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挖的文物她诈尸了+番外 by 摇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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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挖的文物她诈尸了+番外 by 摇叁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 ·文案·傲娇温润的考古界大佬x宠妻又忠诚超A女将军·温檀曾参与过一个考古大项目中,发掘出一具完好的女尸,骨骼完好,肌肤白皙千年不腐,惊为天人。
只可惜在开棺的那一瞬间,顿时化为一具枯骨··甚至那天以后,谁也不记得曾看过女尸真正的容颜,除了温檀··直到三年后,温檀已经是考古界的名家。
那人竟然突然活生生来到自己的面前,对着自己低语轻笑:“你好,我叫宋曼卿·如你所见……来自两千年前·”· ·见……见鬼了·———· ·见过宋曼卿冷漠凶狠的一面,也看见她小心翼翼说话只为得到自己的夸奖。
在别人眼中是绝不能惹的宋当家,却会因为她的靠近而害羞红到耳朵尖··温檀想,也不是一个朝代的人,没准哪一天还要走的·但她忍啊忍,忍到有一天终于是忍不住了,将那人压在车里情不自禁亲吻。
却反被吞之入腹,吻的她意乱情迷,怀抱柔软又有力,两人压抑的情感喷薄而出··温檀后知后觉:“这是我们第一次亲”·宋曼卿眼眸深深,低声回答:“不是。”
 ·但从那一刻起,她嘴唇的柔软就印在了自己的心上,日思夜想··-·本文又名女朋友比我大两千岁怎么办·温檀:直到你出现的那一天,我终于知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句话是真的。
 ·1.文案会有小修改·2.剧情持续为感情线服务|继续高甜|双向暗恋·3.更新有保证放心跳·专栏里有现代完结文《悄悄喜欢你》|大明星和总裁谈恋爱·古代完结文《六界追债全书》|温柔上神和蹦蹦跳跳小竹子·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古穿今 甜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檀,宋曼卿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炎热的夏风吹拂,即使是大早上,还是一开窗就让人冒着汗珠。
有个带着公文包的年轻人对前面的人说着“让让,让让”,一边小跑着进了眼前的琴州市文物鉴定所·室内清凉,让人顿时舒过一口气来。
周亚安步子走的很快,鉴定二室的门没关,他到门边的时候才放缓了步子·现在还很早,但工作台边已经有了个身影··那人穿着很简单,剪裁利落的丝质衬衫,扣子开到第二颗,露出一截深凹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浅棕色的笔挺长裤,同色的腰带勾勒出她的细腰,在背后看过去,极有味道·浓密的长发束了个马尾慵懒的垂在身后,脖颈修长··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款式,穿在她的身上就是有不一样的好看。
温檀察觉到有人,手上的动作停了,转过了身··这是一个美人··素面朝天,却是乌发红唇·周亚安知道温檀肯定是没有擦口红的,做他们这一行的,经常和娇贵的文物打交道。
化妆品那东西都不准用,怕其中的化学物伤了一点半点,连香水都是不抹的·纵使温檀不化妆,但其实她的长相看上去有些妖,眼角有些上翘,特别勾人··温檀是考古界是前辈,所以周亚安的语气很尊敬,“温姐,今天来这么早”·“昨天没回去。”
温檀淡淡地看他一眼,没什么情绪,“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哎·”周亚安将公文包里面拿到的鉴定结果拿出来,有些垂头丧气,“你看,这不是前天那件瓷器的结果出来了么,还真是假的温姐,你怎么这么神啊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
温檀接过文件随意地翻看起来,第一页的彩图上,是一张精美绝伦的小口瓷瓶的照片·即使这是一张静止的照片,都似乎能看到那厚重的历史感··但温檀一眼就知道,这是假的。
三年前,温檀还属于首都考古队来到琴州时,由她参与挖掘出了昭南王朝的都城遗址以及墓葬群·同时出土的,还有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瓷器和书画文物等等,数量之多,研究成果之重大震惊了考古界。
一个没出现在历史记载中的神秘王朝,逐渐出现在世人面前··而温檀,功不可没··其实温檀在这之后,完全能有更好的发展,但她却选择留在了西北琴州。
周亚安刚来鉴定所里没多久,但她一看到温檀,就觉得这气度,绝不像是留在这里的人·他多嘴问了一句人温檀为什么要主动申请到咱们所里工作·人家不肯说,问来问去说让他别问。
又耐不住周亚安磨,最后讲了句,温檀以前提过,说她要留在琴州找个人··找谁呢·周亚安看着温檀专注的侧脸,她已经将鉴定结果放下了,神情寡淡,似乎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兴趣——除了文物。
这个小口瓷瓶是前天琴州一个下属乡镇的农民拿来的,说在家里放好久了,是昭南朝代时期传下来的传家宝·犹豫了三年才想着要拿到鉴定所看看是不是真的··所里面的几个组的同事都来看,周亚安也瞅了好久,他属于瓷器组,当时就觉得是个真品。
结果温檀在众人围观的时候出来看了一眼,轻飘飘说了一句:“这是假的·”·那农民本来还开心呢,又看到是个看起来才二十二三的小姑娘一脸淡漠的说话,生气了,“你凭什么说我传家宝是假的”·声音有点大,唬的没人讲话。
在一片静默之中,温檀却忽然翘起嘴角笑了,乌黑的眼眸之中却并无笑意,声音清淡··“只要是昭南的文物,没有人会比我更熟悉·”·***·“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声音也进来了。
新来的小姑娘俏生生喊:“来活儿啦周亚安,你不去自己组里在这吵着温姐干什么温姐,文所长找你过去办公室一趟。”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温檀答:“好·”·文所长今年将近五十岁,十八岁就投身了考古事业,半生心血都在这琴州·他见温檀进来了,和蔼可亲的笑道:“小温啊,来,都说你是火眼金睛。
有块玉,找你看一看·”·温檀眼神一亮,明显来了兴趣··文所长从桌上的方盒里取出一块白色的玉石,递给了温檀··这块玉呈长条状,微微弯曲,只有温檀小拇指那般大小。
上面有- yin -线雕刻的纹理,不完全,看上去像是被人打碎或者切开了··“残片”温檀问··“这是一件玉壶的残片,送来的人说是属于昭南的。”
文所长说··温檀仔细地端详着这块残片,触感温润,质地幽然,确实是好玉·她将玉石放在自己的掌心,浓密的睫毛掀动,垂眼笑了··文所长不知道温檀心里在想什么,“看出点什么来了”·温檀问:“谁送来让您鉴定的,这么大面子。”
“什么都瞒不了你·”文所长笑,“你先跟我说说这玉你看的怎么样,我再告诉你·”·“是假的·”温檀失笑,“您肯定是看出来了,还叫我来做什么”·文所长接了她递过来的玉,还是小心地收到了方盒之中,说:“这块玉是宋家送来的,说三周之后的拍卖大会,这件残片会进行拍卖。”
温檀诧异:“宋家要买”·自从琴州挖出来遗址后,陆陆续续都发现了墓葬坑·这不仅给考古界带来了成果,同时助长的还有文物倒卖倒卖和盗墓的风气。
在琴州市,文物黑市流通很严重·正面上的,拍卖大会,每年都举行个几次··宋氏,可以说在琴州是叱咤风云的存在,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其实以前也没这么厉害,三年前温檀来到琴州的时候,那时候宋家还没插手文物的生意。
后来——·也不知道宋家的那位大少爷宋沉是怎么了,一夜之间有如神助般崛起·势力遍布琴州,本事通天·也有的说,其实宋家真正厉害的另有其人。
温檀想了想又觉着不对,皱眉说:“是宋家要卖”·“我猜不明白的就是这里,这是假玉,宋沉说如果鉴定出来是假的,等到时候他会派人自家买下。”
文所长也是第一次碰到个这样的事,“自己出钱买一块自己卖的赝品,你觉得这个宋少爷是怎么回事”·温檀和文所长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些隐约的想法。
文所长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拍卖大会我们所里也有名额要去,到时候你去一趟”·温檀答应下来··她要走之前,挨到门边了,听到后边文所长犹豫着声音响起:“还在……找吗”·温檀的步子顿住,逆着光亮转过来半边侧脸,流畅的轮廓起伏在光线中,只看得见她细碎的眸光和睫毛上下微动,清冷的不似凡人。
“那您信吗”·温檀走了,她不在乎回答,也不需要··因为已经有了太多人告诉她这不可能,听得多了,自然知道了屏蔽··三年前,这是温檀在考古队的第二年。
所有人都说她是幸运的,因为挖出来举世闻名的昭南墓葬·但是温檀知道,那个人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见到过··已经过了三年,温檀仍旧记得那天,他们在墓葬坑中发现了一口浸在水里的木棺。
那水极其诡异,呈现出莹莹的浅蓝色,木棺封在水中,完好无损··这木棺为什么要封存在水中·这棺中是何人·谁也不知道,边上也没有任何残留的文书可以表明墓主身份。
三天后,木棺从水中吊出··温檀心突突地跳,在准备开棺的时候,她是离的最近的那一个·棺木移开,温檀看到了所有的景象——·是一具女尸。
昭南距今已经两千年,但是这具女尸栩栩如生,肌肤胜雪,完全没有腐烂·墨黑的长发如瀑,一身浓重的玄衣让她脸上添上肃穆之气·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柔弱,温檀看到女尸的第一眼,就从她身上看到了肃杀和凛冽。
这一定不是个普通人··所有人,包括她,无不为这具女尸的天人之姿惊叹·但是在棺木彻底打开的那一刻,女尸连同那棺木一起,灰飞烟灭,最后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至今日,温檀仍旧记得那天众人在墓葬坑中的恐慌和震惊,包括自己·考古队当天紧急会议过后温檀回到家,整整一晚上都没睡··但是等到她第二天回到考古队,所有人都忘记了昨天他们挖掘出来的这具千年女尸。
——除了她··***·夜深··静谧的月光倾泻到室内,流露出一丝温柔·床上的人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双眸紧闭,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温檀猛地惊醒,一翻身就坐了起来,打破了一室宁静·她拂去自己额头的汗珠,就像是习惯了一般去探到早已准备好的水杯,一饮而尽··过去的三年,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梦到那具女尸,那张沉静的睡颜。
就像是在指引着自己什么··你到底是谁·再无睡意,温檀起身来到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天边那一轮弯月·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耳骨后方,在这个隐蔽的地方,有一块小胎记。
不过指甲盖大小,红色水滴状·每当她梦到那具女尸后醒来,胎记总是会隐隐发烫··温檀有些失神,垂眸呢喃:“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找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久等啦·小温和宋将军终于和大家见面啦一起过夏天~· ·第2章· ·三周后,拍卖大会在琴州城南如期举行。
实话说温檀的兴致缺缺,她坐在后排,周亚安坐在她身边,很兴奋的样子··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温檀在等那块残片的出现,她知道前面这些拍品基本上都不过是陪衬。
大约是冷气给的太足了,温檀竟然打了个哆嗦··“冷啊温姐”周亚安立马察觉到,作势要起身,“咱们换个位置,你那儿对着风口。”
温檀正想说不用,眼神却忽然聚焦到走上台的那人身上,目光深幽,沉着声音说:“来了·”·周亚安不明所以:“啊”·展台上走上去个身穿深灰色西服的男人,步伐稳健。
同时,会场里从各个入口都悄无声息的增加了两名黑衣保镖·等到他面对观众的时候,才看到那张硬气又英俊的脸,即使眼中有星点笑意,仍旧让人觉得不可亲近··这就是那位传闻中宋氏的掌权人,宋沉。
温檀紧盯着宋沉手中的锦盒,她知道那里面一定是三周前在文所长办公室见到的那块玉壶残片··周亚安声音都变小了,嘟囔着说:“这宋总排场好大·”·那是自然的,现在在琴州谁也惹不起宋家。
但今天的动静似乎过于紧张了些,温檀直觉事情有些不太对··拿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宋沉敛去了自己眼中的深沉与冷冽,温和笑道:“今天我宋某给大家带来的这件藏品,来自我的一位好友。”
说着,他将手中锦盒打开,露出来那块温润的残玉··温檀的眼眸却在此刻震惊地睁大,动作比她的意识还要直接,温檀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温姐怎么了”周亚安被她吓了一跳,赶紧去扯她,“坐下来,你看那边都有人盯住你了。”
两人的位置靠后,此时灯光熄灭,还好没引起什么动静·但是这一排边上就有个出口,那两个黑衣人被温檀突然的动作弄的警惕起来,看向这边··温檀在片刻的震惊之后迅速平静下来,皱着眉坐下。
宋沉的眼光并没看到这边,他在众人的惊叹和赞美声中继续说:“这件残片来自昭南王朝的皇宫,曾是昭南女帝最喜爱的装饰玉壶,价值连城·其实呢,玉壶在两千年前就已经破碎,但是碎片却被人收集了起来。
若能寻回玉壶的所有碎片,那就是一件无价之宝·”·宋沉语速适中,声音低沉,竟教人都听了进去,丝毫不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 xing -··主持人说:“宋总真是好见识,是如何知道这玉壶来历的”·宋沉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晃了晃,温檀看的清楚,那是鉴定书·上面有文所长的签名以及她温檀复检的签字,鉴定这是假的,并不属于昭南王朝。
“我有位老朋友,对昭南的事知道一些,我也是从她那里听来的·”宋沉的眼睛状似无意地一抬,温檀却觉得心里一惊,他看的是自己这个方向··底下的富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这残玉收入囊中,议论纷纷。
宋沉又语气惋惜地说:“但是要很遗憾的告诉大家,我手上拿着的是来自文物鉴定所的鉴定书,三周前,这片残玉被鉴定出是假的·”·一片哗然··“今天仍旧带着这残片过来,就是想给大家讲讲上面那个故事。
大家出价,我会在价最高上面那位再加一百万,自己买下这块残玉·”宋沉的声音沉稳有力,一时间底下的人都在称赞这宋总真是重情重义,就为了个故事能够一掷千金。
“骗子”温檀低低说道,看着单手抓着的白色圆牌··周亚安被吓得不轻,赶紧去把号码牌夺过来,“我天啊温姐,你疯了想举牌这可不是我们的活儿。”
温檀凉凉地看了周亚安一眼,底下的价已经叫到了三百万·三百万,在那些人的眼里,宋沉花几百万买一块假玉,纵使再漂亮再动人,也就是个假玩意儿。
周亚安咋舌:“你看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疯了,花这么多钱买个假的·宋沉还要在最高价上加一百万,他是不是脑子……”·“那是真品。”
温檀没看他,眼神落在展台上的宋沉身上··周亚安猛地坐直了,“什么”他知道,温檀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三百五十万”·“三百八十万”·“四百万”·温檀冷冷地看着展台上的宋沉,他的眼神毫无暖意,只有唇角那么笑如此志在必得。
宋沉拿了假东西过来鉴定,拿到了鉴定书,却用真玉出来拍卖·他有鉴定书在手,又是他亲自出面,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真实- xing -·这玉他既然拿到明面上来拍卖,那就说明背地里有勾当。
走私,还是洗钱·这些温檀都管不了,但是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有种被欺骗的不适·宋沉是她惹不起的人,但是那块残片她不知宋沉会如何处置·“咚”·这一声定音,竟敲得温檀眼前一个恍惚,耳骨后的胎记开始要命地灼痛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疼成这个样子,温檀“嘶”地抽了一口凉气,微弯了身子·她台上的宋沉已经朗声说,“那我就用五百万买入了,谢谢大家·”·“温姐,温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周亚安心急,声音在温檀的耳边就像是嗡嗡响·她一把推开周亚安,看到宋沉已经将锦盒收好,交给了自己手下·他得留在台上领取证书合照,现在是走不开的。
温檀低声说:“我出去透透气·”·她看到那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从前排的出口正要出去,自己赶快起身,急急忙忙往自己最近的出口开始往外冲··这里的动静,在台上的宋沉尽收眼底。
之间他微微一扬眉,就有两个黑衣人紧随着温檀出去了··温檀现在不仅胎记在耳朵后面烧着疼,连步子都虚浮了·她觉得自己晕的厉害,奇怪的不行·她眼前的那个黑西装好像越来越远了,真奇怪,他居然不坐电梯,选择了走安全通道。
眼看——·就要挨着那道门了,他却忽然转过了身来··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温檀吓了一跳,感觉自己差点没站稳,眼睛下意识地盯住他手上的那个方盒子。
黑西装皱眉说:“抓起来”·这怎么还贼喊捉贼了温檀刚一转身,后面就迎上来两个黑衣壮汉,直接将她两条纤瘦的胳膊钳制住。
温檀根本就无力挣扎,连嘴里说出的话都软了:“放开……我·”·她的胎记烫的惊人,温檀白皙的脸庞渗出汗珠,前面那个黑西装正在走过来,看起来脸色不善。
眼眸一扫两边的黑衣人,微微喘着气,盘算着该如何逃走··黑西装似乎是向来掐她的下巴,温檀愤恨地看着他,准备等会儿他的手只要一碰到自己就咬·就在黑西装的手还有一寸就要触碰到温檀的肌肤时,走廊的尽头竟然又响起一道冰冷的女声。
“松开她·”·温檀这才惊觉暗处竟然还有人,这道声音冷到了极致,虽然悦耳却听的人不寒而栗·她的头脑越来越不清晰,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模糊起来。
那里好像有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走出来,长发披散的身后,看不清楚眉眼,只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场强大逼人·一定是自己精神错乱了,竟然把这个看不见眉眼的人与梦中无数次的身影联系在了一起。
温檀身后的钳制徒然变松了,三个黑衣保镖的声音都带着些微恐惧与恭敬,颤着喊了声:“当家·”·谁·这些人怎么这么怕这个女人·温檀眼前变得一片暗,有人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似乎还有交谈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嗯,可以、我来处理·”,之后便归于了沉寂··***·温檀再醒来的时候,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她看到周亚安一脸惊喜,就差没有落下泪来了:“温姐,你可算是醒了”·“人呢”温檀皱眉问··“什么人啊,温姐,你突然在走廊里晕倒了真的吓死我了”周亚安一脸紧张不像是假的,“医生说你紧张过度,等等,你哪儿去”·温檀不听他说完已经拔了针就翻身下床了,这套说辞让她想起了三年前那具女尸被发现的那一刻。
一模一样·不会有人相信自己··肯定和那具女尸有关系··温檀穿着一身病号服穿梭在医院的走廊,匆匆跑到护士站问:“您好,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位穿黑色风衣的女人离开,和我差不多高、不是,可能还高一点儿。”
那护士一脸费解,温檀又沉着- xing -子想了想,问说:“一群人,约莫有四五个,穿黑西装的·有来过吗”·“有啊”小护士终于恍然大悟,毕竟这样的人出现在医院不可能不引人注目,何况打头的那人还生的那么漂亮夺目。
她指了指出口,“喏,好像二十分钟前就走了·”·“谢谢·”温檀不忘低声道谢,心里越发着急,脚步不停地冲出了住院部·她在人潮中一路奔跑,脑海里滑过了无数个念头。
是她吗她这三年的记挂和找寻是不是能够就此结束·若是结束了……·然后呢·温檀跑到了医院的大门口,一身病号服格外扎眼,她跑的极快,现在脸色苍白只能捂着胸口难受的喘气。
路过的人惊诧的看着她,应该在想这是谁的病人偷跑了出来·温檀的眼前全是来来往往的人,但就是没有她要找的那个人··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人到底长什么样……·就在这一刻,温檀心里无比沮丧。
她觉得心里像是被一双手给压住,捂住了,怎么喘息都透不过气来·等到她好不容易调整完情绪,转过身去时,却呆在了原地·那一刻,周围不管有多少人的穿梭和行走都与她无关,甚至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因为她看到了她··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长发没有扎,仍旧随意披散·温檀在看到她那双深刻沉敛的黑眸时,心头猛地一跳·轮廓深邃又冷淡,每一寸棱角和弯折都犹如精雕细琢。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离温檀不过两米开外的地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这是温檀,三年来第一次见到她睁开眼睛的样子··说一句是最摄人心魄的眼睛不为过,这是温檀至今为止见到的最漂亮夺目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这几天更新频率会不稳定,但是更新每天都会有~等下周三万字之后就稳定更新啦,还是我们的老时间六点钟~· ·第3章· ·温檀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觉得自己是见鬼了,但是又没有像见鬼那样的震惊,毕竟自己一直与文物打交道,又三年来都在寻这一个结果·如今,人是站在自己面前了,活生生的··也冷冰冰的。
那黑衣女子在人潮中一动不动,温檀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眨动的瞬间她便又消失不见·其实两人对视的时间很短,在温檀这儿却硬生生逼出了一眼万年的感觉。
她的手指颤了颤,正想走过去,抓在手里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起来·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又猛地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往前面望过去··人不见了··温檀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烦闷的看了几眼却还是没接。
等她再回到病房里的时候,除了周亚安,还有一位她料想不到的人正在等她··“温小姐·”来人一脸温和笑意,虽然外界公布的年龄是三十三岁,但这张脸俊气逼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正是发光的时候。
周亚安一脸不知道怎么办的表情杵在那,温檀礼貌- xing -点头:“宋总·”·宋沉眼中有歉意:“是我的手下在走廊里发现温小姐晕倒了,说自己可能吓着了您,所以我特意过来赔个罪。”
天杀的,现在温檀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宋沉,她很想开口问问宋沉是不是把那块残玉处理掉了·但是她和宋沉素不相识,压根没这个资格在人宋总面前开这个口,等会儿还得罪了人。
温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最后还是笑道:“没事,真是劳宋总费心了,还特地跑一趟·”·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宋沉低声道:“我是有心道歉,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温小姐都能找我。”
他递过来的那张名片温檀没接,皱着眉看向宋沉,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宋沉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丝毫不觉得尴尬,直接将自己的名片放在了温檀手边的桌子上。
周亚安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这宋总是什么意思·温檀已经对他说:“小周,麻烦你去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等周亚安走了,温檀才转过头对宋沉说:“宋总想说什么”·“聪明人。”
宋沉低笑,“我想请温小姐来我家吃个饭,有件属于昭南的文物,温小姐是一定会感兴趣的·”·温檀无语的看着宋沉,语气带上嘲讽:“宋总是又想让我鉴定假文物”·“哪儿话”宋沉将温檀防的滴水不漏,对于话语里的针锋相对也照单全收,反倒心情很愉悦的说,“和温小姐说话真有意思。”
温檀不想再和他说下去,随意找了个借口,“宋总请便,我还约了人吃饭,您可以离开了吧”·宋沉深深地看了温檀一眼,转身离去。
在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温檀在里面淡淡的问:“她和你什么关系”·宋沉的步子停在门口,他往外看了一眼,语气不变:“不知道温小姐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算了·”·宋沉站着的门边,目光所及处,懒懒地倚靠着那个黑色风衣的长发女人·见宋沉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她微微一挑眉,宋沉便将眼皮垂了下去。
里头的对话她自然听的一清二楚,双唇轻启,无声的说出一句话··“不在她身上·”·宋沉说:“温小姐不愿意来,你自己和她讲”·黑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皱着眉头正要说话,手机里便传来一则简讯,她的神情顿时肃穆起来,低声说了句:“人找到了。”
·她往病房内虚看了一眼,便直接从二楼的安全通道走了··宋沉摇摇头,不就是想叫人来家里吃个饭搞这么大排场。
温檀刚说的要和人吃饭不过是借口,等她出了医院,脑子里乱七八糟都在想那个黑衣女人,还有手机里苇枂打来的未接来电·她叹口气,问好友安苓杉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安苓杉很快回复她:可以,还有半小时才下班,一小时后老地方·温檀:好··说的老地方,是温檀和安苓杉从小就爱去的那家麻辣烫小店,开了十几年仍旧健在。
许多青春时期小女孩的心事和悄悄话,都是在那儿交流的·当然,这也包括三年前温檀失魂落魄的找到安苓杉,喝得醉醺醺问她:“是不是我看花眼了,是不是”·医院附近离老地方并不远,旁边就是低矮的居民楼和老式街道和小巷,里面藏着很多地道的琴州美食。
温檀见时间还早,便想着去巷子里转转··她有心事,便没注意周围的景色和建筑,随便瞎走·不知不觉地竟然在巷子里越走越深,直到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块儿十分残破老旧,居民估计早就搬迁。
自己的面前是一条封堵的死墙,一个红色的拆字刺目的写在上头,只有右前方还有一条更为幽僻的巷道·温檀皱着眉看了一眼就准备往回走,却在里面听到了沉闷的声音,还伴随着有人的闷哼。
温檀心头一跳,步子马上停止·理智让她赶紧走,千万不要多管闲事,但却挪不动半步·巷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人还不少·听着像是有人正在被围殴。
还不是被拳头打的,那是棍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错不了··“还不说东西你拿去哪了”·“说”·“嘴还挺硬。”
伴随着询问是一声又一声吃痛的闷哼,直到有人虚弱的声音出现,却伴随着得意:“你们打死我也没用,货我已经交给老大了,你们拿不到”·“哈哈哈哈哈当家,没想到被我们老大摆一道”·温檀听的胆战心惊,觉得这声音很耳熟,拿着手机正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报警,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冲了出来,血腥味随之而来。
那人也没想到会在这还看见个女人,错愕的神情在眼中划过之后立马有了新计划,一把就将温檀扯了过去,箍住她的脖子按进自己怀里钳制住··温檀只觉天旋地转,脖子处有冰凉的触感传来,视线下移的时候她吓得几乎要腿软,那是一把匕首,上面还有血迹。
锋利而闪着寒光··她终于知道声音为什么耳熟了,因为劫持她的这个人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拿到那块装着残玉方盒出去的宋沉手下,黑西装··再一抬眸,自己面前站着三个人,两个黑衣服的站在前面,一脸凶相。
而在后面冷眼看着的那个,就是自己在医院里看到的黑衣女人··她身上的气息过于凛冽,虽然是站在后头,但是任谁都知道这才是真正厉害的那个··温檀诧异的神情毫不掩饰,短短的时间内她竟然已经见到她三次,温檀现在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在做梦。
“放我走”黑西装狠声道,按在温檀脖子上的手微一使劲,温檀立马就能感到那匕首的锋利·她混沌的头脑终于清醒起来,黑西装拿自己当人质·再进一寸,温檀的皮肤就会被割破。
温檀颤着声音:“我只是路过,真的只是路过,我什么也没看到……”·“闭嘴”她话没说完就被黑西装打断,“当家的,这女人的命你看重还是不看重你要是不放我走,我现在就杀了她。”
那黑衣女人的眼神毫无暖意,唇角勾起一抹没温度的笑意:“货还在他身上·”·黑西装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这残玉是我们老大看中的东西,有人要出八百万买,你们这就是在和钱过不去”·温檀明白了半分,还是那件残玉的事儿估计着,是被黑西装偷走要交给谁,现在被捉住了。
但是他拿自己当人质是个什么事儿啊温檀现在心里清楚了些,这个女人她一点都不了解,但是就看她现在的气度和种种行为,怎么看都像是那种……为宋家舔血卖命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温檀打了个哆嗦,她觉得这女人绝对不会在乎自己的一条命··黑西装又- yin -狠笑说:“宋当家的,你自己选,要不要留这女人一条命。”
他的手往里面推了推,温檀白皙的脖子上顿时就出现了一道血痕··温檀吃痛发出一声低哼,冷汗滴下来,喘气的时候感觉自己牙齿在打颤·她死死地盯住那个黑衣女人黝黑深幽的眸子,几不可闻地说:“救我”·几乎是一瞬间,被称为当家的这个女人手上多了一把枪。
她的眼中不含一丝情绪,冰冷的声音仿佛让人如置冰窖:“放人·否则,你死·”·那黑嗖嗖的枪口对着的方向,就是温檀和黑西装··这是温檀第一次被一把枪指着,不仅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脚也开始发软,她几乎能感觉到在这枪口面前,自己的生死不过是一瞬间。
不仅是她,还有黑西装,温檀能感觉他怕了,手在不停地颤抖,匕首也在她的伤口处微微擦动,带来痛感··“把枪放下”黑西装就和铁了心送死一样,怒吼,同时他也抬起匕首,迅速在温檀的手臂处割了一刀,衣料顿时被划破,残破的衣料也被血迹染透。
巨大的紧张和压迫下,温檀竟然没有感觉到痛·她心里已经慌的不行,这个黑西装,明显已经疯狂了,指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危险行为来··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那女人的身上。
没想到,那人竟然真的缓缓地将枪口放下了··黑西装说:“把枪踢过来我就把她放了·”·温檀的眼神几乎要绝望,在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有亲友,还有文所长那些同事,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在这里送命了。
这一瞬间的空气都冷凝下来,短短的几秒钟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那黑衣女人就那样拿着枪站在那儿,乌黑的瞳仁明亮却带着隐忍的寒意,压迫感时刻袭来·她在克制自己的怒气,但是连温檀都能感受到。
不过几秒,她将枪扔到了黑西装的脚下,声音又冷又清晰:“放了她·”·温檀几乎要尖叫,喊道:“你不要命了”·枪给了黑西装谁还跑的了黑西装动作迅捷扔开温檀,匕首也随之丢弃,拿到枪之后就对准了黑衣女人。
·温檀几乎被狠狠摔倒地上,一抹脖子便是一手的血迹·她的眼前一阵晕眩,不过片刻再抬头的时候局势就完全改变·黑西装拿了枪占据了上风,他只要一开枪——·但是那黑衣女人对着枪口,竟然还往前走了几步,微微挑了眉,语气极其不屑和倨傲,扯了唇角说:“开枪。”
 · ·第4章· ·黑西装竟被眼前女人眼中摄人的寒意看的一怔,握枪的手微微一抖·这点动作都被那人尽收眼底,步步紧逼,冷声道:“我让你开枪,没听见”·温檀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简直是……亡命之徒。
她的脖子伤口处传来闷痛,此时手臂上的痛觉也在逐步恢复·她看着就在自己几步远开外的匕首,心中尤为挣扎··不行的,黑西装有枪,他拿着枪··但是,这个女人真是为了自己才将枪扔了过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快的让温檀觉得自己似乎对她很重要·明明……不过陌生人··“你别逼我”黑西装的表情狰狞起来,他的承受能力快到了极点,心想着反正现在枪在自己手里,不如就拼个鱼死网破。
可是眼前的人在他眼中仿佛成了地狱修罗,明明生的一张好面孔,却让人冷到了骨子里··宋家,最不能惹的就是这位一直在幕后的宋当家,这是老大给他的告诫··今时今日,是见识到了这女人逼人的气度。
温檀看到黑西装手指一收一扣,保险就被扳动·几乎要走到枪眼面前的那人冷眼看着,竟然仿佛这一切与自己都无关·她这种态度大概是惹怒了黑西装,那一瞬间,他的手按下——·几乎是同时,温檀摸索到那把匕首,又惊又惧的情绪笼罩着她,也是那一瞬间,有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她从地上搀了起来。
手腕传来冰凉柔润的触感,匕首脱手··砰··黑西装恐惧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太久,匕首已经穿透了他的整个手臂·那人下手极快极狠,根本就不手软。
第二刀扎入黑西装的大腿,匕首直接脱手,黑西装痛苦地到底呻|吟··“处理·”做完这一切,温檀看到自己面前的女人语气淡淡的对手下吩咐。
那两个黑衣人很快就将黑西装拖走,可能是外面已经有人接应,一转眼的功夫巷道里就只剩下了温檀和她··等到她幽暗的眼神望过来,温檀这才感觉到后怕,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嘴里念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这二十几年从来不做坏事还与人为善,我是个好人,别对我下手。
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你要是杀了我你会下……”·“温檀·”·令人诧异的是,她竟然准确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语气再不像之前的那样冷清淡漠,反倒是放软了语调,让温檀感觉一丝奇异的……温柔·温檀在想是不是自己失血过多糊涂了,那人就朝自己走了过来,并且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起来。
“啊”温檀被吓了个措手不及,伤口的扯动让她忍不住惊叫出声··“你在流血,对不起·”抱着她的人的语气里带上懊恼,和之前完全不像是一个人,那双乌黑清亮的眼眸之中只剩下温檀诧异震惊的白皙脸庞,双唇微动,竟然漾起一抹笑意。
这是温檀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即使很淡,却在一瞬间流光溢彩··“我叫宋曼卿·”温檀听到她低低的声音,“温檀……我找你太久了。”
宋曼卿·她姓宋,是宋家的人·温檀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嗓子干涸,只不过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宋曼卿看出来她的意图,对着她微微摇头:“我先带你去医院,别的等会儿再解释。”
说完了,似乎嗨怕温檀不同意,又皱着眉头加上一句,“好不好”·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温檀现在被伤口扯的疼,也没有回答宋曼卿的话。
她脑袋里面乱糟糟的,直到被宋曼卿小心翼翼地抱着上了车,她才意识到自己对宋曼卿竟然没有过多的抵触和害怕·纵然……宋曼卿在对别人时看上去那般冷酷无情,在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温檀的心中,好像想的是——·她不过就是自己挖出来的文物嘛。
但是呢,这个文物特殊了些,她诈尸了··短短的时间内,她与宋曼卿一次次的见面·这次更过分了,从医院出去溜达了不过一个小时,又回到了医院··温檀看着自己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脖子和手臂,心情有些复杂。
衣袖划破了,医生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干脆将整个袖子剪去,此时她看上去十分的不伦不类··宋曼卿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医生为温檀处理完,看到温檀想要下床,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温檀的身上。
“要去哪儿”她问··温檀看着她,这女人真是,难道就不会选择别的颜色了吗连里面的内搭都是黑色的。
就连在开棺的时候,温檀是记得的,她穿的是一件玄色的衣袍,英气逼人·温檀瞥了一眼,这才发现她里面穿的衣服还有盘扣,看上去古色古香的·身上的外套投下一层温度,温檀不由得坐在床上抬头望她,问出口:“是你吗”·“是。”
宋曼卿的眼睛半眯起来,她的皮肤极白,越发衬得头发乌黑,瞳眸深谙·温檀看到她的右眼眼尾有一颗小痣,点缀的恰是好处·宋曼卿看着她,缓缓说:“正是在下。”
迅速表明身份,她就不怕自己别有用心,将她抓去做研究温檀看着宋曼卿没说话··宋曼卿似乎读懂了温檀心中所想,忽然附在她耳边对温檀轻笑道:“如你所见,我来自……两千年前。
宋曼卿是我的名字,两千年前是如此,现在也是·”·说完,她很快便退开,张弛有度··温檀心绪难平,宋曼卿这个名字她从未在昭南王朝的相关文献中记载中看到过。
但是宋,在昭南王朝之时是大姓,属于名门望族·其中在女帝的残留文书中,曾经提到她有一位征战沙场的爱卿,只要有这位爱卿在,昭南江山稳固··这还是在抢救- xing -挖掘中好不容易得到的讯息,那位将军的名字却已经被抹去,再无踪迹。
昭南王朝建立九百余年,在第九百三十一年的时候,外族来犯,从此消失在历史更替中··如此看来,似乎有很多东西都像是被人为的抹除了··虽说现在的宋家与昭南是没什么关系了,但是温檀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宋曼卿有关系,还是很大的关系。
·毕竟她就是从那儿来的··温檀想起之前宋曼卿说的话:“你为什么会找我”·是她找宋曼卿才对,她找了整整三年,难不成宋曼卿也在找……自己·在她和宋曼卿这短暂的沉默之中,温檀的手机终于开始死命尖叫起来,坏了温檀这才想起和安苓杉有约一事,硬着头皮接起电话,还没说话,那边已经开始咋呼起来:“小温子温大小姐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我在这等你快半小时了麻辣烫都要凉了你还不来”·“安安,我……”温檀看了一眼自己负伤的胳膊和脖子,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其实脖子上只是皮外伤,她觉得没必要包那么厚·手臂上的伤势重了些,好在没伤及筋脉·医生还特地嘱咐了她,“忌食辛辣不然等会儿留疤是肯定的。”
“你快来啊檀檀我可跟你说啊,那个……那个苇枂她在找你·”·“她找我干什么”温檀眉头皱起来,视线瞥到在一旁变得面无表情的宋曼卿,叹了口气说,“是这样,我现在在医院,大概不能见你了。”
“你怎么了别吓我我马上过来·”安苓杉语气顿时就变了,也不知道是看到了谁,在温檀报了地址之后突然卧槽一声,声音突然就变小,像是把手机给拿远了。
过了会儿又说,“完了,完了,怕等会儿得被你打死……哎得得得,我到了再和你说,你等着我啊·”·温檀挂了电话,发现宋曼卿正盯着自己看。
“朋友要来了”她问··温檀点头··温檀感觉宋曼卿好像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最后也只听到她说了一句:“好。”
一副准备走了的样子,就……就这样·宋曼卿平静地看着温檀,眼睛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那块被细心折叠起来的布料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手里的,只见宋曼卿将那块布料展开,温檀才发现这似乎是一半丝质的手绢,但只剩下一半。
它被拥有者保护的很好,除了时光给她留下的光滑与古韵,没有任何损坏·上面还有字,直到宋曼卿将手绢捏着垂在她的面前,温檀才看清了上面的字迹,写的是——·找到我。
“这是你的字迹·”相对于温檀的不可置信,宋曼卿显得平静许多·确实如她所说,她找温檀太久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只能在这陌生的朝代,看着上面这三个清秀雅致的毛笔字,想象着写下这三个字的主人,到底是谁。
就像是温檀日夜梦醒问的那样,你到底是谁·温檀惊的是,这确实她的字迹·以瘦金体作为基础,却写的更加潇洒一些,这是她初中的时候就跟随父亲练习学习的书法。
得益于此,她的钢笔字也颇有风韵,从小被夸奖到大,一般人是绝对模仿不出这种风格的··但是,“这不是我写的·”温檀皱眉说··宋曼卿的指间忽然收紧,她的眉形并不是传统的柳叶眉,虽然上扬却带着几分凌厉,与身上的气质相衬。
此时拧了眉,即使垂下了眼睑,也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冷意··“我醒来的时候,手上就拿着这半块手帕·我奉女帝之命越过千年,为的……就是找到你,这怎能不是属于你的”·语落,宋曼卿的眸光落到温檀的身上,刺得她感觉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凌迟。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檀耳后的胎记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她微喘着气,没来由觉得胸闷·宋曼卿的存在给了她莫大的压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奇怪。
温檀摇了摇头:“我绝对不是你要找的人,宋小姐请离开,我想自己休息休息·”·宋曼卿终究还是没勉强她,将落在温檀眼中的目光收了回来,转身就要走,却又步子停下。
头也没回,只是听到她冷淡的声线响起:“今天打扰到温小姐了,很抱歉·有任何需求,你都可以来宋家找我·”·见她竟然真要跨步往外走,温檀这才急忙叫住她:“等等。”
宋曼卿这下回头了··温檀头疼地叹了口气说:“手机号码呢我要找你的话就打你电话不是更快”温檀觉得自己要联系方式的这个办法并不算老土,但不知道宋曼卿为何露出了那种神情,类似为难·宋曼卿似乎是愣住了,过了半晌竟然别过脸,很难为情的说:“我没有手机号码。”
见温檀满脸问号的看着她,宋曼卿这才有些尴尬的开口:“……我,还没有学会用·”·作者有话要说:宋将军叉腰:哈没想到吧· ·第5章·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人,温檀说到底没有真正相信她。
她学习历史出生,之后又进入考古队,也不是一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她可以接受宋曼卿是来自两千年前,却接受不了宋曼卿口中所说的什么……专门为了找自己·在她眼中,这就是个危险的信号。
宋曼卿现在属于宋家,听那些人叫她宋当家,说明她才是宋家背后那个真正权势滔天的人·这样的人,意味着是非纷扰··温檀没等多久,门外传来高跟鞋踢踢哒哒的声音,人还没到声音是老早就到了:“檀檀”·“小点声。”
温檀无奈的往外看去,视线却忽然一滞··安苓杉并不是自己来的,她的后面还跟这个人,脸色不太好,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看上去就知道处在即将发作的边缘。
就是刚才她没接电话的人——苇枂··温檀现在知道安苓杉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是那个语气了··她和苇枂两年前相识在一个文玩市场,温檀来自南方,苇枂来自北方,同为异乡人又有文玩的共同爱好,很快便熟悉。
苇枂经营着一家文玩店又长得漂亮,在文玩市场有几分名气,偶尔也会将一些收来的货拿给温檀鉴赏··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稳重,大抵是寂寞使然,相处久了之后两人气氛有些暧昧起来。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短,约莫两三个月不到,苇枂便喜欢上了别人,温檀心里丝毫没有波澜,还给苇枂送了个价值不菲的玉镯子便和平分手·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梦到女尸……不对,是梦到宋曼卿的次数越来越多。
两人后头保持着合理的距离,但是最近半年,苇枂又开始频繁的找她,一副想要复合的样子··温檀已经明确说过,不可能··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的道理还是懂的。
这会儿苇枂本来想发脾气,一看到温檀这脖子和小手臂都包着纱布,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没说出来·安苓杉已经过去惊声道:“我的妈诶祖宗哦你是怎么搞的把自己弄成这样”·“摔了一跤。”
温檀淡淡的笑,示意自己没事,“医院的纱布有剩,就给我多包了些,你别担心·”·她说的云淡风轻,苇枂却走到了她身边,一席鹅黄色的裹身长裙,明艳而具有侵略- xing -。
她看了温檀好一会儿,但这人就是不说话,她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压着嗓子问:“你到底在搞什么这肯定不是摔就能摔成这样子的·”·“找我有事”温檀抬眸看她,眉眼之间的情绪很淡。
苇枂窝着一肚子的火没地儿放,手一拽自己小包的链条,悉悉索索就拍在病床上,“明知道我在找你,你躲我”·安苓杉看着心抽抽,有钱人就是好,那几万块的包这说随便扔就扔的。
温檀看着她手上戴着的玉镯子,羊脂白玉,温润沁人,这真是一块好玉·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轻笑说:“这镯子不适合你现在的风格,你不是喜欢之前宝倾旗下出的那款我买来送给你。”
宝倾是近五年成立发展的珠宝品牌,打造的就是轻奢风,价格不菲··“温檀……”苇枂的语气软化下来,戴透着丝丝无奈·她对别人都是爱谁谁,偏偏在温檀这儿是完全无效。
温檀这人,待人处事让人感觉特别自然舒服,脸生的又好,一双眼睛慢悠悠看你一眼,水光潋滟的,看心都要化了,放哪儿都在发光·人人都说她温和,但苇枂明白,没人摸得到她心里去。
之前送她的玉镯子不适合她了,温檀的言外之意就是她俩也不可能了··看似温柔,却不过是在云淡风轻地杀人··却让人欲罢不能··“别找我了。”
其实温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脸上一片平静·她下了床,直接掠过了苇枂的身边就往安苓杉边上走,“我们走去吃麻辣烫。”
“疯了呀你,都这样了还吃·”安苓杉不明所以,看着后面苇枂一脸受伤,还不死心的跟了上来,咂咂嘴说,“你真是可以的啊,一两句话就把苇枂说的哑口无言,我真是服你了。”
“哎,就是苦了你的钱包,你说分手就分手,都这么久了你还为她花钱干嘛……”安苓杉痛心疾首,宝倾招牌的那款手镯不好买,早就断货了,现在被炒成了天价,温檀一句话就送了个出去。
“你不明白·”温檀笑着摇了摇头··情债这种东西,只要能用钱送走的都是小事··出了医院的门,温檀这才想起自己没开车·刚才情况紧急,还是宋曼卿直接送她来的。
她刚想问安苓杉有没有开车过来,手腕就被人在后面拽住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温檀”苇枂实在没办法看着温檀对自己无动于衷,她拉住了温檀没受伤的那边手臂,等到温檀停下来。
她才小心翼翼的说:“好,好,我听你的不打扰你,但是做朋友总可以的吧”·“朋友”温檀嗤笑了一声,轻轻抽回手,“也可以。”
“真的”听她这样回答,苇枂的喜悦之情都溢了出来,正想说什么,就听到温檀笑着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有人讲,分手后能做朋友的都是之前没有感情的。”
她这话说的太狠,把苇枂一张脸惊得煞白,眼睁睁看着温檀要带着安苓杉离开·苇枂下意识地就又伸手去拉温檀,却没想到一下错了手,刚好摁到了温檀的伤口上。
伴随着温檀痛的一声闷哼,苇枂还没来得及道歉和放手,手腕处顿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下一秒她就被人拽离了温檀的身边··擦过她脸颊的是……女人的发丝与冷香,苇枂连喊痛都忘了,脸色惨白的看着站在温檀身边的这个女人。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冷,在炎热的天气下竟让她感受到了寒冷·偏偏那女人皮肤白的几乎透明,薄薄的眼皮上血丝清晰可见,在这大太阳底下她一身黑色衣服裹得严实,却一滴汗珠都没看见。
实在没人看清楚宋曼卿是怎么来到温檀身边的,也不知道她之前站在哪里·温檀诧异地看着宋曼卿,“你不是……”不是已经走了·宋曼卿先是看了温檀一眼,冷冽的气息才稍微缓和,转头又对苇枂说:“离她远点。”
苇枂做生意和人打交道时候八面玲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温檀和这女人并不熟识·从一开始的震惊和痛觉中醒过来之后,又听到宋曼卿这充满侵略- xing -的一句话后,顿时就炸了:“你谁啊你”·宋曼卿的眸子半眯着,眼尾稍稍上翘。
皮肤在阳光下越发白皙细腻,启唇的时候一边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带上一丝玩味的笑意·温檀在她的侧面看着这个夺目的人,她实在没办法想象——·这竟是自己挖出来的文物。
“我只说这一次·”宋曼卿的睫毛掀动,温檀已经见识过之前宋曼卿的狠厉手段,赶紧拉过宋曼卿说:“开车来的吗,送我一程可不可以”·宋曼卿很顺从地帮温檀开了门,安苓杉呆若木鸡的站在一旁。
她怎么不知道温檀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位绝色的人物·“安安,我们走·”温檀拽了还在发愣的安苓杉一下,最后也没再看苇枂一眼,坐进了车里。
“去哪儿”坐在副驾驶上的宋曼卿扣好了安全带,转头问她··“我去……”安苓杉坐在温檀的身边低声道,“这什么排场啊居然还配私人司机的,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我等会儿再和你解释。”
温檀想到这个就头疼,也没了去吃火锅的兴致,想到一家安苓杉爱吃的油炸串串店,于是报了地名··宋曼卿皱眉说:“忌食辛辣,对伤口无益·”·温檀便笑着说:“我不吃,看着我朋友吃就好,这是我朋友安安。
安安啊,这位是宋当……宋曼卿·”她差点就把宋当家的脱口而出,又想到宋曼卿这个身份估计也不方便公开,这才及时止损··“哇这名字取得真好听,古色古香的啊。”
安苓杉对温檀挤眼睛,“幸会幸会·”·宋曼卿看着安苓杉,起码有两秒钟的空隙没说话,在空气快要陷入一种奇怪的尴尬时,她才有些迟钝的说:“……你好。”
温檀似乎能明白宋曼卿在迟疑什么,她是不知道应该用现代的打招呼方式还是用自己所习惯的曾经的古时用语·想想也知道,这三年来宋曼卿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总之肯定没有人认真教过她如今现世生活的种种,不然怎么会连手机号码都没有。
想到这个,温檀才皱眉问她:“你怎么没走”·“我……”宋曼卿的语气带居然上一丝犹豫,她的眼睛飞快的看了温檀一眼,眼睑就垂下。
话没说完,人却已经被羞怯的神色替代,连安苓杉都能察觉到她的手足无措··“我的老天啊,这个宋姑娘对你也太奶了吧,刚刚一副大杀四方的样子到了你这简直……”要不是真见到了此情此景,安苓杉真不敢相信一个人的态度还能转变的这么快。
还……如此自然··温檀:“你别叫她宋姑娘·”·人比你大两千岁你敢信·安苓杉:“”·“你什么”车在平稳的开着,温檀不得不承认宋曼卿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太好看了。
想想,一个刚刚那么御姐爆炸的女人在自己面前竟然温言软语,谁听谁舒服··“我是来给你送号码的,我没有手机,……但你可以联系家里的这个号码。”
宋曼卿报了一串数字··温檀跟着在心里默念来一遍,僵了半晌:“座机,座机号码”·安苓杉喃喃道:“神了,原来大户人家家里都用座机联系的啊……”·温檀的眼神将宋曼卿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过了半晌之后嘴角挑起一抹浅笑,眸中散着细碎的光亮,说:“你是想要我号码吗”·宋曼卿的神情明显一愣,有一侧头发勾到耳后。
在温檀说出这句话之后,就看到她那只耳朵连耳朵尖都红了,小声说:“正是·”·作者有话要说:宋曼卿:啊· ·第6章· ·“我要是不给呢”·车里冷气很足,衣服被剪破的温檀被凉风一吹,说话间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下一秒宋曼卿就将空调的风口调到上边。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心很细,温檀看着她·在自己说完话之后车里陷入了暂时的安静,宋曼卿的神情像是在思考怎样回答她才好,过了半晌才说了实话:“我自己查的到。”
“……”真是难为她了,还想了那么久··“等你办好手机,给我打电话·”温檀没再逗她,无奈地将号码抄给了宋曼卿。
后者将她抄了号码的小纸片收好,眸中隐隐展现出笑意,总算感觉没那么冷淡不可亲近·安苓杉看着温檀那负伤的手,实在没办法让这伤员还陪着自己吃饭,就说要不改天再约。
温檀没意见··先送安苓杉,再送温檀回家·安苓杉在下车前还对温檀挤挤眼睛说:“好好对人家啊小檀檀,我觉得很不错·”·温檀微笑:“您走好,再见。”
安安估摸着是误会了宋曼卿和自己的关系,等回去了免不了一番盘问··安苓杉下车之后,温檀的身旁空了,叽叽喳喳讲话的声音也没有了·车内更加安静,她和宋曼卿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算是她和宋曼卿正式相识的第一天……温檀平静地看着自己包裹着纱布的手臂,扯了扯嘴角··刺激··宋曼卿仍旧坐在副驾驶,身姿笔挺,座位没调过。
温檀想,若是自己坐上去,肯定是先把座位调整到后头窝进去·她这样不累温檀肆无忌惮的看着副驾驶上坐着的人,直到看到她耳朵消散下去的温度又慢慢地升上去,这才满意。
下了车,温檀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宋曼卿道谢:“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宋曼卿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又将眼睑垂下,睫毛遮住她的眼眸,低声说:“不用,是我该谢你才是。”
怎么说话总有种半文半白的感觉,温檀干脆接了她的话茬子,很痛快地说:“好,那你怎么谢我”·她这应的太干脆,竟然把宋曼卿给哽住了。
温檀实在憋不住了,闷着哼笑了几声说:“你怎么这么逗呢”·太可爱了··“逗”·“就是可爱的意思。”
温檀说··宋曼卿咀嚼清楚了意思,这才皱眉说:“从来没有人说过我……逗·”在昭南时,她是威震一方的将军,敌军只要听到她的名字就不敢攻打城池。
多年的征战与生死,铁血无情是所有人对她的评价··即使到了这个时代,更加没人敢用这词形容自己··“我有很多话想问你,相信你也一样·”温檀这才收了调笑的神色,正经起来,“找个时间聊一聊”·宋曼卿点头。
“明天下班的时候过来找我,行吗”温檀挑眉,嘴角微勾,“记得带上你的谢礼来·”·临上楼前,温檀回头看了一眼几步开外的宋曼卿。
她还没上车,就在自己身后静静地站着,身形修长,背脊停的笔直,柔软的唇抿着,自己一回头看她,她又将目光挪开,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福至心灵,温檀又走了回去,在宋曼卿面前站定。
压低了声音,眼神却是认真,“我有一件事很想现在就知道,可以吗”·宋曼卿说:“但说无妨·”·“你的身份,你是谁”温檀在宋曼卿的眼睛里寻找着蛛丝马迹,却寻不到一丝波澜,那双眼睛沉静深邃,无法琢磨主人的心思,“这三年,你在哪儿”·温檀没有把握宋曼卿是否会相信自己,将实话说出。
她这样的人,又被自己知道了身份,若是自己把她抓去研究研究为什么古人会穿越来现代,卖了都不一定··而且她发现,在正常情况下宋曼卿总是不肯直视她·总是对视几秒钟之后移开。
这次也不例外,她又能看到宋曼卿的长睫毛在她眼皮子底下扇来扇去··“上战场,保护臣民·在昭南的时候,我是挂帅的那一个·”宋曼卿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情绪,让她整张脸都添置了灵动的生气,暗沉沉的眸子也亮起来。
·“原来是将军”温檀想到之前她对付黑西装时那逼人的气度,难怪,“那三年呢·”·“也是上战场。”
一瞬间,宋曼卿眼眸里的光熄灭,似乎那是非常不好的记忆··“什么”温檀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有两年我在营地,那里并不太平,正在开战。
只有血肉,撕扯,与拼命生存·这些你不知道也罢·”宋曼卿声音低低的,“一年前我回了琴州,开始找你·”·温檀一时语塞··听说很多大家族都会有自己的营地,用来训练自己的继承人或者是杀手。
营地的残酷与艰难无人可知,更何况宋曼卿一人来到陌生的朝代,孤身前往·她是作为什么被选去,杀手还是继承人,又是谁送她去·突然有很多疑问席卷了温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宋曼卿无疑受了很多很多的苦··想来想去只好说:“……我们明天见·”·说再见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明天见最温柔动人·温檀觉得此时此刻这三个字最适合自己对宋曼卿说,……即使自己并不是个温柔的人。
宋曼卿应了一声:“好·”·温檀转身离开,一阵风将她的长发拂开,露出耳后的红色胎记··宋曼卿的眼神微微闪烁,她知道自己绝没有找错人。
就是她,温檀··***·昨晚温檀睡的并不好,迷迷糊糊中总觉得能看到宋曼卿的那抹耳尖红,无意的撩拨··最为致命··也没办法,谁让她好这口。
出门前她自己换了药,重新缠上了纱布,这才让自己的脖子看上去不那么怪异·上楼,开门,去玉器鉴定二室·本来温檀总会是头一波来到鉴定所,今天在家耽搁了时间,所以赶上了上班高峰期,可别提同事在她身上投来的目光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温姐,温姐,你这是咋了啊”周亚安依旧是小跑过来,被温檀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昨天宋总打你了”·“去,别胡说。”
不管别人怎么问,温檀只是笑说,自己是摔了,昨天摔了一跤·她没再管周亚安,先是去了所长办公室和文所长说了拍卖会上的事··温檀犹豫着开口:“所长,宋总他说的那个故事,难道这玉壶有什么渊源”·文所长沉吟片刻才说:“目前出土的文字资料并没有记载,当然……现在我们整理出的关于昭南的古籍还太少了。
如果真像他所说玉壶价值连城,那么肯定会有很多人在拍卖会后来到琴州寻宝·”·“他是不是故意的,炒作文物生意,毕竟宋家一直都有插手……”·“小温”文所长语重心长说,“你最好和宋总别有瓜葛,他脚踩黑白两道,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起的人。”
温檀眉头皱的更紧了··宋沉在明面上倒是风风光光,就像个成功的商人,长相俊朗,多少姑娘前赴后继·他是风光了,照昨天宋曼卿的话,看来那些灰色地带,可能是交给了宋曼卿打理。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所以那些人都尊称宋曼卿一声当家··又或许还有别的隐情·从所长办公室出来后,温檀心里有事儿,工作的时候总有些心不在焉。
临近下班,她在窗边透了会儿气后没有回自己组里,反倒是去了古籍组··昭南王朝的主墓葬群发现后,光挖掘就是两年,这一年一直在整理这些大量的文物·从墓葬群里出土的文物并不存在什么真伪,但还是得对年代和价值进行断定。
包括陆续来自民间的流散文物,这便另当别论·所有的文物过了所里之后,才会马上送入文物修复组··琴州的文物修复中心与鉴定所紧邻,基本上大家都相互认识。
殷娅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卷展开的竹简上的文字,温檀也没打扰她,等到人抬头开始舒气的时候,才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娅,我来问个事·”·“你来我们组得了,哎,你这是怎么了”殷娅惊讶地将手上的白手套摘了。
“这个没什么,说正事,我想找你问个人·”·殷娅:“昭南的”·“嗯·”温檀点点头,“昭南宋家,有没有什么记载”·“最近确实整理出一些关于昭南王朝时朝臣的资料,所以说怪也就奇怪了……宋家在那时是望族,就是因为有一位女将军,因镇国有功,被重重封赏。
但是——”·温檀仔细地看着殷娅的神情,心也跟着一紧··“温姐温姐温姐温姐”殷娅的话都没出口,周亚安急匆匆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小兴奋。
温檀:“你能不能稳重点”·真稳重不起来,这场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见,太神奇了·周亚安气都没匀过来,几乎要拔高音量:“外面,外面有个好漂亮的女人在等你,而且……而且她还——”·宋曼卿·哎呀,肯定是她,自己竟然把昨天约好的给忘了。
她刚淡淡地瞥了周亚安一眼,眼中的意思——还什么·周亚安一指窗外:“温姐你自己看,她,她还牵了一头马过来”·温檀:“”·殷娅:“”·温檀赶紧到打开窗户,往楼下一看——·宋曼卿仍旧一身黑色,周围围着人,在一众轻轻淡淡的颜色中,她的黑色格外惹眼和沉静。
难得的是她的衬衫纽扣打开了两颗,露出的皮肤在阳光下越发苍白·她的一只手上抓着的,没有错,是……缰绳··温檀整个人都呆了,马还是淡金色的毛发,富有光泽,四肢修长。
活的·还是假的·仿佛是要回答她内心的无数问号,那匹淡金马一抬头,朝她哞哈哈地打了个响鼻··真的··活的。
马啊·作者有话要说:温檀:我风化了··宋将军:不是你让我带上谢礼来接你吗【茫然】· ·第7章· ·温檀在一步步下楼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等会儿自己要怎么表演风化状态显得自然点。
又要怎么才能在同事们面前露出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然后……与宋曼卿一起骑马离去吗·她突然觉得下班时间怎么这么快,为什么楼梯这么短。
宋曼卿她是为什么会牵了一头马来,到底是为什么……温檀好想咆哮··但她不能,得稳重地走到宋曼卿面前才是··周亚安跟在她后面,兴奋地摩挲双手:“酷啊温姐,这哪儿来的神仙姐姐哎”·“闭嘴吧你。”
温檀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推开了门——·宋曼卿就站在鉴定所前面的一大片空地里,她的那群同事很好奇,大概是见到宋曼卿那冷漠的样子不敢靠近,只敢围在周边端详这匹漂亮的马。
即使这么多人在她面前,宋曼卿就跟看不到一样旁若无人,极其沉得住气··在见到温檀出来的那一刻,宋曼卿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匹马就和感应到她情绪一样,仰着头长啸一生,活动着自己的前蹄。
温檀硬着头皮上前:“这是什么”·“谢礼·”宋曼卿一脸理所当然,“这匹马是良驹,镇守边境的时候用来追击敌人再好不过。
在我们那儿,送上一匹良驹就是最崇高无上的谢礼了·”·想了想,她又补充说:“这匹马千金难求·”··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温檀扯了扯嘴皮:“我们现在需要追击敌人吗我就问你”·“神仙姐姐,你这马看上去真不错”此时周亚安追上来和宋曼卿打招呼,“温姐,这神仙姐姐你私藏多久了,怎么都不给我们介绍介绍”·本以为宋曼卿不会回答,温檀正要说话,就听到那道女声冷冷清清开口说:“我不是神仙。”
“……神仙姐姐你好爱说笑·”·温檀头都大了,现在怎么办她低声对周亚安无奈说:“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走走走,下班的人别凑这儿看了啊”·同事是容易打发,但是……难道她俩要牵着这匹马去餐厅吃饭·她看看宋曼卿,又看了看这匹马:“你要带着它去和我吃饭”·是不是要在街上上演一次红尘作伴,策马奔腾·温檀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动物园抓去。
宋曼卿这才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本来想晚些给你的,昨天你说要我把谢礼带上我才拿过来了·当然,我先让人把它带走,等合适的时候你再来宋家取·”·只听她沉着声音说:“你们过来。”
闻言,大门外面进来了一个随意扎着头发的女人,宽松背心和亚麻长裤·温檀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在外面的,想必听了很久,却一直保持着距离·柯听寒似笑非笑地看了温檀一眼,从宋曼卿的手上接过缰绳,低笑说:“当家的眼光不错。”
宋曼卿面不改色说:“带回去·”·“好嘞”柯听寒牵着马经过温檀的时候,温檀明显发现她将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眼,却并不是冒犯的感觉。
柯听寒笑说:“终于见到温小姐本人了,果然漂亮·”·温檀皱眉,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柯听寒说完就走,将马驹放在了皮卡车的后头,自己钻进车子,威风凛凛的开走了。
***·餐厅里,宋曼卿和温檀面对面坐着,温檀面前摆着一盘牛排,但是宋曼卿只是慢慢地喝着她面前的一杯白水··宋曼卿拿出来一个小瓷瓶,只有巴掌大小,摊开放在手上递给温檀。
“又是什么”温檀疑虑地看着她··“金疮药·”·温檀差点一口水全部喷到对面宋曼卿的脸上,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你说什么”·“对你的伤口很有用,晚上回去抹上,三天就会好不会留疤。”
宋曼卿眸中闪出骄傲,“这是皇宫里的特制配方,全天下也就两瓶·”这是国师当时配给自己的,加入特殊药材,时间多久都不腐不坏·来到这里近三年宋曼卿没有拿出来用过。
宋曼卿将瓷瓶放到了温檀的面前,温檀心情再一次变得很复杂,看着这个格外古色古香的东西,简直就是古装大型连续剧里面主角受伤时拿出来疗伤的那款一模一样·她在宋曼卿略显殷切的目光下只好收了放到包里,颇有种自己在演电视剧的感受。
“你不吃吗”温檀问··宋曼卿摇了摇头,“有地沟油的味道,吃了我可能会呕吐·”她先前看温檀吃的优雅,就和一幅画似的,一时之间也忘记要说。
既然问了,顺便就讲了出来··“……”现在温檀不仅想喷她一脸,并且想把这盘牛排倒扣在宋曼卿的头上·这里已经属于琴州比较高档的西餐厅,温檀偶尔和安苓杉吃饭会来。
一听宋曼卿这样说,她决定将餐厅拉入黑名单··自然也吃不下了,温檀慵懒往后一躺,挑眉道:“来说正事·”·她想到走之前殷娅对她说的那番话——·“宋家的这位女将军,昭南目前整理出的史记中居然并无记载,但是民间出现目前掌握的文献中,都出现了这位宋将军的传奇事迹。
所以我们推测,宋将军的身份是被皇宫里的人特意抹去,但是更多的文献资料现在都在修复中,还不能有更多的资料·”·“对了,还有一个说是这位宋将军对女帝极为忠心耿耿。
昭南建立王朝以来,起先的三四百年还过了安生的日子·但后来外族来犯,进入了征战时期·宋将军拥护当时还只是孱弱帝姬的南无姻登上女帝之位,为女帝一路浴血奋战。
所以女帝极为看重这位女将,将其封为镇国大将军·”·“民间记载中,唯一能和宋将军匹敌的人来自于敌国的那位丞相·在昭南历第五百二十二年,宋将军亲手斩下丞相的头颅。”
“之后呢”温檀没有太多的时间能够浪费在这,听到殷娅止住了声,自然带了丝急切··宋曼卿还牵着那匹马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礼在外面等着她。
殷娅叹口气,眉头不由自主皱起来:“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古籍组正在争分夺秒地研究·”·温檀只好匆匆地离去,走之前还和殷娅说了声如果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就告诉自己。
但现在,她看着自己眼前的宋曼卿,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愚蠢了··等待古籍组在浩繁的资料中找出那位宋将军的生平,为何不自己亲自问问这位就是来自于两千年前的女人呢·宋曼卿一如既往坐的笔直,目光澄澈且锋利。
她就像是那种训练有素的长官,经过时间的沉淀之后自成一派·有自己的风格和味道,不会像任何人屈服··那位女帝到底是何人物,能让宋曼卿这样的人拼死拥戴·宋曼卿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温檀,说是打量,实际上她的视线一直放在下端,并未直视温檀的眼睛。
她能看到温檀的锁骨,精巧,一字型,凹下去·皮肤又白又光滑,宋曼卿想了想,她来到这里三年了·前两年在营地,所有人都在生死里摸爬滚打,她从没见过有谁皮肤这样好。
回到了这里,她几乎刀尖舔血,似乎没这样仔细看过一个女人··她日夜牢记着女帝的嘱托,对温檀带着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的恭敬,所以才从不会平视温檀的眼睛。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她是将领,在外征战即使别人鞭打,割肉威逼也绝不低头·只有在那人的面前,她会心甘情愿弯下头颅··宋曼卿想到往事,眼神跳跃了一下,下意识一抬眸,就看到温檀红润的唇,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透着柔光的双眸。
没有画眼线,但浓密的睫毛煽动间落下层层- yin -影·上挑的眼角让她此刻就像是在笑,宋曼卿怔了一瞬··她是真的很美··这是宋曼卿脑子里跳出来的想法。
“看够啦”温檀此时是真的笑了,果然看到宋曼卿马上就要无措地挪开目光,开口说,“你看着我·”·宋曼卿随即垂眼。
鞋跟落地的声音··下一秒,温檀已经倾身过来,微微弯着腰,起身的瞬间似乎都能带起风,将她的发香送到了宋曼卿的身边··错愕间,宋曼卿的下巴已经被触感柔软的手指抬起,被迫与那手的主人双眸相对。
温檀的眼中全是得逞后的狡黠,说出的话里面带着愉悦:“你看,要我这样你才肯看我·”·她挨得近,睫毛又长,眨眼的时候宋曼卿似乎能感到一阵奇异的酥|痒。
轻轻的呼吸在耳边好像放大了一百倍,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听到的是温檀的心跳还是自己的··太近了··在和别人贴身近战的时候她不是没有这样被人制住过,但这次宋曼卿觉得尤其不适,她觉得自己仿佛命门就被温檀捏在了两指间。
动弹不得··“温……”她有些艰难开口,想要去拿桌上盛着水的玻璃杯,还没触到的时候手腕被温檀握住··温檀眯了眯眼睛,笑得让人觉得晃眼睛,另一只手紧了紧,不让宋曼卿能够逃脱。
她说:“直接回答,为什么要找我,接近我”·声音又低了下去,温檀的头微微一偏,双唇凑在宋曼卿的耳边:“宋将军,你为何而来”·她的这句话仿佛穿越时空,让宋曼卿想起自己跪在大殿,亲口对女帝的允诺。
心跳渐渐安定下来,宋曼卿目光沉着,微低了头,字字清晰:·“末将宋曼卿,领旨守护南氏一族最后一脉·以我的- xing -命起誓,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辜负女帝嘱托,愿为南氏血脉赴汤蹈火,誓死……如归。”
“我就是为你而来·”·作者有话要说:宋曼卿:啊· ·第8章· ·“你在说什么”·温檀的手从宋曼卿的下巴上松开,她自然是不信,却被宋曼卿灼灼的目光惹的皱眉。
宋曼卿已经抬眸看着她,不躲不避,毫无戏谑的神色··宋曼卿说:“句句属实·”·“你肯定是找错人了·”温檀忽然笑起来,“什么最后一脉说的好像断子绝孙了一样。
我父母健在,根本就不懂你什么意思·”·但宋曼卿的眼神让温檀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温檀,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宋曼卿见温檀已经坐回了沙发上,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松散地靠上去。
“他们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宋曼卿目光逐渐暗下来,“双亲都已意外过世,你一岁时就被温家夫妇领养,待如亲生·”·温檀的眼中划过刺痛,肩线都僵直起来,显而易见的怒气出现在她的眼中。
“你调查我”·宋曼卿看着她:“我只是一直在找你·”这些宋沉查好告诉她的,宋家想要一个人的履历,太容易。
不错,宋曼卿说的句句属实·她被领养的时候太小,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一点记忆都没有·养父母家有良好的家庭条件,无论是物质上还是从小的培养都给了她最好的。
温檀在良好的家庭氛围中养成了温润的- xing -格,在可控制范围内偶尔叛逆一会儿,学识渊博,从小表现出对历史的兴趣,在她十八岁成年的时候父母告诉了她身世·在痛苦了一段时间后她安然度过,觉得自己的生活并无改变。
家中开明,知道了温檀喜欢同- xing -后也不诧异,表示支持温檀所有的决定··这样完美的家庭,从上学,到参加工作,除了亲近的友人安苓杉没有人知道她是父母领养的孩子。
却被宋曼卿一语道破··就为了她口中所谓的南氏一族最后血脉·谁·她·“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奇奇怪怪的游戏。”
温檀的眼神渐渐冷下来,她站起身·也不知道是不是餐厅的冷气太足,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宋曼卿没有站起来,视线平视着并未看她:“你的耳后有红色水滴形状的胎记,这就是我找到你的指引。”
星象扭曲,让国师感知到了来自未来两千年后的破碎事件,南氏一族在两千年后堪堪只余下最后一个女子,其耳后有水滴状红色胎记,是因为星象的错乱打上,绝对不会寻错。
宋曼卿将国师的话复述了出来:“在她二十有六那一年,有劫,生死劫·过之则安稳一生,不过则死·”·“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温檀气极反笑,“我本命年都过了两年了你来神神叨叨给我讲这个,我回去就把我的红袜子翻出来穿着好吧”·宋曼卿忽然站了起来,她比温檀还要高一点,却因为那一身黑色显得冷冷清清。
“温檀·”宋曼卿皱眉,“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这四个月我都会保护你·”·不可理喻·温檀没办法再和她聊下去了,“今天就到这里为止,我要回去了。”
她快步走出来,宋曼卿一直默默地跟在温檀的后面,知道她生气了,也不靠近··等到温檀快要走过开来的车旁,手腕一下被人拉住,宋曼卿堵在了自己面前。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温檀更生气了,原来这人力气这么大,刚刚还装作对自己毫无招架的样子·她瞪着在自己面前的宋曼卿,一双眼睛里盛满碎光,双唇抿着,看得让人心软。
“还要说什么”温檀心想肯定是送自己回家,这人总算还有那么点良心··“你有我的号码·”宋曼卿想到刚才和温檀交换了电话号码,目光柔和,“想跟你说……记得给我打电话。”
温檀:“……”·如果不是宋曼卿的神情过分严肃,温檀都会想这人是不是在嘲讽自己,嘿你跟我闹那你自己回家,我就不送你了··温檀等着宋曼卿再开口,那人却一直严肃的站在那儿。
忍无可忍,“宋曼卿”温檀第一次发现自己脾气可能也不是那么好,她好想打人··“你居然不准备送我回去”·“准备的。”
宋曼卿就跟得了命令一样,为她将车门打开,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下一句就要说了,想等你不那么生气了再讲·”·温檀现在气的要冒烟了。
一路上无话··温檀也不是没把宋曼卿的话放在心上,只要一想到宋曼卿说的那句,愿为南氏一族赴汤蹈火,她已经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大堆将军和女帝姬情的戏码。
说什么自己是最后的血脉·温檀本想说一句才不会相信你,但耳后的胎记竟然开始隐隐发烫,思前想后她没有将这话说出口··“我还有两个问题要问。”
熬不过自己心里的小九九,眼见着就要到家楼下了,温檀最先破功··宋曼卿面上开始有隐隐笑意:“知无不言·”·温檀说:“你是不是喜欢她”·宋曼卿的眼中浮现出迷茫的神情,温檀知道自己太直白,这古人没听懂。
“南无姻,女帝,她·你是不是喜欢她”·“不可放肆·”宋曼卿神情一滞,压下眉头,语气也沉了下来,“你不能这么……逾越。”
温檀叹口气,心里生出几分别扭,说:“停车·”·“还有几分钟就到了·”·“我要下车·”温檀转头看着宋曼卿,她的目光直视前方,侧脸轮廓立体。
只不过唇角抿着,看出来心情并不好··宋曼卿仍旧往前开,温檀手搭上自己的安全带搭扣,刚刚“咔”地一声,车子猛然刹停在路边·安全带都还没有完全缩上去,一双手就越过温檀的肩膀,精准地握住了搭扣,按下。
同时人也压过来,温檀的视线被阻隔··宋曼卿变成了那冷冽的样子,眸子极为深沉·她的手已经强行给温檀扣安全带压在了温檀的腰上,另一只胳膊曲起,手掌按在温檀的脸颊一边。
温檀忽然挑起眉一笑,一手压住宋曼卿的肩膀,让她离自己越发的近·另一只手拂在宋曼卿微凉的眼睛,凑近·宋曼卿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那种酥|麻又攀了上来。
覆盖住自己眼睛的手柔软温热,感官便更加明显,似乎能嗅到她身上的清香··这过程不过几秒钟,宋曼卿意识到自己竟有些沉迷的时候已经被温檀勾住了脖子,压下。
温檀并没有动分毫,但宋曼卿措手不及,只好偏了头,唇瓣擦过温檀上翘的嘴角,掠过同样柔软的皮肤,最后在温檀耳后印下一吻··几乎是一瞬间,温檀都能感觉到那耳后的胎记变得滚烫。
她惊慌地撑起双手,却忘了自己一只手正在温檀的腰附近,即便是隔着轻薄的衣料触碰到她柔软的皮肤,宋曼卿和触电一般收手·同时在自己眼睑上盖住的手挪开,她看到了温檀那似笑非笑的脸。
“现在你吻了你口中的南氏血脉·”温檀笑得肆意,抬手在宋曼卿唇上一按,便挑眉印在自己的唇角,低声说,“你看,是我逾越一些还是……你呢”·她的神情,就像是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小孩,骄傲,还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这嚣张太夺目,宋曼卿盯着看了好几秒才回神,忽然觉得自己哪里都热了起来··以前不这样的,她在夏天并不出汗··温檀说:“将军,你脸真红。”
车门的锁“咔”地弹开··红着脸的宋曼卿只能强装着镇定:“……下车·”·作者有话要说:宋曼卿:啊· ·第9章· ·温檀故意慢吞吞地走。
她的目的达到了,车停在离家里还有十分钟步行距离的地方,宋曼卿一脸严肃地走路,手脚僵硬地摆动,就好像在走不那么自然的正步··看得出来刚才她那一闹给这位将军的冲击很大。
快到家楼下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温檀说··宋曼卿停下来,她真是拿温檀没辙了··“我与陛下只是君臣……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
她看着温檀,思绪忽然被拉远··国家陷入混乱之际,她义无反顾追随了当时还没有势力的南无姻·她是最忠心耿耿的臣子,要的回报只有两个字··——信任。
南无姻做到了··后来战乱平息,女帝与她亦臣亦友·她见证着昭南在女帝的带领下休养生息,逐渐壮大··后来女帝问宋曼卿,当时为什么选她·其一,是女帝曾对她有恩。
其二,是因为女帝当时一无所有·但她善良,仁慈又开明,即使遭受无数磨难与不公,却从未改变过自己的内心,是君王的不二人选··“我说的不是这个。”
温檀笑着将宋曼卿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说的是这个·”·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温檀忽然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我是问你,谁更逾越”·宋曼卿终于觉得头疼,不如就让自己上阵杀敌,被敌军围困,感觉也比现在这情景好。
思维一下被搅的很乱,宋曼卿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脑袋里下意识的反应竟是说:“……是臣的错·”·温檀一下笑出声,双手摆上去轻轻揪住宋曼卿的耳朵,揉了会儿又按在宋曼卿的脸上,将她脸颊挤成一团,嬉笑着:“将军的耳朵红的要滴血了,将军你怎么了”·宋曼卿随着温檀揉捏自己的脸,耳朵都红透了却好脾气的仍温檀随意摆弄,窘迫感驱散脸她的冷淡,不难发觉她的眼睛里有隐隐的笑意。
温檀忽然问:“真的是我吗”·宋曼卿心头微震:“是·”·温檀忽然放手了,笑意变淡·她跑了几步,在小区的大门口转过了身,逆着光对她淡淡道:“如果按你这样说,我还有四个月就要死了。
宋曼卿,你平白无故地出现,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么我不会相信,也不会接受·”·宋曼卿在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是吗,你拿什么保证”·宋曼卿看着她,看到了温檀眼中浮沉的情绪,她知道温檀心里也在挣扎··“生命·”宋曼卿轻声说。
温檀眼中已经了无笑意,她紧盯着宋曼卿,心里很不是滋味,“你隐瞒太多了,将军·宋家在琴州市只手遮天,我知道宋氏有些不干不净的买卖,是你在为他们打点这一切。”
即使宋曼卿在她面前这般温良腼腆,甚至还会害羞·但她没忘宋曼卿拔枪时候的熟练,还有杀人时候的冷厉狠绝·宋沉一夜之间的崛起少不了她的帮助,横跨琴州黑白两道,怎么可能会干干净净·她想起了文所长的告诫,宋沉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宋沉背后的宋曼卿,更加是··宋曼卿眼中闪过隐痛,眸色越发暗沉··温檀果然很聪明··过了一会儿,她就像轻嘲般笑了笑:“要活下来,也要为自己找到价值……我没有办法。”
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熟悉的只有自己拼杀技巧·为了能让自己更强,她在营地训练了两年·回来后才开始接手宋家的生意,主要是……处理一些明面上无法处理的纠纷。
温檀缓了口气才说:“现在是两千年后了,你并不能随意杀人·”·宋曼卿这才慢慢说:“我从来不会随意杀人,除非那人会……伤害你。”
温檀心里复杂难辨,抬腿想要走,又止住了,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会回去的是不是”·宋曼卿毫不犹豫地点头:“等你生死劫之后我会离开。”
温檀摇了摇头就走,听到宋曼卿在后面轻声说:“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温檀并没有回头··***·最近琴州市关于玉壶碎片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经过宋沉在拍卖会上的润色,还真有好事人士专门去查了这个玉壶的渊源。
据说是昭南王朝时女帝最爱的摆件之一,价值连城,碎片散落琴州各地,寻到此宝就可以几辈子不用愁了·一下子就沸腾了··琴州市博物馆。
宋曼卿站在昏暗的展厅一角,这里的灯光全打在她面前的这件展品上,在方正的玻璃笼罩下的,是一把约莫巴掌大小的檀木梳子,精雕细琢的花纹盘旋其上,千余年过去未曾折损它丝毫,反而越发古韵,散发着让人着迷的魅力。
这把檀木梳……·宋曼卿站的地方并没有人,昭南的出土文物部分已经在市博物馆进行展出,多的是贵重的器物,这把梳子在对比下显得有些渺小,被安排在了并不醒目的地方。
只有宋曼卿时不时会来,静静地注视着它··“曼卿,你看看这把梳子怎么样”女帝将她召入宫中,献宝一般地给她看了这把工艺精湛的木梳。
女帝的神情柔软,微垂着头细细含笑拂着细齿:“这是我命最顶尖的雕刻工匠赶制而成,也不知道那位后人那时候是什么模样·但我想着既然是姑娘,自然是要用到梳子的。”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带给她·”·“是·”女帝笑起来,“虽然素未蒙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呢”·宋曼卿低下头:“陛下一番心意,她自然会喜欢的。”
“希望如此·”女帝的语气轻缓却透着坚毅,“能在现在得知千年后的后人状况实属缘分,曼卿,你要好好护好她·”·宋曼卿应声沉稳:“定不负陛下所托。”
柯听寒站在宋曼卿的身后并未打扰,直到宋曼卿自己转过身来往外走,她才亦步跟上··“当家的,刚刚禾冬出发去接温小姐了·”·宋曼卿这才微侧了头:“谁的命令”·“宋总的,他说你总是请不到温小姐来家里吃饭,只好自己帮你去喊。”
宋曼卿扶额,快步往外走到车旁边:“胡闹温檀这几天都没有打电话给我……她还在生我的气·”·顿了顿,在柯听寒一脸就知道的表情中,宋曼卿又开口:“接到了吗”·语气里隐隐还有点期待。
半小时之后,柯听寒接到了左禾冬的电话,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我们扣下了卓家的内陆船,说是上面有货,现在卓茴带人过去了·”·后视镜里,宋曼卿侧头看着窗外,似乎没有在听。
在宋沉说完玉壶的故事之后,不仅催生了很多人寻宝,还有更多的人伪造玉壶碎片·在宋家没有崛起之前,古董市场卓家能占七成,宋曼卿回来之后宋卓两家五五开,谁也不待见谁。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后来宋家有一家独大的趋势,卓家就正式与宋家决裂·两家的势力互相试探,渗透·之前拍卖会上的黑西装就是卓茴手底下的人。
柯听寒说:“禾冬说去接温小姐被拒绝了之后,没多久温小姐就往码头那边去了……”·柯听寒忽然觉得锋芒在背,宋曼卿已经转过了头··“码头边上有些地下市场,温小姐去码头应该是这个目的,不一定会碰上卓家的人。
我已经让禾冬带人过去了,这种场合我看还不用当家出面……”·宋曼卿却没有丝毫犹豫:“我们现在过去·”·柯听寒立马调转车头,猛踩油门,朝码头疾驰而去。
***·温檀有一个星期没联系过宋曼卿了,她边走边看手机边叹气··谁能想到呢有时候自己真是把那个顽固的古人想的太聪明了,自己没给她打电话,宋曼卿竟然也没有任何动静。
·就没有教教宋曼卿如何拨号吗·最近她已经成了所里面的名人,谁见到她都要调侃一句今天为什么没骑马来上班。
周亚安不安安分分待在瓷器组,总是跑来她这边问她那个神仙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文所长安排她去趟码头的地下文物市场,说是听到说市场里流通了一批和昭南玉壶碎片有关的古董,文物局上头来人让文所长早点把情况摸清楚。
于是,能一眼辨别真假的温檀当仁不让地接手这件事情··下午四点,太阳仍旧猛烈,好在温檀脖子和手臂上的纱布都已经拆掉,组里的同事都在感慨她自愈能力太强。
但温檀知道,多半是那瓶金疮药的功劳··说起来,自己是不是该和宋将军说声谢谢·刚出了大门,也不知道从那个拐角闪出一个女人拦在温檀的面前,低眉说道:“温小姐。”
温檀打着伞站在- yin -影里,假装自己没听到就要往外走··左禾冬穿的简单,短袖长裤,头发不长,刚及肩,扎成一个小揪在脑后·她被温檀无视后反而觉得有趣,跟上去说:“温小姐,是当家的叫我过来找你。”
这是宋沉教她说的,耳提面命告诉她:等会请温小姐过来的时候不要说我请她吃饭,要记得是宋当家要请她吃饭·温檀脚步没停,低低的声音却从伞下冒出来:“她人呢也不见得给我打电话,太没诚意。”
左禾冬快步跟上,语气颇为无奈:“温小姐,温小姐你别急着走·是当家的跟我们说你一定会给她打电话,睡觉都要把手机放在枕边的·”·左禾冬想起在宋家时宋沉看不过去了要把宋曼卿手机拿过来拨号,被宋曼卿一下给撂在地上,神情惆怅地埋怨:“这几千块钱的手机,为何响都不响一下”·“有什么事你让她自己来。”
温檀并不买账,直接拦了出租车,收伞的动作一起呵成·在摇下车窗之前淡淡地看了左禾冬一眼,语气轻而平缓,“我还有工作,失陪了·”·嗬·左禾冬在出租车的尾气后面扬眉,真不愧是宋当家要寻找的女人,够有脾气的。
***·下午六点,温檀已经在码头的看了快一个小时·所有的古董商人嘴里说的保真的昭南文物和玉壶碎片,无一例外··全是假的·峮:巴巴无思巴巴巴刘灵·真是看得累眼睛。
琴州市有一条内陆河,琴河是琴州的重要水路,连通水系,货运量极大·温檀走到码头边的时候,听到了几声巨大的鸣笛,张眼望去,有两艘货船正在徐徐靠岸··她站的地方站了很多人,起先她还以为不过是普通的水工。
哪想到那两艘船一抛锚,从她身后忽的集结了大约三四十号人,手里却没拿东西,全往岸边冲··温檀被变故惊地倒退几步,回过神来就逆着人群往回跑·琴州码头聚集着宋家和卓家的马仔她是知道的,那两艘货船不知道是属于哪一方,总之现在肯定不是她在这吹风的好时候。
这一块的工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货都不卸了,全都秩序散去·吊杆开始抓起船上的集装箱卸货,温檀被人□□裹着,寸步寸挪·那群人冲到岸边,大声地和船上的人说话。
温檀听不清楚,不过短短的距离,她额头已经有了汗水·还没走到安全的地方,就听到从那货船一声巨响,甲板落下,更多的人冲下来··全部带着棍棒。
温檀心里咯噔了一声不敢回头,只知埋头往前冲·全部都是壮汉,混混、汗味,腥咸味让她几乎要作呕,这里只怕有一场恶斗··好不容易冲出来,温檀还没来得及舒出一口气,人潮中她束发的发簪遗失,黑发全都散在身后和脸颊两侧,衬的一张脸唇红肤白。
肩膀却忽然被人一捏,有人轻按住她的后脑勺,沉沉笑意传来:“你就是宋当家要找的那个鉴定师”·不是她熟悉的声音是谁·索- xing -制住她的人似乎并不是想真的要伤害她,温檀虽被扣住肩膀还能抬头,眼前出现了一张正微微笑着的脸。
下一秒,在温檀的惊诧中那人将手放下,松开了温檀,笑容稍纵即逝··温檀认得她··作者有话要说:宋曼卿:啊我不会打电发· ·第10章· ·宋家没崛起之前,琴州市古董流通和卓家两家包揽,卓家能占到七成。
但那是宋曼卿没回来之前的事了··宋家现在有一家独大的趋势,所以卓氏要和宋沉抢夺市场,早就与宋家撕破脸皮·温檀见过卓茴两三面,都是在拍卖会上。
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就稳坐第一把交椅,能力不容小觑·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卓茴,·这是一张很标致的脸,卷发挽在耳后,露出翡翠绿的耳坠,鼻梁小巧,看起来是很柔和温婉的长相,眼中却透着一股狠劲。
温檀心中隐约的不安··码头边迅速集结了两队人马,毫无质疑一方是卓茴带来的,还有一边大约就是宋家的·从那货船上下来一个像是领头的人走到了卓茴的身边,恭恭敬敬说道:“是宋家扣下了我们的船不让卸货。”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卓茴脸上又荡起微笑,“不着急·”她摆手让那人下去··温檀说:“卓总这是什么意思”卓茴堵在她的面前不让她离开,虽然没对她做任何事。
“你见过谁谈生意不带筹码的吗”卓茴浅笑··温檀脸色微微一变,已有两个壮硕青年围在她的两侧·卓茴懒洋洋靠在车门旁,两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吞吐着烟雾,朦胧间看不到她的表情。
没有僵持太久,这场景便随着两辆车的疾驰到来而打破··宋曼卿率先下车,紧跟在她后面的是柯听寒和左禾冬·温檀一眼就看到了她,宋曼卿手上什么都没有。
但卓茴还带着一个白色的小手包,并不空瘪,里面有东西··温檀看到宋曼卿的双唇动了动,她辨别出来宋曼卿说的是:“别怕·”·往常空旷的地方因为围聚了百来号人而变得拥挤,卓茴的人全带着钢棍铁棒,一脸凶神恶煞,人数也多出了对面一倍,显然处在优势。
温檀脱口而出:“你不能这样扣着我还有没有法律了,我要报警·你们这样是违法”·卓茴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般,将烟头丢了,哈哈大笑:“小姑娘,你还小在这里可没有法律来保护你”·她站到了温檀的身边,对着宋曼卿说道:“宋当家,你敢扣我的货,就要想好下场。”
·宋曼卿眸色深深,却只是看着的温檀方向没有说话··柯听寒开口:“卓总,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她和左禾冬对视了一眼,两人站到了卓家马仔的前面,还没有人回应过来的时候,面前三个青年就已经被卸去了手上的铁棍,闷哼着到底。
柯听寒和左禾冬两人扬起笑意,拿着手上的铁棍把玩··此时,宋曼卿终于迈步过来,嘴角挂着嘲讽,“把人带出来·”·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凝神去听。
“既然卓总先派人来偷东西,又怎能怪我不留情面”·话刚落音,柯听寒和左禾冬将后头那辆车的后备箱打开,当着众人的面扔出来一个全是血迹的麻袋,束口一开,就露出个歪着的头,脸上全是血迹,包括头发也□□涸的血液粘黏。
那人已经命悬一线了··温檀看得清楚,是黑西装·宋曼卿一步步走过来,竟然无人敢拦·卓茴的脸色在黑西装被拉出来的那一刻已经非常不好了,温檀看准了这个所有人都被镇住的时机,卯足了劲就往宋曼卿那里跑。
“宋曼卿”她在喊的同时头皮传来撕扯般的痛,身子失了重心开始往后跌,她知道自己肯定是要摔下去了——·宋曼卿离温檀还有两米远,冲过去也抱不住她,在那一瞬她劈手躲过了边上人的棍棒对着那扯温檀头发的壮汉膝盖猛地掷去,力道狠绝,壮汉脸色顿时煞白往前跌在地上,温檀刚巧摔在他的背部,毫发无伤。
下一秒,宋曼卿已经将拉过温檀的手腕将人带入自己怀中,护住温檀翻飞的长裙下摆,“有没有受伤”·卓茴狠狠地在壮汉身上踩上一脚,脸一阵青一阵白:“谁教你抓女人头发废物”·温檀被宋曼卿抱住的那一刻已经感觉到她口袋里的东西,皱眉压住她的手说:“我没事,……你不要冲动。”
宋曼卿将眼神转开,脑海中现出刚才温檀脸上的惊慌,眸光越发锐利·本来不过是一次小的较量,但卓茴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将温檀拉了进来··所有人都没动,宋曼卿与温檀站在人群中央,她扫视了人群一周,最后停在卓茴的身上,目光宛若冰封。
“我只说这一次·”·“如果还有人敢来挑战宋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宋曼卿此刻与在温檀面前截然不同,语速平缓,字字生寒。
温檀怔了一瞬,下意识一伸手,抓住了宋曼卿的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那人才侧过头看她,在自己耳边低低说着:“如若没有法律可以保护你,但我可以·所以别怕……我一定会护着你。”
别怕··这两个字掷地有声,砸在了温檀的心头·就像是宋曼卿刚下车时眼神就寻到自己,也是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别怕··***·这回温檀和宋曼卿一起坐在了后头,柯听寒开车,左禾冬坐在副驾。
温檀惊魂未定,还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被卷入宋卓两家之间的斗争之中··从宋曼卿出现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内,几乎所有和宋曼卿相关的人都好像知道了她的存在··温檀似乎在接触着自己以前从未见闻的世界,只差她伸手,就能掀开那冰山一角。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别回家·”在她出神间,宋曼卿清润悦耳的声音在边上响起来,“今天先去宋家,卓茴没拿回她的货不会善罢甘休,我怕她又对你下手。”
温檀说:“麻烦送我回家,明天我要上班·”·宋曼卿蹙眉:“我明天送你去·”·左禾冬听到后出声提醒说:“当家的,明天琴州城北有场交易需要你过去。”
她说的隐晦,但温檀还是明白这交易肯定不是普通意思·又要去打架,还是别的·宋曼卿呼吸平稳,淡淡说:“推了·”似乎没有什么事比送温檀上班还重要。
左禾冬很为难,想要再规劝宋曼卿几句,又因为温檀在场不好说的太清楚,只能低声说:“今天我们扣了卓家一船货,买家指定了让你出面的……不然我怕明天——”·生出变卦。
电光火石之间,温檀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之后,震惊地转过头看向宋曼卿,嘴唇微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们在倒卖这些古董·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从黑西装从拍卖会上窃取玉壶碎片开始,她就应该想到的。
宋家产业遍布各行各业,金融集团业内领先,集聚着大量资金的宋氏,极有可能在通过这种方式洗钱··宋曼卿这才转过头,微微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温檀定了定心神才说:“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她这话一出,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柯听寒和左禾冬交换了个眼神,默不作声··“卓茴的货不干净,我并不会碰·”宋曼卿竟然开口对她解释,“我在找东西,她的货里面没有,我就转手卖掉。”
温檀沉默了会儿,才说:“送我回去吧·”·这时候车子已经在往宋家的方向开,柯听寒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宋曼卿的神色,并不敢擅自做决定。
僵持了半晌,就听到宋曼卿低叹了口气说:“调头,送她回家·”·温檀下车的时候宋曼卿也跟着下来,见她一句话不说就要往里头走,皱着眉将人拉住,却又不敢使劲,捏了下手腕子就赶快松开。
宋曼卿知道温檀是生气了,她又拿温檀没有办法·温檀在文物鉴定所工作,隶属琴州市文物局,旁边就是文物修复中心,她对这些东西的立场本就和自己不同,没办法理解也是应当。
但宋曼卿没有选择,她必须尽快找齐那个东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什么事”温檀的语气听着有拒人千里的味道··宋曼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滑开电话的界面,摁住快捷键1几秒钟,弹出了温檀的电话号码。
她眸子微微弯着,小心翼翼地对温檀说:“你看·”·她的语气就好像做了什么顶顶棒的事情,满心欢喜地就想着先来自己面前讨一个奖赏··温檀忽然之间就不气了,紧绷着的脸顿时有了裂缝,有隐约的笑意钻进眼睛里,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其实今天是宋曼卿来救了她,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她不了解的事情,自己确实不该对她如此··想到这,温檀也丝毫不端着·身体自然地靠过去,手就抓着宋曼卿的,摁住了拨号键。
她的手机响起来··温檀挂了,将宋曼卿的号码复制,设置成快捷拨号·再一抬头的时候,发现宋曼卿眼里都是不解··温檀笑了笑:“这是……礼尚往来。”
宋曼卿应该是没想办明白温檀为什么一下子就喜笑颜开,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钟,温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笑眯眯地去摸了摸宋曼卿的头发就赶快三步并做一步地跑远了。
紧握在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温檀一看,是宋曼卿··她一转身,就看到宋曼卿站在自己几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地站着,背后是橙黄色的夏日黄昏,并不热烈,却丝丝入扣。
电话接通了··“是你说的礼尚往来·”宋曼卿的每个字都在笑,温檀能看见她唇角的上翘弧度与习惯- xing -地眉毛稍微扬起,声音磁- xing -而悦耳,“所以要记得给我回电话,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温檀:啊· ·第11章· ·宋曼卿自己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遥遥地看着温檀离开。
等她再回到车里的时候,副驾驶的左禾冬已经不见了··柯听寒看了她一眼,沉声说:“禾冬已经过去了,她会在不打扰温小姐的情况下24小时保护她·”·宋曼卿点点头,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视线盯着屏幕上的那个手机号码。
“她说好·”宋曼卿说完之后自顾自地弯起嘴角,神情都活跃起来··柯听寒倒抽一口凉气:“当家你别这样,什么好,我听不明白·”·宋曼卿又笑了,将手机收回自己口袋里。
刚刚她让温檀给自己回电话,温檀说好··——她说好··柯听寒跟在宋曼卿身边也有两年半了,就从来没宋曼卿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怎么形容呢愉快,高兴,还有轻松。
轻松的快乐,她从没在宋曼卿脸上看到过·她是除了宋沉外唯一知道宋曼卿身世的人,自然明白宋曼卿身上背负的沉重··柯听寒不由得也语气轻快起来,虽然是在埋怨:“你差不多行了啊我和宋总说了那么久让你办手机,都没用。
温小姐一出现,她的一句话比我们千句万句还管用·”·宋曼卿已经面色如常,说:“有吗”·柯听寒闭麦了··***·这天晚上,温檀做了很奇怪的梦。
大概是因为受了惊吓,她一回到家沾床便沉沉睡去·闭上眼睛之前,她盯着洁白的天花板,模模糊糊地想,自己是不是在潜移默化之前早已经接受了宋曼卿说的自己的南氏最后血脉的话。
她想着,自己还能和女帝扯上关系生死劫又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想明白,她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温檀迷迷糊糊感觉窗帘边上好像有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猛然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手脚想动,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温檀觉得自己是在梦中··不过一瞬,那目光好像消失了,但是自己却好像看到了宋曼卿。
说是好像看到的,是因为温檀知道自己并没有睁开眼睛,但宋曼卿出现了··她穿着一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急速穿梭在树林之中,身上和脸上全是血痕,头发凌乱,那双冷冽的黑眸仿佛盖着冰雪,狼狈却掩不住她的锋芒。
温檀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游魂跟在宋曼卿的后面,她看到宋曼卿躲进了一个山洞,脸色苍白地脱去铠甲之后,背部有一道竖着滑下来的刀伤,几可见骨··这是……·温檀不由自主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在生起的篝火中,宋曼卿背对着自己在换药,她的衣衫已经半退——·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温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这时,宋曼卿似乎能察觉到什么一般,猛地一转头··“啊”温檀蹦起来的时候眼睛还紧闭着,嘴里还在不停碎碎念:“我不是故意偷看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温檀这才睁开眼,发现天亮了。
没有山洞,没有宋曼卿,更没有篝火·她的睡衣不知道为何都卷了上来,露出光滑的腰,再往上一点就要全走光了··她……·做春梦了对宋曼卿,做,春梦了·有了这个插曲,温檀去上班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面如菜色,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她单身两年多,除了一次次梦到宋曼卿当时被自己挖出来的样子,别的没有··春梦更没有··更何况,是宋曼卿啊是宋将军啊·她不是人啊是你自己亲手挖出来的文物啊·温檀觉得自己真不是人,简直禽兽不如。
中午休息过后,殷娅过来找温檀,看到她正端着手机看,打趣说:“看什么呢,在等谁电话啊”·“没有·”温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电话收起来,“怎么了”·你不是说发现什么和宋将军相关的就告诉你么”殷娅笑说,“最近发现个有意思的,有民间记载宋将军的墓,是个衣冠冢,谁也不知道她的尸体哪去了。”
“啊……”温檀望了望天,过了两秒觉得自己这种反应好像不太好,很捧场地说,“哇·”·殷娅无语地看着她:“你什么反应”·“没事,你继续说。”
温檀赶紧赔笑,她总不能说自己认识宋将军吧··“其实这位宋将军的死因谁也不知道,有说战死的,有说她诈死为了躲避仇家,还有的说她借助国师的巫术……消失了。”
温檀慢慢听的认真起来··她记得的,宋曼卿正是国师的帮助下来到了现代··殷娅却忽然神秘起来,凑在温檀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最近很多人都在找那玉壶碎片你知道吧就是因为宋沉说它价值连城。
其实啊,还有另一种说法——”·“据说那国师有本失传的手札里面记载,玉壶碎片凑齐后可以扭转时空·”·温檀猛地抬头,震惊地看殷娅,都忘了去揪她这话里的漏洞:“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宋家在找什么她知道了·玉壶碎片,凑齐了之后宋曼卿她要回去,肯定是这样。
温檀怔了一瞬,原来宋曼卿还打算回去吗她记得昭南王朝在宋曼卿走之后并没有撑得太久,外族来犯气势汹汹的··她又忽然想起宋曼卿浴血骑在战马上飞奔那英姿飒爽的模样。
看来宋将军说的不错,那确实是一匹良马··殷娅哈哈大笑,拍了拍温檀的肩膀说:“温老师小温,你还真信呀这都什么年代了,那国师的手札早就失传了,怎么还有人知道呢一听就是假的,我逗你的。”
温檀无语的看着她,拿着自己手里的毛刷子就要往殷娅脸上糊,殷娅哈哈地笑着就跑,一边指着温檀手机在的口袋:“亮了亮了你等的人给你来电话了,快点接。”
温檀这才作罢,赶紧摸出手机,神情微冷,因为打她电话的不是宋曼卿,而是苇枂··她摸手机的时候带了点力道,顺势就将口袋里那张名片带了出来,摇摇晃晃掉在地上,名片上烫金的宋沉二字清晰可见。
“有事儿”温檀的声音淡淡的··苇枂有些急迫,一接电话就说,“江湖救急檀檀,等下有空没有陪我去个地方,我收了一批货,但是我必须要你看过觉得好不好再拿。”
温檀皱起眉:“你别这么喊我·”·温檀有一眼鉴宝的本事,所以苇枂在收货的时候总会带上温檀·她这语气着急,但温檀本来是做好了接宋曼卿电话的准备,一下子切换成了苇枂,语气难免不痛快。
苇枂在那边求她:“好好好,不说就不说·这批货很重要的,我出不了一点差池,不然我那古玩店就要全赔进去了……你就帮我这一回行不行,回头请你吃饭”·“吃饭不必了,几点。”
温檀看她语气凝重,知道没开玩笑··“等一会儿就来接你,具体的路上说·”·温檀应了,挂断电话后捡起宋沉的名片,想了想还是揣回了兜里。
下午三点半,温檀和所里面打了招呼之后就上了苇枂的车·这并不是无偿给她提供帮助,苇枂想让她帮助自己鉴别古董,是通过了和所里合作的名义来的··为此,苇枂要出很大一笔合作费用。
她叹了口气,看着泰然自若坐在副驾驶的温檀,心里感慨这个女人真的是狠心··苇枂的手上带着的正是宝倾品牌的最新款手镯,才收到没多久,天天戴着,接受了周围一众小姐妹的羡慕,人都能飘起来。
但到了温檀面前,温檀连看都不看一眼,即使这东西是她送的··苇枂那一颗想着得到温檀一句“不错,挺适合你的”心渐渐冷却下来,凉凉开口说:“温檀……”·温檀垂眸,嘴角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只谈公事。”
苇枂被她一堵,缓了一会儿才说:“我们要去城北的集装箱厂子里看货,哎,这货昨天才运回来的,据说本来是有两队,结果昨天出了乱子现在只剩下一批货了。”
温檀却忽然把头转了过来,看着苇枂:“你好好说人话,为谁办事”·苇枂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语气轻了几分:“你,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哎其实我和你说,我也是不想卷到这里面去的。”
苇枂的声音不自觉放低了,“昨天卓家夜晚过来找我,让我去帮她们把这批货买回来说是昨天被宋家扣了一批去,她们让我出面交易,其实自己已经叫上人在那儿埋伏好了,卓家昨天当众吃那么大亏,才不肯放过宋家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哎你听我讲没有你说我也是惨,谁想和这两家扯上关系啊,要不是卓总说到时候分我一点,我才不去给她办这事儿。”
温檀只觉得自己耳朵旁边是嗡嗡响,她记起来了,昨天柯听寒说过,城北出货必须让宋曼卿出面交易·对,这就是一个局,是卓茴的报复·苇枂就是个古董店的女老板,由她出面买谁也不会怀疑的。
“停车”温檀忽的大喊,将手机拿出来直按快捷拨号,显示出了宋曼卿的电话号码··“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啊·”温檀喃喃道,将手机贴近自己的耳朵,然而接通后却只是一声声地响着。
无人接听··作者有话要说:温檀:啊我不是人··宋曼卿:那我也不是:D·温檀:这是你捧场的态度·宋将军:啊……哇。
 ·第12章· ·“你在发什么神经”·温檀拨了两遍电话,都是无人接听·苇枂被她的神情吓到,温檀已经定了定心神,低声问:“还有多久到”·“你们约定的几点”·“马上就到了,你到底是怎么了”苇枂分不出神去顾及温檀,但车里的气压一下子就低了下来。
“我们约定的是四点·”苇枂说··温檀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四点钟,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现在没有宋曼卿的消息,如果她来了的话,应该在路上。
但是卓茴要提前准备人,现在可能已经埋伏好了··她必须想办法通知宋曼卿·或者……找一个能够支援的人··温檀摸出了那张名片,毫不犹豫地将那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不过两声,那边的号码马上接通,宋沉的声音清晰传来,他似乎有些吃惊:“温小姐终于肯打这个电话了”·“宋总,我联系不上宋曼卿了,她有危险。”
温檀言简意赅,“城北今天的交易,卓家有埋伏,现在宋曼卿在哪儿”·“这事情开不得玩笑,温小姐·”宋沉的语气凝重起来,“你从哪里听来的”·“温檀”苇枂见她竟然就这么讲了出去,语气不悦,“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两家的纠纷和我们没有关系。”
宋沉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话,默了两秒才说:“曼卿她带着柯听寒,况且普通人是奈何不了她的,只要你没有过去……”·“叫人过来,宋总。”
温檀皱眉,感觉到了宋沉的不信任,“我现在就在去的路上·”·宋沉这才隐隐感觉不对,“我现在马上过来,曼卿手机不通你也别太着急,可能是她刚刚学会用手机不小心静音了。”
温檀:“……”·“我们到了·”苇枂一踩刹车,车停在了一座工厂面前··前面大片的空地上都摆着五颜六色的集装箱,工厂的门虚掩着,只开了一条缝,似乎就在等人推开。
谁知道推开后是什么·还有那大片的集装箱,简直就是天然的隐蔽场所,这里有太多的死角,藏着人都不知道··只有苇枂这一台车,其他的连人影都没有。
但越安静温檀就越觉得不对劲··温檀和苇枂下了车,扫视了周围一圈·相比与她的紧张和谨慎,苇枂却显得轻松的多,似乎这不过是寻常的工作·她想去拉过温檀的手臂看看之前的伤怎么样,却被温檀灵巧避开。
“你别这样躲我行不行,总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似的·”苇枂满心的无奈,“我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只喜欢你一个,檀檀,是我哪里啊还做的不够好还是你喜欢上别人了”·温檀说:“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苇枂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远远地过来了一辆白色的奥迪,一个飘逸就稳稳地停在了空地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如此骚气的开车方式,也只有柯听寒做得到了。
果不其然,柯听寒从驾驶座下车后,还去后座开门·黑衣黑裤,墨发乌眉,神情松散的宋曼卿一看到温檀竟然就在自己面前,神情有瞬间的怔忪,片刻便恢复如常。
苇枂记得宋曼卿,她直接开口说:“怎么是你”·柯听寒的脸上仍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她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倒是和温檀打了个招呼:“温小姐,好巧啊。”
温檀直直地往宋曼卿哪里走,苇枂却拉住她:“别去这人肯定是对面派来的打手,等会儿把你抓住了和我讲价怎么办”·温檀回头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些不悦:“你给我放手”·“苇小姐。”
宋曼卿状似不经意地往那边一瞥,浓密纤长的睫毛掩去她眼中的不屑,神色极冷,语气却是与神色极不相符的温柔,“倒是你如果把她抓住了和我讲价的话,我会无偿将这批货都送给你。”
她,指的是温檀··苇枂被她的话说的一愣,温檀直接就甩开了她的手到了宋曼卿的身边,问她:“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温檀的话里有埋怨,但还能隐约发现担心。
宋曼卿这才拿出来,忽然看了柯听寒一眼,又将视线落到温檀的身上,轻声说:“我买来一直没充电,今天被听寒拿去导航,她说没电了,给我开了省电模式·”·她将手机摊开给温檀看,背光度肯定是开到最低了,在阳光底下几乎成了黑屏。
温檀什么都没看见,就看到了屏幕上有她的双下巴和鼻孔··真是太可怕了··温檀赶忙把手机推走,“行行行你没事就可以了,我有话和你说……”她凑到了宋曼卿的耳边,脑袋里面竟然想起了自己昨晚那个梦来。
也不知道宋曼卿有没有用香水,她靠近的时候闻到宋曼卿身上有类似像雨后的,森林的味道··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很好闻··梦里的宋曼卿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的皮肤,一看就是因为常年在外征战所以晒出来的,有别样的美。
但是现在的宋曼卿皮肤大概是养白了,白的像纸一样,耳朵上的小血管清晰可见··温檀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已经盯着人看很久了··宋曼卿只好微微侧过了头:“温檀”·于是温檀的目光又游离到宋曼卿的唇上,不厚也不薄,应该没用唇膏吧,怎么一点唇纹都看不到下唇很饱满,此刻正有些无措地抿着。
……·等一下·啊·“……禽兽不如·”温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看着宋曼卿在脑海中演了一出大戏,再次暗骂自己,又在对自己挖出来地文物想什么呢·正当温檀要把卓茴已经带人过来埋伏地话说出口——·苇枂适时在后头大喊:“温檀”·温檀哪里会管她,要一口气讲完地时候,宋曼卿已经微微一笑,就像什么都已经了然于胸一般。
“别担心·”她的嘴角有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手抬了起来在温檀脖子处之前伤到的地方浅浅拂过,眸色渐深,“你只需要站远一点,等会儿不要伤到你。”
声音很小,只有温檀和宋曼卿才听到··温檀心里终于明白,宋曼卿应该是做了准备的·刚才宋曼卿的手指如同羽毛轻抚,明明不过是宋曼卿想看看是否留疤,却撩得自己从头酥麻到脚踝。
不该这样的··她定了定心神,还是走到了苇枂身边·苇枂拉住她:“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和这种人有牵扯”·见温檀脸色不好,苇枂一边去车里拿支票一边压低了声音说:“她们手上不干净的……和你不是一个路子上的人。”
温檀看到她手上支票的数额,这不是苇枂能经手的钱,应该是卓茴给她的··苇枂扬了扬支票:“货呢”·宋曼卿倨傲地一抬下巴,柯听寒说:“没看到你身后那么大厂子货全在里面了。”
苇枂看了看温檀,又看了看那虚掩着的大门,压低了声音说:“走,我们去验验货·”·温檀感觉到宋曼卿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抬眼回望了一眼,才跟着苇枂推开了门。
里头却是是摆的整整齐齐的集装箱,足足有二三是个,一一码好·有两个已经开了,温檀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东西··怎么回事·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木雕罢了。
她和苇枂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到了那箱木雕旁边,手一碰到,却发现这不过是假的木雕,轻飘飘的,掀开之后就露出了里面的瓷器··“……是好货。”
温檀皱眉说,“这些都不是昭南的东西,卓家从哪弄来的”·苇枂催促她:“我们就别管这些了,我们只用快快把这些货验了就行。”
温檀却觉得心里不舒服,但还是跟着苇枂一个个的箱子看过去·这几个箱子里面基本上都是瓷器,有假货也有真品,都混在一起,等开到第六个箱子的时候,温檀发现旁边的箱子边上有一个脚印。
苇枂还在开箱子,她低下头,发现这个有脚印旁边的集装箱有些许凹槽,不像是搬运的痕迹,而是被人踢的……·不好·“走”她猛地一拉苇枂就要往外冲,却已经迟了,余下的十几个箱子里全都被人顶开,每个箱子里竟然都躲了训练有素的两个打手,他们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窜出来之后大约有三十多个人。
温檀知道宋曼卿就在外面,她要呼救刚张开嘴,就已经有人上来有毛巾捂住了她和苇枂的口鼻·混乱之中温檀看了一眼旁边的苇枂,她眼中的惊恐清晰可见。
就在这一瞬间,温檀微勾起身用手肘一顶后头正制住自己人的下|体,跃到了苇枂的身边,将她口袋里的支票拿到了自己的手上··她的眼前有些模糊,刚才那个毛巾上可能有药。
已经有人将她抓住,温檀拼命挣扎,“我有钱钱在我身上”·她大喊,但其实声音气若游丝··这时,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说:“温小姐,温小姐”·温檀被这人带到了角落里,她费力抬眸,才看清楚了竟然是左禾冬·左禾冬歉意地说:“当家的早就有打算,让我将你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等会儿外面很乱,你先在这里·”·温檀摇头:“不用管我,你快出去帮她……”她觉得自己头晕的厉害,这里是一排摞的很高的集装箱后面,将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她都不知道左禾冬从哪里到自己身边的,也不知道现在苇枂怎么样了·左禾冬看这里确实安全才闪身出去,温檀微微喘着气支撑着自己靠在集装箱边,这里面所有的打手全都安静地没有发出声音,他们在等宋曼卿自投罗网。
不要来,不要来……·温檀在心里默念着,偏偏这时候就听到柯听寒在外面大声说:“好了没有”·隔着那道门,只有一线光亮,有脚步声,她们已经准备来开门了。
只要门一开,这些人肯定会全部涌出去··突然的变化让温檀感到不知所措,不知道宋沉现在有没有在来的路上左禾冬说的宋曼卿有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信息的爆炸让她头脑感到混沌,她只知道,现在宋曼卿不能进来。
温檀挣扎着要爬起来,昏暗的环境里有仓库的灰尘味道,她的手发软,连勉强的站立都做不到··后脑勺忽然被人用东西抵住··“别动·”·是卓茴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温檀:我有双下巴了·宋曼卿:……不要把手机放在下巴下面看。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 ·第13章· ·大门被人踢开,宋曼卿神色冷漠的拿着枪站在大门口,丝毫不心软地打了四枪,每一枪都在精准地贯穿人的肩膀。
她一路进来,柯听寒跟在她后面,对着中枪的人用棍棒猛地一敲,便再无招架之力··宋曼卿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被绑了双手双脚的苇枂,将人眼里的恐惧看的分明,一脸淡然:“韦小姐这么愿意帮卓家卖命”·苇枂嘴里被塞了毛巾,只能发出呜咽声。
见宋曼卿在向她靠近,只能一点点地往后挪动挣扎··柯听寒蹲下来,笑眯眯说:“你放心,我们可不像卓茴那么黑,你的命我们还不太在乎·钱呢给我们就能救了这些人。”
“想拿钱也不问问我”·暗处有声音响起,卓茴一脸笑意将温檀拽着走出来·温檀的眼里有莹莹的水光,不知道是哭了还是被吓的。
她的衣服皱了,中裙缩到膝盖上面,还有黑色的污渍··卓茴拿枪抵在她的腰上,所以她的姿势很扭曲,只能微微向前仰着··“温小姐的头发真好看,我一向有原则,不允许手下扯女人的头发。”
卓茴拂过温檀的长发,笑声冰冷,“不如我帮你一把,将这些头发剪了,以后也方便·”·宋曼卿看到这一幕,直接将枪对准了卓茴的头,火拼似乎一触即发。
柯听寒那漫不经心的笑也收了,脸色暗沉··温檀觉得卓茴是不会杀自己的,她的身上还有支票,那是一笔巨款,所以卓茴一定会找到这笔钱·她本来是放在苇枂身上,现在转到了自己手里。
她看着宋曼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如同冰封,只有彻骨的寒意·她手里拿着枪,整个人犹如静止的画面··不要这样子做·——温檀对宋曼卿口语,她看到宋曼卿的目光在自己唇上,她一定看明白了。
“看来温小姐对宋当家的还真是很重要”卓茴在对温檀耳语,“要是往常,她可能早就把这些人处理掉了·今天你在,她大概不忍心让你看”·温檀咬牙,将头转过去:“离我远点”·宋曼卿缓缓说:“你开条件。”
卓茴便笑:“我今天把温小姐弄到这里来,你觉得我会同意货,我要拿走,钱我也要拿走,同时你还要让出港口的黄金线路给我·”·“否则,人我也要带走。”
卓茴挑了挑眉,“你自己选·”·“你别得寸进尺”柯听寒狠声说··“可以·”宋曼卿点头,没有任何迟疑,片刻后便将手里的枪慢慢放下。
“真是爽快人”卓茴一时得意,温檀都能感觉到她已经打算将抵在自己腰间的□□挪开·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左禾冬从卓茴和温檀站定的集装箱后面钻出来,拿着一个针筒,狠狠扎进了卓茴的脖子上,同时注- she -。
温檀被左禾冬猛地往宋曼卿那边一推,在身体将要软软跌落的时候,已经被人稳稳接住·局势就在刹那间更改,卓茴连一丝挣扎的模样都没有,那大概是一管迷幻的药物,只不过片刻卓茴就滑倒在了地上。
她的脸上出现了异样的兴奋,混乱,与茫然,几乎要丧失理智的样子··左禾冬笑了一声:“看看我们卓总的好货,让她自己先试试”·“对不起。”
宋曼卿的手忽然覆上温檀的眼睛,将她的视线全都阻隔,声音低低的,“你不用看这些·”·没有任何犹豫的,宋曼卿冰冷的目光环顾一周,已经抬起了手,装了□□的□□连发,站着的那些打手全都中枪倒下。
温檀只觉得全身如坠冰窖,即使宋曼卿将她的眼睛遮住,她还是能听到那些人的痛苦和□□,那是生命流逝的声音·等到再能感知到光亮,她看到地上倒下的人,只觉得那血液刺目,几欲作呕。
这群人虽动弹不得,但没死,宋曼卿没有打他们的要害··为何要对自己说对不起温檀混乱的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说过不喜欢她做这些·柯听寒走到了宋曼卿身边来,温檀沉默的看着宋曼卿,就听到她说:“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带你出去。”
温檀完全站不稳,被柯听寒扶着勉强站住,她的脑袋一阵阵发昏,温檀知道是自己刚才吸入的致幻剂在起作用了·她觉得身上发烫,思绪似乎在飘··她好像伸出了手要抓宋曼卿,但是没抓住。
宋曼卿一步步地走向了卓茴·她拿着枪,双眸如同凶狠猛兽一般的危险地半眯着,略带英气的容颜此刻冰寒覆盖,再无平常的平和冷漠··被药物催化沉浸在窒息快|感中的卓茴本来眼睛紧闭,此刻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似乎有一霎的清醒。
宋曼卿居高临下地看着卓茴震惊与恐惧的脸,枪口轻轻地贴上了她的额头··“卓茴,你记住今天·”宋曼卿的声音很低,缓缓勾下身将脸贴近了卓茴的,在她耳边同时拉开了保险,卓茴的身体在不住地发颤。
“如果你再敢打温檀的主意……我会亲手杀了你·”·宋曼卿手腕一松,□□顺着她扣在扳机的食指滑落,枪口从卓茴的额头转至地下··很快,她就站起来到了温檀的身边,在宋曼卿伸手过来的时候,温檀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后一缩。
她在害怕··宋曼卿何其心细,在看到温檀动作的那一刻眸色顿时黯然下来·温檀几次想开口说话,却说不出来一个字··“抱她出来·”宋曼卿怔然看着自己的双手一瞬,对柯听寒说完后自己率先迈步走在了前面。
“温小姐,你见谅·”柯听寒只好将温檀小心翼翼地抱起来,赶紧跟着出去·她也是觉得颇为头疼,这……抱着温檀的人不该是自己才对。
也知道这两个在互相气啥·***·外头,宋沉正倚在车门边等待着·见宋曼卿沉着一张脸带着众人出来了,迎上来:“要叫救护车还是不叫”·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这是宋沉和宋曼卿之前习惯- xing -用语,宋沉负责给宋曼卿善后。
放人一条生路,就叫救护车,反之不用··宋曼卿点头,“叫·”·宋沉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今天你心情很好这么大度的”·宋曼卿此刻心情很不好,忍了忍也懒得再理他,将车门打开了,好让柯听寒先把温檀抱进去。
在宋曼卿的注视中,柯听寒和左禾冬跑到前面坐着··温檀侧卧在后座,眼眸紧闭着,显然已经昏睡过去了·宋曼卿轻手轻脚上了车,挨着玻璃窗坐在一边,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温檀的身上。
她想了想,对开车的柯听寒说:“慢点开·”顿了顿,又跟想起什么一样补充,“……停车也是·”·柯听寒:“……哦。”
温檀不知道呢喃了一声什么,马上就准备翻身,宋曼卿赶紧伸手去把人扶回去,又跟触电一样收了手·她皱眉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都是懊悔和不知所措··温檀躺的姿势并不好,这么下去怕脖子会不舒服。
宋曼卿叹了口气,抽出- shi -纸巾来反复将自己手擦了好几遍,这才慢慢地,带着小心地,将温檀的头托着,自己也挪过去,将温檀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好让她一路上睡得更舒服一些。
***·其实温檀一直在做梦,一会儿感觉自己在温暖的水里被人推来推去,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丢进了火堆·热,一会儿又冷,她不由自主地寻找温暖的地方靠过去,贴的很紧。
很朦胧的,她似乎被人抱着,又好像被放到了床上·后来,她就在梦里再次看到了宋曼卿·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她感觉到有种奇异的触感,带着痒和颤抖攀上来,她看到了宋曼卿,也看到了自己,好像柔软无骨一般紧紧地缠|住了宋曼卿。
温檀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越来越快,或许再快一点她都能听到自己脉搏在一跳一跳的声音·她的呼吸越发艰难,全身也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那如水一般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温柔的光,也像是温柔的手在轻柔的触碰,但感觉要强烈一百倍。
是自己吗是宋曼卿吗·温檀觉得自己好像快渴死了,一转眼自己似乎又只不过安静地躺着,而宋曼卿正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中衣,并没有系的很紧,宽松的穿在身上,领口一截白皙肌肤和衣服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清亮乌黑的眼睛如同点墨,正在看她,柔和的光打在她的脸侧,高挺的鼻梁一边形成- yin -影。
真好看啊··“真是……”温檀知道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喃喃着说,“太让人心动了·”·温檀对着她招手,宋曼卿便低下身靠近了自己。
“不愧是梦里,好听话·”温檀感叹··温檀伸出手来就像当时在车上时,勾住了宋曼卿的脖子,很仔细地看着她半晌才低笑着说:“你怎么回事总是跑到我梦里来。”
“还总是这样的梦……”·但这次她梦中的宋曼卿似乎不愿意再配合,拿开她的手就准备起身··温檀又笑一声,倒是没再犹豫,在宋曼卿站起来的时候顺势就拉过她的手往床上一送,另外一只手按住宋曼卿的腰。
宋曼卿跌在她身上,温檀笑着低声道:“在我梦里还逃”她使了劲,在宋曼卿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唇送了上去··温檀吻了她,不仅如此,她还很霸道地撬开了宋曼卿的齿关。
同时心中在感叹,梦里,真的什么都有··作者有话要说:宋曼卿:啊·存稿一天,后天更新。
大家请六点准时收看:)· ·第14章· ·宋曼卿进房间的时候,温檀刚巧在床上翻了个身·她以为自己把温檀吵醒了,站在门边一时间没有动,看了会儿才发现是温檀睡觉睡得很不安稳。
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着,宋曼卿还发现温檀的耳朵有些红··大概是太热了·她坐到了床边,想帮温檀把紧裹在她身上的被子给忪一松,却没想到自己才刚坐下,温檀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出奇的亮,宋曼卿忽然觉得很不自在,又看到温檀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说了什么··在说什么·温檀的衣服换过了,宋曼卿把自己的家居服给了她。
为了避免她睡得不舒服,她只能没经过同意……就将温檀的内衣扣给打开了·那时候温檀正在沉睡,她只能将温檀抱在自己怀里,双手越到她的背后,触碰到她的肌肤。
还有那凸起蝴蝶骨,纤瘦··还有微微发烫的温度··也不知道是温檀身上热,还是自己的手在发烫··温檀睡觉又不老实,光滑的肩头从领口露出来。
宋曼卿的目光飞速掠过,不动声色地垂下··宋曼卿看到温檀在向她招手,心中一荡,鬼使神差地就甘愿俯首过去··等到她的手圈住了自己的脖子,宋曼卿这才想起那在车里温檀让她擦过脸颊的一吻,心中方寸顿乱,想要起身。
但来不及了··确实来不及了··“温檀……温檀”宋曼卿不知道温檀有没有听到自己的低呼,但下一秒温檀就已经吻住了她。
是很柔软的唇,这竟然是她的第一感觉··宋曼卿僵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连推开都忘了,她的脸迅速升温·温檀在舔着自己唇角,舌尖也在勾勒,几乎每一秒都给了她从没体会过的混乱与躁动。
再之后……她已经完全愣在原地··这个吻来势汹汹,宋曼卿被迫全盘接受·温檀却在这时候离开了她,语气有些苦恼:“你这人,怎么都不回应的”·宋曼卿的视线沉沉落在温檀的唇上,声音暗哑:“什么……回应”·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这时候理智才回到了脑海,宋曼卿惊觉自己竟然被温檀引诱……自己怎么可以由着她来怎么能这么逾越·温檀咧嘴一笑,面容生动耀眼,却又似乎疲惫至极,这个吻确实用尽了她刚恢复少许的力气,眨了几下眼睛,就又睡着了。
宋曼卿这才气息不匀地站起来,过了半晌才抬着手在自己唇上一压,指腹上便有了红色的印记··那是……温檀的口红·现在,全都在她的唇上。
***·温檀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她翻身起来发现者竟不是自己房间,联想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琢磨着这应该是宋家··果不其然,下楼后温檀看到宋沉正在喝水,手上两颗白色的小药片。
看她下来了,对她友好的笑了笑,仰头将药吃下··看到她疑惑的样子,宋沉说:“曾经出过事故,现在身体不好总要靠药吊着,别在意·”·他的笑容和煦,说的云淡风轻。
温檀也不好意思再问,她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宋曼卿,“她呢”·“昨天她可能真担心你给急了,好像一晚上没睡应该等会儿就要出来了,说要送你上班。”
宋沉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一脸戏谑,“昨天晚上大概两三点我出来喝水,看到她自己在楼下呆呆的站着,好像丢了魂儿一样·”·温檀说:“我昨天……”她知道自己昨天后头一直在昏睡,别的就一点都不知道了。
在睡过去之前能记住的,就只有宋曼卿拿着枪抵住卓茴的场景,那极压抑的氛围,还有那般恐怖的宋曼卿,她不会忘··“得,人来了·”宋沉声调上扬,温檀顺着看过去,宋曼卿正在下楼梯,眼眸如同一块上好的黑玉,流动着光泽。
看到自己的眼神,她微微颔首,但手却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修长的手指几乎要揪在一起,泄露出一丝她内心的慌乱··“走吧·”宋曼卿看着温檀,语气很平静,“我送你去上班。”
***·宋家这别墅区域大的大约恨不得将附近全都划做王国,出门后的空地大的出奇,温檀甚至看到了那匹淡金色的马,在明显是新修好的马厩里惬意的吃草··上了车温檀想了很久是不是要和宋曼卿说点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
她摸到自己的口袋,衣服已经洗干净又重新穿到了自己身上··那张支票呢·她翻找的动静被宋曼卿听到,随后告诉温檀:“可能是洗的时候拿出来了。”
“在你家吧在的话就好,本来就是要给你们的·”温檀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坐好··宋曼卿沉默半晌说:“你那个朋友没事,卓茴也被救走了。
她之所以这么想拿到这批货是因为她藏了白粉……昨天给她注- she -的东西,就是她的货·”·说到这,宋曼卿的眸色渐深··“又有什么区别”温檀皱着眉眼中掠过厉色,“你还不是和她一样在做同样的生意”·“我”宋曼卿却忽然笑了,眼神像是看到个很闹腾的小孩,语气淡淡的,“这种生意我从来不沾。”
温檀微怔,听到宋曼卿继续说:“我和他们并不一样·”语气仍旧清冷平淡,但却是在和自己解释··快到了鉴定所门口,车停在了还有五分钟路程的地方,温檀再一次感叹宋曼卿的细致。
她下了车,想了想还是在摇下的车窗边问仍旧坐在里面的人:“宋总说你昨晚一直没睡,怎么了”·宋曼卿盯着她:“你不记得了”·“……记得什么”·宋曼卿的眸光在温檀的唇上一停很快便挪走,“没什么。”
她迅速发动了车子,已经准备离开·温檀便赶忙说:“没睡好可以回去补个觉呀”·宋曼卿一踩油门,车子就飞了出去。
温檀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开这么快,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奇怪在哪儿·不太明白,这人真是有点奇怪··温檀先去了古籍组找殷娅,一看到是她,殷娅立马咋呼:“没资料,还没来,你别问问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温檀哭笑不得:“我今天不是来问那位宋将军的,想了解了解女帝·”·“女帝”殷娅这才走到温檀身边,疑惑问,“你怎么突然对这么感兴趣了女帝的生平倒是有一份资料已经整理出来,我回头可以发电子档给你。”
”行·“温檀觉得差不多了就要走,却被殷娅拉住,神秘兮兮对她说:“上次来找你那个女的,和你什么关系啊”·生怕温檀不知道似的,她补充说:“就是那个牵着一匹马过来接你的,周亚安说的神仙姐姐。”
·温檀顿住,似笑非笑地盯着殷娅看:“怎么了”·“哎呀我就问问,你这么警惕干什么,难道还怕我和你抢人啊殷娅失笑,“我这不是问出了大家都关心又不敢问的事儿么,那人看上去挺优秀的样子,这不就是你喜欢的那一款”·喜……欢温檀还真没认真想过。
在潜意识里,她明白宋曼卿并不属于这个朝代,和自己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一起去·现在,她又知道了宋曼卿打定主意想要回去,心里就算有些火苗,也要熄的差不多了。
温檀想起自己在集装箱工厂里,即使直到前面有那么多的打手等着,即使明白自己出不去,也想尝试冲出去告诉宋曼卿不要进来··她在那一瞬间,心中闪过的念头竟没有自己,只是觉得宋曼卿不能有事。
她在宋曼卿靠近自己的时候往后缩了·害怕,谁能不害怕见到了宋曼卿似乎能够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她不可能坐到无动于衷·但她明白,这种两大家族争斗,放他人- xing -命就是在给自己留下隐患。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古穿今但宋曼卿最终还是没下狠手,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又能改变什么温檀知道宋曼卿在想办法回去,自己是万万不可跳进这个坑里面。
想到这,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惆怅,片刻又恢复如常,以玩笑一般的语气对着殷娅说:“哪儿的话·我要是喜欢上她我就骑着那匹马在所里面兜一圈表演滚滚红尘策马奔腾,随便你们想怎么拍就行。”
这时候的温檀,满心都是自己和宋曼卿不可能,所以说的又干脆又快,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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