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视狼顾(GL)+番外 by 玄笺(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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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视狼顾(GL)+番外 by 玄笺(四)(3)
·她还是重复着那句话,我抬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是在说梦话··真是个小傻瓜··198X年X月X日·寒假她没有回家,我问了她好几次才知道,她上次回家就给爸妈摊牌了。
我就知道她藏不住,这样强的- xing -子,连遮遮掩掩都不屑··我要不要回去和爸妈也说一下··我怕他们受不了刺激,我自己也不太敢,等毕业了,我会告诉他们的。
我可以做到··……·198X年X月X日·毕业啦·大学时代结束了,别的同学都在拥抱不舍,我跟着哭了,但是心里一点都不难过。
我马上就要奔向一个崭新的未来了,和我的小瑜一起··我们初步打算去燕宁,已经找好工作了,大城市,发展潜力大,远离家乡,没有人认识我们俩,可以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198X年X月X日·毕业的第二天··今天没什么事好记录的··早上起晚了,嗯··哈哈哈··198X年X月X日·要和父母坦白吗·我问小瑜,她是已经坦白了的,很是惨烈,基本上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打电话回去家里永远不接。
她劝我不要,我知道是为我好,但是我总觉得对不起她··她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和我在一起就好了··我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下来,我们刚刚参加工作,对于彼此的未来还不能很好的负责。
如果我能像爸爸那么有钱就好了,我要努力赚钱赚钱赚钱·198X年X月X日·日子过得越幸福,就越容易生出不确定感。
小瑜在这方面比我好很多,她总是对我们的未来充满希望··这两年来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要和一直我在一起,陪我到八十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你不能和我分开。
我不能想象没有她的日子,哪怕一分一秒··我害怕她会生病,小感冒就紧张得要死要活,我很害怕她不能陪我到老,连假设都心如刀绞,写到这里又掉眼泪了,怪不得小瑜说我越来越爱哭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我要一直和沈怀瑜在一起,一起到八十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不能分开··老天爷,你听见了吗·我只有这一个心愿。
……·198X年X月X日·家里出事了··顾砚秋看到这里,心跟着往上猛地提了一下,迅速翻到下一页··之后的几页记载都很短··198X年X月X日·我不要结婚。
198X年X月X日·不结婚··198X年X月X日·绝不·最后那个“不”字几乎划破了纸张··尹灵犀余光扫着日记本,这本日记的内容她了然于胸,适时地插进话解释道:“那时候姥姥姥爷家的公司出了点问题,周转不过来,公司破产不说,我姥爷可能要跟着坐牢……”·“所以就用你母亲去做了交换”顾砚秋眼睛眯起来。
·“差不多吧·”尹灵犀叹了口气,“各取所需·”她补充了一句,“我姥爷那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大好,要真进了局子,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顾砚秋眉梢微挑,不置可否··198X年X月X日·我频频请假回家,公司领导委婉地劝我辞职,我便辞了职··小瑜从我这里得知了爸妈打算将我嫁进尹家的事情,她的脸色很白,一句话都不说,我看着心很慌。
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许久以后,她问我,她一向都尊重我的意见··我的真实想法我当然是想和她在一起,不想嫁给别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不出口。
我的父母养我育我这么多年,现在家里遇到难关,我要一个人当逃兵吗我不想爸爸坐牢,他万一真的出了事怎么办我承担不起这样的万一。
我上次回家对他们出了柜,我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时候,意料之外的没有打骂,也没有斥责,或许是家里的事情压塌了父亲的背脊,他只是坐在那里抽烟,他不会抽烟,任由烟呛进喉管,妈妈便是哭。
我在客厅跪了一晚上,早上爸爸从房间里出来,神情疲惫,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囡囡,你走吧,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在那一刻决定,要为这个家付出自己。
我信佛信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佛祖不肯保佑我·198X年X月X日·我们分手了··五个字全都被水迹晕染得严重··198X年X月X日·婚期临近的前一个星期,我夜夜做噩梦,梦见沈怀瑜在我面前哭,我忍不住买了张车票,回到了燕宁,我必须看她一眼。
可是真的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我疯了一样的求她带我走··我要结婚了·沈怀瑜说,然后给我看她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我泪如雨下。
不要摇摆不定了,去过你自己的日子,我很好,不用担心我·她给我看未婚夫的照片,长得很高很帅··她一直都比我勇敢··过去是,现在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交代了一大部分上一辈的事情﹁_﹁·好友四:都没有人发现前女友和我一样没有姓名吗· · ·第148章 ·看到这里,顾砚秋的猜测里终于有一部分得到了证实。
沈怀瑜和顾槐结婚, 是因为尹妈妈·尹妈妈当年迫于现实不得不选择分手, 沈怀瑜深谙她的- xing -格, 为了让她能够安心选择她定下的那条路,把自己的退路也一并斩断了。
顾槐遇到沈怀瑜的时间, 应该是在她们分手以后, 所以才会见到沈怀瑜那么失魂落魄··那么顾槐结婚之前知道沈怀瑜先前的事情吗顾砚秋推测,几乎是笃定答案的,从尹妈妈日记里透露出来的“小瑜”,是个温柔果决的人,如果真的在不爱顾槐的情况下答应对方的求婚,肯定会据实以告,把选择的权利交给顾槐。
顾槐明知道沈怀瑜另有所爱还要娶她, 或许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只是近三十年后,沈怀瑜还是选择了追随旧爱而去··诸多旧事,纷纷扰扰, 都是自愿的选择, 现在再去计较谁对谁错没有意义了。
199X年X月X日·结婚了, 我与尹家公子很早就认识,他对我很好,如果不是遇见小瑜,让我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的·今天闲暇时候重读了金庸,读到郭襄在风陵渡口遇见杨过那幕, 愣了很久,沈怀瑜大概就是我的杨过吧。
199X年X月X日·尹家公子知道了我的秘密,他不能容忍,勒令我从此把有关她的事情全部忘掉·在我决定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保留哪怕是任何一件她的东西,除了我。
可我是决计忘不了她的,除非我死··199X年X月X日·我怀孕了,即将有一个孩子·我很开心,一个新的小生命即将降临到这个世上,或许能让我在彻骨的思念里稍稍缓解一些。
有时候会想,如果这是我和小瑜的孩子就好了,但没关系,我会把她当成我们俩的孩子来疼爱··我想好了她的名字,叫灵犀··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希望老天爷能将我的思念带给她··不,还是不要了吧··我们都该有各自的生活··199X年X月X日·远方再没有故人的消息传来,希望你能够忘了我。
199X年X月X日·灵犀出生了··199X年X月X日·生日快乐,小瑜··199X年X月X日·灵犀长得很快,很聪明,已经会说话了,喊的第一句是“妈妈”……在日记里写这些会不会不太好,我把这个本子收起来了,再打开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199X年X月X日·才刚过了一个月,就忍不住又来絮叨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写着这些日记,就仿佛你还在我身边一样,我觉得很幸福,希望你也像我一样过得很好。
……·199X年X月X日·我先投降了,时隔五年,我打听到了你的消息·我才知道你的丈夫叫做顾槐,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这样我就放心了··200X年X月X日·好久不见。
今天看了本情书集,想起了你·你好哇,沈怀瑜·其实这些年都没有停止过想念,但是我已经学会克制了,把那些思念变成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201X年X月X日·时间过得好快啊,小瑜。
我今天照镜子发现自己长白头发了,我才四十几岁,就长了白头发··以前我说,我们俩要一起活到八十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现在这样,是不是提前白头到老了。
开玩笑的,希望你能活到八十岁··我们俩,还会有再见的那天吗·顾砚秋眼眶微涩,翻过这页,继续往后,空白,再翻一页,还是空白··尹灵犀捏了捏鼻梁,低声道:“这是最后一篇。”
顾砚秋叹了口气··她们俩都没能活到八十岁,也没有再见的那一天了··根据日记记载,各自结婚后的两人生活再无半点交集,只有在婚后的第五年,尹妈妈按捺不住去探听到了沈怀瑜现今的状况。
顾砚秋把日记本还给了尹灵犀:“谢谢·”·“没什么·”尹灵犀试图开点玩笑,活跃着气氛,“某种意义上,我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吧。”
·顾砚秋很轻地笑了笑,眉眼里却有些沉重··往事太厚重,时至今日,她才从获取的这些信息里窥探了一丝沈怀瑜本来的样子,慢慢拼凑出一个鲜活的完整的人。
她没办法去怨恨沈怀瑜,如果时间倒退回十年,八年,顾砚秋可能会觉得沈怀瑜这个做母亲的不称职,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但现在,她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假如当年没有命运的那一出,她又该是什么样的风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青灯古佛相伴,了却余生。
“你母亲葬在哪里”顾砚秋问尹灵犀··尹灵犀愣了下,报了个地址,是S市的一个公墓,又问:“怎么”·顾砚秋说:“我想去看看她,替我……妈妈看她一眼。”
尹灵犀了然:“你什么时候有空”·顾砚秋说:“下周末”·尹灵犀道:“行,正好我在家,你过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顾砚秋说:“这样不好吧”·尹灵犀笑道:“没什么不好的,尽一尽地主之谊,这几次来你都招待我好几次了,礼尚往来。”
顾砚秋推辞不过,便应下来了·她想起外面的林阅微,林阅微知道她要去S市拜祭,少不得又要闹一番,她略一斟酌,提前给尹灵犀打了记预防针:“可能会带个家属。”
尹灵犀笑意愈深:“好·”·聊到这里,便起身准备告辞了,尹灵犀唤人来结了账,两人在门口分开,顾砚秋折返回来,接在雅座“吃”杯子的林阅微。
大庭广众之下,林阅微把醋劲压了下去,回去好好折腾了一番顾砚秋,才问起她们俩今晚上说起了些什么正事··顾砚秋把日记的内容跟她讲了··林阅微听完了,许久没说话。
顾砚秋问:“如果你是尹灵犀的母亲,你会怎么做”·林阅微想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呢”·顾砚秋靠在她怀里,手玩着她的头发,道:“我也不知道。”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从尹妈妈的笔记和尹灵犀的叙述中,尹妈妈是个高门家庭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孝顺女儿,让她坦然承认自己的感情和沈怀瑜在一起,已经不容易了,再要从亲情和爱情中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没有人能说她做错了。
“我下周想去S市去祭拜一下尹灵犀的妈妈,你要和我一起吗”顾砚秋不想再思考这个令人难过的话题··“我为什么要带着我”·“你不去,我怕家里的醋要从燕宁淹到S市去。”
“……”林阅微睁眼说瞎话道,“不会啊,我很大度的·”·顾砚秋诗朗诵的调子夸张道:“你可太大度了·”·“你损我”·“我没有。”
“顾砚秋,你现在居然敢损我了”·“我真的没有,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给我站住”·“我没跑啊。”
林阅微把顾砚秋按在沙发上,让她付出了取笑她应该有的代价··完事以后上楼洗了个澡,感- xing -的问题解决了,理- xing -的探讨正要开始·关于顾槐为什么要竭力隐瞒,还是没有一个充分的答案。
沈怀瑜有一个前女友,并且顾砚秋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她也没有和尹妈妈一样爱着她的女儿,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顾槐不想让顾砚秋知道这个家庭是一个假象·这样就够了吗·林阅微反正觉得是不够的,顾砚秋是个成年人,同- xing -婚姻也合法了,不就是没有过母爱吗,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你爸肯定还在隐瞒着别的事情。”
林阅微说,“他上次给你写的那封信你注意到没有,说不管你妈妈怎么样,他是爱你的,他知道你查到了很多,甚至也知道你和尹灵犀接触了,但是他除了这封信有别的反应吗”··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摇头:“没有。”
林阅微托着下巴:“假如你查到的是全部的真相,按照基本套路,他应该找你深谈一次,而不是只写一封信过来,是怕自己说漏嘴,还是怕你看穿别的什么”·顾砚秋补充道:“还有顾飞泉曾经和我说的那些话,现在也没有一个答案。”
过去太久了,林阅微有点记不清了:“他说了什么”·“那还是我和他关系不是很好的时候说的·”顾砚秋回忆着道,“他说,我妈妈和我爸结婚的时候,他已经出生了,以贺松君的胆子,她为什么敢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毅然决然地生下这个孩子,以及她生下这个孩子以后有没有去找过我爸,我妈在结婚之前到底知不知道顾飞泉的存在我爸说他在追求我妈的时候,已经和贺松君分手了,真的分手了吗”既然要打破,就全都怀疑,谁都不是好人。
顾砚秋:“先是第一个问题,贺松君有没有胆子生下孩子,我觉得是没有的·从顾飞泉嘴里和我对她这段日子以来的观察,她都不像有这个勇气的人,孩子是为什么生下来,存疑。”
林阅微跳下床拿了个本子,顾砚秋看着她:“你干什么”·林阅微在纸上下笔如飞:“写下来更直观一点,你继续·”·顾砚秋道:“也不排除为母则刚的可能- xing -,她就是一狠心就把顾飞泉给生下来了。
那之后呢,她没找过我爸吗贺松君要是个独立果决的人,就不会在三十年后还嫁进顾家了·”·林阅微手里的笔顿了顿,说:“这么说来,顾槐知道,你妈妈也知道有贺松君母子存在,最后还是嫁进顾家了”·她对沈怀瑜是没有特殊情感的,毕竟不是她妈妈,每次的推断都理智到冷酷。
顾砚秋沉默了两秒,说:“应该不会·”她不相信她妈妈是这样的人·这么久了,不管查到了什么,知道了多少,沈怀瑜在她心里一直是个正面形象,即便不爱她。
林阅微嘴唇动了动,一句话涌到了嘴边,没说出口··如果是真的,顾砚秋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好契合了顾槐隐瞒的目的·已知顾槐爱沈怀瑜入骨,做这些事的目的多半是因为维护沈怀瑜,真正让沈怀瑜在顾砚秋心目中的形象破灭的,不是因为她有个前女友,而是因为别的事情,比如说这件事的假设为真。
·林阅微只是在心里想想,没再深入地去和顾砚秋探讨··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往良- xing -的方向推论:“有可能贺松君去找过你爸,你爸爸知道,你妈妈不知道,嫁进顾家以后才知道有这事,所以她就暗地里接济贺松君母子俩,这和顾飞泉所说的她妈妈和你妈妈有交集基本吻合。”
“嗯·”顾砚秋脸色有些白··这两个可能,主观感受上顾砚秋相信第二种,但理智选择了第一种,如果是第二种,解释不了顾槐竭力维护沈怀瑜的异常,都查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仅仅是不知情而已,这算什么罪过·林阅微知道顾砚秋今晚大概又睡不着了,好在明天休息,晚睡一会也没关系。
林阅微半抱着她,轻轻地拍着顾砚秋的胳膊哄她睡觉,一直拍到她自己睡着··顾砚秋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不由得弯了下眼睛,侧身给林阅微掖了掖被子,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了。
她在楼下客厅静坐,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才将咖啡杯洗干净,上楼睡觉··一觉自然是睡到了中午,房门关着,房间里空无一人··她不想起床,喊了一声林阅微,家里太大了,声音传不到或许此时在楼下的林阅微耳朵里。
顾砚秋拿过手机给林阅微拨了个电话,半分钟后,林阅微跑步冲了进来,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怎么了怎么了”·“没什么事·”顾砚秋从被子里伸出两只光溜溜的胳膊,“我饿了,想起来吃饭。”
“那你起啊·”·“给我拿衣服·”·“要我给你穿吗”·“要·”·“好的,微臣这就去办。”
林阅微好脾气地应道,打开了主卧连通的衣帽间门··顾砚秋每回受了点什么刺激,心理就格外的脆弱,也会特别依赖她,就像现在这样·林阅微看她这样怪心疼的,又没别的办法,只能温柔温柔更温柔一点。
她给顾砚秋套上了衣服,背着她去盥洗室,挤好牙膏,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刷牙·等到顾砚秋洗脸的时候,她就适时发问:“中午想吃什么”·“吃你。”
林阅微作势脱衣服··顾砚秋就笑了··林阅微跟着笑,想到哪就是哪的夸她:“你今天有点怪·”·“哪里怪”·“怪可爱的。”
“……”·空气里无形的一阵冷风嗖的吹过··林阅微看她毫无反应,咽了咽口水,道:“我是手机上看来的,你把这个忘了吧。”
顾砚秋看着她··林阅微:“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要是不喜欢听我以后再也不学了·”·顾砚秋突然笑出声:“哈哈哈。”
林阅微松了口气,劫后余生似的:“你下回可以早点笑的,我这心惊胆战的·”·顾砚秋:“好的·”·林阅微:“你喜欢听土味情话吗”·顾砚秋问:“什么是土味情话”·“就我刚刚说的那个。”
“很土吗我觉得很可爱啊·”·“是吗”林阅微眼睛发亮,“你等我去拿手机·”·顾砚秋喜欢听土味情话,这是意外之喜。
林阅微拿着手机,搜索土味情话合集,回车,点开一个页面,在顾砚秋身边嗡嗡嗡地转··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不要抱怨,抱我”·“哈哈哈哈。”
“最近有谣言说我喜欢你……”·林阅微刚说一个开头,顾砚秋便澄清道:“这不是谣言·”·林阅微激动万分道:“恭喜你,都会抢答了”·顾砚秋摸了摸鼻子,十分不好意思。
林阅微:“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是缺点你·”·顾砚秋严格点评道:“这个不怎么样·”·林阅微:“近朱者赤,近你者甜。”
顾砚秋抖了抖胳膊,说:“哎呀,鸡皮疙瘩起来了·”·林阅微笑得比她刚才还厉害··这是什么绝世大可爱··林阅微故意挑了个搞笑的:“这是我的手背,这是我的脚背,你是我的宝贝。”
顾砚秋在空气中闻了闻,皱着眉头道:“怎么这条听着这么味儿”·林阅微彻底笑疯了,差点儿从扶梯上滚下去··顾砚秋伸手搀了她一把,说:“小心点儿。”
林阅微眼睛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更不“小心”了,直接整个人扑进了顾砚秋怀里,一个起跳,两腿勾在了顾砚秋腰上··顾砚秋抱着她,眼睛看着脚下,一步一步地将她抱下来,再放下,两人面对面站在楼梯口,薛定谔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前爪抱住林阅微的脚踝。
两人接了个吻,林阅微两手还搭在顾砚秋的肩膀,总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眼熟··她微皱着眉头,过了会儿,嘴角挑起,说:“我以前做过一个梦,很早的时候,我和你还没在一起。”
“什么梦”·“就像现在这样,我们俩接完吻,有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把你给抢走了,我很生气,醒过来以后发现都被气哭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顾砚秋轻咳一声,正经脸说:“没什么·”绝对不能说她很想笑。
林阅微眯了眯眼,没在她脸上发现异常,于是作罢,她弯腰把薛定谔抱起来,边往沙发走边道:“你做过什么梦吗有关于我的·”·“有。”
“都是些什么”林阅微来了兴致··“就梦见接吻啊,什么的·”·“没别的了”·“没了,在一起之前就这些,梦见过两次还是三次。”
“那在一起之后呢”·“在一起之后……”顾砚秋眼神躲闪,说了林阅微估计会生气··“快说。”
“梦到你和别人在一起·”顾砚秋话赶话飞快地说,“我就很生气地醒过来,发现你好端端睡在我身边,然后我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偷偷捏你胳膊。”
·“怪不得我有时候早上起来发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呢,破案了,都是你干的·”·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跟真事儿似的··顾砚秋心里偷偷松口气,心说总算是把这关给过去了,气还没喘匀呢,林阅微便眼神一凛,“是不是晚上伤心哭了”·“……”顾砚秋支吾道,“没有。”
“还说没有,我还不知道你”林阅微威胁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好吧·”顾砚秋叹了口气,坦白了,“有,但是——”她生怕林阅微不给她机会说那个但是,立马就接道,“那都是之前了,后来我没做过这样的梦,更没有哭过。”
“好,给你鼓鼓掌·”林阅微两手拍了三下,啪啪啪··顾砚秋摸不清她的真实意图,谨慎地盯着她··“我有那么可怕吗”林阅微怀疑自己是不是平时真真假假的炸毛次数太多了,顾砚秋对她的形象产生了误解。
顾砚秋连忙摇头··“中午吃什么”林阅微看她情绪缓解得差不多了,问回了一开始的问题··“不知道·”·“我打个电话给我妈,问她吃饭了没有,没有的话我们回家蹭一口,顺道去看看她。”
冉青青女士当然表示扫榻相迎,欢迎之至··两口子说走就走,换了衣服,连妆都懒得化,素面朝天地就去了林家,是见自个儿妈,不是见外人··冉青青听见车轮压过马路的声音就从里边出来了,一直张望着,直到车停进车库里,她才摆出一副高冷脸,看着走过来的林阅微:“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林阅微感受了一下,说:“东风。”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给了冉青青一个大大的拥抱··冉青青双脚离地,拍了下她肩膀,朝跟在后面的顾砚秋打招呼:“小顾·”·顾砚秋点头,眼神温和:“阿姨好。”
林阅微抱着冉青青进家门,冉青青在她怀里挣扎,林阅微一本正经地说:“妈,我想过了,我小时候你都是这么抱着我的,现在我也要抱着你·”·冉青青大骂你有病。
林阅微哈哈大笑着把她放下来··平素冷清的林宅顿时热闹起来,关在笼子里的柯基狗狗汪汪汪地叫起来,人声狗声此起彼伏··饭桌上,冉青青委婉地提起来:“小顾,你之前说帮着管理公司的事情……”冉青青和林爸爸的离婚手续早就办完了,除了公司以外,其他的财产都按照商议好的分割了。
但这个公司才是冉青青一直悬在心上的一块大石,林阅微不能管理公司,冉青青不懂,能指望的只有顾砚秋··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股份已经从林爸爸那里让渡给冉青青了,不然冉青青才是愁得日夜睡不着觉。
由于暂时没有合适的人出现,林爸爸手上虽无股份,却依旧是公司的掌权人,现在在帮着管理公司·他嘴上没说什么,并表示冉青青找到人可以随时把他换下来,但冉青青心里哪过意得去。
她把前夫公司拿走了,现在还要前夫给她勤勤恳恳地打工,是人都干不出来这种缺德事··顾砚秋说:“我记得的·”·“记得就好·”冉青青松了口气,紧跟着又往上提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能腾出空来接手”冉青青心里怪过意不过去的,“我听说你家那边好像你也是董事长,要实在忙的话我这里可以晚……”·顾砚秋斟酌了下,抿了抿唇,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了解一下公司,您让叔叔把一些我接手需要的资料给我。”
冉青青眉开眼笑:“好好好,我待会儿就让他准备准备·”她声音低了些,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啊,我也是没办法·”·顾砚秋笑了下:“阿姨客气了。”
林阅微闷头吃饭,一句话都不吭,生怕被她妈给点名··没想到还是没逃过,冉青青看顾砚秋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看林阅微是……她都想不出词来形容,明嘲暗讽道:“人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说的太对了,有的那整个的,都比不上半个呢。”
林阅微头埋得更低了··冉青青:“你这脸都快埋进饭里了,抬起来喝碗汤·”·林阅微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盛了三碗汤,先老妈再老婆,最后才是自己。
顾砚秋看得忍笑··艰难的午餐时间终于过了,林阅微吃得一点都不愉快,用完餐后去花园里荡秋千,邀请顾砚秋和她一起,顾砚秋说刚刚被冉青青夹菜太多,肚子撑,想站会儿,就在后面给林阅微推秋千。
“你忙得过来吗”林阅微听她饭桌上答应得那么干脆,想让她拒绝的,可是又没有立场,某种意义上来说顾砚秋是间接地帮她排忧解难了。
“还好吧·”顾砚秋云淡风轻··林阅微沉思道:“家电企业和科技公司,这两个似乎差距没那么小·”·“我家也研究科技啊,那电器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正好可以结合一下,物尽其用·”顾砚秋一本正经地说,“实不相瞒,我有一个计划·”·“什么计划”林阅微扭头看她。
“八字没一撇,先保密·”顾砚秋笑道··“你不是为了让我安心故意骗我的吧”林阅微怀疑道··“真的不是。”
顾砚秋把她的脸转过去,“别想那么多,你好好拍戏就行了·”·“要不我回来继承家产吧当亿万富翁也不错的样子。”
顾砚秋不理会她胡说八道,猛地把秋千一推,林阅微“啊”一声尖叫握紧了秋千的扶手,顾砚秋在她身后放肆大笑··***·“问了没有啊”顾飞泉刚从病房出来,就被贺松君抓住了胳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顾飞泉不胜其烦··从他上次答应他妈妈要帮她问顾槐关于财产分配的问题以后,贺松君每天晨昏定省地拉着他问同样的问题,听得他耳朵都起老茧··“我刚想问的时候,爸睡着了。”
顾飞泉随口找了个借口敷衍着她··“这都好几天了,你每天不是这个事耽误了就是那个事耽误了·”贺松君有点生气了,“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问啊”·“没有,我是真的没找到机会。”
顾飞泉在她妈面前努力表演着,唉声又叹气,“妈,爸现在还在治疗呢,问这个不是伤他的心呢嘛·”·“他伤我心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疼心疼我呢”·“妈……”·可能是顾飞泉演得太诚恳,也可能是亲儿子没有隔夜仇,贺松君看着他,语气软化下来:“儿子,妈已经一把年纪了,享受也享受不了几年,你还年轻,有的东西是你该得的,你就一定得拿到。”
顾飞泉学乖了,不跟贺松君当面锣对面鼓地叫板,轻轻地点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贺松君就更真情实感了,说:“妈虽然虚荣了点,可真不是为了自己,那是他们老顾家和那个死了的女人欠你的,也欠我的,要不是……”·她突兀地止住了话头,不自在地皱了下眉,含混带过了,说:“别的你可以不听,但这个你得听妈的,你就记得一句话:你应得的。”
顾飞泉继续点头··他平静的心湖有了些许起伏··从他小时候起,贺松君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顾家欠了你,欠了我们娘俩”,嫁进顾家以后,说的是“应得的”,顾飞泉以为是贺松君心理偏执到了一个地步,才会反反复复地说,可是她曾经两次提到过沈怀瑜,语气都有点怪怪的,欲言又止。
恨,是很明显的,她恨对方抢走了本该属于他们俩的一切··但是对顾槐,她似乎并没有说过什么,甚至都没直接指责过他抛妻弃子这样的话,反反复复的只是说顾家和沈怀瑜欠他们的,嫁进顾家以后对顾槐的态度也很让人怀疑。
要么是贺松君是像某些电视剧里演的那些智障女人一样,只厌恶沈怀瑜这个“小三”,对劈腿的渣男反而宽容大度;要么,是顾槐根本没有做出抛家弃子的事情,也就是说,顾槐从头至尾,最起码到结婚的那一刻,根本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这个猜测让人脚底蹿起一阵凉意,顾飞泉脑中飞快地掠过一个念头,让他原地打了个寒战··“妈·”·贺松君正要进门,被儿子的声音叫住,停在原地,她回头:“怎么了”·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飞泉凝视着她,严肃地问:“你当年为什么要生下我”·贺松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迅速镇定下来:“因为我舍不得你啊。”
她笑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顾飞泉截口打断她,眼眸微沉:“是不是有人欺骗了你”·贺松君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 ·第149章 ·没有理会贺松君骤变的脸,顾飞泉将心里的猜测说出了口:“比如说有人告诉你, 只要你生下我, 就可以嫁进顾家”·“不是”贺松君否认得激烈, “不是这样的”·她眼眶泛红,顾飞泉态度软化, 温声细语地问:“那是什么样的”·贺松君呼吸着倒了几口气, 艰涩地咽了咽喉咙,说:“我……我发现有你的时候已经有几个月了,医生说,我身体不是很好,要是把你打掉的话,以后再想怀孕就有点难了。
而且,而且……”·“妈您别着急, 慢慢说·”顾飞泉轻轻抚着贺松君的背··“而且你当时特别活泼你知道吗天天在我肚子里打拳,我能感觉到你是很想出生的,想见见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贺松君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生下了你·”·顾飞泉也看着她, 漆黑的眼睛里很浅的水波漾了一下, 倏忽消失无踪··贺松君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轻轻颤了两下, 屏住呼吸,和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儿子对视着,不敢落入下风。
对峙良久··顾飞泉突然笑了,手执起贺松君的手,男人干燥的手掌包住母亲细汗浸- shi -的掌心:“妈,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没紧张,就是穿得多了有点热。”
“我让人给你送几件薄一点的衣服过来·”顾飞泉弯腰抱住贺松君,下巴在妇人瘦弱的肩膀上蹭了蹭,喃喃的唤了一声,“妈·”·“怎么了”贺松君有些心慌。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你这孩子·”贺松君紧张地笑了下··“妈·”顾飞泉又喊了一声,像个大孩子,充满依恋。
“又怎么了”·“谢谢你·”·“突然谢我做什么”·“我在你肚子里调皮,害您受苦了。”
贺松君这回是真的笑了,拍拍青年宽厚的肩膀:“行啦,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你这样的叫什么你知道吗叫妈宝,我跟你说现在的小姑娘都不喜欢妈宝男。”
上了年纪的普通中年妇女就是这样,尤其是有孩子的,孩子还单身,什么话题都能扯到对象身上去··顾飞泉听着就脚底抹油,打算溜了··贺松君:“上回你说姓尹的哪个姑娘怎么样啊怎么这么久了都没个动静啊是不是人家没看上你啊碰到什么问题了,你跟妈说,你别跑啊”·贺松君望着快步跑走的高大青年,在他背后喊道:“每次一让你找对象你就跑,你还能打一辈子光棍啊”·顾飞泉已经彻底没影了。
贺松君进了顾槐的病房,给电热水壶接了壶水,插上开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壶里的水烧开··她搓了搓在温暖的病房里依旧冰凉的手,朝里哈了口气··她发现肚子里有了顾飞泉是在三十年前的冬天,她和顾槐已经分手了,自己住在用顾槐给她的钱买的一个小房子里。
那年冬天很冷,外面冰天雪地,贺松君一个人从医院深一脚浅一脚地回来,心里装着这个重磅炸弹··她是不敢跟家里的爸妈说的,贺家爸妈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要是知道她未婚先孕的事情,男朋友还分手了,怕是要当场气得进棺材。
贺松君慌极了,她怎么就怀孕了呢,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要是生下这个孩子,以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就算不考虑这个,她工资最多比微薄好上一点,手头还有一些积蓄,但是养育一个孩子,需要多少成本她还是知道的,她不傻,不能把自己的未来和孩子都赌上。
·她思考了几天,决定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就在她打算去医院的前两天,沈怀瑜找到了她·贺松君是认识沈怀瑜的,也知道和顾槐订婚的人就是她。
但那时候她对沈怀瑜恨不起来,每一个见到沈怀瑜的人都没办法讨厌她,相貌柔美,与世无争·就算没有沈怀瑜,她大抵也是要和顾槐分手的,他们俩自从毕业以后,顾槐忙于事业,贺松君则- cao -持家事,她对顾槐的忙碌没空陪她大加抱怨,顾槐事业正在紧要关头疲于应付,态度糟糕,小情侣两个经常爆发争吵,沈怀瑜只是他们分手的催化剂罢了。
沈怀瑜敲开了贺松君的家门,贺松君非常惊讶地将她请了进来··“你怀孕了”沈怀瑜手上套着佛珠,让贺松君分外不自在,拘泥道:“是。”
“顾槐的”·“对·”·“打算把孩子留下来吗”沈怀瑜语气轻柔··贺松君以为她是以“正室”的身份过来教育“小三”的,当即硬邦邦道:“没有,我准备去把孩子打掉。”
她虽然小家子气了点,但也是有尊严的,别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谁料沈怀瑜却说了她始料未及的一段话:“留下来吧·”·贺松君讥诮道:“留下来干什么我又养不活,你养啊”·沈怀瑜点头:“我养。”
贺松君懵了:“你什么意思”·沈怀瑜右手拇指一下一下抠颗着腕上的那串沉香木的佛珠,平静地说:“我和顾槐,不会有孩子。”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贺松君怀疑地看她一眼:“你不能生”·沈怀瑜顿了顿,说:“你就当作是吧·”·贺松君自嘲道:“你都不能生了,他还是愿意娶你。”
“你还爱他”·贺松君愣了愣,垂下了眼帘··学生时代一路走过来,哪是说不爱就不爱了的呢··“对不起。”
沈怀瑜说··对面坐着的女人表情太诚恳,如画的眉眼间都是惹人怜爱的哀情,贺松君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摆手大度地说:“你不要这么说·”·沈怀瑜抬眸看着她:“我希望你留下这个孩子,他/她所需要的物质条件,我会提供。”
贺松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我的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啊·”·“将来会有的,我会和顾槐离婚,把属于你的一切都还给你·”·“不是。”
贺松君越听越糊涂,“你们俩不是还在筹备婚礼吗,怎么就想着离婚的事情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夫妻·“我……”沈怀瑜眸中掠过一丝隐痛,欲言又止。
贺松君追问道:“你到底爱不爱顾槐啊”·沈怀瑜摇头··贺松君嘟囔了一句:“那你们还结什么婚·”·她想:世界上的事情真荒唐,她爱顾槐,顾槐却要去娶别人,娶的那个人反而不爱他。
沈怀瑜劝了她,贺松君那时还没有下决定,只是暂时犹豫了一阵子·哪曾想,沈怀瑜一个快结婚的人,天天往她这里跑,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买了很多补品,还给她做菜烧饭,家务全包,无微不至。
那时候的燕宁城还没有集中供应暖气,烧的是煤球炉,贺松君比较懒,宁愿回家以后灌热水袋在床上被窝里瑟瑟发抖地瘫着,等着自己发热,也不愿意费老大劲在冷冰冰的空气里烧煤球。
沈怀瑜和她很不一样,特别勤劳,很会照顾人,尤其会照顾女人似的,知道贺松君这人懒得烧煤以后,她就主动把这个活给包揽了,并提醒她老是在床上躺着不好,就算没有孩子,也不好。
贺松君当时觉得沈怀瑜真是天下第一好的人,这么好的人嫁给顾槐都有点可惜了··“你要是个男的,我肯定会喜欢上你·”贺松君倚在厨房门口开玩笑地和沈怀瑜说话,手里抱着沈怀瑜给她灌的热水袋,因为烫,沈怀瑜特地在外面包了一层绒布,暖烘烘的。
沈怀瑜在厨房里做菜,哪怕满室的油烟,她清冷眉眼依旧不染烟火尘埃,闻言只是笑了一笑,嘴角隐约闪过苦涩··贺松君这么犹豫着犹豫着,肚子越来越大,孩子有胎动了,贺松君感受着腹中胎儿生命力的顽强,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了。
她辞了职在家安胎,沈怀瑜搀着她遛弯儿,适当做些运动·贺松君一个人住,她放不下心,索- xing -搬了过来,没日没夜地陪伴她,会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孩子听,贺松君也听,当睡前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顾槐那时候工作忙,他和沈怀瑜又不是正常情侣,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贺松君顺产,有了顾飞泉,贺松君在家坐月子,沈怀瑜给她抱孩子·贺松君怀个孕,被沈怀瑜养得白胖白胖的,躺在床上也不怎么虚弱。
“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贺松君说··“我”沈怀瑜微讶··“对啊,你看我怀孕都是你在我身边陪着,比他亲爹好多了,你取吧,你取的好听。”
沈怀瑜略一思索,说:“就叫飞泉吧·”·“骆飞泉”贺松君和她开玩笑··毕业后到燕宁就改名换姓为“骆瑜”的沈怀瑜摇头轻笑,说:“胡闹。”
顾飞泉,不,那时叫贺飞泉,他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沈怀瑜和顾槐结婚以后,来的次数便少了,但也是和之前相比,隔三岔五还是会过来,给宝宝带点小玩具,逗小贺飞泉玩儿,陪贺松君聊天。
贺松君觉得这样的日子居然也挺好的,宝宝听话,衣食无忧,除了有些嚼舌根的邻居,她多半都不搭理她们,时间长了就懒得提了,偶尔带孩子出门,那帮人还夸贺飞泉长得好看又乖。
沈怀瑜偶尔会主动和她提起离婚的事情,并表示她在努力,让她再等等,贺松君表示不着急··贺松君那么相信她,最终等来的却是她怀孕的消息··……·热水壶的水咕嘟咕嘟蒸腾起白气,贺松君听见自动跳闸的咔嗒一声响,她松开握紧的拳头,面色沉静地将电热水壶提起来,将水倒进了保温壶里。
她往里间走了点,坐在顾槐床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分不清对顾槐到底是什么感情,是爱吗爱过的,要是不爱她也不会被沈怀瑜骗到,居然愚蠢地想要靠孩子来挽回这段感情,现在还爱吗不知道了。
·年轻英俊的男人现在垂垂老矣,尤其是在沈怀瑜过世以后,衰老得更快,脸皮松弛,嘴角有了很深的法令纹,睁开眼时那双眼睛也是浑浊的,和大学时候那个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青年判若两人,她几乎找不到对方年轻时候的影子了。
贺松君有点难以接受,她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人,耗费了三十年的光- yin -··如果当初她没有把顾飞泉生下来,如果当初她分手后就死了这条心,如果当初她一个字也没有信那个女人的话……·贺松君苦笑,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如果。
须臾,她眼里的苦涩淡去,眸光肃厉,欠她的,她都要讨回来,一分一毫都不能少·沈怀瑜死了,可她的女儿还在··顾槐,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为了飞泉,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爸·”·顾槐刚醒过来,便听到这么一声,他眼睛刚刚亮了一下,迅速黯下去,扯出了一丝笑容,说:“飞泉·”·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飞泉假装没看见她神情变化,扬了扬手里的水果刀,问道:“要吃苹果吗”·正好有点口渴,顾槐说:“要。”
顾飞泉便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问道:“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吗”·顾槐:“没说什么,怎么了”·“没怎么。”
顾飞泉料想着这话他提醒了也没用,顾槐哪是个会听别人意见的人·他这回苹果削得很好,一整条长长的苹果皮都没断,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起身去检查房门。
顾槐注意到他落锁的动作,两肘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有话要和我说”·“嗯·”顾飞泉在他跟前站定··“坐。”
“先不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你追求沈怀瑜的时候,是已经和我妈妈分手了吗”·顾槐答得很慢,说:“是。”
“你刚刚在思考什么”顾飞泉眯了眯眼··“嗯”顾槐抬眸看他··“你是担心我把你说的话告诉顾砚秋,所以每句话都字斟句酌,生怕透露了什么”·“……”·顾飞泉拉开椅子,反着坐下来,手肘搭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顾槐:“我能拒绝回答吗”·顾飞泉:“可以,但你不能拒绝我问·”·顾槐:“……”·顾飞泉不理会他无奈的眼神,不管不顾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有我存在的”·顾槐当然不会回答,他只要说话,就全是破绽。
顾飞泉问得更详细:“是在结婚之前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吗”·“……”·“虽然我猜即便知道,你也是要结婚的,毕竟你爱沈怀瑜爱成那个样子,但是我还是倾向于你不知道,否则你大抵态度会有所不同”顾飞泉说不上哪里会不同,总之顾飞泉莫名地相信着。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顾飞泉笑道,“你的眼神好像是在说,我怎么还没问完不好意思,我话有点多·”·顾槐闭上了眼睛,消极抵抗,完全拿他没办法。
顾飞泉:“我妈当年生下我是不是因为被人骗了那个人是沈怀瑜吗”·顾槐皮肤松弛的嘴角绷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原样,快得让人没办法察觉。
但顾飞泉为了套他话,只差把显微镜都用上了,能注意不到吗·“你的反应告诉我,事实似乎就是如此”顾飞泉挑眉道,“怪不得你费尽心力地隐瞒着真相,我妈妈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不再提起。”
贺松君诚然是一个失败的女人,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她偏执,她疯狂,但是她一直坚持着作为母亲的底线,她始终不想让顾飞泉知道,他的出生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期待,一切只不过是源于一个谎言。
顾飞泉就是刚刚在门外的那一瞬间,在贺松君慌忙辩解掩饰的那一刻,明白了贺松君为什么也要替顾槐隐瞒着这件事,所以顾飞泉说谢谢她··“我突然想起来另一个问题。”
顾飞泉欲言又止,好一会儿道,“既然沈怀瑜那么爱她的前女友,为什么会和你生孩子顾砚秋是怎么出生的”·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好·”顾飞泉鼻间发出一声嘲讽的哼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用随- xing -的语气道,“你不给我答案,我就用这些问题去问我亲爱的妹妹,你猜她是什么反应她那么冰雪聪明的人,应该很容易猜到吧。”
“不要去”顾槐簌然睁眼··“开口了”顾飞泉施施然坐下来,“请说·”·顾槐打量着床上坐着的老人,是的,他俨然是个老人了。
顾飞泉是见过顾槐的,以前是被她妈妈逼着远远地看,后来是在报纸、杂志、电视上偶然见过,社会精英,成功商人,器宇轩昂,意气风发,不说前些年,就说前年,顾飞泉在前公司就职的时候,他跟着上司去开会,在会议上见过的那个顾槐,看上去至多四十来岁,西装革履,身材挺拔,那也是人群中非常亮眼,非常有气势的一个人。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呢·顾飞泉心生恻隐,没在面上表现出来,只神色淡淡地等着顾槐开口··“你说的都对·”顾槐沉默了很久,初开口声音沙哑。
“是沈怀瑜骗了我妈妈”·顾槐轻轻地点了下头,整个人看起来更苍老了,他缓缓地抬了下手,顾飞泉凑近了问:“你要什么”·“有没有烟”·“您都肺癌了还要烟呢,”顾飞泉把兜紧紧捂住,没好气道,“没有。”
顾槐笑了笑··“还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顾砚秋是你们俩亲生的吗”·“是·”顾槐露出怀念神色,“她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很是受了一番苦。”
女人怀孕是很辛苦的,有的人反应更严重,真的是活受罪,顾槐现在回忆起来,都不胜揪心·不过那段时间,也是他和沈怀瑜最亲密的日子,之后便……·“沈怀瑜是自愿怀孕的吗还是……”顾飞泉眯着眼吐出了两个字,“意外”·“不是。”
顾槐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是我强迫了她·”·顾飞泉霍然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倒,磕碰在床沿,发出清脆的声响,顾飞泉勃然怒道:“你还是人吗”·顾槐平静道:“我有一天晚上喝了酒,酒精上头,看到她在客厅里,那时候我们结婚已经两年了,她始终不让我碰,还要和我离婚,所以……事实如此,我不为自己辩解。”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飞泉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将他整个人都从床上提了起来,一手握拳高高扬起——·顾槐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落下的拳头。
他脸被砸得一歪,跌在床上··顾飞泉居高临下,咬牙切齿道:“这是我替顾砚秋妈妈揍你的·”·顾槐嘴角慢慢浮上一丝笑容,平和地笑着说:“好。”
顾飞泉再次挥拳,打在了他脸侧,嘭的一声,床板震颤·他又狠砸了几拳,接着一言不发,大踏步走了出去··顾槐在他身后吼道:“你不要告诉她”·顾飞泉重重地摔上了门,把顾槐剧烈的咳嗽声挡在门里。
烦·烦·烦··真他妈烦··憋屈··顾飞泉猝不及防地飞起一脚踢向路旁的垃圾桶,在旁人看过来的诧异的眼光里挨个瞪过去吼了一声:“看他妈什么看,没见过人发疯啊”·路人纷纷避开他。
顾飞泉把弄倒的垃圾桶扶正,走出几步,又在街头跟疯子一样地大叫,有人看着他,低头在手机上摁下几个数字,抬头却见那位“疯子”冷静地盯着他:“哥们,去喝一杯吗我请客。”
报警的哥们吓得拔腿就跑··顾飞泉刨了刨头发,感觉自己现在是有点儿变态,变态想去喝酒,他打开手机找了一圈通讯录,铁哥们是不少,随时电话能约出来,但他怕酒后秃噜出去什么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一个都不敢找,最后打了辆车,回了顾宅,从楼下抱了满怀的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又哭又笑,喝了个人事不省。
***·“顾总,今天顾飞泉没来上班·”林至在办公桌上放下咖啡,提了一句··“为什么”顾砚秋低头在手头文件最后一页签了个名字,放到一边。
“不知道,不过公司都说是因为你,你不是扶摇直上了吗,他就那什么了·”林至顿了顿,说,“但我觉得他这样是不对的,之前你和他不对付的时候,他压你一头,也没见你翘班啊,还一连翘了两天。”
“两天”顾砚秋微微蹙眉··林至回答:“是啊,他昨天就没来·”·顾砚秋咬了一下下唇,重复了他的话:“昨天就没来”·林至点头,再次确定:“是的,而且连假都没请,是不是太狂了点,顾总,咱能借机把他炒了么省得以后给你添乱。”
顾砚秋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林至感觉一阵寒意扑面而来,连忙收声,恭谨道:“我出去了·”·顾砚秋提醒道:“以后不该你说的,不要乱说。”
林至头垂得更低:“是·”·“出去吧·”·林至倒退着到门口,将办公室门带上··顾砚秋十指交叉,抵着自己的下巴,凝神细思了一会儿,给顾飞泉拨了个电话,意料之外的,那边很快接起来:“砚秋。”
青年低沉略带磁- xing -的嗓音问道:“怎么了吗”·顾砚秋手指摩挲着办公桌面,问:“你怎么没来上班”·顾飞泉爽朗笑道:“你不是说让我演戏吗我琢磨着干脆翘两天班,你看我演得好不好”·“……”她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没想到是这个原由,顾砚秋哭笑不得,“演过了,赶紧给我回来上班,公司没你不行。”
“我有那么重要吗”·“有,下次再不请假直接翘班,我就炒了你·”·“顾董好大的威风啊·”顾飞泉笑道,“那我下午就去公司。”
“快着点·”·“知道啦知道啦·”·“下午见·”·“下午见·”·顾砚秋把电话挂了。
电话这头的顾飞泉瘫在地上,手机从掌心滑落到地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他周围布满了空酒瓶,像条搁浅的鱼一样艰难地喘着气,好像一通电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似的。
他一动不动地接着躺了十来分钟,长腿一伸,扫开脚边的易拉罐,慢慢地把自己从一滩烂泥聚成个人样,他屈着一条胳膊,靠着床坐着,抬手,仰头,把睡前没喝完的那罐酒一饮而尽。
半小时后,淋浴间里传来淋水的声音··顾飞泉刮了胡子,换上清爽的衬衣,套上西装长裤,搭配上次顾砚秋给他买的领带,出了门又是衣冠楚楚的顾家大少··下午刚上班,林至又跑来汇报顾飞泉的最新消息,义愤填膺的:来上班了,穿得人模狗样的。
顾砚秋淡淡地表示自己知道了,让他下去··林至又在心里感慨顾砚秋果然不愧是做老板的,喜怒不形于色··顾砚秋任由他误解着,也不戳穿··这两天冉青青给顾砚秋送过来不少林氏的资料,她除了要管理正在紧要关头的天瑞以外,还要了解一个全新的企业,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好在林阅微对自家的公司很了解,顾砚秋不用再去读一些佶屈聱牙、没什么大用却又不得不看的介绍文字,林阅微深入浅出,顾砚秋一边享受着林阅微的按摩,一边轻松地把信息给吸收了。
但那边交过来的项目,却是必须要亲自过目,而且要记下来的,白天没有空,晚上有时候要出去应酬,只能熬夜去看··她不睡,林阅微也不睡,给她泡牛奶,捏肩捶腿,泡牛奶还好,捏肩捶腿就不行了,顾砚秋受不了这个,老是心猿意马,捏着捏着就把人抱怀里来了,抱着抱着亲起来了,亲着亲着压在了书桌上,差点把牛奶打翻。
林阅微拿着剧本过来:“那我在沙发上看剧本好吧,离你够远了吧你这个禽兽·”·禽兽顾砚秋勉强同意了··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林阅微刚看进去两页,在剧本上做标注,便听得耳旁淡淡一声:“微微。”
林阅微抬眸:“怎么了”·顾砚秋头也不抬,说:“过来亲我一下·”·林阅微把盘着的腿从沙发上放下来,哒哒哒地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要走。
顾砚秋抓住她手,说:“再亲一下·”·林阅微在她右脸又亲一下··顾砚秋仰起下巴,邀吻··林阅微最后在她嘴唇上重重印了一下··顾砚秋松开了手:“好了,回去看剧本吧。”
没过多久··“微微·”这回这一声比方才软糯··“又怎么了”林阅微拖鞋还没脱··顾砚秋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林阅微回答:“困了就睡觉吧,明天看·”·顾砚秋哈欠连天:“不行,我得看完,明天有明天的工作·”·林阅微:“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咖啡不管用·”顾砚秋说,“你来亲我一下·”·林阅微:“……”·这次亲了很长时间,林阅微呼吸急促,推着她的肩膀:“你还看不看文件了啊”·“看。”
顾砚秋脸颊在她颈间蹭来蹭去,依恋得紧,喃喃道,“我马上就看,让我抱一会儿·”·林阅微看她眼角都熬红了,不由心疼道:“我们去睡觉吧,明天再看来得及的。”
“不行·”顾砚秋深深嗅了一下她的气息,顷刻恢复了精神百倍的样子,“行了,你回去吧,我可以继续了·”·林阅微去给她泡了杯咖啡过来。
顾砚秋坐在椅子里,仰着脸看她,很乖又很诱惑地说:“谢谢老婆·”尾音巧妙地拖长,听得心尖都在跟着轻颤··林阅微差点儿化身为狼··她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快点看吧,早看完早睡觉。”
“你要先睡嘛·”·“我不睡,我等你一起·”林阅微说,“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顾砚秋解释道:“我说的这是嘛,是口麻的那个嘛,不是马字的那个,我让你先去睡。”
林阅微揉了揉她脑袋,笑道:“不用了,你今天晚上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我睡过一觉了,现在一点都不困啊……”她张大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顾砚秋撇着嘴看她··林阅微被秒打脸,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自如道:“反正我不困,你再这么磨磨唧唧下去,今晚上都不要睡了,你忍心不让我睡觉吗”·此话一出,顾砚秋立马埋头工作,不忘宣扬口号:“我爱工作,工作爱我”·林阅微在旁边添了一句:“我也爱你啊。”
顾砚秋就忍不住弯起嘴角··这之后可算是消停了一阵··大概一个小时后,顾砚秋的传唤又到了:“微微·”·“怎么了”林阅微待命。
顾砚秋放下手里的笔,揉着自己的手腕,撒娇说:“我手疼·”·林阅微跑过去给她按摩手腕,边按边问这里那里的疼不疼,担忧道:“会不会是腱鞘炎啊”·“可能吧。”
顾砚秋看着自己的右手,唉声叹气地说:“我这手,白天要工作,晚上也要工作,日以继夜,辛苦得很·”·林阅微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下手重重一按,顾砚秋惨叫一声:“谋杀——”她在林阅微锐利的目光下将话咽了回去,改了口,轻声地“哎”了声:“我这不是活该么。”
林阅微满意地摸摸她的脸··晚上依旧用了手,但这次是林阅微去就的手,不是手来就她,算是别出心裁地给顾砚秋减负了··一晃就到了周末——顾砚秋和尹灵犀约定去拜祭尹妈妈的日子,顾砚秋定了两张上午飞往S市的机票,一起从家里出发。
途中时间不是很长,落地刚刚到午饭时间,尹灵犀亲自去机场接的人,站在出站口很显眼的位置,她外貌显眼,站在哪里都显眼,手里拿了个木质的小牌牌,上面写着顾砚秋的名字。
林阅微眼神好,大老远就看到了,酸不溜秋地说:“顾总真有排面·”·顾砚秋最听不得她这语气,低声回敬说:“下次你下飞机我给你把机场能写字的地方都包下来,全都打上你的名字,我要在地上铺满鲜花,摆出爱的形状,我还要在人群中央,双手举着你的灯牌,大喊一声:林阅微,妈妈爱你怎么样,够不够排面”·林阅微听到前几句气就消了,觉得顾总不得了,现在越来越幽默,到最后一句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有毒啊。”
顾砚秋接话道:“我有没有毒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吃过吗”·突如其来的骚,闪了林阅微的腰,她手指着顾砚秋“你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砚秋一把搂过她腰,贴近自己:“别你了,出去了·”· · ·第150章 ·林阅微就这样被半搂半带着到了航站楼出口,她们俩当晚回去, 没有行李, 一身轻松。
林阅微前半段路还挣扎了会儿, 察觉到尹灵犀的目光看过来以后,恨不得自己立马变身502, 把顾砚秋缠得紧紧的, 省得有人再打她的主意··顾砚秋走到离尹灵犀几步远的时候放开了林阅微的腰,基本社交礼仪还是要遵守的,林阅微低头不满地撇了撇嘴。
今天周末,尹灵犀穿得很休闲,但因着要去公墓拜祭,所以是一身黑色的风衣,整个人显得又高又瘦, 很衬她的气质··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林阅微往她脚底瞟了一眼,果然又是高跟鞋踩着,这人不穿高跟鞋就没办法跟她们俩比身高,想到这里林阅微心里便舒坦了些, 嘴角也微微翘起来一点。
顾砚秋先给林阅微介绍尹灵犀, 语气平常, 林阅微挽着顾砚秋的胳膊,朝尹灵犀淡淡点了下头:“你好·”·“这位是内人,姓林·”·“有所耳闻。”
尹灵犀点头道··她特地打听过顾砚秋的事,自然不会不知道她和林氏千金结婚的事·只是这新婚妻子太过神秘,从不和她出席公共场合, 尹灵犀不由多看了两眼,上回在餐厅没看仔细。
顾砚秋突兀出声道:“我们别在这站着了吧”·尹灵犀心里暗笑,收回了打量林阅微的视线,上回她想着这位林家小姐占有欲够强的,没想到顾砚秋也不遑多让,连旁人多看两眼都要出声制止。
“司机的车在外面等着·”尹灵犀上前领路,林顾二人和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请·”尹灵犀亲自拉开后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三人一起吃了午饭,前往公墓··***·“我母亲生前早早地就买好了自己的墓地,在这片公墓地势最高的地方·”尹灵犀仰头,指了指最远处的一个方位,“我以前一直不懂,后来才知道那个方向是朝着燕宁城的。”
顾砚秋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没说话··“其实在刚看到日记的时候,我派人去查过你母亲的消息,得知她家庭美满,再牵扯这些是是非非没有意义,谁曾想不多时她便……刘先生还找到了我,你对这事比我执着。”
S市位属南方,又是春雨时节,今日便飘起了丝丝细雨··顾砚秋捋了捋额前被细雨打- shi -的碎发,往台阶上走了几步,才说:“我妈妈可能是随着你母亲去的。”
尹灵犀:“……”她怔了下,低声说,“抱歉·”·林阅微走在顾砚秋身边,忧心忡忡的样子,顾砚秋勾起唇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
林阅微扶着她的胳膊··顾砚秋无奈:“我自己能走·”·林阅微态度坚决:“不行,我不放心·”·顾砚秋只好由她握着自己的手腕,尹灵犀加速往前赶了几步,走在二人前面,她可不想在后面吃一路的狗粮。
细雨连绵,越到上面雨势仿佛越大,林阅微撑起了从入口租借的长柄黑伞,撑开,笼罩在二人头上,一行三人都是庄肃的暗色衣服,在台阶上走着,远远看去,人影渐小,像是飘忽的幽灵。
“就是这里了·”尹灵犀蹲下来,把手里的花放在墓前··墓碑上贴着女人的照片,被雨水的雾气笼罩着,一眼望不真切,先瞧见的反而是对方的名字:夏知非。
知非··顾砚秋不知道过去的那些年沈怀瑜是怎么称呼对方的,她在心里默默念了几个可能的称呼,好似瞧见她妈妈曾经明媚过的那些时光似的··顾砚秋向前进了两步,把腕上的佛珠取下来,和尹灵犀带来的马蹄莲放在一起。
林阅微把伞举在她的头顶··“阿姨·”顾砚秋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涩声开了口,“我……”·照片中的女人是一副秀婉面孔,仿佛温柔地注视着墓前的孩子。
顾砚秋眼眶- shi -热:“我替小瑜来看看你·”·天边轰然响起一声炸雷,大雨瓢泼而下··耳旁树叶飘摇,尹灵犀心中莫名一痛,若有所感似的,偏头看向墓碑上的照片,雨水顺着她的脸颊蜿蜒而下,照片里的夏知非好似在哭。
这场雨下的时间并不长,轰轰烈烈地呼啸一番,天空居然立时放了晴,山谷间挂着一道彩虹··尹灵犀把相片外的雨水擦去,低声和她妈妈说着什么·顾砚秋拣起了地上的佛珠,重新盘在手上,等她说完话,才道:“走吧。”
“嗯·”·三人静悄悄来,静悄悄又走,山风拂过墓上尘埃,夏知非安详地长眠,永远凝视着燕宁城的方向··***·到晚饭时间,三人间沉重的气氛总算和缓了些,依然是尹灵犀做东,带他们吃本地的特色菜。
这家店人很多,上餐的时间很慢,便聊起天来··顾砚秋问:“你家里……怎么样”·尹灵犀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答道:“就那样吧,我爸不太管我妈,但是对我还好,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从来没往家带过,私生的归私生的,我才是尹家的继承人,我爸没意见。”
说到这里,她便想起来顾家那一串糟心事,不由同情道,“你和你那个继兄”·要放在先前,顾砚秋是不介意在她面前继续演戏的,但是现在,怎么算也是朋友了,再睁眼说瞎话不好。
而且公司的事她胜券在握,尹灵犀也不是会乱嚼舌根的人,更何况她们俩隔着半个中国,暂时没有交集··顾砚秋支吾了一下,说:“我有一件事得向你坦白。”
尹灵犀:“什么事”·“上次你被踩裙角那件事……”·“嗯”·“是我让顾飞泉干的。”
顾砚秋看着尹灵犀,缓缓说道·她打小就循规蹈矩,不干这种损人的事情,说起来有点面热··尹灵犀:“……”·她站起来,佯怒道:“好啊你,这饭是吃不成了。”
顾砚秋忙去拉她:“那时候不是权宜之计么,我向你赔罪,或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提·”·林阅微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咳一下,又咳一下。
顾砚秋看向自己的手,立马反应过来触电般松开··尹灵犀目光在她们俩之间打了个转,原本是佯装说这饭吃不成,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吃不太成了,狗粮太足了些。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她重新坐下来,道:“我还真有要求·”·两双眼睛都盯着她··尹灵犀手指摩挲着桌上的茶杯,看着顾砚秋慢条斯理道:“我想和你们公司合作。
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想法子打开燕宁的市场,一时找不到可靠的生意伙伴,正好你欠我一个人情·”·顾砚秋:“……”·见过能算计的,像尹灵犀这么算计的见得少。
“我当然欢迎,但是……”顾砚秋没忘记跟她说风险,“我们公司近来一段时间人事变动会非常大,可能会不太稳定……”·尹灵犀没等她说完,便摆手道:“没事,我相信你可以解决。”
她既然都这么说了,顾砚秋只能欣然应允··顾砚秋往她微信推送了一张名片:“我平时比较忙,现在对外的项目一部分是顾飞泉在管,你先和他联系,他办事妥帖,再有问题就来问我。”
·“顾飞泉”尹灵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莞尔道,“外界传的谣言果然不可信,我能好奇一下你们家的故事吗”·“不能。”
顾砚秋非常绝情地回答道··“好吧·”尹灵犀耸了耸肩,“看来我是永远没办法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不好奇了·”·她低头扫了顾飞泉的二维码,发了条验证消息过去,放在一旁,抬眸问顾砚秋:“你和顾飞泉的关系好到什么地步了”·“问这个干什么”·“我拿捏一下说话的分寸。”
“很好·”·“行·”尹灵犀挑了挑眉··顾砚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谈个商业合作还要拿捏分寸,不过那是她和顾飞泉的事情了,与她无关。
服务员把饭菜端上来,尹灵犀将视线落向从头至尾都很安静的林阅微身上,趁着顾砚秋低头吃饭多看了两眼,看完又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面善,忍不住出声询问道:“林小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顾砚秋呛了一下。
尹灵犀对上她警惕的目光,连忙澄清道:“我不是搭讪,是真的见过,可能记错了也不一定·”·顾砚秋冷漠道:“你记错了·”·尹灵犀:“噢。”
她眯了眯眼睛,脑海中始终想着这个问题,她应该是在哪里看到过这张脸的,在哪儿呢·一直到饭局结束她也没能想起来,若干天以后,《演员练习生》要开第二季了,她在电脑上收到了一篇新闻推送,右下角的一个小弹窗,本来是要关掉的,那画面中间的人让她心生熟悉之感,鼠标在移到“X”键之前先点开了详情。
第一季《演员练习生》的出道图片赫然展现在眼前,林阅微作为当季的流量担当,自然占据了不少的篇幅·尹灵犀一行一行地往下看,最后将目光上移到对方大特写的疏离淡漠的脸上。
去年这档综艺节目大爆,尹灵犀虽然没看,但是身边看的人很多,尤其是公司里的小年轻,午休时间经常追,她在旁看过两眼,对林阅微印象挺深刻的,漂亮得很瞩目,与众不同,她是能欣赏林阅微美的那一类人。
怪不得将近一年过去,看见对方的脸还觉得似曾相识··原来是她··尹灵犀勾唇一笑··顾砚秋也太有意思了吧·明面上水火不容的继兄妹其实感情甚笃,娶了个从不露面的富家千金竟是个混娱乐圈的明星。
尹灵犀低头滑开手机屏幕,在输入框里键入几个字:【顾经理,我过两天要去燕宁】·顾飞泉马上回:【好的,确定好航班以后告诉我,我去接您】·尹灵犀舌尖抵着上腭转了一圈,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妈,我走了啊·”尹灵犀来的这个周末,顾飞泉在医院陪顾槐和贺松君到上午十一点,打算从医院出发去机场接人··“你走哪儿去”贺松君问。
“我去接个人·”·“接谁”贺松君刨根问底,眼睛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全套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梳往后,露出饱满的天庭,鼻梁挺直,眉目清正,戴一副金丝框的眼镜,整个人瞧起来非常精神,“姓尹的吗”·顾飞泉心里叫苦不迭,他自打上回胡说八道,说他喜欢姓尹的那位小姐以后,贺松君左一句姓尹的右一句姓尹的,动不动就姓尹的。
他稍微打扮一下,就觉得自己要去约会,还是跟姓尹的小姐约会··他去接个重要客户,好好拾掇一下不是基本的礼仪吗,贺松君就爱想多··最要命的是,这次还真是姓尹的。
顾飞泉道:“接客户·”确实是客户,不算撒谎··贺松君这回没给他蒙住,直觉很强烈:“就是姓尹的,是不是”·顾飞泉:“……”·被贺松君盘问的三分钟过后,顾飞泉不堪其扰地点头承认了,同时试图还尹小姐清白:“妈,上回我是乱说的,我不喜欢人家,为了敷衍你乱说的。”
贺松君不信,赶他走:“快去约会快去约会,不然要迟到了·”·“不是约会·”·“那就幽会,好吧·”贺松君一直把他推到门外,怒目圆睁瞪着他,大有他再敢多说一句她就- cao -刀过来的架势。
顾飞泉无奈,只得走了··顾槐听到他们俩的对话,等顾飞泉走了以后,笑着问道:“飞泉是怎么回事儿”·贺松君满脸堆笑:“约会去了。”
顾飞泉要是在场怕是得气吐血··顾槐来了兴致:“约会”他现在公司全交到顾砚秋手上,在医院除了调养病体并没有别的事情,他对顾飞泉虽然没有多深的感情,但听到他终身大事有着落还是高兴的。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是啊,一个姓尹的姑娘,外地的·”贺松君忍不住开心地絮叨起来,“听说家里也是开公司的,和咱们飞泉算门当户对了,就是不知道- xing -格好不好。”
“姓尹”顾槐脸色微妙的一变··“是啊·”贺松君莫名,“你不喜欢这个姓”·“没有。”
顾槐轻轻摇头,收起自己的异样,说,“结婚是大事,你闲暇的时候问问飞泉,这个姑娘是什么来历·”·“我问了,他不肯说,藏着掖着的。”
贺松君感慨道,“儿大不由娘,以前他小小的时候什么话都跟我说,现在……”·贺松君也不知道顾飞泉和顾砚秋断交了没有,反正明面上是没看到有什么交集了。
贺松君:“现在是什么都不跟我说了,你有空的话你问问”·顾槐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我不太亲近·”·贺松君努力在顾槐面前给她儿子刷好感度,说道:“你别看飞泉这个样子,其实是面冷心热,要真不亲近你的话,怎么会任劳任怨在医院里照顾你这么久。”
顾槐笑着应了声:“我知道·”·他要是不知道顾飞泉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不会把他培养成顾砚秋的助手,也不会对顾飞泉说那样的话·顾飞泉是面冷心热,很可靠的,他会知道怎么处理。
贺松君以为他的知道和自己所说的是同一件,露出满意的笑来,不忘旁敲侧击地煽风点火:“砚秋有好一阵时间没来了吧”·顾槐眼神暗了暗。
贺松君叹了口气,接着说:“砚秋这孩子也真是的,咱家都这情况了,有什么过不去的,还这么恨着你呢,连看也不来看一眼,哪怕是带一声问候,做做样子呢·”·顾槐不应声。
贺松君以为戳中了他的痛点,“火上浇油”道:“你听说公司人事变动了吗”·顾槐嗯一声,点点头··贺松君担心地说:“她这是要把你架空吗”·这段时间都在养病,顾槐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隐瞒往事上,现在对着贺松君不免有些放松,在他眼里贺松君是最没有威胁的人,不由微微一笑,道:“横竖公司都是她的,什么架空不架空的,说这些做什么。”
贺松君眸中一震,指甲掐进了掌心,挤出一丝笑容道:“是,砚秋挺有能力的·”·顾槐嘴角流露出几分欣慰笑意··贺松君看着他,在快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逼迫着自己移开了视线,拿起桌上的苹果,轻轻地呼吸了口气,问:“吃个苹果”·“好。”
顾槐发现贺松君拿刀削苹果皮的那只手有些发抖,问道:“你手怎么了”·贺松君低着头说:“可能是年纪大了,不太稳当,过会儿就好了。”
顾槐说:“做个检查吧,不能不当回事·”·贺松君:“不……”·顾槐打断她:“用的,往后还有好几十年呢,不能马虎。
待会儿医生来给我检查的时候,我让他带你去拍个片子·”·贺松君依旧垂着头,低低地应了一声··顾槐将她手抽出来,包裹住她手背,轻轻拍了拍。
若不是贺松君心知肚明,顾槐对她只有虚情假意,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沈怀瑜的一句话罢了,她都快相信眼前这个逢场作戏的人是真的爱她了··贺松君心里只有冷笑。
骆瑜啊骆瑜,你好大的本事,前三十年把我耍得团团转不说,哪怕死了也不放过我··顾槐:“你手怎么这么凉”·贺松君抽出手:“没事儿。”
顾槐刚张嘴,贺松君大抵便才出来他又要劝自己看医生,实在不想听他虚伪地说这些,便转移话题道:“你说飞泉要是真的和尹家姑娘成了怎么办”·“什么怎么办”·贺松君仍抱有一丝希望:“聘礼啊,还有飞泉现在都只有套还在付房贷的小两居,尹家女儿要是嫁过来,他们俩住在哪儿”·贺松君粗略查过了,光置在顾砚秋名下的房产,本地就不下五处,处处都是寸土寸金的豪宅,更别说除了房产还有别的了。
她带着顾飞泉进家门这么久了,物质条件是不缺,名牌成套成堆的买,可除了辆车,顾飞泉什么都没捞着,车和房子,哪能比吗·“你想得是不是太远了”顾槐说,“他们俩不是刚刚开始谈恋爱吗”·“要开始打算了,现在的小年轻谈朋友还有闪婚的,万一他今天就求婚了,明天就说要结婚,我们不能被打个措手不及啊。”
顾槐细一琢磨:“你说得有道理·”·“那房子”·“房子得买一套·”顾槐说,“我手头还有点钱,凑一凑应该能付个全款。
你让飞泉看好喜欢哪处,让他再跟我说·”·贺松君装作不经意的想起,又说:“飞泉是男方,不能比女方差太多吧”·顾槐:“嗯”·贺松君说:“我听说女方是家里公司的唯一继承人,也是个蛮大的公司……”她根本不了解尹灵犀,这段全是瞎编的,谁知竟歪打正着了,“咱们飞泉,还只是个部门主管,以后女强男弱,怕是……”·顾槐奇道:“这有什么问题吗现在女强人这么多,飞泉要是真的喜欢,他不会在乎这个的。
再说飞泉能力强,以后未必不能有大出息·”·贺松君心里一凉,接着试探道:“要不给飞泉划点股份,让他进董事会当个董事,挂个头衔,听起来也般配些。”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槐皱起眉头··房产可以适当给一点,但是公司是不可以的,起码在他这里是不行的·将来万一顾砚秋完全信任顾飞泉了,低价转给他一点股份,这是顾砚秋的事,他的都是要全部留给自己女儿的。
贺松君等了许久,顾槐紧皱的眉头才缓缓松开,说:“再说吧·”·贺松君没再搭话··两人静了会儿··正好医生进来给顾槐做检查,顾槐向医生提起贺松君的手的毛病,让带去做个检查。
贺松君跟着医生出去了,出了病房脸上的笑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医生不经意回头看了她一眼,被她眼里的森然寒意惊了一下:“贺女士”·贺松君说:“走吧,是先挂号吗”·医生:“是的。”
贺松君说:“我知道在哪儿,我自己去吧,麻烦你了·”·医生:“不麻烦不麻烦·”·她看着贺松君的背影,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凉气,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后颈。
贺松君拿了号,坐在等候区,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叫号器里喊了几次她的名字都没听见,还是身旁一个人探头过来,看了她手里的号码,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你了。”
贺松君机械地说:“谢谢·”站起来,机械地朝诊疗室走去,走到一半又是那个人提醒:“喂,你走错方向啦·”·那人挺好,好心把贺松君送进了正确的科室,坐诊医生问她要病历和就诊卡,贺松君木然地交上去,坐在他对面。
等医生开始询问贺松君的主要病情表现,贺松君才恍惚想起来,她手根本就没有问题,她朝医生鞠了个躬,一言不发又出去了,东西也不拿··医生:“喂”·贺松君置若罔闻,魂不守舍地游荡了一个下午,晚上顾飞泉终于回来了,看见她整个人脸色都是白的,吓一跳:“妈你干什么呢”·贺松君攥住她儿子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恨声说:“你爸什么都没想给你,你知道吗”·顾飞泉的神情看起来并不惊讶,他猜想贺松君应该是忍不住问了顾槐,才会这个样子,现在关键问题是安抚贺松君:“妈。”
·他连喊了好几声,贺松君方答应了一声··顾飞泉两手托着她脸颊,直视着她道:“妈,咱不图顾家的,我可以挣钱,我一个人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妈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贺松君很慢地学舌似的回了一句,眼睛里都是茫然··“对,你得相信我,我可是您儿子,亲生的唯一的儿子,你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我儿子,唯一的,亲生的·”贺松君还是语速很慢,复归了一丝清明··“妈,你吃饭了吗”·贺松君摇头。
顾飞泉牵着她手,慢慢往外走:“我带你去吃饭,吃大餐,我现在可有钱了我跟你说·”·“吃大餐·”·“妈你别老学我说话啊。”
顾飞泉笑着说··贺松君捶他胳膊:“没学你,你以为你说话有多好听啊·”·可算是恢复正常了·顾飞泉松了口气:“行,我说话不好听,那你说点好听的给我听呗。
妈,妈妈妈,你快抬头看,今天居然看得见星星诶·”·贺松君仰头看去,入目是满天繁星··“那个是牛郎星,那个是织女星·”贺松君突然指着天空说。
顾飞泉奇异道:“我都分不清都是些什么星星,妈你怎么知道的我以前都没听你跟我讲过·”·贺松君不说话了,低头朝前走去。
有个人教她认过··作者有话要说:贺化肥发挥会发黑·马上完事就开始进撒糖事业线(尤其是顾总的事业线,你们肯定想不到是啥﹁_﹁)以及副cp线了,顾总的马甲等着我来扒【磨刀霍霍·· ·第151章 ·“妈。”
顾飞泉追在后面喊了两句··贺松君充耳不闻,多问几句她猛地站住脚, 高个青年停在她身边, 担忧地看着她:“妈, 你怎么了”·贺松君仰头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儿子。
顾飞泉给她瞧得后颈汗毛直竖··“……”顾飞泉说,“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你别这么看着我·”·贺松君还是盯着他。
顾飞泉看了她一会儿, 发现贺松君的眼神并不是聚焦在他身上的,而仿佛是透过他看着很远的地方,像是触碰着某段回忆··“哪那么多废话·”贺松君回过神来的第一表现便是不耐,“走了。”
顾飞泉冤枉死了,他一共就喊了几句妈,外加问了一个问题,贺松君不回答他就算了, 自己发了会儿呆还说他,不过……·顾飞泉看着他妈妈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她能认得天上的星星这件事,于她而言肯定是一个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很可能涉及一些不好的过往。
事情越到尾声, 顾飞泉才渐渐明白, 顾槐之前所说的那些话,计较谁对谁错没有意义,这件事查到最后剩下的只有痛苦,真正的含义··沈怀瑜如果当年不骗他妈妈,顾飞泉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 但造成的客观事实是她害了贺松君,间接使得贺松君耽湎于此三十余年,至今无法释怀。
假如没有生下自己的话,贺松君说不定早已离开燕宁,就算没有离开,也会有她自己的日子可过··顾飞泉自己是可以消化的,毕竟他活的前二十九年都过得艰难,从来没有享受过寻常人家的亲情,知道自己是被骗生下的,当时受了冲击,回去醉一宿便接受得差不多了,他更看重的是当下。
但顾砚秋不一样,顾飞泉不忍心把真相告诉她,尤其是她的出生那么的……不堪··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这件事就到他这里为止了,决不能从他嘴里泄露出去。
顾飞泉下定了决心··***·顾砚秋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林氏的规模比她想象得还要大一些,接手起来心力耗费巨大,一分钟掰成八瓣儿花才勉强能够··林爸爸约她见过两次面,带着她一起接触客户,有些项目的负责人认人,不是换任意一个人都能接受的,得林爸爸亲自引着她去,慢慢地把手上的项目交接给她。
这天她和林爸爸见完客户以后,约着吃了顿饭··林爸爸和她最近交流很多,“翁婿”二人算是熟识了,没那么客套·林爸爸点好了菜,执起一旁的茶盏给她倒了杯茶,体贴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顾砚秋知道他问的是工作方面,没拘泥,把有疑问的地方都说了,她毕竟之前只是粗浅地了解,比不得林爸爸这种浸- yín -在行业多年的,林爸爸给她一一解答了,而且提了几个案例,让她回去看看。
谈完了公事,就轮到私事了··“微微她……”林爸爸起了个头··顾砚秋自然地往下接道:“她在上表演课,快上完了,再过一段时间要进剧组了,拍一个玄幻题材的电视剧。
平时在家就逗逗猫,看看书,很认真·”·“这个她跟我说过了·”林爸爸唇角勾出一缕笑意·林阅微以前都不大单独跟林爸爸联系,觉得他们俩反正是在一起的,一般是有话和冉青青说。
但在父母离婚以后,和林爸爸说话的时候倒是多了起来,天冷了穿衣降温了注意感冒,平时大概都在做些什么,两边都照顾上了··“我本来以为我做错事,她会怨我,产生芥蒂。”
“她挺看得开的·”顾砚秋情不自禁地弯了一点眼睛,“可能是从小到大都生活在爱里,心比较大,她跟我说,你们俩离婚是你们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是啊,她一直这样·”林爸爸似乎想起了一些有趣的往事,忍俊不禁··顾砚秋见他这个表情,多问了一句:“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谁”林爸爸反应了一下,说,“你说微微啊。”
“嗯·”·林爸爸打开了话匣子:“微微小时候是很机灵的,但是有点少年老成,朋友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大多数同龄人她都看不上,想跟大哥哥大姐姐玩,但是大孩子又不喜欢小孩子,觉得带个小拖油瓶不方便……”·顾砚秋感兴趣地听着。
林爸爸喝了口水,笑着说:“她在上学的时候特别受欢迎,受欢迎到什么地步呢,我去给她开家长会,她班上班干部,不是会准备水果之类的吃的给家长么,轮到我,那桃子、梨、苹果,甭管是什么,那肯定都是最大的一个。
还有些小同学,开会前后偷偷给我塞礼物,什么糖啊牛奶啊巧克力啊,数不胜数·”·“她现在也很受欢迎·”顾砚秋想着林阅微回回出去都能招惹点桃花,轻轻挑了下眉梢。
林爸爸笑意愈深:“关键是,不光是男同学,女同学也有,女同学比男同学还多呢·”·顾砚秋心里咬牙,面上微笑着说:“现在也是的·”·林爸爸没料到这个,颇为惊讶:“是吗上大学以后没有家长会了,我都不知道。”
顾砚秋问:“她不是挺独的么”·林爸爸说:“是啊,所以更奇怪了,可能是神秘感”·顾砚秋想着林阅微到底有什么神秘感,结婚那天,顾砚秋应该是先被她的脸给吸引了,化着基本上认不出来本人的妆,眉宇里隐隐透出来的锋芒却不容忽视,就像她后来才见到的真容,像是开在荆棘丛里的玫瑰花,用最张扬的颜色告诉别人,她是有剧毒的。
顾砚秋修身养- xing -这么多年,都忍不住要去采来看看,更何况旁人··现在这朵花又要出去招人了,顾砚秋想想就觉得头疼··花本人毫无所觉,在地毯上和薛定谔比赛打滚。
耳畔听得一声门响,林阅微坐起来朝大门看了一眼:“你回来了·”·“回来了·”顾砚秋弯腰换鞋··“要喝水吗”·“要。”
林阅微给她倒好一杯水,放在茶几上,一把撸过旁边的薛定谔抱在怀里,捋着它滚乱的长毛:“和我爸都聊什么了,这个点才回来”·“聊你。”
顾砚秋据实以告··“我有什么好聊的”林阅微笑起来,锋利五官如花般艳丽,薛定谔应和似的,仰头在她腿上“喵”了一声。
顾砚秋叹了口气··林阅微把猫放下,起身来抱她,软语道:“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顾砚秋两手环住她腰,把脸埋在她小腹,闷声说:“你又要进组了。”
“舍不得我”林阅微摸摸她的长发··“嗯·”·“这个剧不长,我两个月就拍完回来了·”林阅微安慰她。
“两个月这么长·”顾砚秋只感觉两眼一黑,她别说两个月了,一个星期都想得跟那什么似的,这段日子天天腻在一起被惯坏了··怀里的女人比薛定谔还要粘人,林阅微无奈之余觉得好笑,她由站改为坐,捧着顾砚秋的脸,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着对方,柔声哄道:“我们每天晚上都视频好不好”·顾砚秋耷拉着耳朵,没有任何效果。
视频和真人的区别有点大,真人可以亲可以抱可以搂,还可以促进各种和谐,视频只能看看,而且林阅微忙起来,是没时间视频的,连天都没法儿聊,前车之鉴够多了··林阅微说:“那要不你去探我班”·顾砚秋眼睛一亮,掀了一下眼皮,很快又垂下去:“不行,会被别人发现的。”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小心一点,不会被发现的,你在宾馆等我,我收工了就去找你·好不好”·顾砚秋勉强打起一点精神,说:“好。”
哄好了一半了,林阅微再接再厉道:“那你要是还不开心的话,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吗”·“嗯。”
林阅微信誓旦旦··顾砚秋其实没什么要求,不要拈花惹草这条林阅微很自觉了,但就是有花花草草要来招惹她,防都防不住,不让她拍戏绝无可能,排除来排除去……·顾砚秋凑近了,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林阅微:“……”·薛定谔在地毯上迈着猫步,两只宝石蓝的眼睛眨动着,抱枕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薛定谔喵喵地叫了两声··沙发上的林阅微五指收紧,也发出两声像猫一样的叫声。
顾砚秋随后拿起一张毯子两手抖开,朝薛定谔丢了过去,精准地将它笼罩在其中,薛定谔不断往出拱,钻出毯子小短腿飞快倒腾,一溜烟迅速跑到楼上去了··……·“你跟我爸都聊我什么”林阅微靠在顾砚秋怀里,从顾砚秋腕上取下头绳,以指作梳将弄乱的长发拢了一下扎在脑后。
“渴不渴”顾砚秋先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林阅微瞪了她一眼,说:“……渴·”·顾砚秋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给她端来杯水,还是方才林阅微亲自倒的,没喝完。
顾砚秋看着她喝完,把杯子放回去,挑起一侧眉毛说:“你真要听”·“为什么不听”林阅微自认坦坦荡荡,品学兼优,学生时代没有任何黑历史,她爸爸又那么疼她,肯定花式吹捧了,她也想从顾砚秋口中听到对自己的赞美。
“好吧,那我说了·”·“说吧说吧·”·此时的林阅微完全没有料到,她那个疼爱她的好爸爸,给顾砚秋说的全是八卦,包括道听途说的,没有任何证据的。
顾砚秋清了清嗓子,说:“你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班上有个小男生喜欢你,跟踪你回家,结果在小区门口被保安给拦了下来·”·林阅微笑容僵住··“那个小男孩于是泪眼汪汪地目送你的背影渐渐在视野里变小,看不见了,转头消失在人海。”
林阅微:“……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顾砚秋:“你爸说的·”·“我知道他说的,我去找他”林阅微说着就要去拿手机。
那个林阅微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谁的男同学,跟着她回家这一幕,好巧不巧地被林爸爸全部收入眼底,从此成了林爸爸调侃林阅微的一大利器,现在他把这把武器交给了顾砚秋。
林阅微出离愤怒了··顾砚秋好不容易才按住她的怒火:“这不是代表你人缘好吗”·“什么人缘,明明是烂桃花多得不得了,我爸还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备了一箩筐男同学女同学的故事准备来取笑我”·顾砚秋被戳破了心思,但这时候哪敢承认,连忙摇头:“没有,你爸只说了这一个。”
·“真的”林阅微满脸不信··“真的,我发誓·”·“好,你发誓·”林阅微指了指自己,“拿我发誓,要是你说的话有半句是假,就让我——”·顾砚秋一把捂住了林阅微的嘴。
林阅微扳开她手,啧道:“我就知道,我爸肯定全秃噜给你了,老头儿絮叨起来比老太太还可怕·”·“老头儿”顾砚秋疑惑。
林爸爸还不到五十岁呢,样貌更显年轻··“随便喊的,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林阅微无所谓道,又转过脸来戳着她的肩膀,戳一下说一句,“你呢,心眼儿本来就小,还非得听我爸给你讲我的桃花运,你是不是闲得慌给自己找罪受”·顾砚秋:“……”她支吾道,“我就是听来好玩儿。”
“好玩儿吗”林阅微冷笑··“……不好玩·”·“醋缸打翻了吧”·“嗯。”
顾砚秋被她训得老实低下头··“想知道自己来问我,跟我爸打听算什么好汉·”林阅微拍一下她的脑袋,拢着衣领站起来,低头看她一眼,懒洋洋道,“我上楼洗个澡,一身汗。”
她动了动胳膊,一阵酸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顿了顿,又羞恼斥她一句:“你属狗的吗”·顾砚秋仰头:“啊”·林阅微已经走远了。
顾砚秋品了品林阅微的话,笑着追了上去:“我下次轻一点·”·林阅微咬牙的声音从楼梯中央传下来:“没有下次”·顾砚秋赶在林阅微关门之前挤了进去。
林阅微赠了她一记眼刀,自己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去了·顾砚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暗自笑着,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但浴室林阅微霸着,她得先在外面等会儿。
奇了怪的事,她方才和林阅微插科打诨办不正经的事那么久,也没人给她发条消息,这会儿倒是都赶上了··先是尹灵犀过来出差约她吃饭,大约是想敲一下合同,顾砚秋和她约了个周末。
再是程归鸢给她发了一段挺莫名其妙的话:【你说有过前女友的- xing -情大变的人,比较冷淡的那种,应该怎么接触比较好】··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心说我又没有过前女友,你那么多前女友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西顾:你想接触谁】·【大风筝:没谁,什么时候出去吃个饭】·【西顾:我这周末约了尹灵犀】·【大风筝:这人谁】·【西顾:上次和你说过,一个相貌品行都不错的女生】·【大风筝: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西顾:不然我了解得差不多了,单身,- xing -格应该挺符合你的要求,又冷又御】·程归鸢看着顾砚秋发过来的那几个字,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一个人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墨菲定律,程归鸢那天决定彻底和屈雪松保持距离以后,就频频遇见对方·她去一家杂志做专访,碰到屈雪松在隔壁摄影棚拍摄封面;她去参加电影首映礼,屈雪松也是主创方请来的嘉宾;她代表驰墨传媒出任大型活动,屈雪松就在台上表演,好好的一个演员唱什么歌,唱得还怪好听的。
就连一个私人聚会,都能在和别人谈笑的身影里见到屈雪松··搞得程归鸢最近神经紧张,都杯弓蛇影了,有个什么工作都要查一查有没有屈雪松出席·程归鸢为人挺高调的,她在公司里同- xing -缘特别好,小姑娘个个都喜欢她,久而久之,她的- xing -取向什么的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成了公开的秘密。
她那个助理,因为她这么“关注”屈雪松会错了意,以为她是想追求人家,自作聪明地顺水推舟,马屁拍在了马腿上,程归鸢后来知道了,把助理开了,换了个新的,她本来想跟新助理严正声明不要把她和屈雪松安排到一起去,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顺其自然吧。
这么一顺其自然,见到对方的次数果然就少了,见不到了又时不时地想起来,还脑抽地给恋爱新手顾砚秋发了这么一条类似求助的信息··程归鸢心烦意乱,往沙发里一倒,给顾砚秋打字道:【可以,你问问她有没有这个意向,我和她约个时间,需要我照片吗】·【西顾:我这儿有】·【大风筝:行,我的幸福就靠你了】·顾砚秋回了她一个表情包,表示这事儿她放在心上了。
还有一个是顾飞泉··顾飞泉的信息很简单:【看到给我回个电话】·顾砚秋在最近通话里找到顾飞泉,拨了过去:“怎么了”·顾飞泉说:“我在顾槐那儿又套出了话。”
顾砚秋走到更加安静的窗户旁:“他说了什么”·顾飞泉义愤填膺地说:“这个渣男,他那时候知道了有我和我妈的存在,瞒着你妈妈娶了她,后来才坦白的,你妈妈对他没有爱,非但不介意这件事,反而出面资助了我妈把我养大,我妈也是傻,以为都是顾槐良心未泯,让她做这些事情的她这么多年都恨错人了”·“你说什么”顾砚秋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说,顾槐就是个贱……”顾飞泉顾及顾砚秋,及时将话咽了回去,改口说,“一切都是因为他,你妈妈从头到尾都不知情·”·顾飞泉面沉如水,绝不能让顾砚秋知道是她妈妈害了他们母子。
顾砚秋听到这话心里本该落下一块大石,但是奇异的,并没有·她顺着顾飞泉的逻辑往回推,说:“所以是爸爸让你妈把你生下来的吗”·“不然还有谁”顾飞泉冷笑。
“他既然都要娶别人了,怎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怎么做不出这样的事”顾飞泉怒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妈妈、我妈妈,还有我和你,都是受害者,现在的局面都是顾槐一手造成的”·“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下来要是没有他,我妈早就脱身了,根本不会落到如此田地”顾飞泉吼着叫着,让自己的情绪维持在饱满的状态。
顾砚秋皱眉:“你现在手边有水没有喝点水”·“不喝”顾飞泉怕自己一喝水就演不下去了,更怕顾砚秋听出他的虚张声势。
·“好,那我们先不说这个话题·”·顾飞泉趁着自己那股伪装出来的愤怒还在,再接再厉道:“我们都被他给骗了,装成一副君子的样子,实际上就靠着这副面孔,骗了多少人,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他就是一个烂人,大烂人”最后两句是实情,顾飞泉骂得真情实感,铿锵有力。
“顾飞泉”顾砚秋喝止了他··顾飞泉又气又委屈的口吻:“你居然为了他凶我”·顾砚秋:“……”·这突如其来的怨妇画风是怎么回事·接着听筒里一阵忙音,顾飞泉把电话给挂了。
顾砚秋:“……”·林阅微披散着头发出来,就看见顾砚秋拿着手机,皱着眉头的表情,有点喜感,她走过来:“怎么了在和谁打电话”·“顾飞泉。”
“他又说什么了”林阅微想起她方才的神情,毛炸起了一多半,“他是不是又给你卖萌了”·顾砚秋“唔”了声。
最后那句算吗·“你犹豫了”林阅微一脸笃定,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我就知道顾飞泉这个人gay里gay气不是什么好直男,他怎么卖的萌,你怎么回的”·顾砚秋稍微给她顺了一下,把手机塞到她手里:“我先去洗个澡,回来跟你说。”
她垂眸若有所思地进了浴室··林阅微在她聊天记录里随便点了点,没什么好看的,看到顾砚秋打算把尹灵犀介绍给程归鸢以后心情略微上扬了一下··之后便吹了头发,静坐等顾砚秋出来。
“顾飞泉说,你妈妈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林阅微吃惊道··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点点头··林阅微想替顾砚秋松口气的,但这口气她也始终无法松下去,如鲠在喉。
然而这个结果于顾砚秋是好的,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心里的疑惑说出口··顾砚秋观她表情,轻轻叹了口气,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哪里奇怪”由顾砚秋开口比林阅微自己说好得多。
“顾飞泉说,我妈和她妈妈有过交集,她们俩是认识的,又说我爸薄情寡义,哄骗贺松君生下孩子后不管不顾,贺松君把帮她的我妈妈的情都记到了我爸头上,反而对我妈恨之入骨贺松君她是……她是……”顾砚秋踟蹰了好一会,才说出了那个词,“……智障吗”·林阅微爆笑出声:“哈哈哈哈。”
顾砚秋面露无奈··林阅微拍拍她的肩膀,同情地说:“你要是说不出口,可以用傻子替代的·”·顾砚秋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那不行,傻子这个词语气较轻,而且在某些场合是爱称和昵称。
比如说小傻瓜,小傻子·”·林阅微捧腹大笑,直接朝后倒在床上··顾砚秋等了三分钟,林阅微还是在笑,她伸出一只手拉她起来:“笑够了没有”·“笑够了。”
林阅微接着她的力起来,呛了两声,“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高考语文多少分吗是不是满分”·顾砚秋依旧是正经脸:“我没有高考啊,我不是申请的国外学校么。”
林阅微愣了下,再次笑倒了下去,实在不行了,指着顾砚秋说:“你、你别说话·”·顾砚秋乖乖地抿紧嘴唇··林阅微缓过来,继续之前的话题:“那万一贺松君就是个智障呢你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xing -吧而且你知道有的女人思想很可怕的,老公出轨都赖小三,把渣男摘得干干净净,贺松君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你说得有道理·”顾砚秋点头,眉头仍然皱起,说,“但我觉得我爸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顾砚秋低眉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我不信,我和我爸相处那么多年了,他一直教我不管男女,要有责任和担当·”·“我爸教我对待爱情要忠诚,他还不是自己出轨了呵,男人。”
顾砚秋看着林阅微,林阅微眨眨眼睛··顾砚秋认输:“你说得对·”·“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顾砚秋认完输没一会儿,再次挑起了话头,“假使都是这样,我爸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那他费尽心机不让我查我母亲的事情,是为什么”·“为了怕你发现他是个渣男啊。”
林阅微不假思索··“……”·顾砚秋震惊地看着林阅微:“我第一次发现你逻辑这么快·”·林阅微毫不谦虚道:“以前藏了一手,怕你自卑。”
“……”顾砚秋笑着咬了她一口··顾砚秋被她三番两次打断思路,已经想不下去了,她皱了会儿眉头,什么都没想出来,暂且作罢。
林阅微哄着她睡下:“今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儿,早点睡吧·”·“你陪我·”顾砚秋睡在枕头上,仰着脸看她,眼波温软··“我陪你。”
林阅微也躺下来,顾砚秋侧身过来,贴着林阅微的额头,闭上了眼睛··她最近实在是太累了,沾上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林阅微听着顾砚秋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悄悄睁开了眼睛,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房门几乎没有发出响动,门外走廊上的灯光铺在房里的地板上,很快收拢成一线,复归黑暗··林阅微去了书房,从摆着的博古架上取下上回顾槐送来的生日礼物,盒子底部放着那封书信。
林阅微坐在灯下,细细地读着顾槐的信,这封信情感很真挚,林阅微当时看的时候都被感动了,尤其是那句:不管你的母亲怎么样,爸爸是爱你的,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你。
“不管你的母亲怎么样……”林阅微念出声,这封信是顾砚秋生日之前写的,那时候的顾槐在顾砚秋心里是个什么形象那时顾砚秋刚刚知道沈怀瑜的前女友身份,正要进一步往下查,而且她已经确信沈怀瑜是不爱她的了,顾槐心知肚明,才写了这么一封信过来。
顾槐其人,林阅微一直看不透,一来是接触太少,只能通过顾砚秋来判断,二来就是他太过矛盾,好像随时都在变·从一开始到现在,顾槐的形象无法在林阅微心里形成一个整体,说他重情重义吧,可以绝情地把贺松君母子丢开近三十年不闻不问,说他薄情寡义吧,对沈怀瑜却又情根深种,连娶贺松君都是因为沈怀瑜的一句话,对顾砚秋更是没得说。
这当然可以解释为爱和不爱的区别,和人品没有关系,但林阅微总觉得不是这样··贺松君更谜了,这个女人和顾槐分手后有孕,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留下了孩子,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对沈怀瑜恨之入骨,真的是因为沈怀瑜当了“小三”锲而不舍地恨一个“小三”这么多年,在她死后将仇恨继续延伸到对方的女儿身上,这得是多浓烈的恨或者说,贺松君得有多智障·沈怀瑜,把调查所知的生平和夏知非的日记本综合起来,看似她一生已经写在纸上,但是那些冷冰冰的叙述和沈怀瑜本人有多大的出入呢最重要的,那段顾槐和贺松君分手以后,到沈怀瑜剩下顾砚秋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那些事在其中又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以上这些事情,只有当事人知道,当事人之一的沈怀瑜已经去世,无从查起。
顾槐,贺松君,这两个人一个雾里看花,一个看似简单实则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顾飞泉曾经说过她对沈怀瑜总是欲言又止,和三十年前有关系吗她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林阅微从抽屉里拿了张A4纸,用简笔在上面画了张关系图,最后把沈怀瑜和贺松君两个名字圈了起来,顾槐那个人真假虚实,套不出什么话,或者套出来的很有可能是谎话,贺松君看起来就好多了。
这事还得顾飞泉出马··林阅微笔在顾飞泉名字下面画了条横杠,想起来她今天数次打断顾砚秋往某个方向去的思考,不由得一阵后怕··顾槐薄情寡义,抛家弃子,娶了沈怀瑜,沈怀瑜婚后知道这事,因为不爱他,所以欣然接受,并且资助贺松君母子,无论事实真相与否,都有一个不可回避的巨大疑点:沈怀瑜为什么会生下顾砚秋,她怎么怀的孕她那么刚烈的人,一生都为了夏知非而活的人,怎么会愿意和顾槐生下孩子心软了决定和顾槐过日子了还是别的原因·林阅微不敢让顾砚秋去想,最起码现在不敢,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在书房坐了许久,最后把那张A4纸撕成了碎片,从垃圾桶里捡了个包装袋,装了进去,倒扣在垃圾桶里,悄无声息地溜回了房间··她回去以后检查了顾砚秋的睡姿,没有变过,又探手摸了摸她手心和后颈的温度,一直埋在被子里,热融融的,确认她中途没起来过,便合眼睡去。
她心里藏着事,睡得不大安稳,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浑浑噩噩,看见床头一个虚影,虚影的手正按在手机上,温柔地说:“我按得慢了一点·”·林阅微晃了晃脑袋,才看清那个虚影是顾砚秋。
顾砚秋洗漱的时候,林阅微坐在床上打哈欠,眼睛里都是泪水,顾砚秋出来以后给她拿衣服,笑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困睡得不是挺早的吗”·“睡得早,但是做了一晚上梦。”
“什么梦”·“春梦·”林阅微嘴角挑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大早上又胡说八道·”顾砚秋分明被逗得心花怒放,还要绷着脸,说,“抬手。”
林阅微抬手,顾砚秋给她穿上衣服,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林阅微还赖着她不撒手:“我好困啊·”·“让你做……梦·”中间那个字顾砚秋含混带过。
“什么梦,你说呀·”·“不说,快去刷牙·”·林阅微和她斗了两句嘴,顾砚秋就是不肯说,她装作无趣地撇了撇嘴,进了盥洗室,一边挤牙膏一边探出个脑袋:“顾总,你逗我的时候骚断腿,我逗你的时候你就这不说那不行的,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顾砚秋回答:“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少点了吗”顾砚秋看着她大义凛然的脸,不知道她哪来的理直气壮。
林阅微哈哈大笑:“我刷牙去了·”·顾砚秋说:“我下楼做早餐,你想吃什么”·林阅微嘴里都是牙膏沫,声调起伏的一连串从她嘴里冒出来:“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顾砚秋心领神会:“蒜香南瓜饼,皮蛋瘦肉粥,好的·”·林阅微瞬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顾砚秋听力满分,笑道:“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啦。”
林阅微彻底服了,嘴里叼着电动牙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大概就是默契吧,林阅微惊奇地发现,然后对着镜子傻笑起来··开始有默契的小妻妻一起吃了早餐,到该上班的时间点了,林阅微帮顾砚秋穿上外套,理了理衣角,打量一番,满意道:“好了,上班去吧。”
在门口处交换了一个浅吻,顾砚秋驱车而去··林阅微等车子消失在视野,眯了眯眼睛,回去换了身衣服,开车和顾砚秋驶向了同一个方向··***·顾飞泉和顾砚秋打完电话后出了一后背的冷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漏了陷。
他自打上次从顾槐那里得到真相以后,思考了很久才想出这么一套说辞,把所有的锅都甩到顾槐身上,反正他本来就是个人渣··他晚上辗转反侧,许久都未能成眠,反反复复地在想他的说辞有什么漏洞,顾砚秋可能会有什么问题,而他又该怎么把这个谎圆过去。
万一贺松君气急败坏,把往事说出来……不,这不可能,他妈妈都瞒了那么久,连他都不说,不会告诉顾砚秋··他略略放下心来,顾槐人渣了点,对顾砚秋还是不错的,不会胡说八道,他妈妈也不用担心,顾砚秋那边的刘先生不至于神通广大到三十年前的事都能查出来。
这事儿圆的扁的还不是任由他来说顾砚秋是信他的,只要她信就好了··深夜,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发出光亮,顾飞泉一个激灵,刚眯缝上的眼睛瞬时睁开,将手机拿了过来。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我是林阅微,约个时间见一面,有话问你,别告诉顾砚秋,我睡了,明天上午九点以后回复我】·顾飞泉:“”·他在回复栏里打出:你知道什么·看到最后的那句话,逐字删了,这晚上是彻底睡不着了,睁着眼睛到天明,顶着满眼的红血丝,早早地到了公司,九点一到,立刻回了消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林阅微给他回过来电话。
顾飞泉还是第一次单独和林阅微接触,印象里林阅微只要和顾砚秋一起出现,都是安安静静,要不是外貌太过瞩目,存在感很低··可现在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是他从没听过的冷漠锋锐:“我知道你在说谎。”
顾飞泉几乎是立刻反驳:“我没说谎·”·林阅微对旁人一贯没什么耐- xing -,冷声道:“要不我找顾砚秋来,你当着她的面,把你昨晚上对她说的话再说一遍”·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飞泉:“你……”·林阅微打断他:“你知道顾砚秋不傻,她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时间不多了,你能瞒多久”·“我……”顾飞泉对峙不过三秒,败下阵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什么时候都有空,我现在就在你公司对面的大楼里,三楼,XXX的包厢,流月居。”
“好,那我马上过……”·嘟嘟嘟——·林阅微已经把电话挂了··作者有话要说:林阅微:我,林璎珞,天生脾气爆,不好惹·顾大哥:瑟瑟发抖,你在我妹妹面前不是这样的呀o(╥﹏╥)o· · ·第152章 ·听着电话里忙音的顾飞泉:“……”·他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重新梳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整理仪容后, 直接从天瑞集团大门出去了。
顾飞泉“商场失意”, 在公司十分乖张,上班时间公然翘班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有人都见怪不怪·顾飞泉进了对面大楼, 上电梯,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敲开了流月居的门。
服务员退下去了,顾飞泉推门而入,在已经等候许久的林阅微面前坐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紧张··林阅微挺有礼貌,喊他一声:“大哥·”·顾飞泉听着居然有点恍惚。
刚刚在电话里冷冰冰的那个人和现在的是同一个人吗·顾飞泉怔了下,林阅微把倒好茶的茶杯在他面前放下, 不耐烦地皱眉道:“说话啊,发什么呆。”
顾飞泉回过神,心里暗道确实是同一个人··他还想着林阅微会不会是诈他的,其实和他一样是虚张声势, 先不急着摊牌, 问了句:“你说我撒谎, 我哪里撒了谎”·林阅微嗤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真假掺半,可能全都是假的。”
“那你……”·“反正不都是真的·”林阅微赶在他说话之前再次打断他,眼神沉凝,“你还要试探什么有你这磨叽的工夫,顾砚秋已经把事情都查完了, 你以为三十年前的事真能瞒得住真让顾砚秋反应过来就晚了,你能不能不拖后腿”·顾飞泉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林阅微:“你要是实在不想说,我亲自去查,我跟你妈虽然不熟,但事情多少知道一点,往她心上捅刀子我还是能做到的,说不定她就透露出什么事情给我了·”·顾飞泉明知她是胡说,可还是被噎了噎:“你怎么保证你不和顾砚秋说”·林阅微说:“我不能保证。”
顾砚秋变了脸:“你——”·林阅微表情淡淡,手掌往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只是来问一个真相,说不说我会自己判断·就算我们都不说,你能保证她永远不会知道吗我只是想找一个把伤害降到最低的方法。”
林阅微诚恳地看着他:“在这件事,我们俩是同一个目的,你又何妨和我商议一下呢”·顾飞泉默然··良久,顾飞泉点了头,说:“好,我说。”
……·林阅微已经喝掉了足足大半壶茶,眉眼沉肃·顾家的事情她早料到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没想到居然不简单成这样·顾砚秋的身世……怪不得顾槐要瞒着,得知真相的顾飞泉宁愿撒谎也不透露半个字。
顾飞泉:“想到办法了没有”·林阅微垂眸望着杯底,轻轻地问:“什么办法”·顾飞泉急道:“当然是撒谎骗她的办法了。”
林阅微说:“你确定你知道的是全部的事实”·顾飞泉说:“八九不离十了吧·”·林阅微蹙眉道:“那就是还有一二不知道了,万一那个一二很关键呢”·顾飞泉压低声音:“再关键也没有那个强迫关键吧,是你说的,她早晚会反应过来的,等她反应过来就晚了。”
“你让我想想·”林阅微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她其实在听到顾飞泉所说的真相的时候,是起过要全部告诉顾砚秋的念头的,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没有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个人的道理。
但有句俗话叫“善意的谎言”,理智归理智,从感情上来说,顾砚秋肯定是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林阅微提起茶壶,打算给自己空空的茶杯续上,才发觉手里一轻,一壶茶已经喝完了,顾飞泉坐在她对面,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她拿主意。
林阅微有点不好意思,把茶壶放下:“你先去上班吧·”·“可……”·“我想出办法会告诉你的·”·“好吧。”
顾飞泉自己也是深思了许久才扯出一个谎言,还蹩脚得让林阅微看了出来·走之前,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的”·林阅微闻言,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抬眸:“不知道,我一开始诈你的。”
顾飞泉:“……”·林阅微笑吟吟地说:“大哥再见·”·好吧··顾飞泉回了个笑容:“再见·”·林阅微随后也离开包厢,去了上课的地方,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和往日一样回家,没人知道她和顾飞泉见过面。
她最近演技精进,在顾砚秋面前演演戏,无论如何也是比顾飞泉好得多的··况且顾砚秋因为工作忙碌,对私事无暇关注,往往隔好几天才提起来这个话茬,林阅微都凭借自己高超的技巧给糊弄过去了,实在糊弄不过去就出卖色相,完事以后顾砚秋就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距离进组的时间越来越近,林阅微暂时还是没想到稳妥的办法,只能用拖字诀,或者说她想到了,但是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她更不想剥夺顾砚秋知道真相的权利,只抓紧时机敲打顾飞泉,让他从贺松君那儿套话,说不准能找到突破口。
·***·“妈,要吃苹果吗”顾飞泉给顾槐削了一个,转头来外间问贺松君··“不吃·”贺松君掂了掂电热水壶,打算去装水回来烧。
顾飞泉一个箭步上去,把她手里的热水壶拿下来,说:“我来吧,你在这歇着·”·贺松君被他抢了不止一次活儿了,一开始还觉着顾飞泉孝顺欣慰呢,这会儿琢磨出不对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晚上有音乐会,国外的一个乐团,我有两张票,你去听吗”顾飞泉扬了扬手里的门票。
“我是会听音乐会的那种人吗”贺松君无语地问他··“所以去听听见见世面嘛·”·“不去·”贺松君拒绝得很快。
“去吧,我一个人去多无聊啊·”·“你可以找姓尹的小姐一起啊,非要折腾你妈这把老骨头干吗”贺松君无奈道··“她现在又不在燕宁。”
顾飞泉和贺松君是解释不清楚他和尹灵犀的关系了,索- xing -就让他妈误会着,反正贺松君不可能认识对方··贺松君还要找理由拒绝,顾飞泉软磨硬泡,最后抱着贺松君的胳膊左右晃,贺松君给他肉麻得不行不行的,最终才应了下来:“停手,我答应行了吧眼睛都给你晃晕了。”
“谢谢妈·”·顾飞泉心满意足地走了·贺松君以为这就结束了,但是并没有,顾飞泉又把她劝回了家,挑了身得体的衣服,这才去了音乐会。
音乐能够让人放松,顾飞泉不全是为了套他妈的话才带贺松君出来的,还有一大原因就是让他妈把精力放到别的事情上去,别整天眼睛就盯着顾槐那一亩三分地,没病都能憋出病来,何况贺松君本来就有点病。
贺松君是真没有音乐细胞,坐在椅子上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顾飞泉一看他妈这表情,就知道计划破产了··听完音乐会出来,顾飞泉郑重地和贺松君道了歉,说他不该带她来音乐会。
顾飞泉是贺松君亲儿子,贺松君哪能怪他,顶多就是孝心孝错了地方,贺松君反过来宽慰他道:“是妈不懂欣赏这个·”·顾飞泉提议说:“那我下回带你看个别的”·贺松君不想看,没心思,但顾飞泉这么兴致勃勃,她勉强应下来,说:“过阵子再说吧,我有点累了。”
“那我送您回家·”·“回什么家,去医院吧·”·“妈您老在医院呆着也不是个事儿,爸那儿人手够得很,你怎么就不自己享受一下呢,拿着卡出去刷刷刷买买买,多好。”
贺松君白他一眼:“那人家怎么看我丈夫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在外面挥霍无度”·顾飞泉:“……”·贺松君拍一下他的胳膊:“走了。”
“妈·”他们俩沿着走的这条路到停车的地方挺长的,顾飞泉特意看好地形,然后七拐八拐把车停在了最远的地方,他准备趁着这段路套话了,“你怀我的时候孕吐严重吗”·“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贺松君说。
“这不是最近准备谈朋友吗,我就查了一下,万一将来老婆怀了孕,我好提前做准备·”得亏顾飞泉最近老被误解,说起这话来非常可信··“你这准备够早的。”
贺松君没起疑,说,“我孕吐反应还好,但是几乎持续了整个孕期,很折磨人·有的人更严重,跟体质、孕妇的心态啊等等有关,而且营养啊什么的都得跟上。”
顾飞泉随口道:“那我去买点书看看吧·”·贺松君在顾飞泉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苦笑··不知道是不是沈怀瑜曾经给还是胎儿的顾飞泉讲过故事,还是陪伴过他幼年的时光,哪怕那些日子顾飞泉因为太小没有记忆了,但顾飞泉总是让她有一种和沈怀瑜相似的感觉。
贺松君怀孕期间,沈怀瑜仿佛是抱着钻研学术的态度,从图书馆借来或者从书店买来一大堆关于孕妇和胎教的书,抱着啃··顾飞泉这么多年来,和她这个做母亲的- xing -格一点都不一样。
贺松君每每看到他,尤其是他与自己意见相左时候,就会想到当年的沈怀瑜,便愈发痛恨,恨意已经植入了她的骨髓,成为了病态的执念,她知道自己的病根在哪,但是没法儿治,也不想治好了。
沈怀瑜已经死了,她连一个解释都等不到了··贺松君瞳仁里水波一闪而过,狠厉重新沉了下来··她不需要解释··顾飞泉毫无所觉,换了副回顾往事义愤填膺的口吻说道:“妈你脾气真的太好了,我要是你,我就让他们俩结不成婚,闹他个鸡飞狗跳。”
贺松君冷冷地瞟了顾飞泉一眼··顾飞泉一个激灵,贺松君已经收回目光,大踏步朝前去了··“妈——”顾飞泉连忙追上去,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他妈毫无征兆地翻了脸。
说起来,贺松君最近喜怒无常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顾飞泉看着他妈妈的背影,想道·总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把你说的所有话,你妈妈的所有反应,跟我说一遍。”
顾砚秋晚上应酬去了,林阅微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手机,和顾飞泉通电话··“我说完了,我一共就说这么两句,之前套话的时候,还能耐着- xing -子跟我讲讲细节,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但说到要紧事才会变脸色,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哪一句踩的雷我今天还是特意顺着她的- xing -子说的”顾飞泉都快暴躁了,他一面担忧着顾砚秋会察觉到什么,一面要从她妈妈这里挖出来蛛丝马迹,一天一天过去的时间像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让他夜难成寐。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你跟我吼什么”林阅微眉头轻拧,“是我跟你翻脸的吗”·顾飞泉张了张嘴,说:“……对不起。”
林阅微嗯了声,悠悠地:“没关系·”·顾飞泉:“……”·他许久没听到林阅微那边的动静,“喂”了声,林阅微发出了声鼻音示意她还在,说:“我在思考。”
·“那你继续思考着·”·又过去了几分钟,顾飞泉忍不住出声道:“思考出结果了吗”·“没有。”
林阅微越接触顾飞泉,越发现他真的没有半点威胁,傻得跟个吉祥物似的,她叹了口气,“你就不能也想想”·“我已经想了一整天了。”
“那先挂了吧,我想出结果再告诉你·”·“……”顾飞泉说,“挂了我也没办法做别的事,通着吧,我继续想……我有提到书,会不会跟书有关系”·“有可能,她平时看书吗”·“不太看好像。”
“我觉得……”林阅微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个念头,直觉驱使她把话说了出来,“不是跟书有关系,是跟你有关系吧”·“关我什么事啊”顾飞泉大开脑洞道,“难道我不是她亲儿子”·他经过这么多糟心事的洗礼,现在真的什么都能接受。
就算说他是被拐卖来的,给贺松君当了儿子,他都可以接受··林阅微无语道:“你怎么不说自己是沈怀瑜的儿子”·顾飞泉一本正经地分析说:“时间对不上,我岁数太大了。”
林阅微想把他从电话里拉出来敲几下脑壳··好在顾飞泉及时打住了这个玩笑,正色道:“你这么一说,我妈最近是有点异常,经常翻脸,喜怒无常的。”
“喜怒无常”·“对·”顾飞泉说,“我心里毛毛的,感觉要出事·”·林阅微第一时间想到了顾砚秋,先前在医院病房外她就有这种预感了,现在顾飞泉也这么说……·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点半了,顾砚秋还没回来,以前就算没回来也会给她回个消息知会一声的。
她眼皮倏地跳了一下,对电话那头的顾飞泉道:“我有点事,下次再说·”说完匆匆挂断··林阅微给顾砚秋拨了个电话,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响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林阅微不可抑制地心慌起来··她勉强镇定下来,顾砚秋的电话打不通,便打电话给她的助理林至,一般顾砚秋应酬都会带着林至出门,万一喝醉了林至当司机送她回来。
林至有林阅微的手机号码,就跟王圆圆有顾砚秋的联系方式一样,都是为了在找不到人的时候以防万一,也都没有主动联络过··林至看到来电显示下意识紧张了一会儿,从混乱成一团的大脑里掰扯出一个能用的称呼,才接起来,恭恭敬敬地说:“夫人。”
没理会他的称呼,林阅微急声问:“顾砚秋在哪”·林至听她声音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哪里听过,她语含焦急,林至透过虚掩的门往包厢里看了一眼,忙说:“顾总在里面吃饭。”
“你让她接电话·”·“这……”·“快”·林至斟酌了一下,他是惹不起这位神秘女朋友的,推门进了包厢,弯腰在顾砚秋耳旁低语了几句。
林阅微能听到环境从嘈杂再次变为一开始的清净,接着耳旁传来顾砚秋温柔嗓音:“怎么了”·林阅微悬到喉咙口的心这才落下来,担心变成了愤怒:“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手机在包里,刚刚太吵了,可能没听见。”
顾砚秋耐心地解释,语气越发轻柔,“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没有·”林阅微不便在电话里说,只道,“你快点回来。”
顾砚秋在她声音中听到了微弱的害怕··顾砚秋:“好,我去跟他们说一声,现在就回去·”·林至眼观鼻鼻观心,等顾砚秋说完把手机还给他,回到了包厢。
“诸位,我家里有点急事,先告辞了,你们慢慢吃·”顾砚秋自罚三杯,在其他人的起哄和挽留下拿起挂在一旁的外套,搭在臂弯里,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林至刚把车停稳,顾砚秋就推门下去了,亮着灯的别墅里门大开着,里面跑出来一道人影,撞进刚走到家门口的顾砚秋怀里··林至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能看到个子和顾砚秋差不多高,头发披散着,大约到背部中间,再之后两人就进去了,关上了门。
还是不知道是谁··林至惋惜地叹了口气,驱车离开··顾砚秋被突然冲出来的林阅微吓了一跳,接着便被她的表情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林阅微眼眶红红,快哭出来的样子。
顾砚秋连忙轻拍着她的背脊,又急又不敢大声问:“怎么了这是”·“没什么·”林阅微双臂收紧,几乎勒得顾砚秋喘不过气来。
顾砚秋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艰难地往前挪了两步,进了玄关,反手把门关上了··如此过了一会儿,林阅微才渐渐平复下来,哑着声音说:“我担心你·”·顾砚秋失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担心啊。”
林阅微低着头,突然抬起手背抹了下眼睛··顾砚秋瞬时六神无主道:“到、到底出什么事了”·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再这么下去她也要哭了。
“没出什么事·”林阅微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自己抽了张纸巾在眼角轻轻按了一下,呼吸了几口气,勉力用平静的语气道,“我被自己脑补给吓的。”
“不会有事的·”顾砚秋安慰她··她抱着林阅微软语哄了一会儿,才问道:“是不是你听说了什么消息”·贺松君的事不能说,否则拔出萝卜带出泥,林阅微摇头,说:“我刚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做了个噩梦,那个梦特别可怕。”
说着她一副余悸未消的样子··顾砚秋听完不由好笑,单观她楚楚表情,又心生怜爱,在林阅微额上吻了吻,柔声哄道:“梦都是反的,不要当真·”·“嗯。”
林阅微手指抓着沙发布面,眼神幽深··“饿不饿我给你做夜宵”顾砚秋看林阅微的状态恢复正常,问道。
“不吃了,马上进组还吃夜宵·”·“是后天的机票吗我送你去机场·”·“好·”·顾砚秋蹭了蹭她的脖子,心情瞬间低落下来,说:“我舍不得你。”
“你可以来探我班,说好了的·”·“嗯……”·她还是闷闷的,无意识地嘟起了嘴,林阅微在她脸上用力亲了好几下,啾啾啾地响,顾砚秋方展露笑颜,林阅微牵着她的手上楼:“走了,去洗澡睡觉。”
顾砚秋突然偏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今晚能一起洗吗”·林阅微作出思考状,等到顾砚秋快自己放弃这个提议的时候,林阅微绽然笑道:“能啊。”
一夜贪欢··林阅微晚上睡得不好,刚撒了个谎说做噩梦便做了噩梦,梦里她和顾砚秋好端端地在过马路,她手上一松,眼睁睁地顾砚秋被疾驰过来的车撞飞了出去,像是折了羽翼的蝴蝶,躺在血泊里。
林阅微满头冷汗地醒了过来,焦急地摸到枕边人实实在在的温度,浑身发抖地把人用力抱紧··顾砚秋在睡梦中被她抱得喘不过来气,清醒了,按亮了床头灯··林阅微惨白着张脸,急促地呼吸着,受到极大惊吓的样子。
“做噩梦了不怕啊·”顾砚秋又哄了她半天,林阅微才重新睡过去··她睡着了,顾砚秋反倒没法儿睡了,林阅微太反常了,她得寻个时机问问清楚。
惦记着这事,顾砚秋熬到后半夜在朦朦胧胧地睡去··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顾砚秋旧事重提:“微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嗯”林阅微从粥碗里抬起头,“什么知道什么”·“你怎么老是做噩梦还梦见对我不好的事情。”
“可能是太爱你了,患得患失吧·”林阅微说,“之前你说给自己请的保镖请了吗”·“请了,过年那阵子跟了一会儿,我嫌麻烦,现在没跟着了。”
“你再请几个·”·顾砚秋皱了皱眉··林阅微楚楚可怜地望着她:“我担心你·”·顾砚秋:“……好,我待会儿就让林至去办。”
林阅微露出笑来,只是那笑容里抹不去的沉重意味··顾砚秋眉头皱得更深了··刘先生那里传来消息,有关沈怀瑜和贺松君的·有的事虽然过去三十年,但未必查不出来,顾砚秋和尹灵犀接触上以后,便让刘先生将重点放在了三十年前三人的关系上。
三十年前贺松君的住处是查得到的,刘先生顺藤摸瓜,走访了很多人家,在一个老人那里得知:沈怀瑜曾经和大着肚子的贺松君在小区里遛过弯,两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其中一个还生得那么漂亮,老人家有些印象,再一对照细节和照片,全对上了。
也就是说,沈怀瑜早在结婚以前就和贺松君认识了,关系颇佳·这和顾飞泉告诉她的出入很大,林阅微近来的种种反常也让顾砚秋察觉,所以刘先生查出来的事她这次并没有告诉林阅微。
两人怀揣着各自的秘密,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两天后,林阅微要进新剧组,她现在整个心都是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除了顾砚秋自己雇的保镖外,她也给顾砚秋请了两个,依旧放不下心。
在机场分开的时候,林阅微边整理着顾砚秋的衣领,边絮叨着:“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喝陌生人给的饮料·”·“过马路的时候要离车远一点,走路的时候看路。”
“要是有什么可疑的人靠近你,你让保镖站在你身边,随时盯着·”·“还有还有,小心贺松君,最好不要和她说话,说话的时候离她远远的。”
顾砚秋一一应下··“你到家以后给我打个电话·”林阅微一步三回头,“回去以后就给我把保镖都带上,听到没有上班也得在门口站岗。”
“知道了·”顾砚秋笑着朝她挥挥手··又对她候在一旁的助理说:“好好照顾她·”·林阅微进了安检口,然后拐了个弯,看不见了,顾砚秋这才转身回去。
从机场回去要开很长的一段路,顾砚秋下了高架桥,开到一条环境幽僻的街道上,没过一会儿,感觉颈间锁骨中间的地方微微发起烫来,她单手握着方向盘,手往里伸,从领口勾出来一尊玉佛来,握在掌心仿佛又没什么温度了,是自己的体温。
她刚想把玉佛塞进去,那条悬着玉佛的红绳突兀地断裂开来,后颈一松,红绳垂落在她小臂上··这尊玉佛是过年的时候冉青青和林阅微特地去庙里求来的,说是高僧开过光,冉青青让她戴在脖子上,玉养人,人养玉,保平安。
顾砚秋由于母亲信佛的缘故,一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是以戴上以后就没摘下来过··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这条路她经常开,有印象·顾砚秋扫了一眼断裂的红绳,眯了眯眼,果然在街边沿路发现了一间玉石店。
她把车往前开了开,停在路边,开门下车,打算去玉石店让人重新给她弄一条红绳··刚沿着街道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惊雷在耳旁倏然炸开。
顾砚秋被近旁的冲击弄得一个趔趄,往前跌撞地走了几步,耳边的声音急促收拢成一线,成为细长的嗡鸣声——·她扶着路边的大树稳住了身形,回头惊愕地望去,一辆载货满满的绿色大货车就在她几步远的地方,而她方才停在原地的白色玛莎拉蒂,被货车撞得扭曲变形,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那辆大货车倒车,往后退了几米,沉重的车身再次碾压了上来,直到白色轿车成为一堆废铁,才酒醉似的,货车车头歪歪扭扭地扬长而去,消失在道路尽头··顾砚秋举起手机拍下了货车的牌照,冷静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搓了把脸,靠着大树等待警察的到来·· · ·第153章 ·顾砚秋后怕了一会儿,又给程归鸢拨了个电话··其实她在报警之前想打给林阅微的, 算算时间林阅微还在候机室, 赶过来也很快。
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想让她担心··程归鸢直接杀到警局和顾砚秋汇的合,顾砚秋在等做笔录的时候和程归鸢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程归鸢光听着就感觉后颈汗毛直竖。
·“这绝对是谋杀故意杀人”程归鸢暴起,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旁的警察被她吼得震了一下,上前说道:“放心,我们会了解情况,那条路上有监控,已经在调取了,很快就送过来。”
顾砚秋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捏着自己的鼻梁··任谁和死亡擦肩而过, 都无法释怀·她现在一想起方才的情况,还是一后背的冷汗··那边通知顾砚秋去做笔录,程归鸢左右看看,皱起眉头, 才想起什么的问了她句:“你通知林……那谁了吗”·顾砚秋摇头。
程归鸢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她人在哪儿”·顾砚秋答:“今天进组, 她现在快起飞了吧, 我就是送完她去机场,回来才……”·程归鸢:“没起飞你还耽搁什么呢,把人叫回来啊”·顾砚秋:“可她要进组……”·程归鸢摊开手:“手机。”
顾砚秋犹犹豫豫··程归鸢不容拒绝地重复了一遍:“手机给我·”·“……”顾砚秋把手机解锁以后给她了,不忘提醒道,“别吓唬她啊。”
程归鸢:“我需要吓唬吗事实就能吓死人·”·顾砚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程归鸢从她通讯里找到“亲爱的”, 看看联系频率,基本上确定是林阅微了,按下了拨号。
林阅微刚听到登机广播,正要出去,便接到了顾砚秋的电话··林阅微一直没等到她到家报平安的电话,心里正担心着呢,忙不迭地接起来,如释重负道:“终于打电话了,路上堵车了吗”·程归鸢:“是我。”
林阅微看了看来电显示,心脏立刻咯噔了一下:“怎么是你不是,顾砚秋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上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混乱,你说吧。”
程归鸢:“是这样的,刚刚砚秋出了车祸……”·林阅微脑子里轰的一声,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耳边的一切都没了声音,后来程归鸢说了句什么她也没听见,滋拉滋啦滋啦,大脑宕机,都是小时候电视里那种雪花声。
她手撑了一下近旁的桌子,勉强稳住了身形,让自己不至跌倒··王圆圆:“微微,你到那边的行程安排……”·王圆圆回过头,眼神还没来得及对焦,一阵风从眼前刮过,王圆圆冲着林阅微的背影焦急喊道:“方向错了,登机是这边”·林阅微没有回头。
王圆圆一跺脚,只能握着机票,跟着她跑向了相反的方向··航站楼大得很,到处是人,放眼全是指示牌,林阅微心急如焚,眼前被雾气充满了,一时根本找不到正确的路在哪里。
程归鸢:“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人没事·”·林阅微茫然地想:什么·程归鸢提高了声音:“人没事你别担心。”
林阅微浑身脱力,跟上来的王圆圆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胳膊扶住,担心地看着她几秒钟才缓缓抬起来的脸:“怎么了”·林阅微艰涩地滚了一下喉咙,看着她说:“带我出去。”
王圆圆:“可是飞机……”·林阅微冲着她吼了声:“我要出去”·王圆圆被她吼得一懵,接着听到她以极低的声音道歉:“对不起,请你带我出去。”
王圆圆牵着她的手找到航站楼的出口,打了车,林阅微清醒地问对面的程归鸢:“她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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