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视狼顾(GL)+番外 by 玄笺(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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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视狼顾(GL)+番外 by 玄笺(四)(2)
·顾砚秋也带着礼物站起来:“我送你·”·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别··***·林阅微在顾砚秋进门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手里的礼品袋,眼神立马锐利起来:“这是什么”·“尹灵犀送的礼物。”
顾砚秋特地没说“生日”两个字,怕引起林阅微的怀疑·而且人就是有这种心理,越是生日快到了,就越是不说这两个字,更有惊喜的感觉··“好端端的送你礼物干什么”林阅微把她手里的袋子接过来,晃了晃,“里面是什么”·“不知道,我还没拆呢。”
顾砚秋在沙发坐下,手绕到自己颈后轻轻按压着,工作了一天,又开车出去吃饭,她有点累··这句话小小地取悦了林阅微,她指了指袋子:“我可以拆吗”·“可以啊,拆吧。”
林阅微三下五除二把包装袋拆开,里面是一个正方形的宝蓝色的丝绒盒子,林阅微把盒子往顾砚秋手里塞,故意道:“你来打开,显得比较重视·”·顾砚秋:“不不不,我不重视。”
林阅微轻哼一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顾砚秋心脏先是往上提,清晰地咯噔了一下,看清手链后,松了口气··不是同一个款式,甚至不是同一个颜色,这条是粉金色的。
林阅微给她买了条手链,就等着生日的时候送给她,要是这礼物被人提前送了,可就糟糕了,幸好··林阅微看着盒子里的手链重重地啧了一声,眼神充满了嫌弃。
顾砚秋以为她是和尹灵犀撞了礼物而不满,刚要出口说点什么,林阅微便道:“就一条普通手链也好意思送出手”·顾砚秋微微蹙眉,林阅微说这话……应该是在气头上吧。
林阅微扭头问顾砚秋:“你喜欢手链这种东西吗”若真的喜欢的话,她基本上没见顾砚秋戴过,明明喜欢戴佛珠,尹灵犀真是连马屁都不会拍。
未曾想,顾砚秋竟然点头道:“我挺喜欢的·”·她撒了谎,也不全然算撒谎··顾砚秋以前不喜欢手链,左手要戴手表,右手要盘佛珠,没有地方戴。
但若是林阅微送她,她现在就喜欢了··这回讶异的轮到林阅微了:“”·怎么之前没听她说过·林阅微脸上表情变幻,顾砚秋自觉说得不够清楚,可能会引起误会,于是指了指盒子里的那条手链道:“不过我不喜欢粉金色的,更喜欢银色。”
林阅微呆愣愣地“哦”了一声··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林阅微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不敢相信地再次问了顾砚秋一遍:“你真的喜欢手链啊”·顾砚秋回答:“我喜欢啊,最喜欢银色的。”
林阅微看着神情竟然有些恍惚起来··林阅微的表现和顾砚秋想象得也不一样,跟家里抽屉里那条手链不是给她准备的似的·不过她没怀疑,只是想:林阅微不愧是演员,演得比她自然多了。
顾砚秋把尹灵犀送的手链包括礼品袋放到了储物间,路过那间客房的时候不经意往里看了一眼,抽屉完好·明天她还是得比林阅微早起来,免得她发现薛定谔把家里的抽屉都扒拉开了,意外再漏了馅儿。
晚上腻歪了一次,顾砚秋早早地睡了,林阅微睁着眼睛失眠··她从床上坐起来,认真观察了几分钟顾砚秋,确认她睡熟了,才偷偷地溜出了卧室房门,许久才回来,在黑暗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又睡着了。
手链就手链吧··***·屈雪松终于定下来和林阅微吃饭的时间,比她先前说的要晚几天,时间掐得倒是很好,三月十一日,正好赶在顾砚秋生日前一天··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当天是周一,顾砚秋上班,林阅微连借口都不用找,当天中午就开车从家里出去了。
屈雪松大明星,去哪儿都有人认出来,定在一家环境幽僻、价格高昂的私人会所里··林阅微先到,屈雪松踩着点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来,一见林阅微就眉眼扬起,话却不是那么客气:“林大牌,久等了。”
林阅微快给她跪下了:“屈老师,屈姐姐,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她拱了拱手,弯腰成九十度,一揖到底··屈雪松轻哼一声,入座。
服务员要来斟茶倒水,林阅微手一拦,说:“我来·”·她给屈雪松斟满了茶,说:“上好的西湖龙井,屈姐姐你尝尝”·屈雪松抿了一口,入口回甘,淡淡地嗯了声:“还行。”
林阅微给她捏了捏肩膀,力道适中,屈雪松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儿,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端着了,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越活越回去了··她拍了拍林阅微搭在她肩膀的手:“行了,别在这儿跟我卖乖了,有事说事。”
林阅微:“没事,就是请你吃个饭,下午有空的话再做个水疗·”·屈雪松:“没空·”·林阅微:“你看你又来”·屈雪松弹了弹衣角,又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真的没什么空,我晚上还有个采访,得提前去。”
林阅微立时垮下脸:“这么忙”·屈雪松笑了笑,一指点在她脑门上,一触即放:“不然呢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我真的是百忙之中抽出了一点时间过来跟你吃个饭。”
林阅微:“我的荣幸·”·屈雪松:“油腻·”·林阅微:“……”·行吧,那就来不油腻的··林阅微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在她眼前绕了两圈,自己配音:“当当当当。”
屈雪松:“这什么”·林阅微:“送你的,打开看看”她把礼品袋放到屈雪松手边··屈雪松挑了挑眉,好奇地打开,之后便把手链拿出来戴在了手上,对着光照了两下,说:“不错,挺好看的,算你有点儿良心。”
林阅微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下来,笑盈盈道:“你喜欢就好·”·屈雪松顺着她的话往下,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我喜欢什么都好”·林阅微不敢回答,瑟瑟发抖。
屈雪松自顾自道:“我要是喜欢你呢也好吗”·林阅微谨慎地漏了一点底:“我家里那位恐怕不同意·”她不能把顾砚秋暴露在屈雪松面前,但是她可以暴露自己有对象的事情,她有十成把握屈雪松不会出去说。
屈雪松看了会儿她的表情,突然饶有兴味地道:“你是不是很怕我啊”·林阅微支吾了一下:“有点·”·屈雪松哈哈大笑:“行啦,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小朋友,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自作多情。”
林阅微:“……”·这是她自作多情吗明明是屈雪松老是爱逗她·要是换个别人就罢了,偏偏是屈雪松,顾砚秋最“在意”的一个人,今天瞒着顾砚秋出来她心里到现在还不安着。
屈雪松再一惊一乍,她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林阅微大胆地问了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喜欢……”屈雪松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了嵇晗的身影,成熟知- xing -,严肃正经,杀伐决断的表面下是不为外人知的温柔,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屈雪松还是忘不了对方,哪怕在对方在现任面前诋毁她之后,她下意识想起来的人还是她。
像摆脱不掉的梦魇,日日夜夜··屈雪松眼神暗淡了一下,周身的气压降低,抬眸冷冷看她一眼:“反正不是你这样的·”·林阅微看她的神色就懂了,应该是想起了故人。
林阅微想追问一句是不是嵇晗的,她的直觉告诉她屈雪松和嵇晗可能有故事,但是私事,她不便开口·问对了,揭人伤疤,问错了,引来尴尬··未曾想屈雪松却主动提及了这个话题,虽然是间接的。
“邵雅斯是你朋友吗”屈雪松漫不经心地问,她伸手接过服务员给她盛的一小碗汤,喝了一小口,有些烫,便放在一边晾会儿··“是啊。”
“多好的朋友”屈雪松用筷子夹了一小口冬笋,这儿的冬笋炒得很爽口,少油少盐,食材本身的口感发挥到了极致,屈雪松用公筷给林阅微夹了一筷,“你也尝尝,挺好吃的。”
“谢谢·”林阅微顿了下,回答她方才的问题,“很好的朋友,我们俩是一个节目出道的,应该能算得上闺蜜吧·”·“这样。”
屈雪松垂眸思考着··她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上回出言提醒是见不惯嵇晗再蒙骗小姑娘,或许还有一点另外的念头在作祟,此番既然确定她是林阅微的好友,便不忍看她跳火坑。
屈雪松抬眼看着林阅微,说:“嵇晗不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林阅微心中一震,心道:果然··她假装茫然道:“屈老师和她很熟吗”·屈雪松面无表情:“很熟。”
补充一句,“曾经·”·林阅微将此事放在心上:“我会转告·”·屈雪松又说:“不要说是我说的,而且转告一句就算了,她要是执迷不悟,你大可不必管她。”
林阅微点头:“我知道·”·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屈雪松淡淡地“嗯”一声,无意多提地揭过了这个话题··后来便说起八卦。
屈雪松知道的比林阅微多多了,林阅微便将前几日无辜被拽上热搜的问题拉出来问了问她,屈雪松还真的知道··“那个女主得罪了人罢了,但是得罪的那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只能弄些不疼不痒的招数来黑一黑她,不到一天就沉下去了,那个官博皮下被开除了。
至于你,就是个用完就被丢掉的小虾米,算起来还是你占了便宜,蹭了一波女主角的热度·”·“那我是最大的赢家了”·“可以这么说。”
话题轻松起来,屈雪松眉眼也染上了温和的笑,“但你这点,只能算是蝇头小利,等你真的有一天红了起来,你就知道什么才是赢家·”·“你是赢家吗”林阅微突然问她。
一线花旦,收视女王,顶奢代言,电视剧奖项拿了个七七八八,以一个电视剧演员的要求,这应该是了吧··“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屈雪松的回答并没有让林阅微意外。
·她总觉得屈雪松身上有一种悲观的气息,对什么都提不起特别高的兴致,是一台真正的工作机器·平时隐藏得很好,光鲜靓丽,风采照人,一到没人的地方,或者聊到像这样比较私人的话题的时候,才会表露出来。
“或许……”·“或许什么”·林阅微发现自己居然说出了声,她摇头,笑:“没什么,或许等我到了你这步也会和你一样想。
人拥有的多了,总会想拥有更多的,再进军一下电影届”·屈雪松莞尔,对她的言论不置可否··她知道自己缺的不是这些··林阅微也知道不是,但是她没说出来。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谁也没戳破·有的路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有的人遇到需要缘分·屈雪松事业已经稳定下来,她不是没想过要重新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太难了,遇不到,索- xing -就不抱希望了,如果不是嵇晗这些年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她可能就忍不住回去找对方了。
最后屈雪松向林阅微发出了一个邀请:“我打算自己投资一部剧,自己演主角,你有没有兴趣”·“我”林阅微受宠若惊,接着便诚恳道:“承蒙屈老师厚爱,但我今年年中还有一部戏要拍,估计要到年底才有空,应该赶不上档期吧。”
“不着急,我手头也有戏,我就是提前把你给定下来·”·“提前多久”·“两年吧·”屈雪松摸着下巴。
林阅微:“……”·屈雪松拍她的肩:“两年后你肯定红了,到时候很多人抢,我先撂下一嘴,免得将来抢不着·”·林阅微:“要不要再录个音啊”·屈雪松作势摸手机:“有点道理哈。”
林阅微正襟危坐,屈雪松大笑起来··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下午三点半,会所外开来了屈雪松的保姆车,她从这里直接去电视台,林阅微在她走后不久,也离开了。
她先回了一趟林家,冉青青女士天气一暖和就在屋里边待不住,跑出来摆弄她的花花草草,柯基狗狗在院子里撒欢儿到处跑··林阅微把车停在院子里,对着浇花的冉青青匆忙喊了声“妈”,闷头就往屋子里冲。
冉青青看着她背影喊:“干什么呢赶着去投胎吗”·林阅微人已经到了楼上,她拨冗出两秒钟的时间,打开卧室窗户,冲楼下喊道:“对啊,赶着投胎。”
冉青青仰头:“晚上在家吃饭吗”·林阅微嚷道:“不吃啦·”·冉青青低头咳着嗓子,林阅微把窗户关上。
林阅微瞧了瞧腕表上的时间,把东西拿了就走,出门的时候留下一句:“妈我这周末再回来哈,带着你儿媳妇一起·”·“是女婿·”·“儿媳妇”·“你等会儿,你手上是什么”冉青青叫住她。
两手空空的林阅微进去又出来后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背包··林阅微扬了扬手里的包:“这个吗”·冉青青:“对啊·”·林阅微一笑:“不告诉你,周末见。”
她坐进车里,给冉青青飞吻了一下,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三月十一日晚六点一刻,顾砚秋生日倒计时,五个小时又四十五分钟··顾砚秋准时到家,林阅微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边卧着薛定谔,和之前的每一天相同。
“我回来了·”顾砚秋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话··林阅微用正常音量回她:“薛定谔没睡·”·顾砚秋放下心,喊了声薛定谔的名字,薛定谔便从沙发上跳下来,在她脚边抬起脑袋求抱抱。
顾砚秋弯腰把它抱了起来,问林阅微:“想吃什么”·林阅微揉了揉眼睛,接着用力地眨了眨,很随意的口气:“什么都行,做点简单的,很快就能吃上的,我有点饿了。”
“好·”·顾砚秋把猫放下,去冰箱里拿食材,本来就是简单的炒两个菜,有林阅微帮手,很快就端上了桌··吃完晚饭破了记录,才七点。
顾砚秋生日倒计时,五个小时··歇了十来分钟后出门遛猫,回家八点,林阅微先去洗澡,顾砚秋则按照惯例在楼下给薛定谔藏零食,她听着楼上的动静,一片寂静,将那个抽屉拉开了,里面的礼物不见了。
昨天晚上还在,是今天被拿走的··顾砚秋眼珠子转了转,看着空旷的抽屉弯了弯嘴角,重新合上··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晚上十一点半,顾砚秋生日倒计时,三十分钟。
林阅微洗完澡后缠了顾砚秋三个小时,到现在终于疲惫不堪地睡了过去··顾砚秋把手机调了静音,睁着眼等到了凌晨,手机里陆续进来几条消息,她先点开了程归鸢的:·【大风筝:生日快乐大秋秋】·【西顾:不要乱给我起绰号】·【大风筝:哈哈哈哈过生日嘛,总要有一点优待,生日礼物我明天给你寄到公司,知道你要和对象二人世界,我就不打扰了】·【大风筝:哎呀,你们俩不是奋战到现在吧话说二十六岁第一炮,很有意义的啊。
呀,你不会现在是正在进行时吧[害羞]】·顾砚秋看一眼熟睡的林阅微,淡定地打字回:【她睡了,你思想纯洁一点】·【大风筝:我也要睡了,明天说】·【西顾:回见】·再是顾飞泉——·【加贝:在这个特别的时刻,请允许我对特别的你,说一声:生日快乐brother love you】·【西顾:谢谢】·【加贝:明天下班在停车场等我,我有礼物要给你】·【西顾:好的】·【加贝:早点睡,晚安】·【西顾:晚安】·接着是顾槐——·【宝贝女儿,生日快乐,给你的礼物由飞泉转交】·顾砚秋回复:【谢谢爸爸】·还有冉青青——·【是冉青青不是温青青:生日快乐,妈妈爱你】·顾砚秋眼眶猝不及防之下酸了一下。
【西顾:谢谢】·【是冉青青不是温青青:快睡觉,不然要长黑眼圈了】·【西顾:知道了,我马上睡,晚安】·【是冉青青不是温青青:我也睡了,熬到现在不容易,晚安乖孩子】·还有国外的朋友,有几个居然算准了时差给她发消息,这是顾砚秋没有想到的。
她不善亲近别人,也不把朋友的感情看得太重,随着时间和距离的流逝,大家终会陌生,但至少今年,大家还是记挂着她的··一个一个都回复了,顾砚秋面带满足的笑容,偎进林阅微怀里睡着了。
三月十二日当天,早上七点,顾砚秋在闹钟的催促下醒来,林阅微也跟着嘤咛了一声,悠悠醒转··顾砚秋看着林阅微的眼睛,林阅微指尖摸了摸眼角,把脏东西擦去了:“还有吗”·顾砚秋:“……没有了。”
林阅微就没什么话对她说吗·林阅微伸了个懒腰,跳下床去盥洗室洗漱,顾砚秋跟了上去··“早上吃什么”林阅微问。
“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好久没吃面条了,吃面条吧·”·顾砚秋眼神微动,看着她道:“面条”难道是要给她做长寿面·“手擀面或者挂面都行啊。”
林阅微浑然未觉··“挂面吧,你来还是我来”·“你说呢”林阅微眸光盯住她··最后是林阅微做的面条,两碗,一碗里卧了个鸡蛋,味道么不好不坏,能下口。
顾砚秋吃着跟人间美味似的,吃完了,她看着林阅微一言不发··林阅微说:“你看我干什么,换衣服上班,不然要迟到了·”·顾砚秋憋了几秒钟,欲言又止,上楼换衣服去了。
林阅微再次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回身收拾碗筷··早上八点,顾砚秋出门,林阅微送她,顾砚秋再次久久地凝视着她,甚至忍不住摊开掌心递到她眼前,林阅微就势捧住她手心,亲了一口。
“乖,去上班·”·顾砚秋坐进车里,在林阅微看到的地方鼓起了腮帮子··她的手链·***·顾砚秋一进公司便被办公室门口的帅哥闪瞎了眼。
林至手捧一大束玫瑰花,带领着全办公室的员工,齐声道:“小顾总生日快乐”·顾砚秋:“……”·林至把花送上来,顾砚秋觉得有点尴尬,但心意必须得接受:“谢谢。”
她推门进了办公室,没过一会儿,林至端着咖啡进来了··“生日快乐呀·”他又说了一遍··“谢谢·”·林至从宽大的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包装盒,两只手交握在身前,脑袋一点一点,不大好意思似的:“给你的生日礼物。”
“不用这么破费·”顾砚秋说着要推拒回来··“不破费不破费,就一个香水,不要多少钱,别的我也买不起·”林至忙摆手,两只手都背到身后,生怕她再给他还回来。
“你女朋友不吃醋吗”顾砚秋把香水放到电脑旁边,意味着收下了··林至憨厚地笑,抓了抓后脑勺:“我跟她报备过了的,不然我哪有那个胆子,香水还是她给我推荐的呢。”
以顾砚秋的消费水平,首饰是别想了,林至只能买个口红、香水之类的小物件儿,好在这种小物件儿既拿得出手,又相对平价,林至的工资完全负担得起··“那就好。”
“那我先走了”林至指了指门外··“嗯,好好工作·”·“好嘞·”林至小步蹦着回去了。
顾砚秋把香水打开,喷了一点在手腕上,闻了闻,味道还行,收进挎包里··程归鸢的礼物随后也到了,是一块手表,顾砚秋端详了会儿新手表,把旧的换下来,收进盒子,给手腕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程归鸢。
程归鸢赞不绝口··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中午打电话回家,林阅微在电话那头喷嚏打个不停··“感冒了”·“没有,被辣椒呛了一下。”
“小心点,中午做了什么菜啊”·“蒸南瓜……咳咳咳……青椒土豆丝,还有……咳咳咳……素炒牛柳。”
“家里的青椒有那么辣吗”顾砚秋怀疑地问道··“我不知道啊,就是呛到了,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先挂了吧,我下午还要去老师那儿上课,快来不及了。”
林阅微急切道··“……好·”顾砚秋失落地挂了电话,在那一瞬间似乎听到对面叮呤咣啷的声响,想仔细去听,已经听不到了。
难道林阅微真的不记得了早上的面只是巧合她根本就没想是长寿面,就是普普通通地做了碗面条而已··不会的,一定是在给自己准备什么惊喜,手链还没送呢。
她安慰自己,于是更加期待起下班来··下午五点,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顾砚秋手头的工作在她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下已经完成,但不能早退,让她做别的她也没心思了。
遂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脑的桥牌客户端,点开好友列表,苇草果然不在线··她自己和人匹配,一局结束,正好踩着点下班··风一样刮出了办公室,门口的林至还愣着呢,那是什么·刚摆脱坐班的煎熬,又来了一只“拦路虎”,顾砚秋站在下行的电梯门口,看着手机来电显示顾飞泉,接了起来:“喂。”
顾飞泉:“现在车库人多,大小吴他们两个都是现在下班,你晚点再下去,不然被发现了不好·”·顾砚秋:“……”·林至收拾好了桌子,只觉周身一寒,抬头一瞧,好嘛,顾砚秋又回来了。
林至:“小顾总……”·顾砚秋带上了办公室门··天瑞没有加班成风的习惯,基本上到了点就下班,半个小时后,整栋大楼都没剩几个人,顾砚秋终于在顾飞泉的准许下去了地下车库。
两人秘密接头似的,顾砚秋环顾四周,坐上了顾飞泉的大奔后座··顾飞泉拿出来两个袋子:“左边这个是我的,右边那个是爸爸的·”·顾砚秋:“嗯嗯,知道了,我走了。”
拿了就要下车,她赶着回家见林阅微··顾飞泉立马伤心道:“你都不打开看一下吗”·顾砚秋:“……”·她受不住顾飞泉可怜巴巴的眼神,去拆礼物,顾飞泉在她手刚碰到袋子的时候迫不及待地提醒说:“先拆我的,左边那个。”
顾砚秋:“……”·顾飞泉饱含期待地看着她:“左边·”·左边那个拆了,顾砚秋从盒子里又拆出来一个盒子,俄罗斯套娃似的,最后拿出来一座……顾砚秋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东西,底座是水晶的,中间嵌了一只独立的金鸡,是真的纯金打造。
顾砚秋:“……”·顾飞泉:“怎么样”·顾砚秋违心道:“……好看·”·顾飞泉:“是吧我觉得送项链手镯什么都太普通了,我这只金鸡既代表了你的属相,又能放在家里摆着,金鸡报晓,福星高照,寓意也挺好的。
而且你看这只鸡,它乍一看是指普通的金鸡·”·顾砚秋:“仔细一看呢”·顾飞泉隔着玻璃指着里面,得意道:“仔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鸡了,眼睛是宝石,你看到了吗我找人特地定做的。”
顾砚秋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挺好的·”·顾飞泉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顾砚秋:“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这只鸡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礼物。”
顾砚秋实在夸不出口了,接着去拆顾槐的,顾飞泉隔着衣服按在她手腕上:“爸送的你回家再拆·”顾飞泉迷之自信脸,“反正肯定没我的好。”
顾砚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顾砚秋推开车门一条缝,探头出去看了看,左右无人便准备下去了,顾飞泉在她身后说:“下回有空我俩一起吃个饭啊,带上你媳妇儿。”
顾砚秋:“……好·”·在车库一耽误,顾砚秋把车从停车场里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等红灯的时候她看了眼手机,从中午那通电话挂断开始,她就没有再收到林阅微的消息。
平时都会上完课给她发信息的,难道今天还没下课·身后传来催促的汽车喇叭声,顾砚秋眉心微蹙,心事重重地把手机放下··一路上她的心情莫名地慢慢低落下来。
等进了小区,远远地看到没有一丝光亮的别墅,整个人彻底陷入了低谷··她把车停进了车库,熄火,刚走出车库门口,安静了一个下午的手机终于响起了来电铃声,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大字:亲爱的。
顾砚秋看了看面前黑暗的别墅,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甚至不太想接这个电话··她轻轻地吸了口气,接了起来··“宝贝儿,我被老师留下来在她家吃饭了,晚点回去哈。”
“……好·”顾砚秋攥紧手心,压着声音里的微颤··“你怎么听起来声音不太对劲啊”·“没有,风有点大,我刚到家,还没进门呢。”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好,那你在家里等我,老师叫我啦,我去吃饭啦·”·“拜·”顾砚秋第一次这么快挂电话。
她定定地瞧着脚下路灯照亮的路面,视线里慢慢带上了些许重影··不记得是正常的,第一次一起过生日,林阅微看着就不像多细心的人,都怪自己要瞒着,没有提前告诉她。
或许她记得,只是觉得生日不重要所以不过罢了,就算不过,没有礼物,说句“生日快乐”很难吗·她只要一句话,四个字就好了,礼物都可以不要的。
顾砚秋用力眨了眨眼,视线却越来越模糊,眼泪涌了出来··她不得不抬手把眼角的泪擦掉··没关系··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明年提前跟她说吧,真的没关系。
她在寒风里伫立了十分钟之久,垂着脑袋往前走,木然地打开了家里的门··吱呀——咔哒——·她转身把门锁上,又深呼吸一口··嗯,没关系。
空旷的房间里却传来音乐声,很轻的,有些劣质,像是小时候见过的那种很古老的会旋转开花的莲花蜡烛,唱的音调是: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顾砚秋倏地愣住。
唱到第三句高潮的时候,她眼前黑暗的地面上突然涌起亮光,从脚下到前方,忽然亮起的彩色多米诺骨牌蔓延出了一条发着光的通道··通道的尽头,站着手捧蛋糕的林阅微,林阅微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服,领口系了条打了蝴蝶结的丝带,像一个特大号的惊喜。
“祝你生日快乐……”林阅微笑眼望着她,温柔地合上了最后一句··作者有话要说:林宫只是直男了一点,并不是个傻子哈哈哈,自己生日可以忘,老婆生日不可能忘记的,绝壁提前半年就开始算了·这和仪式感没有关系,有关于你,都是爱的本能·忍住不给你们剧透真是太辛苦了·pps:预知林宫心路历程以及为生日做的所有准备,有伏笔,但我猜你们都没注意过,且听下回分解· · ·第143章 ·林阅微记不起大概从什么时候给顾砚秋准备这个生日了,大概是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顾砚秋跟她说过, 她的生日在植树节。
然后林阅微脑子里就记下了这件事, 隔三岔五地便想一想要给她准备点什么惊喜,《迷雾都市》杀青的时候, 她开始着手准备··那天晚上她看到尹灵犀送了顾砚秋一条手链, 她是很惊讶的,因为从来没见过顾砚秋戴手链,她以为她不喜欢,根本没考虑进去,结果竟然不是。
林阅微老想着这件事,那天晚上睡不着,出去给江丛碧打了个电话··“你上次说的给对象买的手链是什么款式”林阅微压着嗓子问, 人在楼下也怕惊醒楼上卧室里的顾砚秋。
“干什么你又要送哪个小姐姐”江丛碧警惕道·买个一条就得了,还没赚多少钱呢,天天买手链送人,还越来越贵, 个败家玩意儿。
林阅微:“送我家小姐姐·”·“别逗, 你家哪来的小姐姐, 你家不就一个……”江丛碧倏地没了声音,过了两秒钟,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说的是顾砚秋”·林阅微轻嗤了一声:“不然还有哪个小姐姐”·江丛碧特好奇:“不是,你是怎么开的窍啊是哪位神仙给你点开了榆木脑袋”·林阅微生怕顾砚秋突然醒了发现她不在找下来, 紧张地催促道:“你赶紧把款式给我,其他的明天再说,我赶时间睡觉呢。”
“行行行,你等会儿我给你查查·”·两分钟后,江丛碧把手链的官网链接发过来了,林阅微看了一眼模特的实物图,纳入了考虑范围之内,没拍板,给顾砚秋的东西不能马虎,她得亲自去专柜买。
江丛碧闻言,必须要去凑个热闹··第二天中午趁着午休时间,两人约在专柜附近的一个商场,买完了顺道把午餐解决··林阅微估计有一年没进过奢侈品店了,她现在专心饰演她的十八线小明星,在外的生活水平全都往十八线靠拢,碰到这种店连门都不看一眼。
她说要买送女人的手链,报了价位区间,穿着小西服的导购便给她介绍起来·样式、材质、颜色,这两年流行玫瑰金,所以很多新款都有玫瑰金色,而且卖得都比较好。
导购员刚介绍到一款玫瑰金的,林阅微说:“不要这个·”补充,“不要这个颜色·”·导购员愣了下,自如地重新切换到和煦笑容:“好的,那我们看下一款,这是我们新出的XXX系列……”·林阅微认真地听着,她以往都不听这些废话的,就是看哪个好看买哪个,大手一挥,刷卡,买完就走,现在精挑细选,表情竟然没有丝毫不耐烦。
江丛碧在心里啧啧称奇··最后林阅微没选江丛碧推荐的那款她买给小女朋友的,而是另挑了一款她中意的,比江丛碧的那个还要贵上几万··江丛碧叹气:“你至于吗就为了比我买的贵点这也要比”·林阅微接过店方递过来包装好的小礼品袋,放进特地带过来的黑色书包里,一点光都不透。
这才有空转头回答江丛碧:“你说万一哪天我们俩约你们俩吃饭,她戴一条手链,你女朋友戴一条,这两条一样,你觉得呢”·江丛碧:“……”·过了两秒钟,她由衷地说:“还是你想得周到。”
林阅微淡淡一笑·“我之前怎么也想不到她喜欢手链,她要是早说喜欢手链我就不这么费劲了,眼睛都快瞎了·”·“和眼睛有什么关系你说你怎么老是眨眼睛。”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我给她刻东西来着,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林阅微保密似的,中断了这个话题,“行了,上楼找家餐厅吃饭吧,我饿了。”
江丛碧跟上几步,轻怼了一下她肩膀:“你不是说送礼物是很肤浅的吗还说什么你就是最好的礼物,怎么转- xing -了”·“我又没说不送自己。”
“哇哦·”江丛碧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别想歪啊·”·“哈哈哈哈哈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受了,不会想歪的。”
“……”·和江丛碧在商场门口分开,林阅微驱车回了林宅,把黑色背包放在了自己卧室的衣柜里,精心地做了伪装,才回到她和顾砚秋的住处,晚上到点迎接顾砚秋回家,当作无事发生过的样子。
******·林阅微唱完了最后一句生日快乐,顾砚秋还愣在那里··她有点尴尬··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顾砚秋才回过神似的,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开心,望过来的眼神里闪着一簇一簇的暗火。
林阅微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难道玩脱了·女人朝她怀里挤来的动作又快又凶残,林阅微举高手:“小心蛋糕”·林阅微被她推着倒退了几步,背抵在墙上,小心翼翼地托举着蛋糕,她确认了一下没有损毁,松了口气,这可是她大半天的努力亲手做的。
林阅微低头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眶,彻底呆住了··“你别……”·哭啊……·话音未完,顾砚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只眼睛直视着林阅微,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两手捧住她的脸颊,化为落在她唇瓣上的一个吻。
林阅微静静地感受了一下,说:“你怎么这么冷”·顾砚秋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松开她,还不是以为她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在外面吹冷风呢。
惊喜是惊喜,只是这个惊喜未免铺垫的时间太长了,她方才在院子里难过的心情到现在都难以释怀··林阅微终于得了舒展,把小心捧着的蛋糕放到桌子上,站在满地的彩色海洋里,把桌上的纸袋子拆开,取出两支蜡烛和一个打火机,点燃了蜡烛插在蛋糕上,烛光映在两人脸上。
顾砚秋看着对面的林阅微,光衬着林阅微现在鲜艳的大红色衣服,滑稽又可爱··林阅微双目期许地凝视她:“许愿·”·顾砚秋对着雕成“2”和“6”的蜡烛闭上眼睛,嘴唇翕动。
许久,她睁开了眼睛,一口气吹灭了面前的蜡烛··林阅微惊讶脸:“你许了这么长的愿望”·顾砚秋浅笑:“可能是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我许了多久”·林阅微估计了一下,说:“三分钟”·顾砚秋也吓了一跳:“这么久”·林阅微扑哧笑出来,给她又取来面包刀,交到她手上:“来,切蛋糕吧。”
顾砚秋说:“看不太清·”·“我忘了·”林阅微往墙边走去,“我开下灯·”·随着咔哒一声开关轻响,满室登时亮堂起来。
顾砚秋习惯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单手执刀,将蛋糕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其中两份分别盛到盘子里,递了一份给林阅微,林阅微摆手拒绝,道:“我先不吃了,你吃的时候注意一点。”
顾砚秋眼神微微一凝,便想起来电视里某些把礼物藏在吃的或者喝的里面的- cao -作,难道林阅微在蛋糕里藏了什么东西··她望向林阅微,林阅微给了她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顾砚秋一个人吃了那块蛋糕,吃得很仔细,细嚼慢咽,咬的时候不敢用力,生怕被钻戒一类的东西咯倒了牙齿·运气不好的,她吃完了一整块蛋糕,里面并没有东西。
她开始吃第二块··林阅微笑着按住她手:“蛋糕好吃吗”·顾砚秋点头:“好吃·”·林阅微说:“真的好吃”·顾砚秋再次点头。
林阅微心满意足地咧嘴笑开,道:“我做的·”·顾砚秋瞪圆了眼睛,她眼眶的红没有完全退却,像是傻呆呆的兔子··林阅微:“你早上出去上班以后,我就开始做了,做了一整天,然后你中午打电话的时候……”林阅微顿了顿,仿佛不好意思似的,垂了下眼帘,低头,“那什么,我不说了。”
她不擅长说这种话,一向是做多于说,反正蛋糕顾砚秋都看到了,也给了不错的评价,就够了··顾砚秋眼眶又有点- shi -润,忍住了··她和林阅微在一起哭得太多了,受委屈哭哭就算了,这会儿挺开心的事,还是不要哭了。
顾砚秋立即拿起叉子开始吃第二块蛋糕,林阅微“哎”了一声,忙道:“骗你的,蛋糕里没有东西·”·顾砚秋抬头:“啊”·林阅微把她手里的盘子取下来,牵着她手走到沙发前,下巴努了努,示意她看沙发上的礼品袋。
顾砚秋等了一天的礼物,即使明知是什么,亦是大喜过望:“我可以拆开吗”·林阅微耸肩,笑道:“当然可以,就是给你的·”·顾砚秋如愿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银色的手链,林阅微眼睛盯着她的脸,不想错漏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第一个礼物,意义自然非同寻常··先是喜悦,再是打量,然后是惊讶,思索,再回复平静,平静过后又是喜悦··林阅微:“”·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前后两段表情她看得懂,中间那段惊讶是为什么·顾砚秋把手链戴在了手上,看向身旁候着的年轻女人。
林阅微由衷地夸奖道:“好看·”纤细皓白的腕子,戴什么都好看··顾砚秋眸光波动了一下,没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这条和之前她藏在抽屉里的那条手链款式不一样,那条现在在哪里·林阅微没发现她细微的异常,把惊讶算在了顾砚秋接连收到两个手链生日礼物头上。
“其实我一开始没打算送你这个的,还是上次尹灵犀送了你一条,你说你喜欢银色手链,我才后来出去给你买的·”·顾砚秋眨了眨眼··林阅微把方才就伸进口袋一直揣着的右手拿了出来,手心向下,握着拳头,走到顾砚秋跟前:“伸手。”
顾砚秋伸出手,展开,手心朝上··林阅微松开紧握的拳头,从她手里落下两颗佛珠来··没错,两颗··林阅微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说:“本来是想给你刻一串的,但是手艺不行,刻了很久只有两个能看的,其他的都……”·“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个的”顾砚秋摩挲着手里打磨得光滑圆润的两颗珠子,指腹感受着上面蚊蝇大小的经文,心里涌起一阵温情,嘴角含着笑问道。
“主意是很早就定了,但是正式开始做是在上上部戏杀青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在家里吗”·“你上班的时候我偷偷学的啊,就在我家的后院里,有一个小库房,里面放了工具。”
林阅微为瞒过她颇感得意·给顾砚秋的礼物当然要秘密进行,不能走漏一点风声,连冉青青都不知道她在小库房鼓捣什么··“谢谢,我很喜欢。”
顾砚秋感动道··“把谢谢去了·”·“我很喜欢·”·林阅微抱了抱她,在她肩头叹气,说着自己的真实想法:“你喜欢就好,其实我都犹豫要不要送了,说好的一串变成了两颗,缩水也不带这么缩的,但是我做都做了,礼轻情意重嘛。”
“嗯·”顾砚秋忍不住笑··“两颗珠子是不是不能盘啊”·“应该……不能·”·“那再去刻几颗”·“打个孔做成手链就好了,你一条我一条,情侣手链。”
“江丛碧居然说对了”林阅微听见她这句话从她怀里退了开来,面露奇异··“她说什么”·“她之前让我给你准备点小礼物,说买情侣手链,我说你肯定不喜欢,结果……”她低落地摇头,“看来我还是不太了解你,都不如江丛碧懂你。”
“也没有·”顾砚秋有些后悔说错了话,握着她的肩道,“你送的我都喜欢,不管是佛珠还是手链,说情侣手链也是因为两颗不好串在一起,碰巧可以分开戴。”
“哦·”林阅微依旧兴致缺缺的样子··顾砚秋凑上前吻了她一下··啾··林阅微冷着张脸··顾砚秋吻了她两下。
啾啾··林阅微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抿了回来··顾砚秋一手兜着她后脑勺,一手捧着她脸,贴近自己··啾啾啾啾啾啾啾··有点痒·林阅微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在她怀里边笑边躲:“你这样犯规。”
啾啾啾··林阅微:“哈哈哈哈·”·啾啾啾啾··林阅微痒得实在不行了,求饶道:“大爷饶命·”·顾大爷又亲两下,终于大发慈悲绕了她。
林阅微顶着一右脸口红印子,艰难逃生·寿星太可怕了,甚至有点狂野··顾砚秋:“还有一件礼物呢”·林阅微:“什么礼物”她一共就准备了佛珠和手链啊,纪念日的归纪念日的,该不会要提前支取吧,东西还在林家呢,她现在拿不出来。
顾砚秋目光往下,指了指··林阅微低头看见了粉色蝴蝶结丝带··顾砚秋拆了最后一份礼物,将蛋糕上的奶油涂抹其上,在桌边细细品尝··林阅微随意披着顾砚秋的真丝睡袍,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托着一方水晶底座的金鸡,眼神复杂。
林阅微想看看顾槐和顾飞泉送的礼物,顾砚秋当时问林阅微,想先拆哪个,林阅微选了顾飞泉,顾砚秋神情顿时微妙起来,林阅微终于懂了她方才的深意··“我觉得送项链手镯什么都太普通了,我这只金鸡既代表了你的属相,又能放在家里当摆设,金鸡报晓,福星高照,寓意也挺好的。”
林阅微:“………………”·让她永远普通着吧··林阅微槽道:“顾飞泉脑回路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啊”·“你别急啊,还有呢。”
顾砚秋敛了敛自己的笑容,回忆着顾飞泉的语气,指着这只金鸡,一本正经地道,“你看这只鸡,乍一看是一只普通的金鸡·”·林阅微和顾砚秋当时的反应一模一样:“那仔细一看呢”·顾砚秋嘴角上扬,那份眉眼之间飞扬的得意都极为肖似:“仔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鸡了,眼睛是宝石,你看到了吗我找人特意定做的。”
林阅微笑倒在床上,直呼“我的妈”··顾砚秋也倒在她身边,这事儿不能回忆,越回忆越好笑,尤其是有个人在旁边陪你笑的情况下,根本停不下来。
林阅微撑着自己笑得颤抖的身体坐起来:“真的,我以前觉得顾飞泉还有点威胁- xing -,现在一点都没有了,他也太逗了吧·”·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就算喜欢谁,也不会喜欢顾飞泉这样的,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直男枉林阅微一直自认直男,认为自己不解风情,和顾飞泉一比,她现在感觉都有点膨胀了。
顾砚秋也坐起来,不敢相信地说:“关键是他真的觉得这只金鸡很好·”·林阅微重新倒了回去,捂着肚子,感觉腹肌又开始一抽一抽的:“你快别说了,我今晚迟早被你哥笑死。”
顾砚秋为这个陌生的称呼愣了一下,喃喃地重复道:“哥”·林阅微后知后觉,脸色立马就变了:“我不是故意的·”·她是在心里这么认为的,但顾砚秋并不一定这么觉得,以前说话都注意直呼其名,今天心情太放松了,不小心说漏了嘴。
顾砚秋轻轻摇了下头:“没关系·”·林阅微看她表情不像介意,便大胆地直言问了句:“你现在对顾飞泉什么想法啊”·顾砚秋淡然地幽默了一句:“他是个好人。”
林阅微:“……”·顾砚秋拉了一把她的手,让她坐起来,和自己目光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然后将视线落往屋内一角:“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排斥有这么一个哥哥,但目前还喊不出口。”
“他好像很喜欢你,也很在乎你·”林阅微只说自己感觉到的,无论是他与顾砚秋在微信上的对话,还是上次林阅微去医院的亲眼所见··“我知道。”
顾砚秋轻声道··要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会和顾飞泉亲近·因着后来发现她母亲沈怀瑜的事情,她对贺松君的敌意都消去了不少,更何况是顾飞泉。
但或许要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才能真心实意地喊出来一声“哥”··顾砚秋把手机拿过来,点出来她和顾飞泉的对话框,林阅微接过来,从下往上翻,看到那句“brother love you”,林阅微不由得笑了下:“还蛮可爱的。”
中文不敢说,就投机取巧的用英文,联系到她上次问顾飞泉他什么都不说,一用顾砚秋会降低对他的好感度来威胁,立马乖乖听话,是个妹控无疑了··顾砚秋面露隐忧,说:“你觉得他可以相信吗”·林阅微先是“嗯”了一声,想着这个问题怎么问到她身上来了,她才是和顾飞泉接触最多的人,自己只是个旁观者。
不过片刻,她便思忖过来,顾砚秋的疑心病犯了,即使心里是相信对方的,也不敢肯定,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因为自己是她唯一信任的人了··林阅微心生怜爱,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等你完全信任他的时候,你再接受他,没关系的。”
顾砚秋:“可是……”·林阅微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重复了一遍:“没关系的,嗯”·顾砚秋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嗯。”
林阅微揭过这个话题,把放在一旁的另一个盒子抱过来,搓了搓手,跃跃欲试道:“来来来,让我们看看你爸爸给你送了什么礼物”·顾槐的礼物非但不直男,而且是精心为顾砚秋准备的。
林阅微从上方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幸好你没有先拆开,否则我不是丢死人了·”·顾槐准备的赫然也是一串佛珠,质地、成色、包浆,样样都是精美,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比顾砚秋手上的那串不知道,比林阅微笨手笨脚刻的,不知道甩出多少条街。
顾砚秋凑过来,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不辨喜怒,也没有去拿佛珠,转而抽出了垫在最下面的一封信,封页上顾槐亲笔写的入门水平的六个字:我的女儿亲启··顾砚秋把书信慢慢展开,逐字逐句地向下看。
这封信并不长,只有一页,林阅微在她看之前看了眼时间,足足看了五分钟,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写了什么”·顾砚秋按了按- shi -润的眼角,把信纸递给她。
我的女儿:·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你的冲击很大很大,爸爸先和你说声对不起·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你的降生,是我剪的脐带,当时脐带绕着你的脖子两圈,小脸都憋紫了,是我给你拍的嗝,听见你第一声响亮的啼哭。
我给你换尿布,给你泡奶粉,半夜起来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你,慢慢地把你哄睡着·你八个月大的时候,刚会说话,特别黏我,一不见我就哭,我带你去公司上班,开会的时候都抱在手上,你很乖,放在奶嘴含着就不哭了。
你一岁的时候,会走路了,过了一两个月,又学会了跑步,你比其他小孩子聪明太多,我现在写这封信,脑海里都是你一年一年慢慢长大的画面,真的要都写出来的话,怕是三天三夜都写不完。
我想,你肯定忘记了这些事情,你从三四岁开始记事,公司扩张,我工作突然忙了起来,没办法经常陪你,等我再腾出空来的时候你已经要上初中,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小圈子,对爸爸也没有以前那么亲近。
我最后悔的就是错过了你成长最快的这段时间,导致你竟对自己是被爱着的这件事轻易产生了怀疑··不管你的母亲怎么样,爸爸是爱你的,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你。
这个世界有你,很荣幸,我也因为有你这个女儿,感到很荣幸··爱你的爸爸:顾槐·作者有话要说:顾总很多人爱,并不孤单的,等着雄起~·霸道总裁倒计时上线· · ·第144章 ·林阅微不知怎么竟然有点可怜顾槐,虽然事情的真相没有完全查清, 不知道他在这里面扮演的究竟是个什么角色, 目的又是什么。
顾槐想必是对顾砚秋这边的情况有所了解的, 知道她查了个七七八八,不再给她编织一张母爱的网, 而是从自己出发来开解她··他的开解是有效的, 顾砚秋把信纸叠好,收回信封里,压进盒子底,和佛珠放在一起,恢复原样,明天早上再找个地方收起来。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我家里其实有很多相册·”顾砚秋许久之后终于开了口,林阅微也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 应了一声:“嗯·”·“我爸很喜欢给我拍照,有很多小时候的照片,很厚很厚的几大本,但是你知道的, 我们这个年纪更多的想的是现在和将来, 不会常常去翻过去的老照片, 初中的时候整理房间看到过一次,大部分是一岁到四岁的,长得就那个样子,我连翻都没有翻完,我爸倒是很宝贝, 都放在他的卧房里。
“我刚记事,他工作虽然很忙,早出晚归,但是听家里的保姆阿姨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去我房间看我睡得好不好,看我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噩梦··“人很容易在某些时候走入误区,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只想着自己失去的,却没有想过自己所拥有的。
爸爸、顾飞泉、程归鸢、国外的朋友、你,我有这么多人爱着,却总是在想着那个或许不爱我的母亲·”·顾砚秋摇着头笑了笑··林阅微的重点和她完全不同,问道:“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顾砚秋:“……”·林阅微看她噎住,笑出声来:“行了,知道你是随口一说,不用费心给我想理由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着放诞话,“寿星大人,小的伺候你就寝吧”·“来吧·”·林阅微眉梢一挑,顾砚秋竟然会配合她演戏了,真是越来越活泼了。
伺候完了,两人去冲了个澡,时间已经到了顾砚秋二十六岁的第二天了·躺在床上,林阅微总觉得今天这一晚上忘记了点什么··她戳一下闭着眼的顾砚秋:“哎”·顾砚秋还没睡着:“嗯”·林阅微:“你觉不觉得我们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顾砚秋:“什么事”·林阅微:“就是想不起来才问你啊。”
顾砚秋腹中一阵轰鸣,声音在静寂无声的深夜清晰可闻··林阅微:“……我们忘记了吃晚饭·”·说着她的胃也开始抗议起来,咕噜叫个不停。
“……怪我,要不是我太心急……”顾砚秋睁眼,一手手肘撑在床上,一手去摸墙上的灯光开关:“我下楼给你做点夜宵吧·”·林阅微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算了,都几点了,睡着了就不饿了。”
顾砚秋:“可是……”·林阅微把她眼睛和嘴巴都蒙住:“别可是可是的了,明天你上班,我上课,都得早起,别折腾了·”·“唔唔唔。”
“不许下楼,我就放开你,同意的话唔一声·”·“唔·”·林阅微放开她,一手握住她的手,脚搭过去横在她小腿上,闭眼长长地舒适地喟叹了一声,说:“晚安。”
“……晚安·”·伴随着胃部的双重奏,两人前后陷入了梦乡··顾砚秋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见自己在一片大草原上,面前尘土飞扬,雄狮在追捕猎物;等她抬头,却又变成站在了礁石之上,蓝得泛绿的海面列队着一群群的海鸥,迎风而起;她的身体变得无限小,眼睛里看到的世界越来越大,在极大极小的拉扯中,浩瀚的宇宙也不过是瞳孔中倒映出来的一个小点,她置身其中,又仿佛神乎其外。
林阅微关掉刚响了一声的闹钟,偏头看向睡熟的顾砚秋,她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林阅微揉了揉眼睛,发现她确实是在笑,轻诧过后,也微微笑了··她放轻声音洗漱,下楼,去厨房做早餐。
路过饭厅看见中央的桌子,就觉得膝盖隐隐作痛,连忙移开了视线,可进厨房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面红耳热··顾砚秋闻着香味儿下来了,她拉开厨房门,边往里走边往锅里看:“做的什么”·“葱油拌面。”
“怪不得这么香·”·“不知道好不好吃·”林阅微第一次做这个··“你做的肯定好吃·”顾砚秋俨然是个无脑吹了。
“收起你的滤镜,行吗”·“我说的是事实,昨天的蛋糕就很好吃·”·“别说蛋糕”林阅微反应激烈,好似踩了电门的猫,浑身的毛炸了一下。
但也不像是动怒,顾砚秋绕到她侧面去看,林阅微整张脸都泛起淡粉色··顾砚秋略一思忖便猜到和昨晚上奶油蛋糕的若干种吃法有关,遂安抚道:“好好好,我不提。”
“以后都不吃蛋糕了·”林阅微赌气道··“那怎么行”顾砚秋下意识道,“要不然换别的”·林阅微:“……”·林阅微把顾砚秋从厨房赶了出去。
她有时候很不解的一件事就是:顾砚秋为什么能够把这样的事情面不改色甚至一本正经地讲出来,并且自以为抱着良好的、学习交流的探讨的态度,实践的时候更是如此,就差让她写一篇一万字以上实践报告了。
明明之前亲她一下都会脸红的·顾砚秋无辜被赶出来,和吃完早餐已经开始自发遛弯的薛定谔对上了眼,顾砚秋冲它轻轻“喵”了一声,薛定谔跳进她怀里,舌头舔舔主人的手指。
顾砚秋手摸着薛定谔柔软的脊背,片刻后,目光一凝,看了林阅微背对着她的身影一眼,快步进了一楼的一间客房··她把一楼所有的客房抽屉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还是没发现那个袋子。
“吃早餐了·”·顾砚秋把猫放下,薛定谔从客房里出来,顾砚秋跟在后面:“我给它减肥来着,让它溜达溜达·”·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好的,过来吃饭吧。”
林阅微蹲下来薅了薅薛定谔的脑袋,拍拍它屁股,“乖,先到一边儿玩去·”·顾砚秋已经把手链戴上了,袖子挽起来,露出一小节白玉似的手腕,一圈银色链子环绕在上面。
林阅微在餐桌上多看了好几眼,对自己的眼光愈发满意··“我去上班啦·”·“晚上见·”林阅微朝她挥挥手,看着白色的玛莎拉蒂驶出院子,转身迈进家门。
薛定谔一个飞扑到了它脚边,开始发动全身解数卖萌,乞求林阅微能给它开个小灶··林阅微低头,冲它摇了摇手指:“加餐是不可能加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加餐。
咱们家的地位怎么排行的你不知道吗顾砚秋、你、我,我哪儿敢违背她的意思·”·薛定谔听不懂,但是能看懂她的拒绝,咻的窜出去,没了影踪。
林阅微:“……”·她勾了勾唇笑,这小东西还挺势力··林阅微望着薛定谔消失的方向,是一间客房的门口,她脑海中隐约闪过了什么,微微蹙了一下眉。
十秒钟后,她还是没捕捉住,遂抛之脑后,去衣帽间换了套衣服,出去上课··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林阅微这一年来度过的最平静的一个月,感觉回到了学生时代,比那个时候还多了一个爱人,什么都不缺。
顾砚秋一个星期大约要应酬两三天,晚上饭局结束前发条消息,林阅微便开车去接,林至倒是因此卸了晚班司机的活儿,得了空闲·他知道是顾砚秋的家里人来接她,但是直到现在,他也没见过顾砚秋家那口子的真面目,也不知道她们俩感情进行了什么地步。
他按捺不住好奇问顾砚秋,顾砚秋只回他一个“天机不可泄露”的耐人寻味眼神··越这样越好奇,但顾砚秋注定是不会满足他的好奇心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林阅微在卧室的阳台摆了一张躺椅,躺椅旁还有一个小茶几,用来放果盘、饮料和顾砚秋的书·现下她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顾砚秋把削好切好的水果送到她嘴里。
“那他什么反应”林阅微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吃过晚饭,听顾砚秋讲公司里发生的事,尤其是她秘书林至··“没什么反应。”
“他不知道你已婚的事吗”·“不知道,这些事只有公司高层知道,他们又不会到处去说,说了也没用·我给林至看过我的戒指,不过他没往结婚这方面想,只是知道我有对象。”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结婚了”·“嗯……”顾砚秋沉吟着,没忍住笑道,“我想逗逗他,什么事情都说透就不好玩了。”
“咦恶趣味·”·“还好吧·”顾砚秋脸皮肉眼可见地变厚··“公司的事怎么样了”林阅微不知道她和顾飞泉在公司里演什么戏,但能猜到大约是为了大事,他们俩锲而不舍地演了大半年了,再大的戏也该收场了。
“还有两个星期·”·“麻烦吗”·“不麻烦·”·“要不要我帮忙”·顾砚秋本来想说不要的,又好奇她这句话,改口道:“你怎么帮”·林阅微正经地说:“我给你加油打气,上香祈福。”
顾砚秋想笑,绷住脸道:“很需要了,你就在家里给我加油打气吧·”·林阅微天马行空道:“要不我去给你学一支啦啦队的舞蹈吧,在家里跳给你看,会不会更有动力”·顾砚秋迷妹脸,配合她演戏:“会啊会啊。”
林阅微看她一眼,躺得久了,犯起困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闭上眼,不再开口说话··顾砚秋也不吭声了,席地而坐,曲起一条腿,另一条舒展着,背靠着躺椅,头向后往下,枕在林阅微腿上,是个很别扭也不舒服的姿势,她这样一动不动地躺了许久,内心无比的充盈。
林阅微觉得这样不行,清闲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她过得全身骨头都软了,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课业结束后就是躺着,顾砚秋跟她一起躺,堕落得很··她动了动腿,顾砚秋的脑袋跟着动了一下,鼻腔里一声将醒未醒的:“嗯”·林阅微:“你这周末有空吗”·顾砚秋:“周六见客户,周日有,怎么了”·林阅微:“教我- she -击吗去俱乐部。”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学这个”顾砚秋诧异转头··“感觉在家呆得快废了·”林阅微说·这段时间她除了上课和去林家外几乎是半步都没有迈出过家门,双休要是顾砚秋不在家,她就一个人在书房学习,顾砚秋在家就在床上度过。
“好,我带你去,要不要约程归鸢一起”·林阅微刚想问她们出去二人世界为什么要叫程归鸢,不会显得很奇怪吗·顾砚秋补充道:“你上次不是说想请她吃个饭吗就周日吧,再晚她估计要请你吃饭了,这样不好。”
林阅微遂应了:“好,你给她打个电话”·顾砚秋当着林阅微的面给程归鸢打电话,程归鸢一口应下,问:“具体几点啊”·顾砚秋:“上午十点”·程归鸢:“好。
你家那口子怎么突然这么上道了,知道请我吃饭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是等不到这顿饭了·”·顾砚秋笑道:“太夸张了吧,之前就说邀请你,一直没腾出空。”
程归鸢:“你可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们俩,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顾砚秋仔细想想还挺贴切的···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程归鸢揶揄道:“但不高兴最近还挺高兴的,是不是因为没头脑有头脑了啊”·这话顾砚秋当着林阅微的面不好意思说,一笔带过:“可能吧,我打电话就这个事儿,周日见,拜拜。”
·程归鸢:“哎”·她掌心手机屏幕跳到了待机界面,程归鸢轻轻笑了下,顾砚秋看来是正处于蜜里调油时期,可怜她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也不是不想谈恋爱,从前在国外浪得飞起,回到国内就没了那个心思,上回有个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海归,外企高管,长得不能说绝色,但衣品很不错,在人群里也是一眼能看到的那种,程归鸢和人聊了几天,对方对她倒是挺感兴趣,她一直打不起精神,跟应付任务似的,挑了个晚上出去约会,这高管在车里亲了她一下,程归鸢立马确定了对她不来电,而且永远不可能来电。
还有个律师,刚三十来岁,自己开事务所的,能力特别强,时间观念也特别强,列了张精准的时间表,每天几点到几点有空,可以聊天和做一些别的事情·这个律师是挺不错的,程归鸢看过两场她的辩护,在法庭上强势极了,咄咄逼人,舌灿莲花,把对方律师讲得哑口无言,有那么一丝丝的心动。
下了法庭完全不是这回事儿,头两回还能勉强维持冷静严肃的外表,后来便嘴笨舌拙,依程归鸢的判断,应该是真喜欢上了她,所以表现得很不一样·但是程归鸢只喜欢要么一直强势霸道御姐,要么就软绵绵到底,这种反差她并不觉得萌,只觉得笨嘴笨舌的人很无趣。
又介绍了个医生,二十七八岁,长得完全是顾砚秋喜欢的款式,明眸善睐,朱唇皓齿,不强势不霸道,软绵绵,温声细语,对病人也是如沐春风·程归鸢以为自己终于找到真爱了,可以发展发展,没曾想:这位医生姐姐,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管着她,管她吃管她穿,管她每天的动向,控制欲强得令人发指,没到一个月也掰了,就这还是最长的一个。
对了,最后是个学生,不知道是哪个好友的恶趣味,把她给骗了过去,说好的是轻熟女,一见到人两眼一黑,扎个春丽头,穿了身什么萝莉还是洛丽的衣服,幼齿得可怕。
她连饭都没吃完,匆匆把账先结了走了··后来程归鸢就看开了,感情这事得靠缘分,也可能是刚回国水土不服,她的桃花暂时都没吐出枝丫来··可是周日还要出去吃狗粮,程归鸢“啊”了一声,扯了被子一把蒙住自己的脸。
时间如走马,一晃到了周日··程归鸢去了约定的俱乐部,把车挺好,跟着顾砚秋的微信指示,找到了正在休息区的两个人·入春了,顾砚秋里面仅穿了件宽松的墨绿色毛衣,搭配的黑色裤子,两边手腕各挽起一截,一手手链一手手表,正朝她的方向半眯着眼睛。
戴着口罩、黑色外套黑色长裤一身黑的林阅微先看到她,抬手冲她扬了扬··程归鸢收起手机,快步过来,眼角洋溢着笑:“久等了·”·顾砚秋:“没事,我们也刚到。”
林阅微起身,用一次- xing -水杯倒了杯热水过来,放在程归鸢面前··程归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虽然之前见过几次了,但这应该是她们俩第一次正式会面。
林阅微被她看得有点紧张·她不常紧张,但是这种类似于见女朋友娘家人的感觉无法避免,林阅微三指托在杯沿,将水杯往前推了一下:“上次误会了程小姐,很不好意思。”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道:“以水代酒,程小姐大人大量·”·程归鸢不喝,目光绕着林阅微的脸打转,林阅微手僵在半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顾砚秋轻声提醒了句:“别闹·”·程归鸢也举了杯,看似不情不愿地喝了口水,让林阅微很是尴尬··程归鸢的娘家人心理是有的,不管怎么说,她这么好的一个闺蜜就这么嫁了出去,怎么说也得为难一下对方,即便看在顾砚秋的面子上不能真的为难,吓唬吓唬她也是好的。
顾砚秋知道她的心思,暗暗施以眼神警告··程归鸢视而不见,幽幽地道:“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我当时可是受人之托,被当成了色狼,可怜我一世英名·”·林阅微:“真的很抱歉。”
程归鸢回忆着那天的场景,目光仿佛落到了很远的地方,道:“我满含期待,肩负着光荣的使命,去片场探班,结果被你耍得团团转·”·林阅微:“……”·好像就是屈雪松拦了她一下,她趁机跑了而已,哪有什么耍得团团转,怎么这人今天表现出来的和以前见过的一点都不一样。
顾砚秋咳了两声··程归鸢才刚说了两句,就被制止了,大感无趣,端着杯子抿了两口温水,不吭声了··程归鸢放下杯子,起身说:“去- she -击场吧,在这里坐着多冷。”
程归鸢走在最前面,林顾二人走在后面,林阅微偷偷对顾砚秋咬耳朵:“她是不是很不喜欢我啊”·顾砚秋:“怎么说”·林阅微:“感觉她不想跟我说话的样子。”
顾砚秋默了一秒,说:“那是因为她想说的我都不让她说·”·林阅微:“啊”·顾砚秋更小声道:“她很会调戏女生的,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没几句话都对她神魂颠倒。”
林阅微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她跟顾砚秋谈恋爱一年多了,还谈得磕磕巴巴,要是有程归鸢这样的技能,岂不是手到擒来,顿时羡慕了:“是吗这么厉害”·顾砚秋不冷不热地说:“是啊。”
林阅微想从程归鸢那里学点技巧,没发现她的异样,有心多问了一句:“那她平时都和女生聊些什么”·顾砚秋这次的冷淡很明显了:“我怎么知道”·林阅微懵了下:“你怎么又吃醋”她是你闺蜜啊·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走到她前面去:“我没吃醋。”
林阅微追上去:“没吃醋你走那么快·”·眼睁睁看着两人超过自己的程归鸢:“……”·她刚刚仿佛看到了一对小学生。
进了- she -击场,两人又好了,你看我我看你的眉目传情,顾砚秋是老手,给林阅微讲解,怎么持枪标准,怎么瞄准容易打中,程归鸢默默离远了一点··顾砚秋还有良心,三个- she -击位,她站在中间,把林阅微和程归鸢隔开了,在玻璃前站定,手握着枪,刚准备瞄准- she -击,便瞧见程归鸢一脸似笑非笑。
顾砚秋:“”·程归鸢:“有兴趣比一下吗”·顾砚秋:“好啊。”
程归鸢其实不是很擅长这个,提出这个主意完全是给顾砚秋当绿叶,衬托得她这朵红花有多厉害·两人- she -完一轮,约定下一轮比赛,林阅微就在旁边看着,盯着顾砚秋手里的枪。
顾砚秋的手很稳,玩的是单手- she -击,左轮,装弹六发··抬手,闭上一只眼睛,瞄准··手指将扳机下压,第一枪打了出去··手腕接着有一个轻微的卸力的动作。
她保持着睁一只眼的动作,眼睛捕捉着空气里的残影,中靶··十环··正中靶心,电子仪器上这么显示··林阅微激动得“啊”了一声,又咽了回去。
程归鸢淡然地跟了一发,中靶··六环··林阅微同时给她加油,说:“也不错了·”·程归鸢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看得林阅微再次不敢说话。
顾砚秋超常发挥,以五十七环的成绩将程归鸢的四十环远远甩在后头,林阅微激动得脸都红了,要不是顾及着公共场所,她现在能把顾砚秋嘬出一脸口红印子··林阅微因为太激动,去洗手间洗脸冷静去了。
顾砚秋表情淡淡,两只手交叠于膝上,程归鸢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撞她一下肩膀:“差不多得了啊,得了便宜还卖乖,心里高兴疯了吧”·顾砚秋咳咳两声,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程归鸢又语重心长地说:“我是在提升你的家庭地位,让她崇拜一下你,懂吗”·“懂·”顾砚秋下意识回答,回过神来,问,“嗯嗯什么家庭地位”·程归鸢看她一眼,说:“你懂的。”
顾砚秋眨眨眼睛,她不懂啊··程归鸢刚要说“你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你受不唧唧的再不让她崇拜一下你以后怎么翻身”,林阅微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黑衣黑裤马丁靴,黑口罩,脸上没有表情,走过来的气势很御。
顾砚秋一见林阅微笑开了花,御姐变成了小百合花··程归鸢痛心疾首地想,她这次助顾砚秋翻身的计划恐怕是破产了··会合以后一起去吃饭,事先电话预约了位置,一行三人随着服务员进了包厢。
这里环境清幽,包厢与包厢之间隔得很远,是以很多豪商巨贾、娱乐圈中的人都喜欢在这里吃饭··***·屈雪松胃里一阵翻滚,强忍着恶心接过了面前人敬过来的酒,一饮而尽,引得众人叫好。
屈雪松放下酒杯,除了唇色稍白之外,丝毫看不出来任何异样··她站起来,撩了下落到身前的长卷发,落落大方地笑了下:“诸位,我去趟洗手间·”·席上一个说话很有分量、也是喝得醉醺醺的一位大佬摆手道:“去吧去吧。”
屈雪松拉开椅子,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将外套搭在手背上,拉开门后套了起来,低着头,连眼睛都不露,跟着指示牌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尽力控制住自己走成直线,眼前的世界开始不规则地演变,越来越混乱。
屈雪松不敢晃动脑袋,免得头更晕,她一手扶着墙,贴着墙慢慢地走着··有服务员过来,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屈雪松压低声音:“不用,谢谢·”·终于撑着到了洗手间,屈雪松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视线里出现了重影,她脚步虚浮地朝着门口冲过去,没注意到里面走出来的另一道身影。
她撞在了那个人身上,本来她就四肢无力,这一撞直接朝后仰去,腰间一紧,那人及时揽住了她,往自己怀里带去··屈雪松下意识揪紧了对方的领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道:“多谢。
还有刚刚,撞到了你,不好意思·”·她站稳了身子,便放开了手,顺便理了理对方被她抓乱的衣领··“你出了很多汗·”面前比她高出几公分的女人说道,声音轻柔,清风般平和。
屈雪松听这声音似乎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哪里听过,她抬眼看向对方,只看到一片模糊的五官,看不清具体长相··“没事·”屈雪松让开一步,示意那个人先走。
“需要帮忙吗”程归鸢担忧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情况很不妙的女人,鸭舌帽、口罩挡住了大部分的脸,只有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像林间受了惊的小鹿,让人不忍。
“不用,谢谢·”屈雪松不管面前这个多话的人了,遂绕开了她,打算往里走·刚走出两步,腿下无力,人往下栽··毫无防备再次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头顶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在我面前逞强,我扶你进去·”那人顿了顿,声音愈发柔和下来,“放心,我不是坏人·”· · ·第145章 ·“放心,我不是坏人。”
还是头顶的那道声音··屈雪松胃里难受得很, 挣开对方也需要力气, 便不再反抗让对方将她扶了进去··隔间里传来呕吐声, 程归鸢本来打算一走了之的,她出来一趟这么久, 也没带手机, 顾砚秋该担心她了。
但方才看对方情况那么不好,生怕她走以后出什么意外,譬如昏倒之类的,罪过就大了··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于是她便站在隔间外耐心等着··屈雪松把胃里能吐的都吐干净了,按下冲水,背抵着门板轻轻喘气,感觉没什么大碍以后重新戴上口罩出来。
一出门就见到长身玉立在外面的年轻女人··浅灰色半高宽松毛衣, 波特褐阔腿裤,一直到地·这个颜色很挑人,大部分人都穿得不伦不类··可眼前这人像个衣服架子,身材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出众, 仿佛在秀场后台等待走秀的模特, 光芒四- she -。
可惜再怎么好看的人, 屈雪松在圈子里都见得多了,只是在心里有个评价,并不到惊艳的地步·是以她略微扫过一眼,便再次向她道了谢··程归鸢:“还需要什么帮助吗”·“不用了,多谢。”
屈雪松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着冷静, 程归鸢看着她帽檐下的那双黑沉的眼睛,恍惚升起一丝熟悉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话涌到了嘴边,但程归鸢没有问出口,听起来实在太像是拙劣的搭讪了。
屈雪松点点头,和方才在门外那样再次绕开她,去了洗手台·这次没有再步履不稳跌倒,程归鸢观察了她一会,发现她确实应该无碍了,便默默地出去了··一直到她走后,屈雪松转过脸看着门口,眯了眯眼。
刚刚那个女人是驰墨传媒程总的女儿,屈雪松在片场和聚会上见过她两次,印象里似乎对林阅微有所贪图,是以颇为深刻··看她的表情,应该是没认出来自己··屈雪松关了水龙头,对着镜子给自己补了个妆,高跟鞋在廊道里发出有规律的轻响,她重新酝酿起笑意,推开了包厢的房门。
***·“怎么去了那么久”果不其然,程归鸢一回来顾砚秋就面含担忧地问道··“哦,刚刚在洗手间遇到了一个喝醉酒的女生,我帮了把手,就耽误了一会儿。”
程归鸢如实答道··“好看吗”·“应该……挺好看的吧·”程归鸢回忆起那双眼睛,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应该”·“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就和你家这位一样·”程归鸢努嘴指了指林阅微,“我估计也是个明星,这块儿不是经常有明星出入么。”
“我以为你……”顾砚秋一切尽在不言中··程归鸢磨了磨后槽牙,道:“我最近还没有饥渴到见到谁都想发展一下的地步。”
顾砚秋淡淡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魅力大·”·这话中听点儿,程归鸢懒洋洋用筷子拨着面前的一小碟花生米,道:“那有什么用又吸引不到我想要的人。”
“我给你介绍一下”·程归鸢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你说什么”顾砚秋什么时候做起牵桥搭线的生意了·顾砚秋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逗你的。”
程归鸢:“我说呢,你怎么突然转- xing -了·不过要真是你介绍我还能放心点,我跟你说之前有好几个朋友给我介绍对象,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人都不怎么了解呢,就往我这儿说道。”
她讲述了自己前几段失败的经历··顾砚秋但笑不语,林阅微却突然朝她使起眼色··顾砚秋用眼神表示疑惑··林阅微做了个“尹”的口型。
顾砚秋意会,摇头··林阅微问为什么,顾砚秋说回去再说··她们俩当着程归鸢的面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程归鸢不满了,蹙眉道:“你们俩嘀咕什么呢能不能给单身雪橇犬一点点人权了”·顾砚秋略微思忖了一下,说道:“我最近认识一个朋友,看上去还不错,林阅微觉得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但是我对她还不是特别了解,所以就想着算了。”
“在你嘴里能得到不错的评价,应该算很好了吧·”程归鸢笑道,“叫什么名字,我看看认不认识”·“尹灵犀。”
程归鸢品了品:“名字也不错·”看上去倒像是真的感兴趣了似的··顾砚秋没告诉程归鸢她家里的事,对尹灵犀的身份一笔带过:“S市人,偶尔会到这里出差,参加酒会,好像是打算在这边拓展新的业务,要是巧的话说不定你会在哪个宴会上遇到她。”
“有照片吗”颜控程归鸢道··“她公司官网上有·”说话的是林阅微··顾砚秋目露奇异地朝她看了一眼。
林阅微不小心说漏了嘴,欲盖弥彰地低头喝水,一边看向门口自言自语道:“怎么还不上菜”·程归鸢问了公司名字,上网搜索去了,照片是公式照,依然无法阻挡对方的美貌。
程归鸢看了两眼,将手机放到一边,脑海里又闪过不久之前那双倔强冷清的黑眸··她肯定见过那双眼睛,到底是谁·她在自己的大脑里一遍遍地排查着认识的人,这是一场太过浩大的工程,以至于全程都心不在焉。
顾砚秋:“……你觉得呢”·程归鸢回过神,抬起头:“你说什么我刚走了下神,没听清,你再说一遍”·顾砚秋放下筷子,人往后靠,抱着手臂,好整以暇:“我什么都没说,只说了这四个字。”
程归鸢:“嗯,嗯”·顾砚秋:“一整顿饭都吃得魂不守舍,想什么呢你”·程归鸢:“……没想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困了所以注意力不集中,吃饭吧。”
说她在想一双眼睛听起来都觉得很无厘头··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真的”·程归鸢巴不得这个话题赶紧揭过去,连忙道:“不是真的还是假的吗,我昨晚上出去嗨到半夜才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知道,吃饭吧·”顾砚秋无奈地笑··程归鸢不再发散思维胡思乱想了,天底下的人那么多,眼睛相像的不是没有,就算是同一双眼睛,最多代表她见过,而且是不熟悉的人,若是熟悉的人她肯定早就认出来了。
不禁对自己方才较真的想法感到好笑,实打实的大美人站在她面前都不能让她动一下心,何况只是一双眼睛··程归鸢把这次小插曲暂时压到了脑后,继续等待她的桃花吐出枝丫,却没想到那么快就和对方重逢了。
她爸爸把公司的业务逐步交到她手上,程归鸢跟着她爸程总代表驰墨传媒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比如说首映礼、慈善晚宴、名流云集的晚会等等等等·这天晚上是去参加一个XX杂志的时尚晚宴,男女明星都来了不少,一个个盛装打扮,论资排辈,依次落座,席间推杯换盏,一派升平。
像圈内这样的场合,都是人脉的互相置换,程爸爸带着程归鸢在桌席里穿梭,认认人,路过一桌颜值明显高于其他桌一个档次的,都是杂志特别邀请的知名艺人,也是很常用的几位。
程爸爸和里面的几个人关系都不错,便互相敬了杯酒··“程总·”女人露肩设计的红裙曳地,腰身窈窕纤瘦,深棕色的大卷发有一小部分垂落在胸前,举杯扬眉浅笑的动作成熟撩人,“我敬你一杯。”
“雪松敬我,那我肯定得喝一杯·”·程归鸢看了她身边的胖老头一眼,胖老头本就爱笑,现下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程总是她亲爹,她当然知道每个笑代表什么,像这么不在乎形象的笑,代表面前这个人真是他熟人。
·程归鸢目光聚焦到对方脸上,嘴角微微一翘,认出来了,是屈雪松··屈雪松也认出她了,离上次洗手间过去了还不到一个星期,她记忆深刻,遂在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避免目光直视,免得被对方发现那个人是她。
为什么怕发现呢大约是屈雪松觉得自己那天被对方抱在怀里,还是两次,太丢人了··程归鸢跟着程总走出几步远,忽然若有所感地回过了头,只看见一个棕色头发的后脑勺。
程归鸢:“爸·”·程总和路过的人点头表示打招呼,鼻腔里发出声音:“嗯”·程归鸢:“你和屈雪松很熟吗上次你出去私人聚会也有她。”
程总:“挺熟的·”·程归鸢:“怎么熟的她这人怎么样”·程总:“怎么熟的忘记了,有好多年了吧,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呢,那时候她……”·程归鸢正听得兴起,她爸突然掐了话头,转过脸来看她:“你怎么突然对人家那么感兴趣你要追她吗我知道她现在单身。”
程归鸢:“……”·她爸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程归鸢:“我要是多问谁两句都是要追人家,那我还过不过日子了,你老实说就得了,别管我为什么问。”
程总:“你要是不追她的话就不用知道了,反正很早就认识了,圈子就这么大,这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就熟识了,她人还不错吧,可以深交·”·程归鸢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程总带着程归鸢转了一圈,回到了座位,程归鸢没吃几口,远远地瞧着距离他们几桌远的那道红色身影·那人站了起来,程归鸢也跟着起来··屈雪松上次喝酒喝得太多,回去以后胃一直不舒服,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发现有点轻微胃出血,医生叮嘱她要好好疗养,忌饮酒,忌辛辣。
屈雪松走到无人的地方,手按着胃部,微微弓下了腰,却在同时听到了高跟鞋的脚步声,屈雪松立刻直起了腰,雍容大方天衣无缝··她转头望向来人,完美无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僵硬。
她敢打赌程归鸢应该是认出她来了··比起来第一次她狼狈的样子,今天这次好多了··“好巧·”特地跟过来的程归鸢睁着眼睛说瞎话。
“程小姐·”屈雪松也在第一时刻假装那天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反正对方又没有证据··“屈小姐胃不舒服吗”·随着程归鸢的走近,阵阵好闻的花果香钻进屈雪松的呼吸,屈雪松皱了皱鼻子,手掩上来,打了一个响亮的、称得上是无礼的喷嚏。
程归鸢:“”·屈雪松:“我有点感冒,麻烦程小姐离我远一点,免得被传染·”·程归鸢:“……”·刚刚喝酒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感冒,现在突然感冒这个借口是不是太蹩脚了一点。
屈雪松:“我只是出来透透气,现在透完气回去了,程小姐自便·”·程归鸢:“”·她眼睁睁看着对方和她擦肩而过,然后走远。
程归鸢头一次云里雾里,自始至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好像一共就说了两句话吧,然后屈雪松说她感冒,再之后就走了,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程归鸢从包包里摸出了一面化妆镜,仔细看了看,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换了张脸,才这么遭人嫌。
事实是没有,她还是自己的那张脸··程归鸢在原地站了会儿,微微弯起唇角,屈雪松比她想象得还要有意思一点··离开后的屈雪松突然感觉如芒在背,好似被什么瞄准了似的,加快了脚步。
按着她平时的- xing -子,是不会对程归鸢那么冷淡的,就是客套也会客套得对方挑不出错处来,可能是喝酒也可能是胃疼,让她失去了周旋的耐- xing -,尤其是对方眼睛深处的好奇,让她更加不想多说。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漫长的煎熬,晚宴散场,主办方在门口一位一位地将嘉宾送走,屈雪松远远地便见程总和她女儿往门口走去,自己放慢了速度,等对方二位出去了许久,她才慢吞吞地告辞,上了门口候着的自己司机的车。
程归鸢坐在车里迟迟不让司机走,程总打了个酒嗝,顺着她的视线从车窗往外看:“你在等人”·程归鸢说:“没有·”·刚刚她明明看到屈雪松就和自己隔着几个人,怎么这么久还不见出来·“爸。”
“怎么了”·“你刚刚说屈雪松,关于她以前的,没说完的是什么”·“没什么,就是她以前啊,有个挺厉害的朋友,经常一起出席我们私下里的聚会,后来有一天,她这个朋友就不和她一起出现了,她就一个人到场,- xing -子也变了很多。”
程归鸢直觉这个朋友不是一般的朋友,很有可能是……·程总:“那朋友好像是她女朋友,现在在娱乐圈挺有名的,出身很好,有背景的,自身能力也很强,不少圈里人都卖她三分薄面。”
程归鸢:“叫什么名字”·程总:“叫嵇晗,我和她交情不是很深·”·程归鸢上网搜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出乎她意料的,这位花边新闻比普通的明星还要多。
她在心里脑补了一出屈雪松因受情伤- xing -格大变的戏码,顿时就有点索然无味起来··拿得起放不下,表面看起来强大,心里不知道脆弱成什么样子了··她可没有当救世主的癖好。
程归鸢对前座的司机说:“老吴,开车吧,回家了·”·程总向后张望:“人都出来了你这时候走啊”·程归鸢:“说了没等人,走了。”
***·顾砚秋已经一整个星期没睡一个好觉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无他,公司下周召开董事会,她和顾槐布下的局就要收网了··恰逢周末,林阅微把她强行拘在家里,逼着她闭眼睡觉。
顾砚秋这颗心定不下来,哪里睡得着,林阅微只好让她没力气挣扎了,一整个周末都是睡过去的,睁眼是天黑,闭眼到天亮··周一早上,林阅微给她捏着肩膀,一路送上了车:“加油。”
顾砚秋在家里得到了充足的歇息,信心百倍,踏上了去公司的路··鉴于顾槐病重,董事长一职空缺出来,掌握实权的大小吴一派召开董事会,以绝对- xing -票数优势重新选举出顾砚秋担任公司董事长兼任CEO,以前他们俩就一直想把这个位置抢过来,因为顾槐牢牢霸着,董事会又信任顾家,一直没有成功,这次天时地利,又扯了顾砚秋这面大旗,终于达成了目的,大小吴两人虽有共同利益,但是二人之间也不是没有嫌隙,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他们并不是亲兄弟,让他们眼中的“傀儡”顾砚秋坐收了渔翁之利。
顾飞泉气得当场拂袖而去··回了办公室,顾飞泉的脸色就完全变了,跷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给顾砚秋打电话,肃声道:“顾董。”
顾砚秋:“……别闹·”·顾飞泉哈哈大笑··顾砚秋:“小心隔墙有耳·”·顾飞泉收了笑,正色道:“下一步怎么办”·顾砚秋:“XX投资公司过两天就来签协议了,准备融资上市。”
“真要上市啊”·“不上市能怎么办我现在是他们捧上来的,他们把那些股东都说动了,我上来就反水,再把我弄下去也是分分钟的事,爸要是能解决也不至于还躺在医院里,上市就上市吧,但绝不能让这两个人还留在公司里指手画脚。”
顾砚秋声音里带上一丝冷厉,“公司姓顾,不姓吴,他俩早该下台了·”·“行吧,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直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揍人的活儿,更要叫我了,我特别熟,上次一拳就把小吴总怼出了鼻血。”
“……没个正经·”·顾飞泉听出她声音里隐隐的笑意,更加卖力道:“是真的,还有其他你不方便出面的事,通通可以交给我做,我办事你放心。”
“我哪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事,你把爸照顾好了就成·还有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先在公司夹会儿尾巴做人,表现得垂头丧气又愤世嫉俗一点·”·“我懂的。”
顾飞泉非常上道,当天下午便早退了··暂时还没搬办公室的顾砚秋听到林至给她汇报这个消息,差点儿没忍住笑了出来··林至已经从经理秘书荣升为董事长秘书,身价抬了好几倍,他满脸喜色,对顾砚秋说:“你是没看到顾飞泉那个样子,面如菜色,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灰溜溜地走了,还对员工大发脾气呢,我呸,丧家之犬。”
他真情实感地很,顾砚秋听着却尴尬,摸了摸鼻子,打断他的眉飞色舞:“我知道了,你去工作吧·”·林至以为她是心软了,劝诫道:“小顾总,不是,顾总你可千万别妇人之仁啊,之前人家是怎么对你的呀,你就算不同样对待回去,但千万别以德报怨。”
顾砚秋严肃地说:“我知道·”·林至这才松了口气,他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冲顾砚秋挥了挥拳:“加油”·顾砚秋笑了笑:“我会的。”
顾飞泉早退以后去了顾槐住的医院,公司的事情顾槐了如指掌,一见到他便露出笑容,顾·飞泉一身轻松,搬了张椅子给他削苹果··贺松君出去溜了个弯,回来看见她儿子,又看看手机时间:“你怎么下班这么早”·顾飞泉有心瞒着他妈:“我中午有个饭局,那老板非拉着我去唱歌,唱完歌这个点儿了,再去公司也上不了多久的班,我干脆就过来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现在才三点·”·“对啊,都三点了”顾飞泉着重号感叹着··贺松君:“离下班明明还有两个多小时你上班怎么能这么不认真呢”顾槐还在场,贺松君教育起儿子来特别严厉。
顾槐出来打圆场:“行啦,不就是早退嘛,现在公司又不忙,早退一会儿怎么了,来陪陪我也挺好的·”·顾飞泉厚脸皮地说:“对啊对啊·”·说完还将脸凑到顾槐枕边,凑了个父子同心。
贺松君没话说了,心里其实喜闻乐见·顾飞泉和顾槐现在关系越来越好,顾槐生病这段时间她和顾飞泉衣不解带地照料,反观顾砚秋,除了过年那天来看过一眼之外,连个影踪都不见。
她要是顾槐,心里该知道谁才是对他好的人,也该知道财产要怎么分配才妥当··她是个小女人,一心为的就是这个儿子,顾槐不爱她,她知道,但如果顾槐能演一辈子戏,她可以装作不知道,然后她的飞泉能够好好儿的,衣食无忧,生活富足,把公司牢牢握在手上。
贺松君的想法总是在游移,她很健忘,看见面前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便舍不得了·如果顾槐的病能好起来,如果顾飞泉顺利继承了顾家的家产,她后半生或许真的能够有一个依靠,过上她理想当中的生活。
可她的梦碎得也很快,这天傍晚她便接到了一个电话··顾飞泉现在是真的无事一身轻,和顾槐一起用过晚饭后,顾槐眯会儿,他便坐在病房旁的沙发上戴着耳机打游戏,手气好技术也好,一连拿下五个人头,一路上高歌猛进。
耳机被拽掉,手机被天外伸来的一只手抽走,顾飞泉两眼茫然地看着面前目光寒冷的贺松君··贺松君揪着他胳膊,去了走廊深处,冷着声音问:“怎么回事儿”·顾飞泉揉了揉胳膊:“什么怎么回事儿”·“公司”贺松君吼了一声,“天瑞怎么回事儿”·顾飞泉随口道:“公司挺好的啊,没倒闭,开得好好的。”
贺松君拧了他一把··顾飞泉“啊”了一声:“妈你干吗啊”·贺松君气得发抖:“你还跟我装,公司推选了顾砚秋当CEO,这事儿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她是CEO,你是什么”·“我还是现在这个职位啊。”
顾飞泉认为重点不是这个,他眼神微凛,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公司的事情的”·他妈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医院呆着,带她出去散心都不去,公司的人事变动从哪儿传到她耳朵里难道……·顾飞泉压低声音:“你在公司里安插了人手”·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妈妈比他想象得复杂多了。
贺松君怒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问问你,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把公司抢走”·顾飞泉皱眉:“什么叫抢走,那本来就是人家的公司。”
贺松君这回在他胳膊上接连掐了两把,还不够,用脚去踩他皮鞋,怒不可遏:“你再说你再说这是你的公司,上上下下,全都是你的,就没有她顾砚秋的份儿,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顾飞泉喝道:“妈”·护士从不远处走过来:“吵什么吵什么,这里不是大声喧哗的地方,要吵出去吵。”
顾飞泉拽拽她妈妈的袖子,贺松君甩开他,顾飞泉又牵住了她的手,就跟小时候一样··贺松君这回没有挣脱··顾飞泉拉着贺松君上了楼顶,路上,他脑筋疯转,明显他妈妈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了,不能跟她硬碰硬的争,最好是怀柔政策,从她嘴里套出来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万一她还有什么别的招,恐怕会对顾砚秋不利。
“妈,你先别生气·”顾飞泉给她妈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那条围巾还是他送给贺松君的新年礼物·贺松君岁数不比年轻人,天气转暖,她暂时还离不开这东西。
“我能不生气吗”顾飞泉态度好好的,贺松君便也柔和下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成么”·“不成。”
贺松君很警惕,“你要去告密的·”·顾飞泉:“……”·他堂堂一个亲生儿子,能让他妈做出这样的回答也是够可以了。
贺松君被这个问题一问,怒气又开始上来:“别人现在当CEO了,你还是个部门主管,我问你,你就这么看着”·顾飞泉前车之鉴在先,这次换了个无可奈何的语气:“我能怎么办她是董事会选的,董事会你知道吧,就是公司的决策层,重要决策都是要经过会议决定的。”
“你爸不是有股份吗他还是董事长,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当”·顾飞泉心说我的亲娘,别说顾槐从来就没起过让我继承公司的念头,就算他想,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顾飞泉平心静气地和贺松君解释:“是这样的妈,爸爸手里的股份呢,还不到可以一手掌控公司的地步,公司还有其他股东,他们联手投票,是能把爸赶下台的,现实情况是爸已经下台了,现在在住院,只挂个名头,也掺和不了多少公司的决策。”
“那你现在去让你爸把股份都转让给你,万一再被顾砚秋捷足先登就晚了·”·“爸还好好的呢,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顾飞泉眉头深深地皱着。
·“我都是为了谁啊”贺松君声调陡然拔高,“还不是为了你好”·顾飞泉眼角青筋一跳一跳:“又是这句话,为我好,为我好,张口闭口都是为我好。
为我好我小时候被别的孩子嘲笑没有爸爸,回来找你哭你把我痛骂一顿,说我这么懦弱活该没有爸爸,第二天我找了块板砖把那些孩子揍了一顿,你又骂了我一顿,让我一个人出去,挨家挨户地道歉;为我好我说了我大学要去外地,我做好了一切准备,高考全填了外地的志愿,你一个电话打给老师给我把志愿改了还不告诉我,接到通知书的时候我以为发错人了,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你说你不想让我离家那么远,照顾不到我,我认了;为我好,当初顾槐来找你要娶你进家门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相信他的话,你听了吗你也说为了我好,我活了这么久都没有爸,这时候多出一个爸干什么·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你不是为我好,你是为了你自己我自己有手有脚,不靠顾家照样能活得很好,是你自己贪慕虚荣,把意志强加到我身上”·贺松君胸口剧烈起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顾飞泉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声音放柔,看着贺松君说,“妈,你这样活着不累吗想开一点,不要总这么钻牛角尖。”
贺松君深吸一口气:“你就是这么想我的”·顾飞泉心累道:“我怎么想你了我不是在劝你吗你能不能听一下重点啊,我是想让你开心啊。”
贺松君嗤笑一声:“你这样气我,还想让我开心你去把公司抢过来,把顾家的女儿踩在脚底下,我就开心了,你去啊·”·顾飞泉无语道:“我都说这么多了,你还不明白,公司不是我想抢就能抢的,它有规章有程序,做什么都要合乎规矩。”
贺松君:“不是有你爸吗你去找他·”·顾飞泉:“我不去·”·贺松君冷笑:“那我去·”·说完就转身走人。
顾飞泉追了上去:“妈你冷静一点”·贺松君完全豁出去了,她本来就没什么脑子,现在更顾不上什么计策不计策了,直愣愣地往顾槐病房冲,顾飞泉在她冲进去的一瞬间从后将她腰箍住,托了出去。
顾槐只听到一声房门响动,似乎是有东西想进来,很快就没了声音,皱着眉头朝门口瞧了瞧··顾飞泉把她妈一直托到走廊深处,两手撑在她颈侧,将她围困在胳膊中间。
旁边一个年轻女病人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惊讶得眼珠子快掉出来··苍天啊·老老老老、老妻少夫·顾飞泉瞪过去一眼,女孩儿赶紧溜了溜了。
顾飞泉低头,压着声音道:“你要怎么跟爸说”·贺松君:“我们母子俩照顾他这么久,我就问问他到底打算怎么分配财产,现在顾砚秋抢走了他的公司,他又是什么想法,再给她股份说不过去了吧。”
顾飞泉:“……”·不知道该说她妈妈没脑子还是脑子有洞,这种问题的答案只有两种,第一,顾槐照实回答,她难受;第二,顾槐撒谎,她将来更难受。
两种都是自取其辱,顾槐心里从来就没有她,也没有自己的位置··贺松君:“你放开我·”·顾飞泉:“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去问,你问这个不合适。”
贺松君意外地听到这个答案,狐疑地看他一眼:“你真的会去问”·贺松君这些日子以来,经过她对顾飞泉的观察,典型的吃里扒外,本来应该最恨的人反而是他最亲近的,不过新年过后好了许多,没见他和顾砚秋再联络过,或许是真的想开了·顾飞泉点头,神情肃穆:“真的。”
事到如今,只能先拖着了,或许他也可以试探着问一问顾槐打算怎么在物质方面对待他母亲,先有个底·她妈妈现在就跟定时炸弹一样,只有他能暂时稳住。
还有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公司人事变动这件事,而且上午的变动,她晚上,不,有可能是下午就知道了,让顾飞泉不得不提高警惕··还记得先前有一次,顾砚秋很久没回家,也是贺松君说她在林家的,顾槐和顾飞泉都不知道她在林家,只有贺松君知道,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顾砚秋··“你是说你妈妈可能还在公司安插了人手”顾砚秋听到这个消息比他还惊讶·本来以为贺松君就是个天天在家盯着一亩三分地的家庭主妇,没想到手居然伸得这么长。
“有可能·不过我猜她最多也就是知道点这种事情,公司内情她是半点不懂的·要真能搅风搅雨,早把计划破坏了,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你安安稳稳地上位。”
“那也要多加防备,最近你还是不要和我联系了,免得被你妈发现,看出你在公司和平时对我竟然有两副面孔·”·被自己坑了的顾飞泉:“……”·顾飞泉觉得还可以拯救一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道:“我妈不知道我私底下和你联系来着,我继续保持着这样的联络节奏可以吗”·顾砚秋那边不说话。
顾飞泉急了:“要不然我明天去她面前演场戏,把你臭骂一通,让我妈相信我和你彻底决裂了,行吗”·顾砚秋:“……”·顾飞泉哭嚎道:“我不能不联系你啊,不然我要死了。”
顾砚秋捏着眉心:“你至于吗”·顾飞泉用力点头:“至于的至于的,我真的会死的·”·顾砚秋:“……那你联系吧,别让你妈发现了。”
顾飞泉浮现出一个邪恶的想法,玩笑道:“我们俩这样好像在偷情哈哈哈·”·那边幽幽地传出来一个声音:“你是当我不存在吗”·顾飞泉僵住,尴尬地笑:“妹媳你也在啊。”
林阅微:“我当然在,我和顾砚秋一人一个耳机,你下次说话……”·顾飞泉保证道:“我知道,我一定注意·”·顾砚秋淡道:“挂了。”
非常地无情无义了··顾飞泉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笑容停不下来,在自己休息室的床上打滚,今天也是努力攻略妹妹的一天,顾飞泉你可以的·从挂断电话到现在,林阅微已经啧了三四分钟了,顾砚秋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啧”的回声。
“顾飞泉最近是不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了”林阅微喝了口水,补充一下啧需要的水分,“一个大老爷们,以前在微信上就算了,现在还在电话里给你撒娇卖萌。”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是有点·”顾砚秋也觉得不适,“我下次让他注意·”·“不能掉以轻心,虽然你们俩有血缘关系,但是有的人有骨科的嗜好,不得不防。”
林阅微严正提醒道··“下次他再这么说话我就直接挂电话·”·“嗯……”顾砚秋给出的答案太优秀,林阅微已经挑不出刺来了,“那先这样吧。”
吃完醋还要一本正经给自己挽尊,“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觉得我刚才的分析有道理吗”·顾砚秋啪啪鼓掌,闭眼吹:“真知灼见,一针见血,太棒了吧。”
林阅微哪能不知道她是吹捧自己,依旧开心,主动凑上了前,给了她一个香吻奖励··顾砚秋觑着她愉悦神色,趁热打铁道:“我向你报备一件事·”·“什么事”林阅微眯着眼。
“尹灵犀约我明天晚上见面·”·“又约”林阅微立刻坐了起来,炸毛道,“她这一个月都跑了几次燕宁了一个星期约一次,比我约你都多。”
“你看你又胡说八道,明明一个月只约了两次·”·“只你还嫌少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只”·“我只是否认一下你一个星期约一次的说法,没有别的意思·”顾砚秋赶在林阅微下一轮怒火爆发之前,先将重点抛了出来,“她说她手上有她妈妈的日记本,明天晚上给我看。”
作者有话要说:冤屈cp、屈臣氏cp或许还有一个归零cp(程归鸢、尹灵犀)·你们看好哪一对·· ·第146章 ·“之前她说过有这个日记本的事吗”林阅微警惕地问道。
“没有·”·“会不会是骗你的”·“好端端的人家为什么要用这种事骗我”·“万一她给你设了个局,故意把你骗出去的呢”林阅微一遇到这种事思维就发散得厉害, 好似在她眼里尹灵犀就是个磨刀霍霍随时准备把顾砚秋掳走的劫匪。
“我们约在安全的地方, 就在市中心·”·“市中心人多眼杂的, 要是她在你喝的东西里下了药,偷偷地把你带走·”林阅微脑子里瞬间回忆起许多社会新闻, “比如说致幻剂, 比如说迷药,更惨的是那什么药”·“不会的。”
“万一呢”·“没有万一的,我保证·”顾砚秋语带无奈,都觉得林阅微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才导致这么容易胡思乱想。
“你保证不了·”·“那你说怎么办”顾砚秋似乎琢磨出了点儿什么··林阅微唇角笑容漾开:“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是……”顾砚秋讶然·不是公开场合不和她一起出面的吗,不怕被尹灵犀发现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吗涉及到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贸然带一个称之为朋友的人去, 尹灵犀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林阅微:“我没说要跟你们坐在一起啊,我在外面等你,或者隔壁包厢·”·顾砚秋:“……”·林阅微:“你这什么表情,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她猛然逼近, 两手撑在顾砚秋身侧, 鼻尖欺着她的鼻尖, 四目相对,顾砚秋在她的瞪视下眨了眨眼睛,将距离拉开了些,才让林阅微的面容在她视线里重新变得清晰。
“好好好,你跟我一起去·”顾砚秋笑道, “行了吧”·“一连说三个好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情愿”林阅微得寸进尺道。
“……”·“你看你不说话了,你以前很喜欢和我讲话的,现在三两句就不张嘴了·”·“……”·林阅微两手捏着并不存在的手绢压了压眼角,假哭道:“以前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唔”·林阅微嘴皮子太快了,顾砚秋根本说不过她,只能用嘴堵住,百试不爽。
林阅微靠在她怀里,一只手把她一缕头发放在掌心,懒洋洋地问道:“今天星期几来着”·“星期三·”顾砚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顾砚秋·”林阅微放下头发,一只手抵着她肩膀坐了起来,又是好笑又是皱着眉头看她,“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不拍戏了,天天上课把脑子上糊涂了啊”·“没有啊。”
“今天明明是周四·”·“是吗”顾砚秋惊讶脸,拿过来手机看了一下,“哎呀居然真的是周四·”·“你演技真的很差。”
顾砚秋忍俊不禁··林阅微在她和床畔之间看了一眼,命令道:“躺下·”·顾砚秋不动,试图讨价还价:“你今天上课辛苦了,要不还是我伺候你吧”·林阅微抱臂看她,轻描淡写说:“我不辛苦。”
顾砚秋:“写笔记写得手酸了吧”·林阅微:“不酸·”·顾砚秋还要再说,林阅微深吸了口气,开始倒数了:“三……二……一。”
顾砚秋咻的躺下··之前虽然订好了一三五二四六轮流周日各凭本事,但顾砚秋凭借自己高超的本领让林阅微慢慢习惯了让她来占据主动·大多数时候林阅微是非常配合的,要搓圆了捏扁了都随意,但少部分时候,林阅微还是会想起来她曾经坚持过的一个身为攻的尊严。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为了不打起来,顾砚秋在她记起来这回事的时候都很配合,商人最重要的是要讲究诚信··银河系上次印过了,著名画家林阅微这次着重在细节雕琢,有的行星被卫星拱卫着,雕琢起来便分外的难,林阅微在建造土星的时候犯起了难,因为它的卫星实在是太多了,最后不得不将这个夜晚拉得格外漫长。
顾砚秋是被卧室里的食物的香味勾醒的,肚子里的馋虫发出咕噜噜的鸣叫,床头柜上已经摆好了色香味俱全的海鲜粥,林阅微手里拧了块热毛巾,正从盥洗室走过来··“你这是……”顾砚秋撑着两肘坐了起来,靠坐在床头,眼神充满了不解。
“给你擦脸啊·”·“不、不用了·”·“结巴什么,我给你擦个脸难道很奇怪吗”林阅微把毛巾摊开,上面蒸腾着热气,“闭眼。”
顾砚秋听话地闭上了眼··林阅微细致地给她擦了脸,直起腰打量着她,仿佛在欣赏什么完美无瑕的作品似的··顾砚秋闭着眼:“好了吗”·林阅微:“好了。”
一会儿又拿过来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和牙杯,以及一个专门给她吐漱口水的一次- xing -杯子,“刷牙·”·顾砚秋掀被下床:“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拿着牙膏和牙杯回到了盥洗室,不多时收拾好自己出来,迎面就见到林阅微的笑容,那种笑容不是平时她见惯了的那种,而是带着一点痴迷,目光黏连在她身上,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的笑意。
顾砚秋浑身发毛··林阅微嫣然一笑:“喝粥啊·”·顾砚秋问:“你吃过早餐了吗”·林阅微回答:“吃过了。”
她换成一只手托腮,看起来更像是陷入爱情不可自拔的女人·虽然她本来就是,但是她们俩热恋这么久了,冷不丁玩这套还是让顾砚秋挺不习惯的··顾砚秋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启唇,送到嘴唇边缘,又把粥碗放下了,看着林阅微,不自在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林阅微抿唇微笑:“不能。”
顾砚秋转过去背对着她··林阅微:“……”·她绕到顾砚秋正面,顾砚秋闭上眼睛喝粥,放了这么久已经不烫了,她喝起来没什么顾及的。
林阅微失去耐- xing -:“不看你了·”·顾砚秋悄悄睁开一线眼睛,发现林阅微果真恢复了正常,才安稳自如地将粥给吃光了,最后不忘夸奖很好吃··林阅微凉凉说:“我让酒店送的。”
顾砚秋从容地换了句词:“那也是你眼光好,一选就选中了这家·”·林阅微定定地看她几秒,说:“你刚刚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顾砚秋冤枉:“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那为什么我看着你你会连饭都吃不下”·“因为你太美了,秀色可餐,看着你我就吃不下别的了·”·“……”·房间里再次静了几秒钟。
林阅微气沉丹田:“顾砚秋你能不能不要不分场合的甜言蜜语”话刚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样很烦你知道吗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说的就是正经事啊·”·“你还说·”林阅微笑得停不下来,“你再这样以后不和你说正事儿了·”·“不说了不说了。”
顾砚秋正色起来,“你说·”·“你老实回答刚刚的问题,为什么看着我吃不下饭·”·“我如果老实说你不能秋后算账。”
顾砚秋想讨一块免死金牌··“好,不秋后算账·”林阅微嘴角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看你这么笑就代表一定会找我算账的。”
事实证明婚姻生活对人的改变是巨大的,比如让顾砚秋从一个事事讲究公平理智活成一个懂得察言观色求生欲极其强烈的人··“……”林阅微说,“我对着薛定谔发誓,绝对不算账。”
顾砚秋这才肯照实回答:“你笑得有点渗人,就像聊斋电视剧里面,有个要害人的狐狸精,躲起来看着人类就是这样笑的·”·“聊斋里还有坏狐狸精吗,不是都和人类的穷书生在一起了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看着就是坏人有所图谋的笑容。”
“你——”顾砚秋看着她盛怒的脸,下意识要往后退,忍住了,林阅微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话锋一转,笑容满面,“形容得太生动了,我找戏感呢,下一部剧就是个有点坏的角色。”
“怎么又是坏人”·“后来改邪归正了·”林阅微又捏了把她脸,“行啦,时间差不多了,换衣服准备上班,我回书房看剧本了,刚有一个灵感,得赶紧记下来。”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顾砚秋在身后喊她··林阅微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徒留顾砚秋一个人在卧室。
所以林阅微昨天折腾了她一晚上,大清早没有早安吻没有早安各种,只是来试了个戏就走了,连送她出门都不送了·顾砚秋撇了撇嘴,有点沮丧··昨晚上林阅微还跟她唱“从前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林阅微不是牛夫人,她才是牛夫人。
林阅微在书房奋笔疾书,在纸上先把想法记了下来,确认没有遗漏后,看看时间正好,去推卧室门,里面没人了·林阅微沿着楼梯下楼,底下也没人,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有顾砚秋人。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她给顾砚秋打了个电话··顾砚秋不开心着呢,接了电话没出声··林阅微纳闷道:“你人呢”·顾砚秋语气不太好地回:“我上班路上,开车呢,有事吗”·林阅微更奇怪了:“你上班怎么不叫我”·顾砚秋回嘴道:“我干吗要叫你,不是你去书房,让我别打扰你的吗”·林阅微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别打扰我了,我让你换好衣服来书房找我,我下楼送你去上班啊,每天不都这样吗,你今天自己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算怎么回事”·“你是这个意思”·“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我理解的……”顾砚秋误会了她,自己伤心老半天,觉得是色衰爱弛的牛夫人了,面上立时挂不住,抿了抿唇,说,“没什么,你好好学习,我开车。”
她说着要挂电话,林阅微叫住了她:“你给我等等,自己又脑补了什么东西,给我从实招来·”·她一刻没注意,顾砚秋就要想东想西,她没发现倒好,发现了就绝没有让她糊弄过去的道理。
“就……也没什么·”顾砚秋脸颊微微发烫,说不出口··“说·”·“路上车挺多的,到了公司我再和你说。”
林阅微想了想,同意了:“行,那就到了公司说,你别想拖过去·”·顾砚秋的预谋被她提前点破,连忙应了两声:“不会的·”·林阅微:“最好是。”
林阅微边看剧本边掐着时间,顾砚秋刚停好车搭电梯上楼,掌心的手机便震了一下,林阅微给她发来了消息:【到了吗可以说了,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到办公室了电话我】·顾砚秋:“……”·林至向往常一样和顾砚秋打招呼:“顾总早上好啊。”
“早上好·”顾砚秋一反常态的没精打采··“您这是……怎么了”·“没什么。”
顾砚秋勉强勾了下唇角··林至以为她是因为公司人事变动而压力过大,眼睛下面隐约都有黑眼圈了,道:“记得按时休息·”·顾砚秋嗯了句,进了办公室,又拖延了两分钟,才给林阅微打电话。
林阅微单手抱着胳膊:“行了,从实招来吧·”·顾砚秋叹了口气:“是这样的,你早上……”·林至端着咖啡,按照惯例敲了两下门,推门而入,入目就是顾砚秋纤瘦挺拔的背影,她面对着落地窗,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给谁打电话。
林至心里感慨了一句:当老板是真辛苦啊,这么早手机就不消停了··接着就听到顾砚秋用一种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温柔似水的语气在和对面的人说着话··顾砚秋:“我知道错了。”
林至:“”·“没老是胡思乱想,随便想了一下·”·“下次再也不敢了……没有下次。”
“我一定问你·”·“哎,哎,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么么哒·”·最后还飞吻,MUA~挺响一声。
林至听到的太多,怀疑自己可能要被灭口了,他缩起脖子,正打算轻手轻脚地离开,顾砚秋却挂了电话,转过了身,看见他的一瞬间目光森冷··林至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脑补了犯罪小说里看过的数十种杀人抛尸的方法,当然,他是那个“尸”。
顾砚秋挑眉:“嗯”尾音愉悦地上扬,代表心情不错··林至血液流回四肢百骸,手脚恢复了本来的温度:“顾总,您的咖啡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你看你还有什么吩、吩咐吗”·“没有。”
“那我先走了·”·“站住·”·“顾总·”林至挤出一个笑容··“别说出去。”
顾砚秋指的是他刚才无意听到的对话··“保证完成任务·”林至脚后跟一碰,敬了个军礼··顾砚秋挥手,淡淡地说:“回去吧。”
林至劫后余生,出了一后背的汗,以后送咖啡要敲门敲到里面回应才行,再撞上这么几回小命都难保·顾砚秋当然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但是林至一想到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就觉得如坠冰窖,他心脏受不了这个刺激。
林至坐在办公桌前,回忆着方才所听到的,电话那头肯定就是她那个神秘的女朋友了,不知道姓甚名谁,至今连根头发丝儿都没露过··保护得这么好,林至这个好奇心不旺盛的人都好奇极了。
这天下午顾砚秋又是踩着点儿下班,倒不是急着去赴尹灵犀的约,她们俩约的是六点半,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根本用不着这么赶··原因当然是林阅微在楼下等她,林阅微今天提前下了课,来公司接她。
经过林至细致的观察,顾砚秋虽然还是板着张脸,但是在她身上充斥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气息,连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都比平时宽了三厘米··林至提起公文包就跑,紧赶慢赶和顾砚秋赶上了同一班电梯。
“顾总·”林至笑··“嗯·”顾砚秋淡淡点了下头··这个电梯是高层专用的,目前就他们两个人,林至靠近电梯门,按了一层,顾砚秋没动,她平时都是去地下一层的。
林至心潮澎湃,他就知道有情况·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叮咚——·两人一起出了电梯,顾砚秋听着身后皮鞋规律的亦步亦趋的脚步声,主动往旁边避让了两步:“你先走。”
林至:“不不不,您先走·”·顾砚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迈开步子走了··林阅微现在基本上是半素人状态,也没特意开她那辆二手大众来做伪装,毕竟不如其他车舒服。
她从车库里挑了辆敞篷小跑,这辆车暴露了顾砚秋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正经,林阅微一眼就相中了··顾砚秋自己的车她还是认识的,就算不认识,也被那辆停在路边的车第一时刻吸引了目光,应该说满大街的人都被这辆车吸引了,还有人特地举起手机拍照。
骚粉色的兰博基尼,非常罕见了··顾砚秋:“……”·随后出来的林至:“……”·林阅微戴好口罩墨镜,在顾砚秋面前打开了剪刀门,含笑道:“干什么,自己的车不认识了”·车确实是顾砚秋买的,她还开过,但是她开的时候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满大街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自己。
顾砚秋耳根发热,迅速坐进了车里,低声催促道:“走了·”·林阅微车好好地停在车位里,就是不走··车门关起来,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见,林阅微用手虚握成拳,假装话筒递到顾砚秋嘴边:“采访一下,顾总,请问你当时选择这个颜色的想法是什么”·顾砚秋清了清嗓子,说:“我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好的好的,回答满分·”林阅微乐不可支,把手放下来,启动车子··顾砚秋就是这么一个永远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会给她惊喜的人··今天上午跟她坦白交代的时候,顾砚秋还说怕她对自己厌烦了,又说什么怕她“喜新厌旧”“得到的就不珍惜了”云云的,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还没担心顾砚秋会烦自己呢,除了长得好看外,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缺点一大堆,动不动变身暴躁喷火龙,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撬她墙脚,也就顾砚秋觉得自己没有市场。
林阅微想到这,便想起了这次邀请顾砚秋的尹灵犀,豺狼之心昭然若揭··她倒要看看这人是何方神圣··林阅微把车停在了地上停车场,顾砚秋先下去,过了五分钟,她再下车往里走。
顾砚秋给她报来了包厢号,林阅微进了实地考察,坐在了正对包厢门的一个雅座,先点了壶茶··【西顾:这次挺奇怪的,人居然还没到,以前都会提前半小时的】·【两个木:你看,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先每次提前很久,营造出良好形象不说,还在你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刚晚了几分钟没来,你就心心念念着了】·【西顾:什么心心念念,我就是随口说了句】·【两个木:你怎么不随口说我一句】·【西顾:说你什么】·【两个木:随便说我什么,反正不能说她】·顾砚秋:“……”·她索- xing -把包厢门打开,和雅座里的林阅微对上了眼神,林阅微见到她,不酸了,也不傲娇了,扬着眉毛笑,又打手势让她回包厢里。
顾砚秋一回去,消息跟着追过来了:·【尹灵犀:我到了】·【西顾:你不是一直在吗】·对面回了三个问号··顾砚秋懊然发觉,她没注意发信人,把尹灵犀发过来的消息当成了林阅微发的,闹了个乌龙,但是这会儿撤回也来不及了。
【西顾:发错人了,不好意思】·林阅微一手心不在焉地捏着茶杯,嘴角衔着杯沿,里面的茶早已见了底·她半眯着眼睛,不善的目光打量着刚进门口,正对着手机低头打字的女人。
个子没她高,脚下穿着高跟鞋目测不超过一米七··自己穿平底都超一米七··林阅微不屑地轻哼一声··皮肤没她白,皮肤年龄也没她好,得快三十了吧,哪里有她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腻光滑,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
这下眉毛跟着得意地挑起来··尹灵犀拿起电话:“砚秋·”·林阅微:“”·林阅微高高扬起的眉毛瞬间垮了下来。
谁允许她叫得这么亲密的再说了这个地方不是她定的吗,人都到了打什么电话,有什么好打的,找个服务员问一下不就好了,是没张嘴还是没长脑子。
她没长脑子顾砚秋是不会不长脑子的,顾砚秋会让她找服务员的··林阅微这么笃定着··然后她就看着面前的那扇包厢门被打开,紧接着顾砚秋从里面走了出来,目不斜视地路过了她的雅座,尹灵犀眼睛一亮,朝她迈步过去,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林阅微听得一清二楚,心说这个人实在是太假惺惺了,明明离上次她请顾砚秋吃饭过去还不到半个月,现在摆出一副三载未见的样子给谁看··“好久不见。”
顾砚秋礼貌地回应,尹灵犀感觉很敏锐,所以她连眼光余光都不敢去扫林阅微··尹灵犀熟稔地牵起顾砚秋的手:“走吧,我们进包厢,慢慢说·”·林阅微目送着二人的背影,手牵手亲热地进了包厢。
盯在后脑勺的目光太过炽热,顾砚秋把包厢门关上都有些心神不宁,尹灵犀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挽了袖子落座,疑惑问她:“怎么了”·顾砚秋摇头:“没什么。”
包厢外,服务员一脸惊恐地问年轻貌美的女顾客:“您没事吧”·“没事·”林阅微从容地把豁了口的茶杯从嘴边移开,和颜悦色地冲服务员一笑,“劳驾您给我换个新杯子。”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 ·第147章 ·顾砚秋不知道林阅微在外面咬碎了银牙,在尹灵犀对面落了座:“吃点什么”·“你之前来过这里吗”尹灵犀上身微微前倾和她说话, 是个主动亲近的姿势。
“没有·”·“那就随便几个招牌菜吧·”尹灵犀耸了耸肩膀, “我以为你是本地人, 先前吃过,还指望你能介绍点什么菜式。”
顾砚秋淡淡笑一下, 手轻按在桌上, 把菜单朝她那边推了一些:“本地人也不可能都知道,就算知道,每天还有那么多新开的餐厅呢,了解不过来·”·尹灵犀:“上次的那家港式茶餐厅的点心还不错,我喜欢他家的粥。”
顾砚秋:“你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可以约在那里·”·尹灵犀眼睛微微一亮:“什么时候”·原本只是客套一下的顾砚秋:“……”·但话都说出去了,顾砚秋不好反悔,说:“你下次来出差的时候吧, 提前告诉我,我给你接风。”
尹灵犀:“那我就不客气了·”·顾砚秋礼貌回:“尹小姐见外了·”·尹灵犀紧接着道:“我们已经是‘里’的关系了吗”·顾砚秋愣了下:“……”·她抬起眸子,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端坐的女人,和往常有些不同。
顾砚秋沉思了会儿, 折中地说:“不里也不外的关系吧·”·尹灵犀笑了出来··她说:“你很有意思·”·顾砚秋最怕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说她很有意思, 她抬起手来摸了摸鼻子, 无名指上的婚戒分外的显眼。
尹灵犀:“……”·她神情复杂了一秒,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有意思·”·顾砚秋道:“嗯”·顾砚秋只是暗示并没有明说,尹灵犀也不好揪着这个话题给自己澄清。
她翻开顾砚秋推到她面前的菜单,随意点了两样写在招牌栏里的,顾砚秋稍作补充··等菜的间隙, 尹灵犀问起她的私事:“你和你妻子感情很好吧”·顾砚秋弯了下眼睛:“嗯。”
尹灵犀说:“看出来了,一提她你就笑,上上上上次吃饭接了她电话你就心神不宁赶着要回家,上上上次更是,连饭都不肯好好吃·”这次……·顾砚秋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听着旁人说倒有些耳热:“见笑了。”
“没什么见笑的,挺好的·”尹灵犀叹了口气··顾砚秋正奇怪她为什么叹气,难道是想起她自己,很快尹灵犀便给了她答案··“两情相悦……”尹灵犀似乎是默默咀嚼了这四个字,又叹了口气,说,“我的父亲和母亲,是基于利益的商业联姻,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俩并不相爱。
我的父亲在外面有好几个情人,还有其他的孩子,而我的母亲则在家里守着我过日子,把生活的所有重心都放在了我身上·”·顾砚秋静静地听着,一时没应声。
“我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知书达理,大家闺秀,从我记事起,没有见她发过脾气,也从不对我大小声,她好像什么时候不在意,不管父亲多么风流荒唐,在外面做得多么过分,她永远是那个端方自持的尹太太。
她有时候会静静地坐着发呆,看着窗外,又像是看着别的地方,眼眶常常- shi -润·”·尹灵犀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时候以为她是因为我父亲的事,我还劝过她,我说他那样的人不值得,我还劝她要不就离婚吧,我跟着她姓,以后和尹家没有关系。
我母亲就看着我笑,一边摸着我的头发,然后抱着我,也不说话·我去找父亲,指责他,和他大吵一架,我父亲冷笑着告诉我,让我去问我母亲·我就又去问她,她不肯说,一个劲的说没事,问急了她就掉眼泪,后来我就不敢再问了。
“我偷偷地查,我趁她不在的时候在她房间里翻箱倒柜·”说到这尹灵犀看了顾砚秋一眼,说:“你猜我找到了什么”·“照片”顾砚秋微微蹙眉,马上反应过来,刘先生说尹灵犀不知道沈怀瑜的长相。
尹灵犀:“不,我什么都没找到·”·这个答案有点出乎顾砚秋的意料:“会不会是她藏得太深了”·尹灵犀摇头:“不是,就是一点痕迹都没有,我后来知道,她把所有有关你母亲的东西都毁了,除了她自己,没有一样和她有关。”
顾砚秋:“你继续说·”·尹灵犀在家里找不到蛛丝马迹,就旁敲侧击地去问姥姥姥爷,也就是她母亲的爸妈,姥姥姥爷只有她妈妈一个女儿,所以对尹灵犀非常疼爱,有求必应,但是一提到这个问题,两位老人家就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透露,还让她不要在妈妈面前提起来。
那时候的尹灵犀已经十几岁了,能够从只言片语中得知那肯定是一段让很多人痛苦的往事··可能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吧,有的伤口虽然很深,但终归会慢慢愈合。
尹妈妈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少,闲暇时候练练字、看看书,在尹灵犀面前展现出积极向上的样子··尹灵犀上了大学,再出国留学,回国,工作,弹指间十年过去,尹妈妈鬓边添了白发,拿起了久未持过的佛珠,整个人无牵无挂,通透得像是一潭清水。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的车祸夺去了她的生命……·顾砚秋递了张纸巾过去··尹灵犀轻轻压了压- shi -润的眼角,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不好意思。”
顾砚秋深深地凝视着她,说:“我懂·”·尹灵犀便笑了,眼底泛着晶莹的泪光··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生死有命,不能强求。”
她宽慰自己的同时,也安慰了一句顾砚秋··“嗯·”顾砚秋很轻地应了句··“所幸没有遭受太多痛苦吧,”连环车祸,尹妈妈坐在小汽车里,被夹在中间,不幸当场殒命,尹灵犀一笔带过,说,“我母亲的后事是由我一手- cao -持的,下葬后,我常在她房里静坐,偶然间发现了一直在角落里的保险箱。
那个保险箱款式很旧,是个老古董,可是上面却基本上没什么灰尘,我觉得很蹊跷,就试着保险箱的密码,没费多少时间就试出来了,那是她常常会写的号码·我有时候贪玩,她带着我出去逛街的时候,遇到什么福利彩票、体彩什么的,我就会央着她去买来玩玩,她每次报的号码都是这个。”
顾砚秋心头微微一动,看了她一眼··尹灵犀看着她,报了一组数字··顾砚秋叹了口气,说:“对,是我妈妈的生日·”·尹灵犀:“我在她的保险箱里发现了一个日记本……”·咚咚咚——·房门的响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尹灵犀说:“请进。”
服务员端着菜品进来··林阅微伸长了脑袋往里头看,只能看见顾砚秋的半张侧脸,神情看起来不辨喜怒·她在外面抓心挠肝,顾砚秋不为所觉··服务员上好菜,把仅有的半张侧脸重新关在了门内。
前台的服务员时不时抬头,心惊胆战地看一眼刚刚把杯子咬破的顾客一眼,看她现在的表情,手里的那个似乎也难保了··咬破杯子是小事,伤了人是大事,好在这位顾客运气极好,杯口豁得一塌糊涂,她嘴唇完好无损。
林阅微琢磨着都上菜了,肯定不会这时候看日记,便摸出手机,低头打字,发了过去··顾砚秋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尹灵犀比顾砚秋还要快的注意到,眼底闪过一丝揶揄:“有人找。”
顾砚秋大约猜到了发信的人是谁,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吃完,再慢吞吞的打开了手机··尹灵犀用一种“我就静静地看着你XX”的眼神看着她,似笑非笑。
【两个木:嘤嘤嘤】·顾砚秋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绷紧了脸没笑出来,回道:【乖】·【两个木:不乖嘤嘤嘤,打滚】·林阅微为了吸引顾砚秋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乎自毁形象了,非常豁得出去。
尹灵犀勾唇一笑:“想笑就笑吧,不用担心我被喂狗粮·”·顾砚秋把手机拿在手里,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尹灵犀洞若观火:“去吧。”
顾砚秋出去以后,带上了门,朝雅座里的林阅微使了个眼色,然后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林阅微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优雅地动身赶往洗手间··把顾砚秋抵在隔间里的林阅微一秒钟失去了优雅,跟只大型犬似的在顾砚秋颈间闻来嗅去,顾砚秋一阵好笑,压低声音问道:“闻见什么了吗”·尹灵犀今天既没有被踩裙角,也没有被凹凸不平的路面崴脚,自然没有留下香水的味道在顾砚秋身上。
林阅微突然想起什么时候,执起顾砚秋的手掌,深深地嗅着,片刻后,说:“闻见了”·顾砚秋一指轻弹在林阅微脑门上:“又胡说。”
“没胡说,我都看见了,你和她手牵着手进去的·”·“什么时候手牵手了”顾砚秋仿佛失忆··“我都看见了。”
顾砚秋绞尽脑汁调取着脑海中的画面,确定到了应该是林阅微所说的那一段,无奈说:“那是你看的角度的问题,我和她都不喜欢肢体接触,怎么会主动手牵手,我和程归鸢都不牵手。”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肢体接触她都两次摔你怀里了·”·“一次,第一次不是故意踩的裙角吗”·“你为什么要帮着她说话”·“我没帮着她说话。”
顾砚秋一句“无理取闹”即将涌到嘴边··林阅微觑着她的脸色,把乱吃飞醋的这个度定死在这里,话锋一转,幽幽地说:“我刚刚把杯子咬破了你知道吗”·顾砚秋没反应过来:“啊”·林阅微给她声情并茂地形容了方才的经过,尤其是清脆的“嘎嘣”一声,她说:“我第一次知道咬玻璃是这样的感受,暖暖的,热热的。”
顾砚秋被她形容得心惊胆战,三魂去了七魄,哪里顾得上什么尹灵犀还是香水的,捧起她的下巴说:“张嘴·”·林阅微不张,脸上神情倔强,赌气似的道:“不张。”
顾砚秋凑近吻住了她,舌尖舔舐过牙关,齿缝,满意地放开:“没流血·”·林阅微又羞又恼,或者说装作又羞又恼地打了她肩膀一下:“你讨厌。”
顾砚秋笑着接了句:“你好受·”·林阅微:“……”·空气静止了三秒钟··顾砚秋用手护住脸:“我错了。”
“手,拿下来·”·顾砚秋从指缝里看了她一眼,慢慢地将手移了下来··脸颊上传来的挤压触感让她倒抽了口凉气,林阅微捏着她脸上的软肉:“下次还乱说话吗”·顾砚秋疯狂摇头:“不说了不说了。”
林阅微松开她,又在她脸上红红的地方亲了亲··耳鬓厮磨一会,顾砚秋手指在林阅微耳后亲昵地蹭着,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闻着她身上的气息,轻声道:“我回去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林阅微:“去吧,见你的尹小姐去·”·“嘶——”·她脸上也挨了一下拧,顾砚秋严肃地看着她:“不许胡说八道。”
林阅微委屈脸,可怜巴巴地眨眼睛··“……”顾砚秋主动把脸靠近,“你掐回来·”·林阅微表情一秒变得凶残,两只手拇指和食指做好准备,顾砚秋闭上眼睛。
魔爪落到她脸上,不疼,很轻地抚摸了两下··唇上落下温暖触感··“去吧·”这次是很温柔的一句··顾砚秋有些恍惚地去开洗手间隔间的门。
“再让我闻到别人的香水味你给我等着瞧·”·顾砚秋立刻清醒,林阅微还是那个她熟悉的林阅微··她这趟出来耽搁得比较久,顾砚秋进门后将座椅拉开,没急着坐,先说了句“不好意思,久等了”。
尹灵犀抬眸看了一下她,语气缓慢地说:“没关系·”·顾砚秋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她在镜子前把林阅微留下的口红印和弄乱的衣服都整理了一遍,如果说还是暴露了的话,那就说明尹灵犀早就怀疑,最可能的就是一进来就发现了林阅微打量她的目光,再加上自己误回的那一句“你不是一直在吗”。
这样的人要是敌人,顾砚秋觉得自己大约会多死很多脑细胞··幸而不是··尹灵犀没有拆穿她,调整了自己进食的速度,两人同时放下碗筷,坐到了包厢里的沙发上。
尹灵犀从自己的挎包里将有些年头的日记本拿了出来,拆了一层保护袋,她做了一次深呼吸,才小心翼翼地交到顾砚秋手上:“都在这里了·”·她的无奈的一生,也都在这里了。
日记本的封皮是蓝色的大海,海面上飞着一双海鸥,因为经年日久,早就褪了色,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气息··顾砚秋停顿了几秒,才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198X年X月X日·我现在在小瑜的家乡,阳清村,她非要带我过来。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我决定用一个新日记本记录下来·(其实是因为待在这里很无聊,如果这行字被小瑜看见了的话,请记住无聊二字里是不包括你的,哈哈)·这里民风淳朴,和我家那边一点都不一样,可以下水摸鱼,可以去菜园摘菜,我今天跟着去了一次,挺有意思的。
就是有的村民太热情了,远远地看到我就要喊“大学生”,我听着很不好意思,会躲到小瑜身后·小瑜这个人也很坏,别人这么喊的时候从来不帮我解释,还笑,不过我一看她笑,叫什么也无所谓了。
我很怕她一时冲动会告诉她爸妈我们俩真正的关系,有很多次她看我的眼神毫无顾忌,我都觉得她妈妈起了疑心,希望她能收一收自己的冲动,最少等我们毕业,工作稳定下来,再谈这件事情。
顾砚秋看完一页,发现这段竟然是她所知道的,沈怀瑜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带回来一个大学生同学,说是好朋友,从旁人那里听到,和看到尹妈妈亲笔写的日记,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尹妈妈的字很好,一笔一画,刚劲秀瘦,颇有柳体之风··顾砚秋继续往后看··198X年X月X日·这次阳清村之旅顺利结束,万幸小瑜没有将我们俩的事捅出去。
回程路上她似乎有些不开心,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试探过父母的态度,很是不如人意·我听得心惊胆战,她居然敢在这时候就试探父母,不怕父母质问她么我认为这事得徐徐图之,不可激进。
我们俩定的两张卧铺车票,晚上两个人都睡在下铺,挤在一个被窝里·她握着我的手说,一定会让父母接受我的,让我相信她·我说: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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