的校霸同学。
“诶,颜老师你也说点什么啊”林老师怒其不争地教训着‘校霸’··等等,颜老师老师·我震惊地看着这个不耐烦地别过脸去开始抽烟的人。
最后的结果是叫家长——但是我家长来不了,他们家长管不了——,最后只能作罢,便要求我们四个在下周的升旗仪式上当众念检讨书,便可以不追究这次责任。
随便吧,反正自己脸皮厚·只是….楚楚怎么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呢·“楚楚……”我眨巴眨巴眼,希望可以博取她的同情,但是,看着面前这个看都不看我一眼只一心找书的人我就明白很明显失败了。
她最后只是半举着一本书,然后蹙眉看着我,像是包含了不耐烦和生疏的一眼··我心里一惊,鼻尖猛地一酸,舌根也泛起苦水··“你真的打算以后都不同我讲话了吗”我听见自己这么问。
她却饱含怜悯地看着我,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知道,她这是默认了··我只觉得如坠冰窖,四肢像是受到什么力量的牵引开始往下沉··“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不想再和我一起看戏了,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一起放学了,我知道你讨厌我了·我本来就不是那么好的人,本来就不是可以配得上做你朋友的人··虽然早早地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难过呢我趴在桌上,脑袋轻轻地蹭蹭,擦去像断了线的珠子的眼泪。
亏自己刚刚还像一个傻子一样为她打架呢,现在来看真是一点都不值得·越想越生气,我干脆坐起来质问她,“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打架吗”·想都不用想,楚楚怎么会想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呢,自己真是又自作多情了,果然,果然小说里写的都是对的,谁先付出感情谁就输了·言情小说可以再战一百年谁还在乎阮楚楚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绝交”·啊…..不,我说说而已……楚楚,千万千万不要答应我一定要像以前一样宠溺地笑笑,然后摸摸我的头,当做没听见才好·“随便。”
我听见她没有感情地这么说,然后自始至终也不看我一眼··· ·☆、第 21 章· ·我是李柏天··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绞尽脑汁也写不出检讨书,果然还是交给何二狗去写吧,待会下课去找他。
瞥了一眼坐在前两排认真听课的阮楚楚,没有来头地丧了口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被阮楚楚一句‘随便’激得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找老师换了座位。
眯着眼睛,越想越来气,最后干脆‘嘁’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李柏天,你心情不好吗”新同桌是个梳着马尾、,眉目清秀,乖乖巧巧的女生。
- xing -格好像有点内向,跟人一说话就脸红··我摆摆手,不想和别人提起和阮楚楚的事情,干脆说:“这检讨啊,可真不是人写的活儿·唉·”·她红了脸,声音像蚊子一样大地说:“那我,帮你写吧。”
然后又好像生怕冒犯了我,又立刻补充:“如果你愿意的话·”·从头到尾都不敢正视我··我一想,那感情好啊,连何二狗都不用找了·于是我笑得脸上都开出一朵花来了,冲新同桌竖了个大拇指:“义气义气,以后你就由我罩了额……小李”·好像是叫李什么来的……反正只叫姓应该没错的吧·她脸上又红了一层,简直像极了被蒸熟了的小龙虾,我见状也不敢再逗弄,只趴到课桌上睡起觉来。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下课铃一响,我翻了个面继续睡·感觉到有人戳戳我的胳膊,我迷迷糊糊转醒,发现新同桌目光闪躲地指指后门,然后极其小声地说:“有人找你,李柏天。”
我还有点迷迷糊糊,“啊——好…..谢谢·”然后揉着眼睛朝后门走,是不是何二狗来向我主动请缨了这觉悟,非常有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样子。
但是,门口的红黄绿三色表明了是我想多了··我防备地看着门口三个畏畏缩缩又神色紧张的人··不会是…..想打击报复吧·“你,你别误会”绿毛连忙解释,“我们不是来砸场子的”·我挑眉,冲他们摆摆手,一边往外走:“别在门口堵着,找个开阔的地方细聊。”
·三色点点头,默默地跟在我身后··甫一站定,绿毛就张嘴:“李柏天做我女朋友吧”·(⊙o⊙)…·红毛,黄毛异口同声:“嫂子”·“.…..哈”·“不行的话,做我们二当家也行。”
绿毛面无表情地转移话题,就好像刚刚说的话平常地如同‘今天天气不好吗’··(⊙o⊙)…·红毛,黄毛异口同声:“二姐”·“.…..二姐会不会太显老了”实在忍不住吐槽。
“那你这就是同意了”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拱手,“参见二姐”·“为什么…..”·“现在你就是我们天鸿会的老二了”绿毛表示交接仪式正式完成。
“不…为什么是老二”·“老大是动不了的·”绿毛目光一凛,刻意压低声音,弯下一米八的身躯,同时还用食指指指天上,“老大,是神一样的存在。”
这扑面而来的中二气息是怎么回事·“那我需要见一见老大吗”·这,这自然而然的问题,难道我已经接受这个诡异的设定了吗Σ(⊙▽⊙”a·“诶,你不是已经见过老大了吗”·“恩那,那个,颜老师”·三人齐齐点头。
“老师,是天鸿会的老大”·“对啊,不然怎么打架斗殴”·这种,官商勾结的气息是怎么回事Σ(⊙▽⊙”a·“不过——为什么要我加入你们天鸿会啊,就因为我打架厉害”·“不是的,”一米六的小不点反驳,“老大说你长得好看,才让我们来加你的。”
“…那你怎么进来的”·“我走后门”红毛小不点撞了一下黄毛的肩膀,“对吧,表哥”·总感觉是一个腐败的机构。
“那,天鸿会有多少人啊”·红毛惊讶地看着我,“你不知道天鸿会哦…也是,你才是新生,不知道也很正常。”
“恩…你们不是新生”·“我们是初二的啊你还不知道啊”·如此说来,自己确实不知道呢。
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同级的其他班的同学··“天鸿会,是一中最大的学生组织·”黄毛捋了捋刘海,把话题掰了回来,“准确地说,是外联组织。”
“哦…拉赞助那种”我似懂非懂,看脸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吧··黄毛又很惊讶地看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总感觉里面有一丝鄙夷,“二当家,我们是出去打架的才不是拉赞助那种。
我们,都是收保护费的”·他越说越起劲··我越听越无语··“那你们到底多少人啊”我不耐烦。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绿毛一脸严肃地伸出一只手掌··“五,五千”我惊了··“你真敢想,”红毛翻个白眼,“五百个。”
……这样的吗·那也确实挺多的,不过自己真的可以当好这个二当家吗·“放心吧,你力气又大,身上又有一股狠劲,打起架来不要命,”绿毛目光似水地望着我,“最重要的是,你长得好看。”
————————·我是阮楚楚··我承认自己有一些受到了李柏天的干扰·当她气冲冲地从鼻子里边哼哼边搬座位的时候,真的吵到自己学习了。
“你好呀~”身边的新同桌是个女生,冲我打招呼,“我是张灵灵·你叫什么呀”·“阮楚楚·”我抿嘴一笑。
“哇,你长得真好看呀,诶,你今天是不是代表新生发言啦好厉害啊”·我低头娇羞一笑·这个人是话痨吧,为什么叽叽喳喳地像只苍蝇一样。
“为什么李柏天同学要搬走啊诶——她看上去好帅呀,又高又帅(*^▽^*),感觉打架也很厉害呢一定是因为不想听课所以才搬到做后一排去的吧。
诶…真想和她做同桌啊真羡慕陈琵那家伙…..”张灵灵说话噼里啪啦的,像吐豆子一般··李柏天真的有长得很好看吗恩…小学毕业两个多月没见,她好像又长高了些,我在心里比划了一下,大概有167、8的样子,自己也才160,这么一对比,她好像真的很高。
帅吗李柏天瘦削的身子因为身高显得修长,及肩的短发上部扎了一个小小的辫子在脑后,显得俏皮中确实有几分潇洒··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不过李柏天问我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架。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李柏天和别人打架,我想问她吗·我不知道··她的新同桌吗…陈琵我微微转头,假装再看窗外的风景,余光瞟了一眼那个方向。
穿着白衬衫显得干净清澈的李柏天因为在阳光下皮肤白皙得有些几近透明,不带一丝虚伪的笑容显得真诚无比,露出两颗小小的可爱的虎牙·眼睛弯弯的,里面还有一闪一闪的光芒。
而她的同桌正羞红了脸,看也不敢看她一眼··“额…楚楚同学,你的铅笔好像断了·”·我回过神,“啊——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对了,你和李柏天…同学的同桌很熟吗”·张灵灵瘪瘪嘴,好像戳中了她的痛处,哼哼唧唧:“恩…亲戚·”·“是吗”见她不想细说,我也不深究下去,只换了个话题,“她看上去人挺好的。”
她果然神色也自然起来:“人没毛病,就是害羞得要命,但是逗起来挺好玩的哈哈·”·“很害羞”·张灵灵深思了一下,然后说:“好像有点社交恐惧吧,就是和人说话会紧张,而且,”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叹了口气,打住了话题,“没什么。”
·我若有所思·社交恐惧吗看上去我怎么感觉没那么恐惧呢··下了课之后,张灵灵一下子就跑到陈琵身边去了,和她刻意说说笑笑,看得出是在努力打消她在新环境的不安。
“诶,李柏天是个怎样的人”·“恩…很好的人·”·“诶,不会凶吗我还以为她是那种动不动就不理人的那种坏学生呢”·“不,不…”陈琵有些焦急地想要辩解,脸就涨的通红,“她很好。
她还说要罩我……”·我心烦意乱地盖上教科书,准备出去透透气··“楚楚,”一个男生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拦住我的路,“好巧,我们又是一个班。”
他有些不安又有点害羞·恩,还有点眼熟,好像是小学的副班长··叫什么来的·“啊…是啊,好巧·”我眨眨眼,扬起一个生疏的微笑。
“今天晚上的班会课,你有想好竞争什么职务吗”他像是鼓起勇气来问我,然后充满期待地看着我,“我们还是像小学一样·你当班长我当副班长好不好我们两双剑合璧一定会把班级管理得井井有条的”·我一直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是一条狗看骨头的眼神。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实在不能不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为什么他会对当副班长这么执着,但是想当就当为什么非要拉自己一起,自己并不想和他‘双剑合璧’。
“我觉得,你这么优秀,当班长更合适·”我抱歉一笑,然后充满鼓励地说了一句··他果然一个激灵,然后神色激动地想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只狂热地看着我说了一句:“我一定会加油的”才转身离去。
我觉得他会不会真的脑子不太好使这么看来,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官奴啊,想当官就直说,还要别人提点一句才肯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想当班长吗最后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去同他竞选。
真是可笑··不过当我路过露台的时候,却看见露台上几抹扎眼的颜色,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不知怎的想起了早上扭作一团的画面··微微顿了顿步,正欲继续往前走,便听到:“李柏天做我女朋友吧”··· ·☆、第 22 章· ·我是阮楚楚。
“李柏天做我女朋友吧”这句话对我的冲击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大··我站在那里,感觉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倒流起来··我没有听见李柏天的回复。
然后我听见那个绿毛又说“不行的话,做我们二当家也行·”·我才反应过来从听见那句话开始自己就丧失了呼吸的能力,像是有一只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没有氧气进入血管,只听见耳旁嗡嗡的耳鸣声,像是金属被敲击如同水中涟漪不断扩散一般的耳鸣声。
等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之后我才开始大口呼吸,吃力地挪动着像灌了铅一般重的腿,我感觉手脚发麻,也许是心脏一时供血能力不足··我看见有人在跟我打招呼,但我听不真切,只是努力微笑以回应。
‘心脏跳得太快了·’这是我眼前一花往地上狠狠前摔前的最后想法··再次睁开眼睛,在医务室··穿着白大褂的约摸2、30岁的女- xing -摇着头对班主任说着什么。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林老师像是察觉到了我的醒过来,连忙小跑过来按住我··我不适地往后一缩却发现没有可以让我缩的余地,就只好顺势又躺了下去··“别动,”娃娃脸上挂着一幅严肃的神情,“你还在输葡萄糖呢”·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自己的手背,又抬起头抿嘴一笑:“麻烦老师了,真是不好意思。”
林老师害羞一笑,“也不算麻烦我啦,是李柏天抱你过来的·”·我一怔,脸上的表情都忘了维持··她又补充,“啊,你可能不知道,就是班上那个最高的女生。
今天早上打架那个·”·说到最后倒是越来越无奈··“恩,”我垂下眼眸,轻声说,“那谢谢李柏天同学了·”·“那你待会回去好好谢谢她吧,上课我就叫她回去了,”林老师像是突然想起应该教训一下学生一般,又假装严厉地劝告我,“以后不可以不吃早饭啊”·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谢谢老师。”
我弯弯嘴角·没有告诉她我每天都会按时吃早饭的事情··输完葡萄糖后我回到教室,一些人就围过来嘘寒问暖··“楚楚,怎么回事呀”·“同学,没事吧”·“需不需要请假回家啊”·我带着貌似真诚的笑意:“谢谢大家的关心,只是忘记吃早饭就昏倒了呢。”
上课铃一响,正好解救了我·大家纷纷散去,我也得以喘息··忽视掉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我逼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没事吧,楚楚”张灵灵关切地问。
我弯弯嘴角,“没事的,谢谢你的关心·”·我不想李柏天来找我,但又在暗中等她来找我·只是一直到晚自习——上初中之后,就开始有了晚自习——她都没有来找我。
第一节晚自习用来竞选班委,老师让大家上讲台毛遂自荐··教室里一时沉默··上了初中之后,父母已经对班委没有狂热的兴趣,相反更愿意我孑然一身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
我也乐得自在··因此,我也只一脸乖巧地看着对自己抱着一脸期待表情的林老师··“老师,”一只手缓缓举起··大家投去目光··“我想竞选班长。”
副班长向自己歪嘴一笑··好丑··我勉强回了一个笑··在老师的带领下大家给予了响亮的掌声··“我想要竞选本班的班长……”·我微笑着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发呆又觉得无趣,突然发现自己还不记得他的名字——目光移向黑板——也不写个名字。
我也不能一直叫‘副班长’吧,不过如果竞选成功了自己就可以叫‘班长’了·好像记不记得名字也不重要··“.…..希望大家投我一票”·事实上,目前只有你一个竞争者。
这种等额选举有什么好挑的我无趣地移开视线··只是,身后传来了她的声音:·“老师,我也要竞选·”·——————·我是李柏天。
稀里糊涂地当上了什么天鸿会的二当家之后,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心里念叨着是不是也得去染个头发,紫色还是银色,要不彻底来个彩虹色除此之外,自己是不是也得去系统学习一下武术、太极什么的,不然以后一点底气都没有。
只是突然我的心脏就好像被什么攥住了一样,我觉得太阳- xue -突突地跳,我心里闷闷的,闷闷得快要让我哭出来·然后,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骚乱··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转身朝那里跑过去。
我听见身后他们三个人惊呼出声,我听见耳边猎猎作响的风声,我听见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声·我突然想到电影里女主角狂奔的时候背景音乐会突然消失,只剩下鼓点声。
我看见两个女生看着倒在地上的楚楚手足无措·我不知道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蹲下抱起她冲向医务室的,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冲着那两个茫然的女生大吼让她们去找老师。
我只看见像是一团柔顺的海草听话得在风里摆动的漆黑发亮的长发;只看见苍白得像照进墨夜月光一样的脸色;只看见像被炭染黑一样的标致却又轻轻蹙起的黛眉··“她没事,只是有些贫血。”
“同学你怎么跑这么快……你怎么哭了”·我……哭了吗我无意识地抬起手擦过面庞才感觉到手心一片冰凉。
“你们关系可真好啊·”医生又这么笑着说,递给我一张纸巾,“但是不要担心了,告诉你已经没事了,我给她输一瓶葡萄糖就好了·你这孩子真是奇怪,抱过来的时候不哭,我一说没事你就哭了。”
我接过纸巾,想对医生笑笑却发觉嘴角重得扯不出一个弧度,只沉默地擦去泪痕··恍惚中才听见林老师熟悉的声音,“.…..上课了你快回去上课吧”·我抿着嘴低下头看看她,然后点点头。
我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阮楚楚··回教室时已经打了预备铃了,老师已经进了教室·有些人想问我点什么但碍于老师的面子也不能问··我也不想去应付那些场面,只一个人趴在课桌上打算装睡。
装着装着就睡着了,把我吵醒的是下课铃声·我皱着眉头打算翻个面睡,却又睡不着了·只思考着:这不是甜文的标签吗为什么作者越写越虐·然后就听见了阮楚楚的声音。
“我没事的,只是有些贫血,谢谢你的关心·”·“真是麻烦你们这么记挂我,谢谢你们·”·“不用担心哦,只是没有吃早饭而已。
谢谢关心·”·真是阮楚楚一贯的作风,带着笑意和歉意的语气,清冷又亲切的声线·很多人对阮楚楚的印象必定有懂礼貌这一点,因为似乎她永远都在道谢或者道歉,明明是很小的一件事她会非常诚挚地看着你说谢谢,让你错以为自己拯救了全人类,或者根本不是她的错她也会把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肩上,让你生不出一点责备的心甚至会心疼她的不得了。
只是,这是真实的阮楚楚吗认识阮楚楚的第八年,我突然这么问自己·或许这是一直埋藏在心底自己不敢掀开的一块疤,又或许是这一刹那我看着她就站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带着亲切的微笑站在人群中,我却感觉到了她的厌恶与疏离。
一旦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好多画面就涌上心头··我想起两年前的生日,饭桌上被忽视的她眼神的冰冷和不屑;又想起她从来不亲近任何人,从来不说喜欢不说爱;对所有人笑对所有人都不接纳。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以为她至少会接纳我,只是她也可以轻易地不带感情地说出‘随便’·或许,阮楚楚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我沉默地晃晃头,却无法像从前一样把这个想法晃出脑袋,相反,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深深地扎了根,我无法再逃避下去··也许,和阮楚楚绝交是一件好事··只是,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她多看了那个陆仁冰两眼自己就要像一个白痴一样去竞选班长啊·“恩…那李柏天同学上台来发表一下竞争宣言吧。”
林老师,我知道你很不看好我,但是也麻烦不要这么嫌弃··我站上台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脸皮厚惯了也没什么不自在·我清咳两声,整整表情,一脸严肃:·“我想竞选班长,因为我热爱中华人民共和国,热爱中国□□,我是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当然,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同志也是。
不过,我想要学习党的先辈们,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作贡献,第一步——我希望是在初一(二)班当一名螺丝钉”·在我铿锵有力又声色俱下的发言下,全班迸发出了惊涛骇浪般的鼓掌声。
我觉得,我可能还是有点想当官的心理的··我有意无意地瞥过了阮楚楚的脸,她低垂着眼睑带着惯有的温柔的笑·一向让我欢喜的笑容此刻却让我心里泛起酸水。
我这是在做什么呢当班长又有什么意思呢·林老师却说——“正好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就你们两个当班长吧——还有,我们班是初一一班,李柏天班长你给我记好了”·我看了一眼在路人眼里清爽干净班草脸的陆仁冰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 ·☆、第 23 章· ·我是李柏天··自从加入了天鸿会,我生活的日常大概就变成了:逃课,打架,收保护费··当然,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我从来不逃体育课——绝对不是因为体育老师是天鸿会的大当家但是真的是令人瞠目结舌,天鸿会的老大居然是一个体育老师——同时也是初二最差班的班主任。
我最开始真以为加入了什么不得了的组织,后来才发觉天鸿会其实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组织,除了它并不太普通··首先,逃课可以,但是每一学期期末考核成绩的时候成绩不能比学期初的时候下降超过五十名;其次,打架可以,但是不能持械斗殴,而且必须在校外,不能发说说发微博发朋友圈更不能直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收保护费可以,但是不能收弱鸡小眼镜的钱,只能收无组织无纪律还到处破坏纪律不服管教的小混混的钱。
·在看完一系列明文条例之后,我才感慨天鸿会怪不得能够存活至今呢··日常趴在课桌上感慨天鸿会的光辉伟大的时候,林老师在讲台上扔了个粉笔头过来。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李柏天大班长,你起来讲讲这道题选什么·”·我站起来,死死地盯着黑板上的填空题,想了想,胸有成竹:“选C。”
教室沉默了一下,然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我心里没底了,这是蒙对还是蒙错了·林老师也不置可否,“那你来讲讲为什么选C。”
“啊——因为,这个,它语法就是这么讲的,to do 对…吧”我单挑一只眉,向老师投去了试探的目光··林老师无奈地哼笑一声,“你一天就插科打诨吧”又转过头去敲了敲另一个同学的桌子,“楚楚你来回答这道题。”
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堪··小学的时候自己不会做的题下一秒被阮楚楚轻而易举地解出来,当时的我会很开心很骄傲,因为那么厉害的阮楚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但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换到如今这种情景,我心里却是难堪的很··也许是因为开学第一天公开绝交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我和阮楚楚肯定是关系不太好。
正好,自己又因为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也没有主动去找她,而她,自然也是没有来找我·所以,将近大半学期的时间里,我们两就跟两陌生人似的·不过,这些都不会让我产生现在这种心情,我是个脸皮厚的人,做不做的出题或者谁做得出题我都不在意。
但是令我莫名在意的是我和阮楚楚的之间的差距··要是我成绩也那么好就好了,就可以更心安理得地站在她身边·有时候也会这么想··“老师,这道题选C。”
我惊讶地看过去,我还以为自己选错了呢,结果我选对了啊看来,我人品还是很不错的,果然不会做的题选C就对了··“这道题是有点难,你们先坐下吧。”
林老师皱了皱眉头,又笑着说了这句话,让我们坐下之后又走到讲台上,“这道题是一道陷阱题,很容易选C,但是实际上应该选B·”·我再次惊了Σ(⊙▽⊙”a,阮楚楚,错了·我震惊地看着那个永远挺拔的背影,次次考试拿第一的大学霸栽倒这道题上了仔细一看,她今天随意扎了一个丸子头,一件简单的基础款白色卫衣却被她穿出了街头风时尚大片的感觉,总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打住打住,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和我犯一样的错误·但是……她是不是故意错的呢我忍不住自作多情。
我一边告诉自己林老师都说了这道题比较难,又是一道陷阱题,阮楚楚又不是神,也不可能不犯错;一边心底却又抱着小小的期待··我觉得问题很好解决,听听林老师讲讲题,也许我就有答案了。
……要是我成绩再好一点就好了,也不至于连题目到底难不难也听不懂·“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关于半个月后运动会的事情,班里有没有人要报名啊”·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林老师虽然说着这样的话,目光却是毫不掩饰地朝我扫过来。
我装作没有看到,低下头,假装做作业··“那就李柏天班长算一个,”她故意顿了顿,“就全报了吧·”·“全报”我猛地一抬头,一撸袖子,随时准备农民翻身把歌唱,“老师,最多只能报三个项目好不好”·“哦~那就200,400,和800好了。”
那张平时看上去颇为可爱的娃娃脸现在却显得非常欠揍··我哭丧着脸应承了下来,但心里也明白大概跑不掉·谁叫我课外报了补习班——准确地说,是兴趣班,跆拳道班。
补课机构的理论加上学生组织的实践让我这枚祖国的花骨朵茁壮成长··身为初一最好的实验班的班长,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过这么一想,自己真的很优秀呢。
————————·我是阮楚楚··我以为李柏天只是像以前一样抽风一下,然后就会巴巴地重新来找我··但是她没有。
好像是真的和我绝交了一般,因为她真的就没有来找过我了··很难说这种心情,我本来以为我会没有感觉的,只是,好像又有些在乎·我觉得这种心情也挺新奇的,这种期望落空的心情大概就是书里常常提到的‘失望’吧。
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更不喜欢这种仿佛离不开李柏天的感觉·所以我选择顺其自然,既然她不来找我,我也没有必要去找她··李柏天还是像以前那样在人群里混得风生水起,又成了什么‘天鸿会’的二当家,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我也不是注意这些事情的人,只是张灵灵每天在我耳边聒噪,我只得听着,却并不往心里去··“李柏天进了天鸿会诶听说还是二当家,好厉害的好厉害的(*^▽^*)”·“哇,李柏天真是太帅了,我昨天去后山看她打架了,真是超帅的()一米六八的大长腿一个飞踢简直了”·“听说李柏天最近在学跆拳道诶,怪不得看见她手臂上那么多淤青,好心疼噢QAQ”·“哈哈哈李柏天好可爱呀,说话又好听,笑起来的小虎牙真是戳小心心嘤嘤嘤。”
“诶,楚楚楚楚,李柏天是天蝎座诶,和人家超配的哈哈哈哈哈O(∩_∩)O对了,楚楚你是什么星座啊——噢~你刚刚好比李柏天晚一个月生日诶,这么巧的噢”·“听小琵琶说,李柏天人超好,对她都温温柔柔的,这么优秀的人还这么善良真是太棒了吧——诶,楚楚你是不是和李柏天关系不好”·“怎么说”·“你看,我一提到李柏天你就不说话了。”
张灵灵眨眨眼··我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扯出一个笑容:“没有的事的,你想多了·李柏天同学那么好的人,我怎么可能跟她关系不好呢”·“也是,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不喜欢李柏天的人呢哈哈^_^”·…这就是所谓的迷妹·我低下头,不想再听身旁的人犯花痴,只抓紧钢笔却迟迟不知如何下笔。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做起作业来··“可能是有的·”我转过头认真地对着张灵灵小声说道··“哈”她眯着眼睛一脸懵,一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样子。
我就不喜欢她,不喜欢李柏天··第二节课是英语课,班主任的课··林老师很明显是新老师的作风,尽管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但是对于上课节奏的把握仍然不够准确。
有些重要的考点也没有着重强调,而且整体而言上课缺乏系统化的归纳··但是,这些都可以接受·对于我来说,最不能接受的大概是她迷迷糊糊又大大咧咧的- xing -格吧。
大半节课过去后,这个年轻的女老师突然一顿,然后无奈地将手里的粉笔掷向了教室后方·教室里同学们纷纷转过头去看,我没有··“李柏天大班长,你起来讲讲这道题选什么。”
选B·但是,李柏天肯定做不出来的,相反,根据我对她的了解,遇到不会的题就会选C··“选C·”·果然·突然心情有点欢快起来。
教室里开始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张灵灵也凑过来悄悄地问我选什么,一副紧张的样子,生怕下一个被抽中的人是她··我张了张嘴,不知怎的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林老师也不指出她是错误的,却只坏心眼地让她解释原因·依据我对李柏天脸皮厚度的了解,就算她对答案一无所知也可以生搬硬套扯出一套理由出来··果然,她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老师应该也是听不下去了,把她的话打断——又叫我起来回答这道题··我本能地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差事·我并不回头也能感觉得出李柏天就在我身后站着时的神情。
“老师,这道题选C·”·我为什么要说一个错误的答案呢并不是因为我是想避免让李柏天难堪,她脸皮厚到不在乎这些的,我知道的;也不是因为我想避免让她发觉出我们之间是否是有一道鸿沟,我们已经没有往来了,所以我也并不在乎她的感受。
我只是,只是懒得去扮演一个好学生的形象了,通过另一个人的无知来衬托自己的聪慧并不是一件多值得骄傲的事情,何况只是一道这么简单的题·说实话,我都觉得林老师找的理由太过生硬了,这种题也算是陷阱题吗·然后她又借着上课的时间说起与上课无关的事情了,简直是浪费时间的低效率行为。
这种事情,应该拿到班会课来说的··李柏天报了200、400、800米·我面无表情地拿着笔在草稿本上划拉着·她腿挺长的,能飞踢也能跑步吧··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 ·☆、第 24 章· ·我是李柏天。
半个月后就是校运会了,我得抓紧时间- cao -练起来——所以我才没有时间学习啊╮(╯▽╰)╭·“你就找些借口吧·”三斤拿着一罐汽水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阶梯上,满脸嫌弃地看着我。
三斤绝对妥妥的减肥成功的例子,看她现在一米六五却100斤都没有的样子谁能想象她以前是个小胖墩,脸上全是肉·而且好像也长开了,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宽松体恤和短短的训练裤,露出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隐隐还能看见好看的肌肉线条,甚至——这个人还有腹肌。
“我们现在见面机会这么少你还不珍惜我”我出离愤怒,这个人就这么怼她的闺中密友的吗·“拉倒吧你,”她伸手好像是想揉揉我顺滑黑亮的秀发,但是我却下意识躲开了。
她愣了一下,稍稍别过身子去抬起头喝了口汽水,又斜眼看我:“还跟你家楚楚吵架呢”·怎么无端端地提起那个女人ада,我撇撇嘴,“烦,别提了。”
“你真是的,”她眼里一闪一闪的,飘忽不定,“一遇到事情就逃避·”·“逃避可耻但有用”我嘻嘻一笑,“不说了不说了,训练”·由于共同竞争校运会,我和三斤约好了每天放学后一起到- cao -场去跑步练习,当然很多时候我们都会空出一段时间来聊聊天,有时候何二狗也会来看我们——何二狗还是一副干干瘦瘦的样子,为他感到耻辱,都是初中生了,长得还没有我高,每天就戴着一副眼镜,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嘴角挂着一种莫名的高深莫测的——很明显,是书呆子的样子。
我就不明白了,同样书看得多,为什么阮楚楚就给人一种温润如玉清爽如泉的感觉,何二狗就还是这么一副猥琐样子呢·跑完十圈下来,我俩气喘吁吁地瘫在草地上起不来。
我感觉到有人走到我们身边然后停下了脚步··是何二狗吧··我眼睛也没睁开地拍拍身边的草地,轻飘飘地说:“躺吧·”·‘何二狗’没有动作。
我睁开眼睛,却看见了一米八的大当家··我连忙坐起来,对她谄笑:“颜老师好,来视察吗”·她蹲下来与我平视,瞟了一眼同样坐起身来的三斤,又看向我,面无表情地说:“有个同学被混混缠住了。”
我心里突然一跳,平时这种事情虽然也是我们天鸿会在管,但是也不会直接让颜老师来和我说——也许是因为今天放学之后自己还在训练的原因吧,我这么告诉自己。
“好像是你们班的一个女同学·”颜老师勾起尾指撩了撩斜刘海,露出长长的睫毛··我已经一个翻身,站起来了,抓起书包就问她:“在哪里”·她指了指学校后门的位置——我知道,那是我和阮楚楚每天回家的方向。
我立刻朝那边跑过去··自己已经很久没跟阮楚楚一起回家了,为了避免尴尬,自己每天都会刻意地错开她出门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好在她出门五分钟后自己再拔腿出门。
最近自己又一直在训练,就更不用提了,每天都很晚才回家·只是没有想到,阮楚楚一个人会被小混混缠上,不过也是,如果自己是个小混混的话,看见她这么漂亮成绩又好的一个女同学肯定也会纠缠——颜老师并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阮楚楚,但是我心里却有一种直觉。
脸上的汗珠还没干,迎面刮的风扑在脸上显得十分清凉,但是我心里却燥着一团火··因此,当我看到一个角落的路灯下,有两个人围着一个女生的时候,我更冒火了——尤其是我认出了那个胸前紧紧抱着书包的女生是阮楚楚的时候。
我- yin -沉着脸朝他们走过去,只听见——“哈哈,你这小妞长得是真水灵灵的,是哪个班的”·我看见阮楚楚朝后退了两步却发现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脸上出现了平日里不会出现的我也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慌乱神情。
我以前向来是中意探索阮楚楚脸上除了习惯- xing -地微笑以外的神情的,因此每当看见她一个罕见少有的表情时我就如同发现凤毛麟角一般快意,我想那种快乐可以媲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快乐。
但是,此时此刻出现的惊慌表情却让我心里一刺··阮楚楚那样的人不应该有那样的表情··“哈——今儿个咱哥俩好福气,又来一小妞·”·面前二人对视一眼,兴奋地摩拳擦掌,长期弯腰使得他们有些驼背,其中一人随手扔掉手里的烟头,抹了一把油腻的头发朝我走来,嘴里还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话。
我面无表情地将书包往地下一扔,向前助跑三步一个飞踢将那人踢到在地··出乎意料地顺利,我可以看见他由猥琐到惊愕再到痛苦的表情地转变·我又用力踹了一脚已经昏厥过去的那人的肚子以泄愤。
我打架一般是会留一手的——俗话说得好‘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是,今天,我并不打算藏着掖着·因为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不管怎么样,阮楚楚是我罩的。
见到她的第一天我就决定了的··昏黄的灯光下阮楚楚低着头,双臂紧紧抱着书包,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润淡然模样的她此时却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几分楚楚可怜·我心里不由得有几分触动,于是我快步走上前去把她拉到我的身后,看下剩下的一个人。
剩下那个人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地下昏厥却仍在蠕动的人,又咬咬牙看了我一眼然后失魂落魄地跑了··等危机彻底解除了我才发现自己手里一直攥着一只温热的柔软的手。
像是从一场大梦里突然抽离出来,我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牵过阮楚楚的手了——不久之前,自己还把其视作自己沾沾自喜的特权···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但是还来不及感受手里的温热,一阵惊惶与后怕的黑色浪潮突然卷席了我——如果,颜老师没有看见这一切,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如果是一群人包围了阮楚楚,会发生什么·我不敢想,即使是想象,我也不敢想那么美好的阮楚楚会被拉入怎样的地狱。
这种心情,就好比是看见一朵闪着清晨的露珠的粉粉的嫩嫩的花朵快要被一只粗糙又野蛮的手扯下;又好像目睹是一颗最明亮耀眼的星星即将被残忍又邪恶的陨石撞落··但是,比那些情感要强烈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因为,这些肮脏的、不堪的事情快要伸出手去触碰美好——至少在我心里是美好的阮楚楚··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我转过身想要像以前一样用力抱住她,但是我却只看见她布满了一层雾气的眼眸,还有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像是一位误落凡间的仙子,带着几分童稚和迷茫。
她抬起头用深邃又- shi -漉漉的眼睛凝视着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问我:“李柏天,你来了”·我心尖颤了颤,边哭边应:“恩,我来了我来了。”
她长长地喟叹一声,声音很轻,却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她用不解又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哭什么呢回家吧·”·然后她垂下眼睑,轻轻地又认真地抽出手。
她的动作很慢,慢慢地抽出手,像是凌迟处死,优雅又残忍地切下两千刀··直到最后她却是转过身子看也不看我地走开了··像是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被人推下,直直地向下坠,我感觉在那一刹那自己呼吸被人紧紧攥住。
阮楚楚到底在想什么呢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知道她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不是一个左右逢源随时都保持完美微笑替人着想的人——虽然知道地有些晚,但我现在是明明白白地看清了这一点。
因为,今天的阮楚楚,毫不掩饰地展示了这一点··如果是那个美好得失真的阮楚楚,她一定会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然后——可能会舒缓地长叹一口气又或者不会——再露出一个感激又庆幸的笑容,也许,还会摸摸我的头,不会忍着自己心里的惊慌失措而去接受别人对她做不想做的事情——也许阮楚楚并不反感我的触碰,但遭遇了现在这种事情的阮楚楚是无暇去考虑更多的,她只会凭借自己的本能把自己封锁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
但是,她没有·她露出了迷茫又惊慌的神情,她不掩饰自己想要挣脱手的欲.望,她连一个宽慰的微笑和拥抱都不给我一个,她甚至直接掉转身子把我甩在角落·即使我刚刚在一定程度上是解救了她,但是她不在乎。
真正的阮楚楚,不在乎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情··彻底意识到这一点,我才肯正视这一事实·但是,并不全是沮丧··因为阮楚楚让我看见了,真实的她。
· ·☆、第 25 章· ·我是阮楚楚··一如往常地做完作业后我从抽屉里掏出一本书看起来·只是突然张灵灵用胳膊肘戳了戳我,我微不可查地避了避,然后笑着看她。
她用下巴扬了扬门外,然后眼神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看着我:“楚楚,门外有人找哦~”·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何鹤轩,李柏天的一个男- xing -朋友。
我冲他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走了过去,心里却在盘算着他来找自己干什么··他示意我走远一点,我想到青春期男生女生无聊的想象力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走廊,他有些紧张地说起:“我这次月考考了第十名。”
我不明白这个青春期少男下课不在课室做作业反而把一个女生叫到人少的走廊里炫耀()自己的成绩的意义在哪里——而且,我从来不关注自己排名之后的人。
但我还是礼貌地点点头,面带微笑:“那要加油哦,下次可以更好的·”·他也的的确确是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般,又说起莫名其妙的事情:“我离你又进了一步。”
·我心里是不解他的逻辑的——‘离我又进了一步’我并没有看见他有任何实质- xing -的位移运动,如果是暗喻我也不明白是暗喻什么。
但是,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他像是为自己打气一般攥紧了拳头——如果不是他体型瘦弱,我担心他会打我——但最后却还是像瘪了气的气球,偃旗息鼓地干巴巴地问出:“你和李柏天怎么样了”·他就是想问这个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问出来吗。
我想可能何鹤轩也像陈琵一样有社交恐惧症吧·所以在假设了这一点后我心安理得地回答起他:·“我和李柏天同学关系尚可·”·他像是被噎住了,嗫嚅了嘴唇后却无话可说。
我有点可怜他,却又觉得这样令人难堪有几分好笑··他两只手在裤腿上搓了搓,然后小声道:“噢噢…”·我觉得话题已经终结了,又觉得这是一次颇为无聊又浪费时间的对话,便想要找个借口离开。
他却突然直勾勾地看着我,“阮楚楚,”·我点点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李柏天很想和你和好·”·“”我的表情有一些诧异,原来我们还在说李柏天吗,原来,李柏天还想和我和好但我马上反应回来,无奈一笑,打了个哈哈:“顺其自然吧。”
他连忙点头,然后脸色通红地在屁股上摸来摸去··我觉得这种动作甚是不雅,实在是不能不怀疑何鹤轩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的一种典型·正好上课铃响了,所以我连忙惊呼一声:“啊——上课了,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他好像是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像是一张纸——,然后听见我的话之后又立刻塞了回去,然后点点头,不敢说一个字··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回到自己的座位后,张灵灵立马凑了过来,冲我挤眉弄眼:“怎么样”·“恩”我表示不解。
她像是有些泄气,“啊——他找你干嘛”·我稍稍皱皱眉头,回想我们并没有任何营养的对话然后摇了摇头··她撇撇嘴,然后颇为不屑地嘟囔了一句:“真怂。”
我并没有去深究张灵灵的话,因为我想到了何鹤轩说的‘李柏天很想和你和好·’,我并不知道他说的是否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无法否认的是这件事情比我想象中更磨人,因为我上课又走神了。
李柏天想和我和好·脑子里都是这件事·我信手在草稿本上划了几个圈,心绪却更繁杂起来了·如果是想和好的话当初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提出绝交,如果是想和好的话为什么不来找自己·我怔怔地在本子上用力地戳了一个墨黑的点——因为我想到了,如果再与李柏天重新一起的话,我要以怎样的面目对待她。
还是像以前那样吗但是我有些厌倦了,厌倦在李柏天面前都还要做那样的自己;但,如果是露出自己的真实的一面的话,李柏天会怎么做呢她会不会被吓退,会不会和往常一样一遇见不想面对的事情就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沙子里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怎么想都觉得逃避才是李柏天会做的唯一事情·我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在这里这么纠结倒不像自己了··“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张灵灵凑过来,瞥了一眼我的草稿本。
我收敛了笑意,摇摇头··不过,要是有机会可以让李柏天彻底看见自己的虚伪背后那一面就好了··把她吓得跑得远远的一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但是当这样的事情真正到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并非那般有趣。
李柏天背对着我,用力地攥住我的手,把我抓得很紧很疼··但我没有吭声··我看着她的背影,比自己高上大半个头的李柏天头发才去修剪了,短短的发尾别到耳后,堪堪才及耳垂下方,黑亮的发丝衬得耳垂愈发白皙透明。
我才发现她左耳的耳骨后一直到脖颈有三颗小小的黑痣可以连成一条直线··我可以感受到李柏天应该是拼命跑过来的,因为一向手脚冰凉的她手心却在不停地发热冒汗,身子也似乎因为用力过度大起伏地呼吸着显得有几分颤抖。
她突然定住了,像是一出默片被人突兀地按了暂停·她转过头来,同时眼泪夺眶而出,眼泪不要命一样地淌过她白皙干净的脸··我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差点被侵犯的人不是我吗心底的惊诧与不解这次我并没有刻意去掩饰。
我只表现我心里想的··我有点开心但又有点忐忑——对于我接下来要做的一切·其实我要做的不过是最简单的事情,那就是做我自己,但同时,对于我来说,那也是最难的事情。
“李柏天,你来了”·你来了,真好,谢谢你,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哭什么呢回家吧·”·别哭了,你不该来的,这对你来说太过残酷了。
对于我这样的人,你哭是不值得的··所以我一点一点细细地抽出自己的手,我看着两只手越来越分开,最后像一串白玉手链被生生分成两段··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牵手了。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这么想··· ·☆、第 26 章· ·我是李柏天··像是浑身被抽去了力气,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今天晚上的星星稀稀疏疏,散落在大片大片的流云里。
月亮也隐在厚厚的云层里,从云层里乍泄出几分月光,令人意外地是今晚的月光竟不是往常的如轻纱一般的月牙白,而是渗出几分奇异的诡谲的红玛瑙色··看来明天是个大晴天。
凉爽的微风拂过,我舒开汗津津的手掌苦笑了一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身着白色卫衣的背影·垂下眼睑叹了口长气,我提起脚步,又看见地上昏厥的那个小混混,想到了阮楚楚方才退后瑟缩的身影,我冷哼着补上了一脚。
想了想,我快速提起书包往背上一甩,提步小跑着往阮楚楚的方向跑去,到距离她还有两三米的距离处又停下,恢复到和她一样频率的步伐··阮楚楚肯定发觉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我,但是她没有理睬我,我也没有主动上前去找她搭话。
她走快我也走快;她走慢我也走慢;她抬腿上台阶我也抬腿上台阶;她走过飘散着荷花清香的池塘,我也走过听取蛙声一片的池塘;她走过尚存余温的柏油路,我也走过车水马龙的柏油路;她走过泄露出饭香和电视声的居民楼,我也走过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居民楼。
·我想起了以前有一次载阮楚楚回家,我们也像今天这样默契地不发一语,那个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我们身上,把头发、肩头都染了个白茫茫。
这算不算是从青丝到白头说来也真是好笑,小小的年纪也不知道自己一天在想什么有的没的··为什么自己和阮楚楚光是待在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气,触碰同一片雪花,凝视同一颗星星,哪怕什么话也不说就能够这么自在呢这种自在是岑笛和何鹤轩都无法给予我的自在。
和她笑或是笑无关,和她眼里是一片无垠的星空或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无关·唯一有关的就是她是阮楚楚,温柔的阮楚楚也好,神秘的阮楚楚也好,糟糕的阮楚楚也好哪怕是不在乎一切的阮楚楚也好,在我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
像这样的感觉,人这一辈子多么有幸才能遇上·我明白自己并不是个像自己外表一样看上去一般所谓阳光开朗的模样,相反我内心并没有那般光明磊落。
也许是从小到大并没有切实地感受到父母给予的抚慰,我在人际交往里总是下意识地去讨好别人——并不是说一味的奉承别人,而是迫切地去做一些事或是说一些话好让身边的人都喜欢我——,不可否认我享受被人喜欢的感觉,被人奉献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很受用,我也一直在追逐着这种感觉。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但,除此之外,我更明白的是自己害怕更深层次的交往·也许我可以把这归咎于所谓的‘童年伤痛’,我深深怀疑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保质期的,没有人的爱或是喜欢可以持续太久的时间,人都是会离开的,就像我的父母,他们会给我烟花一刹的欢喜,但是最后毫无疑问的是永久的沉默的飘着黑烟的夜空。
而这种保质期,会随着关系的深入程度而愈发遽然缩短,就像深海一样,越深越危险··我有时候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我是那么迫切地想要被人喜爱,那么迫切地去接近别人,但是我又是那么害怕一段深层次的关系,我害怕和一个人关系太深入了会让他看清我的面目反而会逼得那人离开我。
所以,在感受到了阮楚楚的那一面的时候自己瑟缩了·不仅仅是因为对未知的她的惊愕还是因为自很久以前就埋在自己心里的害怕的种子··而现在,也许是今晚发生的事情更令我害怕,也许是今晚的月色让我有几分迷惑,我选择了默默地跟在阮楚楚的身后。
当阮楚楚头也不回地进入了她家之后,我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真好,阮楚楚并不是那么完美,自己好像可以更好地站在她身边了··————————·我是阮楚楚。
转过身离开的动作我做得很洒脱自然,我也没有回头,我只是沿着漆黑一片的街道向前走,风吹干了我手心里残留的汗··李柏天一定是会放弃我了吧,像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会抱有一丝对光明的妄想。
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心也一下一下地往下堕·我想到王尔德笔下的人物总是在被赋予了美好的特质之后遭遇罹难,无一例外的象征就是心碎:王子雕像的铅心碎掉,夜莺鲜红的心脏枯竭,小矮人纯洁的心脏破裂。
当时看的时候并不能确切地体会到其中的情感,只觉得王尔德也不免落了窠臼,一牵扯到悲伤就给予心碎死亡的结局——虽是童话但也有几分敷衍··但此时此刻,当我一步步走出晦暗不明的路灯打下来的光圈时,我才发现自己是一个人,而发现这一事实却让我的心感到阵阵刺痛,像是被一根细长又尖锐的钢丝狠狠地缠住然后再不断加力箍紧。
我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很容易犯胃病,每当犯病的时候左季肋部就会产生这样的痛感·一般那种时候我都会在心里告诉自己是胃痛了··而现在,我也在心里告诉自己是心痛了,也才切身地体会到王尔德笔下的心碎感。
但是,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坚硬的石板路上,也在我的耳边回荡,然后停在了我身后不远的地方,脚步变得轻缓起来了·风把她微微急促的喘气声送进我的耳边,还有鼻尖萦绕着的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奶香味。
我的心突然安定下来了,像是在高原上感冒头昏了多日的旅人一口饮下一碗辛辣到呛口的泛着热气的姜汤,感官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热流顺着喉咙滑过胸腔最后惬意地蜗居在胃腔里。
幸福得快要落下泪来·但我仍然没有回头,因为我确确实实地落下泪来了·我很少发自内心的落泪,也无法想象怎样的场景下会让我做出这般行为·方才自己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哭,但感知到李柏天追上来的时候我却哭了。
这样的自己又是为什么呢·我又在想,李柏天这么做到底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呢对于自己刚才教科书级别的既可以称得上忘恩负义又可以称得上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行为,李柏天为什么还要跟上来呢是因为担心自己还是……正如何鹤轩所说的那般迫切地想要与自己和好所以也不管不顾地接受了自己不,怎么想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不管不顾地去接受一个人,尤其是她曾经那么温柔完美,而你突然某一天掀开中间染了灰尘的帘子才遽然发觉帘后的人不过是个- yin -暗又睚眦必报的人,这样的落差谁又能接受呢·而李柏天的行为却又让我不得不相信也许李柏天真的是个白痴,以前的自己是大大的低估她了。
不过,这样就很好了·李柏天既然做出了这样的抉择,我也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了·我拉开房间的帘子,看着对面半掩的窗户浅浅地笑了笑··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我瞥到李柏天在我出门几步之后就打开门走出来了,我也不动声色地往前走,她也不吭一声地跟在我身后。
活脱脱像个身后灵··尤其是她还穿着一身黑色修身的运动服的同时还戴上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的时候·李柏天是对自己的穿着打扮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在初中生一群平均身高不足一米六的人群里突然插.入一个接近一米七的身穿一身黑还行为鬼鬼祟祟的人,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去注意。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并不去在意周围的人的眼神和讨论声——不,还是会钻进耳朵里的:·“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好像是李柏天诶,那个收保护费的。”
“今天的李柏天帅出新高度啊,妈妈我要嫁给她”·这样也嫁吗,真是饥不择食·我心底冷哼一声,加快脚步走进教室把书包甩进抽屉里。
·才坐定,抽出书来余光就瞥见李柏天走进了教室··“哇,李柏天今天真帅()”·我扭过头对着张灵灵,身子向前倾,目光泠然地盯着她:“有多帅”·不知道为什么她脸突然红了,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声音颤抖着吐出几个没有意义的字:“啊啊啊帅…”·我皱着眉收回身子,又转身去看李柏天却刚好和她撞了个对视。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轮廓分明的脸和修长纤细的身子上,她的动作似乎定格在了把书包放在课桌上,长长的像密密的梳子一样的睫毛上跳动着几缕光点,薄薄的红润的唇抿地紧紧的,白皙得近半透明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有光泽。
我挑了挑眉毛,冲她勾了勾嘴角,又转过头去··确实挺好看的··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可以开始甜了...写虐写得我快出不来了··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第 27 章· ·我是李柏天。
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这几天被阮楚楚撩到死去活来的·说来真是丢人,被一个同- xing -撩到内心淌血这种事情真是让人汗颜·但是,试问谁能够扛得住阮楚楚这样搞·我就抬个眼皮看看她就能撞见她玩味的眼神,随意地歪着头嘴角若有若无地翘起,然后若无其事地在你身上扫视一圈再冲你挑一挑墨黑细长的眉毛,最后毫不掩饰地勾起胭脂红的唇瓣,简直是勾人得不得了。
面对陈琵疑惑中写着‘你怎么还不坐下’的眼神,我尴尬地坐下,却久久不能回神··然后更为尴尬的是——我好像失眠了,对于我这种一上早自习就犯困的体质,我那天却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得不得了,一闭上眼大脑表皮层像是有成千上万个小人在蹦迪飙歌。
要命了,我好像是打开了了不得的阮楚楚·这一点在我之后的生活里展现得淋漓尽致··“李,李柏天,你抽屉里好像有一枝玫瑰”陈琵红着脸又难以置信地说。
我低头凝视着这支玫瑰陷入了沉思,又瞟了一眼某人久久不能回神··第二天,我拿着玫瑰再次陷入了沉思··第三天……·……·第十天上学的时候,我看着阮楚楚家的花园中格外明显的光秃秃某一片再次陷入了沉思。
我快步跟上阮楚楚的脚步——“那个花——”·她撩了撩耳后的发丝,露出白皙可爱的耳垂,明亮漆黑的眼眸在我脸上转了一圈,飞快地打断了我:“花是给你的。”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一点,但还是突然心漏了一拍,发觉到自己又不可控制地嘴角疯狂上扬的时候,我又连忙说:“不用了”·她突然停下脚步,害的惯- xing -向前走的我又掉转过身子往回走了一步,她眨了眨细长水润的眼睛,轻轻蹙起黛眉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最后像一个单纯无知的孩子一样问出:“你不喜欢”·面对这幅姿态的阮楚楚总让人感觉拒绝她就等同于犯罪。
所以我自然而然地说出——“我真的是很喜欢”·不——答应了就好了,为什么自己要那么激动··阮楚楚像是得逞了一般,露出可爱的牙齿,左脸的脸颊陷进去一个浅浅的梨涡,然后向前跨了一步,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臂捧住我的脸又转捧为掐,掐着我的脸颊肉用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带着笑意说:“你喜欢就好了。”
像是锅里的水开了一样沸腾的水汽欢快地扑得锅盖不安分地跳动起来,我的脸也像是被一层沸腾的雾气拢住了,大块大块的热气在脸上翻滚··阮楚楚却不松手,白皙的手在我滚烫的脸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冰凉,让我很好受。
她比我矮上半个头,因此微微抬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你怎么脸这么烫发烧了不成”·我连忙摇头,带着她的手也晃来晃去··“你这样可真可爱。”
她弯了弯眼角,因为笑得格外明媚开心又露出了小小的梨涡,然后又掐了掐我的脸蛋,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还以为你只会跟在我屁股后面了·”·我又连忙摇头,我哪里是只会跟在她屁股后面,只是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上前和她搭话而已。
她却满意地收回了手,示意我往前一起走了··等等,我找她是为了什么来的我迷惑不已·不过这样的阮楚楚真的是很可爱了,又撩人又可爱,这样的她一定会比原来那个样子招人喜欢的多啊。
不过,现在这样就好了,只有我看得见她这个样子·我一只手撑着头对着带着疏离笑容的阮楚楚的侧脸发起花痴来··“李柏天…”身边传来蚊子般大小的声音,我头也不回地“恩恩”两声,并不想错过看阮楚楚的机会。
“你很…喜欢阮楚楚同学”·我闻言转过头去,“哈”又想起了在别人眼中自己和阮楚楚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甚至还有过节的关系,我又头疼起来怎么跟人解释,干脆——逃避吧,将错就错懒得解释。
我又摇头,“只是觉得她长得好看而已·”·此话不假··我却看见她面色稍霁,最后想说什么却又瑟缩着不敢说出口·我心下困惑却没有问她什么,陈琵脸皮薄- xing -子又内向,我追问下去反而会让她不自在。
但是——一切都不能阻拦我舔阮楚楚的颜·上课的时候我甚至连觉都不睡了,一心舔小姐姐的颜··“——所以你现在是和你家楚楚和好了”三斤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那当然了,不然我干嘛放学都不跟你训练了哼哼·”想到自己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错过了和楚楚一起回家不由得愁上心头··“那下周一的比赛也不怕输给三斤”何二狗在旁边傻兮兮地笑。
我扬扬头,拿鼻孔对着他们:“恕我直言,你们这样的我李日天能打十个·”·收到两枚来自对我深深地嫉妒的白眼之后,我又安慰起他们来:“输给我,虽败犹荣。”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三斤撩了撩头发,又给了我一枚白眼··“这样说来的话——我要不要邀请楚楚在终点线迎接我胜利的身姿呢”·“我说——谁输谁赢……”·“还是不要了吧,我是个低调又羞涩的人。”
我真是光辉伟大,“但是递毛巾送水还是可以的·”·————————·我是阮楚楚··李柏天不是和我和好了吗,为什么她做得就是每天一步不离地跟在我屁股后面一起上下学其他什么措施都不采取·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有些困惑地坐在位置上开始思考。
噢——灵感突然卷席了我——也许我应该对她好一点,让她领会到我已经原谅她的意思··李柏天喜欢什么,自己还真从来没有放到过心上——恩……土豆和玫瑰土豆好像有点送不出手,玫瑰的话,她好像很喜欢·那就每天从院子里采一朵玫瑰送她好了,浪漫又不用花钱。
为什么她都没有感动到哭泣,网上说得不准··还好——她说“我真的是很喜欢”·看着她涨得通红的脸,我想李柏天真是个计较的人,这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她怎么就争得面红耳赤的呢。
不过,她喜欢就好了,这样自己原谅她的心意也传达到了吧,果然,她现在都会跟上自己的脚步了··只是让我很在意的就是她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兔子同桌·虽然她并没有做什么,但是她看李柏天的眼神里总感觉闪着水润的光,那种眼神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李柏天也是你可以觊觎的吗·“老师,我觉得这周的升旗仪式可以让陈琵去·”·“诶——为什么”林老师对于我这周推荐的人选感到疑惑。
“陈琵虽然- xing -格内向,但是我相信只要给她锻炼的机会,也可以绽放出别样的光彩·”我羞涩地带着笑意解释起原因来··林老师恍然大悟。
老师对于学生的了解从来没有其他学生了解的那般透彻,如果我说陈琵只是- xing -格内向那么陈琵就只是- xing -格内向,不会想到社交恐惧症也不会想到她无法在那么多人面前开口——但我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有些期待了。
周一很快就如期而至··我站在台下看着面色如死灰般地陈琵站在台上不知所措,身边叽叽喳喳的质疑声像一波波浪潮向她无情地打去,然后我看见她向后退了两步——就像一只断线的纸鸢昏倒在台上。
比我想象中还要弱··我带着歉意和哭意对林老师致歉:“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陈琵会这样的……”·林老师反而安慰起我来,“没事的没事的,你也是为她好想要锻炼她。
你别太自责了·”·“恩…”我轻轻揉了揉发红的眼眶,“那陈琵现在还好吗”·“没事了,就是受到了惊吓,她爸爸妈妈已经把她接回去了。
怪我没调查清楚都不知道她有——”她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楚楚,反正不是你的错·”·我轻轻点点头,“老师,好像张灵灵是陈琵的亲戚,她们关系也很好,如果能让陈琵更好地恢复的话是不是让她们坐在一起更方便啊”·她楞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还是楚楚考虑得周到——但是这样的话…”·她皱着眉头的样子显然是想到了大魔头李柏天,然后向我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勉强和李柏天同学当个同桌吧,就当是给她运动会的礼物··说起运动会——又不由得想到她扭扭捏捏地邀请自己去看她比赛的样子。
“楚楚——”·“恩”·“你下周一来给我送水递毛巾吧”·“”李柏天是脑子进水了吗,突然这么要求。
她好像是看懂了我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拒绝,又可怜巴巴地说:“我比赛嘛——200米跑完就去跑400米,400米跑完还得去跑800米,多可怜啊是吧”·这么一说,李柏天的任务是挺重的——虽然下意识的自己想腹诽‘关我什么事’,但是转念一想这是李柏天,便又压下了这个想法了。
自己最后还是拒绝她了,但是现在的话应该可以很自然地走过去然后说:“你跑完了恭喜,接下来我就又是你的同桌了·”·完全可以想象李柏天肯定又会傻笑起来了。
恩,这么一想自己心情也好像不错起来了··· ·☆、第 28 章· ·我是李柏天··三斤报了60米、200米和跳远,跟我只有一个项目重合,所以我跟她只有在200米的赛场上才会对上。
她冲我露齿一笑:“准备好了吗”·我摆出了黄飞鸿的起手式,扬了扬并不存在的长衫下摆,弯着四根手指朝内摆了摆,“放马过来吧。”
我的爆发力并不如三斤好,所以她一起跑就占了先手,不愧是专业的而且天天训练(并不像我耽于和楚楚的伟大友谊不可自拔),就算自己最后冲刺连超两人也还是差她半秒。
我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视线里却伸过来一瓶矿泉水··我心里狂跳,楚楚还是来了吗·抬起头看见的却是一个并不认识的女生··“辛苦了——”她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我觉得不是给我的,我压根不记得认识这个女生,所以我直接无视掉她绕过她准备朝下一个赛场准备点走过去··她却直接抓住我的衣袖,然后坚定地伸出矿泉水和毛巾:“李柏天,辛苦了”·我才恍然大悟:“啊——给我的”·三斤在旁边咳了两声,又冲我挤眉弄眼。
她在起什么哄·我摆摆手,虽然喉咙确确实实干得要紧,最后还是说:“不用了,谢谢你,我不渴·”·她像是十分失落,眼睛快要掉下泪来。
我不是很自在地抽出衣袖,然后干笑了一下,“你不介意的话我先去准备400米的比赛了·”·她失魂落魄地点点头··我冲三斤狠狠玩剜了一记眼刀后朝准备点走过去,才走两步我便反应过来三斤刚刚在挤眉弄眼什么了——·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楚……楚”·她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似乎有些大声地问我:“喝吗”·我觉得有些突兀,因为一般情况下楚楚说话都慢条斯理的,不会过于大声嘈杂也不会小声到让人觉得不适,而这一次却好像稍稍大声了一点可能是在喧闹的- cao -场吧,我也没往心里去。
反而更让我在意的是——楚楚还是来看我了啊·我连忙三步作两步跨过去,夺过矿泉水,生怕她下一秒就收回去了··大口大口地喝了大半瓶水之后我才问她:“你来看我啦”·“恩,”她眼波流转,“本来是想来看冠军的。”
我有些泄气,又开始埋怨自己表现得不够好,没拿回个冠军回来··“那就接下来拿两个冠军回来吧——”她轻而易举地看穿我脸上的懊恼,然后颇具神秘感地诱惑我,“如果你可以做到,我就送你一个礼物。”
我被这从天而降的礼物砸得呆愣愣的——“是土豆吗”·好了,我说完就后悔了,你不用这一副‘你是不是缺心眼’的表情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她:“好了,我要去准备了·”·她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轻飘飘好似敷衍:“那你加油·”·我转了转手腕:“等我的好消息。”
在楚楚的奖励机制下,我成功地斩获了两项项目的冠军·我笑嘻嘻地凑到她的面前,伸出手不说话··她皱着眉表示不解,然后打趣了一句:“怎么要牵手”·我羞红了脸,阮楚楚真是没个正经,“礼物礼物”·“哦——礼物啊,”她刻意地卖起关子来,最后颇为认真地说,“礼物是你能够获得全班同学的赞扬。”
“就这样”我大跌眼镜,我卖死卖活地跑就为了这·“不然呢”她双臂抱在前胸,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像一只慵懒的猫。
我垂头丧气地点点头,闷闷地说,“我知道了,黄世仁·”·“黄世仁”她眼里盛满了笑意,像天上的点点的繁星··“哼,你书看得多还要我解释吗”·她煞有其事地努着嘴点点头,“恩,不错,杨白劳——不,你得是白毛女才对。”
我不解地看着她··“我得强抢了你去,最好是把你关在小黑屋里,让谁也看不见你才是好·”她笑意盈盈地说出这种让人害羞的玩笑话,真是没羞没躁·我‘哼’了一声,并不接她的话茬。
阮楚楚真讨厌╭(╯^╰)╮,逗人家有那么好玩吗·她又携了白色的手绢来轻轻擦拭我额上的汗,擦拭时并不看我,如秋水一般润- shi -的瞳孔定定地注视着我的额头,鼻尖环绕着她身上淡淡又清新的气息让我一时心跳加速不已,不知道该注视着她好还是看向别处更好。
她顿了一下,视线下移,镇静又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撞进我的视线——我觉得额头上又沁出汗来了··然后她轻启红唇,缓慢地吐出:“辛苦了·”·我只感觉有一头迷了路的小鹿在胸腔里到处撞来撞去,在狭隘的胸腔里撞出巨大的回响,震得我耳腔发麻,震得我大脑一片空白——也许是有人在我耳边放了一千响烟火,也许是有人拿着金黄色的两片大镲在我耳边猛地一合——总之,我一刹那丧失了呼吸和思考的能力。
我看见她嘴角轻轻上翘,卷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收手塞了那白色的手绢在我掌心里,漫不经心地说,“拿着·”·我扬了扬手,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涨红着脸说不出话。
她向后退一步,拉开点距离——我有点失落——,然后挑挑眉,抛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便扬长而去:·“我洁癖,东西送你了·”·我低头凝视着手心里一方白色的手帕,不必凑近也能闻到熟悉的味道,心里仍然躁动不已——不过,楚楚刚刚给我擦汗的时候是不是垫脚了·————————·我是阮楚楚。
我坐在观众席默默地注视着赛场准备点的李柏天和旁边的岑笛··“诶,楚楚,那个女生是岑笛吧”·“岑笛”张灵灵怎么会知道岑笛的存在·“哦——你不知道吧,没事儿,很正常,”她用同情又怜悯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毕竟你不是我们李柏天后援会的嘛。”
李柏天后援会这几个字在我舌尖上打转,我强忍着不问出口,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替我介绍完那位我并不知道的岑笛女士··“岑笛是体育特长生,你看长得也很不错吧,当然肯定没有我们家天天好看啦”·——你们家天天·“不过,最重要的是,”她面上突然严肃,向我这边凑了凑,低声说道,“她可是李柏天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吗我稍稍往后缩了缩,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真好啊,真羡慕岑笛嘤嘤嘤,人家也想和天天青梅竹马——不过,也想和天天的青梅竹马走个后门,套套关系呢嘤嘤嘤QAQ”·“有机会的。”
我言笑晏晏地安慰她··她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却笑着摇摇头,把视线转移回了正在耍宝的李柏天身上,心下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李柏天一定是个白痴吧。
200米的比赛转瞬就快结束了,我听见班级里的同学——还有外班的甚至其他年级的人在大声替李柏天加油,不少人都趴在赛道外的栅栏上大声呐喊,甚至还有人拉了横幅。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觉得刺眼得很,却并不往心里去,只觉得他们有些可悲,这么卖力地加油,李柏天那个缺心眼的人却从来没放心上过·但是人就是喜欢做一些费力又不讨好的事情好让自己沉溺在无上崇高的自我满足中,我也没有权利去阻止他们。
我站起身来,朝赛道方向走去··“辛苦了”——钻进耳里的却是这一句话,我心下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副画面,在想李柏天是会接下来还是会直接走开。
·看见李柏天准备直接绕开,我笑意更深·不过,李柏天肯定是以为不是给她的,她自然也是对于自己的受欢迎程度了解不深··“李柏天,辛苦了”·看见她那副踌躇不决的样子我倒觉得有趣起来了,只一边抛着手里的矿泉水一边看戏。
同时也注意到了她身边的岑笛,岑笛自然也是看见我了,冲我讪讪一笑——然后疯狂给李柏天使眼色——当然,凭借李柏天的智商肯定是看不懂的··不过当她拒绝掉那个女生朝我走来的时候,我只言笑晏晏地看着她。
她却是一副心虚得不得了的神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失魂落魄的女生又连忙把头撇回来·我眼角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正在暗中观察我们的那个女生,嘴角微微上翘。
“喝吗”我拿定矿泉水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过,是大声地问出口·果然那个女生毫不掩饰地死死地盯着我们··她像一条小奶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连忙抢过我手里的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在这个空隙我瞥了一眼落荒而逃的那个背影,心下觉得有几分不屑。
她兴冲冲又目含期待地看着我:“你来看我啦”·我心下仍有些不满李柏天身边那些恼人的苍蝇,只存心想惹她不快:“本来是想来看冠军的。”
但见了她垂头丧气,浑身都蔫儿了的模样我又有几分懊悔,便自然而然地向她许诺,见她又立刻打起精神来我又觉得有些疑惑——自己这么在乎李柏天的感受吗——不过转念又觉得自然而然了:毕竟她是李柏天。
我看着蹦蹦跳跳精神十足的李柏天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上翘··“旁友,入会吗”张灵灵鬼鬼祟祟地挪到我身边,用肩膀撞撞我。
“恩”我笑着问她··“李柏天后援会,”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你和李柏天看起来关系不错啊。”
“啊——”我假装恍然大悟,也学她一般压低声音,“我和李柏天是青梅竹马呢·”·说完便眼含笑意地看着她如被雷劈的震惊神情,恶趣味地觉得有些开心了呢。
但她马上就恢复了精力:“那太好了楚楚欢迎入会欢迎入会”·我还来不及反驳,她又自顾自地噼里啪啦地低头边打字边念出声来:“我们后援会喜提阮楚楚——对,没错,初一一班的才女阮楚楚。”
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拉你进群了,你快通过,记得改备注噢·”·我还没来得及回神,只觉得面前这人也不失为一个人才,但只两秒我又挂起笑来,温温柔柔地放慢语气:“我平时不用手机的,周末再回你们好吗”·她立刻狂点头,“楚楚还跟我客气——”·我又把目光转移回了赛场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加油呐喊声我觉得有些不适,但看着赛场上稳健步伐的李柏天心下稍稍慰藉了些。
二连斩400米和800米的冠军让周围的人都为之一振,班上的同学纷纷来到了赛场上替她庆祝,还有一群不认识的人——我想现在认识了,应该是‘李柏天后援会’的——也在暗中圈地自嗨,还不停地跟更多的人安利——“你看见那个帅气的小姐姐了吗,对,就是连拿两个冠军一个亚军的那个小姐姐,李柏天了解一下”·我暗自摇头想要离开这片嘈杂的地方,李柏天却挤开拥挤的人群径直朝我走来。
· ·☆、第 29 章· ·我是阮楚楚··不可否认的是,李柏天挤开拥挤的人潮向我坚定地走来的时候我的心稍稍触动了,我定定地看着她飞扬的发丝,滴汗的额角,张狂的笑和可爱的小虎牙。
心里突然想到张小娴曾经写过的一段话:‘也许,只有当你很爱很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才能够定定地望着他从老远的地方跑来·以前你会瞥向其他地方,是你还不够爱这个人,你不想让他看到你一直在等他,你也不想看到他跑过来那个狼狈的样子。
’·我静静沉思,什么叫‘很爱很爱一个人’我觉得只是李柏天的那副面皮很难找到她狼狈的样子罢了——准确地说,是狼狈的时候仍然很好看很从容的样子。
陷入沉思的时间并不多,李柏天笑容明媚地看着我,灼得我心里像被烟头烫了一般,她直直地伸出手,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带着得意求夸奖的神情——我突然想到上小学的第一天,在我父母的车上,她也像这样一般伸出手一句话也不说,还自以为是地认为做了一件讨人欢心的事情,只一心想要牵我的手。
“怎么要牵手”我故作不解地看着她,却见她素绢一般白皙的脸上晕开一圈嫩粉色,恼羞成怒地大声说:“礼物礼物”·——看样子李柏天应该是忘记了区区六年前的回忆了,真是一个记- xing -很差的人——但我仍然好心地没有戳破这一点,只顺着她的毛——不过,我仍然记恨着之前的事情,因此也不轻易地说出换了同桌一事,只随口找了个借口敷衍她。
她却可爱地耷拉着耳朵骂我黄世仁··我眉眼一弯,觉得李柏天真是大有长进,还知道白毛女的故事了,想到之前的事便半真半假地说出:“我得强抢了你去,最好是把你关在小黑屋里,让谁也看不见你才是好。”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她只当我在开玩笑,我却真真生了这个念头——把李柏天关起来这个想法可不可行呢·我细细打量起她来,却看见一颗豆大的汗珠滚进了她的左眼眶里,她不适地去揉揉眼眶,我掏出一方手帕,向前跨了一步,伸手——垫脚——细细地替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我觉得李柏天这样的人在社会肯定混不下去,当一个比她矮的女生替她擦汗的时候她是不是应该懂事地弯弯腰当然我也不可能说出口要求她弯腰,开口求人这种事情也不是我干得出来的。
但是死死地看着她白嫩又光泽的额头让我的脖子和脚尖都酸软起来了,和着早上的事我心里有一团火越来越燥,最后干脆盯着她琥珀色——此时呆呆愣愣的眼眸。
“辛苦了·”我一字一句地吐出这三个字,我想有脑子的人应该都能感受到我在暗示之前发生的事情吧·但是很明显,李柏天不属于那一类的人,看着她傻痴痴地开始笑起来,好看的脸上无端端呈现出一股子傻气,我心里的火也不知道往哪里撒才好。
只得扯了个无奈的笑,把手帕随手塞她手里,让她帮忙拿着,向后退了一步——好拉开距离,不用抬头看着她··她脸上、耳朵上都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粉色,我挑挑眉,心情也没那么不开心了,又瞥了一眼她攥得紧紧的手帕——好像拿不回来了。
“我洁癖,东西送你了·”其实也没那么在意,但是开口要回手帕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了·我可不是小气的人··当天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今天张灵灵跟我说的事情,便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张灵灵邀请你加入李柏天后援会”·点下‘确定’之后,群里安静了一刹,然后是疯狂刷屏:·“欢迎新人\\(^o^)/~”·“撒fafaヽ(°▽°)ノ”·“新人爆照新人爆照”·“阿楚姑娘名字好好听呀ovo,想勾搭。”
我在感慨这是一个信息爆炸时代的时候,张灵灵敲了我:·“楚楚你进来啦”·“恩·/可爱”·“那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你吧哈哈哈哈哈哈.jpg”·“好。”
我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敲下键盘,“但是可以不用说出我和李柏天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吗”·那边很快地回了消息:“为什么/掏鼻孔”·“怕吓到大家。
/调皮”·“好好好·Ojbk.jpg”·关闭了这个聊天窗口之后,我又点开另一个已经十几条消息的群··“新人呢被吓走了”·“啊——我的阿楚姑娘啊啊啊”·“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的大学霸才女@阿楚姑娘”·我看见张灵灵打出这一行字,又慢吞吞地打起字来——我也想快点打字,但是对键盘实在不够熟悉:·“大家好。
/可爱”·又是一下子刷屏上去了,群里一下子都打起招呼来··“进了我们后援会就是李柏天的人了,大家矜持一点矜持一点”张灵灵又出来维持纪律,我才注意到她的头衔是‘李柏天后援会会长’,我又把目光转移到群人数——23人。
我又转回聊天记录去,看见张灵灵发了一个‘你清醒一点’的表情包,群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然后是‘瞎bb’的表情包刷屏。
“今天群里又进了很多新人,因为我们的天天大大的雄姿英发又捕获了一大批迷弟迷妹(迷兄迷姐)撒花ヽ(°▽°)ノ”·又是一系列的撒花刷屏··我觉得眼睛涨的有些发疼,便想要关掉手机看看书,却刚好看见张灵灵又发了一句:·“今天之内加入的筒子们都是我们后援会的元老辣,大家赶上了一个好时候啊”·我毫不犹豫地关掉了手机,现在的初中生太可怕了。
————————·我是李柏天··喜滋滋地回归了身为楚楚同桌的日子,我又开始了划水的悠闲生活·除此之外,我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存在——‘李柏天后援会’,在得知了这个组织存在的一刻我是乐开花了的,没想到本小公举这么受欢迎^_^。
但是对于那个组织自己也没有多放在心上——还没有土豆又吸引力·不过,好像自己也开始收到了所谓的情书——·“楚楚,你看你看情书人生中第一封情书啊”·“哦”她深邃的瞳孔发散出一丝好奇的神色。
“你是五毛,我是五毛,我们结合就是一块——哈哈哈哈哈——默默爱慕你的,X”·阮楚楚却好像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挑挑眉又转过头去看书了。
我撇撇嘴,一定是嫉妒我收到情书吧哼哼o( ̄ヘ ̄o#)·——“诶,张灵灵你在干嘛啊”·张灵灵挠挠头,看了一眼楚楚又看回我:“啊,我之前不是一直是楚楚同桌吗,外班的人给楚楚送的巧克力情书啥的一般都是给我的,楚楚让我都自己处理了。
这不,这是这周的第九封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初中生都在干什么,都不学习吗”·…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淡雅气质的阮楚楚,又静静地细数着她的buff:年级第一、会弹钢琴、会画画、从不发脾气、对人温柔和善有礼貌、长得漂亮又有气质。
又低头看了一眼穿着一身运动装的自己,我是不是太糙了·在接受了‘现在的初中生就是容易被阮楚楚这样的女生迷惑’的观念后我也觉得心里十分好受了,直到某一天——·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你这次月考多少名”·我向阮楚楚投去防备的目光:“干嘛刺探敌情”·她眼神里却是明晃晃的嫌弃:“你”·好了我知道错了,不该跟您比较。
我想起自己的月考排名,得意地笑了:“年级排名888,厉害了吧”·“恩,厉害,”她淡然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入学排名呢”·我蔫了:“666”·她又点点头,极其敷衍地夸奖:“那也很厉害。”
我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便哼了一声不肯搭理她··她又凑近了些,小声地问我:“你怎么不问我多少名”·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配合她:“敢问您这次月考多少名”·她非常严肃又带有一丝歉疚地陈述:“比起开学来没有一丝进步。”
我眉头一挑,嘴角上扬——她又立刻不慌不忙地补充:“次次都是第一名·”·好了,我决定彻底不要理阮楚楚这个混蛋了阮楚楚也不主动搭话,只托着腮帮子静静地注视着我,我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和慵懒的神情心里突突地打鼓,嘴上有些慌乱:“你看我干嘛”·她不徐不疾地问起来:“你们天鸿会对成绩有要求吗”·这么一问我倒是栽了——确确实实是有要求的,虽不是硬- xing -规定,但是成绩不能下滑地太厉害,五十名以内……自己好像差一点我心里有些没底了,但是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阮楚楚,一方良计浮上心头——如果面前这等优秀资源都不利用我不是缺心眼·于是我嘿嘿一笑,“确实有些要求——”·她努着嘴点点头,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语气干脆地说,“这样啊,那加油吧。”
说完竟然就掉转头去看书了留下我在旁边大眼瞪小眼,这哪儿行啊,我得让楚楚给我辅导辅导啊,不然自己不是铁定栽了吗·于是我朝阮楚楚的方向挪了挪,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辛辛苦苦找些话题:“楚楚啊——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天鸿会还对成绩有要求呢”·她头也不抬地说:“我本来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我又连忙哦哦两声,仍然笑脸相迎,“既然如此,咱们朋友一场,你是不是应该拔刀相助呢”·她放下手里的书,转过头来,“怎么个拔刀相助法”·我见有门,连忙笑得更欢脱了,“就替人家辅导辅导呗。”
她伸出手在我脸上掐了掐,又‘啧’了一声,“笑得褶子都出来了·”·我面色一黑,又传来了她温吞的话语:“辅导可以,总得讨点好处吧”·我哪儿还顾得上生她的气,“给给给,什么好处都给您(づ ̄3 ̄)づ╭~”·她点点头,“那就在你的所有社交账号上面发一句话。”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什,什么话”·“香港富商重金求子。”
她推了推新配的眼镜,薄薄的镜片上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打扰了,原来你是这样的阮楚楚··· ·☆、第 30 章· ·我是阮楚楚。
今天也是非常寻常的一天,除了——我正低头看着书,耳边突然传来李柏天咋咋呼呼的声音:·“啊情书啊我第一封情书”·我不由得看了过去,只见李柏天激动地抓着一封信,——我有些不解,情书而已有什么必要大惊小怪呢就因为是第一封吗·好像人就是会因为所谓的第一次而感到新鲜特别——比如说,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吃西餐、第一次出国、第一次谈恋爱,但事实证明一切的新鲜和激情最后都会化为平淡。
当然我并不会感到这种情绪,只是书里是这么说的,比如渡边淳一笔下的雾子正是经历了这些情绪的变换··李柏天也是这样吗,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感到异常兴奋肤浅。
她开始如数家珍一般地轻轻念起来,一边念一边笑呵呵,我心下有些不快——“默默爱慕你的,X”·X,总感觉在哪里听过或者看过,我盯着手里的书却看不进去半个字。
回到家,翻开手机,点进群聊,细细地翻看着群成员列表··——“找到了,X”·我又登上了小号,戳进了她的空间,看见她最近更新的一条说说——‘好激动啊今天给喜欢的人写了情书啊啊啊啊(&gt&lt)’,默默地删除掉访客记录。
我用大号戳了戳张灵灵,她秒回我——“怎么了,楚楚大大”·在得知我和李柏天的关系并且见证了我们之间的互动后,她都这么叫我了。
“可以给我管理员的权限吗/可爱”·张灵灵马上就授予了我管理员的资格,然后又回我:“已经转啦ojbk.jpg”·“多谢.jpg”·“哇楚楚大大,你居然会用表情包了大家俾滴掌声.jpg”·“闭嘴,贱婢.jpg——这样的表情包,可以用吗”·“沉默.jpg,你开心就好。”
在潜伏了大概一个月后,群里陆陆续续又多出了几个管理员,我再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不动声色地给小号转了管理员,同时立刻用小号:·‘您已成功将‘X’踢出群聊。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满足地撤回小号的管理员资格后,我关上手机陷入了睡眠·睡着之前,模模糊糊地想到:怎么办,好像更让人在意的是李柏天太惹人喜欢了·第二天,我看了一眼日常划水的李柏天,想起之前颜渡和我讲过的她们天鸿会的审核要求,心下得了一计。
看着李柏天一步一步掉进自己画的陷阱里,最后果不其然陪着笑脸来向我发起求辅导的请,我心里在想:辅导李柏天的时间定在哪个时间段比较好呢,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看着她傻乎乎的笑脸忍不住地掐一掐手感极好的脸蛋,顺便逗一逗:“笑得褶子都出来了·”·见她笑容一僵,上扬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耷拉,都快看不见小虎牙的时候我又松口:“辅导可以,总得讨点好处吧”·得到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答复后,我又慢悠悠地抛出自己的要求。
“香港富商重金求子·”·李柏天微张着嘴,目光呆滞——像一痴童··“发不发”我微抬下颔,摆出一副‘爱发不发反正你不发我就不答应你’的姿态。
她狠狠一咬牙,“我发”·我点点头,她拿出手机我就凑到她身边催促着:“QQ、微信、微博、学校贴吧都得发哦——农场的公告栏也得写上。”
她咬牙切齿地从齿间挤出一个‘好’字,手下噼里啪啦地熟练地打起字来——我一点都不羡慕这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技能··我随口说:“你答应地挺不愿意,发起来一点都不含糊呢。”
她手下一顿,又抬起头来噘着嘴给我一个似嗔似怨的眼神:“不都是因为你吗”·我愣了一下,感觉耳尖烧灼起来,空气也燥热起来——我觉得是和另一个人靠得近了些,害得空气也不流通起来了,因此我坐直跟她拉开距离,并且催促她赶快发。
·她一一发完后连忙摁下关机键像是要逃避一切,然后十分懊悔地趴在桌上,提不起精神地碎碎念:“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我的粉丝会心碎的……”·“不会的。”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从她杂乱的书堆里抽出练习册,打开翻阅了片刻,我低下头认真地询问她,“你有做过作业吗”·她眨巴眨巴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折- she -出一层光芒,“没做过啊。”
我点点头,“那你考888名却是挺666的·”·“楚楚——”她欲言又止,“你一本正经地说网络流行语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我是李柏天··打开一片空白的练习册,我信心满满地提起笔来,片刻后我又沉默地放下。
“楚楚·”·“恩”·“我觉得太过频繁地翻阅练习册是一种玷污它的行为,它会变脏变卷,我有洁癖,我受不了那样。”
“不会的·”她晃了晃她干净整洁的练习册,随手翻了翻露出里面飘逸整齐的字迹,整本书不仅没有卷反而多了几分本没有的书香气息··我陷入了沉默,“那么——”·“认真做题吧。”
她打断我,轻轻地瞥了一眼,我却觉得似乎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背上··该死的黄世仁··在阮楚楚的一个月高强度压迫下,我——李真机智天才柏天在期末考试中超常发挥,居然进了前300名。
唉,我本来不想这么出风头,但是人实在是太过优秀,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想低调上天也不给机会··“诶,香港富商——”走廊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 yin -沉着脸转过身去,“闭嘴臭三斤”·一句‘香港富商’唤起了我被阮楚楚恶作剧支配的恐惧·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之后同学们看我的目光,还有他们在各个社交软件下对我的凌.辱。
何二狗:‘被盗号了’·三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灵灵:‘可能这就是大佬吧.jpg’·李柏天的小迷妹:‘啊啊啊啊我给我给’·路人丙:‘哼哗众取宠。
’·后援会小透明:‘说好的高冷呢粉转路人了……’·——不过我看楚楚倒是很少上线,也没见她给谁评论或者发消息,啧,真是个乖学生呢。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寒假出来聚聚呗”三斤很上道地打住话题··“噢——行啊,叫上何二狗,我们一起去打球。”
“一定得叫何二狗吗”她半开玩笑地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跟我单独出去就不行啦”·“哈”我一脸懵,“你跟何二狗吵架了”·她摆摆手:“哪儿的话,我说说而已,就这么定了,寒假不能只陪着你家楚楚。”
“诶,我倒是想呢,但是寒假她得补课·”我有些惆怅,又有些同情楚楚··“行了行了,别撒狗粮了·”她没好气地打断我。
”我一脸懵圈,“什么狗粮,你别瞎说·”·“怎么,天鸿会二当家还怕我说上两句了”她笑着打趣我。
“低调低调·”我可不是那么自恋又高调的人··“您好歹也算个小混混,也不考虑谈个恋爱,活在当下”·“哦——原来我也算个小混混啊”打架、收保护费,好像是个小混混啊…这么说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赶一波时髦早个恋啥的·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直到回到教室,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想什么呢”·我抬头瞥了一眼楚楚,想起了那些年我看过的言情小说又不好意思地撇开头去,自然而然地说漏了嘴,“想谈恋爱呢。”
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得见她沉默的呼吸声,我又别过头来看她,却只看见她深不见底的瞳孔,里面似乎蕴藏着一整片星云··“有喜欢的人了”她唇角轻轻上扬,眼睛却一转不转地直直看着我。
没有看见熟悉的梨涡,我心里有些打鼓——楚楚开心地笑的时候梨涡就会悄悄出现,额角眼底也都会是笑意,但是她的职业假笑却在与日俱进,有时候你看着她的眼睛也会迷惑是不是眼里也有笑意呢不过——她自己是没有发觉梨涡的小秘密的·不知怎的,我连忙否认:“没有没有。”
又趴在桌上,像一条咸鱼,“这不是思.春了吗啊”·她叹了口气,敲了敲我的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有那闲工夫不如多读几首诗。”
“算了算了,我不要诗和远方,我只要眼前的苟且·”我连忙甩头··久久听不到楚楚的答复,看过去她又开始抱着书啃起来了,我撇撇嘴,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
耳边却又传来了一句浅浅的清冷的低吟:“苟且吗…”·我盯着她,她却没有半分动静,我不禁怀疑起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作者有话要说:太好了,本文即将迎来作者第一次停更^_^请期待下次续更· ·☆、第 31 章· ·我是李柏天。
寒假平平淡淡地过去之后又划了一学期的水,转眼我也迎来了初二·没有了刚上初中时的激动与热忱,反而进入了一种倦怠期——或许,学习于我而言,我永远都处于倦怠期。
但是无妨,我可以逃避学习·当然经常逃避的下场就是被林老师撤去‘班长’一职,不过我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上课就看小说、玩手机或者睡觉,自习课就逃出去和三斤、何二狗打球,下课就出去逛逛校园带着小弟收收保护费,我觉得这样的小日子十分的优哉游哉。
不过生活仍然是很无趣的,我总是过一段日子就给自己找点乐子——最近,我在尝试着劝导我的三个小弟把头发搞正常··“我说,小绿——你染头发其实我是不反对的,但是你染什么颜色不好非得染个绿色我见你第一面就想说了,但顾及着你的面子,你觉得生活过不去了”·“二当家的,你不觉得绿色很有个- xing -吗”一米八的初二大高个儿呲牙傻乎乎地一笑,头上明晃晃的绿色让人难以忽视。
“诶,二当家的,我也想说一句,”我把目光转向小红,他弹了弹手里的烟头,“你都进了我们黑.社.会了,还一副青春偶像剧里的白衬衫黑头发的样子,是不是有点拿不出手啊”·我走了两步到一辆车前,照照车后镜,看见里面那个黑发及肩、规规整整穿着白衬衫的女生,我不由得啧啧称奇:真是精致得无懈可击的五官和令人神魂颠倒的气质。
“我不好看”我转过身质问他们··三人齐齐摇头,动作一致地像三个拨浪鼓··“那不就结了,”我拍拍掌,“要我说,最好的是你们三个都把头发染回黑色,不不,最好全帮的同志们都把头发给我弄整齐了,咱们以后出去打群架也没那么高调。”
小黄瞪大眼:“那哪儿成啊,咱这气势不就垮了吗——不过,我们哪儿有群架打啊”·我给他后脑勺一巴掌,“哪儿还盼着打架的呢”·“啊——二当家二中向我们宣战啦”沉浸在手机里的小红突然尖叫,然后拿着手机就往我脸上怼。
“别激动别激动,快怼我鼻孔上了·”我连连后退,定睛细看··其余二人也凑过脑袋来看:·——————·二中小公举:你是一中天鸿会的吗哼(ˉ(∞)ˉ)唧·二中小公举:喂(#`O′)凡人怎么不回本宝宝·二中小公举:啊魂淡本宝宝要带人平了你们帮QAQ·红色妖姬:沉默.jpg·红色妖姬:大姐你谁·二中小公举:本宝宝才不是大姐嘤嘤嘤ε=ε=ε=(#&gtд&lt)气死本宝宝了,本宝宝是二中魔仙堡堡主·二中小公举:你也可以叫本宝宝魔仙女王嘻嘻嘻(#^.^#)·红色妖姬:哦·二中小公举:凡人你竟然敢哦我·二中小公举:这周五放学后别走,本宝宝叫人来打你·红色妖姬:哦·红色妖姬:小公举快回去写作业吧,别玩了,啊,乖。
————————·我沉默了片刻,“不就一小屁孩吗,你叫唤什么”·小红哭丧着脸:“不是啊二当家,我刚刚问了问我二中的同学,他说这个魔仙堡真的存在的。”
”我顶着死鱼眼,欲言又止,想骂他幼稚又觉得没素质,最后只委婉地表示,“你以为拍动画片呢”·我真是太善良了。
不过,小绿却缓缓地伸出手一巴掌拍小红头顶上:“你丫惹到了魔仙女王”·“”我迷了,什么情况·小绿僵硬地动了动脖子,“魔仙堡是近半年二中新兴的一个帮派,”——为什么中二气息扑面而来,不,要说中二气息的话天鸿会也是充满了中二气息的存在——“他们很快就捕获了一大批忠实帮众,其理由…”·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停住了,欲言又止。
我们三人齐齐望向他,他叹了口气,“据说他们的堡主好看到惊天动地,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我眨巴眨巴眼,真有那么好看的小姐姐·“——总之,这是一个邪.教,咱们能躲就躲,他们的手段我们受不住的。”
“啊啊啊魔仙堡主回我了”·——这样的称呼我真是难以习惯··————·二中小公举:本宝宝改主意了·红色妖姬:您说您说,凡事好商量·二中小公举:你让你们二当家加本宝宝ovo·二中小公举:麻溜儿的╭(╯^╰)╮·二中小公举:快点儿,本宝宝不是等人的人哼唧·二中小公举:魔仙堡女王绝不轻易认输.jpg·————·小红机械地抬起头望向我——“二当家,你就牺牲一下色相吧。”
其余二人沉重地点点头,齐齐拍在我的肩头上,“加油,二当家·”·“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唯有和平,众之所向·”·“···为什么今天的你们如此有文采”·“二当家,我已经把你的QQ给她了,你等着她加你吧。”
小红坚定地点点头,“我们就先撤了您务必伺候好她”·我还在原地‘喵喵喵’,手机就传来了消息声,点开沉默了一会,默默地塞回兜里——能够让我伺候的人,才不是这只蠢货呢。
——————·我是阮楚楚··日复一日地过着生活,就像齿轮无意识地做着机械的重复的运动,有时也会思考一下宇宙和人生的意义,但是下一秒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杞人忧天。
我更喜欢趴在窗边看着远处高大葱绿的榕树,凝视着因为热气而变得扭曲的空气,静静地用收音机单曲循环着Sufjan Stevens的歌曲,便觉得时间也慢下来了··但这样的时间并不多——钢琴过了六级,绘画老师也在夸奖自己,妈妈在考虑是否要给自己补习一下其他的兴趣班——但是,正是因为稀少所以才显得珍贵,不是吗·身边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唯一一件令人比较在意的大概是李柏天突然抽风说想要谈恋爱吧。
用科学的眼光看待爱情就是一场多巴胺分泌的过程,而这种生理的过程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爱情的确可以当饭吃,但却不能吃一辈子·就像月亮与六便士,很多青年人终日仰慕月亮,却没有看到脚下的六便士银币。
太多人去追求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样虚无缥缈的爱情,却忽视了她短暂的保质期··当然,我在一定程度上缺乏拥有情感的能力,因此我心里深知自己面对所有的情感都太过理智了些,世界上也不乏为了爱情抛弃一切的示例——比如卓文君,可是实践证明她最后结局很惨。
·我呢,自然不会像愚蠢的凡人一样落入恋爱的泥淖中去,那不过是大脑里的多巴胺对人的一场欺骗而已,就像蜘蛛捕食一样·不过,李柏天居然期待着掉进恋爱的陷阱里去,这让我有些头大——我并不是反对她去追求爱情,甚至能够理解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因为生理上的变化产生对异- xing -的好奇,但是李柏天,唉,算了我也不想想下去了。
光是想到李柏天挽着一个男生的手对他撒娇,我就觉得毛骨悚然起来,那样的李柏天未免太过落俗··不过,我想李柏天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一句话也只是初一上期末的时候她一笔带过,之后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她也没再提过。
不知怎的,我松了口气,也许是希望李柏天不落窠臼的愿望比我想象中还强烈了两分吧··“情敌啊”·久久未打开的群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我鬼迷心窍地戳了进去,只看见里面一张最新发的图片,是一中主校道的照片——不同的是,主校道两侧挂满了横幅。
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放大细看:·‘李柏天是我魔仙堡的人’·‘李柏天入赘魔仙堡’·‘本宝宝追定你辣天天大宝贝儿’·诸如此类的无脑流行词汇——不过,魔仙堡是什么堡,汉堡的一种吗·我捏紧手机,并不发话,只见群里果然闹翻天了。
直起身子,视线穿过李柏天投向窗外··“看什么呢”李柏天见我久久不转过头去也学我往外看··“我…”我看见李柏天浑身一震,立刻从兜里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期间并不看我一眼。
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过,这种情况也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可以和他一直发消息却忽视我,为什么…不看我一眼呢·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柏天,她双手紧紧捉住手机,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话而发出吃吃地笑声,少女眼角眉梢轮廓自带雕塑的美感,眼底泛着清澈如泉水的点点粼光,嘴角翘起小小的隐晦的弧度。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了,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垂下眼睑无意识地用右手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木质的桌面·我听见手指与桌面摩擦时发出的轻轻的声音,窗外的聒噪的蝉鸣声,风扇的转动时发出的‘吱——’声,空气中厚重的流动的蒸汽声,还有记忆里飘扬着的收音机的声音。
“呵·”我轻轻地笑了一声··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越写越虐...我开文的本意真的是写甜甜甜的...我发誓_(:з」∠)_· ·☆、第 32 章· ·我是李柏天。
我最近好像被那个魔仙堡女王缠上了——本来是不想搭理的,但是他实在是太会死缠烂打了··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对,是‘他’,不是‘她’。
谁能够想到那个每天嘤嘤嘤本宝宝来本宝宝去的小姐姐有朝一日会变成一个小哥哥啊···不过·即使是现在我也忘不了见到他的那个场景··那天我逃课和三斤去打球,打完球之后我们顺便溜达到小卖部去买雪糕。
“李柏天·”·背后投下一片- yin -影笼罩着我,一个低沉有磁- xing -的声音缓缓呼唤我的名字——似乎是命中注定般,我转过头去,便看见了他。
古阳,这个如同从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他逆着阳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黑曜石一样深邃的眼眸闪着星星特有的光芒,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地在空中划开一道完美的弧度,颀长挺拔的身影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
直到现在我仍然会感慨:四海八荒第一美人诚不欺我也··“怎么不说话”他慢慢地走到我的跟前,脸上的笑意加深,陷下去两个小梨涡,说起梨涡的话,楚楚也有呢,不过楚楚只有一个,面前这个人有两个。
我回过神才发现他离我只有一步这么远,我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高优势在他面前被压得毫无反驳之力,我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他:“你谁啊”·少年痞痞地扬起一边的唇角,眼角也染上了一丝笑意人间的韵味,“古阳,你记好了。”
古阳·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我要追你·”他又天真烂漫地一笑,露出八颗牙齿,眼睛笑得弯弯的··这是第一个直接走到我跟前和我说‘我要追你’的男生。
他,好帅啊(*^▽^*),好像小说里的男主角的人设——不过,·“你到底哪位啊莫名其妙的·”三斤一把扯过我,横在我们中间。
他非常骄傲地翘起嘴角,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少年鲜衣怒马不过如此风景·只是,说出的话却极其煞风景:·“我,魔仙堡女王·”·被三斤像老母鸡护小崽一样护在身后的我忍不住探了个头出来:“拉倒吧,魔仙堡女王怎么可能是男生”·“谁告诉你不可以是男生的”·“噢…也对吼。”
“我不管,我要追你”·“为啥啊,大哥”·“你是第一个不加我QQ的人哼,女人”·我: ·三斤:·“所以,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少年眉梢眼角染上一丝不耐烦。
我翻了个白眼,不打算搭理他,扯扯三斤,“走啦·”·三斤点点头,瞪了一眼古阳,拉上我就准备走··古阳伸手来抓我手腕,我一个格挡又下意识反守为攻伸手扯了他手腕往前一拉,膝盖往上一顶。
“啊——”·我连忙松手,低下头,溜了溜了··回到教室,我才堪堪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做题的楚楚·她挺直着背脊,暗红色的Polo衫衬得她肌肤显得越发白皙,线条优美的脖颈让人联想到优雅的天鹅,秀气精致的侧脸上挂着银色边框的眼镜,显得整个人十分斯文静雅,下意识上翘的嘴角使她散发出一种令人莫名安心的气质。
为什么感觉,楚楚比什么劳什子的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更好看·我甩甩头,魔怔了魔怔了,最近是不是审美疲劳了,看谁都觉得好看··“李柏天同学,麻烦你交交作业。”
·我抬抬眼皮,“哦,路人丙同学,我没做·”·“——说多少遍了,我叫陆仁冰不叫路人丙…”·“路人丙同学麻烦让让,挡到我手机信号了。”
“在学校怎么可以玩…”·“也挡到我家楚楚晒太阳了·”·“哦好的,我马上就走·”·我撇撇嘴,凑到楚楚身边,悄咪咪地说,“瞧他那狗腿样。”
我看他还是很不爽的··楚楚停下笔,转过头来,笑眼弯弯地说:“你好到哪里去”·看着她脸上那个小小的可爱的梨涡我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还是你的可爱。”
“什么”她微微放大瞳孔,眉梢稍稍上抬··不知怎的我心里生出几分心虚,不知道该不该和楚楚说古阳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告诉楚楚也没什么意义…吧·于是我摇摇头,笑嘻嘻地扯了个借口,看着楚楚挑了挑眉,我心里划过了一丝不安。
不过说起古阳,我忍不住打开手机,果然——·二中小公举申请加您为好友:不加本宝宝吗女人·二中小公举申请加您为好友:你把本宝宝肚子踢得好痛噢…·二中小公举申请加您为好友:呜呜呜要哭死了嘤嘤嘤…·恩…我刚刚好像是把人家踢得挺痛的,我还是加一加人家吧…刚刚一按下‘确定’,那头就开始疯狂嘤嘤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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