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GL)+番外 by 若花辞树(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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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GL)+番外 by 若花辞树(上)(4)
·意思就是他说谎,肖敏出现在顾树歌身边不是偶然,是肖郁想要为女儿将来进入顾氏做准备,他说谎是因为他重颜面··刘国华打开笔记本记了两笔,接着说:“至于肖敏回国,是肖郁要求的。
英国这两个月来,发生了一起留学生失踪事件,到现在都没找回来,肖郁担心女儿的安全,把她强行叫了回来,按照肖敏本人的说法,她原本已经跟人约好打算去南半球过圣诞的。”
刘国华又翻出一份供词给沈眷看:“这几个人都是一个月前就跟肖敏约好了的,初步证实她的说法可信·”·这么看来,三个人里,只有肖敏是被动回来的。
她的嫌疑最小··沈眷思索了一会儿,问:“最后那名嫌疑人呢”·“这个人叫刘文英,是个小开,家里开着不大不小的公司,但他比较特殊,第一个是案发当日,他在深圳,第二个,其他三人和顾小姐的关系只在于熟悉,或有点熟悉,但刘文英曾经追求过顾小姐,追求失败后,好几次在公开场合出言不逊,有怨怼的话语。
这一点我们找了好几个人证实了,肖敏就说过,她曾经亲耳听到刘文英说顾小姐看不上他是眼光有问题,还说要不是家里条件好,他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说迟早要让她后悔,知道他的厉害。”
 · ·第四十二章 ·有些人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顾树歌听见刘文英在背后这么说她,虽然意外,但不怎么震惊··但沈眷生气了,顾树歌迅速看向她,沈眷眼中怒火燃烧,克制了一会儿,才问:“那他又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国”·顾树歌悄悄地转头望向窗外,唇角掩饰不住地笑意。
她喜欢看到沈眷维护她的样子··“他学的计算机,国内有一家企业给他发了offer,他回国是准备工作的·”·让刘文英这么一个家里不差钱,够他浪,没什么心思花在学业上,四处把妹浪荡的富家子收到offer就马上回国,这家企业分量肯定不差,提供的职位也一定在刘文英的心理预期之上,以致他惊喜之下,马上就赶了回来。
·刘国华说出了企业名字,确实是业内的巨头企业··“这也太巧了·”沈眷说··“确实巧,警方求证后,发现offer是假的,那家企业没有跟他有过任何接触,事实上,他的求职信在第一批筛选时,就出局了。”
顾树歌笑了一下,她看到沈眷的眼中也闪过了一抹笑意·顾树歌觉得这一定是幸灾乐祸的意思,更加开心了··“收到假offer,可能是刘文英自导自演,也可能是凶手安排的,为的就是在这个时间让他回国,卷入案件。”
案情还不明晰,刘国华尽量用不偏不倚的语调论述,但还是能听出来,他倾向于后者,是凶手刻意安排··他也发现了,于是解释了一句:“不管是审讯时刘文英的言行举止,还是从其他嫌疑人口中听到的描述,他的- xing -格为人,都是典型的纨绔富二代。”
典型纨绔富二代的意思,就是没心机,没本事,偏偏自视甚高··这样的人,要设一场这么精密的谋杀,是不大可能的··沈眷没说赞同,也没说不赞同。
刘国华一开始勤勤恳恳地向沈眷报告调查进展,主要原因,是为了给委托者留下一个好印象,私家侦探和警察不同的地方在于,私家侦探会更在意自己的服务质量··但案子查到现在,相对于在乎自己的服务质量,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沈眷总能提供一些重要线索。
比如,她知道木子清楚受害者回国的事情··比如,受害者在英国已经遭受过一场状似谋杀的意外··他的猜测是,要么沈女士这边还有别的团队在调查,要么是受害者生前和沈女士无话不谈,生活中的各种细节都提起过,所以沈女士很了解受害者的生活环境,交际圈子。
他的猜测不算完全错误,只是顾树歌并不是生前和沈眷无话不谈,而是死后才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她的··“现在所有的想法都只是推测,他们四个人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谎言,警方已经在收集更多的证据,证实他们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言。”
目前掌握到的都只是嫌疑人的一面之词,哪怕证实过是真实的话语,也不一定是真的··比如周拓是追随心仪对象的步伐回国的·这一点经过同学、朋友和那位心仪对象的确认,周拓近期确实追人追得很辛苦,几乎毫无尊严可言,对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可是,这样有可能是周拓知道这位心仪对象会在那段时间回国,特意选择的她,目的是将自己回国的原因合理化··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沈眷望向窗外,地上的雪被清扫干净了,树木依旧银装素裹,她想了一会儿,问:“案发当时,他们都在做什么”·“除了刘文英,其他三名嫌疑人都定居燕京,案发当时,他们拿出的不在场证明,都有些模棱两可。”
也就是说,三名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无一成立··“这四人明天会拜访府上,越是心底有鬼的人,越容易露出破绽·警方的意思是请沈小姐配合观察、试探。”
刘国华传达了警方的要求··沈眷说:“好·”·“那么相关设备,天黑前,就会有专人上门安装·”·观察试探,当然不是沈眷自己听一遍看一遍,跟警方转述一遍就行了的。
顾宅会被按上摄像头,沈眷身上会装上话筒,确保明天的对话、场景都记录下来,再反复播放,寻找蛛丝马迹··沈眷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说:“我要看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
刘国华略显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沈眷要做什么:“监控录像警方已经排查过了,没有在现场看到任何一名嫌疑人·”但他还是说:“我会在天黑前交给您。”
沈眷点头··说到这里,今天的碰面也就结束了··沈眷想着案情,顾树歌坐在她身旁,不时地看她一眼·沈眷不知想到什么了,神色间有些不悦。
她想到什么了顾树歌好奇·然后她就看到沈眷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那边说:“查查刘文英的家庭状况·”·顾树歌一听,一本正经地在沈眷的手心写:“天凉王破。”
沈眷还在跟电话那端的人说话呢,感觉到顾树歌在她手心写的字,少见地露出了茫然的神色··电话那端说了句什么,沈眷回过神,应答了一句挂断了··然后,她微微转向顾树歌的方向,想要出声问,但司机还在车里,于是她打开手机的记事本,写:“什么意思”·天凉王破这种梗,沈眷又不经常刷微博,看八卦,怎么会知道。
顾树歌想到她刚刚那个茫然的神色,觉得特别可爱,在她手心写:“就是夸你很有风范·”·沈眷收回手,略略挑了下眉,然后打开百度,输入天凉王破,顾树歌只有咬注嘴唇才能忍住笑声。
沈眷查出了这四字的意思,笑了一下,朝着她看了一眼,那一眼包容宠溺,看得顾树歌笑意都凝住了,不知不觉地就留恋起沈眷的温柔来··“我们商量后,发现唯一的对策,是结婚……”她的话在顾树歌的脑海中回响。
顾树歌很想追问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婚只是一种手段,还是别的·但她不能问,司机还在,沈眷不能在外人面前对着空气说话··她得忍一忍,至少等到没人的时候。
离开了五天,家里没什么变化··到家时,时候还不算晚,佣人还没离开·明天有客登门,沈眷吩咐了佣人一些待客的事情··警察就来了,在庭院里,房子里前前后后的忙碌,装上摄像头,监听设备。
他们忙了一个多小时,一离开,刘国华就派了人送来了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是道路上的摄像头,还有路边商家自己装的摄像头里剪出来的,从案发前十五分钟,到案发后十五分钟,总共半个小时的时间。
沈眷拿着监控进了书房,然后关上了门··这座房子里里外外都被装上了摄像头,只有卧室和书房例外·卧室是不方便,书房是沈眷要求的··她打开电脑,抬头冲着顾树歌说了一句:“你来看一看现场有没有你眼熟的人。”
她点开视频,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我猜想,凶手有可能就在现场,亲眼观看自己的杰作·”·这个猜想,顾树歌也有,她还没来得及跟沈眷说,沈眷竟然跟她想到一处去了。
总共三十分钟,不算长,也不算短,但因为是好几个监控里减下来的,分成了好几个视频,看起来有点麻烦··虽然刘国华说了,现场没有看到四名嫌疑人的踪迹,但凶手不一定肯定是四名嫌疑人中的一个,还是让小歌亲自看看的好。
办公桌后放了两把椅子,电脑在桌上,沈眷和顾树歌各自坐了一把,一起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帧··直到看完,顾树歌在沈眷的手心画了个叉,表示的是不能肯定。
从车祸发生,周围吸引了一群围观群众,人挡人的,很多人都没被拍下来,又是冬天,戴口罩,围围巾,戴帽子的人不少,这三件装备一上,脸就拍不清了,再加上穿得厚,身材遮掩在衣服底下,哪怕凶手大大方方地在摄像头前走过,也未必认得出来。
又碰了壁··沈眷道:“是我想当然了·”·她有些懊丧·顾树歌忙写:“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怪凶手太狡猾·”·她写完,又气自己写得慢,安慰人的话,慢吞吞地写好两三分钟,效果都拖没了。
可是沈眷显然是领情的,不管她心里有没有受到安慰,表面上她都对顾树歌点了下头··顾树歌知道,她是从来都不肯让她担心的,可是现在她却想,她其实不怕担心,不怕麻烦,她很愿意分担沈眷的负担。
“你写字的速度快了很多·”沈眷说··她一提,顾树歌才发现确实快了,虽然还是慢,但比最初已经快了不少··沈眷把一支水笔从笔筒中抽出来,放在桌上,说:“试一试。”
顾树歌去搬笔··水笔一点一点地凭空飘起,然后放下·沈眷抽了另一支更有分量的笔,顾树歌再试,还是拿动了··沈眷换了支钢笔,这支钢笔是定制的,很具分量。
顾树歌先前连推动这支钢笔都很困难,这次她竟然把它拿了起来,虽然刚离开桌面就马上摔落回去,到相比最初,她的力气明显变大了··前后才十六天,她的变化体现得清清楚楚。
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她可以拿动笔了,她现在能被感觉到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到晚上七点半,这是昨晚的记录,今晚肯定还会增加··顾树歌看了看自己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原本像是投影一般的虚体,现在也没那么透明了。
“最多两天,我就能全天都感觉到你的存在了·”沈眷说··她显然很高兴,眼中都是笑意,顾树歌也可开心了··这几天当真辛苦,回到家自然要好好睡一觉。
但在藏经阁里,顾树歌连着四天,每晚都会在沈眷身边躺下,有时是一整夜,有时是几个小时,她们两个都习惯··回到家里,也都不想打破这个习惯··沈眷先开口:“你跟我一起。”
顾树歌顺势答应··她们走出书房,沈眷就自然地上了楼,顾树歌跟在她身后,等进了卧室,没有摄像头监控了,她才说:“我先洗漱一下·”·说完就进了浴室。
还不到九点,夜晚才刚刚开始·顾树歌进了这间卧室,就拘谨起来·她好奇地环视了一圈,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卧室中的摆设··其实这里她不陌生,以前,她是经常来,但时隔多年,再熟悉的地方,都难免陌生起来。
顾树歌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有什么目的- xing -,只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等她看过一圈,在床边拘谨地坐下,等沈眷出来,她突然站起来,重新把这间卧室仔仔细细地巡视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角落。
没有,这里没有任何男- xing -的痕迹··没有婚纱照,没有哥哥的照片,没有任何不属于沈眷的东西··顾树歌强自镇定,在心中分析,虽然哥哥过世两年多了,但如果是真心相爱的夫妻,一方亡故之后,另一方反倒会留下对方的物品,寄托怀念,但这间卧室里,只有沈眷的气息,只有沈眷的物件。
顾树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想到一个地方,衣帽间··如果沈眷很爱哥哥,衣帽间中应该还会留下一些哥哥的私人衣物,不至于全部整理丢弃,一件都不留··她心跳得飞快,马上朝衣帽间去。
穿过墙,进入衣帽间,顾树歌猛地顿住脚步,睁大了眼睛··沈眷洗完澡,走进衣帽间,打算穿上睡衣,她刚拿起睡衣,毫无防备间,无数波浪线,疯狂地淹没了她。
 · ·第四十三章 ·衣帽间是有两个入口的,一个连着卧室,一个连着浴室··如果婚姻只是用来渡过难关的手段,沈眷和顾易安当然不会同房,这间卧室里也绝不会留下任何顾易安的痕迹。
顾树歌急于检验自己的猜测,直接穿墙而过,进到了衣帽间里,然后就撞上了正好出浴的沈眷··沈眷刚挑了身睡衣,解下浴巾,打算穿上,就感觉到小歌直愣愣地从墙外闯了进来。
波浪线史无前例地疯狂爆发·沈眷这时哪里还顾得上去揣摩波浪线是什么意思·她再是镇定机变,也只是一个矜持的女孩子,不会知道突然被心爱的人看见了身体,该做什么反应。
沈眷低下头,只能凭着本能,把睡衣遮挡在身前,挡住身子,攥着睡衣的手捏得紧紧的,止不住得颤抖··沈眷的眼角都有些发红,分不清是急是羞还是气恼··她立在原地,心思乱作一团,想着小歌怎么还不走。
然后她就感觉到顾树歌动了,她飞快地转身,冲进了最近的衣橱里·沈眷以为她是从衣橱的方向取道,会直接穿出去,到卧室去·于是虽然仍旧慌乱,但见她总算走了,多少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她将这口气彻底松开,她就感觉到那座衣橱里波浪线不断地涌出,不依不饶地朝她包围过来··她竟然躲在衣橱里没有走·沈眷急得手心都是汗,但习惯了镇定从容的面色依旧还是十分冷静地模样,只是清冷的眼眸里掩饰不住地惊慌与羞恼。
她颤着手,把睡衣穿上了··顾树歌慌不择路,躲进了衣橱里·衣橱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她手脚僵直地呆立在里头,满脑子都是没有穿衣服的沈眷。
其实只有短短数秒,其实顾树歌没有看到什么细节·因为她的目光一看到沈眷,大脑就当机了,完全无法思考,直到她回过神来,只想着赶紧走,就冲进了衣柜里。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yin -凉的,像是深山中冒着冷气的泉水,可她明明感觉到自己的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心跳也快到了超负荷的地步··外面传来细微的声响,是沈眷穿衣服的声音。
顾树歌这才发现,自己不该待在这里的,连忙直接穿过和衣橱相贴的那堵墙,飘到了外面··怎么办沈眷会不会发现她闯进去了。
顾树歌急得都快哭了·她在卧室里飘了一会儿,忽然间想到,现在应该差不多九点了,昨晚她的存在感是到七点半,按照推算,今晚应该是到九点左右,沈眷不一定能感觉到她进去过了。
顾树歌这么一想,只觉绝处逢生,她想只要看看沈眷的反应,就知道了·而且,就算沈眷感觉到了,她冷静一点一点能应付过去的,毕竟女孩子之间,互相看一看又没什么的。
她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一直默念一句话给自己壮胆,念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她念的是“看一看没什么,看一看没什么”··顾树歌觉得自己好猥琐,又生起自己的气来。
衣橱里的波浪线由近及远,离开了··沈眷这才确定小歌出去了·她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能够思考了,波浪线真的不是矛盾··她纠正了一下自己的原先的观点。
她能感觉到的,也许不是小歌的情绪,应该是某种映- she -情绪的信号·她感到过喜悦、愤怒这种非常直观的情绪信号,但最多的,还是波浪线··波浪线不是矛盾,大概是类似激动,或者……心动之类的情绪。
如果是这样,那她这几天,几乎每晚都是在小歌的心动包裹中入睡的··一想到顾树歌晚上直挺挺地躺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指,一动也不敢动,只用波浪线把她包围起来,沈眷就觉得连那些蜂拥而至,在她身周围绕的波浪线都软乎乎的可爱起来。
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所以,从小歌变成一只- yin -鬼,寸步不离地跟她身边开始,她就被她爱着··这念头一起,沈眷心口发热,连眼睛都跟着有些泛红。
然而恐惧没有放过她··万一,又是她理解错了,自作多情呢小歌已经经不起第二次误解了,上一回她还能离开,跟她保持距离,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这一次,如果她再误解,小歌就无处可去了。
那就再试一试,她想··不能再犯错了,可她也不想再蹉跎时光,和小歌错过··沈眷走出衣帽间,就感觉到顾树歌拘谨地坐在床边,看到她出来,她立即坐得更端正了,端正到身体僵直。
紧接着,波浪线又出现了··起先是小小短短的,一段一段地以小鬼为中心发散出来·随着她走近,波浪线逐渐变长了,波峰波谷也变得陡峭··顾树歌僵硬地坐在床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摆在膝上,眼睛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眷看。
沈眷走到她身边坐下,波浪线骤然剧烈,就像是心电图突然间猛烈波动,兴许还伴随着滴滴的警报声·沈眷眼中有了笑意,突然,波浪线全部消失了··沈眷一惊,连忙仔细感受。
顾树歌低下了头,摆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显得很紧张··小歌怎么了·沈眷不解,但她很快就想出原因了·她径直过来,坐在她的身边,表明她知道她在哪里,她的存在感没有消失。
那么她刚刚闯入衣帽间的事,当然就瞒不下来了··沈眷冷静下来后,就猜出顾树歌去衣帽间肯定是有事,她连睡在她身边都僵直得不敢动,怎么敢有意偷看呢··她在心里为顾树歌辩解了一番,然后克制住自己心中的羞赧与紧张,镇定自然地开口:“小歌,你在哪里”·顾树歌的头越低越下,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觉得这次是逃不过去了,沈眷肯定会以为她毛毛躁躁很没礼貌,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别有用心。
她急得都快哭了,突然听沈眷开口,一下子就抬起头,看向她·沈眷只是凑巧坐在这里她并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窗帘拉上了,房中灯光通明,但不知是人心浮动,还是别的什么,亮如白昼的卧室,在顾树歌眼中都幽暗了下来,像是空气都减缓了流动,带上了热意。
她咬了下唇,小心翼翼地在沈眷的手背上点了一下·才一下,就如触电一般地缩了回来··因为刚出浴,沈眷的手背温热细滑,像是上好丝绸,又像传世的暖玉,使人爱不释手,使顾树歌满心都被爱意填满了。
沈眷说了一句:“我洗得有些久,是不是让你无聊了”·顾树歌连忙在沈眷的手背上画了个叉,她悄悄地瞥了沈眷一眼,心跳再度剧烈起来。
出浴后沈眷,肌肤带着一些粉红,眼睑微微地低垂着,长发被撩到了耳后,修长白皙的颈显得有些脆弱,又带着一股别样的温柔缱绻··她轻声开口:“我们要准备第二次用血了。”
准备第二次用血,沈眷负责采血,顾树歌则负责心理建设,饮下沈眷从身体里抽出来的鲜血··还不急,她想,虽然血液的新陈代谢很旺盛,可才几天,再旺盛也没有这么快就恢复过来的。
她摇了摇头,在沈眷的手心写:“太赶了·”·沈眷是想要试一试顾树歌的情绪的,确定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的位置·她感觉到了波浪线的变化。
从浴室出来开始,她越靠近小歌,波浪线就越多,直到她在小歌身边坐下,波浪线达到了一个峰值··之后,小歌悄悄地偷看了她,波浪线再度产生··这样的变化,矛盾是说不通的,心动才是最合理的解读。
沈眷很高兴,她想,小歌还是接纳了她··喜悦像是细流,从心脏的位置流出,直到全身,都被那种浓烈却使人安心的喜悦所包裹··兴许是肯定了波浪线的意义。
沈眷觉得这些波浪线都变得绵软胆怯,又带着少许害羞,怯生生地围绕在她身周··她刚想开口,她就感觉不到顾树歌的存在了·是今天的时间到了,比昨晚推迟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多后天,她就能全天都感觉到顾树歌的存在··原本以为这已很快了,但到这时,沈眷却不满足起来,她不仅想感觉到小歌的存在,还想看到她的模样,触碰到她的手,她的唇,还有她内心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
话到口边,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我们要准备第二次用血了·”·小歌在她手心写,太赶了··沈眷很轻很轻地摇了下头:“我只觉得还不够快,我想马上看到你。”
直白地话语,让顾树歌的心都抽成了一团,沈眷像是全然不知,她转过头,径直地看向她所在的地方,问:“小歌,你心中有没有我”·专门问心中有没有她,是什么意思,顾树歌当然明白,只是她不肯相信。
沈眷却像是觉得自己还不够直白,认真地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接受我”·那一瞬间,波浪线像山洪,像狂浪,像海啸,将沈眷围拥、包裹。
心动,是最好的回答·· · ·第四十四章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顾树歌想,她是在做梦吗·不对,做了鬼后,她连觉都睡不得了,更别提做梦。
可是,不是梦的话,沈眷怎么会说她喜欢她··顾树歌直愣愣地咬了一下舌头,兴许是鬼自己咬到自己也是要疼的,又或者依然是生前留下的习惯,被咬到了,就自动反- she -出痛觉。
她疼得几乎要沁出泪花,紧接着,一万句“我愿意”在她脑海中像五彩缤纷的烟花一般炸开··她连忙探过去,要在沈眷手心写下她的回答,然而指尖即将碰到沈眷的时候,许许多多的顾虑一下子都涌现了出来。
她是鬼,看不见摸不着,她们- yin -阳相隔,在一起会好吗·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她没有肉身,虽然在努力了,可连方向都还没探索出来,万一她一直只能做个鬼呢要拖累沈眷一辈子吗·她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她。
还有万一她被- yin -差发现了,- yin -差将她锁走呢·沈眷看不到她,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会知道·她只会在一段时间后,发现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发现怎么喊她都不会有小鬼用指尖点她的手背,然后她会迟疑,会惊慌,会恐惧,也许还会发疯似的找她。
那时候,她一定会比在太平间掀开白布,看到她支离破碎的面容那一刻更加痛苦,更加绝望··波浪线消失了··沈眷眼睛里明媚的光亮也随着一点一点地暗淡下来。
顾树歌不敢看她,连忙低下头,她极力忽略那诸多迟疑和顾虑··她这么喜欢沈眷,早就想好的,只要能化出实体,就要追求沈眷,她甚至还想过,不管有没有实体,她都要喜欢沈眷。
可现在呢,沈眷主动开口了,怎么她却不敢了··“我开玩笑的·”沈眷说··顾树歌猛地抬头,沈眷的眼睛漆黑的,眼底像是泛起了水意,但仔细又没有了,她神情自然,就像是刚刚真的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说:“你是不是差点相信了”·她说完,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沈眷慌了起来,她顾不得怨自己轻率,竟然直接就表白了,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寻常无异,掩饰住嗓音中的颤抖,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小歌,你不要多想,姐姐真的在跟你开玩笑。”
小歌还是没反应,她会不会已经离开这间卧室了,她会不会已经走了··沈眷站了起来··接着,她感觉到手背被点了一下··小歌还在。
沈眷有点恍惚,又坐下来,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慌不乱,不喜不悲,摊开手心,让顾树歌写字··带着- yin -气的冰凉,指尖在她手心划过··第一个字:“我”。
沈眷不敢动··第二个字:“愿”··绝处逢生,起死回生,大概就是现在沈眷的感受,但她还是不敢动,静静地等下一个字··下一个字:“意”。
落得很慢,却带着赤诚和认真··顾树歌想通了,她没有身体,不能拥抱她,还有可能随时会消失,跟世界永别·可她还是想和沈眷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很自私,于是不得不说服自己,沈眷都表白了,一定很喜欢她了,那不论她们有没有在一起,她如果有一天消失了,沈眷不会因为没有交往,就少难过一分。
这么一想,竟然有些抵死缠绵的味道··顾树歌写完了那三个字,没有停下,她继续写:“我、也、喜、欢、你·”·写完就很懊恼,五个字写了一分多钟,太煞风景了。
沈眷仿佛眼角都染上了绯红,她等着顾树歌写完,唇角弯了弯,将头转开了一点,像是害怕顾树歌看到她眼睛里的羞涩和喜悦,缓缓地开了口:“嗯,你、你刚刚,怎么不说话”·顾树歌就内疚起来,写:“我是一只鬼。”
一只鬼,什么都给不了··原来是因为这个,沈眷不知怎么,就安心了一些,笑着说:“真傻·”·她喜欢她,只跟是不是她有关,和是人是鬼,有什么关系呢。
顾树歌也觉得自己傻,总是顾虑重重,如果她在沈眷问愿不愿意的时候,马上就答应,现在应该会更开心吧·她总是把事情弄坏··“嗯·”顾树歌在沈眷的手心里写,又默默地在心里说,我很喜欢你。
说了好几遍,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刚刚让沈眷虚惊一场··再接着,她们竟然就只干坐着了··关系发生了变化,二人都有些不习惯··好半天,还是沈眷看到快十一点了,才说:“我先睡了。”
顾树歌连忙抓住说话的机会,写:“一起睡·”·然后,就一起睡了··大灯熄灭,留下床头一盏小灯,小灯光线微弱,不会扰人睡眠。
顾树歌躺在沈眷身边··沈眷盖了被子·顾树歌用不着被子,她不会冷,就平躺在床上,她和沈眷之间,隔了两个顾树歌那么宽··顾树歌觉得很奇怪,她们应该是在一起了吧互相说喜欢你,应该就是在一起了吧·这么一想,她又有些不安,会不会在一起是必须要说一句这个意思的话才算数的,比如“我们在一起吧”,“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之类的。
单单互相表达喜欢,并不是交往的前提··顾树歌着急起来,责怪自己没把话说明白,现在就不上不下了··她转头看向沈眷,幽微的光亮下,她合着眼睛,轮廓柔和。
顾树歌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去年旅行,意外发现的湖泊·湖泊的水是天空的颜色,澄澈碧蓝,毫无杂质,四周是茂密的草木,绿油油的,把湖泊包围起来,于是整个湖,都显得幽深、包容,莫名的带着一股说不尽诉不完的温柔。
她一到湖边,就想到了沈眷,她想沈眷和这汪湖泊真像··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顾树歌心里甜甜的,酸酸的,还有些微的疼··正是因为沈眷那么温柔包容,才会要她的吧。
她毕竟是一只鬼,保证不了未来,给不了承诺,无法笃定一定会相守··那沈眷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她喜欢她什么呢·顾树歌想得耳朵都红了。
她抬起两只手,放到耳朵上捂起来,好用冰凉的手心给耳朵降降温··沈眷也没有睡着,但她比顾树歌要理智一些·明天四名嫌疑人还要登门,她得休息好,才能跟他们周旋,所以她应该睡了。
沈眷这么想着,思绪却转了转,小歌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是这半个月里动的心吗·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她一面想,渐渐地睡了过去。
顾树歌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她睡前还在找卧室里有没有哥哥的痕迹的··她不用睡觉,于是干脆就起来了,去了衣帽间,衣帽间的灯是不关的,她在几个衣橱里看了一遍,没有看到男士用品。
但还有几个衣橱关着,她穿入进去,里边漆黑一片,看不分明··顾树歌想了一会儿,又去了顾易安的卧室··就着夜色,她看到卧室还维持着顾易安生前的样子。
但由于好久没有人住了,卧室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丝毫人气··顾树歌在床边坐下,她想起哥哥临终时,她赶回来见他,那时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戴着氧气罩,一天当中,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多。
说句话都能喘半天··那天,她守在床前,哥哥醒来看到了她,灰暗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亮很短暂,很快就熄灭了,他对她说:“别的我都放心,只有一件,你好好对沈眷。”
她那时以为他是把沈眷托付给她了,但怀疑他们的婚姻真相后,那句话的意思,好像就变了·不是托付,而是要她不要辜负沈眷··顾树歌深思起来,如果四年前她没有会错意,沈眷真的喜欢她,她那天听到的求婚,其实是商量对策提出的一个办法,哥哥是知道她们的内情的,那么他让她不要辜负沈眷,就说得清了。
她把事情捋了一遍,但过了会儿,又觉得不对··如果是这样,那她离开的时候,沈眷怎么不挽留呢,她也从来没有向她表白过心意··顾树歌又想,她当时的态度很糟糕,总是逃避和她接触,沈眷也许是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沈眷睡得很浅,做了一些混乱却记不清场景的梦··她醒过来,本能地先唤了声:“小歌·”·然后转头,却没感觉到身边那小鬼··沈眷清醒了一些,看了眼时间,三点半。
这个时间,她应该是可以感觉到小歌的存在的·她等了一会儿,又唤:“小歌·”·没有回应··她哪里去了沈眷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她就感觉到小鬼回来了,躺到了她身边·她安分地躺了一会儿,朝着她这边挪了挪,把手伸进被子里,摸索着抓住了她的食指··沈眷一阵心安,陷入睡眠,这一回,她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做梦。
以至于第二天醒来,就是快要八点了··关系改变后的第一天,顾树歌很憋屈,因为宅子里装满了摄像头,沈眷不能回头跟她说话··作者有话要说:在一起后的第一天,就要被四名嫌疑人破坏粉色的恋爱氛围,顾树歌好生气哦,于是她决定……· · ·第四十五章 ·今日会客。
除了每天都会来顾宅的佣人们,顾家的管家也来了·管家姓季,从前是老顾先生得用的人,老顾先生过世后,他就帮着去打理顾家私产··今天客人多,佣人们没什么主见,沈眷就把他叫了过来,让他来待客。
沈眷醒的时候,季管家已经在指挥佣人们准备了··倒也不是要怎么大张旗鼓的打扫里外,而是每一个客人用什么茶,什么时候上,午饭吃什么——主人留不留午饭另说,他们得先备着。
除此之外,还有客人的坐次,每个人要用什么态度招待,都有讲究··这四名嫌疑人虽然是年轻人,但和一般年轻人不同,良好的家世让他们心里有底气,并不怎么害怕警察的审讯,所以昨天的第一回 传讯,没有问出什么关键线索。
但他们不怕警察,却害怕沈眷的怀疑影响家庭前程,这也是他们一听说沈眷出寺就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原因··这四名嫌疑人相互认识,各自间多半还有什么制约··沈眷打算离间他们。
顾树歌也很关心案情,但今天,她的注意力总是不听她的话,总是思考着思考着,就跑到沈眷身上去了··沈眷醒来,转头朝顾树歌躺的地方看·顾树歌当然是醒着的,她们鬼不需要睡眠。
沈眷一望过来,她就好紧张,直挺挺地躺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沈眷还在看她,她越来越紧张,在心里磕磕巴巴地对自己说,不慌,快看回去,快打招呼,快好好表现。
她僵硬转头,对上沈眷的目光,然后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姐·”又搜肠刮肚,补上一句,“早、早上好·”·一说完她就反应过来,沈眷听不到的。
这又提醒了她,她是一只鬼,跟沈眷隔着- yin -阳的事实·顾树歌黯然了一下,但很快就振作起来,不住地对自己说,不能沮丧,要阳光,今天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呢,一定要满怀希望。
她低头去找沈眷的手,在她的手心写:“早·”·沈眷笑了一下,淡淡的,只在眼波的流动间,她坐起来,下了床,去浴室··顾树歌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本能地不想让沈眷离开自己的视线,连忙也起身,跟上去。
到浴室门口,沈眷停下脚步,回过头,顾树歌已经赶到她身后了,见她停下,也赶紧收住脚步,奇怪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停下了··沈眷看了她一会儿,呆鬼还是一动不动,毫无自觉,她眼中晃过一抹无奈,口上道:“不许偷看。”
“哦哦·”顾树歌点点头,乖乖退开两步··沈眷这才推门进去··她一走,顾树歌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沈眷会特意停下,让她不许偷看。
她呆立了一会儿,悔意一点一点地爬了上来,她颇为懊恼地想,她没有表现好·刚刚,她应该表现得更浪漫一些,不该那么僵硬地只写一个早的··等等她一定要好好弥补回来。
她等了好一会儿,沈眷才换好了衣服,化了妆出来·顾树歌连忙跟上去,想,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早饭对,该提醒沈眷不要饿肚子。
她正要在沈眷手心写字,沈眷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说:“我们不用那么早下去·”·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然后开了门··顾树歌没有找到写字的机会。
沈眷一出卧室,季管家就上来了,他开口道:“沈小姐,您的早餐要在哪里用”·顾树歌发现,季管家称呼沈眷,依旧是沈小姐,而没有改口成太太。
按照习惯,沈眷嫁给哥哥后,家人应该要改口称太太的··她想起来,上次沐医生也没改口,家里的佣人也还是用的旧称··那时没有留意,现在怀疑沈眷和顾易安的婚姻真相,顾树歌就发现了许多疑点。
“端到小歌卧室来吧·”沈眷吩咐··季管家低了下头,表示明白了,转身下了楼··沈眷则走去了顾树歌的卧室··走廊里都装了摄像头,但卧室中都没有,进了卧室,沈眷才说:“你去找找,有没有想看的书。”
顾树歌还在想季管家的称呼问题,听到沈眷说话,她就依言走到书架前,随意选了一本·沈眷帮她把书拿下来,放在桌子上,让顾树歌自己翻页,看书,打发时间。
除了封面有点重,沈眷帮忙翻开,里面的书页都很轻,顾树歌完全可以自己翻·她低头看了起来,不多久,季管家就端着早餐来了··出于早年家政工作养成的条件反- she -,季管家会特别注意卧室里的物件摆放、整洁程度,还有主家在做什么,以便他领会她的需求,好先一步为她服务。
于是一进门,季管家就把卧室里的情形纳入了眼中··他莫名觉得有一股说不清的别扭,沈小姐坐在圆桌旁,圆桌上摊了一本书,但书并不是朝她摆放的,而是朝着对面那侧。
这本书不是沈小姐在看吗·季管家疑惑了一下,但也没深想,也许是沈小姐之前看的,忘记收起来了呢·他放下早餐出去·结果,刚走出两步就听到翻书的声音。
季管家疑惑地回头,就见沈眷已经拿起汤匙去舀粥了,但书却翻过了一页··是谁翻的季管家很自然地联想到这里是谁的卧室,蓦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吞了下唾液,说:“沈小姐,小歌亡故半月,我们是不是该给她烧纸上香立牌位,告慰亡灵·”·八岁前,季管家是看着顾树歌长大的,把她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于是就随着家里人叫她小歌。
沈眷动作一顿:“小歌的遗体都不在了,找到凶手,才是最好的告慰·”·季管家一想也对,马上说:“客人应该快来了,我去准备·”·他一走,沈眷就叹了口气,说:“不要吓唬别人。”
顾树歌委屈,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思考得有些入神了,但还是乖乖地答应:“嗯·”·沈眷听不到她的声音,但可以想象出她听话的模样,就笑了一下。
顾树歌的脸一下红了,盯着沈眷看,一边想,沈眷真好看,她笑起来更好看了··沈眷低头吃早餐,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小波零零散散的波浪线,她怔了一下,随即又是一笑,抬眼朝顾树歌那边望了一眼,说:“好好看书。”
顾树歌点点头,但她看不进去书·沈眷就在她面前,她总想和她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可是偏偏凭她怎么想,都想不出话题,她想尽力表现得老道一些,不那么青涩,她听周围的同学说过,现在的人都喜欢跟经验足一些,体贴细致,能随时满足对方要求的人谈恋爱。
于是她就想往哪个方向表现,可她却怎么都自然不起来·一边搜肠刮肚地想话题,一边又朝着沈眷,想,她紧不紧张啊,她怎么不和她说话,她们在一起了,那她现在高不高兴。
一堆的问题在顾树歌大脑里像弹幕一样划过··将近十点,佣人来报,客人来了··也不知是商量好的,还是凑巧,四家人前后相差不到五分钟,都聚在了顾宅的客厅里。
顾树歌挂心着案子,又不满他们来打扰她和沈眷,就有些赌气地在沈眷手心写:“不留他们吃午饭·”·“让他们待得久些,观察的时间长点,才好找出更多的蛛丝马迹。”
沈眷不赞同··顾树歌倔脾气上来了,写:“不,不要他们吃饭·”·那四家人一走,警察肯定会上门来拆摄像头,然后还会问沈眷有什么感觉和发现,这一问问完大概就是傍晚了。
第一天很有意义的,本来就很生气被打扰了,她要留点时间给她们自己··沈眷眼中有了些无奈的意味,又含了少许笑意,问:“那不留他们,你要做什么呢”·顾树歌就说不上来了。
她不能和沈眷约会,写句话都要老半天,也不能做任何亲密的举动,就算留出时间,她也什么都做不了··顾树歌一下子就委顿下去了··见她久久没有回应,沈眷也发觉自己失言了,她本意是想逗小歌脸红的。
沈眷歉然,她想象了一下顾树歌低着头沮丧的模样,忽然就很想抱抱她··不知道把一只小鬼抱在怀里会是什么感觉,是满怀- yin -气冰凉,还是也能感觉到少许温暖,与满腔爱意。
 · ·第四十六章 ·顾树歌既沮丧又委屈,但她并没有放任自己的情绪低落太久·毕竟她口上不情愿被打扰,心里还是知道应该先办正事的··嫌疑人已经在楼下聚齐了。
她不能拖着沈眷,耽搁太多时间··大概是从小就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的缘故,顾树歌偶尔会闹脾气,但是她也会很清晰地认识到不能耽误正经事,哥哥姐姐已经很辛苦了,她也要懂事一点。
这种认知从父母过世后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四年分别也没能消磨分毫··顾树歌站起来,想要先下楼去看看·她准备跟沈眷说一声,就看到沈眷望着她,她的眼睛里,分明有心疼。
沈眷心疼她,她是不是知道她不开心了顾树歌有些无措,觉得自己的情绪影响了沈眷,让她也跟着不高兴··“你要下楼”沈眷问。
顾树歌点点头,抓起桌上的笔,画了个勾·她现在力气大多了,不一定非得是羽毛笔,拿一般的笔也能写得动字··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不留他们午饭,等他们走了,我们自己待一会儿。”
沈眷又说··顾树歌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里头星星点点的都是亮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连忙写:“还是按照计划来吧·”·沈眷没有说话,但显然是已经做了决定。
顾树歌的心情已经好起来了,她走出两步,想起什么,又折回来,问沈眷:“等我以后有了身体,你会不会和我约会”·沈眷见她去而复返,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结果却是这个。
不过这个确实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会·”沈眷回答··顾树歌开心地走了··她穿过门,存在感被阻隔在门外门。
沈眷望向窗外,窗外对着后院,有一架秋千被寒风吹着微微地晃··秋千已经旧了,家里很久没有人去使用它·但沈眷记得,小歌小的时候很喜欢爬上去玩。
她腿短,蹬不到地面,就抓紧绳子,大声地喊姐姐,让她去推她·顾叔叔的爱犬则绕着她,不时叫唤两声,兴奋地蹿跳··沈眷想着,忽然的就有些懊恼起来,她刚刚是不是太冷淡了,回答小歌的时候应该说得多一点的。
顾树歌走出卧室,背对着房门,轻轻地舒了口气··她觉得她表现得好起来了,刚刚跟沈眷要约会,就很自然,她以后要表现得越来越好才行··走下楼梯,客厅里坐了八个人。
顾树歌飘飘悠悠地过去,忽然她心底涌起一阵烦躁,让她的太阳- xue -骤然作疼,她仿佛闻到了血腥味,车祸现场的画面猛然间浮现··她看到有个人躺在血泊里,她身上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蛋糕盒子被压扁了,全然看不出全本的模样,边上人生嘈杂,惊讶、惋惜、瞧热闹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直直地灌入她的天灵盖,让她无比焦躁。
顾树歌咬紧了牙关,她低低地喊了声什么,连自己都没听到··那一阵烦躁却逐渐消退,散了开去··顾树歌缓缓地眨了下眼,眼前已经没有车祸那天的场景了。
她看见了客厅里的人··四名嫌疑人都是在父亲的陪同下来的·八个人各自坐着,一下子就让空荡荡的客厅满了起来··顾树歌迈开步子走过去,一边想刚刚的异状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引起的吗一边到他们每个人身边都站了一下,并没有再觉得烦躁头痛,也没有任何不同的感觉。
顾树歌满心疑惑,她瞅着一张空着的单人沙发坐下,坐到了他们的中间··她的左边是肖敏,肖敏压低了声音,跟她的爸爸肖郁小声地说:“怎么没有人招待我们”·肖郁语气很温和,带着慈父特有的宠溺,说:“别急,再等几分钟还没人来,你就先回去,爸爸留下跟董事长解释。”
顾树歌看到肖敏嘟了下嘴:“那我要留下跟爸爸一起·”·肖敏斜对面的祝羽听到他们的对话了,饶有兴味地朝这对父女瞥了一眼,转头和坐在她边上的刘文英说:“真没想到小歌会遇上这样的事。”
刘文英有些魂不守舍的,点点头想敷衍过去,但他的爸爸瞪了他一眼,刘文英马上想起现在身处何地了,轻咳了一声,说:“真是遗憾,早知道我应该对顾小姐再好一点的。”
周拓听到这话,目光冷淡地转过头去,瞅都懒得瞅他,其他几个也或多或少地在眼中流露出厌恶··不管什么圈子,多少带了点排外- xing -··这里在座的四户家庭,三户的家长是同事,或多或少有过往来,而刘文英和他的爸爸刘江林相对而言就是外人了。
何况刘文英刚刚那句话说的,着实自大,好像人家顾小姐稀罕他对她好似的·他们瞧不上他也很正常··刘江林一听就发现儿子的愚蠢了,皱了下眉,但顾忌着场合,到底没发作。
八个人分坐两侧,刘文英父子与祝羽父女一边,肖敏父女与周拓父子一边,两侧各有一张单人沙发,顾树歌坐了一张,还有一张是沈眷的··这么多人,都能坐满一个小型会议室了。
顾树歌觉得有意思··久久无人招待,几个人或多或少都带了点焦躁··“董事长会不会不在家”周拓迟疑着说··他边上的肖敏看了他一眼,顾树歌有点形容不出这个眼神的意味,像是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又像压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但她没有吱声,往她爸爸身边靠了靠··肖郁安抚地冲她笑了一下··相比而言,祝羽就直白得多:“进门的时候,管家说了董事长在家·人家有必要同我们撒谎”·周拓被这么一呛,脸色不大好看起来。
祝瑞中叫了一声:“祝羽·”·祝羽乖顺地不说话了··顾树歌跟他们几个认识,但并没有留意过他们间的关系·周拓、刘文英两个男孩子是点头之交,吃过一两次饭,肖敏和祝羽是女孩子,交往起来更方便些,于是就熟了点,但也不是常有往来的朋友,只是每周能见上一两次,两三次的那种。
现在看来,他们之间本身就存在着各种矛盾或者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这时季管家来了,身后带了三名佣人,佣人们手中各端了一个托盘,每个托盘上都有两只很精致的杯子,顾树歌认出来,这是几年前,顾易安在一次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这套瓷器很出名,是二百多年前的梅森小镇里,一次巧合中烧制出的当时世界最顶尖的杯器,曾是奥匈帝国王室的藏品,后来辗转流落到一位华人收藏家手中·那次拍卖会,收藏家拿出这件藏品,惊艳全场。
几个大人一眼就认出来这套瓷器的来历,从这细节,感觉到了顾家对他们的重视厚待,被晾了多时的不满,瞬间就消散了大半··季管家穿了深色的燕尾管家服,雪白的衬衫和手套,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弯身的幅度都是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他亲手把咖啡端到各位客人的手中,几个人都站起身来接,周兴瑞认得这个人,是老顾董手下很受重用的心腹,他双手接过,叫了声:“季管家。”
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季管家与他笑着点了点头:“多年不见,听闻周先生高升了·”·他穿着西式的着装,开口却是十分典雅的传统礼仪措辞,但两相搭配,不仅不违和,还别有一股古典的优雅。
周兴瑞也眉开眼笑,说:“都是董事长的栽培·”·季管家不再多言,谦卑地微微颔首,就要退下··刘文英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我们怎么没有”·刘江林也是一脸尴尬,只是语气要委婉得多:“贵府是不是少算了两个人”·季管家刚刚还浅带笑意的面容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不留情面道:“能让两位在这里有个座位,都已经是我们顾家大度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气氛一下子冷凝··刘文英怒冲冲地看着场上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祝羽身上,咬牙切齿地说:“是不是你”·祝羽刚刚才讽刺了他,刘文英就把怒气发在了她身上。
祝羽歪头看他,那眼中的轻视,分明是没将他放在眼里,随口道:“是我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你到处大放厥词,败坏小歌名声,顾家迟早会知道·”·肖敏也冷笑了一声,说:“就是,那时敢做,现在小歌家里人要追究了,你就怕了”·周拓也嘲讽地看了刘文英一眼。
一下子,原本还想一盘散沙似的三户人家,一下子联合起来,把矛头指向他,刘文英更加生气,他爸爸却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丢人了··刘文英脸上还有怒色,这时却很快就收敛了话语,重新坐下。
他一直表现得像个一点就燃的炮仗似的,这时竟然说忍就忍了,顾树歌有点意外,其他几人也或多或少有些意外··“犬子确实有不妥当的地方,但是相比于顾小姐的死因来说,就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节了。
今天我们到这里来,目的都一样,都是为了跟沈女士说明白,免得本来可以做朋友的,结果因为一些误会成了敌人·”·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顾树歌有些奇怪,刘江林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有刘文英这么个蠢儿子。
果然,话音落下,几个大人都收敛了神色,恢复刚刚那种互不相扰也互不相助的生疏形式了··顾树歌有些可惜·沈眷没立刻下楼,为的就是晾着他们,让他们起冲突,互相揭发,先散人心。
结果矛盾刚起,就被扑灭了··“杀人总要有个杀人动机·”一直挺安静的周拓忽然开了口··周兴瑞见儿子冷不丁就开始挑事,狠狠瞪了他一眼,周拓愤愤不平,但到底没敢违背父亲,乖乖地闭了嘴。
客厅里彻底静了下来,比最开始时更加沉闷··顾树歌开始观察这四个人的表情·刘文英表现得得意洋洋,挑衅地拿眼睛去扫祝羽,祝羽默不吭声地抿了口咖啡,看都没看他一眼。
刘文英熄了火,环视了一圈其他人,低低地喊了声:“爸·”语气中很是心虚张皇··刘江林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镇定··肖敏也有些紧张,嘀咕了一声:“早知道不回来了。”
“别说傻话,”肖郁状似不满,实则关心,“中国留学生老是失踪,我看就是又有什么种族主义的人,在针对我们中国人,你留在那里不安全,以后每次放假都要回家。”
“爸”肖敏不满地喊了一声,声音提高了··大概是讲了和谋杀案无关的事,他们都轻松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起,外面不安全,还是国内治安好之类的话,但说归说,没有一个人表示让儿女归国,别待在外面了。
祝羽右手手指有节奏地点着杯壁,她边上,祝瑞中已经去跟周兴瑞谈起国际形势来了,肖郁则还在跟肖敏扯放假必须回家,外面不安全,万一被绑架了怎么办··祝羽转向肖郁那一边,含笑听。
这些人的反应,都在顾树歌眼中·她有些失望话题一下子被带偏了,于是站起来走动··客厅里没人知道有只鬼绕着他们走来走去·各自谈兴都起来了。
肖敏的姿态放松下来,不时地瞥一眼周拓,跟她爸爸抱怨:“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看新闻,失踪的女孩子都长得很漂亮·”·她把话题越带越远了,其他人跟着她说了起来。
肖敏笑眯眯地继续说,目光转过墙上的时候,话语突然戛然而止··顾树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肖敏看的是顾易安的照片··有种诡异的感觉涌上顾树歌的心头,她走到肖敏的身边,肖敏定定地看了照片一会儿,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
几个大人谈话的声音有些杂吵··顾树歌靠近了,才听到肖敏很轻地自语了一句:“原来长这样啊·”·作者有话要说:买定离手··我记得好多天前,你们说我们顾有为连香灰都戳不动,现在,我郑重宣布,她不仅戳得动香灰,还能戳动更多东西。
 · ·第四十七章 ·大家都在各说各的,没有人发现肖敏的异常,连坐在她身边的肖郁也转身去跟刘江林闲聊,话题已经弯到了香港这几年的经济有多不景气,生意有多难做。
顾树歌拧紧了眉,盯着肖敏,想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认识哥哥吗应该是没见过面,不然也不会说原来长这样啊··没见过面,难道是听说过·这倒是很有可能,毕竟肖郁偶尔在家谈起工作上的事,提到哥哥的名字也很正常。
可肖敏的反应明显不是听说过这个人而已,应该还有些别的意味··莫非是肖敏听说了哥哥的优秀,一直以来都很倾慕,今天总算看到了哥哥的长相,所以才有这句感叹·顾树歌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
她弯下身,让眼睛和肖敏持平,盯紧了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换,紧接着,她就看到肖敏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那表情就像是自己的名字被拿来和一个万分讨厌的人相提并论一般,既厌恶,又反感,还有极其瞧不起的轻蔑。
顾树歌:“……”这个反应,应该不是倾慕··好难猜啊·顾树歌抿紧了唇,人类的情感和经历好复杂··这边肖敏已经笑眯眯地加入祝羽那边的对话里去了,再也瞧不出半点刚才的异样。
顾树歌直起身,仗着没人看得到她,又换了个人观察··沈眷下来时,就感觉到那小鬼绕着众人走来走去,在这个人身边停一下,又去那个人身边待一会儿,忙得很。
这种感觉很神奇,她看不到小歌,但却可以明明白白地感觉到她就在那里,甚至连她是坐是立都能感知得明明白白··顾树歌听到脚步声,和众人一起看向楼梯的方向。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顾树歌弯弯眼角,她一笑,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温暖,就像冬日阳光下一杯暖暖的热牛奶··她马上跑去了沈眷身边··沈眷神色不变,垂在身侧的手却动了动指尖,顾树歌发现了,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抓住了她的食指。
这样子,四舍五入就是手牵手了··顾树歌还想要抓着沈眷的食指晃一晃,可惜她力气还不够大,没有晃动·但这也不影响,她特别愉快的心情··沈眷想笑,但这场合,却不好随意发笑。
祝瑞中先叫了一声:“董事长·”·其他几个也三三两两地跟上,看似随意,却都各自拿捏着分寸··沈眷走到刚刚顾树歌坐过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沙发宽大,虽然是单人的设计,但可以很宽裕地坐下两个身材清瘦的人。
沈眷没有坐到正中,而是挨着左侧坐·顾树歌一看就知道右边空出的位置是留给她的,乖乖地坐到了沈眷身旁··“都坐,难得来做客,都别客气。”
沈眷说道··季管家也走了过来,侍立在侧·沈眷示意他给客人们续咖啡··没人说话,刚刚热烈的氛围在沈眷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季管家斟完了咖啡,就退下了··八个人,孩子不用说,都表现得不太自然,父亲们也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沈眷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僵硬,笑着开了口:“都是小歌的朋友,那就不是什么外人。”
她一开口就提起了顾树歌·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祝瑞中见没人说话,想着不能这么僵持下去,至少把祝羽身上的嫌疑先撇清··“本来不该来打搅的。
只是警方实在无能,把祝羽当成了嫌疑犯·祝羽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家里管得严,零花钱都是刚好够用,哪来的资金去收买一个黑车司机而且顾小姐出事的那几天,祝羽基本就在家里,门都很少出。”
他一开口,其他人也附和起来,不外乎就是警察不作为,放着凶手不去抓,竟然为难几个还没出校门的孩子··他们七嘴八舌地撇清,场面有些吵闹··顾树歌不喜欢杂吵的氛围,她又朝沈眷靠近了点,几乎要重叠到沈眷身上去了。
四个嫌疑人还没开口,话都让他们的家长说了·家人好像天生就会互相维护,互相信任··顾树歌想起上初中的时候,因为逃课被叫过一次家长·她父母都不在了,哥哥又不喜欢应付老师,于是就是沈眷帮她去的。
那时候沈眷还是大二的学生,到了办公室,就看到了被批评得头都抬不起来的她··沈眷什么都说,只是走过来,把她拉到了身后··老师正批评得起劲,忽然间批评对象被人护到了身后,批评不到了,她面色一冷,瞪着沈眷,就要发怒,沈眷客客气气地说:“孩子逃课,肯定是有原因的,与其严厉批评,不如先弄明白情况。”
那会儿所有人都以为顾家是起不来了,对于落魄的人,世人似乎尤其喜欢落井下石·于是就连学校里的老师对她都显得有些针对··但沈眷一开口,说的也是平常的话,那位老师不知怎么,就偃旗息鼓,不再逞威风了。
沈眷保护过她许多次,那一次没什么惊险,也没什么波折,但顾树歌就是印象很深刻··也许是因为她把她护到了身后,将自己挡在她身前,也许是因为她什么都没问,却笃定地相信她,又或许是那时候,她就喜欢她了,所以她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在心里。
总之,顾树歌把那一天记得牢牢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的脑海里··“这几年,我忙着工作,对小歌的生活和学业都比较疏忽,你们能跟我说一说小歌在学校里的表现怎么样”沈眷依旧客客气气的,也没什么咄咄逼人的话语。
这是绕过他们,直接和孩子对话,四个大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大好看··四名嫌疑人的无措都写在了脸上,男孩子们镇定一些,女孩子则更无助些·肖敏显出慌张的模样,伸手抓住了肖郁的衣袖。
“是、是问哪一方面呢”祝羽先行开口··沈眷笑着说:“哪一方面都行·”·这是在试探他们和受害人的关系亲疏,或者有没有什么矛盾吗·周拓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眼周兴瑞,见他没什么指示,于是就谨慎地开了口:“我和顾小姐不是很熟,只是见过几次面,我也比较忙,很少和他们聚,只偶尔几次碰上了,就说了两句话。
她在学校里的表现,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顾小姐比较专注研究,在学业上很受导师赞誉·”·沈眷听完,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讲下去,就问:“还有吗”·周拓迟疑着摇了下头。
按照他的描述,那么顾树歌和他,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他说得对不对,当场就能验证·顾树歌在沈眷的手心画了个叉,表示他说谎··他们确实不太熟,但周拓并不是他口中的那么忙,好几次也不是意外遇上的,而是他特意找来的。
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特意找上门和意外碰见的区别还是能看得出来的··肖敏以为他说完了,就做了个举手的姿势,说:“那我来讲吧,我和小歌要熟悉得多。”
她说着又看向祝羽,接着说,“祝羽也是·”·祝羽笑了笑,没有否认··“我们每周能见二到三次面,因为有一起上的课,所以经常坐到一起,有时也会一起吃个午饭。
小歌不怎么爱说话,注意力基本都在课堂上,不怎么留意得到身边的人和事·但接触的次数多了,多少都会熟悉起来,有时也会聊一聊·”·肖敏摆出绝无隐瞒的架势,说得很细碎:“我们聊的东西……应该是比较杂吧,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时祝羽插了句嘴:“不过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小歌提起您时的表现·”·肖敏被这一提醒,马上点头:“对,她提起您,神色也好,语言也罢,就像突然间活了过来,生机勃勃的。”
顾树歌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上头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沈眷却很有兴致,问:“她是怎么说我的”·“也没有特意提起,但是每次说起,很明显就能看出她整个人的神采都不一样了。”
肖敏说得比较笼统··祝羽替她补充:“我记得有一年的冬天,她穿了件黑色的大衣,搭的毛衣是蓝色的,细节设计很出色,把她本来就白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我夸了她一句,她当时眼睛都明亮起来,说,是我姐给我搭的。
那时候我已经认识她很长时间了,但觉得这个人存在感很弱,有点沉闷,因为她不说话,也不提要求,更不会说起自己的喜好和憎恶·但就这么一句,她就突然间有血有肉起来。
看得出来,她很在乎您·”·顾树歌脸红得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觉得自己的小秘密被人扒了出来,摊到了沈眷面前·那时候,她还在努力和沈眷疏远的。
沈眷在听,也在留意其他人的神色··祝羽的形容,让她心软,满脑子都是远在异国他乡的小歌,提起她时既高兴又落寞的模样··她正要继续往下问,- yin -冷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在她手心画了个勾。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歌是说,祝羽说得都是真的··提起她就神采飞扬是真的··爱穿她给她搭配的衣服是真的··很在乎她也是真的。
勾一画完,身边的小鬼像是鸵鸟一样,用双手把脸捂了起来,与此同时波浪线又开始泛滥成灾·· · ·第四十八章 ·因为要分辨嫌疑人的话语是真是假,所以顾树歌会在他们说完后,就在沈眷手心标记,对的是勾,错的是叉。
这样,沈眷就可以根据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确定接下去的谈话方向··顾树歌就是这样说服自己,才在祝羽说完后,在沈眷手里画上勾的·但是画完,她就羞得不行,小秘密不仅被当场戳破,还被她自己标记承认了·顾树歌把脸埋进手心,当了一只小鸵鸟,都不敢去看沈眷是什么表情。
沈眷当然是愉快·人在很高兴很高兴的时候,是很难掩饰自己的情绪的,她的眼中或多或少染上了笑意··“小歌很在乎您,可是您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噩耗的影响。”
肖敏冷不丁冒出一句··她这是什么意思·顾树歌从手心把头抬起来,惊讶地望向肖敏··她记得,在遗体失窃后,他们推论出来,凶手这一行为,目的之一是折磨沈眷。
能折磨到沈眷的前提,就是她和受害者感情很深··可是如果她死后,沈眷连悲伤的表情都做不出,那么凶手的这一目的自然而然就落了空··顾树歌盯着肖敏,她是在为她打抱不平,还是为目的落空而恼羞成怒·不只是顾树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望向肖敏。
“小敏”肖郁沉声道··肖敏看了眼她爸,低下头,不说话了·她面上有畏惧,顾树歌不解,从进门开始,肖郁就对她百般宠爱。
这样的父亲,即便高声呵斥,最多应该也只是闭嘴不说了,怎么会流露出畏惧的神情··“小敏被我宠坏了,口无遮拦,您别介意·”肖郁转向沈眷,歉然说道。
他的言辞神情都没问题,完全符合一个不省心的父亲替女儿收拾烂摊子的表现·顾树歌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周拓讥讽地朝肖敏看了一眼··肖敏回视,眼神冰冷。
两个人间的敌意表现得很明显,但很快肖敏就转开目光,周拓也收敛了些,像是说好的一般,敌意消弭于无形··好奇怪··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顾树歌想着,就看到祝羽正望着沈眷。
“真是没礼貌·”刘文英像是想要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让肖敏拉足仇恨,这样顾家就会忘了追究他口无遮拦的那点事了··“悲伤难道一定要表现在脸上”刘文英- yin -阳怪气。
肖敏没说话,因为她爸盯着她,不许她开口··祝羽转眼看向刘文英,像是重新认识了这蠢货一般,赞许地点点头,还笑了笑:“有道理·”·有人附和,刘文英更加有底气,嗤笑着说了一句:“肤浅”·沈眷没有因为肖敏的话生气,哪怕在看到顾树歌遗体的那日,她连随她去的心都有了,但听到外人轻飘飘地批判她不够悲伤,她也没什么情绪波动,毕竟那小鬼现在就坐在她身边。
她在,那么其余的事就都不必太计较了··沈眷转向刘文英,道:“如果按照动机来确定凶手,刘先生是目前唯一有动机的嫌疑人·”·刘文英刚刚还得意的脸庞霎时间惊恐了起来,哆哆嗦嗦道:“我没有,我为什么要杀害顾小姐就,就因为她拒绝我吗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刘江林也赶忙道:“孩子间小打小闹的事,哪就能当做动机了我们阿英确实比较好面子,但他胆子小,- xing -格也粗陋,做不了这么精细的局。”
相比刘文英简陋的自辩,刘江林就有理有据多了·按照刘文英平时表现出来的没心没肺,没头没脑,他确实做不了这么高深精妙的谋杀··那么问题来了,他真的这么愚蠢冲动吗·沈眷暗自思索。
由于刚刚肖敏的那一句,刘江林之外的三位家长像是都吓到了,看着孩子,以免他们再乱说话··顾树歌生前和他们有什么接触,也就没人再讲了··顾树歌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今天是不用想能再从他们口中掏出什么话了。
她用食指无聊地戳沈眷的指尖··沈眷知道她无聊了,她也知道他们今天什么都不会说了,但她想得更远一些,在大家凑到一起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说,但过两天,未必不会有人单独上门。
快要十一点了,沈眷想到答应了小歌的,不会留人午饭,就要起身送客,季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盒子上有某某科技公司的logo··这是沈眷定制的平板电脑。
她接了过来,没当着众人的面拆,先起身准备开口送客··她站起来,双手自然地垂在两侧,顾树歌想到了什么,忙蹲到她身边,在她手心写:“等等我们跟着肖敏去她家,不会跟我们说的东西,也许会和父母讲。”
这就是另类的窃听··她写得慢,沈眷就和众人周旋,等她写完··商场上练出来的本事,周旋上几分钟不是什么难事,众人并没看出她有意拖延。
直到顾树歌写完,沈眷知道她的打算,就把送客的话说了出来··众人虽然不是很满意今天的拜访,觉得还没有自证清白,但也知道,氛围不对,又当着这么多人,再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就都各自告辞了。
他们一走,沈眷跟着出门,开了一辆平时没怎么开过的车,跟在了肖郁和肖敏那辆车的后面··沈眷当然没有跟人的经验,于是坠得不怎么近,但她知道肖郁的家庭住址,她们的目的也是跟着他们回家,监听肖敏与她父母的对话,也就不用跟得太紧。
至于肖敏会不会在车上跟肖郁说些什么,沈眷猜是不会的,因为车上还有司机··沈眷记得肖郁这个人比较挑剔,尤其喜欢挑剔身边的员工,他的司机一向换得勤,换得勤也就培养不出信得过的心腹。
“为什么要选肖敏”沈眷问··刚好遇上了红绿灯,沈眷把快递盒子拆开,取出里面的平板··平板是定制的,只有打字一个功能,做得很轻薄,样子也好看。
沈眷按了开机键,然后放到驾驶台上,让顾树歌使用··顾树歌不占位置,直接挪到了车档的位置,在那里打字,这个位置,打完字,沈眷不用探身,只要转个头就能看到她写了什么。
打字可比手写快多了,屏幕很灵敏,顾树歌享受快速“说话”的快感··“我觉得她很奇怪·”顾树歌写道,主要是肖敏看到顾易安相片的反应,让她心中起疑。
红灯亮了,沈眷启动汽车,跟上和她们隔了四五辆车距的肖敏,问:“其他人呢”·都奇怪,顾树歌回答,每个人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把发现的写了下来。
“周拓有意撇清,但他其实经常到我身边晃悠·”她对别的事提不起兴趣,但并不表示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经常问我课题上的事,那次,提起那家烘焙店的事时,他也不是凑巧在场的,我记得,他是中途和刘文英打了个电话,才过来的。”
可是现在,他却表现得跟她完全不熟··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和这起案子扯上关系·并不能说明就是他心虚··“刘文英倒是挺前后一致的。”
顾树歌写道··沈眷双手握着方向盘,朝屏幕瞥了一眼,见她说到刘文英了,看得就比较认真··“他以前老来找我,和周拓总是偶遇不一样,他是特意来找我的。”
顾树歌分得很清楚··沈眷没说话,心里想,这是想追你··顾树歌又写:“他还经常带不同的女孩子过来·”·沈眷:……这是想让你吃醋,试探你。
“还常喊我出去·”·沈眷叹了口气,这是想要和你约会啊··因为刘文英时不时就带着长相不同的女孩子,顾树歌就以为他是在和她们交往,根本没往他在追她这上头想。
直到上次听木子说,她才知道的··顾树歌挺挫败的,她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写:“我是不是好迟钝的·”·是挺迟钝的,沈眷想要告诉她实话,好让她以后多警醒些,离那些意图不明的人远一点。
可她忽然想起,早上,小歌问她等以后她有了身体,能不能和她约会时,她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只回答了一个会字··虽然小歌还是开开心心地走了,但沈眷一直很懊恼,觉得自己太冷淡了。
她不应该对小歌这么冷淡的··于是话到嘴边就变了,沈眷说:“小歌不迟钝,我们小歌最聪明了,是刘文英追得不明显·”·顾树歌本来还在失落她怎么这么迟钝,听沈眷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很有道理,肯定是刘文英的问题,他的做法不对,哪有人追女孩子,还要她面前带别的女生的。
她一边想,一边写了个:“我也这么觉得·”·沈眷的笑意就浮现上来了,淡淡的,并不怎么明显,所以顾树歌也就没发现,她刚刚的那句话完全只是安慰她,并不是真话。
前方肖郁的车靠边停下··沈眷也减慢了车速··肖郁下了车,车子重新启动··这不对啊,他怎么中途走了顾树歌不解·女儿被卷入谋杀案,刚刚见了受害者家属,不管怎么样也该安慰或是一起想办法吧,怎么中途离开了。
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沈眷看了眼街边的建筑,若有所思地跟上了肖敏··“我记得肖郁有个情妇·”沈眷说道··情妇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就跟“肖郁有个橡皮擦”,“肖郁有个被子”一样,完全没有或旖旎或绯糜的色彩,仿佛情妇只是一样普通的物件。
顾树歌“啊”了一声,有些- yin -郁下来··刚刚在家里时,肖郁表现得对肖敏特别宠爱,像是把她当成了小公主一样呵护,结果却是这样一个人··肖敏肯定知道他是做什么去了,他竟然连掩饰都不肯。
“他有个私生子,十八九岁了·”沈眷又说··顾树歌:“……”简直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了··她们没再交流,跟着肖敏进了一个别墅区。
大概是因为沈眷的车比较高级,门口的保安竟然也没拦她,直接放行··小区内部肯定是有很多摄像头的,但只要没被发现,不会有人特意去查监控·沈眷跟着肖敏,把车停到了他们家附近。
顾树歌说了句:“你在外面等我哦·”就去了··她很快就飘到肖敏身边,果然看到肖敏的脸色很冷,眉眼间蓄了一股怒气··沈眷见她走了,就把车往肖家后门开。
想要和顾树歌尽量近一点·她记得小歌离开她身边的一定范围外,恶念就会出来欺负她··这座别墅不大,大概只有顾家的四分之一大小,小小的院子,只有半个篮球场左右,建筑的占地也只有二百平上下。
但这里的位置很好,坐落在繁华地带·这座别墅肯定不便宜··顾树歌跟着肖敏进了屋··迎面就看到门口供了尊观音·她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到佛龛前停下。
观音佛像慈眉善目,带着股普度众生的慈悲,顾树歌在它前面站了一会儿都没受到什么伤害,就知道要么是肖家请的这尊菩萨不灵,要么是菩萨并不介意她来这里··顾树歌愿意相信是后者,毕竟她来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想查明自己的死因而已。
客厅里坐了个中年妇女,看上去很年轻,见肖敏回来,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关切地问:“怎么样沈小姐信了吗”·肖敏郁郁地说:“看样子是没信。”
顾树歌飘过去,她一紧张就会忘了做人时的习惯,露出鬼的本- xing -·飘到肖敏身边,肖敏正跟着妇人坐下··这妇人应该是她的妈妈··“那我们再找机会,唉,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事,也太倒霉了。”
妇人叹着气··肖敏跟个没事人似的,往椅背上靠,没说话··任谁都看得出她心情不好·作为母亲,当然更是看出来了··“怎么,你爸又去‘那边’了”·肖敏张了张口,还是没说话,顾树歌看得出来,她是想骂人的,但顾忌着母亲的情绪。
“他回来一趟,当然要去看看宝贝儿子,你不是早就应该习惯了”妇人平淡地说,“我们不指望他,你好好的,妈妈就满足了·”·大概是母亲不争的态度终于惹怒了肖敏,她愤然道:“凭什么要习惯”·她还有更多的话想说,但母亲低下了头。
肖敏眼眶一红,忍气吞声··顾树歌看得也有些难受,她根本不知道肖敏的家庭环境是这样的··兴许是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肖敏嘴硬,口上说着凭什么要习惯,其实已经习惯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就说起在顾家的事··这是顾树歌最关心的事,她又靠近了一些,聚精会神地听··“沈小姐对小歌好像并不是那么关心,人没了还不到一个月,她身上就完全找不到一点伤心的影子。”
顾树歌皱眉,她怎么还在计较这个,她一直陪着沈眷,沈眷当然不会伤心··“唉,谁知道呢,感情都是相互的,我听说顾小姐一去国外就不回来了,她也不跟沈小姐亲,沈小姐当然也就淡了。”
肖敏大概还是对父亲的事耿耿于怀,听到这里,讥讽地说了一句:“小歌和沈小姐亲近些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她如果能给沈小姐生个儿子,那沈小姐肯定心疼她。”
顾树歌正听得入神呢,猛然间听到这句话,呆了一呆,满脸茫然··妇人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说:“你这孩子,以为人人都和你爸一样她们两个都是女孩子,怎么生”·肖敏赌气地侧身坐着。
顾树歌被这一搅和,都有点弄不清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她以为自己会很冷静的,毕竟就像肖敏妈妈说的那样,两个女孩子怎么生孩子,而且她已经是只鬼了,更加不可能了。
可是情绪真正涌上来时,她却莫名其妙地入了戏··原来要生儿子才疼她吗顾树歌哀愁地抬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委屈地想,怀的是女儿的话就不疼她了吗难道不是只要是她的孩子,她都喜欢吗·作者有话要说:沈眷:暗恋对象变成女朋友后开窍太快怎么办已经在考虑要男孩还是女孩了。
 · ·第四十九章 ·肖太太起身,给女儿倒了杯水··透明玻璃杯底触碰茶几的清脆响声使得顾树歌回过神来··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入了戏,连忙用力地揉了揉脸,好让自己清醒些,坐到了肖敏的身边。
肖敏刚刚那句话,重点应该是“儿子”,是在嘲讽肖郁不顾夫妻之义,父女之义,在外边高调地养了一个私生子··说不定还有想要认祖归宗的念头··顾树歌竖起耳朵来,全神贯注地听,绝对不要再走神了。
肖敏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看到顾易安的照片了·”·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照片顾树歌打起了精神。
“肖扬天天拿自己和顾易安比,说将来要怎么怎么样,讨爸爸欢心,今天看到顾易安的样子,他不仅能力比不上人家,长相也比不上人家·”说到后半句,肖敏的语气既酸又恨。
顾树歌知道为什么她看到照片后,是那种嫌恶的表情了,她嫌恶的不是照片里的人,是另一个让她看到顾易安就想起的人··肖扬应该就是肖郁的私生子··本来以为会有什么和案子相关的内情的,结果扯出一串家庭伦理剧的剧情。
顾树歌有些失望··“顾易安是年少丧父,拿回自己的东西,他年少丧父了吗他又失去过什么东西一天到晚也只是嘴上说说,平时也不见有什么特别出众的才能。”
肖太太言语不怎么客气,但语气很平静,“可你爸爱听,爱偏着他们,又能怎么办”·顾树歌不大想听了··这对母女听起来很可怜,很自立,母亲话里话外都是不计较,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女儿则是对父亲不满,言辞鄙视,瞧不起,但她的行为却不是这样的。
肖郁热衷于扮慈父,肖敏不但没有揭穿,还顺从地配合,她也是想讨父亲欢心的··顾树歌也不是认为这样不对,只是觉得黏黏糊糊的,很没意思··她站起来,准备去肖敏的房间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异状。
“我刚当着沈小姐的面,问她怎么小歌出事,她也没多伤心·”肖敏笑着说··顾树歌停下了脚步,肖太太脸色都白了··“肖郁紧张得不行,就怕得罪人。”
好的,原来说这个话,是为了刺激肖郁·顾树歌更加没兴趣了,她觉得连去肖敏房间查看的必要都没有了·按照她这个事无巨细全部都唠叨一遍的- xing -格,如果真的是凶手,那也伪装得太好了。
“你太冲动了·”肖太太气道··肖敏也表现出懊悔的神色,像是后悔了当时的冲动,但嘴上却不肯服输··顾树歌飘到门边,往外看,这个地方能看到外面的外墙,围墙是高高的栅栏,通过缝隙可以看到外面。
顾树歌找了一圈,没找到沈眷的车··沈眷藏起来了吗顾树歌想··她没有想得太久,很快就明白了··沈眷一定是去后门了。
按照肖家别墅的位置,建筑距离后门要比前门近得多·沈眷在后门等她,就能和她靠得近些,这样,就不怕恶念跑出来了··顾树歌突然间很想看到沈眷,想要听她亲口说是为她保护她不被恶念欺负,才转到后门去的。
“小歌很可能喜欢沈小姐·”肖敏突然冒出一句··顾树歌一惊,忙飘了回去··肖太太反应不太过来的样子:“喜欢”·肖敏的语气笃定了些:“嗯,她每次提起沈眷那种眼睛里冒星星的样子,不像是对姐姐的态度。
不过,她又很少主动提,都是别人问到,她才说一句,我猜是单恋·”·这样都能看出来,她怎么这么敏感·顾树歌想··不过现在不是单恋了。
她又很骄傲地在心里强调了一句··“这、这都是什么事”肖太太颇觉匪夷所思··肖敏没理她,自语了一句:“我猜祝羽也看出来了。
她每次听到小歌说起沈小姐时,都听得特别仔细·”·肖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人都没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现在最重要的是,案子到底是谁做的”·后面她们就没再谈案子了。
顾树歌虽然觉得肖敏不像是凶手,但来都来了,她还是上了二楼,找到肖敏的卧室,进去转了一圈··果然没什么发现··初步排除肖敏,剩下的就是祝羽、周拓、刘文英三个了。
顾树歌直接跑到了后门··她穿出围墙,果然在一棵大樟树下,看到了沈眷··沈眷坐在车里,低着头,像是在摆弄手机·顾树歌本来都开始飘了,飘出十余步的距离,才想起来,要走。
她不能忘记人的习惯,她以后一定还能重新做回人的··顾树歌这么想着,就停下来,迈出步子··刚踏出一步,她就看到车里的沈眷抬起了头,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朝她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很精确地落到了她的身上,顾树歌僵住身子,几乎以为沈眷已经能看到她了··她定在原地,沈眷对她笑了一下,说了两个字·顾树歌从她的口型辨认出,是“快来”。
她忙跑过去,穿过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平板还放在驾驶台上,顾树歌写了一句:“你能看到我了吗”·沈眷摇头:“看不到,我看到的依然是空气,但是,”她目光柔和下来,“你的存在感越来越细节了,我能感觉到你在什么位置,做什么动作,连眨眼这种细微的动作,都能感觉得到。”
这显然比昨天更加细致了,昨天能感觉到动作,但不至于连眨眼这种微小的动作都感觉得到··顾树歌眼睛一亮··“现在和能看到你也没什么区别。”
沈眷说道··区别可大了,她看不到她的脸,听不到她的声音·顾树歌虽然很兴奋自己每天的变化,但她很清醒的··沈眷启动汽车,平缓地行驶了出去。
顾树歌在看到她前,有好多话想问她的··她想问:“你绕到后门来,是不是想要离我近一点,是不是担心恶念欺负我”·她还想问:“我平时看向你的目光里,真的有星星吗”·可是现在,她都不想问了。
她开始害怕,她害怕没有未来··沈眷说,现在和能看到你也没什么区别··这句话很显然是安慰她··但是顾树歌却忍不住想,一天两天还好,一个月两个月也没什么,一年两年也许也可以坚持,但是再久一点,会不会怀疑自己得了臆想症·甜文重生青梅竹马现代架空·分明面前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却能感觉到有一个人形存在。
时间久了,肯定会产生怀疑,这个人真的存在吗·会不会是因为思念,因为太过希望她存在,才臆想出来的错觉·“恶念有没有出来过”沈眷双手握着方向盘,转头朝副驾驶看了一眼,说完话,又回头,把注意力放在路况上。
她表现得很自然,就像是副驾驶上确确实实坐了个人··顾树歌突然想,别人可能会,但沈眷一定不会,她不会怀疑,不会动摇,她会对她的存在笃信不疑··“没有。”
顾树歌在平板上写··沈眷分神,瞥了一眼,笑了笑,叮嘱道:“她如果出来,你就赶快跑到我身边来·”·顾树歌用力点头,然后趴在驾驶台上打字。
沈眷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看了眼摄像头·平板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显现,就像是有个人在打字一般·摄像头如果拍下这一幕,灵异视频锦集又得添新内容了。
绿灯亮起,汽车行驶出去··顾树歌把全部过程都写了下来,她考虑了一下,舍去了肖敏说的生儿子的那一段,但没有省略她猜测她单恋沈眷的那一段··一方面这一段也许和案情有关,另一方面她想知道沈眷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顾树歌小心翼翼地朝沈眷看了一眼··沈眷一面开车一面不时地看平板,看前面部分,她没什么反应,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看到最后几句,她微微地笑了一下,看向前方的道路,没有说话,笑意却始终悬在她的唇畔。
顾树歌就特别满足起来··回到家,家里警察已经在了,他们在拆监控和监听设备··刑警队的那位李队也在,他们到书房把今天的情况对着监控录像讨论了一遍,总觉得每个人都有隐瞒。
这是很正常的,人都是复杂的个体,都有各自的经历和私心,只看他们的隐瞒和案情有没有关系了··李队和刘国华讨论了一会儿就走了··到傍晚的时候,季管家也离开了。
顾树歌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沈眷给她播的一部剧··这是一部关于一群高智商科学家生活在一起的剧·顾树歌的导师表示她的智商远超常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后,沈眷就看了许多这方面的东西,但她现在把这部剧播给顾树歌看,并不是想让顾树歌知道,她为了了解她,付出过多少时间和精力。
只是单纯地觉得剧挺有意思,不费脑子又很轻松,适合现在看,让小歌放松一下··沈眷吃过了晚饭,坐到顾树歌的身边,陪她看了一会儿·将近八点的时候,她说:“我们该准备喂第二次血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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