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底山河,因你存活+番外 by 又秋(上)

分类: 热文
笔底山河,因你存活+番外 by 又秋(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 ·文案:“我手里有一支笔,想给自己写个有你的童话·”——盛来·盛来十八岁那年从陈笛床上醒来那天·身旁的位置已经没了温度·桌上放着一张银行卡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多年后她庆功宴上醉酒·朦胧中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再见陈笛·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发现自己又在陈笛床上醒来·不过这一次她被身边的人缠着腰……·TIPS:·1、超美民谣歌手原创词作X超有钱的前家教小姐姐·2、不混词作圈,有BUG请指出·3、日更·4、背景:同- xing -可结婚·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搜索关键字:主角:盛来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盛来在收到遥松音的短信时,樱花色眼影中掺杂着的金粉在包间明亮的水晶灯光线的作用下,似有些熠熠生辉。
她眼里蒙上一层雾色一样,有点迷蒙,在看清楚上面那条消息传达出来的意思时,微醺的面色上露出一抹紧张,同时在心里也蓦然漏了一拍··她跟遥家的联系已经很少,不知道这时候遥松音这条消息究竟是什么意思。
遥松音说,那个人来了榕城··十二月的榕城,外面已然飘雪··盛来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包间的菱格大窗户,外头的天色早就暗下来,她没能透过这扇玻璃窗户如愿看见外面簌簌飘落的大片雪花,倒是看见那扇玻璃上倒影出来的自己——·端着红酒杯,穿着裙摆处手工缝纫着许多碎钻的星空吊带裙,乌黑的长卷发披肩,小小的却很漂亮的指甲盖上被美甲师一点一点涂染了深邃的墨色星空图案,她看着玻璃上的那个人,还没看得太仔细,耳边就传来的朋友兴奋的大喊:“阿来赶紧过来啊我们今年的年度的优秀作词人啊原创歌手赶紧快来喝起来喝起来”·玻璃里的人像是水中倒影被一颗石子儿打散,涟漪晕染,倒影无存。
盛来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又重新端着酒杯加入“战局”·他们这群人也就是今天才认识不久,之前大家都是做音乐,可能在一个群里线上聊过几句·今天是一个原创平台的颁奖典礼,不过她们这个颁奖做成的视频也不知道以后会放在哪个视频网站播放。
大家年纪都不大,在颁奖结束后,倒是纷纷约在一起唱歌吃饭,一时间气氛嗨得不行··饭桌上,觥筹交错,盛来也不知道自己被灌了多少酒·她本来是不爱喝酒的,但现在才来到这个圈子,不懂得拒绝,更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初出社会,可能别的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有家人教导怎么处理这些饭桌的酒文化,但她没有·反正有人给自己递杯子,感觉身体还能承受,盛来也强撑着灌进肚子里。
最先顶不住的人现在已经跑去卫生间,盛来好不容易得了空,坐下来,眼里带着几分迷茫,头也有点晕·不记得自己被灌了多少酒,她转身找到自己手机,忍不住又将遥松音发过来的那条消息看了两遍。
她,来榕城做什么·好多年没有关注过那个人的消息,对从前认识的人说自己不想,而对自己却说,不敢··如今骤然知道那人身在榕城,盛来用一只纤细的胳膊支在桌上,雪白的掌心托腮,表情有几分希冀,还有一点害怕。
反正,不是为了自己··不论怎么思量,这个认知在她心里倒是一直很清晰··如此平凡、乏味的她,在那个人心里并没有那么重的分量··多年前,她就知道。
即便是世家故交,那世家也是遥家,她盛来,不想做遥家人··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千万小鼓在脑仁那一块儿阵阵作响,开始容纳一切的胃这时候终于要进行反击,盛来倏然站起来,脸色一变,捂着嘴朝外跑去。
包间就一个卫生间,早就不够用··榕城这家数一数二的餐饮店,女生卫生间设计的极为少女,墙面都是小方块的粉砖·盛来没来得及欣赏,冲进一隔间,蹲下吐了出来。
胃里除了各种酒水之外,也没什么东西··盛来有点乏力,她蹲在原地没起来·这时候她听见几声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停在了她这隔间外。
一股烟味在这时候传进她的鼻翼中··盛来没空想太多,感觉到稍微好一点,这才摇摇晃晃扶着墙壁站起来,甩了甩头,伸手开门··有一道- yin -影的主人就站在她的门口。
盛来微微掀了掀眼皮,复而垂落,伸手揉着有点发疼的太阳- xue -,她真是喝多了,刚才抬头的那一瞬间竟然出现幻觉,恍惚间,她居然看见了陈笛·“怎么可能”盛来呢喃着自言自语,陈笛在西城,怎么会出现在榕城,相隔了十万八千里地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也好像……有可能·遥松音的短信,遥松音说,陈笛来了榕城……·盛来不敢转头,心里那个猜测越是明显,可开始的希冀变得越来越淡,而害怕却越来越浓。
她伸手撑在洗手台上,将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耳边很快传来水流的声音·可是,鼻尖始终萦绕不曾散开的烟味好似渐重··抬头,盛来想要从面前的这面玻璃中确认刚才自己一晃而过看见的人是不是自己心里心心念过的然后又埋藏在深处的那个人,她眼神里有光,怯弱的光。
她早说了,早就认知到自己,那般平凡乏味,不如遥松音的光芒四- she -,就算喜欢谁,也要鼓足勇气·那鼓足后,被讨厌后,她就只剩怯弱··靠在隔间那堵墙边站着的是个高挑的女子,穿着合身的衬衣包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前腿微曲,脚尖踮地,一只胳膊横过胸前,另一只手肘弯曲,纤细的没有美甲的修剪柔润的手指头差不多跟她的耳畔在同一水平,带着一枚戒指的食指和那根尤长的中指之间夹着一根未曾燃烧到尽头的香烟,猩红的烟头在亮堂的地方并不是那么显眼。
但,这个人很是显眼··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盛来在彻底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似乎整个人僵硬在原地,那双手也一直放在水龙头下,任由凉水一遍一遍地冲刷着她的指尖。
真,是她啊·盛来低头,思考着绕过这个洗手台从后面离开的可能- xing -··“盛来·”只是耳边倏然落下来的一道低泠的声音,将她的幻想击破。
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装作没听见也不认识这个人的,可背后传来的灼灼的目光,她无法忽视··脑子里仍旧不太清醒,盛来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转过身,努力让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陈老师,好巧啊……”·是太巧了榕城这么大,偏偏就遇上了……·陈笛将手里的烟头掐灭,仍旧垃圾桶,一步一步朝着盛来走去。
短短几步距离,高跟鞋清脆的响声传进盛来耳中,她心间像是挂了一串铃铛,随着她愈加急促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响……· · ·第2章 ·陈笛可不认同盛来的那句好巧,是她在路过盛来她们包间时意外瞧见了一个面色潮红的自己似乎还有点熟悉的面孔时,特意在卫生间守株待兔。
盛来比她预计的要来的晚很多,她记得从前这姑娘可没这么好的酒量,不然那晚上,也不会……当陈笛脚边已经掉落了一周的烟蒂后,她的耐心终于耗尽,那时候只想直接冲进包厢,将那不知道醉酒后又会做出什么事的女子带出来·就在她刚朝着外面迈出一步时,这时候她已经看见一个穿着闪亮的小裙子的年轻女子有点飘飘倒倒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陈笛抱臂站在卫生间门口,冷眼看着因为面颊绯红眼神迷离带着水光显得更加像个尤物一样的盛来,是怎么朝着自己走来·她心里有点莫名的火气,自己也说不上来,但就看着这么大冷的天儿,这姑娘穿得这么少,那明晃晃的看起来诱人得不行的锁骨,纤细的天鹅臂,还有很多,反正被她无意间暴露出来的美好,所有的一切,每一点拿出来都让她心生不愉。
陈笛已经想好了,当盛来看见自己时,一定要好好收撮她如今这模样·别以为这几年在外面,翅膀硬了便将从前那一套在人前的乖巧无害扔了个彻底就算是她的不乖,也只能……陈笛没能再想下去,因为就在刚才,盛来直直地跟她错身而过,那模样,像是没看见她一样那样毫无一丁点的停留,直接从她的身旁擦肩而过,留下来的只有一身的酒气,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如今,陈笛看着刚才似乎有点挺不情愿转身的盛来,她心里更烦··陈笛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不讲话··盛来是下意识感到紧张,从前陈笛来遥家给自己跟遥松音补课时,每次遇见难题,陈笛给出思路,让她们俩人继续接着自己思考接着做下去,陈笛就是用这样的泠泠的但是又带着莫名的威严的目光看着自己和遥松音。
她脑瓜子不如遥松音灵光,每每在这种时候,都紧张的快要不知道怎么握笔才好,更别说什么思路,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就是放空的状态,什么也想不起来,只顾着紧张。
可是遥松音却不同,每次都能快速准确地做出最正确的答案·然后呢·盛来现在极力控制自己脸上那瞬间快要控制不住的落寞,一手放在洗手台上,心跳还是很厉害,在她的印象里,陈笛似乎从来没对自己感到满意过。
可能最后高考的时候,自己终于考出比预计高不少的成绩,作为家庭教师的陈笛,那时候对自己是会有一点改观的吧但后来,自己却做了那样的事,陈笛怕是厌烦了自己。
陈笛不主动讲话,盛来又着实受不了这样的无言对峙,只好硬着头皮先开口:“陈老师怎么在这里”·她只知道自己高中毕业那会儿,陈笛也读完了MBA,陈笛应该留在西城,怎么会千里迢迢来到榕城·陈笛是过来谈一桩生意,陈家从前做餐饮业,后来渐渐做大,又在改革那几年在沿海投资酒店和房地产,这些年在全国富豪榜上都有名。
陈笛是家里的独苗,在国外念了高中大学后,反倒是回来择在西城读了两年研究生,那时候陈母病重,她回来一边上学一边照顾·陈笛毕业后,就接手了公司的酒店项目。
最近来榕城,是在跟一帮人洽谈收购这边一家老字号酒店的事儿··“办事·”陈笛的薄唇吐出两个字··盛来“哦”了声,再次显然沉默。
她跟陈笛每次相处总是这样,她努力找出来的话题,但陈笛总有办法让这个话题在火光之间结束·陈笛不会知道她在努力找出这个话题的时候用了多大勇气,盛来觉得自己眼前有点模糊,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一腔泪意,掐着手心,让脑子保持最后那点还没被酒精攻占的清醒开口道:“那陈老师您继续忙,我,我出来太久,朋友们可能等得着急,我先……”·回去了这三个字,却下一刻,在盛来感觉到陈笛走近自己,手腕还被眼前的人捏住的那瞬间,卡在嗓子眼里。
她现在像个小可怜一样,一米六几的个子跟眼前一米七四个子相比,还被压迫在跟前这个女人和洗手台之间,显得就很娇小·尤其是这时候她抬头看着陈笛充满了满满的不解的眼眸,眼尾被重叠在樱花粉上的西柚色的眼影扫过,带着那么点可怜兮兮的微红,有点勾人。
盛来心里慌张,怎么办,刚才真的喝的太多,头现在好晕··盛来在清楚自己- xing -子乏善可陈之外,却不清楚相比于遥松音的明朗秾丽,她更是生了一副祸水的皮囊。
特别的,能,蛊惑人心··陈笛在凑近盛来那瞬间,她身上的略显寡淡的烟酒味跟盛来身上的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搅和在一块儿,她无视鼻端传来的有点熟悉的味道,拧着眉头,低头,从她现在这样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跟前女子很不乖巧地咬唇,还有越过她的唇瓣向下,在那低胸的吊带裙领口边缘的那抹雪色凝脂。
她就穿这样·陈笛眼中带着火气,“你就穿这样出门”·她还习惯将盛来当做当初那个看着自己都羞赧会面红的高中小女生,今日在第一眼看见盛来这样的装扮时,陈笛心里就存着一种冲动,想冲进包间将这样的她拉出来。
几年不见,她印象里的还是个眉眼都被一层厚厚的刘海盖着的小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长大了,如此姿颜姝丽,如同蒙了尘的明珠被擦亮放在阳光之下,耀眼地吸引着路过的各色人的目光。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不自觉的,陈笛的声音里带上从前给盛来她们补课时的严厉··盛来哆嗦了一下,她不是因为这时候陈笛的话感到害怕,而是觉得手臂有点凉,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外面没有包间里面的暖气那么足,她出来时间有点长,这时候终于感到一丝凉意·如果这时候盛来还很清醒,在面对此时拷问中带着怒气的陈笛时,肯定会害怕·可现在的她,脑袋里的那点清明,在坚持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被混沌攻占。
耳边听着陈笛的话,她语气有点像是懵懂的小孩,不满:“我穿的不好看”·哎,真醉了啊……·陈笛感觉到自己太阳- xue -两边的青筋这时候跳得有点厉害,“不好看你看看你喝成这样醉醺醺的样子”后面明明还有很多想教训眼前这姑娘的话,却在感觉到掌心里抓着人在自己面前摇晃了一下时,顿了一下,但陈笛还是很快接着开口:“以为装醉就可以逃过去盛来……”可很快,陈笛的声音骤然停下。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肩头靠上来一颗小脑袋,手里拉着的那一截细瘦的手腕这时候像是没骨头一样垂着,她拧着眉,用另一只手勾住面前穿着掐腰长裙的女子的细腰,“盛来”·回应陈笛的这声呼唤的,只有盛来觉得不安而耸动的小鼻子,还有刚才那一只才被她放开的手。
那只有好看的星空指甲的手,软软抬起,没什么准头的按住了陈笛的唇··盛来醉得有点厉害,手上没点轻重,陈笛唇上的哑光唇釉被她两根手指头擦花,那指间直直地快要冲进陈笛的口中。
陈笛眼神微暗,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将人带走,而现在盛来这副模样,她心头被勾起了一簇小火··“把手拿开·”这时候陈笛还保持着冷静··盛来没回答,事实上这时候她真断片,开始在见到陈笛努力保持的镇定和半清醒已经花光了她的力气 。
现在,就凭着喝醉的本能,做着可能平常清醒时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荒唐行径··“啵唧”——·幸好这时候洗手间没人,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人的动作。
盛来偏着头,用力勾着跟前人的脖子,蹭了蹭,翘着那张好看的橘色的小嘴巴,用力亲在陈笛的下颔··留下一个浅浅的口红痕迹··她亲完后,眼睛又一睁,只是没什么焦距,里面有寻常见不到烂漫,喉咙里不知道咕噜噜地在说什么,不待人听明白,脑袋又一偏,枕在眼前搂着自己的陈笛的肩窝上。
这忽然的举动,让陈笛原本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她就知道盛来每次醉酒只会胡来·想到这几年不见这姑娘的时间,也不知道她有过多少次醉酒,又跟什么人也有过这样的举动。
陈笛按捺着自己心头不断暴涨的怒火,伸手在盛来腰间似做惩罚一般,掐了一把··后者在迷糊中,却也是能感到痛和难受的,在她耳畔嘤哼两句,露出一副难受的小表情。
那声音,啧,真要命·那表情,让陈笛冷哼一声··陈笛不做他想,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朝盛来肩头一搭,勾着盛来的腰直奔地下停车场·她给助理打了电话,没多久有侍者将她的大衣送下来。
陈笛这时候还只穿着一件很薄的衬衣,她心头火气大着,从侍者的手中接过大衣时,却也没直接穿在身上,而是一扔,直接将衣服罩在身旁女子的脑袋上,瞬间将她裹了个结实·侍者还站在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目瞪口呆。
陈笛回头时,微微不满,“看什么”·都盖住了身边的小妖精,难道还有人觊觎·侍者是真无辜,他只是想提示榕城夜间的温度已经零下十几度,这位好看的但看起来很冷然的女士这样开车出去会很冷。
可他还没说出一句话,就见跟前的车刷的一下被开出去,即便是地下停车场也没怎么减速,很快消失在拐角··十二月的榕城是很冷,陈笛来到这个城市就已经知道。
但,就只让副驾驶上的这人顶着一件西装外套吗她可不觉得盛来的身体比自己更好··因为榕城是中部城市中最发达的一座城,陈家往些年的发展集中在沿海还有南部,想要扩大中部一二线城市的投资是两年前提出来的战略规划。
陈笛早有准备来这边发展,房产什么早先置办好·现在停车在公寓楼下,偏头一看,眼角微抽··大约是车里的空调温度太高,她被自己的那件杂灰色的大衣捂住脑袋终于觉得不舒服,伸手抖落在地上,肩头只披着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唯一的那颗扣子没扣上,开始陈笛给她横过胸口系好的安全带,在刚在这路上的扭动,将那抹半露的凝脂勒得更深,让人瞧见眼红。
“嘭”的好大一声,是陈笛狠狠地将车门摔上··她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门前,猛然拉开,粗暴地解开盛来身上的安全带,她的手其实已经放在盛来的领口处,想一把直接将人拖出来。
可在下一刻,又看见在位置上的人因为自己拉开门的这个动作朝着车厢里灌注了不少凉风,好似抖了抖,陈笛一下又好像有点心软·伸手穿过盛来的手臂,将人从座位里扶了出来,还将地上那件大衣抖了两下,将跟前这人包裹严实,走进电梯。
盛来喝醉是什么样子陈笛不陌生,她又不是没见识过,但没想到现在的自己,虽然没有再一次被盛来带进沟里,但自己却想要她了……· · ·第3章 ·三十九楼的卧室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上,夜空高悬的圆润过头的明月的光亮在被一层雪白的纱帘过滤后,没什么阻碍洒进了这间春意涌动的卧房。
从玄关到二楼卧房的这一路上,衣衫零落,香艳满屋··灰白色的床上,陈笛揽着怀中人的细腰,伸手将她紧,贴着自己··陈笛现在还很清醒,也知道今天晚上的事儿跟几年前那场- yin -差阳错的- xing --爱不一样,就只是她想要盛来。
这些年这方面的空白,她不是没想过要去找别人,身边的小妖精多了去,但她就是没兴趣·哪怕是松音,那个她差不多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她知道遥家想将这个女儿送过来,可是每当看着松音,她脑海里蓦然浮现的却是跟松音没有半分相似的怀里的这个人的面容。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相比于清秀可人的松音,盛来的这幅模样,雏鬘(man)惹人怜,睁开眼又是一副灼灼的秾华·她从前去遥家教书时,也不是没听见过那些家里帮佣的妇仆私下说新主母带来的这个遥家的继女,天生就是一副勾人魅人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陈家就只有她这么一个独女,从小也是在父严母慈的传统环境里长大,那些腌臜的事也都是听人说说,当做故事·但当故事的主角变成了自己的学生时,陈笛不由蹙眉,低哼一声,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愉快。
遥家的这些妇仆是认识陈笛的,虽然说陈家和遥家是世家,但明眼人也能看出来如今的遥家是要靠着陈家扶持·看见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陈笛,这些人一下噤声,继而又扭头一笑:“陈小姐……”·陈笛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对遥家的事情多说什么的时候,陈笛却又偏偏开口了——·“无中生有,造谣诋毁一个小姑娘,遥伯伯给你们分配的工作是太少了吗”她轻轻的一句话,却着实让这一干参与刚才对盛来模样讨论的人脸色大变。
“陈小姐,我们,我们也只是趁着闲余的时候,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陈笛面不改色:“雇佣你们就是为的让你们来对主人家的小姐这样评头论足”她眼神带着严厉,扫过这一群人,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嘲讽的冷哼,很快转过身,也不理会身后那群人究竟是什么反应。
那时候也不是心里对盛来这个学生感到喜欢才出言替她辩护,不过是觉得这帮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对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带有这么恶毒的揣测让她心里感到不怎么舒服·在真正面对盛来时,陈笛却又忍不住想起耳边曾经听见对她评判的那些话。
明知道是无中生有,但她还是对盛来喜欢不起来··不过是一个靠着一张脸成功当上遥家的主母的女人带来的野孩子,偏偏脑袋还这么笨陈笛每次在辅导她功课的时候,看着那颗只顾着好看里面却没有装有什么真才实学的脑袋,她就想忍不住伸手在盛来的脑袋上给她敲两个窟窿·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了怀中的人有点重的带着鼻音的呼吸声。
陈笛知道这是自己不好,趁人之危,刚才身下的人明明就是迷糊的,可是她还清醒着,却是诱着她伸手的搭在自己肩头,趁着她嘤嘤切切的时候,对她施以惩罚,为了今晚她那么秾秾出现在人前,面若桃花的惩戒。
然后她在自己身下展开身体,又像个孩子一样低低哭泣,大约是因为喝了酒,嗓子有点不像是从前她叫着自己“陈老师”那么怯怯的,又嘶哑,又- xing -感。
喊着要停下,不要再继续了,又含含糊糊,陈笛自然乐得装作听不清楚,反正发狠要了她好些遍,直到她哭得累了,最后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被自己的做得晕了过去,还是醉得晕倒。
反正结果显而易见,她被自己抱在怀里,皱着眉,还算是睡得安稳,除了那么偶尔的一声叫人听不清楚的嘟囔··好些年没有睡得这么舒坦,也好些年没有有这样强烈的愿望想要占有这样一个人。
陈笛闭上了眼睛,这天是有点累了,无论是精神上跟人谈判,还是身体上在刚才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 xing --爱,都很累·偌大的朝着北的落地窗外面还飘着大雪,室内却是暖融融。
盛来醒得很早,她是被渴醒··睁开眼的那瞬间,她有点没反应过来·天未亮,但也能隐约看清四周的陈设,完全陌生·她动了动身子,忍不住低呼一声。
酸,麻··浑身上下像是被碾压过一样,她蹙了蹙眉,感觉到腰间的那股阻力,同时也感觉到身旁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在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时,盛来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她像是有点卡壳没有上润滑油的玩偶,卡卡地转头,按住心底的不安紧张,睁开了眼睛……·陈笛早睡着,但是那只手臂在睡梦中也没松开,在这时候仍旧牢牢地锁在盛来腰间,掌心贴合着那抹软肉,酥麻极了。
近在咫尺的这个人,眉眼清隽,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这模样,好似很久很久不曾见到,但即便是时久不见,却没半点陌生感·盛来屏住呼吸,她知道这不是梦境。
在断片之前的记忆霎时间全部涌进她的脑海里,仿佛先前的带着微苦的烟草味这时候还萦绕在鼻端,久久不曾消散··她,竟然又跟陈笛睡在一起·意识到这点,盛来脸色变得越加苍白。
她几乎是仓皇跳下床,结果双腿间酸涩到麻木,不争气地摔在地上··月色特别钟爱三十九楼的纱帘一般,在乌云走开的第一时间就将清泠泠的月色撒入了这间房,正好投- she -在摔在地上的盛来的那张脸上,照出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的惊慌。
盛来逃走了··怎么会这样盛来努力回想着洗手间的一切,可是在回忆起来自己的手腕被陈笛扣住后,然后发生了什么盛来坐进电梯,蹲下-身捂住脑袋。
她不记得了··电梯里的四壁清楚地倒映出她的模样,双眸微饧,鼻尖这时候很红,被冻的··现在她觉得很冷,刚才在陈笛家里,她出来时候看见惊心动魄的卧室到玄关的那条路,似有一场不可言说的糜乱——·高跟鞋,丝袜,手包,乳贴,包裙,衬衣还有内裤……·可,唯独没有她的外套。
盛来不敢拿陈笛那件被扔在地上的玄关处的杂灰色的大衣,她就穿着身上这件无比清凉的吊带裙,双手拎着一双细细的高跟鞋,跑出了陈笛的房子··出来后,盛来冷得想哭。
现在时间,凌晨四点五十分··盛来不知道计程车司机看着自己眼神有多像是看个傻瓜,她现在这幅模样,看起来也的确不像是什么正经姑娘·在这种时候打车,穿着这样打车,她还是害怕的。
在后座上,盛来抱着双臂,手机屏幕一直没暗下去,大大的110三个数字很明显,她将屏幕对着前排的司机,相信后者能从后视镜里的看见屏幕上的电话号码··一路上心惊胆战,计程车里安静地出奇,好不容易到了自己公寓楼下,盛开飞快地扔出一张钞票,也不等对方找钱,飞一般跑掉。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很怕,非常怕,也很冷,冷得她跑了这一路上下牙齿一直哆嗦阵阵作响··终于回到自己家里,盛来开门时,那只手都一直忍不住在哆嗦,好不容易将钥匙插-进锁眼,她几乎是扑进房间,而后猛的一下关上门,瘫软在地上。
头疼欲裂··这时候盛来才想起自己最开始是渴醒的,到现在为止,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她还没喝上一口水,嗓子干得似乎要冒火,身体却软的走不动,玄关到厨房的几步距离也变得遥远。
身体很难受,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从陈笛床上下来时,盛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腿间酸麻,胸口还有被啃噬的痕迹,手腕上,残留着一道淤青·她龇了龇牙,发现自己还有精神头去想着陈笛的力气可真大啊·是挺大的,从前她就知道。
她还猜测陈笛的肩背虽然看着纤细瘦弱,但肯定很能让人感到安全可靠·不过,从前感受过她的肩背的人不是自己而已··喝了水倒在床上,抱着温暖的棉被,家里很安静,安静到盛来觉得自己好像都能听见外面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
她今晚见到陈笛,脑子里蓦然涌现出来从前很多很多的画面·这些画面她不常拿出来让自己回味,没想到在还记忆犹新··身体很累,但精神却强撑着·盛来睁着双眼,在被子下面的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她在想陈笛。
·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人,她想知道今天怎么会遇见陈笛,而凭着从前陈笛对她的态度,难道是自己酒后乱- xing -,霸王硬上弓吗·再一次,头疼欲裂。
万万没想到,几年后意外的重逢,是以这样的方式··一如,当年离开她的时候一样……·盛来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头顶的太阳悬挂的老高,可能就是因为挂的太高,让人感觉到的温暖都觉得缥缈,好似不存在。
躲在像是一层壳的房间里的盛来,就算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这时候还是有点忍不住打哆嗦··嗓子很疼,咽口水都觉得很疼·眼皮似有千斤重,盛来偏头,模糊的视线中有一杯隐约可见的昨晚被她放在床头的凉水。
伸出手,手背上突兀的手骨被从窗户外面带着薄凉的阳光亲吻,指尖触摸到冰凉的玻璃杯面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然后又端起来,送到自己唇边··半杯凉水下去,盛来觉得更冷。
她将枕边的手机关掉飞行模式,很快接收到新号的电话就跳出来许多的消息·又好几条短信,是陌生的号码,盛来点开看了看··未知联系人:盛来,关机人呢·未知联系人:看见消息回我。
最后一条未知联系人的短信只有两个字——·陈笛··盛来拿着手机的手在看见这两个字时,猛然一抖,瞳仁这时候也跟着一块儿缩了缩·从心底来讲,盛来知道自己是有点害怕跟陈笛有丁点联系,所以像是这几年一直相隔两地,互不联系是最好的。
但是现在这么不凑巧,陈笛竟然从千里之外的西城来了她在这边生活了好几年的榕城,还这么意外又带着无限巧合相遇··她退出短信,又点开消息似乎快要爆-炸的微信,刚才提示音可是一直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
昨天在一起聚餐的那群人,有人在群里艾特她上哪里去了,包间的衣服和手包什么的还没拿走·不过大约大家也就是从线上到线下见面的关系,实际也称不上是什么特别铁的朋友,那些人在群里问了两句见她没反应之后,很快就聊起别的。
不过倒是有一个一起吃饭的姑娘私聊她,“来来酱,你的衣服我帮你收起来啦如果你看见这条消息回复我一下哦我家地址是这里,你要过来之前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不然我可能出门没在家的哦”·盛来看着上面自己标写的备注,“茶乃酱”,她微信里的这个圈子的人都被她用圈里的名字做的备注,估计是二次元的哪个歌姬,她脑子里现在一团浆糊,回想不起来,只好先道谢。
盛来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她估计是昨晚自己半夜只穿着一条裙子从陈笛家跑出来,在零下的温度冻得感冒·家里准备的有各种应急的药物,她蹲在电视柜前面翻出来,吃了两颗胶囊,又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
每年冬夏两季,是流感最容易肆虐的季节··盛来在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电话铃声,她掐断了一次,但铃声扰人,刚被掐断又响了起来·这接而连三,她也不耐,半梦半醒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接起来。
“盛来”·电话一被接通,那头就传来陈笛低冷的声音·在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发了消息道明身份,但这大半天都过去,盛来愣是没给自己一点反应,陈笛本来就剩的不多的耐心,在被刚才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接听的冰冷机械女声阻拦后,彻底发火。
如若平常,陈笛这声音肯定能瞬间让电话这头的人从床上站起来,还站得笔直端正,可是现在盛来脑子还昏昏沉沉,没半点反应·大约是在昨天见到陈笛,这一下午似都在做梦,梦见的全是儿时的事,也梦见了第一次见到陈笛的模样。
盛来第一次见到陈笛的时候,那时候陈笛因国外圣诞节放假回国,陪着自己的父母来到遥家·她不知道遥家新来了一位女主人,也不知盛来的存在·陈笛从国外带了一份礼物回来,那也就只有一份,是送给遥松音的。
一整套圣诞特辑的芭比,特别好看·那时候遥家也还是跟风过圣诞节的,她母亲给遥松音准备了好多漂亮的裙子玩具,但她却什么都没有··遥松音怀中都塞满了往来的客人相送的礼物,而她只是那个站在楼梯下面的橱柜旁咬着手指头偷偷看着的局外人。
她看见陈笛背着个子娇小的遥松音满院子地跑着,她真的很羡慕,羡慕遥松音,羡慕她生的可爱有那么人喜欢,羡慕她有那么多自己没有的,还有羡慕……·半醒之间,盛来眼角流下一行泪,那时候的她也好想要陈笛牵一牵自己的手,想要……·“盛来我在说话,你在听吗”电话那头再一次传来陈笛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抱抱我呢”她难过地说,也不知道是在梦里对那时候背着遥松音在院子里跑的陈笛,还是现在拿着电话质问她的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 · ·第4章 ·她明明在看着被众星捧月的遥松音的时候也会羡慕,在看着陈笛背着她四处跑的时候也会……嫉妒啊·盛来抽了抽鼻子,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被窝里小声说。
陈笛在另一头听得一愣,什么抱一抱·“盛来,你在说什么”·即便是在迷迷糊糊之间,但是一个人语气的严肃或者温软,感官还是很灵敏,能听得出来。
盛来在这片刻间,还是从对方的声音里听见一点温暖,转眼间,她的梦境里又切换到另一个画面··她知道自己在遥家的地位很尴尬,可是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以遥家大小姐自居啊为什么那些人还是总觉得自己这个拖油瓶来到遥家是别有所图是想去遥松音争夺遥家的家产呢她真的从未想过,耳边总是充斥着那些恶意的揣测,那些佣人,以为自己不知道,却不知道她早就习惯做一个安静而透明的人,总是很安静地走过,或者是静默站在角落,那些坏话她真的都听得很清楚。
那些恶毒的字眼,比黄蜂尾后针还要让人觉得害怕··盛来没想过要去反驳,每当想站出去红着眼告诉外面那些人自己没有,没有那样的想法,也不会去抢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耳边总会想到那半是恳求半是威胁的话——·“来来,不要破坏妈妈的幸福好吗你要是不懂事,就不要怪妈妈不要你……”·她,还不想成为没人要的可怜的小孩啊·那就在面对那些坏极了的言辞时,她只会是握紧拳头,站在门后,一动不动。
后来,习惯了也麻木,那些话在她心里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她冷静得那种假象,都快要骗过自己,以为真的就是毫不在乎·可是,那天午后,她听见有人在敲打她心房的声音——·“无中生有,造谣诋毁一个小姑娘……”·“雇佣你们就是为的让你们来对主人家的小姐这样评头论足”·……·耳边的话像是平地惊雷,让站在厨房门后的她猛然抬头,透过着狭窄的缝隙间,看见了站在楼梯上恍若神明的她。
心里那一道自我欺骗的围墙,轰然崩塌··陈笛也是对自己好的吧盛来又觉得这时候身上似乎变得滚烫,她的手臂不安分地从被子里探出,无意识地在床上翻了翻,也不知道是想要对那个时候站在楼梯上替自己辩解的陈笛说着,还是对着现在电话这头的人:“陈老师,我好难受……”·嗓子难受,脑袋难受,眼睛也难受,干干的,又很想哭的。
今天是周末,陈笛在家休息,她没挂断盛来的电话,现在她是听出来对面让人不省心的姑娘可能连她自己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陈笛从家中出来,有点匆忙,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这时候也没来得及换衣服,一手扯过门口本来计划拿去干洗的大衣,下楼。
当坐在驾驶位上时,陈笛一手放在档杆上,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是不是太急切了点她是找盛来“问罪”,是要求后者来自己这里,但现在怎么变成了自己去找那个总在自己面前装作很安分,但实际上出其不意时不时就要给自己放个大招的小姑娘这种忽然冒出来的犹豫也就只有一瞬间,没有挂断的电话里传来几声不注意听就听不出来对方在说什么的哼哼声。
“……我也喜欢,喜欢会跳舞的小公主的……”·陈笛低笑一声,她不知道盛来还这么有少女心·她在遥家做家教的时候,有一次过新年,她问这家的两个小姑娘想要什么新年礼物,遥松音说想要去学滑雪,然后她送了松音一套滑雪用具,还亲自带着松音去了雪场。
那一年盛来说的什么呢盛来好像只有一个要求,让她在一个被上了颜料的穿着汉族的民族服装的石膏小人背后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乐呵呵说够了够了。
当时陈笛还想笑,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艺人,要这么一个签名倒是也能哄着这小姑娘这么高兴不过为了自己心理平衡一点,那年她给盛来包了个大红包,松音在遥家在物质上并不匮乏,她便带了一像是八音盒的小礼物,一打开就有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小公主在旋转跳舞。
会跳舞的小公主陈笛想到这里时,面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她不知道那一头的盛来是不是在纠结刚才自己想到的那礼物·但不管是不是,她现在心里都有种难言的复杂感。
陈笛给助理发了个消息,一路上听着盛来那些模模糊糊的呢喃,好些她也没听清楚,不多时到了盛来公寓楼下··上楼之前陈笛还被楼下的物管拦住,她细长的眉毛微挑,车钥匙朝着桌上一扔,语气不容置喙:“我、要、上、楼。”
物管最后还是给她开门,物业那边的负责人过来后,差点没把楼下的新来的小员工脑子给敲破,“没长眼睛的,不认识这是什么吗人家可能是贼你他娘的开着阿斯顿马丁还来当贼你看你小子没点眼力价”·陈笛站在门口,她敲门,可是里面的人没给应答。
她看着还没挂断的手机,耐着- xing -子,低声道:“盛来,出来开门·”·可现在回应她的只有两个迷迷糊糊的字眼,“不,冷……”·盛来躲在被窝里,觉得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现在就觉得凉了,整个人恨不得也变成一朵棉絮,把自己塞进被子芯里。
站在门外的陈笛的脸色复杂难辨,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谁的家门口吃了闭门羹·想掉头就走,可是脚尖还没转方向,心里就先不忍,只好又开口,哄着她:“穿好衣服再来开门,不是想要会跳舞的小公主吗给你带来了,所以,出来走两步好不好”·陈笛将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她没有什么哄人的经验,或者她这样的身份,也根本不需要哄着谁·现在对着盛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耐心,这时候心里只想着等会儿盛来开了门,回头再好好教训她。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静默了一会儿,片刻后那头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门开了个小缝,陈笛推开门时,才看清楚眼前的人裹着被子靠在墙边。
那张小脸在素白的被单的映衬下,显得更红了··“怎么回事”陈笛皱眉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抬手就放在盛来额头上··这一摸,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发烧多少度”她拉着盛来就要下楼去医院,可是那只绵若无骨的小手看着好像是没力气,但就是不想要跟着她出去。
陈笛也没想到眼前的人像个小孩子一样说有脾气就立马来了脾气那样,倏然一下就蹲在了地上,或者是腿上没力气,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低着头,声音嗡嗡地传出来:“礼物呢”·陈笛:“……”敢情她来给自己开门只是为了礼物·心口简直都要被她气得生疼,可是看着这样跟自己印象里截然不同的姑娘,她好像又有点心软。
算了,这还不是个病号吗·想到这里,陈笛忍住心头不断翻涌上来转身离开的念头,她关上门,外面太冷,她感觉到那只被自己捏住的手在一点一点变凉。
盛来不起来,她也干脆蹲下-身,再次伸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像是宽慰一样开口:“礼物等会儿才到,现在你还在发烧,我们先去医院看看”·盛来抬头,她烧得厉害,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此刻面对的人是谁,反正一下就哭了。
她哭的时候特别安静,就耸着鼻子,脸颊因为发烧变得发红,而现在,鼻子和眼睛都红了,看起来好不可怜·她还被陈笛拉着手,挣脱了半天,也没能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直觉面前的人对自己不够好,抽抽搭搭地要开口拒绝:“我不,我不跟你走”·陈笛低咒一声,她从来不知道盛来竟然会有这么不听话这么难缠的一面,从前那个总是乖巧地对着自己喊“陈老师好”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对她说的什么话都觉得对的小孩也不见了,眼前的人哭的可怜兮兮,让她想大声骂两句都怕她哭得更厉害。
更让陈笛觉得要命的是,现在她才看见盛来里面就穿着一件吊带的睡裙,昨晚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经过了一晚上不仅仅没有消散,反倒是似乎经过沉淀,变得更加暗红,在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上,看起有点触目惊心,但同时又,格外,色-情。
·她就蹲在那里,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但是那模样,看着还真让人心痒··那声低咒宣泄于口后,陈笛忽然想到年少时在遥家听见那些妇仆荒唐的猜测,说盛来就是一小妖精,面无表情的时候都想要让人多看两眼,不知道露出别的神情,会多勾人。
现在她知道了,盛来在大哭的时候,都勾人··她,就是小妖精··陈笛拿盛来没办法,换做旁人敢这样不听话,还嘤嘤哼哼个不停,她哪里会多看一眼·可是现在是盛来啊,有点特别。
不是别人,哦,是自己的学生··陈笛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伸手,将跟前的人连人带着被子一起抱了起来··算了,刚才电话里那个小可怜不是说让自己抱抱她的吗·如她所愿好了。
 · ·第5章 ·盛来在陈笛怀中像个小羊羔崽崽一样,她那只看起来特别瘦弱的手还从被子里伸出来,将陈笛的外套揪得老紧,闭着眼睛低声嘟囔··这么近的距离,陈笛低头问:“嗯”·一开始她就听着跟前的人一直在念叨着什么,但一直听不真切。
陈笛刻意低头,她那一侧倾听的耳朵都快要触碰到的盛来的唇瓣··“……为什么,为什么要走”·就在陈笛刚将盛来呢喃的话听明白时,耳垂忽然传来异样的感觉。
她差点没把手里的盛来抱住,自己垫在下面,一起摔在了沙发上··就在刚才,她低头的时候,盛来被烧得有点干涸的唇瓣,碰了碰她的耳垂,那瞬间有点让陈笛失神。
盛来被摔下去时,连人带着被子,而且又是在陈笛怀中,哪里会真觉得被摔疼·但现在烧得意识模模糊糊的人哪里会知道这些还是像刚才那样,觉得跟前的人对自己不好,睁开了那红肿的眼睛,耸着鼻子,那样子看着像立马又要哭出来给陈笛看。
这小表情可把陈笛吓了一跳,她从来不知道生病时候的盛来竟然是这么个小祖宗·想也没想,陈笛伸手揽过跟前的人的肩头,将盛来抱进自己怀里,抬手轻轻的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是在刻意放的温柔,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在温柔里夹杂着的几分咬牙切齿。
“乖了,我们不哭了……”·盛来才没听出来陈笛此时的情绪,如今就算是她想哭也没哭的力气,耸了耸鼻子后,脑袋一歪,靠在陈笛怀中打着“小呼噜”眼角挂着泪珠睡了去。
陈笛一边给助理发消息,一边还不断在盛来的背后轻拍着,她是担心怀里的人又忽然醒来,面对哭得特别专注认真的盛来她是半点法子都没有··感觉到盛来烧得厉害,陈笛目光落在电视柜前面掉在地上的急救包上,她想站起来去看看有没有体温计,给盛来测个体温,可是她刚想动那么一下,就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衣服被盛来拽得紧紧的。
怀里的人就算是昏睡过去,那只开始拽着她衣服的手仍旧没放开·陈笛看到这一幕,没拖沓直接将盛来稳稳的抱起来,然后带着她一道儿走过去,又弯腰将地上的急救包捡起来,刚要站起来转身回到沙发上,这时候陈笛却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停留在身侧的那一处··就在这电视柜下面,放着一个被玻璃罩罩着的两个石膏小人儿··因为时间太久,石膏上面的彩色颜料也褪了色·好像是有点眼熟的东西,陈笛当年也只是看了一眼,而且还没怎么特别留意,现在只看着这小人儿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盛来提要求的那个石膏小人。
鬼使神差的,陈笛伸手将玻璃罩挪开,一只手将个子看起来高一点的那个穿着汉服的石膏小人拿了起来……·这些小孩子才玩的涂色的东西,质量还真不怎么好。
陈笛将石膏转过来,眼里的神色在那瞬间就变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在背后的地方,被黑色的签字笔签写的字迹还很明显,有点潦草的但还很清晰的“陈笛”两个字,下面还批注了日期。
这时候在她手里的,确实就是当初那一个石膏小人·旁边还有一个,是她之前可从来没见过的·一张很标准的瓜子脸,笑起来的时候看着都觉得有点羞涩·这倒是让陈笛想到了从前自己补课时的那个小孩,每次见到自己,也是这么怯生生地笑,有点害怕她的样子,“陈老师”,她的声音很好听,软酥软酥又不带着刻意的让人会觉得的不舒服的撒娇。
陈笛将另一个石膏拿起来,翻转背后,果然在这个小人儿后面也写了两个字,不过字迹就有点幼稚,执笔的人写的是“盛来”两个字·下面还有一层黑乎乎的,像是被擦拭过的痕迹,隐约可见那是一行字,不过早被抹去。
陈笛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原地,抱着盛来重新走回沙发处·她在急救包里找到体温计,还是最老旧的水银体温计·给盛来测量体温时,陈笛将茶几上的那杯水端在手里,那这医用棉签蘸水在盛来唇上。
十分钟过去,陈笛将怀中的人腋下的体温计取出来一看,不由深深拧眉·她大约是能猜测到盛来这幅样子是怎么回事,说起来自己也不是没有责任·昨晚完全不知道盛来是什么时候离开,反正今天早晨她醒来时,怀里早已空荡荡。
陈笛说不上来那瞬间自己心里的愤怒多一点,还是后悔多一点·这么荒唐的行径,她如果归结为一时冲动,这时候也不会来找盛来·但现在自己着急出现在盛来的公寓里,这是为什么她不是很想探究。
很快门口传来敲门声,陈笛抱着盛来去开门,站在门口的看起来高挑利落的年轻女子微微一愣··“陈总……”·陈笛轻蹙眉头,“小声点。”
她又看了看跟在女子身后的中年男人,微微点头致意·“进来吧·”·陈笛抱着盛来去了卧室,这就只是一室一厅的房间,五六十平米左右,算不上很大,不过还算收拾得干净整洁。
将盛来放在床上后,陈笛细心给她盖好被子,将自己站着的位置腾出来:“麻烦张医生帮忙看看·”她刚才看见中年男子胸口上夹着的名牌上写着“张贺”两个字,然后接着开口说:“我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她发烧了,估计是昨天晚上穿得太少在雪地里的时间太长,受了风寒,五分钟前才测量过体温,三十九点三摄氏度。”
陈笛冷静一条一条给助理从医院请来的医生说明着盛来的情况,目光触及到床头,她将上面剩下胶囊看了眼,语气微沉:“还自己胡乱吃了退烧药·”·张医生诊断后,站起来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药剂,一边准备给盛来注-- she -一边解释说:“最近是流感的高发期,这位小姑娘大约是去了人口密集的地方被传染,昨天晚上是有饮酒吧”·陈笛点头,喝的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跟一帮什么人在一起。
“被传染,受寒,喝酒,现在烧得还挺厉害,我先给她打一针,然后开一点对乙酰氨基酚降温·你们家人在家的话,这段时间多看着她点,让她多喝水,别脱水。”
但张医生对着陈笛交代完后面的注意事项后,陈笛问:“有什么能让她鼻子舒服一点的辅助药物比方说生理盐水什么的,开一点吧·”她想到刚才那姑娘躺在自己怀里时,小鼻子两边的鼻翼一扇一扇,却又难受地出不了什么气,心里有点烦躁。
送走了张医生,陈笛要进去守着盛来时,助理小姐高景行挡在她面前,后者用食指宠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平光眼镜,礼貌又得体道:“陈总,刚才医生说过,里面这位小姐患的是传染- xing -极强的流感,您既然知道就不应该这时候还过去。”
顶着陈笛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高景行仍旧面不改色:“而且,就算是您进去你也做不了什么·”·陈笛:“……高景行”·“在。”
助理小姐还站在陈笛跟前,皱眉朝着茶几上放着的木头盒子装着的大物件指了指,“您现在非工作时间让我去采购这些少女的东西,也非常不合理·”·陈笛:“……”·“而且恕我直言,陈总,既然您即将跟遥家的那位小姐结婚,现在你对另外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展现出过多的偏爱实在是不妥当。”
高景行想到昨天自己被陈笛扔在饭局,而对方很可能就是因为遇见了如今躺在床上的那个姑娘,她不由替盛来担心·她跟在陈笛身边也有好几年,算是陈笛现在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知道这些年陈笛身边并未出现什么特别的女伴,而盛来,是她这些年在陈笛身边见到的唯一一个,这么被陈笛重视的,尤其漂亮的小姑娘。
对,没错,即便就只是刚才那么一眼,看见的还是在病重中的盛来,高景行还是要忍不住赞叹一声好容貌··如今耳边听着这些话的陈笛,眉头间皱起来让两根细长的眉毛越来越近。
“这些话以后不要乱说,更不要在她面前提及·”陈笛伸手按住高景行的肩头,微微用力将她推开,“这里暂时没你的事,你先回去吧·”她仍旧朝着盛来房间走去,顺便经过高景行的提醒,还将茶几上的那个木头盒子带进了卧室。
高景行有些目瞪口呆,但现在她已经被陈笛下了逐客令,再留在这里显然不可能··她不知道盛来是什么人,但回想着刚才一不下心看见的后者身上的那些痕迹,不由咋舌。
很明显,昨天晚上她的顶头上司做了一回禽兽啊小姑娘看着模样也不很大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甩了甩脑袋,高景行从盛来的公寓离开。
陈笛坐在盛来床头,可能是因为打了一针,她睡得看起来终于要安稳许多·不过脸上的那两坨粉红,却没消散··房间里有开了一条小缝,保持通风··陈笛将木头盒子拆开,她出门前就先给高景行发过消息,让她去商场买一个八音盒里,那种有站着的能旋转跳舞的小公主的,一直被盛来心心念着的东西。
现在带来,陈笛放在盛来床头··看了看时间,这小半天的时间,到现在已经快五点半·陈笛摸不准盛来究竟什么时候会醒来,她估计今天一整天盛来也没吃什么东西。
点了附近一老字号的餐馆的粥,每个口味都让人带来一份··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房间里除了盛来因为鼻子被堵住的原因传出来的略显得粗重的呼吸声外,几乎没有别的什么声音。
陈笛打量着这间小公寓,在她眼里,这房子显然不够入眼·算一算,她也有好几年没有盛来的消息·当年她在床头放了一张卡离开,不是没有气愤,也不是没存着想要羞辱她的心。
所以以至于后来盛来消失,她也没觉得有一点愧疚·毕竟,在她母亲葬礼上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想原谅她··可后来,每次到遥家时,看见客厅的角落再也没有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餐桌上也再也不见那个坐在最末端的位置的小姑娘,忽然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无足轻重的人,在习惯之后,也能在心里占据那么一点点的地位的··有一次她忍不住问盛来去了哪里,遥家现在的那位当家主母不甚在意笑了笑,开口道:“盛来她心高气傲,那天晚上不知道跟阿音拌嘴,在吵什么,自己赌气,走了。”
“走了她不是快要上大学了吗现在还不回来”陈笛没想到作为盛来在这里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女人竟然对她的离开显得这么漠不关心,好像她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一样。
“反正她功课不好,上不上大学都一样吧·随便她吧,这孩子自己成年,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管不住那么叛逆的孩子不是”坐在位置上的保养得很好的女人微笑着说,“陈小姐自然不同,你这样的好孩子,家里人应该从来没怎么- cao -心吧我们阿音也一样,特别乖巧。”
陈笛没再接话,她发现自己接不下去··忽然觉得盛来也有点可怜,但心里对她还是有一分厌烦··用不入流的手段做了那种事,她很难有什么好感。
陈笛觉得这不过是年少时一场意外的□□,而盛来也不过只是自己遇见的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可是没想到,在这么几年时间里,她好像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忘掉那个每次看着自己眼神都显得怯怯的姑娘。
然后,再关于她的记忆就是那个下午和晚上,青涩又让人万般迷恋的模样,小小的身体,却让人感觉到巨大的欢愉··没错,即便是那般身不由己的情况下,盛来还是让她体会到了难以名状的身体上的兴奋和悸动。
一直以来,陈笛都觉得盛来是个被乖巧的外皮包裹着的可恨的心机深沉的坏小孩,但是现在,尤其是在经过了她被烧得迷迷糊糊时,幼稚可笑的小脾气和幼稚的动作时,她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是过去的自己错了,还是现在的自己,仍旧被这样的盛来蛊惑。
在见到她之前,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再遇·· · ·第6章 ·盛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她睁开眼时,差点被吓了一跳··卧室里没有开灯,但面前这团黑影她却不能视而不见。
盛来刚摸到自己枕头边上的手机,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见身旁的那团黑影忽然朝自己靠近,而后一只温热的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盛来怔住··对方袖口带来的淡淡的跟她身上截然不同的甘冽的味道,并不是那么陌生。
·昨晚虽然昏昏沉沉喝醉,但身体的记忆远远比她自己脑海里的记忆要深刻许多,至少现在在闻到这股味道时,身体的一部分记忆复苏,她脸上的颜色好似变得更深了些。
“退了不少……”盛来听见床边的人轻声说,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是怎么都没想到坐在自己床边的人是陈笛的,她还没有做好要怎么面对陈笛的打算。
还有,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她家又怎么进来的·“怎么还不醒”陈笛像是在自言自语··盛来更加谨慎,她像是无意识一样转过身,背对着陈笛,这个动作正好将陈笛本来搭在她额头上的那只手甩了下去,也刚好可以正面避开陈笛对自己的打量。
可是一天没有得到任何安慰的肚子这时候却是发出响亮的抗议——·“咕噜——”·在静谧的夜晚的睡房里,这声肚子表示的不满的抗议的声音显得尤其突兀。
盛来:“……”·陈笛收回自己那只刚才因为盛来的动作而垂在半空的手,她目光平淡地看着眼前的人,“醒了”·这一次,陈笛的语气就很确定。
盛来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瞒住跟前的人,转过身,当对上坐在床沿边上的女子的清亮的目光后,她微微有点不自在,这种被居高临下地瞧着的压迫感让她不舒服,她双手撑在床上,干脆坐了起来。
“最好还是躺下别着凉·”陈笛看见她的动作,想阻止,不过当陈笛的那只手刚放在盛来肩头时,被盛来的手拍掉了……·盛来坐起来,终于能跟眼前的人平视后,她低咳了两声。
这时候盛来已经伸手将卧房的灯打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声咳嗽声牵动了神经,反正现在在她脸颊上,有两坨不太正常的红晕·带着点病态的娇弱,一头青丝凌乱铺散,睡裙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两根细细的肩带将两边的锁骨的痕迹衬托地更加明显。
陈笛见此,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然后倾身过去……·她的这个动作,让坐在床上的人有明显的瑟缩感·可盛来忘了自己背后就是床头,就算是躲,也无处可躲。
陈笛见到盛来想要躲避的这个动作,她动作没有停下,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抹复杂·陈笛伸手将她身上的被子朝着她肩头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脖子:“饿了吧”·盛来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你怎么在这里”·“我给你打电话,知道你身体不适,就过来了。”
陈笛估计她是不太记得之前的事··的确如此··盛来印象有点模糊,她微微低头,那一头的长发将她的那张小脸差不多都遮挡住,让这时候在盛来身边的陈笛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随后——·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麻烦陈老师跑这一趟了,我现在没事,陈老师还是先回去吧·”·在被子里面的那具身体,在轻微颤抖。
被强迫醒来,即便是现在盛来也还没能知道要怎么面对眼前的人··“不急,厨房还有粥在温着……”陈笛听见盛来对自己冷淡至极的声音,忍住心头的那点不悦,告诫自己这是一个病人,耐心开口说。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先一步被盛来打断:“陈老师,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不用这么照顾我,真的,昨天晚上你也把之前可能我对你做过的错事报复回来,现在我们之间应该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吧所以现在,咳咳……”盛来说完这么长一段话,觉得嗓子沙得厉害,又灌了风觉得又干又痒,忍不住咳了好几声,却还是逞强要将嗓子眼里那些没有讲完的话都倒出来:“您,陈老师您可以离开了……”·陈笛仅剩不多的耐心被她这话瞬间打得烟消云散,脸色蓦然沉下来,如同洗墨池一般的颜色,她从位置上站起来,“报复”她重复着从盛来口中听见的这两个字,哼笑一声。
只不过这笑声里是没什么笑意,反倒是带着浓浓的森冷之意,“我陈笛需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报复你”·盛来脸色本来就白,现在听着陈笛的话,越发难看。
“你可还真会作践自己”陈笛丢下最后一句话,将手里的帕子朝着盛来身上一扔,转过身,脚步飞快·家居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很难走出什么气势,但她愣是打破这一常规。
很快陈笛的身影就消失在盛来的视线中,而同时,盛来的耳边也传来一声关门的巨响,再下一刻,整个房间都变得安静下来,就连空气,好似也停止了流动··盛来坐在床头,肩头忽然一松,像是卸下了蓄存起来的很多力气一样,瞬间变得有点萎靡。
陈笛的话对她而言不是没一点影响的,事实上,她现在脑子里就一直在回荡着陈笛刚才的那些话··嗓子还是很难受,盛来记得床头上还放着一杯水,偏头伸手想要去拿,可没想到入目的不是记忆里的玻璃杯,而是一看起来精致的木头匣子。
从来没有见过,盛来肯定这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的心在这一刻忽然跳得有点厉害··童年的那点微小的期盼··“咔哒”,盛来将匣子中间的小锁解开,正面面对着自己的那小木门就被打开,同时在盛来的耳边传来了清脆悦耳的钢琴声。
木匣子里面还装有小灯泡,将整个匣子里面都照得很明亮,而站在盒子里面,是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小公主在一圆圆的舞台上面旋转跳舞··盛来的手指触碰到里面的小人的小裙子时,这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竟然是真的,眼前的这个像是八音盒一样的东西,也是真的。
是陈笛送来的,给自己··在心底,她对八音盒有种固执的迷恋,但是现在,却又觉得在在自己手里这东西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想要松开……·陈笛是怎么知道的·盛来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别人不知道,肯定只会是自己亲口告诉她的,但是现在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还在那段不清醒的时候说了别的什么·就在这时,偏偏一点也不会体谅她的“罪魁祸首”的肚子,这时候又不合时宜地唱起了空城计。
盛来披上睡袍,站起来朝厨房走去·当她一打开卧室门,一股海鲜的味道被嗅觉捕捉,盛来朝厨房走去,看见一口砂锅里,里面装着几只小碗,应该不是不同味道的稀粥,现在放在灶台上,一直被小火温着。
可能是海鲜的味道最大,以至于她走出来第一时间就闻到了海鲜粥的味道··明明已经很饿,可现在站在厨房里,盛来却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动作··电话铃声忽然想起来,是昨天晚上帮她将外套还有别的一些奖项带回的“茶乃酱”。
“喂,茶乃酱”·“啊啊啊啊啊盛来,是盛来吗你火了你知道吗你现在快看B站那个现在日播放量前十你快看里面有个古风视频剪辑快看你真的火了啊”电话另一头的人显然很激动,每次叫人都要的在后面加个“酱”呀“桑”的二次元歌姬,这时候连平常的习惯都不要了,直接叫了盛来的全名,那声音快要穿透盛来的耳膜。
盛来还不明白眼前这是怎么回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陈笛,这一次的重逢简直出乎她的意料,太过突然也让她措手不及,以至于这时候电话另一端的人无论怎么激动,对现在这样状态的她而言,她的回复显得有点懵逼和无措。
“啊”·“你,你现在就是先上B站啊还有微博啊,你看上面有个题目叫做《塞外风光好/PS百合向》的剪辑你看那个视频,你真的火了,而且现在你上我们原创网的平台,那首《旧日今时》在首页飘红啊首页啊《旧日今时》就是你的原创歌曲吧我的天,你真的火了”盛来的懵逼的状态并没有打消掉一点点对方的激动和兴奋,还在不断催促她上网看看。
盛来这一阵可被闹得有点晕头转向,她拿出平板,登录上B站时,其实不用特意找,现在在首页上的推荐位,她一眼就看见了茶乃酱说的那个视频··点进去,盛来发现这上面的弹幕几乎将整个屏幕给覆盖了……·视频里流淌出来的音乐,就是她的那首《旧日今时》。
而现在,弹幕齐刷刷在求BGM的链接——·【我靠靠靠靠靠这种神曲,阚总你怎么才发现】·【求背景音乐名字】·【卧槽这歌词太好听了吧】·【阚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阚总,谢谢您了喂能不能多出几个视频,多出几个剪辑啊】·【求BGM阚总你这次怎么不把音乐链接放在下面啊我的天,怎么可以这么好听】·【妈妈呀,我要哭了呀】·【请叫我雷锋,谢谢,歌词还有歌名歌手,我都复制在下面的评论了,请家人们帮我顶一顶】·【卧槽,这是完全一个人创作的歌我擦,作词作曲演唱都是同一个人我的天,这是什么宝藏小姐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哈哈哈,我想看看这时候阚总的脸,明明时隔半年才出了一个剪辑,结果现在这是大型转粉现场啊居然没有人聊阿笕公主和女将军的剧情了哈哈哈前面的你们这群假粉哈哈哈为什么我这个真爱粉还这么欢乐妈妈呀,这首歌真的好好听,好搭的啊绝配】·……·现在这位传说中的“宝藏小姐姐”却有点愣怔,看着这弹幕,这真的是在说她的歌吗· · ·第7章 ·《旧日今时》这首歌是盛来在学校就开始写的歌,不过这中间耽误的时间比较长,本来最开始是才离开遥家那会儿写的歌词,后来几年,才自己作曲。
从前没想到会自己一个人这样做“成品”,等到录音结束,自己回去听时,被身边的一众朋友都赞叹好听,传到了网上·盛来最开始心里还有点抵触,这首歌有点像是自己对陈笛的感情的写照,那些年偷偷站在陈笛身后,仰望她的那些少女心事。
但最后上传到去了网上,也算是一巧合··她以为的无人知晓的心事,意外地被人用于视频剪辑的插曲,盛来没想到自己就看着这么一短短的不过三四分钟的视频剪辑,竟然脸上有了- shi -漉漉的感觉。
视频里这个叫夏宁的小姐将军府上的嫡出小姐,幼时进宫成为公主阿笕的伴读·后来将军府上的小姐爱慕上公主,后来知道公主以后是要远嫁漠北和亲,她从宫中出来后,放弃了琴棋书画,扭头投身军营,跟在父兄身边杀敌卫国,奢望着有朝一日能凭着自己的战功,让边界一片安宁,外族不敢进犯。
可是哪知道君主无能,骄-奢-- yín --逸,安于享乐,宁愿拿公主的一生幸福去委曲求全,也不愿意出兵征战·最后成名的女将军回京述职,恳求皇帝让自己作为公主和亲路上的护卫,护送公主抵达大漠。
君王恩准后,女将军在公主远嫁之日,护其左右··和亲的队伍快要走到大漠时,女将军忽然在公主的马车前停下·女将军问公主是否想要自由,如果是公主自己想要的话,她就算是不要自己的项上人头,也会让放公主离开,要让公主这辈子平安快乐,隐姓埋名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
公主摇头,她当然想要离开,但让她为了自己枉顾儿时玩伴的- xing -命,却是做不到的·何况,公主这些年倾慕的人就是女将军·见公主执意要去和亲,女将军最后将公主送到大漠。
同时也命人快马加鞭将上书皇帝的奏折带去京城,女将军想要留下来,守卫公主·远在京城的皇帝倒是同意,但在大漠的外族人,却是很不待见女将军·毕竟女将军曾经可是斩杀过他们的族人,是个武功高强的厉害角色,让女将军留在这里,这些人都觉得不安全,所以一致要求女将军离开。
或者,直接将女将军斩杀·公主忧心女将军的安全,还想劝说她离开,可是这时候女将军告诉公主,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些异族人的挑战,如果明日的车轮战自己赢过公主所嫁之人大王子的别的夫人身边的随从,那些青年壮汉,那以后大王子的家中之事都归公主管辖,那她的去留,也不再会是族中人能决定。
女将军并不在乎要谁接纳自己,但答应这样的挑战,只是因为她不想公主像是现在这样过的受制于人,每天都不开心·她一直想要给公主自由,所以明知道前面是陷阱是危险,但还是义无反顾地答应下来。
生死比赛那天,女将军凭一己之力,愣是将剩余的四位夫人从自己部落带来的猛士制衡,堪堪打成平手·但是比赛还没结束,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这场生死赛都不算结束。
公主在席位上看见女将军脸上已经沾满鲜血,跟力气奇大无比的成年壮汉相比,女将军在天生体质上就输了一筹,何况如今还是这么多人轮番上阵·就算是女将军凭借超然的身手不让自己受伤落于下风,但这样长久以往,她也会在这样毫无人- xing -的车轮战中力竭而亡·公主看的眼睛发红,她最后走到大王子跟前,恳求大王子放过女将军,她认输,以后在这里,她可以不做和亲的公主,哪怕是做一个端茶送水的小丫头也可以,只要大王子放过女将军。
刚才她看着下面的每一场比赛,都像是把自己的心放在大火上炙烤··大王子哈哈大笑,跟左右两旁的人使着眼色,假意答应公主··当大王子的侍从将“休战”的命令带去比赛场地时,女将军抬头看向了最前面的方向,她自然是不想就这样退出。
可是在看见蹲在大王子身侧的一直在冲她摇头的公主时,尤其是在看见公主已经通红的眼眶,哀求的神色时,女将军最后还是轻叹一声,收起了自己那把剑尖还在滴着别人体内的鲜血唤作“追烟”的宝剑,朝着座上的方向拱了拱手。
可是变故就在这瞬间发生,本来是要跟着女将军一起走出比赛场地的另外四人,这时候却是在趁着女将军转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猛然暴起,纷纷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兵器朝女将军袭去·“阿宁小心”公主已经不顾形象,从位置上站起来惊呼。
她从前为了避嫌,知道自己心悦儿时的陪读后,害怕自己的那腔欢喜之心会让人厌恶,不敢表露,小心隐藏·从那之后只称呼夏宁为“将军”,但现在情急时分,下意识地叫了对方的名。
夏宁反应虽快,但是要同时面对四个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不仅仅是吃力,而且还在火光之间被人用弯刀将小腹捅了个对穿··生死,果然是在刹那间··在夏宁倒下的那瞬间,在另一边的公主阿笕也跟着倒下。
阿笕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别人杀害··大王子得意的笑声回荡在公主耳边,但却在下一刻,大王子再也笑不出来,只能捂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噜咔噜”的血泡声……·本来已经软倒在地上的公主阿笕,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奋起,拔下头上的金簪,一鼓作气眼睛也不曾眨动一下,直接刺进了大王子的咽喉……·“你杀了她那我也要杀了你”·谁也没想到一向比谁都柔弱的汉族公主,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孔武有力的大王子,一击毙命·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公主已经跑下去,扑在地上,将腹部还在流血不止的将军抱在自己怀中。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当背后的千万之箭朝她们- she -来时,公主转身将夏宁抱在自己胸口,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挡住了后面的箭雨……·“公主”还吊着一口气的夏宁,见状胸中气血翻涌,吐出一大口鲜血,还想要说什么,却没了力气,只能将自己沾满了灰尘和鲜血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又擦,然后这才敢颤抖着拉住抱着自己的人的手,最后,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仰望蓝天,夏宁这瞬间可能也是满足的,因为,终于拉住自己喜欢的阿笕的手了啊·视频剪辑的最后,是将从前公主和将军都还在京城结伴游玩时的场面插播过来,加了偏灰色的滤镜,让人看着明明是很无忧无虑的场面,却能深深知道这也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不由潸然泪下。
盛来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反正她是坐在沙发上哭的稀里哗啦,而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这首《旧日今时》还有这样生离死别的含义——·我踽踽独行,万里而来·看清瓦白墙一抹惊鸿姿态·我静默驻足,见你回头·不过牵旁人手,低语温柔·旧时的小街巷口,你和她在走·可否转身回首,接受我的问候·最是想要安静在你身边,悄悄画个依恋·如同站在山巅,看峰在相偎连绵·渴望跌入你的怀中,拥抱落日和清风·恰如我梦中,悦你怦怦·我茕茕孑立,背驰而去·爱恨走过千万遍,还是想你在心头·旧日今时,深爱你没变·我遥遥相望,望你肩头·只想你片刻停留,看见我满目荒丘·旧日今时,还想与你携手·……·只是很可惜,这首歌的“我”和“你”,同视频里的公主和女将军一样,都没有在一起。
甚至,“你”和“公主”都不知道“我”和“将军”心里爱着的人是谁··也难怪这个阿婆主的粉丝在弹幕里疯狂留言说这首歌跟视频简直就是绝配,而其中那个热心网友将盛来这首歌的首发地址贴上来后,导致盛来所发歌的那个平台上,忽然蜂拥而来的一大批人,流量可能一不小心创造了个巅峰,收听量一下翻倍。
盛来还没看完,手机上又突然收到一条消息,又是那位“茶乃酱”··茶乃酱:盛来看我给你的这个微博链接看看看这个大V转发了这条视频剪辑诶而且人家还CUE了你的歌我的天啊,你真的是要红了啊·盛来没忙着点开,她现在已经有点饿的心慌,这时候去厨房将陈笛买回来的海鲜粥端出来,坐在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点开了链接。
风信子努力给米娜种草V:万万没想到随便逛一下B站,被一个百合向的古风视频剪辑给震撼了特别虐啊但是真好看,看得出来制作这个视频的大大很厉害而且还有很厉害的是这个大大的选曲这个BGM真的是绝了啊所以上来给大家安利一发太好听了顺道讲一句啊,这首歌原创,词作曲作歌手都是同一个人你们就说厉不厉害快,让我看见你们的膝盖·这个大V平常是做美食安利的,现在可能突然发了个视频音乐安利,她的粉丝还有点懵逼。
但是,评论的画风可以说也是很诡异了——·留学在外漂泊在外的安君:阿勒我是走错了频道吗·留学在外漂泊在外的安君回复@留学在外漂泊在外的安君:真香警告来了卧槽,我万万没想到这视频这么好看这首歌叫啥,《旧日今时》听哭老子了·棉花糖:博主是不是收了人家的营销钱·棉花糖回复@棉花糖:已下载,谢谢,求你们去听太他妈好听了·赛璐珞:现在不仅仅要给街边小吃店打广告,还要给这十八线的都没听过的歌手和剪辑打广告啧啧,博主我看不起你·赛璐珞回复@赛璐珞:唾面自干,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旁友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听哭我这首歌看哭我这个视频嘤嘤嘤,坟蛋啊·……·而这时候,一个新热门出现在微博的热搜里——·#阚总盛来#· · ·第8章 ·盛来看见这个热搜时,心情有点微妙。
她都不认识这位可能真是无意间带火了自己的这位阿婆主,点进去,在里面有个相关用户,第一个人的名字就写着阚瑟瑟,个人签名写着自己在B站的主页··盛来点开这人的主页,发现里面几乎都是对方自己做的视频剪辑,还有一些原创视频,粉丝,倒是挺多的。
她点开看了最近的几个视频,虽然对剪辑不是很了解,但是看着盛来也觉得这人剪得还挺好看的··置顶的微博有一条,阚瑟瑟V:如有侵权,请联系jinsese712@163邮箱,看见后会处理,谢谢合作。
盛来退出微博,又回到自己首发的那原创的小平台上,登录自己的账号,发现在消息箱里已经有很多留言,甚至这时候站长还给她发了私信·差不多就是说这个本来就不怎么赢利的小破原创网站因为她盛来的缘故,带来这一批流量,站长要给她发个大红包,这相当于宣传了了她们的网站嘛·对于这笔简直算是意外之喜的奖金,盛来微微抿唇,就算是给,感觉也应该分给那位叫做阚瑟瑟的阿婆主一半,人家自带的粉丝流量,她的歌可能也只不过是借了这一阵儿不请自来的东风。
大致扫了一眼现在自己的歌下面的评论,大多都还是从阚瑟瑟的视频剪辑里过来的——·“啊啊啊真的太好听了啊谢谢阚总给我们安利了这么一首歌当然是最最最谢谢这个唱歌炒鸡好听的小姐姐啦真的特别好听”·“很喜欢希望看见小姐姐出更多的作品”·“觉得小姐姐这算是民谣诶,希望出更多更好听的歌,然后出专辑大麦”·……·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都是很友好的评论,盛来看着也觉得心情很好。
等到她看见一个新用户叫“阚总”的人的私信时,才发现对方现在还线上··阚总:冒昧打扰盛小姐,我是B站的阚瑟瑟,因为这首歌是我朋友传给我,当时并不知道这是您的原创歌曲,采用后经过评论才看见,如果有打扰,请联系我,我会尽快删除。
盛来:啊,没事的·发出来本来也是想要让更多的人听见,我还想谢谢您帮我宣传··这时候坐在教室里的另一头的阚瑟瑟看着自己等了挺久的消息终于出现在手机上时,直接“哇哦”一声叫出来。
她穿一件宽大的黑色粗线的高领毛衣,一头碎发有点凌乱不羁,单眼皮上有一条细细的眼线,看起来随- xing -又带着几分张狂··“啊什么啊那位坐在最后面的穿着黑色毛衣的男同学,你站起来”在讲台上戴着金丝眼框眼镜的老教授,这时候很不满意在自己的课堂上竟然出现这么个刺头睡觉他不管就是了,但是这有的学生太无法无天竟然在自己的课堂上大呼小叫,这成何体统他一个教毛概的老师容易吗·阚瑟瑟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激动时,将手机翻过来倒放在桌上,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低头看书。
“那位黑毛衣的同学”老教授没想到他们这样的一流的综合- xing -大学竟然还会有这么不同听话的学生“那个中间这一列的坐在最后一排的男同学,对,就是你,还低着头的那个,别装作听不见,站起来”·点了坐标,阚瑟瑟这时候终于有了点自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见讲台上的教授简直快要被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儿时,她这才慢悠悠站起来。
老教授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自己班上这个不听话的学生,只不过教授还没将现在PPT上的这问题冲着阚瑟瑟发问时,就听见站起来的那个“刺头”这时候开口了——·“刘老师,我不是男同学。”
她只是头发剪得比较短的女同学,不过,好像也不是很短啊·本来挺死沉的课堂里,在传来阚瑟瑟这句无奈又带着十足的吊儿郎当的口吻的话时,顿时哄笑成一片,极有活力。
*·盛来跟茶乃酱约好了明天上午的时候她去茶乃酱的家里拿外套,她现在还躺在床上,刚刚吃过药·看见在那些药盒旁还放着一张便签纸的时候,盛来心里很复杂。
陈笛在离开前,还专门给她写清楚了吃药的具体数量··陈笛的字是真的很好看,特别大气,张弛有度,收放自如·从前陈笛在遥家给她和遥松音补课的时候,盛来每次看见陈笛给自己在书上的批注,都开心的不行。
甚至陈笛都不知道,她还有收藏那些草稿纸的习惯·就因为上面有她的笔迹,那些草稿纸她都愿意收藏起来·这听上去是有点傻傻的,可她在做的时候真高兴地不行。
陈笛以为她的语文成绩最差,可是没想到那年高考,盛来出人意料在这一门的单科成绩上考了全校最高分··那时候她哪里是真的语文糟糕无非是心里有那么点幼稚又可笑的小心思,陈笛主要是辅导的理科还有数学,可这些科目,让她刷刷写两笔的机会太少,每次盛来都是拿着语文课本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和那个问题。
陈笛是被她问的烦,有的时候单纯就是觉得盛来就是无论自己怎么讲可能都永远听不明白的笨蛋,最后干脆气得拿着盛来的课本,直接将什么批注呀,中心思想啊,分析理解都先给她写在课本上。
盛来在那个年纪还没学会要隐藏自己的情绪,看见陈笛亲自给自己做笔记,脸上的笑就只传达出一个讯息·真的是开心得不行·她这看起来傻乎乎的样子,着实是有点令人头疼又无奈。
反正当初陈笛刚给她总结完“之”的几个常见的用途后,一抬头就看见盛来在自顾自傻笑·陈笛:“……”·那些书,因为有陈笛的笔记,她一直视若珍宝。
小心翼翼地偷偷喜欢一个人之前,你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多少傻事··盛来反正就是这样,但是,满心欢喜也说不定会在有一天,忽然消失殆尽……·盛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她想到那些被她遗忘在遥家的那些课本,还有在课本里夹杂着的草稿纸,脑海里又浮现出陈笛的模样。
盛来还没睡着,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愣了一下··是陈笛打来的,她不知道要不要接起来··未接来电提醒——·手机上很快出现一条提示。
陈笛站在客厅里,三十九楼这位置已经足够俯瞰这大半个榕城·听着耳边自己再一次没有被接起来的电话,陈笛也说不上来这时候心头是憋闷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她还想要再给盛来打个电话时,忽然这时候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嗬当陈笛看完后,简直被气笑··短信是盛来发来的,意思简洁明了——·“做什么”·陈笛将电话又拨了过去,这一次对方直接挂断。
“不想跟你讲话·”·陈笛收到了盛来的第二条短信··陈笛:“……”·而现在这一边的盛来心里还有点紧张,算起来,她认识陈笛这么多年,好像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拒绝陈笛。
她扣着手机外面的灰色的手机壳,不安地在被子里翻了翻··不想听见陈笛的声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要有关陈笛的一切,盛来都没有准备好·她喜欢陈笛,但现在却更加愿意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不出来。
这一次陈笛终于没再打电话过来,只有一条的短信··“吃药,看便签纸·”·再无其他··盛来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第三个陈笛的电话,当然也没有第二条短信,她吃了药,现在药劲儿上来,只想要睡觉。
陈笛现在是接到家里的电话,还是视频邀请·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陈家出了这么个优秀的管理人才,陈父也轻松下来,虽然不算是半隐退,但确实已经将陈家的众多生意都交给陈笛打理。
中老年人如果没什么不良嗜好,就很热衷于……催婚·结了婚,那就热衷于……催生小孩,如果生了小孩,那就……催二胎……·快要步入老大爷的行列的陈董事长,当然没什么兴趣去跳什么广场舞。
有的时候约着几个老伙计一起出去打打高尔夫什么的,但是现在身边的这些老朋友可还真是越来越不好约,人家个个儿都抱了孙子,朋友圈现在除了有时候的什么股票金融消息,几乎全部被肥嘟嘟的小包子占据,陈董事长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那种别人都有了,但唯独自己没有的那种难受·谁说人过了不懂事的年纪就不会攀比的不不不人明明是在过了懂事的年纪,尤其是有了经济实力后,更喜欢攀比啊·可是,陈董事长有点难受的表示,如果自己给陈笛砸钱的话,她能不能带回来一个儿媳妇儿女婿他是不指望,但,儿媳妇儿还是可以想一想的吧所以,这时候陈笛被迫跟家里如同一条黄金咸鱼的亲爹在视频。
陈董事长委托家里的年轻的小保姆,在网上买了个直播神器·偌大的充满了学术气息,充满了文化的书房里,那张大大的红木书桌,现在上面夹着一非常炫酷的金色的直播神器·陈董事长这时候夹着手机,手里却是抱着平板,翻着自己的朋友圈,就这么开着“直播”,愣是不讲话。
似乎还觉得自己的动作不是很显眼,又将手机朝着平板上挪了挪,以便于这时候能清晰地给对面的人传递自己现在想要表达的消息——·老王:我的乖孙今天又长高了一点可爱明天长到一米,爷爷给你买一栋别墅·下棋的余老头:孙女今天学琴,虽然才开始学古筝,不过已经联系了著名的制琴师,给她定制一把。
扬风集团老李:下周一,孙儿百日宴,请广大朋友前来一起相聚·礼金不用,来的人每个人都发红包给我孙儿积攒积攒福气·……·看见这些的陈笛:“……”· · ·第9章 ·陈董事长觉得差不多了,然后默默的点了退出朋友圈,又将自己微信钱包点出来,装作是在自言自语,但这些话分明可都是说给陈笛听着:“这个月又花了一笔钱啊,都不知道钱是什么时候从兜里跑掉,送礼钱,我来看看,这些不要脸的老头子,每次都问有没有时间,我都还不知道做什么当然不能拒绝。
结果这去老不正经的一听我有时间就扔过来各种请柬什么大孙子的满月酒啊,二孙子又出生了啊什么百日宴啊特么吃一顿饭,花掉上万的钱,我自己在外面一个人才吃一百块呢心疼”·陈笛听得头大,她家里是缺那么点礼钱的吗“爸,我给你转了十万过来,你还有什么朋友要请您吃饭,您尽管去,这份子钱,都算在我头上,行吗”·“不行”那头的陈董事长忽然抬头,凶巴巴地看着镜头里的陈笛,一脸怒气:“我看着像是缺钱的人吗”·陈笛:“……”刚才不就是您在嚎这礼钱给出去的太多了吗·“我只是不甘心要送那么多钱出去,但我这些年一分都没收到过”陈董事长这时候像是要透过屏幕,把这头的陈笛瞪穿一样。
“爸,您去年五十大寿的时候,收了不少礼金,我记得……”陈笛试探开口··“啊呸”陈董事长现在可是已经完全被这头的亲闺女点燃了心里的怒火:“那是我去黄泉路上的路费我要的是这个吗陈笛,你看看你都二十好几,马上就要奔三,居然还不结婚别人还以为我老陈的闺女是有多丑同辈的人都抱了大孙子我准备的见面礼都准备了好几年可就没人来拿你真是要气死我你如果结婚,公司里,我手里的股份,立马给你百分之十五当嫁妆”陈董事长放了个大招。
陈笛:“……”那什么,其实她好像也不缺钱·视频那头的人微微一声叹息,“其实你也知道,当初你在遥家那边给他们小丫头补课的时候,老遥就有这么个意思,你看看,觉得怎么样大家也算是知根知底,而且你想,咱们家也不需要你去联什么姻,你喜欢谁,找个喜欢的人带回来我这个当老爹的肯定没意见。
松音那孩子挺好的,人长得乖巧,也听话,你觉得呢”·松音吗陈笛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另一人的模样··遥家想要跟她结亲,原因无非是担心害怕陈家什么时候不需要他们家的货品,到时候没了陈家这个大客户,生意会一落千丈,想要用联姻这种方式,稳固住这单生意。
陈笛对遥家的这种想法感到有点无奈,其实遥家做日化的真做的不算行业里的佼佼者,如果现在决定公司方针走向的人能将资金集中在质量上,用品质打出名声,不要一直在流失客户,以后就算没有她们家这样的客户,遥家的产业也不至于做不下去。
这个问题陈笛曾经跟陈董事长讨论过,现在她们家的酒店产业,还在延用遥家的这些一次- xing -消费用品,多数还是看在人情面儿上··“这是松音的意思,还是遥叔的意思”陈笛淡声问。
记忆中的那个有点微胖的中年男人,还挺慈眉善目的·不过可能有的人就是不适合做生意,反正当初在西城还算是豪门大户的遥家,这些年也是渐渐在走下坡路··“这是谁意思重要吗你就说说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陈董事长没好气开口。
“跟遥家的人结婚,不是不行,但是遥家不是有两个女儿吗松音我一直拿她当妹妹,就算了吧·另一个,可以考虑·”陈笛缓缓开口,只不过当她自己明白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时,脸色有点古怪。
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她什么时候对盛来抱有那种心思·“啊”在陈父的记忆中,对遥家的那个养女的记忆很模糊,如果不是现在陈笛刻意提起,可能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这恐怕不是很合适,你跟那小姑娘熟悉吗人家愿意嫁给你吗而且,我感觉自己这几年去你遥叔家里串门,似乎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陈父这三连问,把陈笛问得有点懵。
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现在盛来摆明了都不想接自己电话,可能对方还真不是很想要嫁给自己熟悉吗四五年没有见面,就先在床上深入交流了一下,可能勉强能算熟悉至于盛来为什么没有在遥家,她要怎么回答陈笛虽然不清楚当年盛来具体离开遥家的原因,但也能觉察到可能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想到盛来醒来后对自己的态度,陈笛心里微乱,她自然是不想深究·“如果真要结婚,就她吧,不考虑别人·”·从来就没想过结婚的事,现在被问到想跟谁结婚这样的话题,陈笛有点烦躁地发现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
她这时候对盛来感到有点恼怒,她坚信自己只是为了负责,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在自己这二十八年的生活里,就只有盛来一个人·虽然当初可能自己也不是那么愿意,但……·陈笛这次没理会视频另一边的陈董事长是多么为难,没跟对方打一声招呼,自己这边先挂断了视频。
陈笛细长的手指揉着太阳- xue -,感到头疼 ·当初那姑娘才成年吧可能在对盛来的这件事情上,是她表现得最没责任心的一次··被亲女儿挂了视频的陈董事长心里微微有点不是滋味,陈董事长觉得很纠结,别人家有儿子的,都是因为担心没房没车没存款接不到儿媳妇儿,可是他家有这么厉害的女儿,车子,房子,票子甚至公司都准备好了,怎么还是没有小姑娘能看上他女儿现在倒好了,他女儿终于提出来这么一个结婚的人选,可是他到哪里去找人·陈董事长总觉得自己要做一次小说里的那种霸凌少女的恶霸,虽然吧,这个形容听上去有点太……容易给人想象空间。
他其实不想这样啊想要个儿媳怎么就这么难陈董事长抱着很复杂的心情,最后还是给老朋友遥有光打了电话··那啥,恶霸就恶霸吧,万一那小姑娘看他家这大闺女人高貌美身材好有钱的外在条件上,勉为其难答应了呢· · ·第10章 ·盛来这一偏头一睡,就到了第二天十点多。
她当然不知道昨天晚上陈笛在这边给她编辑了多少短信·手机被她调了静音,只有屏幕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而她始终微微皱着眉头,将自己躲在被子里,没有一点反应,完全不知道另一头的人在另一头是什么心情。
当醒来时,盛来先去浴室洗了澡··昨天一整晚都在做梦,梦里光怪陆离,虽然没有魑魅魍魉,但也不是什么让人觉得太愉快的梦,现实和幻想在梦里各掺一半儿,她觉得很累。
站在花洒下,当脱光了衣服后,盛来才发现身上还或深或浅地残留着前天晚上跟陈笛的疯狂的痕迹·她脑子有点疼,从前她觉得陈笛是很厌恶自己的,可是为什么那天晚上在饭店,那个人还要带自己离开·刚从浴室出来,盛来就接到了杭爱的电话。
杭爱是茶乃酱的本名,电话里杭爱问她中午有没有想吃的,她现在先把位置预定上··盛来笑着说了声随便,她不怎么挑食·本来今天中午她想给那位叫阚瑟瑟的阿婆主当面道谢,因为在微博上看着这位视频剪辑大触好像跟自己在一个地方,大家都在榕城,盛来也想把那网站给自己的奖金给平分给对方,不过昨天在网站的私信上联系阚瑟瑟时,对方说因为下周他们的一些课程的老师有事,这个周末都在集中补课,可能暂时没时间。
杭爱是个比较喜欢拿主意的人,听见盛来没什么特别不吃的或者忌口的后,很爽快决定大中午去吃火锅··盛来:“……”她没说自己感冒还没好,可能不能吃太刺激的事物。
跟杭爱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后,盛来坐在床沿上,这时候才看见手机上竟然还有好几条的短信,都出自同一个手机号码··盛来楞了一下,她一直不觉得陈笛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
她印象里有一件很深刻的事——·有一次陈笛带还在上高中的自己和遥松音在外面去吃饭,结果服务生上错了一道菜,陈笛要求退换·结果估计那个时候是用餐高峰期,也可能是服务员觉得她们这一桌看起来都是还没出身社会的学生,也没那么重视,最后她们都要吃完了别的菜,但之前说好了会换菜的服务生在她们身旁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就是一直没有来换菜。
结账的时候,陈笛就坐在位置上,要求餐厅的大堂经理过来·这菜钱,她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没有吃过的,上错的没有更换的,她是肯定不会付账·同时,该给她们道歉的人,也必须道歉。
餐厅经理也是对这种事情的处理很轻车熟路,让服务员过来道歉,结果后面有人过来说那服务员已经下班,这时候可能找不到人·这事儿后来盛来她们才知道之前的服务生不过是跟着这个经理有点桃色关系,仗着经理不会强迫自己出去道歉,这才让人找来这么个借口。
一般人而言,这种事情扣除了那一道菜钱也就够了·但是陈笛就是很固执,她坐在原位没有离开,看了看手上的时间,“在正中午餐厅正忙的时候下班回家你这是在侮辱自己撒谎不经过脑子吗现在我就假装信你一回,反正今天是周六,我也有时间,把人给我找回来,然后跟我们道歉。”
餐厅经理可能从来没遇见过像是她这样的客人,听见陈笛这么一说,整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这位小姑娘,你看看你现在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吧这人都下班,我们就算是叫她回来她也不一定回来的啊而且,这真的是她正常的下班时间……”·“正常的下班时间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餐厅现在还在工作的几人,其中,这六个人,是我在吃饭的时候还看见的。”
说着,陈笛直接站起来朝着人群中几个还在走动的服务员点了点,“这六个人我是很确定,她们都有从我们桌前走过,这些人都还没下班,偏偏就只有那么一个服务生下班,我感到有点好奇。
当然如果你对我的记忆怀疑,可以去调监控·”她可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餐厅经理:“……”·陈笛没给他任何诡辩的机会:“我就再说一次,人,我今天是一定要见到,道歉也是必须。”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事后盛来其实很疑惑为什么陈笛一定要这样得理不饶人,但是她不敢直面问陈笛·不过遥松音当时也有同样的疑问,直接问了陈笛。
陈笛那时候是什么模样呢盛来到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她那个时候还仰着头看着陈笛,看见对方的眼中带着睥睨的光彩,面上有三分随- xing -七分严肃:“本来只是随口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的事儿,但是有的人想把我当做傻子哄骗,糊弄和捉弄,都是对方从心底没将你放在同一水平地位上看待,没有得到尊重的时候,妥协、息事宁人都是轻贱自己。”
可就是这样的陈笛,在昨晚上自己那么明确拒绝电话后,却还真给她这么认真发了这么多条的短信——·“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如果要出门的话,多穿点衣服,那天晚上的那种裙子,就不要穿了这大冬天,零下的温度,那样的裙子有任何保暖作用吗”·“可以给我打电话,去哪儿我带你去,周末正好我也休息。
盛来,人看见回话”·“盛来回消息”·……·最后陈笛还有一条“威胁”的短信,意思就是她如果再不回答,她就又要打电话过来。
只是最后盛来的手机上也没有任何未接来电的提示,想来最后陈笛还是放弃··陈笛在昨晚是想到可能对面的那姑娘已经睡下,这时候再打电话过去,万一把人吵醒,想了想,又歇了这个念头。
盛来有好几次点开了回复框,但是看见自动跳出来的九宫格的小键盘,又不知道说什么,关掉后,还没去换衣服,手机铃声响起来了··盛来下意识以为是陈笛,再见以来,除了昨晚上陈笛摔门而去那瞬间让她有些熟悉,其余的时候,陈笛对自己,跟从前相比,真的太让人诧异。
本来以为是陈笛现在终于忍不住打电话过来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回消息,但没想到,会是如今眼里这个……很熟悉,也还很陌生的号码··这是她在上学的时候背的最熟悉的十一位数字,但是现在掐指一算,她已经好几年没又再看见过这个号码出现在自己手机上。
渐渐地,她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个跟自己格格不入的家……· · ·第11章 ·盛来不太想接,但是就算是她装作这是个陌生号码,可心里却仍旧很清楚这是自己母亲的电话。
看着手机上的屏幕暗下去,盛来像是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短信提示——·17834555225:盛来,我是妈妈··盛来选择无视,她以前小时候学会的第一首歌不是《上学歌》,而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她还没忘记这里面有一句歌词叫“有妈的孩子像个宝”,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就算是有母亲,但也活得挺像是一根草的。
还记得才去遥家的时候,学校没多久要开家长会·做老师的都不怎么喜欢学生的家长以各种各样的借口缺席家长会,可是盛来就不一样了,她家长缺席家长会根本不需要理由。
那时候她跟遥松音并不在一个班上,她认识的遥伯伯每天要去公司,无暇去学校开家长会·而她是有母亲的,但可能在她母亲心里,遥松音才是那个亲身骨肉才是,她的母亲会给遥松音开家长会。
当她下车,看见那个穿着风衣的女子牵着遥松音的手朝着教学楼走去时,她不是没想过上前拉住女人的衣角··早会察言观色,但还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里,对薄凉的人而言,血缘真的不算什么。
那是她的妈妈啊·“妈妈,妈妈,我也要拉手我教室应该走这边的楼梯”·盛来才到遥家的时候,还像是从前在自己父母家里一样,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孩子,都是该宠着她的。
看着自己妈妈被遥松音抢走,盛来最开始对遥松音很不喜欢·不过后来渐渐的她明白,来到遥家,只有遥松音不喜欢她的权利,她没有任何权利的……·风衣女人皱眉,拍开了她的手,教育道:“盛来你都是姐姐你怎么还不懂事今天妈妈来给你们姐妹两人开家长会,听你们老师讲的都差不多,去谁的教室都一样你现在就先去自己教室位置坐好,知道吗”·被呵斥退却的盛来却没反应过来,当听明白这话的意思时,风衣女子已经带着她身边的另一个穿得精致、像个小公主的女孩子消失在原地。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她那么矮小的一个,目光所及都是大人牵着自家的小孩的手,还有很多很多的腿,想要找的人是真找不到··小小的身影,迷失在人海中,只能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朝着自己教室的方向孤单又落寞地走着。
那时候还不知道孤单落寞是什么意思,心里还是最直白最难受的想法——·她,被自己视为一切的妈妈抛弃了啊·没人要的小孩··盛来很难再没有一点芥蒂地从感情上接受自己的生母,人生已经很艰难,她愿意一个人了无牵挂又负重前行,也不想带着童年无数创伤,踉跄趔趄。
刚换好衣服,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想要装作听不见不认识不接通,有点说不过去··“喂,您好·”礼貌开场白··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被她这么官方标准的接听用语搞得愣了片刻,“盛来,是我。”
盛来坐在沙发上,她微微咬着下唇,没讲话·不是不礼貌不接话,而是这瞬间,她明明白白地感受到自己真的是不知道能说什么·太陌生,如同从未相识。
自从来到榕城,她再也没有跟那个家里有任何联系·不过可巧合的是,她想要逃避那个家,那个家里的所有人,似乎也想要装作没有她这个人·不然,何至于这么多年来,没有一星半点的联系·“盛来,我是妈妈,你看见了短信吗你说你这孩子,去上了大学,这电话号码换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
瞧瞧,要不是我不好容易托人找你才知道你的电话,你看你还要让妈妈担心多久”在另一头的程蓉这时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小勺子在跟前的咖啡杯里搅动。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话急,人不急··“嗯·”盛来这头面无表情··她就这么一个单音词,有点让程蓉瞬间接不下去话··片刻,“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一趟这么多年了,你也是狠心,居然不联系家里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小孩吗还离家出走”程蓉自持长辈的身份,教育了盛来两句。
“彼此·”盛来说··“你说什么”程蓉对盛来这接二连三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弄得反应不过来,只好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错,听岔。
从前一向是没有一点存在感,绝对不会反驳自己的话的女儿,这几年没见,感觉是有点不同··盛来眼底露出一丝不耐,薄凉这种东西她觉得大约是能遗传的·就像是现在,她也学会了很冷静地跟是自己家人但更像是陌生人一样用最疏离直白地话语交流:“这几年大家不联系,都过得很好。
你今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请直接讲明白,谢谢·”·女儿是一种称谓,当她不想在这个位置上拥有这个身份的时候,一切会变得不同··“……你现在这是翅膀硬了”·“如你所见,五年前,我已能自给自足,不花费家里一分钱。”
盛来声音很稳,但只有这边的她自己知道,如今她在发抖··这时候盛来明白,她还太年轻··“盛来你真是冷血自私啊这么多年来,我是白养育你了吗当初是谁要走又是谁主动没了一点音讯是我求你走了吗让你离家出走”程蓉有点生气,早知道盛来会变得这么不受管教,当初说什么都不应该放她离开。
盛来将电话稍稍拿远了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呼吸稍微平顺些后,她开口道:“是,我自作孽·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还有事,先挂了……”·“等等”程蓉哪能这么容易让她结束通话“下周你准备回来一趟,我有事要说,机票我给你订好”·“现在说吧,我下周有事,没时间。”
盛来拧眉,她不知道程蓉这么多年跟自己没一点联系,还能有什么事情必须回去说··程蓉本来已经端起来了面前的咖啡,但现在在听见盛来的推脱时,又将杯子重重一放,“你有事也给我推一推让你回家有这么难吗”· · ·第12章 ·“有家人在一起住充满亲情的地方叫做家,一栋房子里没有可供人随意安歇和活得自我的地方,那不是家。
我现在就在家里,谈什么回不回”盛来轻声说,至少在这间小房子里,她不用戴着面具活得辛苦··程蓉被她气得不轻,但现在却又很蛋疼地知道自己还真是拿盛来没办法,而且如今家里这情况,她需要盛来的帮助。
想到这里,程蓉深吸两口气,忍住用那只戴满了珠光宝气的戒指的手将电话扔出去的冲动,平复了心情后,开口道:“我知道这些年是妈妈可能对你照顾不周到,但是现在来来,你就回来看看妈妈吧,不然,妈妈可能真会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一个电话墨迹的时间太长,听着电话里甚至开始带着哀求的声音,盛来直觉接下来的话就是陷阱。
她知道自己其实做不到在听见对方卖惨后还能无动于衷,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挂了……”·“你回来,妈妈给你看了一门好婚事”生怕下一刻盛来真就不管不顾直接将电话挂断,程蓉急忙抛出今天这个电话的主要目的,“来来,你听妈妈讲,这门婚事真非常好,对方比你遥叔叔还要有钱,人家模样也不错,你嫁过去,也算是高攀,会有最好的幸福,以后……”·有钱高攀·她不想为了物质结婚,也没那么大的“抱负”想要为了跨阶层结婚。
婚姻,难道不是想情不自禁跟自己喜欢的人捆绑一辈子,所以心甘情愿用一道法律来束缚自己这辈子就只爱她一个人的吗·“别说了”盛来突然打断,她站在窗户前,冷笑一声,真的是好婚事,真的是很关心自己的母亲,五年没有一点音讯,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究竟有没有对象,有没有爱人,一个电话过来,就是要求自己同意她这种无耻荒唐的“卖女”决定。
她,盛来,是个活生生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能够独立思考有完整人格的人啊为什么在程蓉的眼里,自己就像是一物件,可供她随手抛,随手捡,随手……卖的呢·盛来掐着自己的手心,按捺住胸口翻滚得厉害的恶心的感觉,“既然那么好的人家,让遥松音去吧,把你口中所谓的最好的幸福,送给你最爱的女儿才是。”
从前程蓉不就是这样的吗·“盛来,你是姐姐,你要把好的都留给妹妹松音的”·“盛来,不要跟松音抢”·“盛来,你太不懂事了……”·这一次,盛来不等程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不想知道程蓉口中的别人是谁,只感觉这一切真是恶心极了·难道在程蓉的眼里,在二十多年生下了她,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一天,把她卖个好价钱·这,听起来真像是……妓-女啊·这,真的可讽刺。
当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盛来在镜子里也看见了自己脸色难看·她刚才抱着马桶吐了好一阵儿,胃里也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抹了点腮红在脸颊上,脸色不再像刚才那么惨白后,盛来这才出门去跟杭爱见面的地方汇合。
幸好地铁这时候还没太挤,盛来赶到目的地的时候也没迟到··杭爱穿着JK制服在人群中还很显眼,盛来还是有点佩服她,榕城这么冷的天,她出门恨不得将自己裹成一只粽子。
“哈罗来来酱”杭爱笑眯眯地上前跟盛来打招呼,今天是双马尾的她看起来还真像个女高中生·“你的衣服”··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盛来一边接过一边说着谢谢她的话,杭爱手一挥,拉着她去了旁边就近的网红奶茶店。
“不客气不客气,万一你以后彻底火了,那什么,苟富贵勿相忘啊你懂的”杭爱朝着她挤眉弄眼··两人的年纪差不多,可是现在随便一个路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的差别真的太大。
一个姑娘脸上满是喜色,笑得甜滋滋,带着无限朝气·而另一个,看起来安静沉稳,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少了点灵气,有点……木沉··“那都是借了别人的东风……”盛来是没料想到自己那首歌会这样火,因为现在她听见这家的奶茶店切了歌,真巧了,居然还是《旧日今时》。
·杭爱又笑了,她伸手朝着天花板指了指,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火龙果芝士奶盖,眼睛弯弯的,“你听,就算是你借的是别人的东风,但是听众都不是傻子,人家觉得不好听能特意从剪辑视频里跑去我们网站找你如果你唱的不好听,这家店的员工是疯了还放这么一首不好听的歌”杭爱忽然间正了正是神色,很是语重心长一样,还伸出一只手搭在盛来肩头,“盛来啊,你就是太妄自菲薄,对你自己没点自信。
你很优秀啊我其实在你还没火的时候来主动搭讪了你好几次,但你好像很高冷,都没怎么理我·你的歌,真好听真的,相信自己,别这样嘛”·盛来一时间听得有点感慨,她是真的很不自信吗可是,哪里有人会天生自卑呢耳边杭爱的话还在继续——·“你看你啊,你这么漂亮,而且这么有才,你哪里有底气不自信啊还觉得自己不好大兄弟我要是你,我特么做梦都要笑醒的好吗我知道你可能看了群里有的人酸不溜秋的话心里不舒服,那些人是嫉妒你的成绩,别放在心上你盛来是那种红了就不理人高傲的人吗当然不是我特么切身体会,你不火的时候,也不理人啊”·盛来:“……”等等,这是安慰·不过,在听见这话时,盛来还是忍不住牵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就对了嘛干嘛红了还一脸生无可恋高兴点生活还是很值得期待的比方说天降一个男朋友啊”说完,她将已经被自己火速喝光的奶茶杯子朝着桌上狠狠一放,拉起来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盛来的手,大步跨出门,“走你的爱酱带你去吃火锅let`s go”·元气少女果真元气满满,但是——·“盛来”·却不料,两人刚跨出门,就跟在扶手电梯旁的陈笛撞了个正着。
“吃火锅”陈笛看来是听见了刚才杭爱的话,这时候皱着眉,大步朝着盛来走来·· · ·第13章 ·盛来的确是还没反应过来的,陈笛大步走到她跟前时,对方身上淡淡的柑橘玫瑰味的香水的味道传进了她的呼吸里时,下意识的盛来想后退一步。
只是她还没退出去,就已经先被陈笛拉住了,而下一刻,陈笛的另一只手,直接搭在了她的额间··有暗香盈袖,指尖微凉··盛来终于反应过来,在陈笛收手前,不作声不过却很执着地用自己的手指头将陈笛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腕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然后后退一步,“你做什么”她轻声低低问,眉头微微蹙起,话里是没带着什么责备,但也是有些许不赞同。
明明又不是什么很亲近的关系,不知道怎么时隔这几年见面,好似她们更熟悉一样··陈笛那只搭在盛来额间的手最后还是垂下来,她现在看着盛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闹脾气一样,盛来对她的疏离,在陈笛看来是带着几分使小- xing -子。
“怎么现在见到我都不愿意打一声招呼”陈笛的目光从站在盛来身边的女孩子身上淡淡扫过,商场开着暖气,不冷,不过没几个里面还穿着JK制服,陈笛微微皱眉,显然对现在盛来身边围聚的这些人感到很不理解。
当然,她也会对跟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搅和在一起的盛来感到不理解·只是出于教养,她不会表达出来··“陈老师·”盛来很快乖巧开口。
陈笛脸色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好多少,“听说你等会儿要去吃火锅”·“对呀对呀”这时候盛来还没回答,一旁的杭爱早就有点憋不住,“楼上有一家川渝那边的人过来开的火锅店,特别好吃就是不太好排队小姐姐,你要跟我们一起吗”·长得好看的人,是很容易获得陌生人的好感。
尤其是,像是杭爱这样的资深外貌协会钻石会员……·陈笛无视了杭爱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期待,她摇头,“不去,她也不能去·”·“啊”杭爱瞬间惊呆,这个讲话酷酷的小姐姐拒绝得是不是太干脆了一点·盛来却是拧眉,心里有点烦躁,“我为什么不能去”陈笛凭什么管她就算是老师,那也是很多年前,再说也没有听说哪个家教老师还能伸手来管学生的生活的。
因为盛来的这声反抗,陈笛脸色微微发沉,“昨天高烧得糊涂的人,才退了烧,现在还有点低烧,医生给的医嘱,我记得我有给你用便签纸写的明白,这还没到一天的功夫,你这又是全忘了要我一一给你复述一遍吗”·她压低声音的时候,让盛来瞬间有种回到了高中时候陈笛在家里补课的时候。
“我知道……”盛来梗着脖子说,她可以去了火锅店坐着不吃··陈笛没那么好的耐心,“那现在就跟我走,这边有家野生菌·”·她看着盛来,那目光隐隐有点压迫- xing -。
眼前这情况,杭爱完全懵逼·这个小姐姐是不是酷得过了头她呢她这个大活人还在这里啊·杭爱扯过盛来走到一边,“来来,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个看起来好像有点凶凶的虽然有点好看的小姐姐是谁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盛来有点烦躁,可是,好像这时候心里又不完全是厌烦。
听着杭爱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偶遇,她……”在介绍陈笛的身份时,盛来顿了顿,“我以前的家教老师,不过认识很久,也有很久没见过面……”·“卧槽家教老师我还以为是你亲姐姐”·盛来:“……”·“你们都好好看啊”杭爱的重点完全偏离航道。
盛来:“……”她估计这人当年高中语文的议论文,如果遇见的是那种给情景故事自己找立意的议论文,这姑娘估计从来没理解正确过……现在的重点是陈笛好不好看吗“不是,而且她,不是很好相处。”
陈笛没有一般家教老师的好脾气,毕竟她又不是专门做这一行··“这没关系啊人好看一点,总是有特权的而且,看起来,腿好长现在这是玩腿年啊”杭爱完全忘了自己把盛来叫到一旁是想要纠结纠结自己今天中午究竟吃什么,刚听见陈笛说盛来还在发烧,她当然放弃了去吃火锅。
但现在,杭爱的重点是:“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吃午饭吗作为一枚在榕城生活了这么几年的小穷逼表示,那家野生菌真的神贵神贵的,我看了一下美食点评上的人均消费,差不多随随便便一顿人均七八百是有的”·盛来:“……”她没说要跟陈笛一块儿去吃饭啊·只是盛来温吞的- xing -子这时候是败给了身边的行动派,杭爱在完美忘记自己最初目的后,拉着盛来转身走到陈笛面前,“小姐姐,那我们走吧”·杭爱表示自己不是要占人便宜那种人很有底气地摸了摸自己的钱包,“我们AA吧”·陈笛看见盛来一脸不情愿地跟过来,眉宇间似更- yin -沉,“没事,是盛来的朋友,就一起去吃个便饭,不用。”
盛来的确不是很情愿,在听见陈笛说话时,她眉毛都没抬一下·而且她就像是故意要跟陈笛作对那样,三个人走在一块儿,她看见陈笛在右侧,她落后一步,眨眼间走到杭爱的左手边,彻底远离陈笛。
陈笛:“……”·现在还有外人,陈笛按着心头不断升起来的怒火·她开始觉得盛来是在对自己耍小- xing -子小脾气,但是现在看来,她感觉到盛来是真想要疏远自己。
还是用这种幼稚可笑的划清界限的方式,让她觉得有点无奈又有点无力··这种认知,在陈笛的自主意识里,似乎还是第一次··这种第一次,让她感觉不怎么好。
三个人很快走到餐厅坐下,陈笛将菜单交给盛来两人,“你们先点,喜欢什么随意点,我去一下卫生间·”·当陈笛离开后,杭爱用手肘捅了捅身边似乎已经神游太虚的盛来,低声问:“来来,你跟你陈老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她在追你”·作者有话要说:每天更新都很晚,所以金主大大们可以第二天再来看的~· · ·第14章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盛来顿时被呛住,她偏头朝着外间,伸手捂唇咳得一张脸涨红。
如果不仔细观察,还不能发现这时候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小爱,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陈笛对她·“你别这么激动啊”杭爱边说边给她拍着后背,“不过我觉得你们倒是还很般配嘛你看你们两个都这么好看我也想要漂亮小姐姐啊可是……我太丑了估计这辈子就只能找个男人嫁了……”·盛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有。”
“什么没有”杭爱问··盛来眼睛盯着对面桌面上的那杯青色的茶杯,声音像是茶水一样有点涩涩的,还有点微苦:“她没有追我,我们只是以前就认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联系。”
很久不联系,结果见面后的第一晚上就犯错,还滚了床单··“不会吧”杭爱用手指卷着自己一边的马尾,“可是她看着你的时候,那眼神很……”杭爱顿了顿,在很努力思考着怎么形容,“就是很有侵略- xing -反正我也说不上来啊,所有权,你懂的吧那种感觉”·盛来张了张嘴,想说真不是杭爱想的那样。
陈笛那样的人,那件事情后,没有对她深恶痛绝见一次骂一次,现在还能这样相处,也是奇迹·如果说陈笛喜欢自己,想要追自己,那是肯定不可能的·陈笛那么骄傲的人,真的会去主动追求谁吗·就算是会,那个人,也不会是她。
但盛来还没说出来,就已经看见拐角的发财树旁边出现了陈笛的身影·她将视线挪开,脑子里这时候却是怎么都忍不住一直在回荡着刚才杭爱的那句话——·她在追你。
不可能的,但这话就像是有了灵- xing -一样,她越是在心里否认,越是在脑海里回荡··陈笛走过来,端着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眉眼一抬,跟坐在自己对面的正好目光无处安放的盛来撞了个正着。
盛来自然是慌不择路要逃避陈笛的视线,而后者则是要淡然很多,就这样看着她的慌乱·终于,两人在见面这么久的时间,陈笛眼里浮现了一抹极淡的笑意·还知道慌,那是不是就说明其实自己在她心里也不是那么真的一点都不令人在乎·“这几年都没回家”陈笛问,但语气很肯定。
盛来咬唇,没说话··“我去过几次你家里,发现你都不在·”陈笛补充说··盛来终于再没办法让她再这么一个人表演“单口相声”,她声音很轻:“学习很忙,没时间回去。”
陈笛笑了笑,没有拆穿她的谎言,“今年呢要回去吗我一起把机票订下来·”·“我不”这一句话,却是产生了有点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盛来忽然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警惕快速拒绝。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她有点过激的反应,同时让餐桌上的另外两人都愣了一下··“怎么”·陈笛的声音的难得带上两分温和,似有诱劝安抚。
盛来别过脸,“我一个人在榕城很好,过年那段时间,我有别的安排·”家里是不想回去,想到出门前接到的家里的电话,她现在还挺想吐··“那好啊,来来,我过年的时候也在榕城,到时候我们可以作伴啊”杭爱笑嘻嘻说,缓解着现在有点微妙的气氛。
陈笛直觉感到盛来不想回家是有别的原因,但现在因为还有一个外人,她不好追问·只是探究一般看着盛来,很快上菜,陈笛像是将这事儿抛在脑后··饭桌上,杭爱想起来昨天半夜收到的网上的公告消息,开口道:“来来,你看那个消息了吗CM传媒有限公司要公开选练习生,你要去试一试吗我们可以一起报名啊”她们如今做的这些音乐,说起来其实也就是为爱发电,不赚钱的。
但是如果被大的唱片公司看中,被签约,那就大不一样·有专门的作词作曲的专业人士,可以为你量身打造,而且说不定还能拍摄MV,出专辑,开演唱会当然,这些都是做的特别好的明星艺人才能走到的最后一步。
虽然还没签约,但也不能阻拦杭爱的想象,“啊冲鸭我们一起啊赚钱啊一夜成名一夜暴富”·盛来:“……”·“哦,对不起,我忘了,你现在已经一夜成名了……”杭爱苦巴巴地说,然后又捂住自己的脸,“天啊,你们都飞升,而我还是一条咸鱼,难受”·盛来想笑,她算是什么一夜成名·“为爱发电那平常你们做什么维持生计”陈笛的重点抓得很准,她这问题一被问出来,盛来脸色微变。
·杭爱并不知道眼前两人之间有什么纠葛,也没注意到盛来这时候递给自己的眼神,已经很快开口:“去酒吧驻唱啊工资也不低,勉强能混过去,而且平常也可能接一点商演,比如别人结婚的时候去唱赞歌呀这些之类的。
不过再不济,现在还有我的亲爹亲娘的赞助啊不过……”杭爱嘻嘻笑了两声:“来来肯定是不需要她家里的赞助的,来来可以说在我们这帮人里面,声音是最好听的,唱歌音准,而且现在这社会多看脸啊想要来请她去唱歌的人可不少”·陈笛却没有因为杭爱这句对盛来的赞叹脸上有任何好颜色,相反的,因为杭爱的这三两句话,陈笛的眉头这时候已经忍不住快要连接在一起,眉头深蹙。
她转头看着盛来,语气带着点压迫:“她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是从前的盛来,那个看起来总是怯懦的盛来,是绝对不会去酒吧这种地方的。
但是现在的盛来……·盛来迎上对面的人的目光,微微一笑,“是啊·”·“变了不少·”陈笛这话听不出来她是在讽刺还是只是平述盛来改变的感慨。
“一层不变的是温室里的小公主,我不是公主,可能是别人眼里灰姑娘的恶毒的姐姐·姐姐想要汲汲而营,才可能活得下去·不变的话,生活也不会眷顾我对我仁慈,这个社会上多数人还是要顺应时代,随波逐流……”盛来慢慢说,然后她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气氛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变得明显不寻常的,就连一向粗神经的杭爱也感觉出来·她以为盛来肯定是家里小公主那样,毕竟她一个人可在榕城买了房子呢·而陈笛在听完这话后,一直默不作声。
直到用餐结束,陈笛去结账回来,而杭爱跟盛来道别说下次再约,她这才走到盛来跟前,“你等会儿·”·盛来本来是想跟着杭爱一起去坐地铁,可是现在杭爱一边伸手给她做挥手状,一边的陈笛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有点想走,却走不了··盛来跟着她走到楼上的一家安静的和风茶店,她直接盘着腿坐下,看着陈笛··陈笛叫了一壶玉露,等包间里只剩下她跟盛来两人时,这才开口:“跟我回去,现在的工作辞掉,我会给你安排。”
盛来对她的话付之一笑,“谢谢,但我不需要·”·幼苗在最需要有人来遮挡风雨的时候却独自迎风沐雨,活下来后,她就再也不需要任何人替她保驾护航,剩下的,是偶有风雨,常伴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抓虫·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今天这么早就更新啦·坏消息是隔壁那本《岁月情书》要收费啦·本来上个月编辑就要让V的,占用了网站榜单资源到了V线一般都是要收费的……但我不是很想V,我说完结再V吧,然后编辑同意了……现在完结很久很久了,赶脚你们该看的应该看完了叭那就要去V了哦(小声哔哔,其实V的话,可能全文也就只有一两块QAQ)·当然啦,对我来说,就可以兴奋地戳手手, 收小钱钱啦·所以还没看的小可爱赶紧去看吧·——本文分界线——·陈笛是不会爱人,不是渣,我要哭了……· · ·第15章 ·陈笛很不赞同地看着她,“你究竟要像这样不懂事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愿意回家”·当然有很多原因不想要见到口口声声为了自己好实际上却在暗中防备自己还估量自己价值的名义上的家人,不想要活得压抑不见天日,不想要面对因为过去自己无法选择而停留很久却早就厌倦的故地,不想再重拾对自己而言痛苦大过喜悦的尘封往事。
过去的秘密 ,统统被掩埋在过去的她再也不想回到的地方,难道不好吗·理由原因太多,但这些盛来都没说··陈笛以为自己是谁·“你是救世主吗”·给她工作她不需要仰人鼻息苟且生活,陈笛又不是自己的朋友,她不想讲真心话。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你知道我回去面临的是什么吗我母亲叫我回去嫁人,没有问我在榕城过得好不好,没有问我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只是让我回去嫁人。”
不想对陈笛说真心话,但又忍不住将心里那些委屈抱怨,将所有郁结在自己心里的负面情绪统统都丢给眼前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丢了再说那些委屈苦难,压在她心头,真是沉甸甸的啊·可能潜意识里,她还没忘记当年弱小无能受惯了白眼嘲笑躲在门板后的自己,在看着突然出现的家教小姐姐,站在楼梯上,厉声呵斥那些喜欢在背后嚼舌根对她恶言相向的那些人那一幕。
那时候的陈笛真像是从天而降一样,手里拿着捍卫她的刀戟,只需要一眼,她就能对她死心塌地的啊·在愤怒地又带着自嘲讽刺的口吻说完后,盛来心里有点奇异的满足。
她控诉着家里母亲对自己的安排,却也不是没有抱着想要刺痛陈笛的心思的·你看你瞧,你那么费尽心思叫我回去,你就是这些人的帮凶·你也坏,你也是想要害我·但是盛来又很快后悔,她不是那种心肠狠毒的人,在将自己的情绪迁怒给旁人时,她心里很快就浮上来一层浓浓的羞愧。
对自己刚才的心里- yin -暗的想法的羞愧··盛来不由低头,不敢看陈笛眼睛··她想站起来转身就走,逃离这样尴尬的气氛··可是,陈笛的下一句话,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成功地按住了她的肩头,让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似乎,僵硬了··陈笛说,你母亲是让你嫁给我··盛来感觉到自己耳边似乎有一串金玲摇过,她还没听出是什么旋律,先被铃声给吓了一跳·就像是现在她还没来得及揣摩陈笛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先被这话本身震惊。
盛来有点没反应过来,愣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女子,对方如今还很镇定地喝着刚才上上来的这壶玉露··“……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盛来不敢置信。
陈笛神色淡然,像是在说着一件没什么特殊的公事一样,口吻也是公事公办那样,“我说,你母亲让你嫁的人是我·是我提出来,让你嫁来我们陈家·”·她之前考虑过,如果盛来不愿意呢·如果,盛来不愿意,那她还是要这么做。
为了负责,也为了……自己的私心··因为到目前为止,除了盛来之外,她还没有想要跟任何人结婚的心思··这话似乎让盛来好一阵儿反应,她坐在原地,对陈笛刚才这话像是在好好消化一般。
当想明白过来时,盛来脸上的神色倏然冷下来,同时,她的脸色在这是时候也变得有点惨白,就算是涂抹了好看的腮红,也难以掩饰··盛来伸手放在桌上的茶杯上,她手指在轻微颤抖。
最后,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将面前的杯子朝前推了推,很快站起来,一言不发,只准备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让她觉得心凉而窒息的地方··陈笛对于她这么激烈的反应感到很不能理解,在看见她站起来时开口道:“你站住跟我结婚让你这么难受”·她这话问的严肃,心里是没有表面表现得这么平静。
那只扣在自己膝头的微微蜷缩起来的手指,在手心里留下的浅粉色的痕迹,大约是这时候她不平静的唯一的证据··陈笛习惯了在任何事情的冲击下,都要一直保持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状态,不然在谈判桌上,她从最开始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如何能震慑住那些早就历经过多种诡谲的交易的老狐狸们·可是,现在陈笛显然是用错了方法。
面对老女干巨猾的那些股东或者商业搭档,这种冷静是能让人心里有底,或者能让人心里警觉惧怕··但是在面对自己想要结婚的对象时……·错的一塌糊涂。
“是的,很难受·”·盛来立在墙壁边,她的目光遥遥地落在自己刚才那杯由陈笛亲手斟满自己却始终没尝一口的碧波一般的茶水, “难受到很后悔,很后悔没有将那杯茶泼在你脸上。
陈老师,你有的时候真的很无耻·”·做了过分的枉顾她的意愿的事,还这样理直气壮地问自己,盛来,你就那么不情愿嫁给我吗·可是婚姻分明不应该是这样子。
因为爱情而存在的婚姻,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不是一个人高高在上宛如神邸一样掌控着另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不是那个人说她想要谁,谁就一定是她的伴侣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至少,在这件事情确定下来之前,最想要最迫切的那个人应该很憧憬地问另一个人,至少有一句我爱你,还有一句,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难道不是这样吗哪里能像是眼前这样呢·自己像是作为物件那样,随意被人放在了那些人认为她应该在的位置甚至是,她的价值能被发挥得最淋漓尽致的地方呢·盛来脸色发白地推开门,她听见陈笛在身后叫自己的名字,但是她不想回头。
因为她怕自己回头就看见陈笛那张从前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脸,为了自己对她的提议竟然有片刻的心动感到的羞耻··不是不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第二天盛来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她没有立刻从床上起来,只是看着天花板,视野里有点模糊不清··眼睛又肿了·· · ·第16章 ·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盛来意外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两条短信,而且都是陈笛发来的。
她不想看,又将手机扔在了一边·但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两分钟后,又将手机重新拿了起来,划开屏幕,点开了那两条短信··陈笛发来的消息很简短,意思很明确。
陈笛:回去后不要忘了吃药··陈笛:我已经跟遥家那边说了,今年你不回去,不会接到家里那边给你的电话,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注意保暖··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才醒来眼睛还有点干涩,本来就浮肿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手机屏幕光的刺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盛来这时候觉得不仅仅是干涩,还酸酸的,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经过昨天下午在茶室的事,她觉得自己是应该恨陈笛的·她今天早上起来眼睛肿得这么厉害,可不就是因为在昨晚自己回到家里下决心要跟那人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大哭特哭才导致肿的像个桃儿就是为了斩断过去的一切,想把过去都哭离自己的身体。
但现在这又算是怎么回事看见两条短信,昨天晚上才立下的念头这时候又开始动摇·盛来伸手捂住眼,低骂了一声·只是她不怎么会骂人,幸好那句低语也没人听见,不然可不把人笑死·盛来说,陈笛是天底下最讨厌的人·还带着鼻音,一个人对着空气说,有点傻傻的可爱,又有点让人心疼的寂寥。
最讨厌的人就凭着这两条短信,动摇了她··*·起来后,盛来在网上报了名,她看手机的时候,正好也看见之前她们原创音乐的小群也在聊这个报名赛,她也插了一句话。
盛来:早好啊我刚才也去报名了到时候一个地区的可以一块儿去参加海选啊·CM传媒有限公司这一次发布的这个通过综艺来选自己公司的签约艺人,规模比较大,是全国- xing -的选拔。
每个地区先有一波海选,然后海选结束再集中训练选拔,最后选择留下来可以签约的艺人··现在这种运营模式,算是比较新颖·让很多素人也有机会因为先天的好嗓子或者别的特别出众但不为人知的闪光点被专业人员看见认识,从而走上更专业的道路。
当盛来刚在群聊里讲出这么一句话时,本来气氛还很嗨的群,这时候忽然冷场了一下,当群再次活跃起来时,有些人的话看起来就不是那那么对味了——·“盛来你还去参加什么海选啊,你都出名了啊”·“对啊,你去海选的话,嘿嘿,你是想要占我们的名额吗哈哈哈不要这样啦”·“大神,求放过”·……·盛来看着群聊里不断刷出来的消息,咬着唇。
隔着屏幕,她不知道这些人的调侃究竟是善意还是……·她不愿意多想··手机忽然叮咚了一声,她点开,结果是杭爱的私信··杭爱:来来,别看群聊,理会她们做什么啊我到时候跟你一块儿去啊·看到这消息,盛来心头一暖。
盛来:嗯··杭爱:感觉你是不是又不怎么高兴你真别多想啊,有的人嘛,来来往往是过客嘛没必要太放在心上,让自己心烦。
·盛来:我只是想不明白之前我遇见困难的时候,大家还挺热心……·她才去网站还算个小菜鸡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群里的大家都还很热心告诉她怎么- cao -作。
虽然跟很多人都没太深的交集,但盛来始终记着最初的那些人对她的好··杭爱:……正常,很多人都是这样·在看见你过的不好的时候,会随口安慰两句。
反正安慰两句又不花钱,但是当你过的比他们好了,这就是原罪·见不得你比他们过得好,对你想要分享的成功喜悦,他们不会有半点兴趣……这都很正常啦,这种人不值得深交的,嫉妒心太重的人,你就随意表面能敷衍过去就行,别太交心。
苟富贵勿相忘,这话你听听就好·富贵招人嫉妒才是真的,防小人吧··盛来看着手机上这么长长的一段话,心里很复杂··她从小到大,朋友都很少。
跟遥松音一个班上,大家都喜欢明快又活泼的松音·她就像是蒙了灰的一本厚厚的字典,让人觉得暗淡而无趣·但是当有人真的愿意翻阅这本字典的时候,看得多了,才会发现,字典也会很有趣。
并不像是传闻里说的那么冰冷自傲,她很单纯地将每个字的意思都浮于表面,让人一看就能明白·但是愿意翻阅字典的人真的太少了,小学毕业的时候,老师在每学期的评语上写着的都差不多是相同的话——·“盛来同学是个上课认真,努力完成作业的好学生,- xing -格安静内向,朋友不多,有点孤僻。”
无功无过的表现,却不是什么让人喜欢的- xing -格··来到这个网站的时候,隔着网线屏幕,她第一次感到这么多人对自己发散出来的善意·下意识的,盛来有点喜欢。
但是她知道不是人人都像是字典那么简单,二次元感到的善意可能在三次元真正相处起来,也可能不是那么回事儿·但是盛来没有想到的是,这份在她看起来还能算上“友谊”的感情,脆弱地出乎她的意料。
海选的日子就在元旦前,也就是下周··杭爱问盛来准备在海选上唱什么歌,还建议她就唱自己的原创《旧日今时》,这歌现在真有点火,杭爱表示自己朋友圈那些不做音乐的朋友都有好几个将这首歌分享到票圈。
盛来笑了笑,她选择的是一首古风歌曲,是网上现成的·旧日今时是她写的那些从前心底偷偷喜欢陈笛却是爱而不得的那些感慨,她觉得太厚重··“是《山外小楼夜听雨》,想要唱这首歌。”
*·海选那天,榕城的天气好得让人心情都变得愉悦·明媚的阳光将温暖播撒到榕城的每一寸角落,露天的舞台还挺大,当盛来抱着一把琵琶出现时,在后面还是跟原先群里的一些人碰了面。
杭爱拉着盛来想掉头走,不过对方已经先看见她们,而且还开口叫住了盛来··“盛来”·这就不得不回头··“茶乃酱你怎么也来了你是特意来陪盛来的”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生朝着她们走过来,“盛来现在就是名人了啊,架子都不同,要跟我们这些小角色一起参加海选也就算了,还要带一个……经纪人助理”·杭爱是群里唯一一个二次元的歌姬,大家几乎都唱中文原创,就她一个人喜欢翻唱动漫里的各种歌曲,有喜欢lo装和各种制服,私下聚会的时候,很多人是没有明说,但私下的吐槽可不少。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 · ·第17章 ·“我来做什么反正跟你们不一样,我是来参加海选,至于你刘冰洁嘛,估计多半是来凑个人头,走过场的吧我可以问问你一个比较私密- xing -的话题吗”杭爱像是没听明白红发女子言语中的讽刺一般,虽说在问对方可不可以询问,但不等对方开口,她已经先直接问出口:“就是举办方现在请你来跑龙套这样,一般出场费多少啊”·“我X,你说什么”刘冰洁瞬间被杭爱的话点燃,气势汹汹上前。
盛来皱眉,将杭爱拉到自己身后:“你这样子是还想要动手吗一开始就- yin -阳怪气的,什么助手什么架子,自己脑补过多·你讲话不好听,还不能听见别人的反驳吗有这么霸道的吗”·“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现在敢来教训我”刘冰洁看着盛来那瘦削的身子,伸手就朝着后者肩头一推。
盛来是真像一片落叶那样,没什么重量,当即就被推的一个趔趄·杭爱刚要伸手拖住盛来,结果这时候横空出现的另一只手比杭爱要快一步,接住了差点跌倒的盛来。
“小心·”对方说··“谢谢……”盛来偏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后者跟她一样,这时候背上还背着一把琴。
杭爱见盛来无恙,这时候才放心冲出去,要跟刘冰洁理论:“卧槽刘冰洁你要脸吗你看看你自己今天在群里说的那些酸的不行的话,你要是嫉妒盛来你就明说啊,现在这么- yin -阳怪气的,算什么啊”·刘冰洁像是被人揭了老底一样,脸色一下变得涨红,对杭爱这话恼羞成怒:“我嫉妒呵呵我需要嫉妒这么一个菜鸟你不去看看我到网站可有多长时间,需要去嫉妒她搞笑吗”说着,她还朝杭爱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不等杭爱反应过来,上前就用自己的肩头撞上杭爱,也把对方撞得后退好几步。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到最开始无意间这是搭了把手的那个背琴的女子这时候在听见杭爱口中“盛来”的名字时,眼睛蓦然亮了一下,朝着盛来的方向飞快地看了眼,又很快垂下头。
没有人注意到那瞬间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盛来刚伸手扶住杭爱,而自己也因为杭爱向后退的这个动作跟着退了两步,结果没注意,背后就是两面墙壁的交汇的棱角,背着琴直接撞上棱角,“嘭”的一声,是背后的琴传来的声响,伴随着的还有几声琴弦被拨动在颤抖的叮咚声,盛来的心也跟着弦颤了颤。
大约是所有的古琴什么的,都不太能遭受住撞击··杭爱也听见盛来身后的声音,她脸上紧跟着也一白,“盛来,你……”·盛来拧着眉,“刘冰洁,你撞了人这么就想走”·可是被盛来点名的人这时候脚步并没有停下,“喂,前面的,没听见有人叫你”·结果这时候万万让人没想到的是刚才伸手扶了盛来一把的短发女子上前按住刘冰洁的肩头,刘冰洁显然是很不愿意这样受制于人,但是她试图过挣脱此刻压着自己肩头的人的手,但是这些反抗最后的结果统统都是徒劳,后者像是没怎么用劲儿一样就将她给逮到盛来跟前。
·“先看看琴有没有事吧,看着你应该背的是琵琶·”女子说··盛来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放下背包后,那出琴看了看·这是一把看起来挺老旧的琵琶,面板似乎都被磨得有些发亮。
颜色稍深,但现在,在琴头处,项的地方被磕伤,三弦外面包裹的尼龙断开·盛来用右手拨了拨音,又散又不准··杭爱没有接触过民乐,还不怎么清楚,在一旁问:“还能用吗”·盛来苦笑一声,用肯定是能用的,但也是要在修琴之后。
现在音不准,因为其中一个转轴的音无法调节,没办法弹奏··“不能·”盛来还没回答,站在她们身边的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子先开口说··杭爱望着盛来,一脸愧疚:“那怎么办啊,盛来”她知道盛来准备自弹自唱,可现在琴坏了,能怎么办“让她赔刚才要不是刘冰洁你撞我,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盛来又怎么会因为我又把琴给磕在墙上”杭爱拽着刘冰洁的衣服,大喊着说,现在又是生气又是不知所措。
刘冰洁也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是这么个结果,她心里窃喜,本来她也不怎么希望盛来真的能参与到这场海选中·多一个海选的人,就意味着自己晋级的机会就会少一分。
不少人以为自己干掉了“熊猫”就能成为“国宝”,好像现在能挤掉一个竞争对手,自己就能赢一样··“这怪我吗”刘冰洁伸手推开杭爱,“还不是你自己没站好盛来的琴坏了你想赖在我身上可不行不过这修琴的钱你们暂时没有的话,我可以先帮着你们垫付……”·“不需要。”
盛来站起来抱着琴冷冷说,“杭爱,别拦着她,让她走吧·”·杭爱“啊”了一声,表示不能理解:“可是,来来,她刚才就是故意的啊你就这样放她走”·盛来低头看琴,“嗯,反正她也不可能过海选。”
就在刘冰洁才走出两三步的时候,盛来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刘冰洁本来还很轻快的步子在听见盛来这话时,猛然顿住,她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盛来:“你胡说什么”·盛来不甚在意地回答,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事实而已,到时候看看结果就知道。”
刘冰洁气得发抖,伸手指着盛来,“好哇,那我就拭目以待,来看看你这位现在的红人究竟有什么能耐看今天是你晋级还是我晋级琴都坏了的人,这时候还有底气大放厥词我看是网上那些脑残的吹捧让你飘了吧”·说完后,刘冰洁拔腿就朝外走去。
短发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现在这里只剩下杭爱和盛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来来,我们要怎么办啊 ”杭爱显得比盛来还着急。
琴坏了,盛来心里是有点沉重·这琴是很小的时候,她爸爸给她买的·后来到了遥家,程蓉说她这弹的声音凄凄惨惨的,怪不舒服,不允许她在遥家弹琴。
这琴在杂物间一放,就是好多年··当年她要走的时候,将琴也带走了··盛来从前不知道,但后来长大慢慢明白,其实程蓉哪里是听不得她弹琴从前她们家还完整的时候,每次程蓉都还夸她的轮指弹得特别好,她只是看不惯盛来手里的这把琴,或者说,她们从前的生活而已。
程蓉要开始新的生活,要将从前一刀斩断··结果,盛来后来才知道自己也在程蓉想要斩断的那些从前里··耳边现听着杭爱这话,盛来忽然笑了一下,她能听出来杭爱声音都带着哭腔:“什么我们怎么办你该唱你的你上去唱行了,难道你本来是打算让我给你伴奏”·“不是你不去我也不去本来也是因为我撞了你”杭爱摇头,认真说。
盛来:“……” 明知道对方这种做法不对,可是却还是忍不住觉得很开心··“笑什么”杭爱问,觉得盛来在这种倒霉的时候还笑得出来,真是白痴。
不过好像自己也有点白痴,因为她居然跟着盛来这样不自觉也笑了出来··盛来的唇角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对人撒娇一样,看着很自然,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没什么,听你一说忽然很开心……”·好像被很重视的样子,所以……好开心··“有什么开心的,我们两个都要白准备了”杭爱翻了个白眼,但听着耳边盛来轻轻的笑声,白眼也没能翻到底。
“也许我可以帮帮你·”这时候刚开始离开不见的背着琴的女生又折回来,出现在她们面前,只不过现在她把琴提在手里,没再背着··盛来“诶”了一声,有点疑惑:“不用了吧,你也是来参加海选的吗那这样不太好……”·“不是。”
女子笑了笑,“从琴行回来,正好看见这边在海选,我就是路过,凑凑热闹,没有报名·”·“啊”盛来讶然。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开始准备弹奏的是什么我要看看如果是有自己改谱的话,我是用古筝,除非我也正好从前有练过手,不然的话,可能抱歉帮不了你。”
盛来还没开口,她是觉得希望不大·这首歌里的伴奏有古筝,但不是所有学古筝的人都会弹奏··杭爱却先开口:“是《山外小楼夜听雨》您会吗”·盛来见状,伸手将杭爱拉了拉,现在杭爱激动的样子都快贴上对方身上去了……·抱着琴的短发女子没讲话,只是半蹲下来,伸手将琴抱出来,放在自己膝头,指甲也没戴,开始拨音。
就只有最开头的前奏,可以说的非常流畅,而且看着她弹奏的时候,就算是门外汉不懂指法的,也能赞叹一声真流畅··“怎么样还能满意吗我今天只是去换弦,只带了一把琴……”·“很……好听。”
盛来有点没反应过来,可能今天真的是撞大运了,“没事没事,琴架现场有,指甲的话……”·“我去帮你买我知道对面有一家琴行,我现在就去”杭爱赶紧举手,不等盛来拒绝,先跑了出去。
盛来:“……”她有点微微尴尬,却看着杭爱的背影时感到很开心·当注意到面前的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时,她有点不自在地伸手捋了捋自己耳边的散发,“谢谢你啊,我叫盛来,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笔底山河,因你存活+番外 by 又秋(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