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崩塌中+番外 by 姓庄名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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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设崩塌中+番外 by 姓庄名纯(3)
·我又想到了刚才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又看着屏幕上各种乱飞的嘤嘤嘤本宝宝··…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我看着‘二中小公举’这个昵称实在是受不了,想也不想就把他备注改成‘古阳’。
古阳:你要对我负责·…啥·大宝天天见:不要,滚··古阳:呜呜呜那我滚到你身边好不好·我翻了一下白眼,摁了锁屏键。
“怎么了”·楚楚目光澄澈地凝视着我,我无端端地背上泛起冷汗来,下意识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没什么·”·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她的目光顺着我的动作往抽屉里看了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淡淡一笑。
我却觉得心里发毛··不过,我当这页事算是翻过去了,自动略去古阳的刷屏,偶尔搭理搭理他,也觉得他是个挺有趣的人,不过——太烦··直到某一天,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看见楚楚突然转过头来轻轻蹙眉看着窗外,久久地不回头。
我觉得有点奇怪,一边嘴里问着一边也学她转过头去··Σ(⊙▽⊙”a·我有些惊诧他如此高调地示爱,但是又有些说不上的欣喜——我当时把那种欣喜误认为是喜欢。
后来才后知后觉也许只是被人高调表白的欣喜,何况是长得那么好看的古阳·可能青春期的少女心里多多少少都带一些虚荣,何况是我这样追求别人喜爱的人··但总归是借口,无论如何我是伤害到了另一个女孩,即使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发觉。
我慌忙掏出手机,果然已经看见熟悉的99+·古阳:你不要骂我5555·古阳:给我一个机会嘛·古阳:我觉得你真的很特别,和外面的妖艳*货都不一样·古阳:我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我·我气极反笑。
大宝天天见:滚··古阳:你回我啦你都看见了吗·古阳:哈哈哈是不是很感动·古阳: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女人·我觉得有些好笑,在想该怎么让他滚比较好就听见耳旁传来一声轻笑声。
准备打字的手指一僵,突然想起被我忽略的楚楚,慌慌忙忙地撇过头去看,却看见她微微上翘的嘴角·我朝她眉眼看去,反光的镜片却让我看不清她的眼眸··“楚楚”我小心地试探。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语气轻柔缓和,目光却轻蔑,“这就是原因”·我一怔愣,不明所以·只觉得阮楚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让我浑身冒冷汗,心里也像被针扎一般。
她又无声地笑了笑,眼神里却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的冷漠··我竟然忘记了说话,直到回家才堪堪回过神来·随后委屈感便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我是欠你的了吗阮楚楚,凭什么你可以这样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我又没有做什么,为什么你就对我像对一个陌生人一样,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
我边抽搭着眼泪边碎碎念,啜泣着拖着拖鞋往床的方向挪,眼睛被泪水糊上了也没看见脚边的桌脚,一下子踢了上去,脚趾的疼一下子顺着血管传递到了全身··“呜哇连你也欺负我”·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委屈兮兮地一下子扑倒在床上。
突然想到阮楚楚那个臭.傻.逼就住在我对面,我心里更恼火了,边打着哭嗝边坐起来,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大大打开的窗帘,三步作两步地向前去恶狠狠地拉上了窗帘··往回走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不对,小腹一股暖流划过,往前挪了挪,感觉双腿之间有什么流出来了。
我浑身一僵,什么情况·我揉揉有些发肿的眼眶,小心翼翼地迈着小碎步往厕所的方向挪去··怔怔地看着两腿之间的血迹,我只感觉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我——是要死了吗·我看过很多言情小说,对于女主角英年早逝的剧情设定并不陌生,只是也没想到这种剧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在悲凉的同时又有几分不同寻常的稀奇感。
英年早逝·一瞬间我脑子里闪现过了很多画面——大部分都是与阮楚楚相关的·也是,这十几年一大半都是跟那个女人一起长大的,不和她相关和谁相关。
不过如果是楚楚的话,她肯定又会扯出好多奇奇怪怪的小说里面的什么莫名其妙的剧情,然后说服我“人固有一死——”亦或者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的话,但是我一想到楚楚,因为小说情节在自己身上复刻的新奇感便荡然无存了,只有一句话在胸腔里回荡:我还不想死。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无意识地打开界面··古阳:我是认真的,李柏天,我是真的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让我照顾你。
·脑子一片空白,甚至生出几分恍惚感,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慢慢敲下:·好··· ·☆、第 33 章· ·我是阮楚楚··为什么李柏天会和古阳谈恋爱是因为他也是混混,所以他们更有共同话题是因为他打架厉害,她很欣赏还是因为他是所谓的“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我并非是拥有过度的占有欲,想要控制李柏天,想要给她套上桎梏。
她自然有谈恋爱的权利,亦或者说是交往其他的朋友的权利·只是我觉得她应该更倾向于交往一些脱俗低级趣味的人——虽然目前我还没有找到能入我眼的人。
她甚至是为了和那个男生聊天而忽视我的目光,李柏天向来在乎我的感受却偏偏为他破例,并且她还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还一副毫无悔改甚至有几分委屈的样子。
所以,是我在无理取闹吗·当然,我现在并不是在生气或者说是不开心,我只是觉得有几分不可理解而已··李柏天谈不谈恋爱、和谁谈恋爱,我并不在乎。
不过,古阳到底是何方神圣·回到家里打开群聊,默默窥屏:古阳,183,二中高中部高一(7)班,体育特长生,魔仙堡堡主,喜欢粉红色和少女漫,现疯狂追求李柏天,谈恋爱次数:0.·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还是不太能理解,我觉得长得很一般,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李柏天果然眼光很差·不过,看样子,他们好像还没有谈恋爱·我微微仰了仰头,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再向上随意地扬了扬·把手机合上放进抽屉里之后,脚步轻快地踱步到窗边拉开窗帘——·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却看到对岸一张涕泗横流的脸。
我连忙拉上窗帘——那个人是李柏天——我又拉开窗帘,皱巴巴的小脸已经消失了,替换的是一张幽怨的忧郁的面庞··我有些手足无措,右手迅速打开窗户,另一只手在窗沿上无意识地摩挲:“你怎么了”·李柏天的眼泪唰的一下又下来了,她哽咽着说:“楚楚,我快要死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瞳孔与心脏急遽收缩了一下,血管也仿佛在一瞬间凝结·我捏紧窗沿,张了张嘴,努力带出一个笑容,“你又在开什么玩笑”·李柏天,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李柏天张嘴想说话却不停地抽噎,白净的小脸上全是眼泪鼻涕,鼻尖也变得红通通,胸腔因为强烈的悲伤剧烈地起伏··我飞快地跑出房间,跑过客厅,将父母的呵斥抛到脑后。
在阿姨开门之后不作任何解释地去到了李柏天的房间门口··我却不敢敲门·手悬在半空,像是被一出傀儡戏里的线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门却一下子开了,我还来不及做反应李柏天已经一下子抱了上来。
抱得紧紧的死死的,我的鼻尖萦绕的都是她的味道··胸腔的震动、耳边的哭泣声让我把之前的一切的忘却了··“楚楚我要死了·”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血···都是血···”她啜泣着,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
声音向下空流动,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才传到我的耳朵里来,显得像是从渺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令人难以相信它的真实- xing -··我紧抿嘴唇,把她推开,深深地注视着她:“什么血”·她哇的大哭起来,泣不成声,抓住我的手就往她的屁股上放——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抽回手,我看着手上的血迹沉默了··李柏天仍然是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面如死灰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得了绝症我无药可救,你不必再安慰我也不必骗我”的话语。
“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想了想,还是用卫生巾给她上一堂实践课比较好··“你是不是要抛下我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后又一副黯然神伤的神情。
我看着她- shi -漉漉甚至已经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不知不觉化成了一滩,语气也不自觉地温和了起来,伸出手——想了想换成了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又轻轻地环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还会回来的,我只是去拿些东西。”
察觉到她的轻轻点头我才转身离开去找阿姨说明并索要备用的卫生巾,当然顺便洗个手··唉,这人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白痴··回到房间门口才发现她真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等着我回来,两只腿交叉在一起像一只鹌鹑,- shi -漉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把卫生巾塞在她手里,她瞪大着眼——:“这是什么”·“李柏天同学,请问你贵庚”·她眨巴眨巴眼:“楚楚我的年龄你还不清楚吗我十四啊。”
“那你也是时候来例假了·”我担心李柏天的血逆流成河,于是懒得解释太多,只想着快快把她推进卫生间··她好像恍然大悟一般想到了什么,一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手里紧紧攥着卫生巾磨磨蹭蹭地挪进了卫生间。
我心下叹了口气,靠在她房门上,双眼无意识地打量她的房间——果然跟想象中一样乱,随处乱扔的衣服、袜子,还有四处散落的漫画书、言情小说··我压了压还微微颤抖的手,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到现在才松下来,倒有点脑袋疼了。
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这么慌乱——不过是来个月经而已,又不是自己来,也不知道在瞎紧张什么,李柏天那个傻子说的傻话自己竟然也信了,还像个愣头青似的跑过来。
只是现在回想起方才窗外那张哭得皱巴巴又撕心裂肺的脸心里还是一揪··“楚楚·”·背后响起李柏天小小的声音,我转过头去她却略微红了脸不太敢看我。
我心里有些好笑,倒也不出声,只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楚楚你还别说,这卫生巾就是有用哈,血都不怎么流了,”她轻咳两声,逃避刚才的难堪,“——就是有些不太舒服,撕起来会不会有些疼啊”·撕起来,疼·我眉头一皱,“——李柏天”·“恩”·“你是不是贴反了。”
——————·我是李柏天··我现在慌得一批·十几年这可能是我最丢人的一次,我以后都没脸面对阮楚楚了。
在阮楚楚的正确教导下我终于学会了使用卫生巾的正确方法,她还“极其好心”地顺带科普了一下日用的、夜用的、有翅膀的、没翅膀的区别·学霸不愧是学霸,连这方面的知识都知晓得如此全面。
“你以为是你吗还要死了呢·”·丢脸的伤疤被站在门口的人毫不留情地揭开,我撇撇嘴,行行行就你知道的最多··“你倒是坐会儿呗,在门口一直站着算什么道理。”
她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下我的房间,然后看着我不说话··我房间很乱吗我也跟着打量了一圈·我又没有洁癖,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爱进来不进来,像求你似的。
她低头随意扫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回去吃饭了·”·我张嘴想要挽留她一下,但想到放学之前她没来由发脾气的样子;刚刚她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一点也不像阮楚楚的样子;还有现在一副满不在乎,多的一秒都不愿意呆的样子,我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诶——”还是情不自禁发出声了··她转过身来,不说话,清冷的面庞自带几分疏远的气质,微微上扬的凤眼直直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像有一根羽毛在扫一样。
还在脑里疯狂搜刮话题的我却听见不远处手机响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我又连忙向阮楚楚看过去,她却似笑非笑地又看着我··一股冷气直冲脊椎··我手里抓着手机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阮楚楚,另一只手挠挠头,还想解释什么但被阮楚楚的气势吓得啥也说不出来。
只见阮楚楚朝我越走越近还顺带关了个门,我心里猛地一跳、警铃大作,手里也不禁把手机抓紧了几分··我往后缩了几步跌坐在床上,她嘴角微微上翘,眼里透露出几分莫名的意味,“怕我”·我连忙点头,又觉得不对,又赶忙摇头。
倒把她逗笑了,我也跟着笑·只是笑着笑着,她说出的话就没那么好笑了··“那古阳呢你倒不怕了”·“你怎么知道——恩……楚楚,你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在生气”虽然有些奇怪楚楚怎么知道古阳的存在的,但是机智的我反而觉得一下子想通了楚楚发脾气的点更为重要。
这样想来的话,楚楚也不是没理由地吃醋啦,她是害怕失去我这个朋友(*^▽^*)·不过——楚楚,为什么你压在我身上·· ·☆、第 34 章· ·我是阮楚楚。
本意只是想吓一吓怂包,结果却发展成了把怂包压在身下,这倒是我没预料到的·斜睨了一眼她手心里又震动一下的手机——·“古阳:你刚刚回复的关于和我谈恋爱的事情……”·眼眸暗了暗,直直地对上惊慌失措的李柏天的眼睛,像一头迷了路的小鹿。
只是这头小鹿有些不乖··我一只手半撑在床上,另一只手缓缓伸直去够手机,眼睛却一转不转地看着她··“楚,楚楚……”·太近了——近到可以看见她的眼睫毛扑棱扑棱地乱眨,可以感觉到从鼻腔里呼出的气息洒在我脸上,可以闻到她身上透露出的好闻的、熟悉的奶香味。
她琥珀色的- shi -润的眼珠里倒映着我的样子,就好像,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她的波心·她突然舔了舔嘴唇,我突然有点口干舌燥起来但又对于这种陌生的感受有几分不知所措,于是连忙垂下眼眸,却又觉得显得有几分心虚了,便颤了颤睫毛又将目光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牵动着我的思绪,想到这里我用手指慢慢地拉开她禁锢着手机的五根手指·只是这人却丝毫不合作,还做出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神情··只是,她越是不肯给,我便越是好奇。
古阳,谈恋爱,李柏天你本事见长啊··只是这一个晃神便被李柏天翻转了一个位置·突然被人压在身下的不适让我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她又立刻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来抚平我的眉心,我一怔,她也一怔。
我紧抿双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啊李柏天,还敢压我了是吧·她立刻慌了手脚,嘴上连忙说着:“我,我不是故意要压你的……”又马上想要站起来。
没了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我也松了口气,也半撑着想要坐起来··只是,我和李柏天都忘了她的易腿麻体质··并没有发生狗血剧里的亲吻事件让我松了一口气,只是李柏天也快把我压个半死,差点吐血。
“李柏天·”·“我错了我错了楚楚呜呜呜o(╥﹏╥)o”·“你该减肥了·”我一边推开她一边从容不迫地捡起落在床上的手机,她又想要来抢,我看了她一眼她便不敢动了。
还设密码·“密码·”·“你自己猜去”她瑟缩在床脚却又高傲地翘着脑袋··真是涨胆子了。
我想了想,输下自己的生日果然行了··她又瞪大了眼睛,我却懒得搭理她,只专心地看起她的聊天记录来:·“古阳:我是认真的,李柏天,我是真的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让我照顾你。
大宝天天见:滚·古阳:我知道你在欲擒故纵哼·古阳:你一定在说谎要吞一千根针哦~·古阳:呜呜呜怎么会有人拒绝我呢·古阳:你刚刚回复的关于和我谈恋爱的事情我绝对不会信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弹出来:“天天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呜呜呜”·我挑了挑眉毛,慢慢地敲下:“你是gay吧”·不管不顾手机的疯狂震动,径直拉黑了他。
李柏天却动也不敢动,瞪大着眼睛看着我,像一只敢怒又不敢言的小狗··我挑挑眉,冲她晃晃手机:“怎么思.春了”·她涨红了脸,却仍是瞪大着眼不说话。
这孩子,别不是彻底傻了吧,我伸出巴掌在她面前晃晃,她却一下子扑上来把我压在身下··心下顿时生出几分不妙,想要推开却推不开力气大的李柏天·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到她一下子咬在我的肩头,痛的我几乎叫出声,只是强行忍住了。
·我紧皱着眉头,用力地想要推开她,她却一下子卸了力气,毫无防备地埋在我的颈窝里放声大哭··被咬的是我,哭的怎么是她只是再使不出半分力气推开她。
——————·我是李柏天··被阮楚楚压在身下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大脑顿时当机·我们之间就只有那么近,近到只要我稍稍往上一凑就可以亲到她——亲到她,就像一年多以前那样。
本来以为早已经忘记的触觉此时却又浮现在脑海,软软的、温热的,触感·越想越离谱,我感觉一股热气涌上了面庞,甚至有几分担心熏染到了她··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是我第一次几近于零距离地观察楚楚,白皙光滑的皮肤、墨染一般漆黑自然的秀眉、眼角微微上翘的眼型为她清冷的面庞沾上几分媚态、挺直小巧的翘鼻,还有,薄薄的胭脂色的双唇。
我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却又有些羞赧地发现有些不妥,紧接着她的长长的卷卷的眼睫毛颤了颤,我的心也不禁跟着颤了颤··只是,很快我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
因为,我发现阮楚楚为了去拿我手心里的手机,居然一点一点地顺着我裸.露在外的手臂摸了上去,缓缓地用修剪整齐的指甲摸了上去,紧接着又用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撩拨开我的手指;另一方面她垂下来的长发又因为她的动作缓缓地在我的腰间扫动,一点一点地扫来扫去。
我只感觉一股热流从小腹中穿过,看吧,阮楚楚,你挠我痒痒连大姨妈都挠出来了··只是,我才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一咬牙干脆农民翻身把歌唱·看着一下子惊慌失措的阮楚楚,我心里升上几分心疼,还没来得及高歌一曲,连忙抚平她眉心的褶皱。
这一下子,她倒是愣了,我也没有唱歌的心情了··果然即使是处于弱势地位的楚楚也还是气势十足的楚楚,她只是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就……我就不敢吭声了。
唉,我这可不是怂,也不是怕,这只是我珍惜友谊,尊重楚楚的一种行为··只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腿麻一下子倒下来的一瞬间我居然想到了几年前类似的一幕,之前楚楚说“下一次让我扑”,好像不是敷衍我的喔这么一想倒有点有趣了。
只是——·“李柏天·”·——情况似乎不太妙··我连忙边往旁边打滚边哭哭认错,她还不住嘴地埋汰我,要我减肥。
我哪里胖了,我168的大高个总不能跟个纸片人似的吧·还在画圈圈的我,冷不丁地听见她问:“密码·”·明明是问句却又用陈述句,好像我一定给你似的,才~不~呢~·自己猜去嘻嘻~·只见那人思忖片刻便一次通过了,我的良心突然一痛,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只见她除了最开始时眉毛轻轻一挑之外再无表情波动,我心里便有些犯怵·我只知道最开始的那条古阳想和我谈恋爱那条消息,我拒绝他之后的消息就没看见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什么让楚楚动怒的消息——不过,幸好我没有在“自己生命垂危”的时候一时脑子发热答应他。
不然的话,我偷偷瞄了一眼嘴角微微上翘正在打字的楚楚,我这条命估计就没了··我偷偷瞄了一眼手机,发现她径直选择拉黑了古阳,我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机智地没有吭声。
只是这样侵犯人权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计较,哼·你还好意思挑衅我,晃手机,还问我是不是思.春了·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的画面,不敢吭声,只瞪大个眼睛。
阮楚楚却又笑着在我跟前晃了晃巴掌,好像一副我是个白痴的样子,看着已经消失了好久的梨涡突然出现,我心里突然翻涌,竟是一下子扑了上去··想起今天一天的大起大落——虽说是闹了一个乌龙,但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心情却不是作假的,什么被古阳表白的开心、被阮楚楚发脾气的委屈在死亡面前统统都不值一提,脑子里面只剩下阮楚楚。
她笑起来梨涡浮现的样子、她生气时微微皱眉的样子、她恶作剧时微微挑眉的样子、她低头扶镜框的样子,还有她清冷又温柔的声音、她永远挺直的背影、她柔顺黑亮的长发、她修长白皙的手指……·那么多那么多样子的阮楚楚最后汇合成了一个阮楚楚,一个真实的,存在于我怀里的阮楚楚。
“嘶——”·头顶传来一声抽气的声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白茶味道,我才发现自己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肩膀,白皙圆润的肩膀上印着两排整齐的牙齿印迹——第一个想法是‘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啊’,第二个想法就是‘完了,我要被楚楚弄死了’。
机智的我干脆躲进她的颈窝哭嚎起来,这样楚楚就不会找我麻烦了嘻嘻(#^.^#)·“别装了·”片刻后挤不出眼泪的我被楚楚无情地揭穿,只是她的语气里却是浓浓的无奈,没有半点要找我麻烦的样子。
我偷偷探出一个头,她吃力地低头看着我··“楚楚,”我欲言又止,“这样看你有双下巴呢·”·她突然绽放一个温柔又迷惑人心的笑容,让我恍惚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我嘟着嘴想要抱怨两句,又看见她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秀眉,肩膀僵了僵·我心虚,又把话吞进肚子里了·舔舔嘴巴,其实口感不错··楚楚坐起身来,暗红地有几分像红珊瑚的衬衫略有些凌乱地贴在她身上,柔顺的长发也有几根调皮地乱翘,她略微皱眉地侧过身子去整理头发,精致完美的侧脸让人心脏突然悬空了一下。
她又微微侧过脸,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你是不是差点要和那个‘四海八荒第一美人’谈恋爱”·我心下一激灵,甚至有几分激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闺房密语我和楚楚终于像一对正常的闺蜜一样谈论这样青春期的烦恼了吗只是,只是这个闺蜜有点太撩人了一点,我心脏不太好。
我好像光顾着激动去了,都没回答楚楚的问题,她只笑着看我,我连忙撇清和成分不好的敌对派古阳的关系,并积极向组织表示:“天天不是,天天没有,天天什么都不知道。”
楚楚又是人畜无害的一笑,“不是想谈恋爱吗还思.春什么的”·“我不思,我不想,我现在一心扑在学习上,我觉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学校,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你抽烟,可以;你喝酒,可以;但是你不学习,对不起,我们不要做朋友了。”
她嘴角稍稍上翘,眼角也弯了弯,整理了一下衬衫又拍了拍我的头:“恩,表现的不错·”·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竟然生出一分‘事后’的错觉,连忙甩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我是真的思.春了。
她转过身子去穿鞋,又转过头来问我怎么了,我连忙摆手,顿了顿,又想起来:“楚楚——”·“恩”·“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你会怎么样啊”·我小心翼翼地看过去,有些期待从她的口中冒出一些煽情的话。
她停止穿鞋,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然后面色凝重地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好了,你走吧·我一脚踹了过去——想想而已。
· ·☆、第 35 章· ·我是李柏天··阮楚楚小姐姐的颜真是太耐磕了,嗑了十几年的我不仅不觉得厌腻反而越嗑越津津有味··“诶,楚楚——”·“恩”那人头也不抬地刷着卷子。
“你属回锅肉吗”·她终于肯分一个眼神给我——虽然是看智障的眼神,我煞有其事地叹了一口气,“唉,你觉不觉得我像那种留守儿童,没爹亲没娘疼那种,然后得靠做坏事来吸引注意。”
她微微仰头咬着笔杆,最后垂下眼眸,带着笑意看向我:“你是说我是你爹”·我沉默无语·我温柔可爱的阮姐姐去哪里了·我肯放过她,她却缠上我了,“李柏天,你爹昨天可真给我打电话了。”
“说啥了”·“这都快中考了,能说什么”她一脸鄙夷地看着我··我忍·这一定不是我的阮姐姐。
可是自从初二古阳事件后,阮楚楚越发放飞自我起来,不仅不是原来那位假笑温柔小姐,反而越来越有几分毒舌死腹黑的妖精模样·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是她长得好看就行了。
诶难道是我那一口咬得她变异了·见我不说话,她又自顾自地转述起来:“叫你不要谈恋爱,多读书,才能——”·“才能——”我学着她卖关子的模样。
“我忘了,”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自己问你老爹去·”然后又头也不抬地刷题去了··我狠狠地咬了一口牙,题就真的比我好看吗不过,说起谈恋爱,我发现真的再也没有人给我递情书或者表白了,难道我的魅力真的江河日下吗唉,不过这样也好,我也可以认真学习()然后和楚楚考进同一所高中。
我又忍不住托腮日常沉迷楚楚的颜:及笄之年的她已经长开了,原来还显得有几分稚嫩的脸庞现在已经褪去几分青涩,杂糅着眼角的几分撩人的媚态和因为常年浸泡在墨水里自带的几分文人特有的清冷气质,倒衬出了阮楚楚特有的勾人的味道,而蹭的一下长高的她都快和我一般高了。
这样的女生难怪那么多人追求了,想起每周她都会受到的一大堆情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楚楚,你这把年纪在古代都是几个孩子的妈了·”·“楚楚,你这个字不错,遒劲有力、盘虬卧龙、笔走龙蛇,很有几分王羲之的味道。”
“楚楚,这~么难的题你都会做,小生佩服佩服·”·“楚楚,我给你讲一个阿基米德的故事吧·”·“你这周英语笔记做了吗”淡定接受我日常骚扰的阮楚楚同学眼皮也不抬,静静地抬了抬眼镜框。
禁欲系啊——真,真好看·果然好看的人连铲屎都帅··“没,没呢·我英语课太认真听讲了,就没来得及做笔记·”·她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稍稍后仰颀长的躯体,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从整齐有序的抽屉里抽出一本笔记本,轻抬凤眸,用白玉一般的手指压在笔记本上推到我的桌子上。
整个过程不吭一声,行云流水·扶完贫之后又顿也不顿地转过身子去解题了··我嘿嘿一笑,并不放弃骚扰她的行为:“谢谢学霸相助你都不知道别人有多羡慕我有你这么个好同桌呢~”·她笔下一顿,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恩,毕竟别人的同桌可不会教怎么用卫生巾——”·我心里一紧,连忙捂住她的嘴,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听见这件丢脸的事情才暗暗松下一口气,正要和她算账,手心却突然一凉。
“你——”你怎么还舔人呢手心的凉意伴随一阵电流从手臂传进心脏,不敢声张的我只好狠狠瞪着面前的始作俑者··“我”她无辜地努努嘴,眨眨眼睛,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真是没有半点抵抗力··“今天晚上还是老规矩,来我家·”见我不说话,楚楚又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应承了一声,想着今天晚上又要进行周末的辅导课就头疼,不行,反正我今天晚上会额外学习,那我就趁现在看一会儿小说叭(ˉ▽ ̄~)·“——看小说可以,先把笔记誊抄了。”
楚楚笔耕不辍的同时扶了扶镜框,“晚上会着重问你语法·”·黄世仁·我小声嘀咕,当然,是不敢出声那种·因为天鸿会莫名其妙的规定,从初二开始楚楚就开始给我辅导:最开始是一周一次,后来就慢慢演变成了每个周末;最开始只是答疑,后来就变成了上课、做题、考试。
还不能偷懒,摊上这么一个同桌老师,敢偷懒一下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不过我的努力勤奋辛苦学习还是有收获的,成功稳定在年级前一百的我中考毫无悬念能直升一中,再冲一冲说不定都能跟楚楚一个班呢·嘻嘻美滋滋。
——————·我是阮楚楚··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经过古阳那件事之后我大抵是明白自己有多高估李柏天的眼光和抵抗力了。
不,我怎么能去假设从来就没有的东西··我不想为李柏天找借口,一遇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生就险些缴械投降的行为实在让人无法苟同·当然,我是不会反对李柏天谈恋爱的,毕竟,像她所说的,“混混就该有个混混的样子,野百合也有春天,我李柏天的春天也得百花齐放呀”只是,古阳那种‘饕餮王孙应有酒,横行公子竟无肠。
’类型的花不应该开在李柏天的春天里··虽然,我还没想到怎样类型的花适合开在她的春天里··不过,朋友的用处大概就体现在这里了。
我知道李柏天缺乏辨别好坏的能力,因此勉强作为她的朋友的我应当挺身而出,对吧我记得当年搜索“怎么当一个朋友”的时候第一条原则是真诚,第二原则嘛——是义气如此想来,替李柏天挡下烂桃花倒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了。
因此,但凡是给李柏天的情书都要先交到李柏天后援会副会长兼李柏天同桌——也就是我的手上·我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架空了张灵灵的权利,但她似乎并不以为意,还念叨着:\"青梅竹马的事,能算篡权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今天楚天cp发糖没有\",什么\"岑笛修罗场\"之类,我虽听不大懂,但往往都能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过经过我的勘察,暂时还没有出现一个我认为有价值让李柏天看见的对象·因此暂且不表李柏天那荒唐又幼稚的初中早恋梦想了··不过,李柏天的成绩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从年级中下游划水的水平一跃前一百名。
连林老师听了都忍不住鼓掌,自然,她的尾巴也翘到天上去了·不过,我却不觉得有什么骄傲的,这些应该是轻而易举就能达到的,不明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更何况,现在这个水平的李柏天还不足以和我考进一个班。
不过,我顿了顿笔,用余光瞥了一眼认真誊抄英语笔记的李柏天,好像表现还不错的样子··上初三之后,晚自习就延长到八点了,还好今天是周五,五点就放学了。
李柏天单肩背着书包,一边笑着跟其他人道别,一边推着自行车冲我甩甩头发,示意我上车·我拔腿正准备上前,从旁边走过来何鹤轩和岑笛··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两个人更是李柏天的朋友,但是却盯着我不放——是错觉吗·“哇好久都没看到你们俩了,今天怎么走一起了”李柏天把自行车停放在一边,走到我旁边,冲着何鹤轩与岑笛傻笑,露出两颗明晃晃的虎牙。
我心下皱皱眉,脸上却带上温和的笑意:“最近还好吗”·何鹤轩挠挠脸颊,磕磕巴巴地说:“挺,挺好的·”·我其实是一直怀疑面前这个初三,170的大男孩跟李柏天的前同桌一样,都有社交恐惧症,不然怎么每次说话都说不顺溜还动不动脸红手颤的。
不过,我对他的印象也就止步在三剑客以及两年前他莫名其妙的炫耀成绩上了··岑笛并不理会我,自顾自地回答起李柏天的问题起来·我并不在意地笑笑,将垂下的头发撩到耳后。
不知道为什么岑笛毫不掩饰地对我展示出一种敌意,也许她自诩为李柏天最好的朋友,然而事实上是我大概才是李柏天最在乎的人·尽管我并不是很在乎这项莫须有的荣誉,但是也许人总是有着虚荣的劣根- xing -,我也大抵不能除外。
因此在李柏天草草结束话题之后扯我胳膊让我上车的时候我心情比较雀跃·即使不回头也能想象出岑笛恨的牙痒痒的样子·真是,今日的快乐源泉··“你笑什么”李柏天在前面嘟囔。
“笑你·”·“笑我什么啊”·“笑你眼光好·”才与我如此脱俗的人做了朋友,如果是和岑笛、何鹤轩,不对,准确来讲应该是除我以外的人,做朋友的话,本来就够蠢的李柏天大概只会愈发无可救药吧。
这么一想,我可真是功德无量··“楚楚,你是不是和三斤不对付啊”李柏天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传进我耳朵里··知道李柏天看不见,我撇撇嘴,声音却不起波澜,“没有啊。”
“那就是她跟你不对付了·”李柏天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耸耸肩,“那我就不清楚了·”·“你别跟她计较啊,她就那- xing -子,横冲直撞容易得罪人。”
李柏天慢悠悠地骑着车,也慢悠悠地说着话··“恩,那你还挺了解她的·”·“那可不,这么多年了是吧,”她顿顿,“你不也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吗大家以前不还是同学吗”·我可不一样,我跟她可不熟。
“你说得有道理,岑笛是挺可爱的,只是我也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好像不太喜欢我·”我很苦恼地小声倾诉··“那就是岑笛的不对了”她义愤填膺地说,“楚楚你这么可爱的人都会有人不喜欢奇了怪了奇了怪了”·恩这话像人话了。
“——我说得不错吧那今晚早点下课”谄媚的语气和庸俗的内容不堪入耳··那就拖堂吧··· ·☆、第 36 章· ·我是李柏天,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中考了,我已经不慌了。
越临近中考,楚楚给我施加的压力就越大,具体体现在让我做的卷子数量上,反正差不多也就那样了,进一中肯定没问题了,我觉得跟楚楚一起进实验班也不是大问题……吧·正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明晃晃的大太阳照得人心里也起了一团燥气。
我脑袋还在跟着头顶的风扇尽力保持同一频率的转动幅度,张灵灵走过来敲敲楚楚的桌子:·“楚楚,外面有人找·”·她说完还看了我一眼,我心里还在纳闷,和楚楚一起同时往门外看了一眼——是何二狗好哇,你个何二狗来一班居然不是找我的·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心里更纳闷了。
楚楚冲他微笑着点点头,又分给我一个疑惑的眼神·我耸耸肩表示啥也不知道,然后扬扬下巴示意她赶快过去··食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思考良久我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问张灵灵:“何鹤轩来找阮楚楚干什么啊”·张灵灵张大了嘴想说话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话咽了下去,还连忙摆手。
看样子是知道的··“说说嘛,大家同学一场对吧”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恩……”好像就在等我死缠烂打,我一开口她就立马凑过来,低声说,“这也是我猜的,我估计何鹤轩是要向我们家楚楚表白呢”·你们家楚楚怎么着,楚楚也是我家的吧。
不过——何鹤轩要跟楚楚表白我怎么不知道这臭小子··“其实初一那会儿他就把楚楚叫出去过,但是看楚楚的反应好像没表白成,”张灵灵噼里啪啦地讲起来,“不过我估计也是这结果。”
“为什么”我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你想啊,何鹤轩看上去就是个书呆子的样子,楚楚,看着多机灵不是一遇到感情的事情迟钝的要死,这点你比我清楚吧”·我眨眨眼,有点心虚:“我为什么会清楚”·她瞪大个眼睛:“你们不是同桌吗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哦——哦,对对,你说同桌啊。”
“不然是什么”她皱着眉看我··我摆摆手,表示聊天终止,转过身子来边转笔边沉思··楚楚遇到感情的事情很迟钝吗好像是这样的。
上次我秃噜嘴问她:“你觉得陆仁冰怎么样”她还一脸疑惑地问回来,“陆仁冰是谁”小学六年加初中三年的同学再加上我都觉得他表现得够明显了,楚楚却压根儿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更甭提察觉心意了。
我还记得我对她这体质表示无语的时候:“人家不说喜欢你,你就不知道了吗”她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不说喜欢我,我怎么会知道喜欢”·不过,何鹤轩居然要跟楚楚表白我觉得冲击还是有点大的。
在我印象中,何二狗还是一个干干瘦瘦的小矮子——虽然他现在有170也开始健身了,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何二狗喜欢楚楚仔细想想,从小学他就各种吹楚楚,什么‘大神’什么‘女神’,更是毫不避讳地称呼;上了初中不是一个班之后,他也经常问起楚楚和我的事情。
现在想来,这小子就是一个闷骚心机boy啊·等等,他初一的时候还找楚楚出去过,我怎么不知道·——哼,楚楚怎么还不回来·正想着,她就进教室了。
我连忙铺开手边的书,抓起一支笔假装在看··哼,你最好老实交代吧·喂喂,干嘛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然后开始看书啊朋友,你这政治觉悟不行啊我再给你两分钟,你最好自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然的话……两分钟就是120秒吧,怎么这么久——算了,·“咳咳,何鹤轩找你出去说什么了”我虽然在认真学习但时刻不忘记关心同学。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略带疑惑,“你很紧张”·“我哪里有紧张”我立刻停下笔怒瞪回她以表示自己有多么的不紧张。
“哦,我看你都不叫何鹤轩外号了还以为你紧张呢·”她轻飘飘地搁下一句话··你你你就这种地方心眼多·“那到底说什么了嘛”·“他跟我表白了。”
楚楚一边找下节课需要的书,一边回答我,然后顿了顿,又转过头来看我,“你不惊讶吗”·“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撇撇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她一副不解的样子,“我还一直以为他不喜欢我。”
“哈”·“你想,”她把凳子往我这边挪了挪,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之前他找过我,向我炫耀过月考成绩,并且在兜里掏了很久的东西——我怀疑是凶器。
而且,他每次看见我都结结巴巴的,还不正眼看我,这是不是一种不尊重人的行为”·“……那是喜欢你的表现·”·“喜欢人就是结结巴巴,不正眼看人吗”她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微微向上翘了翘,一副我说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话,“你当我是傻子糊弄吗”·“……那你怎么回复的”·“拒绝了啊。”
她理所当然地说,“我又不喜欢他·”·我一下脱口而出:“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楚楚漆黑深邃的眼睛眯了眯,“你今天怪怪的。”
“哪里怪了”不知怎的我有几分心虚··“怪可爱的,”楚楚一下子笑了出来,似乎有很多颗很多颗星星从她的眼睛里跳出来,她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碎牙,“我最近学的网络流行语怎么样”·我强行按下狂跳不止的心脏,匆遽地转过身去不看她:·“不怎么样,土土的。”
——————·我是阮楚楚··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中考,日复一天的复习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这天回到家之后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打开手机了。
张灵灵:“楚楚楚楚,今天你跟何鹤轩出去的时候,李柏天问了你们的事情哦”·张灵灵:“我觉得李柏天吃醋了嘿嘿嘿”·张灵灵:“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jpg”·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随意地瞥了一眼,想想还是没有回复的必要。
不过,李柏天吃醋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她好像挺认真的在看书——不过,这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了·李柏天在下课时间看书,不正常;和我聊天的时候没有用‘何二狗’称呼何鹤轩,不正常。
如此说来,她是不太正常·不过,这就是吃醋吗是因为何鹤轩向我表白吗我不太明白她吃醋的点·因为她的一个朋友向她的最好的朋友表白所以她吃醋吗,只是表白的人没和她讲,被表白的人也没有告知她——噢,如此说来,好像是有点吃味的道理。
我觉得并没有告诉她的必要,这些事情只是再琐碎不过的小事罢了,甚至不会在我思潮里多停留一刻,但是李柏天确实是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斤斤计较个不停,还不停问些奇怪的问题。
甚至问了什么——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我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喜欢一个人——我说过了,只是多巴胺分泌开的一个玩笑,是生物层面上的冲动,作为一个理- xing -并且拥有思考能力的人,我不会蠢到相信这场玩笑。
而去思考所谓的理想对象不啻于是浪费时间,如果有那些时间为什么不拿去看看书,好过白日做梦·更何况,现在即将中考,李柏天还想这些有的没的,这种无端端的浪费时间的行为无异于谋财害命。
·“楚楚——”·“恩,怎么了妈妈”我扬起自然的笑容转身看向门口··“作业做完了吗,快出来吃饭了。”
好像……还没开始做··· ·☆、第 37 章· ·我是李柏天··终于中考结束了我感觉这些题我都做过,这局稳了,我觉得跟楚楚进一个班没问题,说不准我还能随随便便得个年级第一玩玩呢。
算了算了,低调低调,人不能轻易立flag··不过那个陆仁冰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噢,又要举办什么聚会,这人是不是聚会迷啊,一逮着机会就聚会聚会,真是资本主义的蛀虫。
就他那样还把班里的人迷得五迷三道的,还叫他什么什么,班草我觉得这一届学生不行·而且别以为我没发现,他提议的时候那眼珠子都快掉楚楚身上了,这叫什么这叫什么——·“楚楚,一个人想做坏事但是周围的人全都知道叫啥来着。”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对对,他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狼子野心,除了阮楚楚以外谁不知道啊还好我这次询问了楚楚之后,两人双双决定义正言辞地拒绝。
看陆仁冰那吃瘪的样子,甭提我心里多畅快了·不过,现在的初中生太早熟了,实在是欠妥,大家才十四、十五的年纪,应该把心思更多的放在学习上,不放在学习上放哪儿不行啊,干嘛放在阮楚楚身上啊。
这考试周就不提了,光是考完试后的这两天,给阮楚楚表白的人都排到两位数去了··不过,咋就没人跟我表白呢·真是没眼光··“李柏天,”三斤突然从街角窜出来,吓我一跳。
她瞥了一眼楚楚,楚楚也回看她,我总觉得她们俩的对视让我心里发毛··三斤扬扬头,大步向我迈来,边拽我手腕边说:“我找你有话说·”·我连忙看了一眼楚楚,她静静地伫立在树下,自然而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自行车,温文尔雅地对着看也不看她的三斤点点头笑笑,最后无视了我求救的眼神,垂眸。
三斤还想把我往远了扯,我连忙刹住,“行了行了,在这儿差不多了·”·我抽出手腕,边甩手腕边教育她,“我觉得你这样不行啊,没礼貌,我发现你是不是针对——”·“李柏天。”
“哟,你今天变- xing -了啊·不对,是转- xing -·”我被她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了··“你不要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好好好·”我马上站成军姿,顺便敬了个礼,“怎么样,够正经了吧”·“你总是这样,”她扯出一个苦笑,“一遇到事情你就转移话题,你就逃避。
开玩笑、玩世不恭都不能解决问题,你知不知道”·“不是,我遇到什么事情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三斤眼眶红了,“我认识你九年,九年义务教育都和你一块接受的,我喜欢你七年了,你知不知道”·我抿抿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吧,还在想没桃花,桃花就来了··“我知道你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逃避和沉默,我也不打算逼你·李柏天,我不觉得我比阮楚楚了解你少,但是你的目光永远都在她身上,从来不分给我。
你知道你和我聊天说的最多的是什么吗是阮楚楚·我不想知道阮楚楚喜不喜欢做奥数题,也不好奇阮楚楚喜不喜欢吃鱼··“你对感情敏感我知道,以前班上的八卦,谁喜欢谁,你一看一个准。
我喜欢你这么久这么明显,连何鹤轩那个书呆子都看出来了,我不信你不知道·好,你喜欢装傻,我陪你·但是,我现在装不下去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阮楚楚”·我,喜欢阮楚楚·“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慌忙地否认。
“我在开玩笑吗”岑笛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看向我的目光似是嘲讽似是怜悯,“是你自欺欺人而已·”·我皱着眉转过身不看她,也不说话。
“李柏天,我今天不是来找你要答案的·答案我已经很明白了,只有你自己不明白·只是这场戏,我没办法跟你唱下去了·我下个月就要去B市了。”
“B市,你去B市干什么”我惊讶地看向她··“我不是读书的料,B市有所学校在训练体育生这方面很著名,我爸妈已经给我找好关系了。
所以——江湖再见咯,李柏天同学·”·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噢..”我心里闷闷的··“你怎么还不高兴上了,少一个人烦你还不好吗来一个愉快的告别拥抱吧”岑笛似乎彻底忘记了刚才我们的深刻的谈话,又变回了我熟悉的那个岑笛。
“不要·”我撇撇嘴,毫不犹豫地拒绝··“行吧行吧,”岑笛无所谓地耸耸肩,最后超级大力地拍了我一下肩膀,“朋友,江湖再见”·我还想说什么,结果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我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回楚楚身边,她向我点点头,然后一副准备推着自行车继续往前走的样子··她就向我点点头我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我捋一捋:我的一个好朋友,她是个姬佬,她不仅喜欢我,还喜欢我七年了,而且她马上要走了,除此之外,她还说我其实喜欢着我最好的朋友但是一直在装傻。
这对于十五岁的我来说太沉重了··但是你阮楚楚就这么不关心我,不在乎我吗不对——我为什么这么在乎阮楚楚的反应……·我不会真的喜欢阮楚楚吧·不会吧·——————·我是阮楚楚。
李柏天被岑笛带走的一下我心里像是被浸了油的牛皮纸笼住了似的,感觉闷闷的·但是习惯让我尽量保持礼貌与温和,只是视线难以控制地投向了岑笛抓着的李柏天的手腕,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腕。
看着她们走开的背影,我不自主地眯了眯眼睛··我抓着自行车的车把觉得有些不畅快,干脆把车随意地靠在了树上·我想是因为燥热的空气的原因,连空气都扭曲了,何况人的心情呢。
但是,也未免太燥热了点··好几次无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腕表,又竭力控制自己不看向那边,脑子里却抑制不住地去想象她们会说什么··岑笛这个人,喜怒形于色,很好懂,也很好接触。
除此之外,她更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咋咋呼呼,跟李柏天倒是有几分相似,但却失了李柏天难得可贵的几分可爱·她对我总是有敌意·我能理解原因,自然是因为李柏天了。
虽然我并不觉得李柏天有值得争夺的价值,但是也不是人人皆可为挚友的··更何况,李柏天是我看上的人··随意地瞥了一眼,岑笛正好转身离开,看样子也不打算和我打个招呼。
不懂人情世故·我又加上一点评价··看着李柏天有回来的迹象,我扶车的同时顺便看了一眼腕表,聊得挺久,七分五十四秒··李柏天回来之后丧失了去之前的活泼样,一副恹恹的样子。
头也不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差点撞树上都不知道··我忍不住皱眉,岑笛说什么了但是我向来不爱探寻别人的隐私,如果他人想说自然会说,我何必去问。
在第二次将李柏天从撞电线杆的边缘扯回来的时候,我忍不住询问:“你——灵魂出窍了”·李柏天抬起头幽怨地看向我:“你在说什么呢楚楚,我们红领巾信仰马克思主义,是坚定的无神论。”
“还能贫,就没事·”·“唉·”她幽幽地看我一眼,“你不懂·”·我皱眉,故作玄虚,也不理她,反正她自己会说的。
“其实,”李柏天怯怯地瞥了我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眼神,“岑笛向我表白了·”·我往前走了两步,一愣:“岑笛不是女生吗”·李柏天眨巴眨巴眼,“应该是女生,如果她没有跑去做变- xing -手术的话。”
我话一出口就觉得后悔了·以- xing -别论感情,自己的话分明是落了俗套,思想套上了桎梏与枷锁,显得愚蠢起来·同- xing -之间的爱情并无甚可大惊小怪之处:战国时期屈原便为君主弄臣;汉朝多分桃之情、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在古希腊反而以同- xing -之恋为荣;而现代的李银河女士也为同- xing -恋正名。
如此对比,自己惊讶于- xing -别实在是俗不可耐··“楚楚你……没什么想法”·“想,想法”我无视因为燥热的天气而显得愈发烦闷的心情,扯出一个笑容,“挺好的。”
“就这”李柏天瞪大眼睛,- shi -漉漉的眼睛透出几分不可思议的意味··我皱皱眉,思忖片刻,对她耳提面命:“我觉得,你现在这个年纪,不要想着谈恋爱。”
李柏天翻了个白眼:“想谈也没地方谈,她不在这读书了,要去B市·”·想谈也没地方谈,想谈是什么意思我张张嘴又把问题咽了回去。
所以李柏天想谈恋爱的心思还没死,随时准备死灰复燃是吗她的烂桃花我是拦了又拦,没想到女生也会瞎了眼喜欢她·这么看来的话,岑笛讨厌我的理由好像又正当了几分。
好像,心情复杂起来了··见我不说话,李柏天又闲不住嘴:“诶,你觉得女生之间谈恋爱正常吗”·我微微皱眉,李柏天这么问是她对岑笛也有意思吗所以,询问最好的朋友,想要获得她的肯定·如果是你想要获得好朋友的祝福的话,我不给——·“我不能接受这段恋情,你死心吧。”
不对,不能这么说,显得我很没有礼貌··“同- xing -恋是很正常的,但是我觉得你们之间不合适·”·好啰嗦的样子,显得我一点都不酷。·“——楚楚”李柏天顿足,伸出手攥住我的衣袖,睁着小鹿般圆滚滚- shi -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我的心好像停了一下,我有些慌乱地把她的手拿开——顺便擦了擦她的手腕··“不,不正常·”·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刚刚说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有误会了,嘻嘻开心。
 ·☆、第 38 章· ·我是李柏天··中考成绩出来了,事实证明人果真不能轻易立flag,尤其是我这种一立flag必倒的体质·直升应该没问题,但是进尖子班估计不行。
爸妈问我需不需要托关系和楚楚进一个班,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们很惊讶,还问我是不是又和楚楚闹矛盾了·闹矛盾是没有的,只是好像我心里有了一个小疙瘩。
岑笛表白的那天我最后浑浑噩噩的回到家,脑子里炸成一片··向来睡眠质量好的我罕见的失眠了··我对阮楚楚的感情是爱情吗,爱情究竟是什么呢,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呢难以想象我居然在思考这么有哲理的问题。
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阮楚楚,但是我知道我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看着她发呆,想保护她,想触碰她……不过——都抵不过她一句‘不正常’。
还是个看过那么多书的文化人呢,怎么思想就那么陈旧腐朽呢也怪自己,干嘛要问出口呢,现在倒好,自己看见阮楚楚就莫名心虚,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了。
如果,如果我对阮楚楚的感情真的是喜欢的话……唉,心烦意乱··还是不想为妙··想和楚楚在一起,但是又害怕给她带去困扰·我这样的情感,恰好又是她不能接受的感情。
怎么想,还是逃避最有用·不在同一个班可能是更好的结果呢··唉,不想了不想了··想点开心的事情吧,马上就高中生了,就可以享受愉快的高中生活了……唉,怎么面对楚楚啊·都怪岑笛·我躺在床上想些乱七八糟的,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心脏停了一拍··“天天·”·是张阿姨啊……也是,自己在想什么呢··“楚楚在门口等你,说是请你过去吃饭呢。”
又开始噗通噗通狂跳了·我现在能够理解以前面对楚楚为什么会出现心律不齐的症状了,但是宁愿自己不理解··“噢——”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应承了,但是又停住了,磨磨蹭蹭地,“你告诉她,我病了,去不了了。”
·“你病了”张阿姨两步上前,摸摸我的额头,纳闷道,“这也没发烧啊·”·“哎呀,”我拨开张阿姨的手,略带撒娇地说,“我不想去嘛。”
突然听见了敲门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靠在门边,手还保留着敲门的姿势·只是这门,大大开着,敲门并没有任何除了让我心头一颤以外的作用。
我哀怨地看了一眼张阿姨,为什么不随手关门··张阿姨清咳一声,“我饭好像要好了,我先去看看,你们先聊啊·”走到门口,又喜笑颜开地对楚楚说,“楚楚又长高了,都比天天高了吧。
这脸,越长越好看了·”·楚楚柔柔地笑开了,眼睛弯弯的,透出细碎的光芒,“谢谢张阿姨夸奖·”·张阿姨走之后,我只觉得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想到之前被楚楚压到床上的事情,又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楚楚也不走近,只靠在门边,略微歪着头,“你脸怎么这么红”·“有吗”我下意识摸摸脸,发现真的有些烫,然后连忙摆手,“房间太闷了,通风不好。”
为了增加真实- xing -,我还十分尽职尽责地走到——大大打开的窗边·我干笑两声,“最近城市空气不太好,我还是关上吧·”·楚楚交叉双臂在胸前,静静地看我尴尬的表演,然后轻飘飘地问,“你不想来”·我又干笑两声,“也不是……”·“为什么”·得,干脆直接打断我,都不听我狡辩。
“我,我身子不爽·”机智的我迅速地找好了借口··她又皱皱好看的眉,然后直勾勾地看着我肯定地说:“你不是这几天·”·行吧,我服了你。
“你在躲着我”楚楚微抿嘴唇,语气带上几分犹疑,又直直盯着我,锐利的眼神让人避无可避,“为什么”·“我没躲着你——”我拖长了尾音,脑子高速运转怎么才能把才思敏捷的阮楚楚糊弄过去。
“别想着糊弄我·”清冷的声音显得几分不近人情··“诶,楚楚,你以后去当警察吧,”我笑了,“你这样,去审问犯人绝对行。”
楚楚抿着唇不说话,走进房间顺便关了门——诶对了,随手关门才是好习惯嘛~但是我宁愿她现在没这习惯·看着房门紧闭我心里也打了一下颤。
她走到书桌面前,把椅子上的几本漫画书拿起来,顿了顿,整理整齐了之后规规矩矩地放在书架上,然后才坐下··这个死洁癖··等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她才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我没有在审问你。”
认真地解释的样子让我十分没出息地心动了一下··“你为什么不过来吃饭”·“大小姐,这种小事,你给我发消息不就好了,干嘛劳烦你跑一趟”·“我不用手机。”
“哦,对对,你个老古董,我忘了这一茬·我说你也是,都快高中生了,还不用手机,你out了·”·“快餐信息,不接受也罢,”她扶了扶眼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耳朵好像有点红,看来还是应该把窗户打开,“那你过来吃饭吗”·“吃吃吃。”
都逼问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不去吗·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她才舒开脸,狭长的凤眼弯了弯,嘴角露出浅浅的可爱的梨涡··“现在还说我躲着你”我得理不饶人——虽然我确实打算躲着她。
“我没说·”她略微抬了抬下巴,像一只骄傲的优雅的猫··“行行行,说不赢你,”我顿了顿,“但你真应该多碰碰手机啊,现代人哪有不碰手机的道理。”
——————·我是阮楚楚··从后援群里得知李柏天的成绩之后,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白痴就知道说大话··张灵灵:“楚楚,你又上线啦”·张灵灵:“你应该又是年级第一吧”·张灵灵:“可惜天天大大没发挥好呜呜呜┭┮﹏┭┮”·我想了想,还是不要说出‘李柏天能进一中就不错了’这种丧气话,这么想我可能是个假粉。
张灵灵:“楚楚你在吗”·阿楚姑娘:“在的·”·张灵灵:“诶对了,我们后援会打算给天天大大送一个礼物,你有什么建议啊”·张灵灵:“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到的”·张灵灵:“你懂我意思吧.jpg”·礼物李柏天……送土豆吧。
阿楚姑娘:“送一盆土豆吧·”·张灵灵:“”·张灵灵:“”·张灵灵:“”·阿楚姑娘:“怎么了”·张灵灵:“好的我们就送一捧鲜花”·我看了又看,我说的是土豆没错。
是觉得送土豆送不出手吗,是自己高估了后援会,宁愿送华而不实的东西也不愿意送实用的东西,也有可能她们高估了李柏天的审美程度··张灵灵:“我们今天下午就送过去”·张灵灵:“楚楚你要一起吗”·张灵灵:“话说你还没有告诉天天大大你是李柏天后援会副会长吗”·不,不要说了……好羞耻。
阿楚姑娘:……·张灵灵:“行,老规矩,还是我去吧”·张灵灵:“我打算在卡片上写下我们所有人的名字,行吗”·阿楚姑娘:“我就不用了。”
张灵灵;“这哪儿行啊,你可是副会长”·张灵灵:“这样吧,群里也有人不愿意写真名,干脆都写群昵称了,行吧”·张灵灵:“阿楚姑娘”·阿楚姑娘:“谢谢你了。”
张灵灵:“瞧你还跟我客气”·张灵灵:“么么哒(*  ̄3)(ε ̄ *)”·关上手机之后,只觉得太阳- xue -突突地跳。
自己当时稀里糊涂进了李柏天后援会的群,现在甚至都当上了副会长,如果被李柏天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切不能让我的一世英名毁在这里··“楚楚,好不容易初中毕业了,你去叫天天过来吃饭。”
简单应承了一声,边走边疑惑为什么三天两头骚扰我的李柏天这几天销声匿迹了,结果就听见她说‘她不想去’··像是在白米饭里吃出砂砾,从李柏天口中说出的拒绝的话有一种不期而遇的疼痛。
敲了敲门示意了一下··李柏天的拒绝和这几天的平静让我不自己脱口而出地问她是不是在躲着我,却得到她的言辞闪烁和不自然的神态动作··李柏天在躲我。
见她不打算说明原因,我只把这一奇怪的结论埋在心里,做出一副被她糊弄过去的样子··不说原因没关系,总有一天让你说出来·躲我也没关系,我也可以步步紧逼。
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猫和老鼠的游戏,李柏天,你别让我失望··“诶,楚楚你看,这有个名字是‘阿楚姑娘’诶,跟你名字好像哦”·我眼皮不自觉跳了一下,喝了口茶:“是吗”·“是啊是啊,你看”·李柏天拿过卡片像献宝一样凑到我跟前,然后拍拍张灵灵肩膀:“多巧啊是不是”·张灵灵看了我一眼,我不看她只低头饮茶,她干笑两声,“是啊是啊,好巧。”
李柏天点点头,“恩,改天真想见见·噢对了谢谢你们哦~”·李柏天大大咧咧一笑,白皙精致的小脸上绽开一个灼人的阳光的笑容,真是一个让人看了就不禁感慨无忧无虑的笑容。
难怪,让这么多人喜欢··· ·☆、第 39 章 番外· ·我是岑笛··青春是一列永不回头的列车,暗恋是列车上一场盛大的无声的宴会··这种悲春伤秋、无病呻吟的话我以前经常在火花里看见,并为了书中的人物的哭泣而哭泣。
后来我不看了,但脑子里还是会突然蹦出这样幼稚的语句,然后笑笑又沉默下来··暗恋的滋味并不好受··第一次见到李柏天的时候,是在一年级·她给人的感觉呢,就像一个太阳但是又没有太阳那样刺眼——是冬日暖阳吧,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像是在寒冷的说话都冒热气的冬天里突然洒在你身上的暖暖的阳光··李柏天就是那样的存在··后来,我很荣幸地也与李柏天交了朋友——当然,还有何鹤轩那个瘦瘦小小让人忍不住就想欺负他的书呆子。
我很感激李柏天,我们之所以成为朋友并不是因为我哪里很好以至于吸引到她,而是我的不好·她在别人取笑我的体型的时候挺身而出,并且之后主动接触我、带我一起玩。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李柏天就是那样的存在··但是她身边永远都有一个叫阮楚楚的存在·阮楚楚是个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子,她还是班上最温柔的女孩子,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发脾气,就好像她说话做事永远都温文尔雅、不疾不徐。
我想她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我从来没有想过能替代阮楚楚在李柏天心里的位置·她们就应该是最好的朋友,这种感情是我和何鹤轩都不能代替的··没有任何来头,但是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直到三年级,我不知道李柏天是否还记得,但是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因为家庭的原因,我从小练笛,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似乎也有几分天分便浑浑噩噩地学了下去。
我经常伙同李柏天与何鹤轩去打篮球,那天临近放学我们干脆背了书包去- cao -场,打完球之后才发现我书包里的笛子被人丢到了垃圾桶里··我一直很自卑,因为自己胖胖的,所以周围的人都喜欢欺负我,我也不敢怨他们。
因此那时候我只是默默捡起来滴答滴答掉眼泪··我甚至听见了身后有几个男生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还说着我熟悉的恶毒的话··“大肥婆”·“还吹笛子,配吗”·“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呢·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什么了呢·李柏天走过来,脸色很- yin -沉,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生气的样子。
她递给我一方手帕,声音压得低低的,“擦擦吧·”·我瑟缩着不敢接过来··“做错事情的不是你,你没有理由这样·你要做的是反抗。”
还没有经过变声期的李柏天声音奶奶的,却因为生气显得低低的,反而多了几分震慑力··至少我是惊讶得忘记了哭泣,抬头看着她··她皱着眉不由分说地把手帕塞到我手里,毅然决然地转身向那几个男生走过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便扭作一团打了起来。
我已经不记得李柏天最后打赢了没有,我想是没有的吧,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三年级的女生而已··但是为什么我的心跳得那么快呢,我为什么那么开心呢·网上说那叫喜欢。
女生也可以喜欢女生吗·我又接触到同- xing -恋这个词,因为李柏天,第一次接触到··第一次,我想要站在李柏天身边,以一种美好的、不自卑的姿态。
就像,就像阮楚楚那样··所以我去减肥,不吃不喝,每天跑步,放假便去游泳·最后真的瘦了,我也不再一味地忍受别人的欺负,我想因为李柏天,我真的变得越来越好了。
但是,我也越来越明白,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李柏天的目光永远都在阮楚楚身上··她被罚站的时候会看着阮楚楚的背影发呆傻笑;·她吃饭的时候会突然困惑,‘楚楚好像从来不吃鱼啊,昨天晚上居然吃了鱼’;·她在聊天的时候听见阮楚楚就会突然来了精神,‘楚楚真的不喜欢奥数的——唔,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知道’·她在爬树的时候会心疼:‘楚楚真是太可怜了,还要补课……’·她和阮楚楚吵架的时候会魂不守舍,变成杠精;·……·李柏天那么为她魂牵梦萦,显得都有几分可笑,而我呢,把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又铭记在心的行为,是不是更为可笑呢·李柏天是喜欢阮楚楚的吧……她有没有发觉呢。
我不敢去试探她,我想我还是害怕得到李柏天的答案··但是,我知道,我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赢过阮楚楚·不过没有关系呀,我可以默默地站在李柏天的身后,不需要与她并肩,她偶尔转过身来和我说说笑笑就够了。
她和阮楚楚吵架的时候她可以来向我倾诉烦恼,她想要打球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她周末找不到人一起玩我都奉陪··我是不是又变得卑微起来但是这种卑微像苦苦涩涩的黑巧克力,于苦中冒出一点点甜。
有一点点甜就够了··卑微没有关系,开不开花都没有关系,如果可以,真想一直这样下去··但是爸妈却告诉我高中要去B市上学了·我一下慌了手脚,连站在她身后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去,我不知该怎么才算好。
我想,我应该让李柏天知道我的心意,也许,也应该让她知道她的心意··中考结束之后,我堵到了李柏天,当然还有阮楚楚··我心里很明白这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所以我在心底告诉自己:就放肆一点吧,最后一次。
我告诉李柏天,我喜欢你七年了·我告诉李柏天,你不要逃避了好不好·我告诉李柏天,其实你是喜欢阮楚楚的·……·我说了很多,我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我只记得一开始,从一开始我眼眶变红了··结局我是预料到的,这个笨蛋只知道转过身一言不发··除了逃避她还会什么啊·不过也好,转过身不看我就好了,我就终于可以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克制。
我用近乎毫不餍足的眼神看着她的侧脸··真好李柏天,还可以这样可以看着你,真像在做梦·李柏天你知道吗,我做过好多关于你的梦,只是每次都是从梦中哭着挣扎着醒来。
即使一瞬间大脑清醒起来,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方才在做梦而自己现在已经从那样的困境中脱离出来,也遏制不住胸腔里强烈的悲恸和泪腺不断地分泌泪珠·我稍微睁开眼睛,清楚地看见眼泪从眼眶滚过鼻梁划过另一只眼睛最后落在枕巾上,像失了控的水龙头控制不住地流着——准确地说,像一口油井不断地往外喷涌眼泪。
我拼命地回忆在梦里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难过到醒来也在哭,记忆却像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纱,若有若无地阻挠着自己回想起原因,只回忆得起一个模糊的身影·这样的状况大概持续了五分钟——也有可能是十秒钟,在半梦半醒之间我向来会失掉时间的概念。
胸腔中仍回荡着余悸,手脚也在发麻,鼻腔也稍稍堵塞起来,我再度睁开眼睛,平复下来,从一旁抓过手机,泪水也止住了·翻看了一下手机,摁掉还没叫的闹钟,突然怀疑自己方才的经历是否是一场梦,又扭头去看——枕巾的的确确是- shi -掉了。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梦的内容我总是不记得,但是大抵可以概括为:求而不得··你到底只是我做过的一场美好的梦罢了,这场梦我也该醒了··所以我又收回了所有的情绪,假装刚才的告白只是一缕随风飘逝的烟岚,又说说笑笑起来。
果然,这样你才又好过一点,不再那么不自在··是不是很好笑呢,表白才被拒绝的我还是习惯- xing -地为你着想··我深呼吸,将大团大团的氧气吸入肺里,试图以这种方法鼓起勇气,才能毫不扭捏地要求抱一抱你。
你知道吗,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都在颤抖,指尖也在颤抖,其实声音也有一点颤抖··你倒是毫不扭捏地拒绝了我··没关系,那就有缘江湖再见吧。
有缘的话——·啊,其实小说里写得挺好的,转身离开喜欢的人的时候是真的会哭的··还会哭的很惨··作者有话要说:暗恋好苦·· ·☆、第 40 章 番外· ·我是颜渡。
我只是一名平凡而普通的初中女教师··怎么说呢,连我这样的人也可以做老师,也是挺好笑的··我爸是个爱赌的酒鬼,一赌就输,一输就喝酒,一喝醉就打我和我妈。
他不上班,赌博的钱哪里来呢,靠我妈·我爸经常晚归甚至不回来,我妈就抱着我在后院看星星,但是奇怪的是,她从来不看星星·她长得挺好看的,但是她总是苦笑着摸我的脸告诉我,她宁愿长得丑。
我那时候太小,心思都在头顶的一闪一闪的星球上,还不懂得她话里的意思,长大以后我大概明白一些了··因为周围的小孩都叫我,杂种··我不是一个惹人喜欢的小孩,我也不稀罕。
他们骂我、用垃圾扔我,我就掏出从家里带出来的菜刀,恶狠狠地看着他们··后来我爸就跑了,因为欠下巨额的高利贷·那些收高利贷的人就找上我妈,我妈赔笑了很久,最后把那群男人推到客厅,匆匆忙忙把我拉到卧室,让我去舅舅家住一晚。
她对着坐在床上一脸迷茫的我亲了又亲,又哭又笑,说些不知所云的话··我想这个女人大概是疯了··后来我就再也没回过那个家,没再见过她··舅舅与舅妈不能生育,干脆把我当作女儿来养,高中肄业的我通过他们的关系才进了一所初中当体育老师。
其实我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 xing -心脏,也就是俗称的心脏病·一个心脏病患者来当体育老师是不是有些讽刺·我自然是没有资历去教那些好学生,那些被老师抛弃、被家长扔在学校的坏学生却出奇地喜欢我。
大概是因为我也算一个被抛弃的人··天鸿会是我出的一个主意,校方看见效果不错,还能调动那些无所事事的混混学生的积极- xing -便批了··挺好的,至少这些所谓的差学生也可以有做好事的渠道。
我向来是不和别人打交道的,尤其是那些金贵的好学生以及某些空有满腔热血的不着调老师··但是那个班的女孩子开学第一天就和我们班的三个男孩子打起来了。
挺有意思的··就是那个新来的矮子女老师实在是聒噪了点,鹦鹉乌鸦都没那么吵吧··后来我才让人去打探到那个女孩子的名字是李柏天,名字也挺有意思,长得也很好看,那就招进我们天鸿会吧。
生活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平淡又无趣的生活里总是会出现几颗让人眼前一亮的小火星·我以为李柏天是,结果阮楚楚才是··理论上第一次看见阮楚楚应该是她在新生典礼上发言,但是我在玩手机。
·所以我实际上第一次看见她是在体育课上·我是初一(一)班的体育老师,她自然也是我的学生··白白嫩嫩,弱不禁风的小白兔·就是这样的印象。
我一般不在乎学生的状态,但是她长得很好看,我就多看了几眼··我想我应该是个颜控,所以隔壁班那个矮子说个不停我勉强也能容忍··更何况,我看见李柏天好几次都在偷瞄阮楚楚,有一次她脚滑差点摔跤,李柏天整个人都扑过去了,结果人家愣是稳稳地站好了,李柏天又尴尬地站在后面不吭声。
所以就是一只惹人疼爱的小白兔·抽了根烟,我得出了以上结论··但是有一天她突然来找我,一丝不苟地穿着服服帖帖的校服,白净的小脸上挂着一副让她显得文质彬彬的眼镜,嘴角挂着的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难怪是让人疼爱的小白兔,可惜我不吃这套··我还在打量她,她突然出声:“颜老师您好,我是初一一班的阮楚楚,想请您帮一个忙,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讲。”
她居然让我找人去欺凌她,还让我去向李柏天通风报信这只小白兔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我开始感兴趣起来了··我支起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因为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她推了推眼镜,脸上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不是吗”·确实是呢……所以我答应了她。
回到办公室,我叼着笔、眯着眼思忖了片刻,别过头去问那个热血娃娃脸:·“喂,李柏天和阮楚楚是你们班的吧”·“诶”热血娃娃脸愣了一下,“颜老师你叫我”·“不然呢”我有些不耐烦。
她眨眨眼然后又连连点了两下头,“对呀,她们都是我们班的,怎么了”·“哦,她们关系怎么样啊”·热血娃娃脸皱着脸想了想——皱在一起像个包子——:“一般吧,她们没什么交集,但是上次楚楚昏倒了,就是李柏天抱着她去医务室的。
这两个女孩子都挺好的,楚楚就不必说了,又懂事又温柔,那个李柏天呢,其实这孩子也不坏,又特别机灵……”·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话痨娃娃脸还在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我干脆直接起身出去抽支烟,顺便准备打电话叫人去调戏阮楚楚了。
身后还传来那个女人埋怨又泄气的声音:“颜老师,我叫林芷”·——谁在乎啊·那件事情的后续我就不清楚了,但那也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我倒没有多放在心上,只是不再在心里叫阮楚楚‘小白兔’了。
相对比之下,李柏天倒真像个一无所知的小白兔··李柏天毕竟是个孩子,有时候又意气用事,冲动了些,会惹到不该惹的人·这是很正常的,天鸿会的小老大总会遇见这些问题。
但是,并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开始还好,我以为是她运气好·但是,太长久的侥幸就不是偶然了··我调查了才觉得有趣,原来我是把阮楚楚和李柏天的身份搞混淆了。
李柏天在前面各种撒泼任- xing -,阮楚楚在后面默默给她擦屁股··谁是大白兔,谁是大灰狼,啧··年轻可真好啊,真希望自己也能一直年轻下去··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按住自己的胸口,星星真是好看呀··· ·☆、第 41 章· ·我是李柏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暑假自己有意识去避开阮楚楚,但是她又像不知情一样地主动找上我。
动不动就叫我过去吃饭或者是一起出去看电影··自己每次想找借口都被她一眼看穿、说透,到最后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推脱··真怕自己越陷越深,不可自拔——不过,现在这种程度没关系的吧·现在进了高中才好一些,才能稍稍得以喘息的机会。
一中不愧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学校,才进校课程节奏就紧张起来了·才初中毕业的新生还没呼吸充足高中的新鲜气息就开始投入了紧绷的学习中去··当然,不包括我。
我本来对学习就不感兴趣,更别提主动学习了·以前多亏了阮楚楚逼着我学,还有她的颜让我能够苦中作乐些,软硬兼施之下我才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学··而现在,天高任鸟飞~高一(一)班的阮楚楚是管不了我高一(七)班的李柏天咯~·“你就是李柏天”·我抬起头来,看看面前径直走到我前面坐下的女生,头发有点卷卷的,长长地披在身后,银色的耳环若隐若现。
啧,高中生好像不允许打耳洞、烫头发吧,真是世风日下··“你怎么不理我”她瘪瘪嘴,似乎在撒娇··我连忙回应:“是我,怎么了”·她笑弯了眼睛,“我是莫楚,以后多多指教。”
这人奇奇怪怪的,看着长得挺标致的一姑娘怎么就凑上来说些不知所云的话呢,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等一下,她不会喜欢我吧·虽然自己的魅力是很大,但是没想到这么大,高中开学第一天就有好看的女孩子向自己搭讪了,唉,可惜……·我清咳两声:“我叫李柏天,多多指教。”
“我知道你是李柏天·”她微微仰头看着我,抿着嘴小声地笑,让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你怎么知道的”·“我是李柏天后援会的呀,当然知道你了。”
她身体稍稍前倾,将手肘支在我的课桌上,两手托着下巴看着我··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些距离,干笑了两声:“这样的吗”·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微微嘟嘴:“没想到可以这么好运气跟你前后桌呢当时看见的时候我还不信真的是你。”
十几年我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楚楚从来不对我撒娇,穿得也没有她那么可爱,永远都是- xing -冷淡风——如果楚楚穿公主裙的话……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又走神了啊~”她可爱地皱着眉,有几分埋怨但又让人不忍心生出不快。
“没事没事,”我回过神来摆摆手,咧开嘴冲她笑笑,“认识你很开心·”·上了高中之后就没有同桌了,关系最好的大概就是前后桌了。
前桌就是开学第一天就跟我打招呼的莫楚,她真的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又会撒娇又长得好看,哪怕我是个女生也忍不住想要保护她··自然而然地我跟她就成了班里最好的朋友,不像阮楚楚,她会主动邀请我一起上厕所,还会主动挽我的手臂——·当时不习惯和别人这么亲近的我悄无声息地抽出手臂,假装撩撩头发。
她又像是若无其事地挽上来,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又要顾及她的感受又难以忽视被人亲近的不快··就迎面遇上了阮楚楚··Ε=(ο`*)))唉·问题是我还下意识地像被捉女干一样飞快地推开了莫楚,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还反倒搞得像有事情了一样。
楚楚身高一路狂飙,从初一让我俯视的160一跃到现在让我微微仰视的170,哪怕只是简简单单地将及腰的黑发扎起一束马尾,露出白净的小脸,也生出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当时她穿着齐整合身的白衬衫和修身的牛仔裤,戴着银色边框的圆形眼镜,红润略薄的嘴唇微微上扬,抱着一摞练习册看样子是要去办公室··从看见我到路过我身边楚楚眉毛动都没动一下,连眼神都没有晃一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她的笑容的弧度有些瘆人了点。
当时是开学第一天,虽然之前都在躲楚楚,但是出了这码子事,我也顾不得躲了,放学就跑到高一(一)班··“请问阮楚楚在吗”·“她已经走了。”
走了都不等我我心里陡然一颤·转身加快了步伐往校园外面走,只希望楚楚在自行车那里等我··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但是,自行车那里也没有人。
原地叹了口气,楚楚闹脾气了可不好哄,抬腿坐上自行车徐徐骑了片刻,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自行车的轮胎又被人扎了个洞··我是阮楚楚··李柏天不愧是李柏天,即使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也能迅速融入进去。
高中开学第一天,我便看见她与另一女生手挽手在走廊上同行··真是亲密,真会自来熟··李柏天到底是什么生物,周围永远都有嗡嗡乱飞的苍蝇,前有古阳,后有这个卷头发粘人精。
实在是惹人心烦··正好李柏天不是躲了我一个暑假吗,今天干脆遂了她的心愿,我早早地走了便好,也懒得看她和新人恩恩爱爱··不过这个粘人精倒与古阳- xing -质不同,一为友谊,一为所谓的爱情,但是抢人的本质倒是差不多的了。
我虽然并不太在乎他们的存在,也不想过多干涉李柏天的交友,但也实在不想落了档次,跟他们争人去··我可不相信李柏天没长眼,难道会选粘人精不选我吗·只是,自行车胎还是要扎的。
难以忽视砰砰作响的窗户,整理了一下表情后,拉开窗帘果然看见对面一张一下从皱巴巴变成喜滋滋的脸··眼睛倒是亮晶晶的·不好,招人··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暗示我去看。
我轻飘飘地眨了一下眼睛,假装没有看懂她的意思··李柏天有点急了,加大了手上的幅度,但又不敢大声叫唤出来,担心惊扰了大人··我还是一副浑然没有看懂的样子。
她幽幽地看了我许久,然后长长地喟叹了一声,最后无奈地拉上了窗帘关了窗··这就放弃了·我一怔,对着面前紧闭的窗帘心里突然涌上了不知名的情绪,强行压下去后,才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不出所料地话多半是求饶的话,大抵是——·“你听我解释·”·“我和她不熟·”·“楚楚我错了·”·——之类的废话。
我有些心烦意乱,看又觉得自己像是被李柏天牵着走,她叫看我便看了,何况她又那么快地放弃,倒叫我有几分气恼;若是不看……总感觉又有几分不甘心。
门却是一下子开了··我皱眉看过去,看见突然出现的女孩子,心里砰砰跳了两下,不假思索地说出:“跟你说了多少次,进来要先敲门·”·她呆呆愣愣地“噢”了一声,然后退出门外装模作样地敲敲门,又一下子推门而入。
我微微蹙眉,不知道该不该指出来应该等主人说‘请进’之后才能进··不过,罢了··李柏天看起来有几分匆匆忙忙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拉上窗帘就跑过来的。
进来之后也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凝视着我的手心··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是我方才假装没看懂的手机··好像,有几分尴尬了·我抿着唇,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扔到床上,抬眸看她:“你过来干什么”·李柏天像是回过神来,然后三步作两步地走过来,坐到床边,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你听我解释。”
“我和她不熟·”·“楚楚我错了·”·果然如此·傻子永远都是傻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如此高估她,那些喜欢她的人是不是也是瞎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扬起一个微笑,神闲气定地看着她··“就是今天那个女生,我本来都把手抽出来了的,她又给我挽上了”李柏天露出了几分又是气恼又是委屈的神情,用小鹿一般的- shi -漉漉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嘴上还在抱怨个不停,“她是我的前桌嘛,邀请我一起上厕所我就答应了,你知道的,女生之间这样子很正常。”
她顿了顿,眼神闪躲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垂眸,推了推眼镜,“不许在心里说我坏话·”·想也知道她是在腹诽‘正常女生可不包括阮楚楚’、‘阮楚楚都不找我一起上厕所’之类的话。
李柏天瑟缩了一下,然后讪笑着朝我靠近了两分,“楚楚,你原谅我嘛~”·说完还试探地戳了戳我的小臂,低着头眼睛又止不住地往我脸上瞟··真是一只不乖的小狐狸。
哪天该把你炖了吃了··见我没有反应,她又得寸进尺地抱上了我的手臂,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眼睛笑得弯弯的,眼里的星星都快跳出来了··“我就知道楚楚最好了~”·我扬了扬唇角,“其实——”·“恩”她抬起头,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
“你从刚才开始在道歉什么呢”·“啊”李柏天嘴巴微张,眼睛也睁的大大的··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嘴角笑意不减半分,“我可没有生你的气。”
“但是,你今天不是看见了我和莫楚一起吗,还手挽手的……”·听到面前这人声音越发微小起来,我心里不免冷哼一声··原来你也知道和别人手挽手不对吗。
倒也不是——李柏天和别人手挽手我应该是无法干涉的,只是……算了,原来那个人叫莫楚··心下转个不停,我面上却仍保持不变,“那又如何”·李柏天像是被我问倒,一时说不出个答案,最后涩涩地笑了一下,垂下眼睛不看我:·“对不起楚楚,我还以为你不开心了,吃我醋了呢,我还这样跑过来打扰你。”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说完拔腿便要走··怎么办,好像把小狐狸逗过头了·· ·☆、第 42 章· ·我是李柏天··本来以为楚楚是生我的气、吃我的醋了我才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结果到头来人家一句话就否定了,无异于告诉我‘自作多情’··虽然不希望楚楚生气,但是她不生气也搞得我好不开心啊··还是走为上策吧。
你不生气不在乎算了,我自己回家好了··屁股刚一离开床,就感受到一股力把我扯回去了,软绵绵的床还颇有弹- xing -地弹了弹··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人推倒在床上了。
阮楚楚,你这个人是不是特别喜欢床咚·不同于上次的懵懵懂懂,我现在是开窍了啊··面前这人翘翘长长的睫毛、水润的樱唇、脸上细小可爱的绒毛、肆意垂下的发丝无一不是撩人心弦的琴弓。
“你怎么又生气了·”她轻轻地说··本来是一句颇为直男的埋怨的话,却因为她深邃不可察的眼眸和轻柔地像羽毛一样的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她的话是抱怨还是宠溺··“那个莫楚值得我放在心上吗”语毕,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好一句骄傲自大的话,说的好像谁都抢不走我似的,搞得好像我被你吃得死死的一样——虽然事实好像的确如此。
但是阮楚楚的解释确实让我感到十分受用··我哼哼唧唧了一下,只觉得即使拼命抑制了自己,眼睛仍克制不住地往她薄薄的唇上扫来扫去··该死,这女人的味道竟如此香甜。
她怎么做到看上去若无其事的,我只觉得空气都燥热起来了,一时间竟然不止地吞口水、甜嘴唇,眼神也忍不住乱飘··“我知道了·”慌不择路地随便搪塞了一句,想伸手推开她但又生出了几分不舍的心思。
如同星空一般无垠而深邃的眼眸又凝视了我片刻,随后阮楚楚便主动离开了··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从床上撑起身来,迎面便是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与一只杯子。
“喝水,看你好像渴了·”·下意识又往她嘴唇上瞟了瞟··傻女人,我是渴了,但你知道是哪个渴吗·我想一旦接受了“我喜欢阮楚楚但是我不说,阮楚楚不能接受同- xing -恋但是她时不时地就无意识地撩我”的设定之后,和她相处还是挺愉快的。
我也干脆别去躲她了,反正她也会穷追不舍,还把我吃得死死的··想躲但是好像已经晚了··高中生活虽然比初中忙碌了些,但是少了天鸿会和阮楚楚,感觉也无趣了许多。
虽然会有前桌莫楚经常给我解闷儿,但是还是很无聊··说起莫楚,真是一个精致得像一个瓷娃娃的女生,而且我发现我们俩有好多共同的兴趣爱好,比如喜欢摄影喜欢看电影喜欢吃土豆不喜欢学习。
不仅如此,她还亲口告诉我她就是后援会里面的那个‘阿楚姑娘’··这可真是亲上加亲·这么想想,可不是嘛‘莫楚’、‘阿楚姑娘’。
作为我的粉丝,那一定是善良可爱有眼光,我李柏天罩了··即使如此,我也坚决地跟她保持距离·粉丝也好,长得好看也好,对不起,我芳心有主了,虽然主子还不爱我。
打死不会再跟她有身体接触了,但是在班上似乎已经默认了我们俩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了,还有人在传我们俩关系好得不得了甚至是在谈恋爱了··这倒是有些奇怪,我和楚楚十年感情都没人传我们的绯闻,怎么才上高中两个月就有人传我和另一个女生的绯闻了·这么想还有点失落呢。
好想和楚楚传绯闻啊……·不过就是绯闻罢了,我也懒得去解释··我在乎的只是楚楚的反应而已··不过楚楚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一起上学放学,也不扎我轮胎了,就好像真的十分放心我不会移情别恋。
真是迷之自信,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不过果然流言止于智者,渐渐就没人说那种话了,我也乐得清闲自在··“诶,天天呀,今天中午吃什么啊”莫楚转过头来,托腮看我。
“随便咯~”眼皮也不抬地应承了一声,想了想,“吃食堂怎么样”·还没等到莫楚的回答,桌子就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堆砌在桌边的一摞书轰然倒塌散落一地。
我皱了皱眉,朝始作俑者望过去——是班上两个打闹的同学··“不好意思啊·”两人敷衍地道了谦,笑了笑便要离开··我抿着嘴唇,眼角随意瞥了一眼他们,伸出双手便把二人扯回来了。
“干嘛呀”其中一人大力地甩开··“道歉就完了吗给我捡起来·”我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
“想得美·”甩开我手的那个人翻了个白眼,转身又要走··我偏了偏头,伸出脚一绊,他便摔了个狗啃泥··另外一人瞪了我一眼,我毫不示弱地看回去。
莫楚扯了扯我的袖子,有些急切地劝到,“算了吧天天·”·我并不是无理取闹,只是这事分明是他们的错,我虽然不主动惹事,但别人也不可以欺负到我头上来。
·被绊倒的那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你他妈——”·只是还没等他说完,我一个前踹就过去把他踢飞了··现在的高中生,体质不行啊,得加强锻炼。
“你是出气了,你们四个倒是进办公室了·”回家路上楚楚还在说着风凉话··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本来就不是我的错,我出气就够了·只是连累了莫楚,我心里有愧。
不过她也确实讲义气,我以前还以为她只是个娇气的大小姐,现在看来也有些江湖气息嘛··不错不错··我是阮楚楚··我调查了莫楚··本来我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只觉得是一个寻常的李柏天迷妹而已。
直到有一天李柏天兴冲冲地给我发消息:“楚楚楚楚,我找到阿楚姑娘了·”·心里一紧,手下也一顿,过了片刻方才回道:“什么阿楚姑娘”·“就是我跟你讲的后援会里面的那个女生啊。
我还以为是你呢,但是想想也不可能·”·白痴··“张灵灵也不肯告诉我·但是今天突然那个阿楚姑娘就告诉我了”·“你猜猜是谁”·告诉了她……如此便不是李柏天那个白痴自己猜出来是我,那又是谁在冒充我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名字却又不确定。
思忖了片刻,才缓缓敲下几个字:“不知道·”·“是莫楚哦果然她名字里也有一个‘楚’字~”·果真是她。
我不免起了疑心:莫楚为什么要冒充是我·往后几日,竟然有流言蜚语传进我耳里:·“你知道吗,我们年级里有一对同- xing -恋诶·”·“是不是七班那个”·“对啊对啊,李柏天和莫楚,长得很好看那两个女生。”
我顿笔,转过头,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啊”·似乎有些意外从不参与八卦讨论的我突然进入话题,但是她们迅速热情地像我科普了‘李柏天和莫楚’的激情爱情故事,还讲得有模有样。
真是不可低估了女高中生的造谣能力··“谁告诉你们的啊”我笑意不减,语气轻快地问··两人纳闷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就有人在传啊。”
没那么巧··“李柏天,你最近没听到点什么”扶着单车,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果然她一下子就慌了,“楚楚你相信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我跟莫楚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两身体接触都没有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这些风言风语·”·据我观察,李柏天经过上次一件事后果然收敛了许多,都避免和别人的肢体接触了的。
从她的话里也看得出的确如此··女生之间亲密一些也不可厚非,何况二人只是同行聊天罢了,连身体接触都没有,遑论两个人在谈恋爱·“楚楚啊”·突然声嘶力竭的呐喊把我从思考中惊醒,看过去只见李柏天又在日常发神经:“你听我解释啊我爱的人只有你我和别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知道。”
皱了皱眉,不想再听她鬼哭狼嚎下去,干脆一句话堵了她的嘴··她倒是一副被吓傻的表情,呆呆愣愣的,“你,你知道”·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难道有人比我好不成”·李柏天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抿了抿嘴,低声应了句‘没有’,最后一声不吭地转过脑袋去了。
她不说话,我也落个清净自在了,也不管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总好过咋咋呼呼··只是莫楚这人,我确实是得查查了··于是果真被我查出了些门道··暑假她便在群里打探李柏天的喜好,开学第一天她就主动接近李柏天,然后便是冒充我,最后还主动传出她和李柏天的绯闻。
她如此步步为营究竟是为了什么,接近李柏天·可是李柏天那个人有什么好接近的·不过,就目前而言,她还没有做出实质- xing -伤害李柏天的事情,我便先放她一马。
但凡她敢做出什么不利于李柏天的事情,我就不客气了··李柏天一切不知不打紧,有我护着就好了··只是这流言蜚语,倒是听得我有些不爽,是时候叫停了。
· ·☆、第 43 章· ·我是李柏天··不知不觉期中考就过去了,期末考也步步逼近·得,还没开始预习就要开始复习了··伴随着期末考来的也是分科考试。
我问了楚楚,楚楚说她想读理科,这样的话我也读理科好了——反正我文科、理科都一般差,文科背书实在是令人头大,还是读理科来的好··更何况理科与文科分别在两层楼,如果和楚楚不同的话那不是见面机会更少了吗·使不得,使不得。
“天天,下周你生日准备怎么过呀”·我愣了愣,这么快就到我生日了吗,这样说的话楚楚生日也快到了,她生日就在我生日后的正好一个月呢。
“就那样过吧,”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你之前不是和我提起过的吗还说自己是天蝎座,阮楚楚是摩羯座……”莫楚嘟着嘴似乎在埋怨,还如数家珍般地念叨下去,“我还知道你可想去德国采风了呢,自己还在自学德语……”·“这样噢,”没怎么往心里去,“可能就在家里吃个饭什么的吧。”
不想在外人面前说太多家里的事情,干脆随便扯了句话出来··“那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莫楚眼睛亮晶晶地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心慌慌的,说真的,要不是莫楚矢口否认,我都觉得她像岑笛一样爱上我了呢。
“我不想要啥生日礼物,你别破费了·”··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那怎么行,我可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这倒也不是,我还真挺喜欢莫楚这个朋友的,看上去娇滴滴的精致得跟个娃娃似的,但是又没那么做作,还特别讲义气,跟我又合得来,对我又好,我真挑不出什么刺——除了她喜欢动手动脚这一点。
·“你说得哪里的话”我故作生气地敲了敲她的头,“好啦好啦,你送什么我都会开心的·”·莫楚才笑了一下,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去。
莫楚一定是把我当最好的朋友吧,才对我这么好,这么想来,我可真是魅力无穷··“楚楚楚楚~”推着单车,我笑着问楚楚,“下周我生- ri -你有没有想好送我什么呀”·被深秋的冷风吹得鼻子红彤彤更显得小脸白嫩的楚楚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忘了你下周生日了。”
整段垮掉··“逗你的,”她吸了吸鼻子,显得特别可爱,目光流转,因为把嘴巴埋在衣领里显得声音糯糯的,“你想要什么”·“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在流鼻涕。
不知道自己是个怕冷的人吗,还穿这么少”我一边有些不满地看着只穿了一件毛衣和黑色薄款冲锋衣的阮楚楚,一边解下自己的手套准备给她套上。
“这才十一月份你就戴手套了”她把手往口袋里利落一塞,“没出息·你自己留着戴吧·”·我瞪了瞪逞强的她,强行把她的手拔了出来。
阮楚楚幽幽叹了口气,无奈的话语在风里带了几分温柔,“你手脚易受寒,手套自己戴着·”·“那也不行,你看你都快感冒了·”十分受用楚楚的体贴但还是看不下去。
“那就这样吧·”楚楚按住我的手腕阻止我给她戴手套,伸出白皙得有些泛红的手缠绕上我戴着手套的手掌,根根修长的手指与我的手指交错,隔绝着一只手套感觉不到她手心的冰冷,却似乎仍然引发了心尖一阵无声的山洪。
她又自然而然地牵着我放进了口袋,狭小的口袋里充盈着诱人心悸的暖意··早知道不戴手套就可以真十指相扣了··不过,阮楚楚这种时不时地撩一下真是太要命了。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又垂下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想要你·怎么叫我说得出口··“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我真挚地看着她··“这可不就是跟废话一般吗”她轻轻笑了一声,我只觉得心脏也被羽毛轻轻撩拨了一下··“那你生日想要什么”·楚楚认真思索了片刻,最后弯了弯嘴角,“想要你啊——”·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阿嚏”楚楚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又揉了揉鼻头,眼睛也染上了几分- shi -意,又补上了,“想要你乖乖的·”·像是上一秒还在云巅下一秒便跌至谷底,充盈着胸腔的难言的情愫像是深夜里的一点星火,忽明忽灭。
紧了紧另一只空荡荡的手,我凝视着阮楚楚精致而疏离的面庞若无其事地扬起一个笑容:“我不乖吗”·“不乖·”阮楚楚不假思索地回答,脸上还挂着打趣又天真的笑容。
阮楚楚啊阮楚楚,你向来自诩聪明,但是为什么偏偏看不懂我的一腔情愫呢可是如果被你看懂了,你会怎么样呢·把我推开,用厌恶的眼神看我,还是从此陌路·还是维持现状吧,让我假借朋友的名义理所应当地感受你的温度,享受你的好就好。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岑笛的心情了··我是阮楚楚··天气转寒了,进入深秋·深秋是落叶的季节,是起风的季节,也是李柏天催我送礼物的季节··认识她十几年,送过她玫瑰花,送过手套,送过镜头,也送过《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也确实像她说的那样,不管自己送她什么,她都会傻傻地弯弯笑眼,满心欢喜地接过去——除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那一次··自己也收到过她各种奇奇怪怪的礼物:兑换礼物券、自己的偷拍写真集、一本写了365个“阮楚楚的优点”的彩虹屁书……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过说起来距离五年级伯父伯母离开也过去快五年了,这五年只回来过一次还是因为公干,连见李柏天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在我看来,大有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遗风·李柏天那个傻子虽然从来不提,但是自己偷偷学德语、看德国的旅游攻略、还把五年前的那台单反看得像个宝一样还能瞒得过我吗。
如果寒假能去德国的话,她一定会很开心吧那个什么都不说,闷骚得要命的傻子··虽然有点困难,但还好我是一个有存钱习惯的人——买一张机票的钱应该还是有的。
上网查询了一下机票,怎么这么贵我查了查银行卡余额,里面是父母平时给我的零花钱剩下的·还差一千·皱了皱眉,走到床边拉开抽屉,把存钱罐打碎——是十几年来的压岁钱。
里面的钱倒是挺多,自己从来没有动过,本来是想以备不时之需,倒没想到为了给李柏天过15岁生日竟派上用处了··还算值得··想了想还是应该和伯父伯母打一通电话,如果李柏天去到德国,他们却连一天的时间都匀不出来的话,那李柏天应该会很伤心吧。
“楚楚,明天就是我生日了噢~你可不要忘了生日礼物”李柏天扯着我的衣袖,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shi -漉漉地望着我,眼里闪耀着希冀,两颗虎牙显得十分可爱。
我想着抽屉里的那张机票,笑了笑,“明天记得来我家吃饭·”·她有些不满地鼓了股腮帮子,翻了一个白眼,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转身推着自行车进了屋子。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轻轻勾了勾嘴角,李柏天看见那张机票的时候会不会很开心呢是会兴奋地跳起来呢,还是冲上来说一百遍“谢谢”恩,想想就知道果然是一个容易得意忘形的白痴。
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她欣喜若狂··肤浅至极··“楚楚,你傻笑什么呢”·我下意识抬头,迅速垂下嘴角,快速进入房间——“我没有笑,妈妈。”
· ·☆、第 44 章· ·我是李柏天··今天一推开家门便是铺面的雪花和寒风,还好我穿得严严实实还戴了帽子、围了围巾,不然一定冻得跟二傻子似的。
“老天挺给面子的,初雪下在你的生日·”·只着蓝白条纹衬衫与深蓝色牛仔裤的少女裹着一件并不算厚的驼色大衣,撑着伞立在雪中·漆黑发亮的长发乖巧地扎成一个马尾,显得简单利落。
但是精致的五官偏偏把简单的衣着撑地一点都不简单··“还说呢,鼻子都冻红了·”我快步走过去,一边解开自己的围巾一边有点生气地说,“我是知道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好了。”
突然暴露在寒风中的脖子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冷风鼓足了劲想往我的高领毛衣里面钻,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是不禁想到阮楚楚这个女人怎么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呢。
真是要靓不要命··阮楚楚倒是十分乖巧地让我给她系上围巾,只是刚一系好她又要解开··得了吧,你让我、我让你的戏码可一点都不好看·我刚想警告她别解开还给我,她就一下子使劲把我拽进她的怀里。
熟悉的清香和温暖的触感倏地一下将我团团围住··“不是说了让你乖一点吗”埋在她颈项中的我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能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清冷的声音和因为说话而震动的胸腔。
一点、一点地震动,我的心也飞快地跳动,一点、一点地跳动··她把解到一半的围巾在我脖子上绕了一个圈——·“恩,这样就可以了,你一半我一半。”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生日快乐·”·我有些惊慌失措地退出她的怀抱,生怕再待久一点就不想离开了·却忘了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
我一大力后退,她的脖子也跟着往我这边扯·她连连咳了几声,我赶紧又凑上去看她有没有什么··“不用这么激动吧”她自然而然地把手插进我的羽绒服口袋,精准地找到我的手然后又十分自然地在那个狭小的口袋里十指相扣,“免费给你暖手,不用谢。”
我微微抬头,看她好看的凤眼里促狭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挑衅,好像在说“穿羽绒服又怎么样,手还是没有我的暖·”·阮楚楚怎么那么小孩子气呢,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只是我在乎的才不是谁的手更暖和… 唉,如果换了一个人,我一定会觉得他在撩我的·只是那个人是阮楚楚··那个感情白痴又恐同的阮楚楚··我垂眸看了看有些紧绷的围巾,不动声色地往里凑了凑,中间的一截围巾又垂了下去。
我弯了弯嘴角,今天可真好··今天一定是愉快的一天·这,一定不是Flag·“天天,生日快乐~”·一到教室,莫楚就冲上来要抱我。
我连忙退后几步,躲开了她的热情攻击··“谢谢啊·”我笑嘻嘻地回答她,紧了紧书包带子,准备往座位上走··“诶——”莫楚拽了拽我书包,眼珠子转了转,脑袋也跟着晃了晃,耳环也在晃,得意地笑了笑,“你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放在你抽屉里了,你猜猜是什么”·我来了兴趣,眼睛眨巴眨巴,“是房产证吗大小姐”·虽然没有刻意关注,但是一个富家千金的身份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让人不可忽视。
莫楚就是一个富家千金··“你想的美·”莫楚撇了撇嘴角,头发往背后一甩,显得很是古灵精怪··“好好好,我猜不出来,放我过去看看好不好”·“行吧。”
她大发慈悲地松开手,跟着我回到了座位上,然后双手抱臂扬起嘴角昂着头,做出了一副“坐等被夸”的姿势··莫楚可真是可爱啊,就是一个典型的不矫揉做作、又真实可爱的大小姐嘛。
我放下书包,在抽屉里摸索了片刻,掏出来一看就愣住了——两张寒假去德国的机票··我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说……为什么”·莫楚咧嘴一笑,“早说过啦,知道你想去德国采风,我就买了机票了哦~”·“可是,这可不便宜……”·“错了,”她打断我,“那可是对你们凡夫俗子而言。
对我这种想得到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的有钱人来说呢,这可就是向我Daddy撒个娇的小事呢~”·虽然她说话的语气非常欠揍,但是毫不掩饰莫楚对我的上心··“不行,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我皱了皱眉,把机票递给了她··“哪儿贵重了,跟你说过了,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莫楚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根据我对莫楚的了解,两张机票对于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两张机票·我仔细看了看机票上的名字——“你要和我一起去”·“干嘛,只准你去采风,不准我去旅游哦”莫楚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还是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脑子里一下子划过楚楚清冷的神情,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是阮楚楚··不对劲,李柏天今天不对劲·一般来说,她都是叽叽喳喳的,尤其是生日这天,肯定会兴奋激动地手舞足蹈的·但是今天放学居然没有吵着找我要土豆吃。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直到饭桌上,她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和我父母寒暄——准确地说,一如往常地拍着他们的马屁·好像一切都没有问题,但是肯定有问题。
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的李柏天看了看时间,准备开口回家·我端着果盘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她身边,“今天晚上在这边睡吧·”·李柏天愣住了,妈妈也愣住了,然后立刻点头,不容李柏天拒绝。
妈妈起身去厨房准备和爸爸说些什么话——想想也知道,无非是“楚楚今天主动留天天睡觉”之类的话·可没把他们吓坏了··李柏天半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弯了弯嘴角,“天天,不是还没送你礼物吗,跟我回房间·”·我什么时候叫过她“天天”,可没把她吓坏了··一直到回到我房间,她也一句话都没说,只顾着低着头想事情。
我心下叹了口气·一定是莫楚又作妖了·微微摇了摇头,“你先去洗澡吧·”·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宽恕,她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又立刻想要掩饰,匆匆忙忙地去了浴室。
我拉开抽屉,拿出机票··手指不自觉地摩挲“李柏天”三个字,这个又蠢又闷的人到底在想什么呢·是因为我一直没有送她礼物吗,可是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她早就缠着我说个没完了,而不是这样像犯了错误一样什么都不说。
·犯了错误一样……莫楚……莫楚就像一枚□□埋伏在李柏天身边,他们家公司确实挺大的,不过李柏天家也并不逊色·但是她有意接近李柏天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现在还想不通。
如果说是觊觎李柏天的家世,又不见她采取行动,平时自己试探李柏天的时候,也听她说莫楚从不过问她父母情况;觊觎李柏天就更不可能了,李柏天一无是处,有什么可觊觎的。
说到底,自己只有等·等她自己露出马脚··“嗡——嗡——”我朝着震动的声源看过去,是李柏天的手机··“李柏天,有电话。”
我冲着浴室说道··“应该是我爸妈,你帮我接了吧·”·我起身,打开她的书包,抽出手机却顺手带出了一张纸··按下接听键的同时目光也落在纸上——去德国的机票,两张。
“喂——天天,生日快乐”·“——伯父伯母好,我是楚楚·”我听见自己轻柔含着笑意的回复。
“楚楚啊,最近怎么样啊,学习······”·目光似乎黏在了机票上,却又觉得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嘲讽自己。
眼睛像是被灼伤了一样,却又固执地不肯离开·耳边听筒传来的声音像是另一个时空传过来的一样,似乎在说个不停,但是我却听不进半个字··“——楚楚”·“是的,伯母。
李柏天在洗澡呢,待会我让她回给你们好吗祝伯父伯母身体安好·”·“楚楚还是这么温柔懂事呢~恩恩好,你们也早点休息哦·”·我抿抿嘴唇,不动声色地将机票放回原位,想了想把手机放在了书桌上。
起身踱步,又坐下了·这么一想,倒是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李柏天为什么反常的沉默,为什么没有缠着我要礼物·一切都是因为有更好的朋友,更好的礼物了呢。
浴室的水声停了·我有些慌乱地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了一眼我,“在看什么《包法利夫人》”·我看了一眼书名,点点头。
可真是赶了巧了··李柏天顺口问,“讲什么的啊”·我笑着说,“一个水- xing -杨花的女人出轨的故事·”·李柏天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身去,拿起常备在角落的吹风筒,开始吹起了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轰隆隆的,我笑出了声··李柏天真是出息了··作者有话要说:阮楚楚:天天·李柏天:w(?Д?)w·其实我搭飞机好像都是只在登机前几个小时取打印登机牌的,我也不太清楚可不可以提前那么多天打印出来。
大家就当剧情需要吧_(:D)∠)_· ·☆、第 45 章· ·我是李柏天··瞧我这嘴贱的,问什么不好,问一书讲出轨的……老话果然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现在正值心虚呢,算了、算了,避避风头··头顶感觉到一阵轻柔的触碰,楚楚白皙修长的手指随- xing -地在我半干半- shi -的发丝间穿来穿去,好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在肆意地玩水一般。
我手上动作不由得一停,她却顺势攀上我的手背,轻轻地夺了风筒去··像微风一样却不容人拒绝,像猫一样优雅又像蛇一样妩媚·难怪有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果是楚楚这样的温柔乡,谁不愿意溺死在里面呢·“你可知道出轨的包法利夫人最后结局如何”声音清清冷冷却染上了几丝笑意。
我只是不敢吭声·算了,最难消受美人恩,我还是不要死在这棵树上了··“她的情妇背叛了她,她最后服□□自杀了·”她撩拨了几下发梢,又调了调风筒的温度——·“楚楚,烫,烫。”
温度调到最高之后又一直杵着一个地方吹,可不烫吗·“所以你说有不有趣”她不管我,只是默默地挪了挪吹的地方,我才不觉得烫。
·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觉得一点都不有趣·完了,我觉得楚楚一定是知道什么了,我还是坦白从宽吧··说时迟那时快,我转过身正要提交呈堂证供的时候,她却顺手把风筒塞到了我的手里,“给你,我去洗澡了。
记得给伯父伯母回电话·”·只留给我一个娉娉婷婷的背影还有顶到嗓子眼的话·怪难受的··电话····。
手机······机票······完蛋了·我扑到床上打开书包,机票乖乖躺在里面,手机却被随意放在了书桌上——原先放哪儿来着,是不是放在一起的·不记得了。
那楚楚到底看见了没有啊手里紧紧攥着两张机票,我可算是欲哭无泪了··无精打采地拿起手机,心不在焉地回了电话后,楚楚还在浴室·怎么洗这么久……煎熬,每一分,每一秒。
水声停了,楚楚出来了·期待已久的我立刻乖乖坐好,抬头望过去,不由得一愣··到大腿的睡裙并不能遮挡住太多少女裸.露的肌肤,漆黑如墨的长发此时- shi -哒哒地盘在头顶,几缕并不听话的发丝斜斜地垂下来,水珠顺着发丝划过白皙的脸庞、划过精致的锁骨、划进看不见的山丘。
空气都似乎一下子干燥起来了,下意识想要吞一口唾沫却又害怕被她发现,最后口水卡在喉咙居然不知道该吞好还是不吞好··慌乱地把视线撇开·罪过、罪过,对自己最好的朋友起了欲.望怎么办,待会还要和她同床共枕,指尖会不小心触碰到她温软的肌肤,鼻尖会充盈着她每日每夜呼吸的空气和她特有的清香。
我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她却是毫不在意地坐在了椅子上,身体随着惯- xing -带着椅子左右摇晃了几下,头上随意盘起的头发也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楚楚伸出手去拿令我心颤的《包法利夫人》,另一只手提拉着毛巾、看也不看我地就命令道:“给我擦头发·”·什么语气,以为命令太监吗还把自己当女王了……你叫我给你擦我就给你擦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嗻,老佛爷。”我屁颠屁颠地小跑了过去接过了毛巾。
她昂了昂头,解开了绾发的发绳,发丝如同瀑布倾泻而下,调皮的发梢拂过我的鼻尖,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我的心尖,害得我鼻子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怎么形容阮楚楚好呢,明明看上去是一个那么高冷绝尘的人,骨子里却是天生的妩媚,远远看去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天仙一般的人,一举一动却充满了撩人的意味。
最关键的是,她并非刻意为之,这是一种天赋与本能·这样的矛盾却更是致命的吸引人,叫人怎么能不为之动心呢··“叹什么气·”她信手翻页,轻轻问道,也不抬头。
我才发现自己又叹气了·我发现,暗恋一个人就是会不自觉地叹气呢··“楚楚,我给你交代一件事情·”我顿了顿,还是决定交代自己。
“嘘·”·行吧,又问我又叫我闭嘴·我没脾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我心上抓啊挠啊的,叫我难受的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手摸了摸头发,才意犹未尽地合上书··我也停了手上的动作,想了想,“楚楚,你刚刚才看到书的一半啊”·“怎么了”·“没事,你刚刚不是提到了包法利夫人的结局了吗,我以为你已经看完了呢。”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楚楚确确实实停顿了几秒——她缓缓吐出两个字:“二刷·”·也是,也是,像楚楚这样的文化人肯定是把书吃透的人,我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等我放好毛巾回来的时候,楚楚已经进被窝里了,房间的灯也关了只剩下暖黄的台灯暧昧、昏暗地照亮着我那一侧的路·心里被突然地一暖,我赶紧小跑上床··翻身关了灯,我连忙缩进被窝,眼睛适应了片刻的黑暗后,周围事物的轮廓也慢慢明朗起来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背对着我侧躺着的楚楚,想了想:·我的生日礼物呢·我和着被窝往楚楚的方向使劲地挪了挪,她却是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熟了一般。
这才过去几分钟,不可能睡着了··我又挪了挪,挤到了楚楚这一侧·还是没动·我突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咬咬牙,掀开了楚楚的被窝,很明显地感觉到楚楚因为突然灌入的冷风而瑟缩了一下。
我连忙凑了上去,挤进了她的被窝··“干嘛”难得的带着几分怒气的问话··我瑟缩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怂。
“楚,楚楚……”·她不说话了··我又凑近了一点,撑起身子在她耳边轻轻问道,“在吗”·她一下子转过身来,我只感觉一个温热的软软的东西轻轻地划过了我的鼻梁。
我的眼睫毛颤了颤,映入眼帘的是楚楚红润而精致的嘴唇··我的喉骨颤了颤,已经无法思考的我差点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心中警铃大作,只想着赶快翻身躺下。
她却不如我的意,只拽着我的衣领,把稍稍后退的我又拉近了一些·却也好过刚刚眼里只容得下她两片薄唇的情形··今晚没有月光,只有一片黑暗·我无法分辨她的神情,我只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热气、沉重而刻意想要压下的呼吸;还有她温热的肌肤,鼻腔呼出的暖暖的空气,沐浴后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在·”暖热的空气从她口中吐露出,抵达我的脸庞时化成了一阵轻烟又好像变作了一阵雾气··“我,我的生日礼物呢,楚楚·”·“呵。”
她轻轻笑了一声,我的心尖也跟着颤了颤·来不及想太多,只觉得她的一声轻笑也竟然能这么好听··“莫楚送你的生日礼物你还不满意吗”她继续说,轻描淡写的语气却不带任何温度。
果然是被发现了··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楚楚,你听我解释·她是送了我机票,可是我没要”·“恩”上翘的尾音又挠了挠我的心。
“她给我我就拒绝她了·那两张机票是临走前她塞进我书包里的,我发信息问她的时候,她让我回去再想一想·这,这才在我书包里的·真的没有接受……”·我想要起身去拿手机一证清白,她却一下子把我拉进了她的怀抱。
这下我是半个身子都压在楚楚的身上了,感受着她胸腔的起伏,我大气也不敢出··“为什么”·楚楚的气息熏得我脑子昏昏涨涨的,近在咫尺的声音却显得缥缈不定起来。
“恩”这下轮到我疑惑了··“为什么不接受”·“太…太贵重了…”·“对于莫家大小姐而言,不算贵重。
对于你李大小姐来说,也不算·”·我语结了,是这个道理··“那我不想和她去嘛·”我软了软语气,在她温热的脖颈里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楚楚没了声音——天,我忘记了楚楚这个洁癖怪,自己居然还像小狗一样在她的脖子上蹭来蹭去地撒娇——她会不会生气·三十六计,我正要走为上计的时候,她突然执起我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胸腔位置,声音迷迷糊糊,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一样,天真地问道:·“李柏天,为什么我的心跳得这么快”·作者有话要说:李柏天:你叫我给你擦我就给你擦那我不是很没面子·真香· ·☆、第 46 章· ·我是阮楚楚。
我有时候觉得李柏天太好捉弄了,她的一举一动很容易就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但是有时候又觉得李柏天难以捉摸,好几次她的举止都出乎我的意料··譬如初中毕业后莫名其妙地疏远我;又譬如拒绝她所谓的“好朋友”的生日礼物。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我并非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但是我总是克制不住自己去猜测、去试探她的小心思··压下心头莫名的喜悦,我疑惑地问出了口。
她软软糯糯又可怜巴巴地嘟囔:“那我不想和她去嘛·”·房间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本身视力便不是很好,在这样黑的夜里更是看不清事物。
也因此其他感官便格外敏感起来··空气好像变成一罐蜜糖,黏糊糊又闷热,还散发出一丝丝甜味··还来不及说话,又清晰地感觉到了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我的脖颈出蹭了蹭。
柔顺的发丝,光洁的额头,灼人的温度··我感觉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是大脑充血的症状·我四肢发软,浑身发热,额头也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心跳得好快,好快。
好像有一只小兽困在里面,四处乱撞··这种感觉好陌生·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是生病了吗·我是一个喜欢把所有事情掌控在自己控制范围内的人,这样我才安心。
但是现在这种状况,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不懂就要问,所以我轻轻抓住李柏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问她:·“李柏天,为什么我的心跳得这么快”·我没有等到李柏天立刻的回复。
我只感觉到她一向冰冷的手心今晚竟然那么滚烫,好像渗透了睡衣,直接烙印在我的肌肤上一般·那么的灼人··我听见加重的呼吸声,但是我想我是生病了,所以脑子里晕乎乎的,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声。
我还听见如同击鼓一般的心跳声,那又是谁的心跳声呢太吵了··“楚楚·”·“恩”·“你。
·”她欲言又止··我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你可能是心律不齐吧”·我沉默了·我们家族并没有心脏病史,难道现在要出一个了吗虽然我很质疑李柏天的权威- xing -,但是当下,除了这个可信度不高的原因以外,我也找不到另外的了。
不过不知怎的,心跳得倒不似刚刚那般块了·心跳速度一下来,我的脑子便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转·一边默默把她的手拿开,一边思考先前李柏天给我的理由。
她说她不想和莫楚一起去·那么想去是真的,不想和莫楚一起才是理由··可是为什么呢据我所知,她挺喜欢莫楚的·放假一起出去旅游并不算什么。
虽然我心里莫名有些酸涩··“楚楚,你不会生气了吧”先前还在撒娇的小狗又扑了上来,甜甜的奶香味也钻进了我的鼻尖,“我刚刚瞎说的。”
“没有生气,”手指无意识地在她发丝间穿.插,“我只是在想呢·”·“在想什么”·“我在想,如果给你机票的人是我,你会不会也拒绝”·“当然不会啊,”怀里的小奶狗想也不想地就回答,还颇为好受地蹭了蹭我的手心。
“为什么”·她身体微乎其微地蓦地一僵,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因为你是楚楚嘛·”·“那莫楚就不是楚楚了吗”·“当然不一样”李柏天从我的手心中钻出来,直起身子,撑在我上方。
虽然看不见,但是也能感觉到她灼灼的目光··她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阮楚楚是独一无二的·”·糟糕,心律不齐好像是真的··我是李柏天。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在家消化昨晚的信息量··感觉脸上的温度仍然没消,拍了拍脸颊,我有些懊悔又有些满足地扑倒在软软的大床上。
抱着怀里的枕头,把脑袋埋在里面,我还是久久没有回神··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这也太刺激了吧·我撒娇,楚楚心跳加速。
哪儿上赶着的好事啊,明明白白的阮楚楚爱上我嘛·傻笑了一会儿,又懊悔了··我应该顺势着就把窗户纸给捅破了嘛不应该在那个感情白痴面前还下意识逃避。
果然岑笛说得对,一遇到这种紧要关头,我就变鸵鸟,插科打诨毁气氛了····嗷又忍不住沮丧地把头埋起来了··不过阮楚楚也是真感情白痴了。
心律不齐这种鬼话,我都不信,她那么聪明的人居然真的信了我服了,什么智商··不过昨晚我抱着楚楚软乎乎、暖呼呼又香香的身体睡了一晚上,真是太幸福了。
忍不住又把枕头抱紧了几分··手感不行,也没有楚楚的味道·差评··既然楚楚也喜欢我,那我就赶快表白吧我得找个军师,出谋划策。
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何二狗,不行,他喜欢楚楚;·岑笛,不行,她对我表白过还讨厌楚楚;·莫楚···不行,她还和我穿过绯闻呢;·恩,就决定是你了·“喂,张灵灵在吗”·“哇,这不是天天吗居然给我打电话,有何贵干”熟悉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让人心情情不自禁好了起来··为什么给张灵灵打电话,大概这也是一个原因吧··“恩···我有一个朋友,”我十分机智地隐藏起了自己的马甲,“她有一点感情问题想要咨询。”
对面似乎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回答:“朋友啊,你说吧·我准备好了”·“她是一个女生,但是喜欢上了另一个女生,”我停了停,见她没有反应,就继续讲了下去,“昨天晚上我朋友跟她撒娇,那个女生说她心跳快。
诶,你说我朋友是不是可以表白了”·张灵灵久久没有说话,然后好像十分无语地说:“啥你什么——你朋友什么脑回路人家就心跳加个速,你,你朋友就表白咋的,女生之间亲亲抱抱一下是不是孩子都得生了”·我张嘴说不出个一二三。
张灵灵又继续说:“这样吧,我问你,那个女生也喜欢女生吗”·我倒吸一口凉气·“额···”·“不知道”·“不是,她好像挺恐同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那你还想着表白哪儿能成啊,姑奶奶八字没一撇的事,你说出去估计朋友都做不成好朋友,撒个娇,她说她心跳快,你就说她肯定也喜欢你,然后关键人家还恐同不行啊,跟你说了多少遍,别碰直女,直女最会撩了撩到你渣都不剩听我的话,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知不知道”·我瞠目结舌,之前的喜悦烟消云散,丝丝的懊悔也变成了点点的庆幸。
只觉得张灵灵说得对极了·唉··看来,追楚楚还路漫漫其修远兮啊··“谢谢你,”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替我朋友谢谢你。”
行了,戏做全套了,我真是一个有始有终,不忘初心的好演员··“那告诉你朋友不用谢吧·”·张灵灵真笨,被我骗得团团转··才挂了电话,又接到了父母的视频通话。
寒暄了片刻后,他们才切入正题,“天天,房间我们会给你收拾好的,你看看你还想要什么,我们给你准备好·”·我一愣,“什么房间”·“假期来德国的事啊,楚楚可真是一个好孩子,用自己的积蓄买了机票给你做生日礼物。
还担心我们这边没有时间,提前给我们打了招呼,真是考虑周到又体贴的女孩子·按理来说,昨天生日她应该已经给你了啊”对面两人面面相觑,“我们还有事,先下了,拜拜拜拜。”
我拿着手机,久久不能回神·只感觉脑袋里面一团浆糊,好多事情想不清楚··只觉得应该去找楚楚··好想抱她,闻她的味道,触碰她的身体,抚摸她的发丝。
作者有话要说:张灵灵:我太机智了那女的肯定就是最近和天天传绯闻那女的实力挡桃花楚楚不用谢楚天szd!· ·☆、第 47 章· ·我是阮楚楚。
刚刚送走美术课老师,手机便响了,随意扫了一眼·是许久没有联系的张灵灵··“计划通”·怎么就计划通了这个张灵灵奇奇怪怪的。
想了想,还是没回·毕竟那张机票还像个烫手山芋一般躺在抽屉里呢··叹了口气,现在真是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机票已经买好了,叔叔阿姨那边也打好招呼了。
他们本来还想给我报销,但是我还是拒绝了,毕竟是我送的礼物,到头来人家父母买单,算哪门子的道理呢 ·但是,谁能想到居然和莫楚撞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了暗眼神··这个莫楚,给我找了太多不自在了·我确实应该找人去彻底查一查她的底细了··不图钱,图色难道她真的喜欢李柏天·强行压下去心里的烦躁感。
哪儿来那么多小女生迷她·迟早把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给遮起来··不过,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又叹了口气,咬咬牙,我还是把票直接塞给李柏天吧。
抄起票,估计李柏天这个时候应该在家吧··结果一打开房门就刚好软香温玉撞进怀里··“怎么还急着投怀送抱呢”我忍不住调笑。
一般这种时候李柏天都会急急忙忙地推开我,然后耳朵尖红红的,像一只小狗奶凶奶凶地狡辩:“才没有”··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但是这次没有。
李柏天紧紧抱着我,勒得我呼吸有几分困难·她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像羽毛一样的睫毛若有似无地在肌肤上扫了扫··害我起了鸡皮疙瘩··正想询问怎么了,却感受到了颈间的- shi -润。
羽毛被露水打- shi -了··是李柏天的眼泪··我又有些手足无措了,顺势带上了门,在她背上轻轻拍着,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轻了:·“怎么了呀”·她却哭得更凶了,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小声骂着什么。
“谁谁欺负你了”我皱眉,脑子里蹦出了一百条整人的方法··她抽泣了两声,轻轻抽身抬头,用像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睛看着我,噘着嘴委屈巴巴,还带着哭腔地说:“你。”
我抓住她在我脖子上乱擦眼泪的手,只觉得心里软乎乎的,忍不住整个人也放软了·轻轻地把她往床边带,自己则选择把椅子拉过床边坐在她面前,顺便把机票扔在了书桌上。
“那你跟我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我摸了摸小兔子的头··她又盯着我不说话,好端端地眼泪又要掉下来了·我连忙扯了几张纸给她擦眼泪,又自然而然地拿着纸巾放在她鼻子下面等她擤鼻涕。
她一边瞪着我一边用力地擤鼻涕··“嘿,真有力·”我笑着丢掉纸巾··“哼,你不是洁癖吗”·我愣了愣,又笑着说:“对你可没有。
我都让你坐我床上,自己坐椅子了·还讲什么洁癖·”·李柏天颇为好受地哼唧了两下,情绪也稳定下来了··“所以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了”·李柏天盯着我,- shi -润的眼睛和泛红的鼻尖显得十分可爱:“阮楚楚你怎么那么傻”·我一怔,脑子里飞快运转分析,一边和她说笑:“我可是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也傻·”·昨天晚上很正常,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也很正常·因此排除是昨晚的对话·小兔子说着我欺负她,但是又没有生气的表现。
还扑在我怀里哭,倒更像是委屈或者心疼再结合她说我傻,那大概就是她知道了不过怎么知道的呢现在是下午四点,大概是德国时间上午十点。
我大概知道了··轻轻叹了口气,之前心里酸酸的感觉现在好像都冒出来了··“怎么能说我欺负你呢,是你欺负我才对·”·李柏天垂下眼睛,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滴,“对不起楚楚。
我太坏了·”·这人真是,明明应该伤心的是我才对,现在倒弄得像是她被欺负了一番·但是她现在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确实···让人很想要欺负一番。
“我错了楚楚·”李柏天抽搭着眼泪,头也不抬,“我不应该让你伤心·我应该早点找你要礼物的,不应该,不应该害你难过的·”·说到底,李柏天又做错什么了呢。
莫楚送礼物她拒绝了,我自顾自地生没来头的气,她还在自责·恼的应该是自己才对,恼自己和其他人送的礼物一样,一点也不特别··揉了揉面前毛茸茸的脑袋,反手抓起机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机票,要吗”·她猛地一抬头,眼角泛红,泪汪汪的眼眸像是盛了一池秋水,直直地往我心脏里撞··李柏天猛地扑进我怀里,又是一阵点头和一串眼泪。
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是个小哭包·但是香香软软的,我就原谅她吧··我是李柏天··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我倒没有很怵·一来是楚楚给我补课,我倒是也没很落进度;二来是我的心思早就飞到了放假的旅游去了。
但除去理所当然的激动外也有几分不舍·那就会有好多天见不到楚楚了··考试成绩出来,无功无过,我没放心上·值得一表的大概是分科志愿我随楚楚填了理科,但是应该分不到一个班了。
她指定是进火箭班的,我就不行了··莫楚倒是去了文科班,这就意味着我的这个好朋友得说拜拜了·我是挺不舍得她的,毕竟她挺对我胃口的··“天天,明天一起聚一聚吧,反正放假了。
以后分班了,见面机会也少了·”莫楚收拾着书包,笑得跟朵花似的··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行啊,就我们俩吗”·“恩呐,明天下午两点奶茶店见行吗”莫楚笑嘻嘻的,“我们可以先去看电影,然后吃晚饭,最后去散散步”·“没问题。”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回家路上我自然而然地跟楚楚提起了这件事··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我特别想看楚楚为我吃醋的样子·不求是喜欢我那种吃醋,不是说女生之间,因为友谊也会吃醋吗怎么到我这里,楚楚就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以前还不容置疑地说出其他人没有威胁这种话··哪里来的自信啊·好吧,她是阮楚楚·而我对她确实是死心塌地··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也没注意到楚楚停顿了几秒才问我:·“什么安排啊”·我一五一十全部倒出来了,包括哪家影院,哪家饭店,哪条散步的路。
“噢·”她不咸不淡地回应一句··行吧,我这辈子估计是等不到这个人吃醋了··“就这样”·好像听出来了我的不满足,她又顿了顿,好像十分勉强地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还能不安全吗·提前五分钟到达影院的时候,莫楚已经在等我了·这让我有几分不好意思又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电影是部爱情电影,我又忍不住代入我和楚楚了··老毛病了··甜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还好是喜剧结尾,我也冲着电影傻乐··晚上吃的是火锅,我和楚楚都是无辣不欢的人,莫楚之前说她也是。
但是我看着面前这个一头汗的人,怎么感觉不太像··全程我都在跟楚楚发消息,直播当天的行程·虽然她回复的字很少,但是我精准地判断出她没有不耐烦。
她吃不吃醋是她的事,但是不让她吃醋就是我的事了··我如果谈恋爱,那我肯定是个中好手·毕竟我那么聪明,不像楚楚,感情迟钝··散步路上,莫楚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今天看多少次手机了啊,怎么,谈恋爱了”她揶揄我··我连忙否认,把手机揣兜里:“哪儿有,别瞎说·”·她凑过来,又要挽我胳膊,一副八卦脸:“唉,那你谈过恋爱没啊”·我摇摇头,我倒是想呢,人家不愿意啊。
“追你的人那么多,你也没一个喜欢的”她瞪大了眼,好像很诧异··我假装揉眼睛,把被她挽住的手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没办法,冰清玉洁惹人怜。
我就是一朵清高的水仙花,除了自己谁也不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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