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归海我归你+番外 by 颓菜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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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归海我归你+番外 by 颓菜桑(2)
·“我还以为你回去想吃面呢·”谢倾瑶说完夹了几块肉给李思瑜··“呃,要不然明天吃面吃凉面,要放葱油和花生碎。”
“不加醋和辣椒了”谢倾瑶问··“如果你做了油泼辣椒的话,可以加那么一点点·”李思瑜说完伸出小拇指比了比,模样有些傻。
谢倾瑶喝了口汤,并不理会李思瑜的请求,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回去你开车,我要躺在车后面睡觉·”·“瑶瑶姐·”只差没给李思瑜后面装条尾巴了,她那模样简直跟只可爱的松鼠一样。
故意软下来的声音有些喑哑,但是却是谢倾瑶最喜欢的调调···谢倾瑶等她多叫了几声瑶瑶姐之后才说:“待会儿多买点面粉回去·”·“嗯嗯嗯。”
李思瑜疯狂点头,以示赞同·可是心里却一直在吐槽谢倾瑶:看上去还没我大呢,小屁孩一个··她们买了平时生活中需要用到的一些小东西,像是大米和面粉这种大袋的粮食必须得去专门卖粮食的地方才有的卖,于是就把粮食放在最后再买。
李思瑜吃完面条过去付钱的时候遇到了上次那个想买她们螃蟹的那个花衬衫··花衬衫这次换了一件骚气的红色上衣,脖子上的金链子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下面穿了一条紧身的白色裤子,穿了一双黄色的皮鞋,手上拿着一个黄色的钱包,正对着煮面的大锅。
布包里的黄小白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它想到了西红柿炒鸡蛋··吞咽声使得花衬衫向她们看了过来,他装作随意一瞥李思瑜的布包,虽然很快别开了眼,但是谢倾瑶觉得他肯定发现了布包里的黄小白。
仔细观察下,谢倾瑶看到了他脖子那块用较深一点的红色绣线绣的一个小小的‘换’字,她眯了眯眼··“哎呀,老板,一碗牛肉面十六块钱也太贵了点,就给人家少一块钱嘛”花衬衫说完,跺了跺脚。
谢倾瑶默默往后撤了一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她们站在一旁好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行,这价钱都是提前订好的,这样我们会亏钱的。”
老板擦擦头上的汗,为难地说··“就是啊,本来就不赚钱·小伙子你看上去也不像是没有钱的人啊”老板娘也跟着附和道。
“嗨呀,就一块钱的事情,可是我就只有十五块钱了·”花衬衫说完从钱包里抽出十五块,放在桌上··但是在李思瑜她们这个角度却可以看到花衬衫拿钱出来的时候钱包里还有几张一百的人民币。
李思瑜正要上前,却被谢倾瑶悄悄拉住了手··“你这小伙子……”老板看他这个动作,又看看他脖子和手上的金子,低垂下了头往面碗里浇汤,再抬头的时候原本憨厚可亲的样子变成了嫌弃和贪婪。
“既然还差一块钱,就把你手上的金戒指脱下来,抵这碗面钱吧·”老板搓搓手,眯起眼睛看着花衬衫手上的金戒指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一样··老板娘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被老板瞪了一眼就不说话了,看得出来老板娘很怕老板。
“呵呵·”花衬衫笑了笑,说:“我这金戒指贵着呢,您开玩笑的吧”·老板的变脸让李思瑜惊了一下,她没想到一块钱的事情居然可以演变成这样,她睁着眼睛回头对谢倾瑶说:“他这算不算是敲诈”·谢倾瑶摸摸李思瑜的头,笑了笑。
老板和花衬衫又说了几句话,本来就一块钱的事情,老板不让这一块钱也花衬衫也没办法··最后花衬衫拿起桌上的十五块钱,真的把手上的金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走了。
这波- cao -作惊呆了在场的人,甚至有人还说要请他吃这碗面,不过被他拒绝了·李思瑜觉得好奇怪啊,明明花衬衫有钱为什么不给老板还有就算老板态度强硬不让这一块钱也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啊,为什么花衬衫直接就把戒指给了那个老板谢倾瑶不说话只让李思瑜继续看下去。
老板又恢复了他之前那副样子,刚才花衬衫站的位置正对着煮锅,大家也没看清楚老板脸上的表情变化,都以为他在开玩笑·也许他们说了几句话老板会把这一块钱给让下来,但没想到花衬衫真的把金戒指给了老板。
在大家眼里老板又出去了一趟,可是只有李思瑜她们看见了老板只不过是收好金戒指去另外一间房里拿出洗干净切碎了的香菜而已··“戒指还了”老板娘问,她眼里满是疑惑。
老板故意大声地说:“还了还了,年轻人走得还挺快,哪能真要人家的金戒指呢·开个玩笑而已嘛·”·老板娘听见他这么说脸上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手上擀面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等一个人上前付完账之后,谢倾瑶才拉着李思瑜上前:“老板,一共多少钱”·“一共二十八块钱·”老板笑道··李思瑜从包里拿出三十块钱递给老板,他趁着找零的功夫接着问:“味道怎么样还行吧”·李思瑜没有接话,场面有些尴尬,于是谢倾瑶不咸不淡地开口说:“是挺好吃的。”
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接话的是谢倾瑶,但是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喜欢就好,我家酸辣粉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听他这话的意思,是希望李思瑜她们下次再过来,只不过李思瑜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友好,她僵着一张脸点了点头,没有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钱。
谢倾瑶倒是坦然地把钱接过来,揣兜里想着待会儿可以买四根棒棒糖吃··吃过面四处走了走,李思瑜给谢倾瑶买了一条睡裙·夏天到了,穿长袖睡衣睡觉特别热,所以李思瑜决定给她买条睡裙。
然后直接去了卖粮食的地方买了四袋米面,和卖家商量好时间地点让他们帮忙把东西送过去··“你说这老板一点也看不出来哈·”李思瑜点了点走在前面的谢倾瑶的腰,说:“怎么看上去明明那么好说话的人,怎么变脸可以变那么快还有那个花衬衫也奇奇怪怪的,是太有钱了么”·谢倾瑶已经快被李思瑜给烦死了,她一路走来全是在碎碎念,问来问去都是些重复的问题,还希望谢倾瑶能有不同的回答。
最后谢倾瑶干脆把黄小白抓出来,放在自己口袋里让它回答李思瑜的问题··即使是精力充沛的黄小白,此时也是被李思瑜烦的提不起一点精神··好在前面就是她们停车的地方了,把东西规整的放上去,谢倾瑶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有两个男人扛着四袋米面过来帮她们把东西放上车··李思瑜上车的时候又提了一嘴那个老板,谢倾瑶捂着耳朵说:“那老板的店开不了多久就会倒闭的。”
·“为什么”·“刚刚那是换师么”黄小白躺在装面粉的袋子上问·它翻了个身,沾了一脑袋的白色粉末。
谢倾瑶:“嗯·”·李思瑜捏紧刹车,看着前方的路问:“什么是换师”·“只要你想要的东西都可以通过交换得到,跟你交换东西的人,就叫做换师。”
谢倾瑶说完把黄小白捞过来,刚才差一点这小家伙就被抖出去了··“哦哦,所以那个老板……”李思瑜有些犹豫地继续问··谢倾瑶只好耐心地解释:“花衬衫是换师,他想用一块钱换老板以后生意红火,可是那个老板太吝啬了,为人虚伪得很,所以我说他那个店铺开不了多久了。”
这么一说,李思瑜就明白了,为什么谢倾瑶会拉住她不让她上前·如果那个老板没有计较着一块钱就证明他是个表里如一的人,那么那些在外面吃面的人会觉得老板不仅面做的好吃人也很好。
可是他看见花衬衫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即使到后来花衬衫去找别人借钱了,老板也会说是开个玩笑而已··“那你说,换师是不是无所不能的啊我可以用一朵花换一个包子吗或者用一条鱼换一个小矮人”·等了好久也没听到谢倾瑶回答她,通过后视镜李思瑜发现谢倾瑶睡着了,于是她鼓了鼓腮帮子,把车开慢了一点好让身后的人睡得安稳一些。
快到村口的时候,猛地出现一个穿红衣服的人,李思瑜躲闪不及猛地踩了刹车·由于惯- xing -车子往前一扑,车后的谢倾瑶瞬间惊醒··“你有病啊,站在路中间”她瞪着那个人,语气急促。
缓过来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花衬衫吗他身后背了个箱子,往李思瑜身后看了看模样有些后怕··没看到那个家伙,花衬衫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翘起兰花指花笑嘻嘻地说:“小妹妹,这样说话是没有男孩子会喜欢你的呦~”·“死变/态,那天在菜市场我居然没认出来你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谢倾瑶跳下车,慢慢靠近他··“你这回要是揍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啊”他没想到谢倾瑶在车后面,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叫。
谢倾瑶掏了掏耳朵把黄小白扔给李思瑜,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人··“我警告你,别过来”·“别过来大哥,我错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哎呀别打脸啊”·“那里不能打要人命了喂”·收拾完他,谢倾瑶才靠在车上一脸不爽。
换师只是一个称呼,而他们正真的名字却是以数字命名··“二十七,你这回又想干嘛想坑谁”谢倾瑶揉揉手腕说。
黄小白趴在李思瑜头顶指着鼻青脸肿的某人问:“他叫二十七”·“嗯,箱子上写着二十七·”黄小白伸长脖子看到花衬衫身后背着一个木头的小箱子,上面写着二十七。
二十七留着两行宽面条泪说:“我坑谁也不敢再坑你了啊·”他是嫌命长了吗·谢倾瑶:“那你来干嘛”·“人家有人家的事情嘛。”
二十七说完,又看看一边的李思瑜,暗想:还以为她在旁边,谢倾瑶会顾着面子不会揍他,毕竟在心爱的人面前讲究点面子嘛·哪知道揍的比上次还狠··“好好说话”三个人异口同声。
二十七翻了翻自己的小箱子,从里面找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恢复了正常说话的声音:“行叭,我打算从这里跳下去,结果你们就过来了,我以为她看不见我,开车直接撞过去就行了,谁知道她看得见我。”
“哦,早知道我就开车了·”谢倾瑶满是遗憾,然后又接着说:“你想从这跳下去啊”·他弱弱地点点头··“行啊,我帮你啊”·“不了不了,我自己可以跳。”
他说着就往路边跑,撅着身子就想往下跳,哪知道半路被谢倾瑶抓住了衣服领子给提了上来··“我帮你·”说着她笑了笑,对着二十七的身体一脚踩下去,‘噗呲’一声地上就只剩下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了,谢倾瑶蹲下打算把那张纸捡起来,结果就听见李思瑜问:“他这样会死吗”·“不会。”
就在谢倾瑶说完的一霎那,地上那张纸随风飘了起来,回到了二十七的手里·原本消失的人又出现了,他拍拍胸口这种接近死亡的感觉他再也不想尝试了,谢倾瑶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二十七挥了挥手中写满字的纸张冲谢倾瑶做了个鬼脸:“交易达成,略·”·说完在谢倾瑶有动作之前从路边跳了下去,不见了身影··空气里飘荡着一句欠扁的话:“小螃蟹,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 ·第十五章 ·自从被迫和换师做了交易后,谢倾瑶最近都是早出晚归,她一直没弄明白这场交易是怎么完成的。
又加上这场莫名其妙的交易和李思瑜有关,所以一直闷闷不乐·李思瑜倒是无所谓,她还反倒去安慰谢倾瑶··谢倾瑶看着李思瑜手腕上的铃铛,一颗心才稍微安定下来,家里又才恢复了以往的作息习惯。
她不知道的是李思瑜和黄小白看她恢复原状后,偷偷在背地里长舒了一口气··一大早李思瑜爬起来就看见谢倾瑶在厨房煮粥,她跑过去从后面抱了一下谢倾瑶,欢快道:“早啊。”
谢倾瑶举着大汤勺把她的脑袋从脖子边掰开,说:“快去洗漱,待会儿喝皮蛋瘦肉粥·”·“好嘞·”李思瑜放开她转身去洗漱去了。
黄小白趴在窗户上,旁边蹲了一个圆滚滚的南瓜,它们一起望着谢倾瑶的锅·等她出去拿东西的功夫,它俩推开窗户,偷偷拿了个勺子在锅里搅拌·一股带着浓浓米香和皮蛋的味道扑面而来,黄小白咽了口口水努力把大勺子举起来想凑到南瓜嘴巴旁边,结果谢倾瑶拿着菜篮子进来了。
黄小白一慌勺子一挥,南瓜‘咕咚’一声掉进沸腾的锅里···“加餐”谢倾瑶快步走过来,望着浑身被烫得红彤彤的南瓜奇怪地看着黄小白。
“不…是·”黄小白无措地抓了抓脸,把汤勺递给谢倾瑶,让她好把给南瓜捞出来,不然把它煮熟就坏了·烫红的南瓜表皮闻着格外香甜,谢倾瑶把勺子拿到鼻子旁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舔舔嘴角说:“好香啊。”
她说完无视南瓜毛骨悚然的表情作势把南瓜扔进锅里继续煮,黄小白赶紧扑过去拦着她说:“别煮它呀,我就是想让它尝尝你做的饭而已,结果不小心把它推进锅里了。”
谢倾瑶一脸莫名其妙,然后看着南瓜语重心长地说:“它这是想害你呀·”南瓜稍微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看黄小白无声地向它求救··“我没有。”
黄小白抱着勺子,连忙争辩道··谢倾瑶:“你不害它,怎么还让它吃其他东西这家伙不是只能喝水吗”谢倾瑶把南瓜扔进洗碗池里,拿过一旁的抹布给南瓜洗了个澡。
“还是煮了吧,明年春天就会有新的南瓜长出来的·”她捏捏南瓜的肚子自言自语,吓得南瓜立马想滚出去··那锅皮蛋瘦肉粥是不能喝了,谢倾瑶叹了口气抓过黄小白,在它身上绑了五十块钱,让它出去买早餐。
黄小白被扔出去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可怜兮兮的南瓜,谢倾瑶看得心烦干脆把手里的南瓜也扔了出去·得到解放的南瓜追着黄小白跑了,一点也不记恨黄小白把它弄进锅里差点煮熟的事情。
“待会儿得用铁丝把篱笆墙边种的月季花扎一扎,全都垂到地上去了·”李思瑜在外面的院子里说··“嗯,下午回来的时候再说吧,你待会儿不是要给船刷漆吗”谢倾瑶解了围裙,端着粥往门外一个大盆走去,她把粥倒进盆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一只摇着尾巴的大黑狗从另外一边跑来,谢倾瑶摸摸它的头进了屋··“你怎么把粥全给哈尼了那我们吃什么呀”李思瑜围着谢倾瑶转圈圈。
“不吃了,我们少吃一顿没事的啊,乖·”说完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手法跟摸哈尼一模一样··李思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思瑜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谢倾瑶转过一边笑出了声。
突然李思瑜停了下来,不围着谢倾瑶转圈了,她站在原地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不满地看着谢倾瑶··谢倾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握拳放在嘴边假装咳嗽,哪知道李思瑜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像个影子一样一直跟在谢倾瑶后面也不说话。
“哎呀,南瓜滚进锅里去了,上面有好多石子,扔了可惜不如给哈尼吃·”她说完就往一边跑,边跑还边说:“你不要跟着我啦·”·李思瑜翻了个白眼出去看看南瓜有没有被煮熟,结果就看见哈尼蹲在地上,直立起身子,一只爪子在空中不停地挥舞另外一只爪子放在嘴边,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叫声。
李思瑜低下头看着那个大盆,里面居然有三颗牙齿··“你一副骨头架子又没有痛感,这副样子是想干嘛”李思瑜看着它,虽然哈尼是副骨架,但奇怪的是它居然必须得吃东西才能维持自己的活动,不吃东西的话,就跟一条死狗没什么区别。
这是谢倾瑶把剩饭剩菜倒给哈尼吃的时候告诉她的·它们不挑食,什么都吃··李思瑜咧了咧嘴先扒开南瓜叶问:“你没事吧”·南瓜摇摇头,甚至还舒展了一下叶子。
看它这副样子,李思瑜才蹲到狗子旁边,把它的爪子拿下来,掰开它的嘴巴捡起盆里掉出来的牙齿,找到那几个缺口之后,一颗一颗把它的牙齿给装回去·自从她知道了毛时玉的狗全是一群没有什么智商的骨架狗之后,反而没那么怕被咬了,因为它们的牙齿总爱掉落出来。
除了叫声恐怖了一点以外,其实就是一群虚张声势的小家伙,用它们来看渔场最合适不过了··早餐是黄小白买回来的生煎包和豆浆,小巧的生煎包不够李思瑜她们三个吃,最后谢倾瑶舔舔嘴巴决定午饭吃包子,这个提议得到全票通过。
她们吃完之后就拎着油漆桶去了港口·李思瑜的船是一艘上了年纪的老船,上面的漆几乎已经掉光了·趁着最近天气好而且不需要出海,赶紧把漆刷上··“你负责右边的侧板,我刷左边的侧板。”
谢倾瑶说完就行动起来··李思瑜看着老是忘戴帽子的谢倾瑶,从放在一边的背包里拿出一瓶防晒挤在手上,悄悄接近正在忙碌的身影·一爪子把防晒全都拍在她脸上,还笑呵呵地把帽子也扣在她头上说:“记得把防晒抹匀,不然一块黑一块白的像只小花猫一样。”
谢倾瑶摸了摸脸,其实她一直都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根本不需要擦防晒这玩意儿,即使她晒黑了两天功夫就能变白,至于晒伤皮肤这种事情就更不会发生在她身上了。
可是一想到李思瑜会觉得她会晒黑晒伤就会想方设法给她涂防晒扣帽子,那些话就没有说出口的必要··等两人忙完,回家的时候,李思瑜闻到了一股烤章鱼的味道。
她摸摸肚子,拉着谢倾瑶跑了过去··店主是个老婆婆,她的店面只有一个小窗口,从窗口望进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烤章鱼小丸子的模具就放在一边,那些金黄焦脆的小丸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李思瑜她们排在队伍的最末端,过一会儿在她们的身后也迅速排满了人·等李思瑜终于心满意足拿着两个装满章鱼小丸子的盒子时候,店里面的章鱼小丸子也已经快要卖光了。
李思瑜拎着盒子笑得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没走几步她就递给谢倾瑶一份,然后自己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打开,用竹签插了一个放进嘴巴里还止不住地说道:“哇,好吃好吃,怪不得这家店生意一直那么好。”
谢倾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不起眼的店铺,她怎么听见了搅拌粘液的声音·她低头嗅了嗅手里的章鱼小丸子,怎么有股腥味不像是章鱼本身自带的味道,反而像下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的那种水腥气,粘腻难闻。
李思瑜吃了一口小丸子抬头看着皱眉的谢倾瑶,她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后,举着一个丸子放在谢倾瑶嘴边说:“怎么了这丸子很好吃的,你尝尝呗。”
·谢倾瑶摇摇头,避开了李思瑜手里的丸子看着她盒子里的丸子说:“我闻到一股特别难闻的腥味·”·李思瑜奇怪地说:“章鱼本身就有腥味啊。”
“呃,可能我吃不惯章鱼的味道吧·”谢倾瑶又回头看了看那家小店,咽了咽口水说··“啊,那可真是可惜了,那么好吃的章鱼小丸子没有你的份了。”
李思瑜说完又塞了一颗丸子在嘴巴里,她想起换师说谢倾瑶是只螃蟹,该不会是螃蟹不能吃章鱼吧可是有时候家里做肉蟹煲谢倾瑶不也吃了吗真是搞不懂她们妖怪的食物链啊。
谢倾瑶摸摸自己的腿,莫名觉得有些疼,她说:“没有关系,我不爱吃这个,你要是喜…喜欢的话再买两盒回家吧,反正那边排队的人已经不多了·”·李思瑜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说:“不买了,这两盒章鱼小丸子我一个人得撑死。”
她顿了顿,看到街角的奶茶店又接着说:“待会儿过去杯买奶茶喝吧·”·“哦,好·”谢倾瑶拉着李思瑜往奶茶店走去,她从李思瑜的话里捕捉到一个信息:黄小白也不吃章鱼小丸子。
按照黄小白那恨不得全世界的好吃的全装进它肚子里的- xing -格,它不可能不会吃这个丸子,除非……·“黄小白也不爱吃章鱼吗”谢倾瑶问。
“不是,它叫我少吃这个,我已经很久没吃了,今天闻到这个味道突然就忍不住过去买了两份·”李思瑜一边看单子上的饮品,一边回答谢倾瑶的问题。
“哦哦,那你以后还是不要吃这个了吧·”谢倾瑶看着手上的袋子道··“怎么了”李思瑜问··谢倾瑶:“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卖章鱼小丸子的人原身是只大章鱼,章鱼丸子里面用的章鱼是它自己的触角而已。”
李思瑜眼神骤变,怪不得她每次买章鱼小丸子回去黄小白都不吃·你能想象一只巨大的章鱼,在房子里挥舞着自己触角,时不时切一段自己的触角下来做成章鱼小丸子售卖出去的场景吗·李思瑜把手上的单子合上,对柜台里面的人心平气和地说:“来三杯芝士奶盖,谢谢。”
 · ·第十六章 ·由于住在海边的原因,总有各种各样的海鲜无时不刻在诱惑着李思瑜·即使知道那些东西她不能吃,可是偶尔她也会忍不住嘴馋去买。
所以这次嘴馋买章鱼小丸子的后果就是她拉了三天肚子,顶着谢倾瑶奇怪的目光,李思瑜一脸倔强地摆摆手说自己不用去医院·反正去了也没有什么用··李思瑜没事之后心里记恨着谢倾瑶和黄小白瞒着她章鱼小丸子的事情。
于是每天六点不到就起床,跟谢倾瑶抢厨房·为了抓谢倾瑶和黄小白吃她做的饭,李思瑜围追堵截,坑蒙拐骗什么办法都用了··开始谢倾瑶皱着张脸不肯吃,后来久了就发展成面不改色吃完李思瑜做的饭之后还能反馈给她一些建议。
甚至到后来她两开始轮流使用厨房··黄小白摸着日渐消瘦的脸,无比羡慕谢倾瑶有一个越战越强的胃··两个月后,卖章鱼小丸子的章婆婆要搬到镇上去了,她的小店做了一系列优惠活动之后就关了。
章婆婆有一个十六岁的孙女,叫赵妍··婆婆说她这小孙女有些轻微自闭,不能见生人,一见生人就会发疯·她发起疯来会伤害自己,为了保护她每次家里来客人,赵妍总是被关在房间里。
由于赵妍的的病情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严重,所以早早就辍学在家·几经周转,章婆婆打听到一个很有名的医生,可能会对赵妍的病有帮助,只是出诊费用昂贵。
章婆婆咬咬牙,给赵妍定了这个医生,让他每个星期来家里两趟··所以为了赵妍的病她儿子和媳妇就在外省拼命打工赚钱,而她自己也在家里做些小吃食售卖·几年来,赵妍的病情稳定了,有时候也会帮着章婆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章婆婆的儿子怕老娘老了自己不在身边没人照顾,所以就把她们两个给接到镇上去,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相互照应··章婆婆搬走的时候很多街坊邻居都去送她,赵妍拎着小箱子低着头乖巧地站在一边。
她的皮肤由于长时间不见阳光而显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看着满满当当的行李,那些邻居都纷纷夸赞章婆婆养了个有出息的儿子,这下该享享清福了,孙女瞧着也好了很多,前半辈子的劳累也得到了回报。
章婆婆笑了笑,跟她那些小姐妹一一挥手告别,她们没注意到的是低着头的赵妍那一脸仇恨怨毒的模样··说起赵妍给李思瑜的印象,那就是分量极轻存在感极弱·她病情稳定的时候,章婆婆偶尔也会选一个天气好的日子,带她出来赶海或者扒海白,医生说多出去走走有利于她病情的恢复。
可是这赵妍说话做事总是轻飘飘的,有时候根本就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像鬼一样··谢倾瑶躺在摇椅上听完黄小白的八卦,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苹果,冷笑道:“老妖婆说的话你们也敢信”·“为什么不能相信也有很多妖怪和人类生孩子啊,甚至很多妖怪已经融入了人类社会了,还有妖怪小孩在学校上课呢。”
黄小白躺在谢倾瑶的旁边问·自从谢倾瑶把它变小之后,黄小白主动要求别把它变回来·小个子行动敏捷,它比较习惯··谢倾瑶抓抓黄小白头上翘起来的两搓毛,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黄小白解释,只好干巴巴的说:“你还小,很多事情就别- cao -心啦。”
“为什么为什么”黄小白坐起来看着谢倾瑶,不依不饶道··“没有为什么。”
谢倾瑶不耐烦地转过身去··“瑶鹅,你就嗦嗦呗·我想知道·”李思瑜亮着眼睛走过去蹲在谢倾瑶面前问··谢倾瑶接着咬了一口苹果:“因为章鱼有个不好的习- xing -,它们对于各种器皿嗜好成瘾,渴望把身体藏进一个密闭空心的罐子里。
像章婆婆这么大的章鱼妖怪,要是找到了一个心仪的栖身环境,是不会轻易更换的·而且我在她家房子外面看到了一股死气,浓得像墨一样·”··大家都明白活人身上是不会有死气这种东西的,更何况在寿命很长的妖怪身上。
所以,章婆婆在撒谎,赵妍可能不是她孙女甚至有可能不是人··黄小白瞪大了眼珠子,扒拉一下谢倾瑶的手臂,大叫:“怎么我问你就不回答,李思瑜问你就解释的清清楚楚,不公平”·两人被黄小白这一嗓子吼的都有些不好意思,李思瑜脸色发热转头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而谢倾瑶斜着眼睛打量着黄小白,神色爱怜地摸摸它的小爪子·然后把苹果塞进它的嘴里,起身去洗漱去了·只是她的背影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二天一早,李思瑜给南瓜浇水·南瓜说赵妍走的前一天傍晚在李思瑜家篱笆墙那里独自站了很久,鉴于村里人都知道她有病的事情,李思瑜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虽然李思瑜说没什么事情,但是谢倾瑶还是带着黄小白在院子外面找了两天,确定没什么事情之后才回到了家。
路过枝繁叶茂的南瓜藤,谢倾瑶不由自主地分泌出了口水,回想起南瓜煮熟后那诱人香甜的气味,谢倾瑶一脸可惜地摸摸瑟瑟发抖的南瓜·黄小白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生怕谢倾瑶一使劲南瓜就被她硬掰下来了。
“要不然煮一锅南瓜浓汤喝”谢倾瑶一一抚过南瓜叶子,自言自语··“南瓜不好吃的呀·”黄小白拉拉谢倾瑶。
“把金黄的汤汁浇在颗粒饱满的米饭上,我应该能吃五碗饭,还可以做点南瓜饼·”·黄小白清楚地听见谢倾瑶咽口水的声音,它磨了磨牙,对准谢倾瑶的手准备跳上去,咬她一口。
“咦你怎么还能开花的”谢倾瑶低头,一脸惊讶·按道理来说,南瓜藤上结了南瓜就不会再开花了,因为一根母藤上并没有多余的养料孕育两个妖怪。
黄小白听到这句话,收起了尖牙,没心情管南瓜死活了,它也看着那个生机勃勃的花骨朵,颓废地问:“今天几号”·“农历四月初四,怎么了”谢倾瑶又拍拍南瓜圆滚滚的肚子说。
“他要来了·”黄小白耷拉着耳朵,拖着尾巴慢慢地走在前面··谢倾瑶从门后面的挂钩上拿了菜篮,眼看就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她打算去买点南瓜回来。
不然整天面对着那颗形状饱满色泽诱人还散发出味道的南瓜,谢倾瑶不敢保证它还能完完整整的挂在藤蔓上··“谁要来了”谢倾瑶问,可是黄小白神色恍惚,没有回答她。
晚饭是谢倾瑶做的,今天的饭桌上出奇的诡异·李思瑜和黄小白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谢倾瑶放缓了吃饭的速度,她是不是吃的太多了可是这才第三碗啊,平时她吃的比这还多,李思瑜还担心她不够吃呢。
是不是今天的菜做的不和胃口啊谢倾瑶看了看饭桌,香菇扒青菜、口味猪肝、南瓜浓汤和口水鸡,桌子正中央还摆了一盘冒着热气的南瓜饼·李思瑜和黄小白吃饭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特别是南瓜浓汤,等谢倾瑶胡思乱想这么一会儿,就只剩个碗底了。
“咳咳·”李思瑜把碗放下,一脸郑重··谢倾瑶抬头:“怎么了”·“我能跟你睡吗”李思瑜问。
可是她的表情太严肃了,如果用平时说话的语气跟谢倾瑶说,她一定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可是她这副样子,让谢倾瑶在心里敲响了警钟··“还有我我也想跟你睡”黄小白跟着举起爪子,然后伸出舌头把嘴边沾到的米饭舔干净。
她俩这样反常,弄得谢倾瑶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了一会儿对黄小白说:“她可以跟我睡,但你不行·”·“为什么”黄小白抱着爪子委屈巴巴。
谢倾瑶无视掉它那能把人萌出血的眼神说:“你太臭了,我不喜欢·”·“哪有·我每天都洗澡的,身上不知道有多香呢,你抱着我睡觉一定会超有幸福感的。
你看我这闪闪发亮的皮毛,手感无敌好,不信你摸·”黄小白就像是一个卖东西的人极力在推销自己的产品一样,只不过它推销的是它自己而已··“可是我只想抱着她睡,”谢倾瑶说完,不敢看李思瑜,于是淡定地起身去盛饭。
吃完饭,黄小白就连最喜欢的动画片也不看了,眼巴巴的守着谢倾瑶让它可以跟着一起睡·谢倾瑶那么暴力,而且还有起床气,他一定不敢上谢倾瑶的床的··“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谢倾瑶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问两个躺在沙发上商量事情的两个。
“也没什么,就是南瓜要开花了嘛,嗯…嗯…”李思瑜‘嗯’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谢倾瑶掏掏耳朵,换了个话题,于是说:“快去洗澡,水我给你放好了,毛巾在架子上。
别洗太久,容易闷着自己·”李思瑜的洗浴间通风系统不怎么好,可是她洗澡总是慢吞吞的,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泛着一层粉红色··洗完澡之后,黄小白毛都没干就先跑进谢倾瑶床上趴好。
它实在是怕那个冷冰冰的家伙,谢倾瑶把黄小白扔出门外,就把门关上了·隐约还能听到黄小白的咆哮声:“为什么李思瑜就可以而它不可以”·谢倾瑶关上灯,悄悄掀起了嘴角。
可是门外的黄小白似乎是害怕得很,每隔几分钟就用爪子挠门··谢倾瑶还是心软穿着拖鞋出去,把小家伙拎了进来,看着两个人问:“那个‘他’是谁怎么你们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从那边过来的,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我家住半个月·”李思瑜说··谢倾瑶心里有底之后把黄小白扔在一边,翻身上床,拍拍李思瑜:“睡吧,有我呢。”
她刚把灯关上,就觉得后背凉飕飕,似乎有什么东西贴在她后背,一个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面:“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吗· · ·第十七章 ··听到这个声音黄小白反- she -- xing -地钻进了谢倾瑶的衣服里,趴在她的肚子上,就连李思瑜也吓得直往谢倾瑶怀里钻。
黑暗中亮起了两团绿色的火焰,紧接在火光中冒出一张青灰色的脸,他的五官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方,让人难受的是他张嘴吐出来的舌头·他穿着一套黑色的寿衣,头发很长于是在后面扎了条辫子,腰上绑了个非常潮的腰包,手里拿着个烟杆。
由于舌头吐出来的原因使他没有办法嘬一口烟,从而看上去有些滑稽,他看见李思瑜和黄小白这副样子于是把烟杆别在腰后面哈哈大笑起来·青灰色的脸上满是兴奋:“小鱼儿,白白,你们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是想死你们了呢”·李思瑜脸色一白,连忙捂住耳朵,又往谢倾瑶怀里钻。
谢倾瑶实在是想不明白刘水玉那副尊容黄小白都不怕,怎么这会儿居然害怕起这个溺死鬼来了·晚上十一点的闹钟响了起来,除了谢倾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带着漂浮在空中的那个没有穿鞋的家伙。
“哎呀,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们两个了,你们不打算跟我聊会儿天吗”·“或者你们不喜欢我这个样子”他说完又换了一副样子,血盆大口,嘴里长满了尖牙,还有不知名的粘液掉下来打- shi -了谢倾瑶的被子。
谢倾瑶知道这是幻术,并不是真的弄脏了她的被子,却还是皱了皱眉··“这样”他的额头开始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那些黑色的东西像一只只虫子让人看了直犯恶心。
他似乎玩上了瘾,一会儿一个变化·在黄小白和李思瑜眼里,都是些恐怖的东西·可是在谢倾瑶眼里,就只是看见一个扎辫子的男人,一会儿撅屁股,一会儿捂着额头。
那些动作把谢倾瑶的眼睛辣得生疼,她实在受不了了,把黄小白从肚子上扒下来塞进李思瑜怀里,活动了一下手腕,对准那个正在搔首弄姿的家伙,一拳砸了过去·窗帘微微掀起了一角之后那两簇绿光就消失掉了,房间又重新恢复了黑暗。
谢倾瑶打了个哈欠,拍拍李思瑜的肩膀:“睡吧,他可能明天才爬得回来·”说完用一个泡泡把床给罩了起来··等她她钻进被子的时候,感觉自己脸上贴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然后腰上环了一只手。
睡过之前谢倾瑶觉得就应该把黄小白扔在外面,不该心软放它进来,这下好了它都睡脸上了·可她实在太困了,没有那个心情把黄小白扯下来··第二天一早,李思瑜下楼的时候把家里翻了个遍,没有发现那个家伙的影子之后,长舒一口气。
然后拿着牙刷杯,蹲在谢倾瑶旁边刷起牙来··“昨天那个溺死鬼你们怎么那么怕他”谢倾瑶吐完嘴里的泡沫问··“他总是爱吓唬我们,一天一个样,虽然并不是特别怕那些东西,可是谁又顶得住每天都看一些恶心的东西呢”黄小白喝了口水,说话的语气像是一下子老了五十岁一样。
提起那只鬼,李思瑜和黄小白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与其说是诉苦,不如说是‘告状’··李思瑜:“他会把我家变成鬼宅,请他的鬼朋友过来玩。”
黄小白:“他会把我的香灰撒的到处都是·”·李思瑜:“他会把我的船砸出一个洞·”·黄小白:“他会背对背贴着我睡觉。”
李思瑜:“吃饭的时候碗里的米饭会莫名其妙变成一块鲜血淋漓的肉·”·“他会掐我的叶子·”这个弱弱的声音来自门口的南瓜。
谢倾瑶一头黑线,她问:“他和你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这么整你们·”·那两个家伙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没有啊,麻子能跟我们有什么仇”·谢倾瑶哽了一下咽下一口漱口水,那只鬼居然叫麻子现在鬼取名都这么随意的吗·李思瑜刷完牙还在叽叽喳喳跟黄小白说个没完。
谢倾瑶觉得关于溺死鬼的事情她俩可以开一个座谈会了,于是大声地说:“用符纸贴他啊·”·“不管用,他是编制在内的鬼·”李思瑜叹了口气说。
抓又抓抓不到他,却又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每年这半个月都过得痛不欲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有个谢倾瑶,李思瑜顿时觉得自己身后有人撑腰了··她把牙刷杯并列和谢倾瑶的放好,跟在谢倾瑶后面说:“瑶儿,今晚我把被子搬你房里去行吗”·“随你。”
谢倾瑶说完拿着锄头往院子西边去了,黄小白好奇也跟在她后面··她挑了片长了蒲公英的地,挖了起来··“你挖这个干什么蒲公英可以防恶鬼吗”黄小白问。
李思瑜指着一片红色的叶子说:“不是,我只是有些嘴馋,想挖点折耳根回去拌着吃·”·“你把这个拿回去,李思瑜会杀了你的·快放下,这个好难吃的。”
黄小白吐了吐舌头··“我少挖点,你们不吃我自己一个人吃呗·”谢倾瑶说完用锄头把黄小白拨开··午饭是在船上吃的,她们今天要去一片比较远的海域碰碰运气。
等到潮水退得差不多了,李思瑜和谢倾瑶一人拎着一个小桶就在海边翻找起来·那些浅滩的淤泥里通常会藏着螃蟹和海白,有些被浪拍晕过去的鱼也会出现在礁石缝里。
李思瑜她们运气比较好,抓了满满一桶的大螃蟹,全部卖给了海鲜市场的老板·只剩下几条新鲜的鱼卖不出去··往回走的时候碰见了迎面走来的毛时玉,他看着李思瑜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路过谢倾瑶身边的时候说:“你别把麻子弄死了·”·谢倾瑶疑惑:“他已经死过一次了,还可以再死一次呐”·“……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下手轻一点。”
谢倾瑶愣愣地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一脸憨厚地问:“那你买鱼吗我这有几条鱼卖不出去了,你要的话可以给你便宜点·”··毛时玉低头看看了,然后对上两双带着希翼的眼睛,他握拳在嘴边咳了咳:“我没有东西怎么拿回去”·“桶你拿回去,哪天再送回来就行。”
谢倾瑶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结完账之后,谢倾瑶生怕毛时玉反悔,拉着李思瑜就溜的没影了·毛时玉看着那一桶鱼,想起自己不是回家而是要去办事,他冲着谢倾瑶她们的背影喊了一嗓子,结果那两个人走的更快了。
·按照以往习惯,这个时候黄小白应该趴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而李思瑜和谢倾瑶就在外面坐着聊天·可是现在谢倾瑶经不住李思瑜那时不时看她的眼神,只好拿着茶杯进去,趴在了沙发上,她用脚点了点黄小白的尾巴对李思瑜说:“你这样惯着它是不行的。”
“可是每年我都是跟它抱在一起度过这半个月的·”·谢倾瑶听完李思瑜的话陷入了沉默,她闭着眼睛,等到八点就准备上床睡觉··客厅的灯忽明忽暗,地面也开始慢慢渗水,那些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深红色。
李思瑜和黄小白粘在谢倾瑶身上瑟瑟发抖,突然‘咕咚’一声,一个橘黄色的东西滚了过来··谢倾瑶只觉得怀里一凉,她看着一脸血手印的南瓜,差点把它给摔了。
不是被吓着了,而是南瓜身上实在太脏了谢倾瑶有轻微的洁癖,看南瓜这样她实在难受得很·她刚把南瓜举起来准备扔出去,就听见外面狂风大作,树枝相互拍打发出的‘沙沙’声,引起了南瓜的尖叫。
电视机的画面变成了跳跃闪烁的雪花屏,吱呀吱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电视机闪着闪着画面越来越清晰,那是个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李思瑜她们的女人,头发很长,像黑色绸缎一样。
她慢慢转过身来,轮椅在地板砖上磨蹭发出令人心慌的尖锐声·谢倾瑶怕吓到李思瑜赶紧捂住了她的眼睛,捏了个结界隔绝了李思瑜的感官··还好李思瑜没有看到女人的脸,不然可能几天都吃不下饭。
她的脸谢倾瑶无法用语言描述,可是黄小白和南瓜的尖叫声实在是吵得谢倾瑶头疼·干脆把它们两个扔给结界里的李思瑜··谢倾瑶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自己的脸皮上,然后指甲一用力,对着电视机撕下一层薄薄的皮下来。
电视机里的女人脸色抽搐了一下·谢倾瑶动作一滞,然后嘴边的微笑渐渐消失·她把手上的皮扔在一边,稍微往下蹲了点,和电视机保持平视,嘴角上扬,露出整齐的牙齿,只不过在她的嘴里还有一些正在蠕动的糊状物,血淋淋的一团。
她对着电视机作势要咬掉一口·结果客厅里的灯瞬间恢复了原样,那些鲜血也如洪水般退去,电视机里还播放着黄小白最爱看的弱智动画片··谢倾瑶打了个响指,解开了李思瑜的感官。
然后走过去踹了踹门:“喂还活着吗”·门里飘出来一个青灰色身影,谢倾瑶摸摸下巴,原来他真的是这个颜色啊。
“吓死个鬼了有人吓鬼啦”他飘出来大叫着往李思瑜方向飘去。
不是你先吓人的吗·谢倾瑶挠挠头,转过身去看着她们几个··“卧槽”·“啊啊啊啊啊”·“我怕”·以上分别来自。
李思瑜,南瓜,黄小白··“嘤嘤嘤·”这个来自那个先吓人的鬼先生··谢倾瑶揉揉脸,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刚才忘记变回去了,谁还不会吓人了·等她再看向李思瑜的时候就听见李思瑜弱弱地说:“我今天可以不跟你睡吗”·谢倾瑶:……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 ·第十八章 ·“黎警官,你的牛肉粉好了,桌上有蒜头要吃酸菜自己去坛子里夹就行。”
老板麻利地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粉条放在黎川面前,然后习惯- xing -的揉了揉脖子对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说道:“你的面条要多煮一会儿才筋道,比不得他这软软的粉条快,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旁边那人模样倒是生得好看,就是神色萎靡,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顶着一对重重的黑眼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他友好的咧了咧嘴唇,努力想往上扬起一个弧度,那笑竟然比哭还难看,细看之下眼里竟然隐隐泛着水光。
黎川挑起一筷子粉条,上面不仅粘了翠绿的葱花还有火红的辣椒和花生碎,他也不怕烫一大口咬下去发出满足的喟叹··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汤,放下筷子冲着老板比了个大拇指喊道:“老板,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只是你这店里客人怎么变少了我记得往常这个点来几乎都没有位置坐的·”·老板一张脸皱起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两个月生意啊是越来越惨淡,除了几个老客户基本没人来了。”
黎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老板只好说:“那给我切半斤卤牛肉我带走·”·等到面条上桌他碗已经见了底·他站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旁边的人说:“你少放点辣椒,这边的辣椒都辣,怕你吃不惯。”
滕津铭是上头新调来他们这个镇上的,还是他求爷爷告奶奶,嘴皮子都说薄了才得来的宝贝家伙··虽然湖清镇这巴掌大的地方说不上繁华,但是由于靠海的原因,水产品极其丰富。
附近有好几个小渔村,风景都不错··“这次案子很棘手啊,已经死了一个人·”黎川他们两个为了这个案子已经熬了两天夜了,但还是没得出什么结果。
“会不会出在赵妍养的那条鱼身上”腾津铭看着香喷喷的面条,砸了一下嘴巴说道··黎川听完他的话若有所思,“鱼”·“对啊,我反正觉得那条鱼特别古怪。”
腾津铭说完喝了口水,埋头继续吃面··“赶紧吃完,我待会儿让赵妍把鱼带过来,你去拿一下血液鉴定报告·”·“行吧,不过女主任,我告诉你我已经提交了转部门的申请,最快下个星期就有结果出来。”
滕津铭辣得脸色通红,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的往外冒,“到时候我会回来看你的,女主任要记得想我呦·”··“都说了,少放一点辣椒你不信我,辣成这样还不快喝口水。
还有,我姓黎·”黎川锤了锤酸痛的肩膀,想想还是别把实话讲出来,转部门这种事情哪那么容易就给办下来,更何况还是他们这个部门··“我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小伙子,来这还不到半个月硬生生从我身上吓掉了十斤肉,再待下去……”滕津铭只要一想到待在这里所要处理的案子脸色一白,赶紧咬了一口香喷喷的面条压压惊。
黎川这个部门相当于整理非人类生物的资料的一个偏文学- xing -质的部门,像这样的部门每个地方都有,在部门里除了资料搜集小组还有专门的调研组等奇奇怪怪的组别。
但是湖清镇小,目前这个部门的人员在这个地方就黎川和他两个人·由于严重缺乏人手,他们两个既要整理文献资料又要观察那些东西,甚至时不时还要帮忙调查一些诡异的案件。
用黎川的话来讲,两个人见鬼总比一个人见鬼有安全感的多··“嗯,手续办下来你就走吧·”黎川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拎着半袋子牛肉站在柜台把账结了。
听到黎川的话,滕津铭放下面碗捂着心窝道:“女主任,你能稍微表现出有一点点不舍的样子吗”·黎川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走了出去,看着黎川的背影腾津铭莫名的有些心酸,他走了以后这个地方就只有黎川独自处理着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了。
晃晃脑袋,滕津铭又想到了大城市的热闹与喧嚣来,那里才是属于年轻人奋斗的地方·现在他每天跟个中年老大叔待在一起聊天喝茶,嘴里说得最多的不是哪家坟头闹鬼了就是海里又爬上来什么东西了,这算哪回事·他看黎川走远了赶紧跟上去,走到路口黎川打了个哈欠,跟滕津铭挥手道别,直到黎川的背影消失不见滕津铭才转过身去。
公交站台等车的人并不多,一个戴耳机听歌的小伙子,一个拿着小词典背单词的女高中生还有一个四处翻东西的姑娘··这姑娘乍一看冷冰冰的没有什么特色,但细看之下还挺好看,反正符合滕津铭的审美标准。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姑娘的眉毛很浓,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是一汪望不到底的深潭·随着她的动作露出系着一截黑绳的手腕,那黑绳上坠了一个小小的金色铃铛。
她的打扮比较随意,一件格子衬衫一条工装裤,裤腿还一高一低的,脚下踩着一双人字拖,袜子还破了一个洞·脑后随意的扎了一条辫子,刚好垂到腰的位置,肩上挎着一个很大灰色的帆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
察觉到他的目光姑娘抬头看了一眼,小刀一样的目光惹得他心头一跳,赶紧别开眼去·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得姑娘居然凶巴巴的,那眼神都快冻死个人了··滕津铭趁姑娘垂着头找东西的空隙又悄悄看了一眼,只见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从帆布袋里递出一张公交卡。
滕津铭揉了揉眼睛,只见那姑娘拍拍袋子规规矩矩站在那里等车·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站台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大家都伸长脖子注视着往来的车辆··等了快十分钟,一辆白色公交车才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当中,所幸车上人不多。
车门一开,大家蜂拥而至,滕津铭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刷完卡还没等他站稳司机就开车走了··惯- xing -使他往前一扑,一巴掌正好拍在那姑娘的帆布袋子上。
“吱”袋子里冒出一个动物的头,姑娘眼疾手快的又把它按了回去,死死捏住袋子口警惕地看着滕津铭··“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站稳·”滕津铭赶紧道了个歉,去后面找了个拉环不动了。
但他总感觉一股似有若无的视线围绕在他身边,深吸一口气抓着拉环的手隐隐发白··刚才那是什么小猫小狗他脑海里那一幕挥之不去,灰褐色的,两个尖尖小小的耳朵,眼睛圆而突那是……水獭·腾津铭再往前看去哪还有什么姑娘的影子,立马回头从窗户外看了一眼被车甩在身后的站台,穿格子衫的姑娘挎着包站在路边,耳朵里不知什么时候插上了一只耳机。
叹了口气,他捏了捏鼻梁,果然还是被那些东西给吓出病来了··一辆绿色的公交车摇摇晃晃的从谢倾瑶面前驶过,车上人不多,她把挎包带子往上拉了一下,提着一口气但是没挤上去。
看着远去的车屁股,她气愤的拍了一下身上挎着帆布包·那是一个灰扑扑的包,没有任何图案,只是容量大得很,方便装东西··“吱”布包的边缘处冒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还有一双毛茸茸的小爪子。
谢倾瑶使劲抖了一下包,瞪了一眼包里的小家伙,“都说了让你别乱跑,别乱跑,就是不听回去我让王锦书好好收拾你”·王锦书是家里那只溺死鬼的真名,当初他上任的时候,自我介绍说是家里老二,于是李思瑜脑子一抽就王二麻子的叫他,后来嫌四个字叫起来不顺口,干脆直接叫麻子了。
也是因为李思瑜胡乱叫他名字,麻子每年才会变着法的整她们·鬼魂有忌,名字算是它们一个大忌,名字错了,中元节会领不到家人给它们烧的东西,那是它们和现世唯一的连接。
没人回答谢倾瑶,只是布包的边缘处又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摇了摇,随后颤颤巍巍地递出来一块小饼干··“不吃不吃,你最会哄人,少拿饼干糊弄我。
刚才要不是我跑得快,咱俩今天就完蛋了回去我再跟你好好算账”·包里没了动静,谢倾瑶看了看公交车站牌··土元村的地理位置偏僻却神奇的能和市里搭上边,于是市领导一咬牙一跺脚打通了挡在外面的那座山,修了一条公路出来。
站台又很快站满了人,全都伸着脖子看着往来的车辆··春天快要结束了,沿海城市的气候总要温暖许多·大多数人都换上了短袖,站台的后面是一棵大树,巨大的树冠肆无忌惮伸出嫩绿的枝丫,留下一大片- yin -影。
很小的一声虫鸣传入谢倾瑶的耳朵里,她搓搓手,想着包里的东西李思瑜应该会喜欢·她昨天把人吓坏了,以至于李思瑜今天一天没跟她说话·为了哄李思瑜谢倾瑶特意跑市里面给她买了上次逛街李思瑜没舍得买的鞋子。
·谢倾瑶正想着怎么才能悄悄地把鞋子送到李思瑜手里,又不显得刻意和尴尬,她手上就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打开布包,黄小白兴奋的在包里不断地跳跃翻滚,李思瑜一手把它给捏住,左右看了一眼才说:“你干嘛呢安分点,要是被刚才那个人发现就遭了。”
包里传来一个声音,听上去特别兴奋:“附近有好吃的,很香·”·黄小白把爪子放在头上,鼻子不断地耸动尾巴欢快的摇摆,谢倾瑶险些抓不住它只好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东西我怎么没闻见”·“不知道,真的特别香……”它顿了一会儿把爪子放下来,眼皮跟着耷拉说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估计活不久了。”
听到它这么说,谢倾瑶拍拍它让它安静一点,转头打量着等车的人们··目光放在一个行色匆匆的女孩身上,她的脸白得像张纸一样,神情却是一副解脱的模样,她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个透明塑料袋,袋子里有一条银白色的小鱼。
谢倾瑶最后撇撇嘴,没跟上去··倒是听见黄小白说:“赵妍”· · ·第十九章 ·谢倾瑶回去之后就犯了愁,东西倒是买回来了,可是怎么给呢直接给好像有点莫名其妙,万一李思瑜更加不高兴了怎么办·谢倾瑶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又站起来望了望院子里。
突然她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瞥向地上跟着探头探脑黄小白她把黄小白托起来熟门熟路地威胁道:“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黄小白捂紧嘴巴,连连点头。
她又看着用叶子挡住自己的南瓜,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南瓜看见抖得更厉害了,它又用了一片叶子把自己遮住,表示自己知道了··“瑶瑶,你趴这干嘛呢”许南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谢倾瑶一激灵就把黄小白藏到身后。
她连连摇头:“没没没,没干什么·”·“进去啊,在门口当门神啊”许南秋说完,拿着篮子就绕开谢倾瑶进去了,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她总是隔着老远就在呼唤李思瑜。
谢倾瑶拍拍屁股把包里的鞋子藏好,然后把补的一些东西放到应该放的地方·然后慢慢摸到客厅角落的小板凳上,拿起一本书假装看了起来··“呦,今天吃螃蟹呐,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许南秋把手里篮子放桌上,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展示给李思瑜看之后说:“我也不白吃你的螃蟹,家里做了点拌甜水面的甜酱油,可香了,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给你送了两罐,还有一些园子里刚摘的樱桃。”
油亮乌红的樱桃整整齐齐码了一篮子,看上去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一样,李思瑜也不客气一把接了过来··她去厨房给许南秋拿碗的时候顺便也给角落里假装不存在的谢倾瑶拿了一个摆在桌上。
“瑶瑶,快过来一起吃啊·”许南秋拿起一只螃蟹向谢倾瑶招招手··清蒸的螃蟹本身就透着一股鲜甜,可是难免还是会有海鲜特有的腥味儿这时候只需要配上一小碟醋就能去除了。
许南秋蘸了蘸醋,眯起了眼睛,一脸满足··谢倾瑶望了望大盘里的螃蟹咽了口口水,她看着李思瑜掰下一只蟹螯‘咔嚓’一声,蟹螯外面那层坚硬的外壳就碎了。
谢倾瑶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之前掉落的手,她摸摸肩膀冲许南秋说:“不了不了,螃蟹是凉- xing -食物吃多了不好,我去看看前两天腌的鱼怎么样了·”·腌鱼是黄小白用蘑菇和谢倾瑶交换的,谢倾瑶帮它做腌鱼,黄小白交给她一斤可以吃的蘑菇。
只不过等谢倾瑶拿着蘑菇的时候还是傻了眼,袋子里五颜六色的蘑菇真的可以吃在李思瑜再三保证下绝对没问题,而且李思瑜还说自己已经吃了好几年了,谢倾瑶才把蘑菇收下开始研究怎么做出又香又辣的腌鱼来。
李思瑜看着谢倾瑶面无表情地又拿起一只螃蟹,一下子撬开了蟹壳··这下谢倾瑶觉得更恐怖了,她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等谢倾瑶出去之后,李思瑜才撇撇嘴,嘴巴一直不停在碎碎念。
她心想:腌鱼早就放在坛子里用泥巴封好了,你看个毛啊你··“咦,下面居然还有虎虾啊·”许南秋拿开上面的螃蟹,发现了下面的虎虾,于是惊讶地说。
“吃你的螃蟹,虾不是给你吃的·”·李思瑜白了许南秋一眼,把谢倾瑶那个碗拿过来,挑出里面的虎虾放在里面··许南秋数了数,一共有六只。
看着李思瑜小气的举动,许南秋也不生气,还故意和她开玩笑说:“哇,那么多都不给我吃啊我就吃一只,行不行”·李思瑜想了想,把自己碗里剥好的蟹肉倒进许南秋碗里,坚定地摇摇头说:“不给。”
“你真小气,你又不吃虾,小白又吃不完这么多,瑶瑶又不在这里,你不给我吃还能给谁吃”·李思瑜没有说话,而是护住了自己的碗。
“你真小气,等会儿虾凉了,腥味就重了,就不好吃了,快给我吃一个嘛·”·李思瑜瞪她··许南秋讨了个没趣,她其实早就注意到李思瑜和谢倾瑶的不对劲来。
平时她们两个好的想一个人似的,很少有单独行动的时候·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许南秋,谢倾瑶对她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敌意··“小气扒拉的,亏我还送你樱桃呢。”
许南秋说完她的碗里又多了几块剥好的蟹肉,于是她见好就收·看在大螃蟹的份上,她不跟李思瑜一般计较··这虾是用来哄谢倾瑶用的,谢倾瑶特别爱吃虾,如果饭桌上出现一碗小虾米炒辣椒碎她能把饭锅掏空。
可是家里面有个不能吃虾的,于是谢倾瑶也就很少买虾回来做·虽然谢倾瑶可以单独做了自己吃,可是她总会觉得怪怪的,好像一只普通的虾把她和李思瑜隔开了,试了一次之后她就不愿意这样做了。
·早上一起床李思瑜不知道该怎么跟谢倾瑶说话,于是两个人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冷战,一早上谁也不理谁·就像是两个斗气的小朋友谁也不会先开口,却又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吃完早饭,按原定计划是今天两个人一起去一趟镇上的,一来是去看胡梅梅回来了没有,二来是家里有些东西已经用完了,需要补货·可是谢倾瑶在门口等了李思瑜好久,都没有见她有出门的意思,于是只好自己一个人去镇上了。
谢倾瑶是走着去镇上的,回来的时候故意在外面磨磨蹭蹭不敢进屋·按照她的速度除去在商店里买东西的一个小时,来回镇上也就是十分种的事情·可她却足足花费了六个小时耗在镇上,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坐了大巴车回来。
谢倾瑶撑着下巴,面前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她又看看李思瑜房间的窗子·窗台上放了一株不知名的红色野花,这时候花期正好,红色的花朵随着微风摇曳··她翻进了李思瑜的房间,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藏鞋。
“放这里会不会太显眼了”·“这里太难找了,估计她找不到·”·“放窗帘后面,这样她晚上拉上窗帘睡觉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有东西了。”
谢倾瑶把鞋放在窗帘后面,满意的拍拍手,准备翻下楼去等李思瑜看见东西之后再出现··一阵风吹来,一只鞋子掉下楼·索- xing -没有弄脏鞋面。
谢倾瑶捡回来之后开始烦闷,她直接把鞋一股脑放进李思瑜睡觉的被窝里··平整的豆腐块上,凸了一块出来··谢倾瑶为了不那么显眼就把李思瑜的被子平摊开来,把鞋子遮住。
凸起的包还在,但是谢倾瑶却想通了,反正是送李思瑜的那么她早晚都会看见,早一点看见和晚一点看见有什么区别·“瑶瑶,李思瑜喊你做饭啦,她今天想吃可乐鸡翅还有回锅肉。”
许南秋出门的时候冲着院子大喊道·喊完之后就看见往厨房飞窜谢倾瑶,她心满意足的拎着她的空篮子回去了··谢倾瑶打开放在灶台上的锅盖,看见六只手臂粗的虎虾之后,舔了舔嘴巴。
她把虾放进橱柜里,等做完饭之后再拿出来热一热··谢倾瑶动作麻利,一口锅里烧着可乐鸡翅,一口锅里炒着西兰花·等西兰花好了之后就做回锅肉,哪知道门口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头。
李思瑜看见谢倾瑶准备切肉,于是期期艾艾的说:“能不能做红烧肉啊,我不想出回锅肉我想吃红烧肉·”·谢倾瑶闻言把手里的肉改成小块,也没有问什么而是努努嘴冲另外一口锅说:“可乐鸡翅好了,盛出来一下。”
“哦哦,好·”李思瑜洗了手,习惯- xing -地在谢倾瑶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等到吃饭的时候,李思瑜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倒不是因为谢倾瑶,而是因为王锦书这家伙。
他飘在空中,嘴里一直不停地说话··“哎呦,这个红烧肉酱油放多了,像做糊了一样·”·“哎呦,这个西兰花不放辣椒是没有灵魂的·”·“瞧瞧这个鸡翅像煤炭一样,会不会做饭呐。”
黄小白抱着自己的碗坐在饭桌上,捂住了耳朵··谢倾瑶摸摸自己的牙齿,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说:“我没吃过油炸鬼哎·”·王锦书听到这话立马瞪大了眼睛,然后一颗眼珠子就这么掉进了那盘红烧肉里,虽然他没有实体,但这一幕落在大家眼里彻底破坏了一副好胃口。
谢倾瑶刚好把最后一只虾吃完,她用纸巾擦赶紧手,站起来一把抓住想跑的王锦书,摘下他那个明显风格迥异的风骚腰包,递给黄小白说:“唔,等会儿你睡觉的时候放一把香灰进去。”
黄小白接过来之后打开,发现里面只是一双纸做的小鞋,它挠挠头不解地问:“为什么放香灰啊”·“溺死鬼怕土啊,它们的鞋要是沾了土就会变得非常重,这样它就跑不动了。”
谢倾瑶特意把王锦书举高一点··“把包还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他又是作揖又是弯腰的,只差没掉出眼泪来··谢倾瑶最后嫌吵放开了他,示意黄小白把包还给王锦书。
一直到洗漱完毕,王锦书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谢倾瑶时不时看他一眼,弄得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开口·只好跟着黄小白看起了动画片,别说,还挺好看的。
“我要睡了,晚安·”谢倾瑶打了个哈欠对李思瑜说··“晚安·”·确定门窗都关严实了之后,李思瑜上楼睡觉·她的被子被铺开,里面鼓出来一个包,她一把掀开发现了里面的运动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 ·第二十章 ·谢倾瑶送李思瑜的鞋李思瑜不舍得穿·过了三天她才想起来这事儿··于是一大早李思瑜就穿着她的新鞋在谢倾瑶面前晃悠,她的嘴巴微抿看上去倒是一点异样都没有,可是眼睛里明晃晃的欣喜却怎么也藏不住。
谢倾瑶最后嫌她老碍事,直接在她的小白鞋上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差点没把李思瑜弄哭··偏谢倾瑶还煞有其事地说:“穿新鞋要踩三踩嘻嘻嘻·”说完撒腿就跑。
李思瑜黑着张脸,硬是追上去把谢倾瑶的鞋子踩了个遍·开始谢倾瑶还知道躲着她,可是后来就干脆不躲了站在原地让李思瑜踩个够··“踩够了没有够了,咱俩去收地笼呗。”
“没够”·“我给你洗鞋好不好”·李思瑜停下动作,一只脚还放在谢倾瑶的鞋面上,她愣愣地抬起头,还不等她开口说话谢倾瑶就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亲昵自然的动作使得李思瑜面上一热,她收回脚喃喃地开口:“谁要你洗鞋子了”·李思瑜放开脚·一巴掌拍在谢倾瑶手上才解气,她像是看傻子一样说:“地笼刚放下去,这会儿里面什么都没有。”
·谢倾瑶摸了摸鼻子,低头看李思瑜穿脚上的鞋子说:“哎呀,我买的鞋可真是好看呐·”她夸完又啧啧两声··李思瑜瞪她一眼跑回了屋里,不一会儿又扒着门问谢倾瑶:“吃雪糕吗”·谢倾瑶说:“不吃。”
话音刚落就看见,黄小白飞扑过来,它大喊道:“我吃啊”·它不知道跑哪去了,弄得一身脏兮兮·谢倾瑶怕它到处踩出黑色的印子,眼疾手快一把把它捞了回来,往水井那边走去。
黄小白在她手里并不老实,它一心想着雪糕,在谢倾瑶手里不断挣扎·谢倾瑶使劲拍了拍它的屁股:“洗干净再说”·黄小白撇撇嘴不说话了。
还没等身上的毛干透,它就跑去跟李思瑜告状,身后还跟着若隐若现的王锦书,只不过没见他平时手里拿着的宝贝烟杆··谢倾瑶背着手后脚进了屋,她躺在椅子上用一本书盖着脸。
“她们夜里来的,把我攒了一年的香灰全拿走了,我睡在香炉底下半夜差点没被冻死·”黄小白缩在毛巾里说··“是的是的,她们还拿走了我的烟杆。”
王锦书跟着附和·他本来就是青灰色,一生气起来,脸就像涂了一层黑黑的锅灰一样·仔细看的话,他黑色寿衣的一角颜色要更深一点··可能是一不小心弄脏衣服了吧李思瑜这样想着。
她和谢倾瑶都不说话,黄小白动了动耳朵,半垂着一一双大眼睛·而王锦书直接拿出腰包里的小鞋子穿上,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样子·黄小白伸出爪子拉了拉他的衣服,竟然还真让它接触到了实体。
原来他的鞋子作用是这样的啊,怪不得要好好收起来呢··“你找不到她们的,一般要等清晨她们才会出现·”李思瑜笑着说完,伸手把谢倾瑶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
谢倾瑶闭着眼睛哼唧两声:“干嘛”·李思瑜轻轻踹她两脚:“你带黄小白去镇上是不是让人看见了”·“好像吧,我也不确定。”
谢倾瑶摸摸自己被踹的腿继续说:“在公交车上,司机起步比较猛·一个男的没站稳一巴掌拍在我包上,打疼了在包里的黄小白·怎么了”·“警局的人昨天早上来电话,说希望我带黄小白拿着购买证明去警局一下,然后还必须去给黄小白办养殖许可证。”
“它不是个泥做的娃娃么”·李思瑜摊手说:“可是它看上去就是一只水獭啊·”·“为什么那么麻烦”谢倾瑶皱着眉问。
“水獭属于保护动物·”·黄小白昂着头从谢倾瑶面前走过说:“听到没有我是受保护的·”·谢倾瑶直接给了它一个爆栗。
它抱着头灰溜溜回到了王锦书旁边,也许是一起看了几天动画片的缘故,王锦书还好心地给黄小白吹了吹头顶的大包··“那我们一起去什么时候去□□”谢倾瑶说完就要起身。
李思瑜指了指外面的一行细细的水线说:“我后天自己去,家里不能没有人·而且林业局难找,我比较熟悉一点·”·那条水线离得近看的话可以看到一串又一串密密麻麻的小脚印。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这种小小的水线用不了一会儿就会被风吹干,可是都快十分钟了,这条水线一点干掉的迹象都没有··谢倾瑶看了看有些不大高兴··李思瑜捏捏她的脸笑着问:“猪瑶妹有什么想吃的吗”·“叫我瑶瑶姐。”
谢倾瑶的脸被李思瑜拉开,顿时没了平时那股子清冷的气质,反而有点娇憨,特别是现在她瞪着李思瑜的时候简直跟生气的河豚一模一样··怕谢倾瑶生气,李思瑜放开了手,乖乖叫道:“瑶瑶姐想吃什么,思瑜妹妹给你带。”
谢倾瑶站起来,在李思瑜另外一只鞋上也留下一个黑黑的印子说:“想吃榴莲泡芙·”·李思瑜咬咬牙,我给你买个鬼的榴莲泡芙·春日里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谢倾瑶把手放在脑袋后面舒服得眯了眯眼。
她的食指上绑了一根线,线的另外一端拴着穿了鞋的王锦书·无论王锦书怎么喊叫李思瑜都充耳不闻,她在竹椅上翻了个身沉沉睡了过去··李思瑜到镇上把相关的东西弄完之后,带着黄小白去胡梅梅的餐馆里转了一圈。
可是她的店面已经转手给了他人,而那一家子的狐狸不知道去了哪里·听现在的店主说,这店转的急,这才让他捡了个便宜··李思瑜拍拍失落的黄小白,轻声安慰了它两句。
买完榴莲泡芙,李思瑜才慢悠悠地走到了警局门口··三层的办公小楼,里面警察加起来也就不到二十人··把相关证明摊开给那个接待她的警察看··那个警察看上去很年轻,估计二十出头的样子,只是他一点都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灰白着一张脸,眼睛由于红血丝太多而显得格外的红·他翻阅那些纸质文件的时候动作很僵硬,嘴角要笑不笑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恐怖··李思瑜抬头打量了一下,确定这是警局之后,才松口气。
桌上鱼缸里放着的那条银白色小鱼引起了李思瑜的注意·难怪黄小白一靠近警局就开始躁动不安,哈喇子止不住的往下流··最后李思瑜把黄小白给那个年轻的警官,他仔细对照文件上拍的黄小白小的时候的照片,等他对照完李思瑜就把黄小白关在包里不让它出来。
“怎么不用箱子装”他问··“它咬坏了好几个箱子,家里那个没法用,打算回去买个新的·”·“也…也没给它栓绳,不怕丢…丢了”·“没事丢不了,它野惯了拴不住。”
李思瑜心想这小伙子模样生的好,除了脸色- yin -郁了些,没想到居然是个结巴···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还有什么想要问的,于是李思瑜开口问道:“警官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没有。”
他说完机械式地起身把文件复印一份,把原件装好递给李思瑜·然后在另外一个文件上用黑笔标注··“那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啊·”李思瑜说完起身。
“嗯嗯·”·等李思瑜拎包的时候才发现黄小白不在包里,而包的搭扣已经坏了,好在它乖乖的蹲在沙发上,嘴边有一圈水渍··李思瑜抓起它冲那个警官点点头走了。
刚把门打开就见一个大叔走进去关切地问那个年轻警官:“津铭,你好点了吗”·“没…没事,就…就是被吓着了·”·李思瑜出了警局,把黄小白又放回了包里,坐上大巴车回家。
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没听见黄小白开口,而黄小白的嘴巴一只在往外冒水·李思瑜只当是它看见那条鱼的后遗症犯了,给它在脖子上围了厚厚一层纸巾··刚一进入土元村的地界,天空洋洋洒洒开始下起了大雨。
李思瑜借了把伞,跑回了家··谢倾瑶在泡泡里睡得一脸香甜,空中的王锦书被大风刮到了树上淋成了落汤鸡··他一眼看见李思瑜,立马大叫起来:“快把我解开”·黄小白爬上去,解救这只落汤鬼。
李思瑜撑着伞,伸手摸了摸那个泡泡,一圈波纹荡开之后她的手奇迹般地穿了过去,那些豆点大的雨珠被泡泡隔绝在外··谢倾瑶揉揉眼睛说:“阿瑜你回来了呀。”
“嗯”·那个泡泡又大了几分,把李思瑜包裹进去··等两人打开门进屋的时候,彻底被眼前的景象弄傻了眼··家里的东西全- shi -了,锅碗瓢盆里全都盛满了水,沙发上的抱枕也- shi -透了。
一些重量较轻的小东西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谢倾瑶抬头看天花板没见漏雨啊·她又看看要吃人的李思瑜,赶紧转头对着王锦书说:“我怎么就睡着了呢你也不叫我。”
说完扯了扯王锦书的长辫子,特意忽略掉李思瑜想要杀人的目光··王锦书今天被李思瑜捉弄惨了,只好回头给了谢倾瑶一个苦涩的笑容,吓得谢倾瑶立马放开了手。
李思瑜可没功夫和谢倾瑶扯这些没用的,她没好气地说:“还不快找”·黄小白、李思谢倾瑶连带着王锦书挨个把家里搜个遍··“在这,我找到了。”
谢倾瑶在厨房大喊··李思瑜她们一起围着那个大海碗里的东西看·突然黄小白一咳嗽,从嘴巴里吐出来一条银白色的小鱼·· · ·第二十一章 ·李思瑜难以置信的看着黄小白,她还来不及责怪它,碗里的东西沾了黄小白嘴里的口水就开始快速膨胀。
那是一坨透明的东西,就像是以前小时候特别爱买的那种没有颜色的透明的海绵宝宝,只是这个超大号的海绵宝宝表面并不规整而是坑坑洼洼的·坑坑洼洼的部分还在流动,里面像是有千万个小的东西一样,随着‘它’沾的水越多‘它’的体积就越大。
·‘它’慢慢站起来,然后长出了黑色的四肢,那些软绵绵的四肢支撑能力特别弱,以至于‘它’每走一步就把家里的东西碰得东倒西歪。
眼见‘它’马上要走出门去,黄小白也顾不上碗里的鱼,喊道:“千万别让溪女们出去啊·”·外面的雨似乎又大了一些,狂风吹倒了院子里那些娇弱的月季花。
打在窗户上的雨水都是成股流下,为了避免这家伙变得更大,李思瑜和黄小白费了老大劲想把它戳破··她俩身上都被水打- shi -了,一阵风吹来直打哆嗦··谢倾瑶找不到平时用的剪刀,又看见李思瑜被泼了一身水,脸色也白得像张纸一样。
谢倾瑶心里着急,又怕这些家伙一不小心就走出去淋雨了,她结了个泡泡想把溪女困在里面,可是泡泡不够大不能完全把溪女裹进去··她咬了咬牙,抓起一边瞎忙活的黄小白,抓着它的爪子掰开它的嘴巴,用它那尖尖的牙齿总算把溪女戳了个洞。
只不过那个洞实在太小了,不一会儿就长好了··谢倾瑶又戳了一次,然后迅速把口子拉大,可是黄小白自己却不小心掉进那个碗口大的口子里·谢倾瑶力气用尽,猛地被缩回去的薄膜往前一带倒在一边。
王锦书趴在溪女们的头上,从它身后的辫子里掏出一根针,他眼睛紧盯着在里面旋转的黄小白,看准时机,一针扎下去··“嗷”·不得不说王锦书着一针扎得又快又准还特别狠·黄小白屁股上插了根针,拼了命的想从里面冲出来,可是溪女外面包裹的那层透明薄膜实在是韧劲太强,尽管黄小白的五官都被挤得变形也不见有破裂的迹象。
这层薄膜不仅韧- xing -极强,隔音效果也是特别好·不管黄小白在里面怎样大吼大叫外面的李思瑜她们全都听不见·谢倾瑶让李思瑜守好门窗,她看见了地上的那把冒着寒光的菜刀。
她看着眼泪汪汪的黄小白,郑重其事地说:“我小时候抓麻雀抓多了,有手抖的毛病,这都过了好几百年我也没改过来,如果待会儿出现什么以外绝对不是我的本意,小白白。”
黄小白看懂了谢倾瑶的嘴型,惊恐地一步一步往后退,它也不捂着它的屁股了,转头看着李思瑜的方向,嗓子都快喊破了··李思瑜只当黄小白被王锦书扎得太狠了,所以才一只尖叫,她还在外面不停地安慰黄小白。
谢倾瑶逗够了黄小白,把它抓住,往外拉扯,眼见那层薄膜越来越薄,谢倾瑶一刀斜着砍下去‘哗啦’一声那些溪女组成的特大号‘溪女’就散了。
溪女散开之后,化成洪水冲撞开了厨房的后门,甚至后劲还把篱笆墙冲垮一半···李思瑜找来一个装罐头用的玻璃瓶,捡起地上那些小家伙们·她数了数,一共十二只,每只都睁着白色的大眼睛看着她。
黄小白看着谢倾瑶的背影磨了磨牙,刚才王锦书扎它的针还在它手上呢·趁着李思瑜在教训谢倾瑶,它看了眼飘在空中的王锦书摸了摸鼻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至于谢倾瑶,有仇必须当场报,不然连觉都睡不着饭也吃不香··“我让你好好看家,你是怎么看的”·“没看好家,我错了。”
谢倾瑶低垂着头,双手捏着衣袖,神色有点像犯了错误的学生正在接受老师的严厉批评的样子··“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有没有千叮咛万嘱咐,别让这些溪女进屋你看看这屋子都乱成什么样了外面的篱笆墙也倒了”李思瑜叹口气,搓了搓被水泡皱皮的手。
谢倾瑶怕她冻着,握住李思瑜的双肩把她往洗漱间方向一边推一边说:“屋子我收拾,篱笆墙我修,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了·”·李思瑜又数落谢倾瑶两句才进去洗澡。
李思瑜刚进去,谢倾瑶就跑上楼帮她把衣服找好放在门外的架子上,在门外干巴巴交代一声才走··她刚一进厨房,就看见站柜子顶上不怀好意的黄小白·黄小白胡子翘起来,它身上的毛纠结在一起,眼睛红红的,黑色的鼻子上挂着两根鼻涕条。
它吸溜一声,抹把眼泪然后跳到谢倾瑶肩上大哭起来··“我好疼啊”·“我好怕啊”·“我没人疼没人爱,是地里一颗小白菜。”
谢倾瑶怕它嚎叫的声音惊动正在洗漱的李思瑜,赶紧拍拍它的后背,愧疚心理使得谢倾瑶破天荒的安慰了黄小白几句··黄小白拒绝谢倾瑶触摸它,赶紧顺着她的黑色辫子绕到身后,迅速在谢倾瑶屁股上扎了一针·然后大笑着跑开,我让你没事老吓唬我·谢倾瑶捂住嘴,把卡嗓子眼里的尖叫咽了下去,两眼泪汪汪。
疼劲儿缓过来之后,谢倾瑶才慢慢收拾家里的东西··不是她不想用法术把这些东西物归原位,而是用法术的话像收拾家里或者变出来的吃的都是假象罢了,等法术的时效一过家里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肚子也不会被填饱。
她先把吹开的窗户关上,避免有更多的雨水吹进屋子·然后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黄小白和王锦书到底还是个有良心的,疯玩了一会儿也回来帮忙了··谢倾瑶看见王锦书的宝贝烟杆在黄小白手上,而他的衣服上被烧出好几个洞来,脚上也只穿了一只黑色的鞋子,他想飘又飘不起来,正儿八经走路又东倒西歪,见谢倾瑶看他立马低着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看着神气十足的黄小白,谢倾瑶心想:嘿,这家伙怎么越来越记仇了啊自己就吓唬它一下结果屁股上就被狠狠扎了一针··谢倾瑶撇过头去无视王锦书求救的眼神。
谢倾瑶可不敢再去招惹黄小白,万一真给它弄生气了比哄李思瑜还难哄··李思瑜洗完澡之后让谢倾瑶去洗澡,她往海碗里加了点水然后倒提着黄小白上了楼,她难得青着一张脸,谢倾瑶迅速冲了个澡也跟着去了李思瑜房间。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嘛··“我该拿你怎么办”李思瑜抖了抖黄小白说··“我不是没吃下肚子吗,没事的,你别为我担心。”
“鱼怎么办”·“明天我偷偷放回去·”·李思瑜闭了闭眼,也只好这样了·她把黄小白从楼上扔下去之后,冲着谢倾瑶说:“你能不能帮我把碗里的那条鱼放回去我怕黄小白忍不住把它吃了。”
谢倾瑶有些犹豫··“我买了榴莲泡芙·”·谢倾瑶低头看着地板上的花纹不说话··“还买了珍珠奶茶。”
谢倾瑶的眼睛亮了几分,她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结果等她把鱼还回去了,回到家里看见外面被水泡烂的泡芙和洒出来的珍珠奶茶,一脸委屈··李思瑜不得不哄她,她抱着谢倾瑶轻轻拍她的背。
谢倾瑶蹭蹭李思瑜的肩膀小声说:“我不管,我今天要跟你睡·”·李思瑜抿嘴说:“好”·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李思瑜把被子搬出来晒晒,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能感受到棉花里暖暖的阳光了。
谢倾瑶拿着铲子在修篱笆墙··墙体受损严重,谢倾瑶找了几根竹子打算重新做一个篱笆·她不小心踩到一双巴掌大的红色小鞋,鞋面上并没有多少泥巴,而是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鞋子很旧,有的地方的布已经被磨破了,鞋面上的绣花的绣线已经崩开,像是被人藏了好久的样子··谢倾瑶又找了找,在附近又翻出另外一只鞋··她放下手里的活,拿着鞋子跑进去找王锦书。
“这鞋子你认识吗”她问··“咦,这是给在编的女鬼穿的红绣鞋,你怎么会有”·“门外捡的。”
“看这鞋子的绣花,是只老鬼·”·王锦书奇怪极了,鞋子对于他们这些鬼差而言特别重要,没有鞋子走不回去··揣着一肚子疑惑谢倾瑶把篱笆弄好。
吃午饭的时候,谢倾瑶在饭桌上讲了关于红绣鞋的事情,让黄小白和王锦书都注意点··鞋子那么重要,她一定会回来拿的··吃完饭谢倾瑶在厨房刷碗,她打开橱柜门就看见昨天那个青花海碗里有一条银白色的小鱼,而黄小白站在气窗上一脸垂涎的看着那个碗。
她一把把橱柜门关上,把李思瑜叫进来说:“鱼又回来了·”·李思瑜看着活蹦乱跳的鱼问:“怎么回事”··谢倾瑶挠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啊。”
她俩猫在厨房里,看着那条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不你再送一次”李思瑜建议说··谢倾瑶点点头就消失了。
已经第四次把鱼送回去了,可是不一会儿那鱼又会出现在碗里··李思瑜擦擦谢倾瑶头上的汗,刚站起来就听见许南秋的声音:“黎警官,这就是李思瑜的家,我们阿瑜可是个遵纪守法的人。”
“许同志,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只是来了解了解情况的·”黎川笑着说·· · ·第二十二章 ·黎川一进门就盯着谢倾瑶看。
“阿瑜,这位黎警官想跟你了解了解小白的情况,我一路上都跟他讲了很多遍了,小白是在合法的商贩处购买的,他们就是不相信·”许南秋不客气地坐下来,指着黎川和滕津铭两人,颇为无奈的说。
李思瑜注意到滕津铭的脸色跟上回见他时,又灰败了一些·他的嘴角向下裂开,垂在裤腿边的手有些发抖·他看见谢倾瑶先是瑟缩了一下,然后借着咳嗽用手遮掩住了眼里的异样。
李思瑜挥手让两人坐下来说:“怎么了上次不是说都备案好了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黎川从文件包里拿出纸笔,对坐在对面的李思瑜和谢倾瑶说:“是这样的,本来呢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小滕标注的时候弄错了,我们来呢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是再给那只小水獭拍张现在的照片回去就行了,你们别紧张。”
谢倾瑶从后面把奄奄一息的黄小白掏出来,放在黎川面前说:“赶紧拍完赶紧走·”·她的动作看上去有点强硬,其实上根本没用多大的力气。
黄小白昨天被水淋着了,李思瑜虽然对它没有什么好脸色,却还是下楼给它烧了好多纸··看着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的黄小白谢倾瑶总是有一种愧疚,如果她没有睡着的话溪女也不会进屋,更不会把屋子里里里外外都冲洗一遍。
所以现在谢倾瑶只想把眼前的两个烦人的家伙早点送走··滕津铭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腾地一声站起来:“怎么说话呢”·他虽然话说得大声,可是四处乱飘的眼神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他在虚张声势。
谢倾瑶翘起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然后笑出了声眼里都是轻蔑:“现在的警察都这样了吗”·黄小白流出来的哈喇子把黎川的衣服弄- shi -了,他看着不对劲的滕津铭也顾不上身上刺鼻的鱼腥味,他赶紧扯了扯滕津铭的衣服喝道:“津铭”·滕津铭脸色一会青一会儿白的,像是打翻了的颜料桶一样,他也不好跟一个女孩子动手于是愤愤地坐下来,然后拿着手机冲黄小白拍了几张照片。
他紧闭着嘴巴,伸手想把黄小白转个方向再拍几张侧面照·哪想手刚伸出去一半就被谢倾瑶挡了回去,她说:“我家这小家伙野- xing -难驯,我怕它待会儿发脾气咬你,我们赔不起医药费。”
“你”这个小家伙上次李思瑜带去警局的时候,还是滕津铭接待的,小家伙乖的不得了了,哪里会咬人野- xing -难驯不过是谢倾瑶不想让滕津铭触摸黄小白而找的借口罢了。
滕津铭想说些什么,但被黎川接过了话:“这小子不知道今天吃了什么药,他平时也不这样的·”·黎川说完扯着滕津铭的衣服严厉地说:“你去车上等我。”
滕津铭不动,他死死地看着谢倾瑶·他的眼球微微往上翻,眼帘下的红色触目惊心·这要是一般人看了肯定会被吓一跳,可是谢倾瑶只是把黄小白搂在怀里,轻轻拍拍它的背,然后两眼弯弯冲滕津铭笑了笑。
李思瑜挨着谢倾瑶,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剥的橘子,那些橘色的汁水溅了出来,正好飞进滕津铭的眼睛里·她一边给滕津铭递纸一边嘴里不住地说:“你看看我,真是不好意思,这,这有纸快擦擦。”
滕津铭接过她手里的纸巾,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思瑜然后转身出去了··“哎,这孩子前几天跟我出任务被吓着了,回来就有点不对劲,他平时挺开朗的,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们不要介意。”
黎川望着他的背影上了警车,才对李思瑜她们说··李思瑜鼓着腮帮子有些不高兴,虽然谢倾瑶今天也有些反常,可是谢倾瑶是自己家的,滕津铭是别人家的,这个她分的特别清楚,她微微摇头说:“没事,我们不介意。”
黎川笑了笑,他继续道:“我怎么看着小家伙不太有精神啊,是不是生病了”·谢倾瑶看着气鼓鼓的李思瑜觉得有些好玩,她心里说不开心是假的,于是她一高兴就上手戳了戳李思瑜的脸。
非常软,比黄小白的脸不知好摸多少倍可是她没控制好力度,把李思瑜的脸戳出个红印子,她有些心虚于是又上手擦了擦她的脸。
李思瑜赶紧拍了拍谢倾瑶的腿阻止了她再一次想摸自己脸的意图,然后对黎川说:“照也拍完了,我们家要吃饭了,就不留你了,车上还有人等你呢·”·许南秋也配合着李思瑜说:“哎呀,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事情也办完了,那……”·许南秋和李思瑜话里话外都是想让让黎川他们走,赶人走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明显。
就连空中漂浮的王锦书也止不住地挥手赶人··“那就快走吧·”·谢倾瑶倒是一点也没客气,直接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也不拐弯抹角··黎川连忙站起来:“我事情办完了,是该走了,还请你们二位养好我的鱼。”
李思瑜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一副亏大了的样子说:“养到是可以,收费,一天五百·”·她这副样子是跟谢倾瑶学的··许南秋听得一头雾水,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养什么鱼一天五百块村子里帮别人喂鱼累死累活一天也就一百块钱。
·谢倾瑶翘着腿,抬头看着犹豫不决的黎川,不紧不慢地说:“养一条快死的鱼风险太大了,五百一天我们太亏了,八百一天才能勉强顶住这个风险·”·饶是黎川脾气怎么好这个时候也被李思瑜和谢倾瑶一唱一和弄出了点火气,他话都说这份上了,以为李思瑜她们能自觉把鱼还给他,本意没真想李思瑜她们帮着养鱼。
却没想到她俩干脆打蛇随棍上,直接把把价钱都谈好了··黎川咬了咬牙说:“鱼可是你们拿走的”·等他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谢倾瑶刚才的话,她怎么知道这条鱼要死了他心里疑惑着面色却不显现出来,一双眼睛在李思瑜和谢倾瑶之间来回打量,突然他看到沙发上的泥巴,还有一条泥巴做的小动物的腿。
他还想继续打量却被谢倾瑶不动深色的挡住了··“鱼我可以还给你,在那里面的碗里·”谢倾瑶指了指,李思瑜立马进去把碗拿出来放在黎川面前。
黎川不确定谢倾瑶是不是完全知道这条鱼的来历,于是接过碗准备离开,脚还没迈出大门就听见谢倾瑶欠扁的声音:“我们家的碗也是要收费的·”·黎川脚步一顿。
假装没听见她说的话继续往前走··许南秋耸耸肩,她刚才看到了那条鱼,形状跟普通小鱼没什么两样,待在碗里一动不动的·只是它的颜色特别有意思,是那种渐变的红色。
从脑袋开始一点点变红,背上有条褐色的线··这条小鱼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要不是亲眼所见这条鱼的变化过程李思瑜甚至会以为黄小白叼错鱼了,她没见过要死的妖鱼。
“你们养什么鱼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呐”许南秋拍拍李思瑜的肩膀说··谢倾瑶趁许南秋不注意,把流着哈喇子的泥塑黄小白抓起来,往另外一个房里走去。
为了怕黄小白趁人不注意偷偷把鱼吃了,谢倾瑶把它看得死死的·至于怎么跟许南秋解释,就交给李思瑜吧··黎川是在许南秋走之后没多久回来的,他手里拿着那个空碗,往桌子上摆了一叠钞票:“鱼我带不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谢倾瑶和李思瑜,想从她们脸上看出一点惊慌的样子,哪知道她们什么话也没说··谢倾瑶开始数桌上的钱,她点钱的速度很快,把钱收好之后才说:“只帮你养四天。”
“四天”·“涨价了,一千块一天·”谢倾瑶说完就挥手让他走··“我的鱼呢”·“碗柜里。”
李思瑜答··黎川还想问什么就被滕津铭一个电话打断,电话里滕津铭告诉黎川赵妍的案子有进展了·黎川拿着公文包交代李思瑜她们不能把鱼养死了,就匆匆离开。
干他们这一行的往往具有异于常人的洞察力,当鱼消失的时候黎川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下让人宰了吧还是他赶着上去送的钱··谢倾瑶到底什么来头还有那团飘在空气里若有若无的- yin -气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只小水獭……·黎川越想脑子越混乱,可是现在当务之急先处理好赵妍的事情。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了,可不能让医生这条线索断了,至于谢倾瑶她们,有的是时间研究,鱼还在她们手上呢·· · ·第二十三章 ·黎川那边怎么样谢倾瑶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手里有钱了,可以吃好吃的了。
还没等她把钱收好,李思瑜的魔爪就伸了过来:“胆子变大了是吧,都敢捏我脸了·”·谢倾瑶也不反抗,任由李思瑜捏着自己的脸,然后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你把我脸都捏疼了·”李思瑜见她笑得像朵风中招摇的花,撇着嘴假装委屈地说··“那我给你吹吹”·谢倾瑶捉住李思瑜的手,凑上前去,轻轻对着李思瑜的脸吹了两口气。
腾的一下,李思瑜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脸上那酥麻轻柔的感觉直往人后背上爬·她故作镇定地把谢倾瑶推开,然后自己跑到一边捂着怦怦跳的心脏,闭了闭眼傻笑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起来,可能是谢倾瑶的表情太呆了吧··黄小白还是那副馋样,李思瑜说捏它的泥巴有些特殊,似乎加了点骨灰进去,但是那个时候李思瑜太小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黄小白如果把那条妖鱼吃了,就永远只能是一个不能动的泥塑了,随着它一天天的长大身上浓郁的生命气息越来越重,它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对于妖鱼的渴望·好在妖鱼一般住在深海,轻易不会上岸,不然黄小白早就变成风沙散掉了。
“这些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谢倾瑶身上围着个围裙,指了指在瓶子里越来越小的溪女们问李思瑜··李思瑜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些烦人的家伙们忘掉了。
她走过来拧开瓶子,往里面加了点水就把瓶子拧上,放回架子上说:“先放瓶子里面养两天,还有个家伙没来呢·”·谢倾瑶挠挠头转身往锅里扔肉,很快厨房里就飘散着一股肉香。
李思瑜走过来嗅了嗅,趁着谢倾瑶找调料的功夫用锅铲翻了翻肉,要不是锅里的肉还是红的没完全熟透,她一定会偷吃两口·可现在嘛只能眼巴巴望着锅里嗞啦响的肉慢慢卷起来,她摇摇头离灶远了一点。·“谁啊”谢倾瑶拿起锅铲问。
李思瑜一边从橱柜里拿出一袋面包解开,一边回答谢倾瑶说:“也是溪女,就是长成人的模样的溪女,她会唱很好听的歌·”·谢倾瑶翻炒肉片的手顿了顿,直到李思瑜说起溪女这一刻,她才把记忆中的那个人与眼前这个女孩子联系起来。
要不是换师的原因,谢倾瑶打死也不会相信李思瑜就是那个她朝思暮想了几百年的人··“那就洗耳恭听喽·”·“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李思瑜说着往碗里扔了点面包渣,她有心想逗逗这条鱼,于是手指轻点了水面。
那条已经完全变红的妖鱼一跃而起,把李思瑜的手指咬出了一道小口子···谢倾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连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看着中指上那个小口子,只见一点点红于是拿着一张创口贴把李思瑜的手指贴上就把人赶出厨房了。
王锦书这两天和南瓜的关系比较好,因为他们两个都不能吃东西·每次家里开饭的时候,两个家伙只好在一边窃窃私语··“那边那个烧茄子好好吃哦。”
南瓜说完吞了口口水··“你怎么知道的”黄小白抱着碗汤问,它现在已经不流哈喇子了,只是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谢倾瑶怕看不住它,整天把它关在一个小泡泡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把它放出来玩一会儿。
王锦书摸摸自己的新衣服说:“闻着烧茄子最香了啊·”·他这套衣服是黄小白给他烧的,花了十五块钱买的最便宜的纸衣服·拿到衣服那天王锦书还没出息的哭了起来,他趁着晚上黄小白睡着的时候,偷偷拿着香纸往外出去拜了拜远方巍峨的大山。
“我觉得还是鱼香肉丝最好吃·”黄小白喝了口汤,咂咂嘴加入了他们两个的讨论中去··“不不不烧茄子·”·“鱼香肉丝”·“烧茄子”·“鱼香肉丝”·王锦书目瞪口呆地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最后他捅了捅身边都快变成大红色的南瓜说:“别争了,我们又吃不到,只能闻一闻过过瘾罢了。”
“你到底哪一边的”南瓜跳了起来,指着王锦书的鼻子问··“说实话而已·”王锦书说完赶紧飘走,不然南瓜这个话唠一定会没完没了下去的。
黄小白点点头,给了王锦书一个颇为赞赏的眼神之后几口把剩下的汤全部喝掉,乖乖钻进了泡泡里睡大觉去了··南瓜气不过胡乱地在餐桌上滚起来,打翻了那盘所剩无几的鱼香肉丝,它心虚地抬起头说:“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相信吗”·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谢倾瑶杀死人的眼光下滚远了。
谢倾瑶太可怕啦·吃完饭李思瑜拿着碗筷站在洗碗池边洗碗,谢倾瑶站在她旁边把洗好的碗再过一遍水。
“我觉得我们现在好像是两口子在过日子一样,偶尔出出海,一起去买菜,一起做饭,一起洗碗,好像时间都变得很慢·”李思瑜没头脑的一句话,让谢倾瑶心里一慌,于是就没有接话,她想听李思瑜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除了没有睡在一起,我觉得我们就象是生活在一起很多年的老夫妻一样·”李思瑜说完,抿嘴笑了起来··谢倾瑶沉浸在这样舒适明朗的笑里,愣愣地开口说:“其实也可以睡在一起的。”
李思瑜挥舞着一双沾满泡沫的手大笑起来:“好啊,今晚来我房里,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谢倾瑶无语地看着作怪的她,把擦好的碗摞在一起,耸耸肩:“大战三百回合都没有问题。”
这种污污的话题最后引得她们两个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出了声··谢倾瑶的耳朵上悄悄染上了绯色,李思瑜不知道的是谢倾瑶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就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我想买点护肤品,我的水乳快用完了·”李思瑜说··“买呗·”谢倾瑶把碗放好,奇怪李思瑜为什么会突然跟她说这个。
李思瑜打开水阀让脏水排出去接着说:“我看你平时也不用那些东西,买两套行吗咱俩一人一套·”·“我用不着那东西啊。”
谢倾瑶挠挠脖子有点无奈,她又接着说:“你想买什么就买啊,跟我说这个干嘛”·李思瑜突然觉得心好累,她想谢倾瑶跟她一起护肤。
不论出海也好,还是去捡海白、挖沙虫和皮皮虾都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而且还要遭受太阳的暴晒·天气越来越热,防晒和补水没有做好的话皮肤组织很容易晒出斑点,特别是脸上。
不好好保养保养这小姑娘以后还怎么找对象现在人年轻还好,等以后年纪大了皮肤松弛了可就难说了··李思瑜自己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又何况长得好看的谢倾瑶呢·她还真想错了,谢倾瑶就是这么个粗糙的姑娘,除了洁面以外,其他的一切护肤流程都没有。
可偏偏她的皮肤白到发光,一张脸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让李思瑜既羡慕又嫉妒··半天没听到李思瑜说话,谢倾瑶心里想了想心里突然就有数了··收拾完碗筷,俩人又东扯西扯聊了一会儿,才各自上床睡午觉。
谢倾瑶拿出黎川给的那笔钱,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今天在厨房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不然好好的怎么就跟我提护肤品了·是不是她手上没钱了现在黎川的钱都在我这里,她不好意思问我要钱买,一定是这样没错了。
最后谢倾瑶揣着那笔钱跑到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商场·进了商场直接往最大的卖化妆品护肤品的地方走去··柜台上试用品很多,柜姐都在热情的招待那些往手上脸上涂东西的姑娘。
像谢倾瑶这样不怎么打扮自己的人,是不会引起柜姐们的注意的··她在一排排商品之间挑花了眼,什么补水、美白、保- shi -的面膜,还有各种功效的水乳精华面霜。
谢倾瑶觉得无从下手,她直接往一个柜姐走去··“你好,请问一下这个套装多少钱”·“四千八百八十八,现在做活动会送很多礼品,绝对划算。”
柜姐答·一般这种价位的护肤品很少有人上来问价,尽管有人问了也不一定买··“适用于混干皮吗”谢倾瑶又问。
柜姐看小姑娘问得认真,放弃了与其他人争抢客人的念头,干脆给她细讲起来··听完柜姐的话,谢倾瑶有些犹豫,可是贵有贵的道理·她稍微挣扎了一下说:“帮我包起来。”
·拿着东西回到家的时候,李思瑜正好要出去一趟·于是谢倾瑶直接把东西给了她说:“她们说这个用着效果好,你试试·”·李思瑜打开袋子看了看问:“这好贵的吧”·听到她这么问谢倾瑶下意识地开口说:“也不贵。”
由于撒了谎有些心虚,从而不敢正视李思瑜··她把袋子放好微微瞪了谢倾瑶一眼:“我又不是暗示你去给我买东西的,你真是……”·“你生气了收到礼物不开心”谢倾瑶有点慌。
“没有,先去把前些日子买的起网机的钱给结了,我手上钱不够·”李思瑜看着谢倾瑶··“啊,啊,好好好,我去结·”她说完就跑了。
谢倾瑶手里还剩十二块钱,拿什么给人家·于是只好跟那个老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再给几天时间缓缓·老板生意做的大,很爽快的让谢倾瑶晚半个月给钱都没有问题。
晚上睡觉前就看见李思瑜手里拿着瓶瓶罐罐把谢倾瑶堵在门口,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躲闪不开,只好让李思瑜把脸上抹了个遍··一个妖怪需要护什么肤啊特别是住在泥潭里的谢倾瑶,往日兴趣来了直接往脸上抹泥巴的呀。
看谢倾瑶一副想反抗又反抗不了的表情,李思瑜忍住笑意说:“我很喜欢你送的东西·”·原来一个人的嘴脸真的可以一秒无缝切换的啊,前一秒快要哭的谢倾瑶此时笑得一脸灿烂。
她傻笑着指了指自己侧过来的左脸,心里有些忐忑,她甚至在心里想好了如果待会儿李思瑜拒绝的话,怎么样才能让双方都不觉得尴尬的话··李思瑜把盖子盖好,身子前倾,在谢倾瑶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她说:“晚安。”
 · ·第二十四章 ·也许是李思瑜昨天晚上亲了她两口,谢倾瑶变得有些怪怪的,她看着李思瑜的眼神有些躲闪,她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心态全被打乱了。
被李思瑜亲一口,谢倾瑶就乐得找不到北了,也许李思瑜也对她有那么一点喜欢呢这种想法形成之后,在谢倾瑶脑子里生根发芽挥之不去··夜晚睡觉的时候谢倾瑶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李思瑜穿着绣着红色太阳祭祀服,安静的躺在五颜六色的珊瑚丛中,在那些珊瑚丛中散落着拳头大的珍珠,一闪一闪的柔光将李思瑜的脸映的温婉柔和·这是谢倾瑶第一次见李思瑜,她面容神圣庄严,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模样,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可她周围那种沉静温柔的气质下却隐藏着汹涌澎湃的危险,既神秘又让人避之不及··很难相信,就那一眼谢倾瑶想了好几百年··谢倾瑶摸出兜里的十二块钱皱了皱眉,她本来应该剩一百多块钱的,可是去镇上又买了些吃的和其他的东西花掉了。
她现在愁的是起网机的钱怎么样才能补上,谢倾瑶想来想去把目标定准了黎川·有钱还傻的家伙身边除了黄小白就只剩下刚被她坑一顿的黎川了,而且他的那个小徒弟似乎除了点问题。
说到黄小白,就不得不让谢倾瑶想起黄小白的鼻子·它别的都不行就是鼻子灵敏的可怕,好像装了一个嗅觉探测器一样··也许是香纸烧的多的缘故,最近黄小白不再馋那条小鱼。
它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头上就被狠拍了一下,它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谢倾瑶那家伙·于是把身体埋进了枕头里,不想理她··哪想谢倾瑶一头睡下,把黄小白死死的压在枕头下,然后慢悠悠地出声:“煎饼果子生煎包,烤肉火锅羊肉串,想不想吃”·黄小白只觉得胸口一闷,听谢倾瑶这话它能说这些它都不想吃吗显然不能,于是黄小白隔着枕头拍了拍谢倾瑶的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谢倾瑶把头偏到一边,然后把黄小白拉出来往口袋里一塞,跟李思瑜说了一声就出门了··“她去干嘛”王锦书抱着手问黄小白。
“买吃的吧”黄小白答··过了一会儿黄小白又不确定它刚才说完的话反问道:“可是她有钱吗”·“有的吧大蟹最爱藏那些亮闪闪的宝石了,她应该不穷。”
谢倾瑶有没有钱,黄小白还真不知道·单从穿着上来看,谢倾瑶真的不像是王锦书说的那种搜集宝石的有钱人,而且谢倾瑶很抠,特别是对它··没过几分钟,谢倾瑶就到了镇上,她把黄小白弄出来,往它的怀里塞了一只红色的绣鞋说:“这味道熟不熟悉”·黄小白有些呆,眼里的迷茫瞬间被愤怒所取代,这是把它当狗使唤了它把鞋使劲扔地上,然后大喊道:“你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李思瑜”·谢倾瑶怕事迹败露黄小白不肯帮忙,只好用吃的忽悠它,她说:“你帮我这个忙,等这季西红柿收了我给你多做几罐西红柿酱,还晒一些西红柿干,多做几顿西红柿牛腩和焖饭怎么样”·听到有那么多和西红柿有关的食物,黄小白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它把扔在地上的绣鞋捡起来。
王锦书在黄小白身边准备扯一扯它,可是在谢倾瑶刀子似的眼神里又把手默默缩了回去,改为擦汗的动作,甚至离黄小白更远了一点·他在心底暗骂一声:黄小白这个没有出息的家伙为了吃的迟早得让谢倾瑶给卖了。
黄小白用爪子摸了摸鞋面准备把鼻子凑上去,突然它停下了动作:“你要干嘛还没告诉我呢·”·谢倾瑶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它说:“让你闻你就闻,哪那么多废话!”·黄小白越是拖沓,谢倾瑶就越不耐烦起来,自然脸上是紧绷着的,连带声音也是恶声恶气的。
可是平时谢倾瑶用这种语气跟黄小白说话的次数多了,导致现在对于黄小白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它拿着鞋子一脸笑嘻嘻地看着谢倾瑶··谢倾瑶被黄小白和王锦书的眼神弄得不好意思起来,于是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拳头:“看什么看我要是等会赶不回去帮思瑜收网,你们以后都完了信不信”··王锦书赶紧低下头,偷偷在身后掰着手指头数回去的日子。
黄小白瞧她说的认真,抖了抖耳朵,嗅了嗅鞋,没一会儿它就把鞋子扔远了说:“鞋子好臭啊,怎么那么臭,像腐烂的东西一样·”·谢倾瑶跑过去把鞋捡起来,一双眼睛平静的注视着王锦书。
王锦书不情不愿地把手指探进去摸了摸··指尖上是一块腐掉了的烂肉,灰绿色的腻子黏在手上简直要把王锦书恶心吐了··“哎,这鞋会不会是赵妍的南瓜说她走那天在咱们篱笆墙外站了很久。”
黄小白爬上谢倾瑶的肩膀上说··它之所以提起赵妍是因为南瓜被她吓坏了,它足足哄了一个星期才把南瓜哄好,赵妍的坏话也说了一箩筐··“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来镇上遇见过她一次,当时她手里拿着一条鱼…就是我们家的那条味道一模一样”·黄小白好像自己知道了些什么,可是它好像只是看到了事件的冰山一角,它挠挠脖子,头都要想炸了。
谢倾瑶点头,表示它的话自己听进去了·她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两小时李思瑜就会去浅水湾收网,她一个人干活一定特别辛苦··想到这里谢倾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哎,你去哪啊那是警局”黄小白扯了扯谢倾瑶的头发,提醒她前面是个什么地方··“我知道·”·谢倾瑶心想:要不是警局她还不去呢。
进了警局很快就有人帮忙把黎川叫了出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坐下问··“我帮你把这个案子解决,你给我一笔钱。”
谢倾瑶直接把来意说明··黎川没想到她来这里是为了钱,而且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他一张脸团在一起说:“什么案子”·鱼是赵妍的,那么她肯定和黎川手上的案子有关。
谢倾瑶想通这一点,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赵妍·”·黎川赶紧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谢倾瑶望向墙上的挂钟说:“没有线索,只有结果,看你要不要了。”
“这恐怕不太好吧,谢小姐·”黎川看了一眼谢倾瑶口袋说··“人民群众向公安部门提供有用线索,会酌情给予奖励的吧精卫。”
她没头脑的一句话成功把黎川给镇住了,他脸上一僵,好在这个时候大厅并没有其他人··黎川的慌乱很快就被他完美的掩饰过去了,他假装不明白地问谢倾瑶说:“不知道谢小姐在说些什么。”
谢倾瑶嗤了一声,环顾了一下四周,抄着手说:“你那个小徒弟要死了吧,进ICU了没”·我看你这下还装得下去吗·果不其然,黎川面上闪过犹豫和挣扎,好一会儿终于松了口说:“保住滕津铭的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好嘞,成交”谢倾瑶目的达到,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冲她笑了笑··她把手里的红绣鞋扔过去说:“拿回去供上三天,鞋的主人会来找你。”
家里供了一个黄小白,是不能再供奉其他的东西的,会相冲,到时候闯了祸连累李思瑜就不好了·拿给黎川是因为他不是人,是个喜欢管事的妖怪,家里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还有这条鱼,一起拿回去养着吧·”谢倾瑶把装鱼的泡泡递给他··“没了”他问··“没了呀。”
谢倾瑶茫然地摇摇头··“你连死者都不知道是谁,这也太草率了吧”黎川瞪大了眼睛··“‘我们’办事需要知道很多吗”谢倾瑶起身反问。
眼看时间快到了,谢倾瑶拿过纸笔写了一个地址给黎川说:“问题解决之后,把钱给这个人送去,提我的名字就知道该给多少了,至于你徒弟暂时还死不了,先不急,我时间不多,得赶快回去了。”
黎川接过纸条,怎么感觉着事有点怪怪的同样是妖怪他怎么就没看出来谢倾瑶原身是个什么呢·她身边的那个泥娃娃,倒是有趣的很。
谢倾瑶回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正在忙碌的李思瑜··她没由来的想起一句话:“向着喜欢的人奔跑过去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等她黏在李思瑜身上的时候,李思瑜还笑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眼里的欢喜都快把谢倾瑶给溺死在里面。
“行吧,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小宝宝了·”·李思瑜听到谢倾瑶的话一愣,心里有点不自在起来,这种别扭中又带着点微甜,让她心尖儿直颤··她把着种感觉压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正常:“都多大的妖怪了,还小宝宝。”
谢倾瑶蹭了蹭她的肩膀耍赖道:“你刚才还说我是小孩子呢,小孩子不就是小宝宝吗快叫我一声宝宝来听听·”·她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赶紧偷偷深吸了一口气,好在李思瑜没有注意她。
就在谢倾瑶打算把刚才说出去的话给圆回来的时候,李思瑜红着脖子叫了一声:“小宝宝·”·谢倾瑶脸一下子就红了,心跳似乎又加快了一点,她摸摸脸说:“你也是我的小宝宝。”
说完不敢看僵硬的李思瑜赶紧干活去了·· · ·第二十五章 ·黄小白蹲在地上和谢倾瑶一起嘎吱嘎吱咬着苹果·它发现谢倾瑶好像很喜欢蹲着。
李思瑜走出来偷偷往谢倾瑶的脖子上滴了几滴水,谢倾瑶缩着脖子不满地看着她··李思瑜擦干手上的水,弯腰捏了捏谢倾瑶的鼻子说:“待会儿吃饭啦,还吃苹果,有你最爱吃的干锅大虾。”
·谢倾瑶几口把剩下的苹果吃完,跟着李思瑜进了屋·剩下抱着苹果一脸沧桑的黄小白··它现在严重怀疑谢倾瑶给它吃苹果是有预谋的,就是为了让它少吃几只李思瑜做的虾而已·黄小白站起来,把谢倾瑶乱扔的苹果核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它看着在前面探头探脑的王锦书,扯了扯他的衣服抬头问:“你在看什么呢”·“前面有人办丧事,我要去把她的魂魄收回来,可是她只有一具空壳子,什么也没有。”
王锦书苦着一张脸,拍了拍腰间的包说··按理,人死后,魂魄一般不舍得离开肉身,会在旁边徘徊不散,一直到王锦书这种专门负责收魂的鬼差拿着口袋来收。
·“那怎么办啊”黄小白爬上去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那是章婆婆的小店的方向··“我也不知道,等晚上我出去找找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王锦书摸摸衣服冲黄小白点点头··不一会儿厨房就传来李思瑜叫它吃饭的声音·黄小白在- shi -的帕子上蹭了蹭爪子,爬上了餐桌。
本来它用少量的水洗爪子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后来遇见了妖鱼,身体不如以前好了·于是李思瑜就想了这么一个帮它清洁的办法,等天气再暖和一点,黄小白甚至可以在水里游一小会儿的。
“那是我剥好的虾,你好过分”黄小白费力剥好的虾被谢倾瑶夹走了,它急得跳脚··谢倾瑶挑挑眉还故意把虾仁往黄小白面前绕了一圈,最后一脸享受的咀嚼起来。
李思瑜叹了口气,夹起一只虾细心地把壳去了放在黄小白碗里哄它说:“我给你剥,别理那个幼稚鬼·”·谢倾瑶突然觉得嘴里的虾没有黄小白碗里的那只好吃,于是眼睛眯起,准备故技重施,趁黄小白不备把虾夹走。
可是黄小白早在谢倾瑶看它的时候就有所防备,它干脆利落地往虾仁上吐了几口口水,然后得意地看着吃瘪的谢倾瑶··眼看谢倾瑶居然还想抢黄小白的虾,李思瑜赶紧给她剥了一只放在她碗里温柔地说:“这有呢。”
谢倾瑶冲李思瑜笑了笑,低头吃起虾,过了一会儿她说:“阿瑜,我还要吃·”·她语气里满满的撒娇,加上她那张漂亮的脸,让人根本拒绝不起来。
李思瑜没法只好又继续剥了几只虾,放在她碗里··李思瑜见谢倾瑶碗里的饭没有多少了问道:“还添饭吗”·“不添了,已经第四碗饭啦,我饱了。”
谢倾瑶的话刚落,屋子外就响起了许南秋的声音:“阿瑜阿瑜”·“哎·”李思瑜一边应着,一边起身出去说:“我们正好在吃饭呢,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拿个碗。”
“章婆婆死了·”许南秋挥挥手,示意李思瑜别去拿碗了,她不吃··“哪个章婆婆”李思瑜问··村子里姓章的婆婆有好几个,李思瑜村子里姓章的婆婆有好几个,李思瑜一时没反应过来许南秋说的是哪一个。
“就是卖章鱼小丸子的那个章婆婆啊·”许南秋说··李思瑜有些震惊:“她不是去镇上跟着儿子媳妇儿享福去了吗”·“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
李思瑜一想,章婆婆七十多岁了,身体也确实不太好··沉默了一会儿,她坐在许南秋身旁又问:“怎么死的”·“睡一觉人就没了,挺安稳的,没受多大苦。”
许南秋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不过挺让人奇怪的是,章婆婆死的房间里有一只巨大的被砍了脚的章鱼·婆婆的屋子里也是腥臭的,她儿子怀疑是他杀就报了警,尸检结果出来说是章婆婆六十八岁那年就应该死了的,可是却活到了七十七,最后给出的结果是自然死亡,警方让人赶紧把后事办了。
老人家都讲究入土为安,她儿子和媳妇儿就把她送回来安葬,说起来你奶奶还叫章婆婆一声姐姐,你后天是要去吃丧酒的·”·这是土元村的习俗,红白喜事均要摆宴席,宴请亲朋好友。
“我知道啦,后天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去·”李思瑜说··“她孙女赵妍呢”谢倾瑶冷不丁出声··许南秋白她一眼,开口说:“她孙女跟着一起回来了呗,好像是又病了一场,身体瞧着没有以前好了,还整天抱着个鱼缸,对着鱼缸神神叨叨的说话。”
谢倾瑶听到自己想知道了的,耸耸肩转身去收拾桌子··李思瑜又和许南秋说了会儿话才把人送走··“你说赵妍那孩子会不会病情更加严重了”李思瑜问谢倾瑶。
“我怎么知道”谢倾瑶谈到赵妍脸色微变,生怕李思瑜知道她偷偷去找了黎川这件事··她本来只是感叹一句,但看谢倾瑶那一脸警惕的模样,嘴角微微向上掀起一个弧度来,她说:“是吗黄小白可什么都跟我说了啊。”
谢倾瑶瞪大了眼睛,心想:黄小白果然是个坏事的家伙··“它跟你说什么了说我坏话吗我现在就去找它,我今天不好好收拾它一顿我就不姓谢”说着谢倾瑶就往外走。
眼看就要走出门口了,李思瑜一只手指头勾住了谢倾瑶的衣服领子·她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谢倾瑶怎么觉得她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呢可是现在李思瑜的脸离她太近啦她呼出来的气喷在谢倾瑶脖子上有些痒,琉璃般的眸子里全是警告。
谢倾瑶红着脸缩了缩脖子,话也说不利索了:“你…你先放手·”·“放手就老实说出来”李思瑜笑眯眯地问。
“嗯…我说·”那种抑制不住的带着恐慌的欢喜快把谢倾瑶折磨惨了···李思瑜一放手,谢倾瑶立马离了她三不远,她喘了口气说:“我跟黄小白说,你今天真好看。”
趁李思瑜没反应过来,谢倾瑶脚底抹油溜了··李思瑜转了个圈往楼上去了,她没追着谢倾瑶继续问下去,她既然选择不告诉自己,那就算了··一直到傍晚谢倾瑶都不太敢面对李思瑜,直到李思瑜受不了她了,走过去一把揪住谢倾瑶的衣服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恶狠狠地说:“你,给我正常点”·“哦,好的。”
谢倾瑶愣愣地说··她没见过这样的李思瑜,觉得既新鲜又好玩··可是直到吃完晚饭,谢倾瑶的目光还一直黏在她的身上·李思瑜翻了个白眼,摸摸脸,心想: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她跑去照了个镜子,出来后越发觉得不自在起来,·她插着腰,捏了一把谢倾瑶的脸:“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你一直盯着我看”·李思瑜看着自己放在谢倾瑶脸上的手有些错愕,好像跟谢倾瑶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起来了。
做出来的举动怎么看都有一种宠溺的味道在里面,这让李思瑜有些不习惯··许南秋和她的关系很好,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随着年龄慢慢长大了,已经不会做出捏脸、刮鼻子和打闹的举动了。
也许是跟谢倾瑶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吧,李思瑜这样想,心里那股子慌乱的感觉才消下去不少··“没…没有·”谢倾瑶摸被捏红的脸有些委屈。
“章婆婆的死是因为赵妍吧”她突然问··谢倾瑶想了想点点头··“章婆婆早就该死了,可是快断气的时候身上住了一只章鱼。”
谢倾瑶慢慢给她解释··李思瑜问:“那赵妍是怎么回事”·“没了鞋的在编鬼差·”·看她那样子谢倾瑶想笑,她憋住笑意,拿过一边的抱枕放在脑袋底下接着说:“冥府有一段路,鬼差们没有鞋子走不过去。
他们没有鞋子就没有实体,只能漂浮在空中·”·李思瑜想起那双红色绣鞋来说:“那双红绣鞋是赵妍的”·谢倾瑶闭上眼:“嗯。”
“那鞋子呢”·“给黎川了·”怕李思瑜想不明白为什么把鞋给黎川,谢倾瑶又心虚地加了一句说:“黎川不是人,这案件也不普通。”
李思瑜闭了嘴,托着脸看着黄小白毛茸茸的头顶,她没忍住去摸了一把··“那只章鱼很坏,她把赵妍的鞋子藏了起来,还请了很多人帮她打造一个精美的容器用来放它的触角,赵妍这几年帮它收集死魂,喂养它,帮它擦脚帮它穿鞋,就像个奴隶一样。”
谢倾瑶打了个哈欠说··黄小白扭头帮着谢倾瑶给李思瑜解释说:“赵妍用妖鱼造出来的梦,杀了章鱼·”·它说完之后没听见李思瑜说话,趴回去津津有味地看起电视来。
李思瑜眨眨眼端起水杯喝了口水问:“你们怎么知道那么多”·“还鱼的时候黎川说的·”谢倾瑶摸摸鼻子,好像也没有什么瞒着她了吧·过了一会儿。
“麻子,南瓜藤上的花快要谢了·”谢倾瑶伸了伸腿说··“我知道啊,我老大说,我还要带两样东西回去,他说他们会来找我,让我等着。”
王锦书飘在空中,看着谢倾瑶说··“我还有点舍不得你呐,你走了我跟谁玩儿”谢倾瑶故意在话尾,说了个儿化音,让人听上去有些奇怪。
“我不想和你玩·”王锦书的脸又绿了几分··谢倾瑶说的玩指的是,她没事就要吓唬他一下·还好他已经死掉了,不然反复被人吓断气的滋味可并不好受。
没想到谢倾瑶会如此记仇,王锦书飘到李思瑜头顶,他开始怀念李思瑜和黄小白被他吓得抱头鼠窜的日子了··他往下又看了一眼,吓得立马往上窜,灰绿色的脸像是被漂白了一样。
沙发上哪里躺的是谢倾瑶,分明就是个怪物啊那些奇形怪状的手指头不断地在头上弯曲扭动,密密麻麻爬满了整颗头·这可比那些破相的鬼刺激多了,王锦书又恶心又害怕。
他干脆闭眼穿了鞋,往李思瑜旁边靠过去·还没贴上去就被谢倾瑶挡住了,她笑了笑说:“不准靠·”·她模样有些凶,王锦书撇撇嘴,用袖子抹了把眼睛,期期艾艾变成一个小人靠在黄小白身上。
李思瑜还以为她们两个在闹着玩,也就没管她们··突然她感觉肩上有些痒痒的,偏头看着作怪的谢倾瑶··她嘴角向下,又戳了戳李思瑜的肩膀小声地说:“要靠靠。”
李思瑜拍拍肩膀,示意她靠上来··如果她们两个敢看向对方的话,李思瑜会发现谢倾瑶烧红了的耳朵·谢倾瑶会发现李思瑜红彤彤的脸颊··可是现在她们谁也不敢看向谁。
 · ·第二十六章 ·章婆婆的葬礼办得很体面,村子里大半的人都去了··李思瑜取得时候带了香纸去,这些香纸被做法的道士接了过去,往棺材前的大盆里扔。
烧起来的火光映着李思瑜清秀的脸,她拜了拜没有吃席就离开了··代表着心意的香纸已经烧给了章婆婆,吃不吃席并不重要··李思瑜在路边碰到的赵妍,她神情麻木又呆滞。
身上穿了一条娃娃领的裙子,违和的是她左脚上穿了一只红色绣花鞋,另外一只脚上却只穿了只白色袜子··她怀里抱着一个小鱼缸,里面有一尾鲜红的鱼··昨天谢倾瑶给她解释了赵妍和章婆婆的事情,可真正看到赵妍的时候她还是微微惊讶了一下。
赵妍很瘦,显得露在裙子外面的膝关节特别大,她头发也很少,却扎了个双马尾·细细软软的头发随着风摇摆,明明赵妍一句话也没说,李思瑜觉得凉气从脚趾头涌上了头顶。
·她扯着嘴角笑了笑算是跟赵妍打了个招呼··赵妍见了,脸上也扬起一抹微笑,但是那种笑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的,让人觉得渗的慌··李思瑜有些怕,她绕开赵妍往回走。
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没有规律的脚步声,李思瑜停下来回头,就看见赵妍的腿似乎有些问题,她走路不能走直线,而是歪歪扭扭的斜着走·先是迈出左脚,等了好久才是右脚。
她的脚像是没有筋膜连接一样,软趴趴地直接往地上砸·加上她那渗人的微笑,有点像末世电影里异变的丧尸··李思瑜搓搓手,继续往家里走·以后出门还是把谢倾瑶带上吧,她好像并不怕这些东西。
李思瑜没敢继续看赵妍,快速往前走了··等到踏进家门口的那一刻李思瑜悬着的心才跟着落了地··谢倾瑶摸着又开始流哈喇子的黄小白一脸沧桑,她的衣服上面全是口水印子。
黄小白还一个劲儿的想跑出去,泡泡已经关不住失了理智的黄小白··看着关门的李思瑜,谢倾瑶委屈巴巴地把不听话的黄小白递给她,自己摸了摸衣服··李思瑜看她这样想笑,于是一只手抱着黄小白,一只手摸了摸谢倾瑶的头安慰她说,“没关系的,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好啦。”
谢倾瑶看着李思瑜手上的粘液,更加欲哭无泪,李思瑜看她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只好把手往身上蹭了蹭,脸上有些尴尬··谢倾瑶吸吸鼻子说:“你再摸摸就好了。”
李思瑜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放在了谢倾瑶的头上揉了揉,轻声地说:“先去洗个澡,我收拾一下屋子·”·她知道谢倾瑶会很难受,因为沙发坐垫上、桌子上和地上全是黄小白的口水。
谢倾瑶受不了脏东西粘在身上的感觉,点点头去了浴室··刚才她想跟谢倾瑶说的事情她看见谢倾瑶快要崩溃的样子决定先哄人再说··谢倾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李思瑜找了根绳子把黄小白拴在杂物间,而她自己蹲在黄小白身边,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它的头。
·谢倾瑶看着李思瑜落寞的样子突然有点心疼起黄小白来·又突然想到那些没有她的日子里,李思瑜是怎么过来的·她突然明白了黄小白对于李思瑜的意义,也不觉得黄小白脏了。
谢倾瑶抓着黄小白,冲李思瑜说:“我去想想办法,不然家里要被黄小白的哈喇子淹没了·”·李思瑜拉着她的手摇摇头:“我用尽了办法也没把它这个坏习惯改过来,这没有办法的事情。”
“也许是你用的方法不对呢”谢倾瑶说··李思瑜眨眨眼,没有说话,她看着认真的谢倾瑶:“再试试”·谢倾瑶在屋子外面放开了拴着绳子的黄小白。
束缚刚一消失,黄小白找准方向之后,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谢倾瑶拉着李思瑜跟在它的身后,发现它正往往章婆婆的小店跑去··在半路上黄小白刹了车,因为遇见了赵妍。
她坐在地上,头发散了,鱼缸里的水也洒了出来,破碎的玻璃片扎伤了她的手··她的身边飘浮着那条红色的鱼··光看一眼赵妍,李思瑜就觉得难受,是打心底散发出来的悲伤。
离得进了李思瑜才发现赵妍的左腿被人硬生生扯断了·参差不齐的截面,叫人看了既恶心又心疼··可是赵妍像是没有知觉一样,脸上没有一滴泪水·她捂住冒血的伤口,看着李思瑜她们,撇撇嘴巴,伏在地上怪叫起来。
模样像极了被抢走心爱的玩具的小朋友··“我今天回家的时候也遇见了她,我当时被下了一跳·”李思瑜惨白着一张脸说··她由于害怕,紧紧抓着谢倾瑶的手,身体也不住的颤抖,快要破口而出的尖叫也被她强行吞了下去。
看着这副惨像,李思瑜必须靠着谢倾瑶才没瘫坐在地上··她有些后悔如果当时她没有因为害怕而快速离开的话,赵妍会不会就不是这样了·李思瑜顺着赵妍走的方向看了看,路的尽头好像是她的家。
谢倾瑶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在李思瑜眼里就成了害怕又不敢说出口的模样,她搂住谢倾瑶拍了拍她的背··谢倾瑶闭了闭眼,摇摇头再遗憾地叹了口气,这个场景实在不是占便宜的场景。
“你别怕,赵妍不是人·”谢倾瑶安慰李思瑜说··“她怎么会往我们家方向去”李思瑜点点头,颤抖着双唇问。
“难道是要去找王锦书”谢倾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就在黄小白快要触摸到赵妍的时候,谢倾瑶看到了一个人影,他手里拿着赵妍的一只鞋往远处跑。
谢倾瑶把拴着黄小白的绳子递给李思瑜,自己追了上去··不一会儿天空就传来打斗的声响··李思瑜抬头望着斗在一起两个人,暗自为谢倾瑶担心··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不过几个瞬息的功夫,谢倾瑶就一拳把人摁在地里狠狠砸了几拳,之后那人像是跟土地化为一体一样,直接消失在她们面前··要不是地上砸出来的大坑和落在一旁的那双红绣鞋,李思瑜都怀疑那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引起了谢倾瑶的注意,她走过去,捡起来·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怀表·时针和分针重叠在十二的位置,奇怪的是无论秒针转了几圈,分针都不为所动。
谢倾瑶收好怀表,把李思瑜换了个方向,推着往前走了几步说:“我把赵妍处理了,你不要回头,不然晚上回去会做噩梦的·”·李思瑜点点头,龟速地往前走,她的腿根本就抬不起来。
谢倾瑶等李思瑜走远了才把缺了一只腿的赵妍连带那双红绣鞋揉在一起,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飘在空中的鱼带走··说来也怪,等谢倾瑶没走多远地上那些可怕的血迹竟然慢慢地消失了,只是长在一旁的花朵看上去更加艳丽了一些。
·谢倾瑶是先一步回到家的,她把赵妍和鱼都递给王锦书说:“你要找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咱俩今天……”·“不了不了,吓人游戏就不玩了,您赢了,您是这个”他说完比了一个大拇哥出来。
谢倾瑶瞬间黑了脸,好歹也一起住了半个月,还想在离别的前夕好好的跟他道个别呢·算了算了,还是夜晚再吓他一回吧··王锦书笑眯眯把赵妍收进了口袋里,再看那条鲜艳的鱼自言自语地说:“我和小白找了你两个晚上,你怎么就变成了一条鱼呢”·李思瑜是被谢倾瑶搬回来的,她被吓坏了晕在路边。
王锦书是在夜晚离开的,李思瑜还在昏睡··他走的时候拜了拜远处的大山,他相信不久之后那座死气沉沉的大山能够恢复以往生机勃勃的样子来··王锦书身影消失的一瞬间,南瓜藤下掉了一朵枯黄的南瓜花。
醒来之后的李思瑜死活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睡觉,她裹着被子躺在谢倾瑶的床上,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对想要关灯的谢倾瑶说:“今天就别关灯睡觉了吧,我怕·”·谢倾瑶有些头大,不关灯睡觉她根本睡不着好吧可是看着李思瑜那可怜模样,谢倾瑶收回想要摁下开关的手。
她拍拍李思瑜说:“睡吧,明天就好了·”·李思瑜钻进谢倾瑶的被子里,双手抱着她的腰,点点头说:“没有话唠麻子在,还有些不习惯呢·”·“明年这个时候他还会来看你的。”
突然她又冒出头来问谢倾瑶说:“那个人是谁啊他为什么要抢赵妍的鞋呢”·谢倾瑶把她摁回被窝:“我也不知道啊,快睡吧,别想那么多。”
李思瑜望了谢倾瑶几眼之后就睡着了·她说不知道,那一定是不知道了··身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谢倾瑶试着把李思瑜的手掰开,刚掰开一个手指头,李思瑜就贴了上来。
谢倾瑶立马不敢动了,怕吵醒李思瑜,她只好抱着李思瑜,轻轻在她额头落了一吻··“有我在呢,别怕·”· · ·第二十七章 ·黎川来找谢倾瑶的时候,土元村下了一场大雨。
车开出隧道开始,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雨点像一颗颗小炮弹一样,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还特意绕了一圈,返回隧道的入口处·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有些呆愣,他眨了眨眼说:“溪女怎么全部来这了春天马上就要过去了啊。”
·他撑着一把大黑伞下车,找到李思瑜家··院子外的大门是敞开的,从外面望进去·只见谢倾瑶蹲在外面的走廊上,她旁边依次蹲着黄·小白还有一颗南瓜。
他正要敲门就见谢倾瑶立马捂住耳朵,转头往一边看去,黄小白和南瓜也转了个身·黎川摸摸鼻子心想:我有这么不让人待见吗·敲了敲门,但是没有人理他,可能是雨声太大没有听到敲门声,黎川于是等了一会儿才大步走进去。
院子里的花被雨水打落了花瓣,随着聚集起来的小水流飘在黎川的脚边·走进才知道,屋子里响起一阵又一阵有规律的雨点落地的声音,光听着让人把心里郁结的浊气全都吐了出来,可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响起的歌声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怎么说呢,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你旁边不断地用两把菜刀相互摩擦,那种尖锐的具有攻击- xing -的音色简直让人脑袋爆炸··黎川收了伞,蹲在南瓜旁边,低头看着皮鞋上沾的泥巴和草屑。
刚才还四处乱动的南瓜瞬间怂了,它慢慢往谢倾瑶那边靠近··“来了啊”谢倾瑶闷闷地问··“嗯,来和你说点事。”
黎川一边回答一边注意着想要离他远点的南瓜··谢倾瑶放下捂住耳朵的手:“什么事啊”·“我那个跟班小徒弟,还有救吗放心我有的是钱,只要你肯出手,钱不是问题。”
“我不缺钱啊·”谢倾瑶说得一点也不心虚··听到谢倾瑶这样说,黎川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他拍拍身上的雨水:“上次说好了,你想反悔吗”·谢倾瑶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黎川皱皱眉头后知后觉地跟着捂上耳朵··屋里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打破了她和黎川之间诡异的沉默··黎川看见谢倾瑶脸上明显的抖动了一下,她警惕地看着紧闭的大门,一副随时都会破门而入·的模样。
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除了里面那个溪女鬼哭一般嚎叫以外并没有听见李思瑜的声音··谢倾瑶一脸愁容,溪女以前她也见过的··溪女们最活跃的日期就是在春天雨水最为充沛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们会顺着小溪和小河漂流而下,嘴里也会唱着‘叮咚叮咚’清脆悦耳的歌谣。
大溪女她没见过,但是听住在泥塘里的前辈们说,大溪女的歌声是天籁,很少有人能听到她唱歌·现在看来倒是前辈们对于未知事物抱有的期许太大了,谢倾瑶非常希望里面那个捏着嗓子叫的姑娘不是真的大溪女。
可是她来家里的时候天空没有预兆的下了一场瓢泼大雨,瓶子里的溪女都开心极了,连带李思瑜都是一脸喜色,这让谢倾瑶想骗自己都困难··黄小白抱住颤抖的南瓜,黑黝黝的眸子紧盯着黎川。
它的鼻子太灵敏了,黎川身上那股腐臭味差点没把它熏死··他看着黄小白觉得有趣,想伸手去摸它·哪想黄小白以为他想要对南瓜下手,南瓜平时家里的人欺负就行了,别人想都别想,于是张嘴就咬了黎川一口。
咬了一嘴羽毛的黄小白有点心慌,它猛地跳上谢倾瑶的肩膀上,苦着一张脸用爪子扒拉着嘴里的羽毛·南瓜也跟着滚过去,转头打量着黎川···“他怎么是苦的啊”·谢倾瑶把它嘴里的羽毛拿出来也跟着问黎川说:“你怎么会是苦的呢”·记忆里精卫鸟的肉质最为鲜美,不管用来烤还是爆炒或是生吃都是不错的食物。
谢倾瑶独自在泥塘里爬行的时候,也遇见过跌落下来的精卫,无一例外都成为了她的食物·当然她吃的都是不能化形的鸟,味道从本质上来说黎川也不应该是苦的啊。
谢倾瑶说完看黎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变质的食物一样,眼里既有不舍也有可惜··黎川搓了搓手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避开了这个问题,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我太老了吧。”
也是,老了的妖怪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变化··“我那徒弟…”黎川欲言又止··“有些麻烦·”谢倾瑶垂下眸子。
“啊啊啊啊”·屋里面的声音突然变高,吓得屋外蹲着的几个一激灵··“里面在干嘛呢”黎川摸着胸口,他刚才就想问来着,可是谢倾瑶的脾气黎川还不太了解,这是别人家,他有事求着谢倾瑶,有些事情就不要问太多。
“唱颂歌·”黄小白拍拍爪子回答了黎川··颂歌这两个字一说出来,黄小白明显感觉黎川有一瞬间的僵硬··大概五分钟之后,房间里的声音才渐渐变小。
谢倾瑶最先反应过来,她抓起黄小白,一脚把南瓜踢开,翻身上了屋顶··黎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抬脚刚准备走两步,就被屋子里冲出来的水淋了个透心凉··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冲屋顶上打着他的伞的女孩说:“不能跟我说一声吗”·“我觉得你应该洗一个澡,身上有股子怪怪的味道。”
谢倾瑶转了转伞柄,往李思瑜那边跳下去··屋子里的李思瑜被溪女们围在中间,那个穿着暗黑系洛丽塔服装的冷艳姑娘冲谢倾瑶拜了三拜,不过被谢倾瑶躲开了,她连连摆手说:“当不起,当不起。”
姑娘眸子清冷,嘴唇轻抿,固执的又往谢倾瑶那个方向弯下腰·谢倾瑶又躲开了,她不能受大溪女这一拜··谢倾瑶焦急的看着李思瑜,赶紧把黄小白塞给她,然后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黎川把身上的水甩干,刚进门就被跑出来的谢倾瑶撞了个满怀,他捂着被撞疼的肩膀冲那个慌慌张张的背影吼道:“丫头,我说的事情,你想好了没有”·谢倾瑶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黎川满意的笑了起来,他抬起来的脚还没落地,又一股水大力袭来,直接把他冲倒在院子里·那些断了线的雨珠子,不要钱的往黎川身上砸··黎川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那些雨珠全都聚集在他头顶。
落下来的雨珠足有婴儿拳头大小·落下来的速度又快又急,黎川刚爬起来就被砸倒在地·很快他就感觉不对劲,雨珠一直往他背上砸,而且他居然觉得背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剥离下来。
他咽下想骂出口的脏话,干脆放弃了抵抗,弓起背去迎接那些雨珠··脚下的雨水逐渐变黑,里面还伴随着细碎的闪着银光的鱼鳞状的东西·那些东西在水里翻滚着,一个劲儿想往黎川背上爬,却被雨珠击落下来。
·黄小白转过身就被大溪女拎起来扔了出去··和谢倾瑶相比,黄小白还是更加讨厌大溪女一点··因为这家伙常年冷着一张脸,与谢倾瑶只是长了一张高冷脸不同。
大溪女的冷是从内往外扩散的,谢倾瑶冷的是脸,大溪女冷的是心··黄小白身上淋了点雨,它落地之前打了几个喷嚏··谢倾瑶在远处甩手扔了个泡泡把它罩住,要真让黄小白着家伙淋了这场雨,它至少一个星期都别想爬出香炉。
大溪女合着手,因为发现了谢倾瑶所以眼里有些小得意,她冲泡泡飞来的方向行了个跪拜礼··“护我主永安·”·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完全不像是折磨谢倾瑶的那个唱歌的声音,距离有些远却一字一字敲在谢倾瑶那颗小得不能小的螃蟹心上。
雨珠亮了一下,大溪女才跨进门去··谢倾瑶趴在村口的那颗桃树上,撇撇嘴折了一枝长满绿叶的桃枝··也不知道她受了大溪女这一拜之后会不会对李思瑜有影响,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守护李思瑜的妖怪。
每任海神的标配应该是漂亮威武的独角龙鱼,而不是一只小螃蟹··谢倾瑶扔了桃枝,想到那家伙还在无边的海里没有方向地游来游去,心情才稍微好一点·想到是为了躲大溪女的拜礼她才跑出来的,现在礼也受了,也没什么好别扭的。
于是慢悠悠往回走··黄小白有了泡泡之后,干脆蹲在看着狼狈的黎川··那些黑色的水只在黎川身边聚集,后来它们察觉到不远处的黄小白,开始疯狂往它那边聚集。
不过转眼的功夫,黄小白的泡泡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那些‘鱼鳞’·细看之下,那哪是什么鱼鳞啊,那是一张又一张缩小的人脸·那些苍白的人脸上表情或惊恐或疯狂,总之表情都不一样。
黄小白缩成一坨,惊恐地望着那些黏在上面的东西,然后发足狂奔起来,想把那些东西甩下去··它不敢往屋里滚,怕那些脏东西冲撞了李思瑜,毕竟她现在实在太弱了。
南瓜急得不得了,却也不敢靠近它··大溪女也不敢把黄小白放出来,到时候黄小白就真的会被冲散了··院子里被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黑雾笼罩着,谢倾瑶看到脸色大变。
怎么是怨藻· · ·第二十八章 ·那些沉淀在海底的怨气,日积月累渐渐有了形态·通常它们只会藏在深海,只在月亮很大的夜晚才会跑上来看一眼它们生前最留恋的人世。
它们见不得强光,听不得声音,是海底最恐怖的游魂··活人或者妖怪沾上这玩意很麻烦,它们通常会寄生在背上,密密麻麻数不胜数·而被寄生的那个会- xing -情大变,开朗活泼的人会变得- yin -郁深沉,热心健谈的人会变得冷漠麻木,总之它们汇集了世界上所有的怨念、悲伤、恐惧和求而不得。
·在这些情绪里生活的怨藻,生命力极其顽强,它们长在背上就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盔甲一样··谢倾瑶闪回去的时候,雨云底下的黎川已经晕了过去··大溪女手上拿着一颗流动的黑色水球,那些怨藻被困在水球里面,奋力挣扎着。
那一张张翻涌出来的脸让人看得一阵一阵反胃··大溪女看见门口站着的谢倾瑶,微微颔首··谢倾瑶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做一个什么样的回应,她心里很复杂毕竟大溪女一来家里李思瑜就没怎么理过自己。
大溪女的脚边聚集了很多叽叽喳喳的溪女,和安静的大溪女不同,她们很吵··顺着大溪女的裙摆,那些透明的小家伙们爬上她的身体,对着那个黑色的水球唱起不成调的歌来。
“叮叮咚,咚咚,叮叮……”·声音刚出来的时候就像是断了线的玻璃珠子不断往地上砸,紧接着有一只溪女的声音变得又快又急,像是落了雨的夜里炸响的雷鸣,最后收声的时候好像一滴雨珠砸落在宽阔的河面上,那平静的水面荡起泛起一丝生机。
等到水球里的黑色褪去之后,那些溪女们撒欢跑到雨云底下去了··等她们把身上沾到的黑气洗干净,大溪女才把水球收好,看着李思瑜,跑上去抱了她一下,没有说话。
“没想到你唱歌那么难听,手下的虾兵蟹将唱的倒是好听·”谢倾瑶脸上挂着嘲讽的笑,眼睛紧紧盯着大溪女放在李思瑜肩膀上的双手··大溪女冷冷地看着谢倾瑶,然后又把身体贴了上去,再次抱了一下李思瑜一下,然后挑眉,看上去心情不错,她甚至还帮黄小白把菜园子里的菜浇了水。
谢倾瑶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嘴角向下耷拉,活像只斗败了的公鸡往屋里走去·突然她停下来发泄一般地踹了一脚旁边的东西,结果不小心把装在泡泡里的黄小白给踹飞了。
泡泡落在大溪女头上,谢倾瑶龇牙一笑,她以为大溪女怎样都会跟自己理论一番,在不济指责或者抱怨的话总会有一句,可是大溪女只是委屈着一张脸靠在李思瑜肩膀上,一句话也没说,而李思瑜还帮她吹了吹被砸到的额角。
谢倾瑶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扭头看着李思瑜和故意黏在李思瑜身上的大溪女,一口气哽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这会儿怎么跟个哑巴似的,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鬼哭狼嚎来着。”
“鬼喊鬼叫的难听死了·”·谢倾瑶又想起大溪女对她讲的那句话来,说实话大溪女的声音并不难听,可以说是很多人都喜欢的声音类型,可是声音条件好并不代表她唱歌好听啊。
“说话声音那么好听,她不会是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看她那个样子就像是故意的·”走进厨房谢倾瑶还在碎碎念··“看她长得挺好看,没想到这么能装,还趴在她肩膀上一脸委屈。”
“说到委屈,我才委屈呢灌了一耳朵的魔音,我都快委屈死了”·谢倾瑶把散落在耳边的头发别上去,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来。
她叹了口气,拎着菜篮转身,就看到李思瑜往这边走,她问:“我刚才听见你说什么死了怎么了”·谢倾瑶的眸子在眼眶里一转,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她眉头紧皱,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捏着食指往李思瑜面前凑过去说:“竹篮上的倒刺扎到手了,可疼可疼了,疼得简直不要不要的了”·李思瑜抽抽嘴角,怎么看谢倾瑶都不是被扎疼的样子,哪有人被扎疼了还嘟着嘴巴故意把眼睛瞪大的,她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呃,没事儿哈·”·李思瑜有些手足无措,她磕磕巴巴就说了五个字出来··“嘻·”·跟在李思瑜身后的大溪女,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就如那黑夜里的一轮月亮,闪着清冷的光,明明嘴角的弧度并没有多大却让人觉得心头一颤,莫名地被她的笑所吸引··谢倾瑶眼睛微微眯起,她甩了甩手说:“可是就是很疼呢,整个手臂都麻了。”
她的话是对着李思瑜说,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大溪女··哪有那么夸张·李思瑜抓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到扎到的伤口,但看着谢倾瑶鼓着一张小脸,眼眶红红的,李思瑜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找了一张创口贴给她贴上。
等到大溪女笑够了,谢倾瑶也瞪累了·她收回眼光,奇怪的是大溪女一直都不跟她说话,也没再跟李思瑜说话·偏偏李思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跟人家说一样,她给谢倾瑶贴完创口贴,又去拉着大溪女的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我上次托你找的种子你找到了吗”·大溪女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来一包种子递给李思瑜,没有说话··“啊,真是太好了,我记得我奶奶在的时候这院子里都是这种花。”
李思瑜兴奋地说··大溪女笑笑,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依旧没有开口··“你走的时候窗台上有我给你准备的东西,记得要带走啊·”李思瑜把花种放在窗台上,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包袱。
大溪女点点头··听李思瑜的意思,大溪女不久就要离开了,心里才稍微舒坦一点,她咂咂嘴,甩了甩手若无其事地从她们两个身边走过··人家都不理她,李思瑜那个傻子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的平时也没见她有那么多话跟我说的啊谢倾瑶躺在房顶上,望着远方的树心里酸酸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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