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视狼顾(GL)+番外 by 玄笺(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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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视狼顾(GL)+番外 by 玄笺(三)(4)
·“我妈妈过世以后就一直不太好了,不对,也不确定,因为我一开始不在国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顾砚秋说到这便流露出担忧来,“你知道我妈是病故的,我怕我爸也出什么事。”
“你问过他吗”·“问过,他说没事,我偷偷去他房间翻过他的药,没发现很奇怪的·”·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别想太多了。”
林阅微安慰她··“嗯·”顾砚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xue -··林阅微拍拍身侧的枕头,说:“来,躺下·”·顾砚秋以为她是要把刚才的事情做完,犹豫了一下躺了回去,两只比皮肤稍凉一些的手压上了她的太阳- xue -,轻柔地按摩着。
林阅微:“你都比我大几岁了,再想这么多事情容易老,放松一下赶紧睡觉·”·顾砚秋抬眼自下而上凝视着她··林阅微笑笑:“干什么快闭眼。”
顾砚秋牵起她靠在自己颈侧的手,捉起来亲了一下,过后又细细地啄吻,从手腕一直吻到葱白的指尖··林阅微抖了一下,吓唬她道:“再不睡就没法儿睡了啊。”
顾砚秋瞬也不瞬地定定瞧着她:“那就不睡了·”·林阅微:“……”·行吧··***·第二天不用上班,顾砚秋在林宅睡了个懒觉,说是懒觉,也没有多晚,毕竟冉青青还在家里,八点半她就起来了,下楼和在沙发招猫逗狗的冉青青说了句早安。
冉青青喊阿姨给她重新准备一份早餐··林阅微就随意得多了,睡到九点半,披着雪白的睡袍,身前系了根带子,手扶着扶梯,歪歪扭扭地从楼上歪了下来,像蛇,懒散又撩人。
冉青青被她闪瞎了眼,顺便遮住了薛定谔的眼睛,低声道:“非礼勿视·”再扭头朝着楼梯方向,“嘿,嘿,干什么呢这里还有别人别猫和别狗呢,没看见啊”·林阅微道:“有吗”·冉青青眼睛看向顾砚秋:“你也不管管她”·顾砚秋苦笑道:“阿姨,我管不住。”
林阅微哈哈大笑,旋即施施然下来,好在她下来以后就把这走路的姿态给改了,扶了下腰,道:“扭得我累死了·”·顾砚秋给她让了个位置,林阅微在她身旁坐下,手搭在她腿上,眼睛顺便往她亮着屏幕的手机上看。
顾砚秋立刻将屏幕关了,若无其事地看电视··林阅微:“”·顾砚秋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她没看,林阅微提醒道:“你有消息。”
顾砚秋八风不动:“广告·”·林阅微手摸到她握着手机的手背,顾砚秋咬了咬下唇··林阅微从她手指下将手机抽了出来,挑眉道:“密码”·顾砚秋给她报了一组数字,林阅微边解锁边问:“有什么含义吗”·顾砚秋说:“之前的手机号码后六位。”
林阅微滑开了屏幕,果不其然绿色的微信界面,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聊天对话框,抬头昵称写的:大风筝··林阅微一开始还想不到这人是谁,看了记录顿时明白了。
【大风筝:我上次在片场就看到你家那口子手上的肌肉了[口水]】·【大风筝:当时我还想,你那什么生活一定过得很好,后来一直想问你来着结果忘了】·【大风筝:体验怎么样】·【大风筝:】·林阅微两手捧着手机,睨一眼腰身板正坐着的顾砚秋:“我给你回复”·顾砚秋耳朵都憋红了:“不用了吧。”
林阅微把手机递过去:“那你自己回·”·顾砚秋僵硬的神情刚缓和,林阅微便道:“我看着你回·”·顾砚秋:“……”·程归鸢又发了个表情包过来,约莫是周末,她也闲下来,有空慢慢和顾砚秋聊天。
顾砚秋硬着头皮回复:【挺好的】·【大风筝:哈哈哈哈哈哈】·顾砚秋看到这几个字就知道这事儿暂时没完,果然程归鸢后续问题又跟上来了,一个比一个让人脸红·林阅微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更感兴趣的是顾砚秋会怎么回复。
顾砚秋斟酌了片刻,手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西顾:想知道你自己再去找一个】·【大风筝:你这样很容易把天聊死】·【西顾:聊死就聊死吧,下次就又活了】·【大风筝:还是现在就活吧,我在家无聊,有没有好玩的事情推荐一下】·林阅微看了会儿,她们俩的话题已经跑到了她不感兴趣的事情上,便不继续看了,跑去招冉青青,还有她怀里的薛定谔。
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响了,离顾砚秋近,林阅微便让顾砚秋帮她看一下是谁,顾砚秋倾身过去看了一眼,一个陌生的名字:“邹恒,问你有没有空·”·林阅微把手机拿过去,哒哒哒哒地手速极快地回复对方的消息,神情非常专注。
顾砚秋看了她好几眼都没有回应,心里便吃了味,等她终于有空抬起头来转了转脖子,才状似随意地问起:“谁啊”·林阅微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又低下头去打字:“就上回认识那几个富二代,里面的一个。”
“哪次”林阅微的活动很多,有时候要在外面吃饭,不是每一次都会和她详细说··“就屈老师带我去的那次,还碰到你闺蜜了。”
“哦,那这个邹恒找你干什么是个男的吗”·“叫我出去玩·”·“玩什么”·“他家有个马场,问我有没有空去骑马。”
林阅微说,“我本来想跟你学好骑马再去的,没想到他消息来得这么快·”·林阅微站了起来,顾砚秋脸色跟着变了:“你要出门了”·林阅微绕过沙发往楼上走:“对啊,人家叫我了我怎么可能不去,我去换身衣服。”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也站起来:“你会骑马吗”·林阅微无所谓道:“不会总能学的吧,马场那边有教练的。”
她终于注意到顾砚秋脸上的担心,几步走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没事的,你在家乖乖等我·”·顾砚秋微微鼓起脸颊来,看着她上了楼,突然想起来,在她身后喊:“你还没吃早餐。”
“来不及了,路上随便吃点儿·”林阅微背对着她摆了摆手··顾砚秋垂下眼帘,坐了回去··程归鸢给她发的几条消息都没心情回了,神情恹恹的。
林阅微已经穿戴整齐下来,和两个人打招呼:“我出门了,晚上应该会回来吃,要回不来我给你们打电话,么么哒·”·冉青青给她飞了个吻:“么么哒。”
顾砚秋提起唇角勉强笑了一下,起身道:“我送你过去吧·”·林阅微说:“不用了,怪高调的·”·顾砚秋说:“不是有一辆便宜的车么”之前林阅微买的那辆符合她“身份”的大众。
林阅微一笑:“我说的你这个司机高调,不是说车,走啦·”她抬手蹭了下顾砚秋的脸颊,滑滑嫩嫩的,叹气道,“想在家陪你,但不得不出去应酬,哎。”
顾砚秋只得低声道:“拜拜·”·门外车轮压过水泥路面,林阅微开着她的车往外驶去··顾砚秋始终兴致缺缺,冉青青劝她道:“她都老大不小了,你不用这么担心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防不住。”
顾砚秋听明白她的意思,顿时尴尬道:“阿姨,我不是不相信她·”·冉青青问:“那你是……”·顾砚秋说:“我不相信别人,怕她吃亏。”
冉青青说:“这不还是不相信她吗你老觉得她是小孩儿需要你保护吗”·“我不……”顾砚秋手指挨个儿掐了一遍自己的指节,沉沉地叹了口气。
“放心·”冉青青说,话音刚落,“哎你干吗去”·顾砚秋人已经在几米之外了,“我上楼换身衣服,阿姨,我也不回来吃午饭了。”
不多久顾砚秋也出了门··冉青青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左右看看,无奈地叹气道:“这一个两个的·”薛定谔在她温暖的腿上窝着,冉青青挠挠它的小脑袋瓜,“还是我的孙子孙女听话。”
柯基狗狗:“汪·”·***·“你不是说闲得无聊吗马场去不去”·程归鸢接到顾砚秋的电话,当然乐意之至,但是多余问了一嘴:“你不是在家陪老婆吗连工作都推了,怎么突然想去骑马”·“呵呵。”
顾砚秋冷笑了两声,很快察觉失礼,道了歉,“不好意思·”·程归鸢:“我没生气,你怎么突然怪怪的”·顾砚秋:“我有吗”·程归鸢:“你有啊,- yin -阳怪气的。”
顾砚秋避而不答,道:“邹恒是谁你认识吗”·程归鸢说:“名字有点耳熟啊,你等我问一下,我爸就在我边上。”
接着便是一阵细小的声音,程归鸢松开捂着的手机麦克风,说:“邹恒是邹远道的儿子,他家和我家做的生意差不多,侧重点不一样,你问这个干什么”·“林阅微和邹恒他们去马场了。”
“啊”·“所以我也得去·”·“捉女干啊”程归鸢脱口而出··“……”·程归鸢轻轻地自掌了一下嘴巴:“那什么,我口误,去,我去接你还是你来接我,或者我们分别过去地址在哪儿”·“……”·“怎么不说话了”·“我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不知道哪个马场,我没问。”
程归鸢沉默了一秒,说:“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冲动,什么都没准备好就跑过来了·”·顾砚秋:“……我现在去问·”·程归鸢:“不用了,我问吧,我朋友有认识他的。”
她回国这阵子已经混进不少圈子了,和邹恒见过,但是交集不多,所以一时没想起来是谁··顾砚秋:“谢了·”·程归鸢:“小事。”
她一个电话拨出去,就打听到了邹恒平时爱去的马场,也是他们家的私人马场,叫兴安马场,就建在燕宁的东边儿,还是本地一个比较有名的马场,承办过不少赛事,除了马术爱好者外,很多公子小姐都会去那儿消遣,比较有逼格。
她和笑眯眯的程总程爸爸知会了一声,上楼换衣服,刚换好就再次接到了顾砚秋的电话:“我到了·”·“这么快”程归鸢奔出门去,对着降下的车窗里的顾砚秋道,“你超速了”·“没有,踩着限速线。”
顾砚秋等不及,倾身过去,从里面帮她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上来·”·程归鸢:“……”·她坐好系上安全带,车身一个摆尾,连忙抓紧。
程归鸢:“你冷静点·”·顾砚秋开得飞快,眉眼沉着道:“我有不冷静吗”·程归鸢:“你有,开慢点·”·顾砚秋把车速放缓,程归鸢总算能松口气,道:“除了她和那些朋友们一块儿出去玩,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吗”·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没有,”顾砚秋皱眉道,“这还不够吗”·程归鸢:“什么够,够什么”她现在才弄明白原来就是这么一件小事,顾砚秋这么急吼吼的,她还以为晚去一步林阅微就要红杏出墙了呢。
程归鸢喊了停车,顾砚秋不得已把车靠停在了路边··程归鸢把佛珠给她套好了,“冷静一下,你现在一副捉女干的样子过去,你们俩肯定要吵架,能不能互相给点信任”·“我没有不信任她,”这个问题顾砚秋已经回答了不止两遍,“我是不相信那些公子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能强抢民女不成”·“……”·“你被迫害妄想症啊”程归鸢说,“怎么一碰到她的事情就这么暴躁,看谁谁都是坏人。”
“……”·“别不说话啊,冷静完了没有”·“完了·”顾砚秋绷着脸··程归鸢抱着胳膊扫她一眼:“继续冷静,那个什么天清地宁怎么念来着,你念几遍。”
“那是道家的·”顾砚秋闭眼念了几遍《心经》··良久,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行了,我们走吧·”·***·林阅微把车停进一堆豪车中间,循着邹恒微信里给她的指示刚往里走了几步,便见上回那位温文男青年陈公子迎了上来,他看着便是很讲究礼数周到的人。
和顾砚秋有点像,但是顾砚秋的礼貌里是带着疏离的,还是顾砚秋好·林阅微心想··“林小姐,这边·”陈公子朝她招了招手··林阅微迈步过去,和对方打了招呼。
陈公子道:“阿恒和小邱他们都在里面·”·林阅微跟着他去了贵宾厅,直通外面的看台,三三两两的公子小姐围成一团,有的已经换好了骑马装,准备去马场一展雄姿,有的则是在放肆交谈。
陈公子领着林阅微过去,和不认识的几个互相认识,第一个介绍的人听完林阅微介绍自己的名姓后,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后续,我爸或者我妈是XXX,还愣了一下,看在陈公子的面子上勉强和她握了一下手。
经历了上次,林阅微发现她的适应能力强了许多,除了一开始的不适以外,竟然已经能够无视某些人直白或者隐晦的轻蔑了,这是件好事·成人的世界里不可能永远住在象牙塔,就算她是林家千金,总有比她高的人,会对她投来这样的眼神,就当锻炼了,林阅微乐观地想道。
陈公子作为东道主之一,体贴地问她:“要去看台吗”·林阅微撩了下长发,抿唇笑了笑,从容道:“好啊·”·陈公子愣了下。
他在他的小圈子里年纪最长,一直是承担大哥的角色,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林阅微上次藏得好,但他不是没有发觉她不卑不亢态度下的强自隐忍,和每个人想跨越阶级往上爬的人没什么不同,这次却多了一丝……让他忍不住多停留目光的落落大方。
林阅微:“陈公子”·陈公子回神,笑道:“我领你去看台·”·看台视野广阔,如茵马场尽收眼底,场上已经驰骋着几名身着骑马服的男男女女,戴着头盔看不清脸,陈公子指了指最外围一个,一路领先的,“那个就是阿恒。”
林阅微眯了眯眼:“跑得很快啊·”·陈公子眼睛弯起,温声道:“阿恒- xing -格比较外放,喜欢这种运动,所以练得比我们多了些·”说到这,邹恒控制着胯下的骏马一跃而起,跨过了一道障碍栏。
“好”耳边传来一阵欢呼和掌声,林阅微偏头看去,心生烦躁··冤家路窄,正是那位对屈雪松有意而把她竖成假想敌的桥牌废铁邱小姐,邱小姐鼓完掌,目光随意转着,自然和这边的林阅微对上了眼神。
邱小姐挽了袖子就要上来··林阅微不想跟废铁邱计较,但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过来,于是绷紧了神经,一只手也在背后握成了拳·陈公子一手拦住冲上来的小邱,林阅微松开了拳。
·陈公子:“林阅微是阿恒请来的客人,他还没招待呢,你要干什么”·小邱:“什么客人,不就是个……”·陈公子瞪了她一眼,小邱不情不愿地住了嘴,走开了。
陈公子转头对林阅微道:“我代小邱向你道歉,她被家里人宠坏了,有些娇蛮跋扈,但是品- xing -是不坏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计较·”·“言重了。”
林阅微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怎么这位陈公子今天看起来对她格外地友好··两人在看台吹风,不时点评着场上的局势,林阅微完全的门外汉,陈公子虽然技术不行,但是理论知识还可以,说话风趣,不知不觉地便聊了许久。
林阅微双手搭在栏杆上,黑发纷纷扬扬被风拂起,露出晶莹小巧的一侧耳朵··陈公子心里一动,张口欲言,强忍着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马场上·邹恒已经冲过了终点,潇洒地从马上下来,将缰绳交给了饲养员,摘下头盔朝看台的某个方向挥了挥。
不是朝着林阅微的,而是另一侧,顿时引起一阵尖叫··听到的时候林阅微心里先说了一句:浮夸··然后侧目看去,竟是许多寒冬腊月穿短裙的年轻靓丽的姑娘,清一色的大胸锥子脸,看穿着和气质就知道是为了什么目的来的。
林阅微别过了头··陈公子道:“这些都是阿恒的红颜知己·”·林阅微没控制住表情,敷衍地点点头··陈公子清清嗓子,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林阅微眉尖微微蹙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陈公子皱着眉头回去,林阅微跟在他后面也进去了··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只见方才还三两聚在一起的富二代们,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圈子中间还站着两个人,从缝隙里观察到的头发丝让林阅微心头一跳。
“都围在这干什么是来新朋友了吗”陈公子笑着上前,把人分开··林阅微和盘着佛珠的年轻女人四目相对。
顾砚秋已经在程归鸢的引荐下认识完了在场的人,瞧见林阅微后,仿佛眼前一亮,主动上前彬彬有礼道:“你好,我是顾砚秋·”·她又行了个脱帽礼,虽然并没有帽子,执起林阅微的手,轻吻了一下,笑容浅浅:“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否有幸知道你的芳名”·林阅微:“……”·她背对着众人,旁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林阅微看到,顾砚秋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用口型催促道:快回答我。
美人爱美人,第一次见面就大方邀请,这部戏码引起了公子哥大小姐们的兴致,瞧热闹的甚至吹起了口哨··林阅微报上了自己的名姓,顾砚秋顺势搂住了她,将她带到了程归鸢身边,远离了陈公子等人。
林阅微已经不知道顾砚秋葫芦里卖什么药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又一反常态地演戏,演技还这么……油腻··即使有滤镜加成,林阅微也不得不说,顾砚秋不适合这么轻浮的表情。
而对于她的出神,回敬她的是搂着她肩膀的那只手臂的收紧··作者有话要说:大概绯闻就是这么传开的叭_(:з」∠)_·全燕宁的圈子都知道已婚的顾总在追一个小演员﹁_﹁· · ·第119章 ·林阅微动了动肩膀,想将顾砚秋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移开, 没成功。
身边都是人, 她不好和顾砚秋起冲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顾砚秋现在的举动已经让其他人误会了,她不是和那些看台上的莺莺燕燕一样来钓金龟婿的··陈公子见到顾砚秋搂着她到一边, 诧异地望着她, 显然在他心里林阅微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尊重是自己给的,首先自尊才能让被人也尊重你,顾砚秋把她当什么自己的宠物吗·第三次,林阅微终于挣脱了顾砚秋的禁锢,回到了她本来的位置——也就是陈公子身后。
顾砚秋眯了眯眼,面若寒霜··陈公子好奇地对林阅微扬了一下眉:“哎”·林阅微摇摇头说:“没什么·”·陈公子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顾砚秋,左脚往旁一迈, 做了个遮挡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林阅微拦在他身后。
柔弱的女人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虽然林阅微看起来并不柔弱,但是现在这副情况明显是被“坏人”盯上了, 陈公子是很乐意在这时候展现他的男- xing -魅力的。
顾砚秋说到底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即使她家公司生产的品牌许多人家里都在用·即便她是同一个圈子, 也要恭恭敬敬喊一声陈公子,陈公子是这个圈子里的隐形老大,在他的地盘上,无论做什么,都该问过他的意见。
林阅微一看这局势, 要糟··她本意不是想让顾砚秋和陈公子对立起来,尤其是因为她,此时不由得暗暗自责冲动了,往哪儿走不好,偏偏要走到这里来··顾砚秋铁青着脸,往前踏了一步,程归鸢及时一把握住她手腕,低声道:“你干什么去”·“你说呢”顾砚秋低垂着眼,说,“松开。”
程归鸢看她现在的状况,哪敢松开,抓得更紧了,将顾砚秋强行从这个房间带了出去·看台上狂风飞卷,顾砚秋一只手按着自己耳旁乱舞的长发,另一只手甩开她,怒容道:“你干什么”·程归鸢把她挡在入口处:“你说我干什么你没经过别人允许擅自跑过来就算了,还上演霸道总裁的戏码,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啊”也就是顾砚秋是她闺蜜,换个别人,她不但看着对方“死”,她还要在旁边为对方的“睿智”鼓掌。
顾砚秋反唇相讥道:“你才脑子被驴踢了呢·”·好心当成驴肝肺,程归鸢没好气道:“行,我脑子被驴踢,那你继续去演,最好把林阅微牢牢地按在怀里,谁也别看她一眼,成了吧”她让开位置,足够一人通行,朝里面努了努嘴,“去啊。”
顾砚秋:“……”·良久,顾砚秋两手抱着胳膊,背靠在栏杆上,理智是恢复一点了,可眉眼间的烦躁积郁着,不耐道:“那你说怎么办”·程归鸢避而不答,扬了扬下巴,说:“你再念两遍经。”
·顾砚秋:“……不念·”·程归鸢:“那你别想让我说一个有用的字·”·顾砚秋不得已闭眼念经,眉目渐渐舒展开,偶尔眉头又会像中间猛地聚拢,眼皮子眼珠在不停地转动,两手也攥紧了佛珠,仿佛要生生地掐断。
程归鸢看得直皱眉··顾砚秋从来没有这么暴躁过的时候,貌似比上次在- she -击场还要情绪不稳,她心惊地盯着那串佛珠,生怕串珠断开,就真没什么能镇得住她的了。
三分钟后,顾砚秋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澄净地望着她:“现在可以说了·”·程归鸢不敢耽搁,直言道:“你刚刚那出给林阅微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没发现她和那位陈公子之间达成的平衡被破坏了吗”·顾砚秋看着神情又想发火,然而忍住了,压着声音说:“我和她的平衡还被破坏了呢,她今天出来见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你看那个陈公子,盯着她的眼睛都快放绿光了。”
程归鸢沉下脸,呵斥道:“慎言·”·顾砚秋动了动嘴唇,轻哼了一声,不再开口··“什么叫不三不四的朋友你不要因为自己的私人偏见就把所有人打成无所事事招猫逗狗的二世祖吧那里面的人我还是认识一些的,年轻有为的继承人就有好几个。
就说那个陈公子……”·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一眼瞪过来··程归鸢适时地绕开这个顾砚秋的假想敌:“就说最喜欢玩的邹恒,他已经接手他爸公司的业务了,大学的时候他爸给了他两个亿做影视投资,投了五六部电影,大学毕业收回来八个亿,你能说人家是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吗”·“……”·程归鸢:“那个不爱说话的仇远安,他爸是著名导演仇震,多少人想从他手里捞一个角色。
除了那个邱XX,其他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倒觉得她挺厉害的,能够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认识这些人·”·程归鸢:“照你这个道理,我也是混这个圈子的,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这样‘不三不四’的人做朋友呢”·顾砚秋胸口快速起伏着:“她和别人在一起交际,那我呢”·程归鸢:“你在后面为她摇旗呐喊就好了呀,事事都要掺和,别适得其反了。”
顾砚秋拧起眉头,刚要说话,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从侧边摸出手机··【两个木:你去哪儿了怎么没看到人】·程归鸢探过脑袋来看了一眼,笑了笑:“你看,人家不挺关心你的嘛,看不见人还给你发消息,哎呀虐狗了虐狗了。
别老是那么紧张,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拦也拦不住·”·顾砚秋垂着眸子,看不清表情:“若我偏要拦呢”·程归鸢:“啊”·顾砚秋回了林阅微消息,说:“没什么。”
她收起手机往里走,“回去吧·”·林阅微约莫是和陈公子解释了什么,陈公子对顾砚秋的态度没那么剑拔弩张,方才没有互相介绍,现在主动上前来介绍了一下自己,笑得如沐春风。
顾砚秋和他握了手,表情一贯的淡漠,陈公子见她不甚热情,便也不多说,径自去忙他的事了··林阅微夹在顾砚秋和其他人中间左右为难,太亲密怕顾砚秋吃醋,顾砚秋大醋坛子,不亲密都能看成亲密,若是什么都不做,她不是白来这一趟了么大周末的来玩她根本就不会的骑马,她又不是闲得慌。
想给顾砚秋发消息,让她早点回去等着·但林阅微知道,她这句话发出去,顾砚秋得当场炸了··烦··林阅微眉头不知不觉地打了结,场上没一个人看到,除了顾砚秋。
顾砚秋一见,就对程归鸢说:“你看她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程归鸢不想掺和小夫妻的事,但不得不掺和,无奈道:“你也不喜欢喝酒,为什么要天天出去陪老男人喝酒呢”·“我那是为了公司。”
“人家是为了工作·”·“她妈妈说得对,她就不该进这个圈子·”·“你说娱乐圈吗我觉得还好啊,有挑战- xing -。”
程归鸢比顾砚秋看得开,轻轻地打着哈欠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不就是出门一起玩儿吗能凭着玩儿把交情给打下来,比酒桌上一杯又一杯的白酒好多了。
“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呢”·“你说的也是万一,那你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她怎么不担心你遇到不测呢”·“为什么”顾砚秋喃喃道,于是想,对啊,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表现得这么战战兢兢,而林阅微却能对她报以百分百的信任,是真的信任还是……·她妈妈也是这样的,结果她妈妈根本不爱她,她被骗了这么多年。
程归鸢半晌没听到她回应,以为人走开了,一转头,顾砚秋还站着,只是双目失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里的佛珠被她拨得极快,哒哒哒快速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听得人一阵胆寒。
程归鸢推了她的胳膊一把:“你在想什么”·顾砚秋回神,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幽幽的:“没什么·”·程归鸢本能察觉到不对,要把她拉出去再聊聊,一拉之下没有动,程归鸢用上了十分的劲,终于拽得她动了一下,低声警醒道:“干什么呢”·顾砚秋还是那副笑容,说:“我想骑马。”
程归鸢思来想去,焦虑不安,忙应道:“骑,我们去下面·”·“我想和她一起去·”顾砚秋指了指人群中的林阅微··程归鸢:“祖宗诶,你还觉得你添乱添得不够吗”·顾砚秋默了两秒,自嘲地笑了下,几不可闻地说:“确实,我只会添乱。”
程归鸢感觉到处都不对,但是无法察觉事情的根源是什么,而她似乎低语了一句什么,她也没听见,只是拉着顾砚秋往下面走去··林阅微在和面前一位年轻女孩聊着天,这位是个文艺女青年,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林阅微一开口她就幽幽地飘出来一句“人生没有目的,只有过程,所谓的终极目的是虚无”,林阅微一挑眉,说:“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那女孩眼睛马上就亮了,主动和她交谈起来。
从尼采开始,谈到古希腊哲学,从泰勒士谈到毕达哥拉斯,又谈到东方哲学老子,现代的王小波,林阅微爱看杂书,学而不精,这位则是正经哲学院出身,在读硕士,聊起来头头是道,也不嫌弃她半瓶子晃荡,反而聊得意趣相投。
·林阅微偶尔将视线放到场内,发现顾砚秋又不见了··她心里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手心也出了一点汗,抿了口水后打断了面前滔滔不绝的女生,说有点事情。
女生恋恋不舍地中止,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约好下次再聊··林阅微给顾砚秋发了个消息,没有收到回应··却听到外面一阵欢呼,奇怪地转头看过去,看台的人在朝这边招手,“快过来看啊,场上那个是谁啊,乖乖,比邹恒还厉害。”
“靠,居然连马鞍和马镫都不放,这是不要命呢还是不要命呢”·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别出意外再给摔下来咯。”
“到底是谁啊”·“不知道啊,你知道吗咱们中有这号儿人吗”·莫名的直觉让林阅微起身,到了围观的看台。
只见场中雪白的高头大马,四蹄奔腾,尘土纷纷扬扬甩在蹄后,如同一片流动的雪色,成为了马场中唯一夺目的色彩··顾砚秋一手紧握缰绳,两腿夹紧马腹,伏低身子,- cao -控着骏马越过一道又一道的障碍栏。
西装、长靴,骑手帽,俯瞰下的帽檐遮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从身材能看出来是个女人·女人腰细腿长,英姿矫健,随着骏马跨栏的动作一起一伏,宛如行云流水。
她身后还跟着一众骑手,拼命想追赶上去,然而却越落越远··优雅清贵的身影一骑绝尘,最后一道障碍,直接高空腾起几米,林阅微的心脏都跟着静止了一瞬,马儿带着人平稳落地,冲过了终点线。
女人一勒缰绳,白色骏马前蹄扬起,几乎与地面呈九十度,女人腿部用力,上身贴合,牢牢地固定在马背上·白马放下前蹄,踩在地面上,吭哧哼哧喘着粗气,身上的汗也出了不少,跑得酣畅淋漓。
顾砚秋等它安静下来,马靴轻轻一夹马腹,马蹄嘚嘚儿地在场中小跑起来,雪白的鬃毛抖动,这么溜了一小圈,她翻身下马,牵着它回了场边,将缰绳交给了工作人员,摘下了帽子,一头乌黑长发落了下来,她抬手将发丝捋到脑后,饱满额头下,露出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庞。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这次和方才邹恒的不一样,都是发自内心的惊讶··“这是不是刚刚那个……归鸢带来的朋友吧”·“叫顾什么来着。”
“我靠,太帅了,有男朋友吗谁也别跟我抢啊·”·“缺女朋友吗我可以啊·”·没人注意到看台上已经少了一个人。
***·程归鸢不是第一次看顾砚秋骑马了,每一次看都忍不住心跳加速·当然,她的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某种感情,而是出于纯粹的欣赏以及紧张·顾砚秋在马背上的时候和马下完全是两个人,如果说在- she -击场还偶有克制的话,到了马场则是完全放开了,有时候她会觉得这个尽情纵马驰骋,狂妄嚣张的人才是真正的顾砚秋,抑或是,两个都是。
“谢谢·”顾砚秋接过她手里早已准备的毛巾,给自己擦着汗,往更衣室走··程归鸢看着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你刚吓死我了·”·“是吗”顾砚秋不以为意地笑笑,“我每次都吓死你。”
程归鸢:“哈哈哈哈·”·顾砚秋感觉浑身都蒸腾着热气,舒服极了,伸了个懒腰,叫来这里的管理人员,“刚刚那匹马没有主人吧”·“没有。”
“我买下了·”顾砚秋感觉和那匹马十分有缘,方才挑选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对方,虽然不是纯种马,但那股野劲儿她很喜欢··程归鸢说:“我去付钱。”
顾砚秋笑望她道:“干什么我连这点钱都付不起吗”·程归鸢看向她身后,笑着眨了眨眼··更衣室门口站着林阅微。
顾砚秋脸色先是一顿,而后才缓缓露出一个笑,朝程归鸢看了一眼,程归鸢目光在她们俩之间打量,故意磨蹭道:“哎呀,某人连买马的钱都付不起了·”·顾砚秋啧了一声。
程归鸢手往下一挥,非常上道道:“得令,小的这就滚·”·路过林阅微的时候还拍了拍她的肩膀,疯狂暗示,顺便将门带上了··林阅微一步一步朝顾砚秋走近,顾砚秋不停地设想着林阅微会说什么,会做什么,她刚刚就是故意炫技让林阅微看到的,就不信她不下来,还和那些人唠唠叨叨。
林阅微会夸她吗还是会热情地扑上来,还是再再热情一点··顾砚秋不动声色环顾了一下四周,想:我需要一个大的隔间,最好带隔音的,可惜没有。
林阅微越靠近她,脸上的表情就越冷,顾砚秋也跟着严肃起来,站直了,问:“怎么了”·“下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林阅微冷冷地道。
林阅微其实不是想说这个,起码事先想好的第一句话不是这个,她是在顾砚秋跑完那一圈下来的,心脏跳得快蹦出喉咙口,跑楼梯的时候差点摔了,幸好顾砚秋没事·等见到平安无事的顾砚秋后,心脏回落,涌到嘴边的就只剩下兴师问罪了。
如果顾砚秋稍微聪明一些,她就会知道这属于情侣间的另一种关心,爱之深责之切,不用两句,一句好话就能哄过去·但是她只看到林阅微的愤怒,从今天她过来到现在,林阅微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吗没有。
她不能有火气吗·“你和那个马尾小姐聊天的时候也没告诉我·”顾砚秋选择硬碰硬地顶回去··林阅微思索了一番,谁是马尾小姐,才把这个称呼和哲学女孩对上号,说:“你难道没长眼睛,看不见吗而且那是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现在同- xing -婚姻都合法了·在合法以前,喜欢女人的女生也不少吧·”·“你怎么又扯到这件事了,总不能是个人都喜欢我吧”·“那个陈公子就喜欢你,我看出来了。”
“……”·“马尾不知道,再过几天也许就喜欢你了·”·“……”·“还有……”顾砚秋想说屈雪松的,但是这个人杀伤力太大,她怕事情失控,自认为很有分寸地收住了,然后抬眸定定地望着林阅微,一副“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的表情。
·“还有什么,你一起说了吧·”林阅微怒极反笑,倒想知道她还能给自己加多少戏··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邹恒为什么邀请你,你前两个周末都在跑通告,怎么就这么巧,刚好你有空,刚好他的邀约就来了。
我刚刚都看见了,他有一堆红颜知己,说不定也是想把你变成其中之一·”·“嗯,继续·”林阅微笑了一下,笑意却未及眼底··“还有几个没记住名字的,我觉得你最好都远离一下。”
“嗯·那你说一下特征吧,我记一下·”林阅微煞有介事地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一副认真做笔记的样子··“穿蓝衣服的高个子,鼻子上有颗痣的。”
“柯XX,记下了·”·“还有那个跟你一边高的,穿个粉卫衣的男生……”·“马XX,记了·”·“还有……”·“记了。”
林阅微低头咔咔打字,键盘的声音快得让人怀疑··顾砚秋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望着她打字的手,说:“没了,暂时就这几个·”·林阅微在她眼前扬了扬自己的手机,备忘录里分明是一片空白,她把一串乱码打打删删,在顾砚秋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删了个干净。
顾砚秋皱眉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猜我什么意思”林阅微笑了,一只手勾着她的脖子,无限地挨近她,唇瓣贴着她的耳朵呵气,话语却并不温存,冰冷彻骨,“要不然你去买条狗链,把我拴在你身边好了。”
顾砚秋:“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阅微:“那你是什么意思”·顾砚秋:“我……”·林阅微耐心十足、温声细语地说:“你说,我听着。”
顾砚秋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我是为你好,你本来没有必要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他们大多数人都看不起你·”·“最看不起我的人不是他们,是你。”
林阅微看着她,想了想,补充道,“如果这是你真实的想法的话·我还有事,先上去了·”·“站住”顾砚秋在身后叫住她。
林阅微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下,回头道:“哦,还有件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别人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顾砚秋重点完全跑偏:“我是别人吗”·林阅微咬着牙冷笑:“你简直不可理喻。”
旋即摔门而去··顾砚秋用力将毛巾砸在摔上的门上··程归鸢签完合同,看了看时间,特意晚了十分钟过来,抬手想敲更衣室的门,却发现门虚掩着,暗暗心道这两个人也太不小心了,她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来应答声,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只有顾砚秋一个人,衣冠整齐,程归鸢往外看了看,说:“人走了”·顾砚秋低低地“嗯”了一声,貌似兴致不高··程归鸢心里浮起一个不好的猜测:“吵架了”·顾砚秋说:“没有。”
按照她们上次针锋相对,一声高过一声的吼,还有挂电话来说,是不算吵架的·她连说都懒得和自己说了吧,充其量算是……算是什么呢·不知道,脑子很乱。
她好像又做错了事情··程归鸢:“没吵架,你怎么这副样子”她突然趣味盎然地挑了挑眉,“难道是你们在这里做了什么,你现在属于那什么时间”·顾砚秋提起嘴角,勉强笑了一下。
程归鸢一看,也不是··“我的马买好了吗”顾砚秋不想提这个,转移话题道··“买好了·”·“我要去骑马。”
“又去”·“去·”·顾砚秋戴好骑手帽和白手套,深呼吸一口,大踏步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站住脚,回过头,程归鸢被她突然流露出哀伤的目光看得一愣。
顾砚秋轻轻地问:“你觉得她真的爱我吗”·作者有话要说:程巨冤:带不动带不动·小夫妻俩的事情要自己磨,顾总这关有得过了_(:з」∠)_· · ·第120章 ·“你觉得她真的爱我吗”·顾砚秋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自己, 最后也没等程归鸢出一个答案, 径直往外走去了。
程归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她和顾砚秋是很好的朋友, 但不是那种无话不谈的朋友,更偏近君子之交淡如水, 回国后由于林阅微的原因, 两人走得近了许多,她也承担了某个排忧解难的角色。
但程归鸢知道她心里还是藏着很多事情,不会告诉她,也不想告诉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她不会过多干预,只是顾砚秋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很担心··顾砚秋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缰绳,戴着白手套的手轻抚着马背, 贴近马儿的耳朵,低声说着什么,她牵着马沐浴在阳光之下,周身却没有任何暖意, 被寒风吹着, 皮肤也是白冷的。
场外看台的喧闹像是被隔开的另一个世界··顾砚秋和马儿说完了话, 利落地翻身上马·她约莫提前预知到了什么,这次上了马鞍和马镫,马靴踏进马镫里,轻轻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响,白马在场中轻快地奔腾起来。
马场里还有其他几位骑手, 楼上的二代们有几个下了来,各自骑着自己的专属坐骑向顾砚秋踏进·看她面色不善,非常有眼色地放弃套路化的搭讪,直接提议要不要一块儿比赛跑两圈。
看她刚才跑的那个野劲儿,应该不会拒绝··顾砚秋胸腔里积压着一堆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绪,正无处排解,当即应了下来,声音清冷:“好·”·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几位公子小姐见惯了圈里的熟人,冷不丁瞧见一个她这样的,新奇得很,无论是出于交朋友的目的还是谈朋友的目的,都笑起来,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往回走:“那我们现在开始。”
看台上··陈公子发现林阅微不知何时不见了,正找她呢,便见她从另一边的门进来,迎上来道:“你去哪儿了”·“人太多,出去透了会儿气,不好意思。”
陈公子笑道:“你回来得正好,有一场比赛马上开始了·”·林阅微把在她脑子里分化出来的一百一千个顾砚秋通通甩出去,扬起一个感兴趣的笑容:“嗯这次是谁和谁”·“咱们的几个人,还有刚刚场上的顾砚秋。”
陈公子把她和顾砚秋分得特别清楚,明显有个亲疏远近,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林阅微听得却并不舒服··她怕被陈公子看见自己现在维持不了的平静表情,径自往看台的方向走过去:“有意思,我去看看。”
***·场上一声号令,赛道上数马齐出··很多小说里都写富二代大部分是酒囊饭袋,而事实的真相是,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只是有些普通人投胎投得好,成为了富二代而已,富二代们拥有这个世界上顶尖的物质、教育资源,稍加培养就能甩开普通人拍马也追不上的距离。
人以群分,今天到场的这些大部分都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下去的那几位中也真有个马术高手,和顾砚秋那匹白马你前我后,紧追不舍··林阅微握紧了手下的栏杆。
陈公子还有心情开玩笑,道:“你猜谁会赢”·林阅微眼睛里只余下那一抹随着马背不断飞掠的身影,什么都听不见了··陈公子摸了摸鼻子,也将视线落到了场上。
顾砚秋已经催使胯下的白马跑出了最快速度,但是余光里那道黑色亮光却始终若隐若现,如影随形·那人在飞驰的风中居然朝顾砚秋露出一个笑容,鼻尖上的那颗痣非常醒目。
顾砚秋眸光彻底冷下来··陈公子:“柯彬好厉害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赢了吧,毕竟是纯血马,他那匹可是自己亲自挑选亲自养大的,默契特别好。”
始终紧盯着场中的林阅微突然从这幽微的缝隙里捕捉到了一点声音,猝然转头道:“你说谁”·陈公子:“柯彬啊·”·林阅微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顾砚秋乱吃飞醋点名的那个人里就有柯彬··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离终点线前还有三个障碍,顾砚秋开始落后了··林阅微眼里本来就跑得飞快的马儿似乎更快了,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紧张导致的错觉,后来听到陈公子惊呼一声,她才发现在跳过倒数第二个障碍之后,顾砚秋居然恢复了领先地位。
陈公子少见怒容,斥道:“她不要命了吗”·林阅微根本不懂马术,只知道刚刚那一瞬间顾砚秋在马背上都快飞起来了,要不是狠狠地勾着脚蹬,早就摔下来了。
陈公子解释以后她才知道,顾砚秋的马在越过障碍的时候根本没有按照平常练习的技巧来,几乎就是蛮干了,好在有惊无险地平稳落了地··人疯了,马也疯了··率先冲过终点线后,顾砚秋的大白马继续往前猛冲了几步,顾砚秋被带得后仰,勒紧缰绳,白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长的吁叫,接着前肢一软,差点儿跪倒在地。
顾砚秋在马上摇晃了一下,俯身贴着它耳朵安抚了几句,干脆地翻身下马,交给了饲养员:“它累坏了,好好照顾·”·饲养员见多识广,但对她一个年纪轻轻这么不要命的姑娘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惊讶,而随后冲线的柯彬更是骑在马上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牛逼。”
顾砚秋淡淡地点了下头··柯彬也翻身下马,追上来笑着问道:“你有男朋友吗”·顾砚秋回过头··柯彬一歪头,挑着眉头:“或者,女朋友”·顾砚秋:“我结婚了,不好意思。”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柯彬愣在原地:“……”·结婚·不对啊,结婚为什么刚刚还撩人家小姑娘。
柯彬一头雾水,随后赶上来的好友已经将他围住,看他吃瘪的表情便料到大概,故意揶揄道:“柯少出马,一个顶俩”·一个好友朝顾砚秋离开的方向瞟了瞟,乐道:“柯少,人呢”·柯彬一人胳膊拍了一掌:“去,人家都结婚了。”
一众好友哈哈大笑:“柯少,您能不找乐儿么追不到人用这种借口敷衍我们·”·柯彬摘了手套丢到捧着双手的工作人员手里,也笑:“她自己说的,我骗你们干什么。”
一好友见他再次强调,便信了,紧接着惊讶道:“真结婚了啊,看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啊,怎么结婚这么早”·柯彬:“我怎么知道”·好友:“可惜了。”
柯彬勾唇道:“哪里可惜了结婚了难道不能追吗”·好友一愣,旋即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
人群里有个女生凑热闹道:“哎,干脆我也追追看吧·”·这些人便一声接一声,比赛似的:“要不一起追啊,看谁先抱得美人归·”·都是些玩儿起来没节- cao -的,里面有人当了真,有的只是顺嘴开个玩笑,真正的想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顾砚秋已经在视野里消失了,林阅微终于放开了握紧栏杆的手,掌心攥得隐隐作痛··陈公子关心地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林阅微摇头道:“没什么。”
陈公子:“是不是外面风太大了,你先去里面休息会儿”·林阅微:“也好·”·陈公子要送她进去,林阅微礼貌拒绝道:“我自己可以的,这么久你都在招待我,其他人该说什么了,还有,你不想去马场跑会儿吗”·陈公子便不再坚持。
林阅微回去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发呆··这么久了,顾砚秋也没个一条半条的消息发过来,不知道自己担心她么一想到这里林阅微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个普通的切磋比赛,有必要这么拼命吗拼给谁看,还是吓唬给谁看·如果顾砚秋是故意做这么惊险的动作诱她再次下去的话,就打错算盘了,那只会让她更生气。
“我们接着谈康德”·正当林阅微被莫名的直觉支配着,在纠结要不要再次主动向顾砚秋示弱求和的时候,头顶落下一道年轻女孩的声音,那个哲学院的马尾小姐坐在了她身边的沙发上,还端来了一盘水果。
·林阅微收起手机,莞尔道:“好啊·”·凭什么她又要主动服软,偏不··***·程归鸢已经不是心跳加速,是快被顾砚秋吓得心跳骤停了,一贯淡定的形象也维持不住了,等她走到场外便一只手将她拽了过来,然后在顾砚秋肩膀上狠狠地捣了一拳,气急败坏道:“你不要命了吗”·顾砚秋揉揉肩膀,找了个座位坐着,淡淡地笑道:“不是没事儿么,瞎- cao -心。”
“万一有事怎么办”·“你关心我啊”·“废话,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只有你关心我了。”
顾砚秋抻了抻淡褐色骑马装包裹的修长双腿,弯腰,手轻轻按揉着酸麻的腿部肌肉··“你说什么”·顾砚秋无所谓地耸肩,始终没有看她,道:“我说,除了你,估计也没人会在乎我了。”
程归鸢:“不是还有林……”·顾砚秋:“她懒得理我,觉得我是个神经病·”·程归鸢嚯的站起来:“她真这么说了”虽然顾砚秋现在确实有点不正常,但说神经病过分了吧。
顾砚秋制止了她:“没有,我自己这么想的,她就是懒得理我罢了·”·程归鸢重新坐下来,靠她近了一点,柔声细语:“为什么”·“嗯……”顾砚秋沉默了不短的一段时间,“觉得我乱吃醋吧,占有欲太强了。”
她摇摇头,“可能还有别的毛病,我不知道·”·程归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其实……”顾砚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腿上的布料,“我也觉得我有病,我可能是真的有病,你今天都提醒我好几次了,我一遇到她的事情就没办法保持理智。”
一滴水迹洇- shi -在淡褐色的布料上,渐渐渗开··顾砚秋睁大眼睛,等了一会儿,视线变得清晰,才抬起头,直视着程归鸢道:“明天,你陪我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程归鸢有些费解,道:“你为什么不把这些话告诉林……她呢”·顾砚秋轻轻摇头:“她不想听我说话·”·“你不说怎么知道她不想”·“不想让她知道我有病。”
“我是劝你告诉她,”程归鸢说,“当然,你要不肯说我也没办法,我只能提供建议·”·顾砚秋仰头望天,叹了口气:“再说吧。”
程归鸢跟着叹了口气··纳闷地想道:她以前谈恋爱怎么没觉得这么费劲呢·她们俩坐在这也不得安宁,柯彬和那几位公子小姐主动找过来了,顾砚秋立刻站起来,说:“我先回家了,你帮我和他们说一下。”
一句话的时间都没给柯彬等人留下··***·晚上陈公子这边还有局,林阅微婉拒了,一方面是晚上的局不大适合,另一方面是听人说顾砚秋提前走了,她放心不下,聊了几句也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林阅微换鞋进门,小声问:“她呢”·冉青青一嗓子出来:“干什么呢你,在家里鬼鬼祟祟的,防贼啊”·楼上的房门吱呀响了一声。
林阅微朝上面看了一眼,坐到她妈旁边,用正常偏低的声音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冉青青斜她一眼:“比你早一个小时,吵架了”·林阅微:“没有。”
她低头去撸猫,薛定谔把下巴搁在她手掌心,蹭来蹭去,林阅微顺手将薛定谔抱了起来,盘腿坐在沙发上··冉青青:“哦,那你怎么不上去找你老婆去”·林阅微脑袋靠在她妈妈肩膀上,卖乖撒娇道:“人家这不是想陪陪你吗”·冉青青:“去。”
林阅微:“妈我想吃水果·”·冉青青:“想吃自……”·林阅微打断她,把猫放下,绕道去厨房:“自己切,我懂的。
阿姨呢”·冉青青:“放假了,这不是要过年了么,我寻思家里也没什么事,让她下午回家了,晚上我们自己下面条吃·”·“好的。”
林阅微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妈你要吃苹果还是梨,还是火龙果·”·冉青青扬声道:“都要·”·林阅微:“嚯,您胃口真够大的。”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大,钻进楼上虚掩着的门里,顾砚秋坐在小沙发上,手里的平板停留在林阅微的微博界面,已经许久未翻动一下了。
过了会儿,楼下的声音不见了,顾砚秋脚步微动,走到了门口,蹲在栏杆后往下看··客厅里母女俩坐在一起吃水果,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想必是其乐融融··“我把这盘给顾砚秋送上去,你等我会儿,别都吃完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冉青青一口气吃了三根签子··林阅微转头往楼上走,顾砚秋立刻回房间,将门关好,关上门后她才后知后觉这是林阅微的卧室,她在这里住了不过短短几天,居然习以为常,当成她的家了。
林阅微脚步停在门口,手抬在半空,等了几秒钟,才轻轻地叩了几下门··“谁”顾砚秋的声音带着几分惯有的矜持低沉,和她在办公室里对外人没什么不同。
林阅微不悦地皱了下眉:“我·”·“进来吧·”·林阅微握住门把,手做了个往下的动作,还没使力,门便从里边拉开了,两人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四目相对。
静默横亘在二人之间··林阅微说:“借过·”·顾砚秋机械地让开位置··林阅微看了看,茶几上放着亮着屏幕的平板,便将果盘也放在了上面,淡淡说了句:“给你的。”
言罢,就要离开··然而身后的那道视线实在快把她整个人看得烧着,林阅微回过头,正对上她来不及收回的眼神,又恼又心疼,说:“行了,你摆一副这么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呢”·顾砚秋几乎想脱口而出:给你看。
涌到嘴边,话又咽了回去··她静静地注视着林阅微,目光楚楚,让林阅微觉得,只要她现在敢掉头就走,顾砚秋马上就要在里头偷偷哭鼻子了··于是她就没能走掉,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回转,顺手带上了门。
她走到顾砚秋跟前,和她平视着,一只手牵起她握成拳的手,低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露出掐得微红的掌心,摸了摸,又往里吹气:“闷葫芦疼不疼”·“不疼。”
林阅微在她掌心吻了一下,捧在手上握着,态度柔和了些:“我还没发脾气呢,你先给我甩起脸色来了”·“没甩脸色。”
顾砚秋小声争辩··“还给我狡辩”林阅微憋不住了,有气全都撒出来再说,直来直往道,“你今天在马场那是骑马吗那是不要命吧,先是不装马鞍和马镫,后来又搞那个比赛,是什么技巧我不知道,反正人家说很危险,一不小心人和马都得玩完。
你当你是九尾狐啊,一条尾巴一条命,可劲儿祸祸·”·“……”·“说话·”林阅微啧她··“……当时没想那么多。”
“真的”·“真的·”顾砚秋撒了个谎,轻轻点头··林阅微是真不懂骑马,而且赛马应该也算是竞技运动,场上瞬息万变,看她表情不像说假话,便说:“下次不要这样了,太危险了,你不知道我在上面看得多担心。”
顾砚秋面露难色··林阅微火气便要卷土重来:“你还想和今天一样”·顾砚秋低声道:“我控制不住,我看到你和那些人在一起就生气。”
不能保证的事情她不能答应,即使答应了她也做不到··“这好办,下次你不要去不就行了,眼不见为净·你这样不分场合地干涉我,我真的很困扰。”
顾砚秋咬住自己的唇瓣,显然再次陷入为难··“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占我便宜,也绝对会远离那些对我有想法的人,行不行”林阅微对着她三指起誓,如果这还不行,她真的没别的法子了。
顾砚秋抿了抿唇,轻声说:“有的人你看不出来的,比如说那个陈公子,今天一直跟你在一起·还有柯彬,是叫柯彬吧……”·“你还有完没完了”林阅微打断她,烦躁至极,“陈公子不说了,柯彬,他明明看上的是你,你非把这个账也赖在我头上么”·“柯彬不算,那……”顾砚秋发现这个场景和她们之前在更衣室上演的那幕一模一样,总算学聪明了一点,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林阅微和她聊不下去了,把她按回到沙发上坐着,给她喂了两口梨,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先把脑子里的水控一控,能够好好说话了,我们再聊天,乖·”·顾砚秋想站起来,被她再次按了下去。
“我去楼下和我妈说会儿话·”林阅微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走得飞快··“你爱我吗”顾砚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钉住了林阅微踏出一半的腿。
她动作缓慢地回头,脸上写满错愕:“你说什么”·顾砚秋重复了一遍,看着她问:“你爱我吗”·林阅微说不清楚这一刻她心里是个什么感觉,难过、伤心、难以置信……恢复平静过后的失望,就因为自己没有无条件顺着她,一场都谈不上吵架的吵架,所以她要连这个都怀疑了吗·林阅微看着她,嘴角笑意若有若无,眸底却是一片冷然:“你觉得呢”·“我觉得……”顾砚秋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可情感逼着她,一字一句艰难地说,“你不爱我。”
林阅微大受打击,胸口剧烈起伏了数下,而后沉默良久,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现在才知道·”她顿了顿,深吸口气,在门口朝顾砚秋鞠了一躬,说,“对不起。”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心口突然一空,顾砚秋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不是……”·林阅微已经嘭的一声带上了门··她在关门的这刻终于没能忍住眼泪,但她马上用手背擦掉了。
不要哭,不准哭··林阅微用力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掉出来,去了薛定谔的房间,坐在薛定谔的御用飘窗上发呆,漫无目的的想:我这算什么··房门的锁往下压了一下,有人从外面试图打开,但被林阅微反锁了,进不来。
然后那道声音就不见了··林阅微抱紧了自己的膝盖,用薛定谔睡觉的毯子盖住了自己的脚··迷迷糊糊中有人敲响了房门··“都要吃饭了,人呢在里面修仙呐”是冉青青。
林阅微一个激灵,从飘窗上跳下来,说:“来了,马上下来·”·林阅微穿了拖鞋下楼,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后,立即掉头往厨房走去,扬声道:“妈,你要不要帮忙打下手啊”·顾砚秋眼神暗下来,盘在沙发上的薛定谔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腕,发出细微的“喵呜”声。
冉青青轻轻地提了一下林阅微的小腿,往外面瞟了一眼:“你俩干吗真吵架了”·“没吵架,没意思·”·“什么没意思”·“谈恋爱没意思。”
林阅微一手按着砧板上的香葱,一手执掌菜刀,动作娴熟地切葱花·之前她和顾砚秋单独住的时候,顾砚秋下厨,她负责打下手,早就练出来了切菜的手艺。
“怎么就没意思了”·“不想说·”·“嘿,爱说不说,当我很乐意听似的·”·冉青青不乐意听,林阅微倒又很想说了:“你之前谈恋爱的时候爸管你管得严吗”·“什么叫管得严”·“就是不让你和这个人玩儿,不让你和那个人玩儿,这样的。”
“没有吧,你爸,我说的是当年哈,当年太优秀了,别人都比不上他,所以一点都不担心别人勾搭我,知道我瞧不上·”·“你看,你们多正常,我都不知道她天天在担心什么,是对自己没自信还是对我没自信。”
冉青青后半句话没听清,“你说什么”·林阅微:“没什么,就是觉得人和人很不一样·”·冉青青融会贯通,心念一动:“不会是因为她管你管得太严了吧”·林阅微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
冉青青:“葱花·”·林阅微把葱花铲到菜刀上,浇到热汤碗里,说:“你别管了,我自己解决,再乱出馊主意,有如此葱花·”林阅微挑起刀面上剩的一粒葱花,弹进了垃圾桶。
冉青青嗤道:“我闲的才管你们的事呢,我刚离婚呢,自己也很伤心的好吧·”·林阅微去水龙头下冲洗菜刀··冉青青:“快点把面端出来。”
林阅微:“知道了,等我洗完·”·话音刚落,顾砚秋就进来了,两人面面相觑,顾砚秋看着她道:“阿姨叫我进来端面·”·林阅微把菜刀擦干净放置好,转过来,顾砚秋还是一动不动,忍不住皱眉道:“你倒是端啊。”
“烫·”·“烫你不会拿抹布垫着啊·”·“在你那边·”·“……”林阅微心道:你可气死我得了。
她挥挥手,把顾砚秋从位置上赶开,自己先两手捧了一碗出去,放在冉青青的座位前·后两碗面她和顾砚秋一人一碗,面对面坐着··林阅微为了缓解尴尬,喊她妈:“冉青青同志,你还吃不吃了”·冉青青的声音从一楼卧室里传出来:“你先吃,我有点事。”
顾砚秋在吹自己的手,眉头时不时往中间皱一下··林阅微瞥她:“干吗你不是烫伤了吧”·顾砚秋不吭声。
林阅微坐不住,说:“给我看看·”·顾砚秋把手藏到身后去··林阅微这暴脾气:“你给不给”·顾砚秋这才犹犹豫豫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全是通红的。
林阅微濒临暴走边缘,气得不知怎么眼睛也跟着红了,压着嗓子吼道:“我不是让你用抹布垫着了吗”·顾砚秋定定地看着她:“忘记了。”
这种基本常识能忘记,只有鬼才会信·林阅微心里恨恨地说:苦肉计,很好,又给自己装可怜,以为自己还会吃这一套吗·半分钟后,林阅微拿着烫伤膏回来了。
把顾砚秋旁边的那张椅子拉开坐下,林阅微一手捏着两根干净的棉签,另一只手从烫伤膏里挤了一小管出来,语气强硬:“手·”·顾砚秋伸手,在她面前摊开。
林阅微低头专注地给她上药,涂一点就问一遍:“疼不疼”·“不疼·”·“疼就说话·”·“真的不疼。”
而顾砚秋凝视着她垂下的眼睫,也是在这一刻知道她刚刚冲动之下的自以为是有多伤人··“对不……”顾砚秋轻轻地张了张嘴。
林阅微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椅脚在瓷砖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打断了她几近耳语的话:“顾砚秋小姐,我现在郑重地提醒你,不要再对我用苦肉计了,迟早有一天我会厌烦的。”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 · ·第121章 ·“顾砚秋小姐,我现在郑重地提醒你, 不要再对我用苦肉计了, 迟早有一天我会厌烦的·”·林阅微说完是想潇洒地坐回对面, 不让自己的眼神再停留在顾砚秋身上一分一秒。
自己都不懂得爱护自己的人,难道要指着别人去爱护她吗·如果说顾砚秋今天在马场已经是在她心里拱起一团火了, 现在就是火上浇油, 有什么话说什么话,哪怕是不满,或者吵架都好,把自己烫伤算怎么回事·可是奇迹般的,她控制不住自己要去看顾砚秋的反应。
就顾砚秋最近这段时间的表现,她总害怕顾砚秋会哭··转念一想,还不如哭呢, 能够稍微缓和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可顾砚秋终究是没有哭,甚至冲林阅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去,轻轻地说:“对不起。”
反倒是林阅微一瞬间心酸得想哭, 可是她不会当着旁人的面哭, 哪怕是顾砚秋, 于是她手按着椅背,仰头把眼泪倒逼了回去,然后坐到了对面本来的位置上··空气压抑得让人呼吸困难。
林阅微坐了不到一分钟,便站起来,去敲她妈妈卧室的门:“吃饭了妈, 你在里面修仙吗”·“太烫了·”·“再不吃我就把你的面倒了。”
“嘿,你这倒霉孩子·”冉青青迫不得已打开了门,偏头悄悄瞟一眼在饭厅默默吃面的顾砚秋,八卦兮兮道,“和好了吗”·林阅微回了她今晚的招牌冷笑:“呵呵。”
冉青青失望道:“我特意给你们俩制造机会,也不知道把握一下·”·林阅微抱着胳膊,很不耐烦的样子:“说了让你别掺和别掺和,当自己是月老了,还吃不吃饭了”·冉青青见她脸色实在不好,不像平时能开玩笑的模样,连忙避其锋芒道:“吃,我这不是来了么,我刚是真有事。”
小年轻有小年轻的烦恼,她这个老人家是插不上手咯··冉青青过来的时候,顾砚秋抬起眼,朝她点了点头,冉青青一看,立马朝林阅微瞪了一眼··林阅微也看见了,果不其然顾砚秋眼圈泛着红。
她没说什么,坐下来吃面··三人一席无话,顾砚秋先吃完,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借口身体不适先回房休息了·冉青青看向林阅微,林阅微板着张寒气森森的脸,冉青青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城门失火,容易殃及池鱼··顾砚秋走后,林阅微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面条倒了,也说吃饱了,然后就抱着薛定谔往落地窗前一坐,一动不动了··女儿女婿闹成这样,冉青青一个人哪能吃得下,她慢吞吞地往嘴里塞了几口,看看楼上看看楼下,也不吃了,唉声叹气地收拾碗筷。
薛定谔似乎感应到了爸妈之间的龃龉,它也恹恹的,耷拉着脑袋,任由林阅微缓慢地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薅着,然后听着头顶落下一声又一声的叹息··薛定谔突然蹭了蹭林阅微的手,林阅微低头看她,薛定谔从她腿上跳出来,四肢立在她面前,突然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雪白的肚皮一起一伏。
林阅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它是在表演装死绝技逗她开心··林阅微挠了挠薛定谔的下巴,薛定谔睁开蓝晶晶的双眼,发出轻轻的一声“喵呜”·林阅微弯了弯眼睛,很快笑意又在眼底隐去。
之前她在剧组拍戏的时候,顾砚秋带着薛定谔和她视频,因为薛定谔吸引了她太多目光,所以顾砚秋吃醋,还和薛定谔争宠,学薛定谔装死,那个时候多好,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林阅微幽幽地叹了口气。
薛定谔在她手心动了动脑袋,仰头疑惑地望着她,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烦恼··“蜂蜜水,要不要”手臂被碰了下,林阅微抬头,冉青青在她身边坐下来,递过来一个玻璃水杯。
“谢谢·”林阅微提前给她妈打预防针,“不要给我当知心阿姨·”·“阿姨什么阿姨,我是你妈·”冉青青没好气骂她,又浮夸地做伤心脸,“真是女大不由娘了,连问都不让问一句了。”
“……”·冉青青瞟她一眼,林阅微默默抿着自己的蜂蜜水,并不吃她这一套,可见是气得比较狠了··自家女儿冉青青还是了解的,虽然脾气骄纵一些,但是总体来说是非常靠谱的,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打小儿就很自立,从来没让父母- cao -心过,除了执意要进娱乐圈这一件事··冉青青- cao -心的也不是她在娱乐圈里会受苦什么的,她还是信奉年轻人不能怕吃苦这一套的,何况林阅微向来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很好,出去应酬这类事情都算是成年人的正常交际,冉青青相信她能处理好一切事情。
但是顾砚秋不一样,她在这段感情生活中扮演的角色也不一样,可道理是一样的,今天上午出去的时候冉青青就觉得她行为欠妥当,提点了一句,可顾砚秋没听,回来就闹了别扭。
就是这个别扭,闹得比冉青青想象得要严重一些·顾砚秋看着挺理智一个人,遇到感情上的事情却这么浮躁,而自家女儿,也是一根筋轴着,宁愿一个人窝着··“我和你爸谈恋爱的时候……”冉青青想了想,决定现身说法。
林阅微皱眉:“我不是说让你不要跟我讲大道理嘛·”·冉青青瞪眼道:“我回忆一下自己的青葱岁月还不可以吗是这块地儿是你的,还是这房子是你的啊就你能在这儿撸猫,我不能说两句话了”·林阅微站起来,舌尖抵了抵上颚,忍着没发火,心平气和道:“成,房子您的,地也是您的,我上楼,成了吧”·冉青青凉飕飕地说:“你老婆在楼上。”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林阅微停下脚步,默默坐了回来,相比较来说她还是更想听冉青青讲那过去的故事·虽然她嘴上说着不想听大道理,但潜意识还是希望有个人能给她排忧解惑的。
冉青青重新提起话题:“我以前和你爸爸谈恋爱的时候,也吵过架·原因大多记不太清了,我记得有一次,我想吃巧克力蛋糕,那时候还在念大学嘛,让他放学过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个过来,结果他给我带了一个蓝莓的,我不爱吃蓝莓,我觉得特别委屈,我明明想吃巧克力的你为什么给我买个蓝莓,气得我一晚上没理他。”
大部分孩子都是喜欢听父母谈恋爱的细节的,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总之林阅微很快就入戏了,问道:“那爸爸为什么不给你买巧克力,非要买蓝莓的。”
“因为巧克力的卖完了啊·”·“您可真够作的·”林阅微忍不住翻白眼··“那不叫作吧,你不知道那种期待落空的感觉,哎,真的是,一瞬间委屈到极点。”
冉青青虽然和林爸爸离了婚,但是记忆却依旧是美好的,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对方··“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就是恃宠生骄,仗着我爸宠你·”·“是是是,我恃宠生骄,我乐意啊,有人为我买单,你嫉妒啊”·“我嫉妒什么我们俩是正常的平等的恋爱关系,不对,妻妻关系。”
林阅微说·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顾砚秋还说什么平等尊重,不存在谁让谁,都是屁话,现在还不是要自己先妥协··“正常的妻妻关系怎么吵成这样”·“谁家两口子不吵架,我先缓会儿,过会儿就和好了。”
“你等着天上掉和好呢,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我知道啊,她想把我拴起来,最好天天绑在她跟前·”林阅微说,“我又不是小狗,也不是薛定谔,活生生的人她怎么绑得住”·“那你问过她为什么想绑住你吗”·“可能是占有欲太强了,希望她早日反省清楚,这样是不可以的。”
冉青青嘴巴微张,诧异道:“你让她自己反省”·林阅微摊手:“那不然我帮她反省吗”·冉青青:“你不会和她好好说话吗”·林阅微冷笑反问她:“你以为我没和她好好说话吗,她自己非要提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一说到这里,林阅微话匣子关不上了,道,“你知道吗她看谁谁都是情敌,之前那个邵雅斯,跟我一起录《演员练习生》节目那个,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我们俩就是好朋友吧,她非说人家对我有意思,想追我。
还有屈老师,这个你不认识,我大概说一下,就是一个比我大了快一轮的大姐姐,我跟她在剧组一起呆了快四个月,她对我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吗派她闺蜜过来监视我,你就说奇葩不奇葩还有……”·林阅微列举了陈公子、柯彬,以及今天被顾砚秋点名的那几个。
“我跟她说多少遍了,我能处理我会处理,不要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偏不信我·”·冉青青咋舌道:“这是有点儿可怕哈·”·林阅微说:“妈我跟你说,这要是换一个人,我非得怀疑这人有病不可。”
冉青青怀疑地说:“她看着不像这样的人啊·”·林阅微冷哼道:“我以前看她也不像,现在呢”·冉青青:“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啊”·林阅微:“没有吧,最近就她家那事儿啊,你都知道了,她妈前女友还没找到呢。”
冉青青:“我说的就是她家的事,你平时有表达过关心吗”·“什么是表达关心我有空的时候都和她在一起啊,我平时不提这件事的,伤心事为什么要提我提了她不是更伤心吗”·“不是让你提伤心事,就是……”冉青青也不知道怎么说,道,“她家里现在这样,可能神经脆弱了一点你多关心关心她,表达自己的爱意,会陪着她啊之类的,不要老是发脾气。”
“谁发脾气了,她先发脾气的·”林阅微狗脾气立马上来了··冉青青:“……”·母女俩对视了三秒钟,冉青青道:“我看你也需要反省一下。”
林阅微坚持自己不需要反省,然后依旧缩在楼下,不肯上去··冉青青推她肩膀:“是不是个女人,能不能有点担当”·林阅微流氓地赖在原地:“是,没有担当,怎么了,你还能打我不成”·冉青青恨铁不成钢地捶了她一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林阅微顶嘴道:“我怎么有一个你这样的妈·”·母女俩顺势掐了起来,薛定谔及时远离战火中央,以避免不必要的伤害·掐了一顿把林阅微的精力掐得差不多了,也没多少心思生闷气了,起身道:“我上楼去了。”
遇到问题逃避不是办法,总要解决的··进房门以前,林阅微呼吸呼吸再呼吸,抬手拧开了房门·四平八稳、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假装自己没有任何期待,里面还真什么都没有,连顾砚秋的人影都没看见。
林阅微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紧闭的洗手间门上,敲了敲,耳朵贴上去··里面果然传来应答:“稍等·”·之后穿着睡衣,披着- shi -润长发的顾砚秋出现在门后,神色平静至极,给林阅微让出了一条刚好容一个人过去的通道。
林阅微:“……”·三分钟后,已经打开了莲蓬头的林阅微怀疑自己刚刚那一刻是被魂穿了,明明是想和顾砚秋好好聊聊,结果一看到她那副冷淡的样子就忍不住气血上头,直接进来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出来的时候顾砚秋背对着她,没看书,没看手机,没玩平板,一副誓要将冷战进行到底的架势··林阅微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便也躺了上去,脸对着顾砚秋的背。
手指隔着一点距离,在顾砚秋背后的空气里写字··写她的名字:顾砚秋,顾砚秋,顾砚秋··不知道谁给她取的,好看又好听··又写:我爱……·写到“爱”字写不下去了,直来气,刚刚顾砚秋还说觉得自己不爱她,爱什么爱,顺她的意好了。
顾砚秋其实能感觉到身后的呼吸声,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会加重,一会儿再变轻,林阅微的情绪起伏大约很厉害··白天的林阅微也是这样的,这个时候说话两人只能吵起来,所以她选择不说,总不会有比现在更差的结果。
顾砚秋就想马上到明天,去看心理医生,把自己的问题给治好了,再好好地和林阅微在一起,不要惹她生气,不要让放任自己成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这样的自己是不配被爱的。
睡一觉就到明天了,顾砚秋攥紧了手上的被角,把自己缩成了母体里最安全的睡姿,她睫毛突然剧烈地抖动几下,装作睡着的样子,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四肢平躺在床上。
林阅微差点躲避不及被她的手挥到,她往后撤了撤,观察了顾砚秋几秒钟,纹丝不动·等确定她睡着以后,才躺过来轻轻地抱住了顾砚秋的腰,一条腿伸过去横在她腿上,和往常一样,闻着恋人熟悉的体香,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睡去了。
……还是睡着的顾砚秋可爱,她陷入沉睡前,砸吧了一下嘴,心满意足地想道··***·林阅微有多久没有见过眼前这幅场景了,她呆坐在床上,揉着眼睛,以为这是一场梦境。
掐了一下胳膊,疼,发现不是··匆忙之下来不及穿鞋,赤着脚踩在地上,几步追上要往门外走的顾砚秋,一手横在她身前,顾砚秋直直地朝她手臂撞了上去··顾砚秋没什么,林阅微被撞得一疼,干脆整个人拦在顾砚秋面前。
顾砚秋半睁着眼睛,只露出下眼睑的一点眼白,仿佛根本看不见眼前的任何物体··时隔数月,顾砚秋又开始梦游了··林阅微另只手揽着她肩膀把她往床上带,可睡梦中的顾砚秋力气太大了,在她的阻拦下非但没有往回走,反而又往前迈出了几步,越靠近门。
“顾砚秋”·“宝宝”·“乖女儿”·林阅微喊她几次都没反应,迫不得已再次找上了上回的医生,她那位忘年交老朋友。
医生听她描述之后,还记得这位“病患”,惊讶地说:“你不是跟我说她好了吗”·顾砚秋已经打开了卧室门,开始下楼,林阅微心惊胆战地扶着她一条胳膊,对电话那头的医生说:“是好了啊,现在不是又犯了吗”·医生:“……”·林阅微心急如焚:“你快说话啊,教教我怎么办啊”·不就是梦游么,跟生死大事似的,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医生忍不住槽道:“你能不能不这么心急火燎的啊,上次也没这么紧张吧。”
林阅微脱口道:“那能一样吗她现在是我老婆·”·医生:“……”·林阅微:“……低调,不要跟别人说。”
医生:“我懂的·”他顿了顿,问,“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上回都纵欲过度了,还死活不承认呢,你俩是日久生情的吗日是动词的那种日。”
林阅微压着嗓子吼道:“你有没有点医德啊”·医生光棍道:“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要什么医德,你我是私交,我八卦一下还不行啦”·林阅微:“有时间你慢慢八,现在能不能给我处理一下我老婆的事情,她都从楼上走下来了。”
医生:“你慌什么,这不是历史重演吗按照历史,她待会儿该亲你了,咱们抓紧说·今天犯病的主要契机是什么”·林阅微:“我跟她吵了一架,吵得挺凶的。”
医生:“还有别的吗”·林阅微:“没有了·”·医生纳闷道:“情侣吵架不是挺正常的么,一吵架就梦游可还行以后谁敢和她谈恋爱,啊呸,不好意思,我忘记她和你结婚了,那你好惨啊,都不能和对象吵架,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林阅微眼角抽了抽:“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活泼”·医生哈哈了一阵,正色道:“一般来说,光吵架是不会引起这么严重的连锁反应的,要么就是她心理太脆弱了,受不得一点刺激……”·林阅微突然惊叫了一声:“医生医生,她又哭了,怎么办”·医生被她打断,无语道:“拿纸巾。”
林阅微以前的记忆还在,给她擦眼泪,熟练地哄着:“宝宝乖,妈妈在这里·”·顾宝宝更熟练地挤进她怀里··医生:“我建议是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上次你让我去你家,和她谈谈,就没谈出什么来,她对这方面挺抵触的,你既然都是合法配偶了,好好劝劝,应该不是什么大病,估计就是憋坏了,心理疏导一下就好了。”
林阅微:“好好好,我会的·”·医生:“还有事儿吗我估摸着你俩也快开始亲了,我提前回避一下”·林阅微:“……老不正经,睡觉去吧。”
医生:“得嘞,晚安·”·林阅微:“晚安·”·憋坏了,林阅微把这话记在心里,打算等明天顾砚秋醒了和她提一下,顺便再扳板她闷葫芦的毛病。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面对梦游一个人安静流眼泪的顾砚秋,林阅微有再多的火气也散了个干净·她怀里抱着顾砚秋,想着白天的事情,自己好像也有些地方做得不对,比如第一次下来找顾砚秋的时候态度不太好,是她先发火,顾砚秋才跟她顶嘴的,要是自己态度好一些,说不定就不会吵起来,不能全怪在顾砚秋头上。
至于别的……之后再想吧,顾砚秋哭得可太伤心了,比以前找妈妈还伤心·林阅微忙于递纸巾,没有心思再想多余的事情了··冉青青女士被外面的窸窸窣窣声音吵醒,以为进了贼,把房门悄悄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客厅里亮着灯,她女儿女婿在沙发上亲密地抱在一起,顿时把眼睛睁大了,想好好看清眼前这副非礼勿视的场面。
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都敢开着灯在有长辈在的家里做这种事了··冉青青女士一帧都不敢错过,慢慢看·看着看着,不对劲了,拉开门出来了··“干吗呢你们这是”冉青青走近,问了一句。
林阅微满腔心思都在顾砚秋身上,什么哄啊的话都说了,顾砚秋就是哭个不停,听到她妈声音吓了一跳,抬头道:“妈你怎么起来了”·冉青青这回看清了,顾砚秋在哭,林阅微一脸做错事的模样在给她递纸巾。
冉青青怒从火起,好啊,万万没想到她女儿是个这样的人··冉青青抄起抱枕,林阅微大喊一声:“妈你误会了”·“了”字落下,抱枕偏离脑袋,正中胳膊。
冉青青:“我误会什么了你看人家还在哭·”·林阅微无奈道:“你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冉青青:“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鬼鬼祟祟的,我跟你说,你要是把我女婿弄没了,我跟你没完。
砚秋,你受了委屈千万告诉阿姨,我帮你教训她·”·“……”·冉青青低头往她脸上看去,只见对方半睁着眼睛,无知无觉,呆坐在那里。
冉青青:“啊”倒退两步··林阅微把她妈推得离开顾砚秋两步,没好气道:“梦游没见过啊,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锅扣我身上,是亲妈吗”·冉青青:“她为什么梦游什么时候得的这毛病”·林阅微:“……”·说完林阅微又挨了一抱枕。
“说来说去不都是你的锅么·”冉青青便要起身回房找手机,说,“我认识几个有名的心理医生,明天我……”·林阅微一手搂着顾砚秋的肩膀轻轻拍着,另一手给她轻柔地擦着眼泪,眸中流露出冉青青从未见过的耐心和温柔。
“乖,不哭不哭啊·”·冉青青话音悄悄隐没在喉咙里··看见自己的孩子这么对另一个人,冉青青欣慰又惆怅··林阅微发现好像许久没听到她妈的声音了,才抬了一下头:“你刚说什么”·冉青青道:“我有几个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明天起来发给你。”
“好,谢谢妈妈·”林阅微复又低下头,不厌其烦地哄着··冉青青说:“你早点睡觉·”·林阅微没抬头,看了一下丢在一旁的手机,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再有最多二十分钟她就会睡着了,我待会抱她上去,你先睡吧,妈妈晚安。”
冉青青:“晚安·”·梦游的第二十五分钟,顾砚秋在林阅微怀里睡着了,林阅微把顾砚秋放平在沙发上,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两条胳膊,分别绕过女人的膝弯和腋下,小心地看着脚下的楼梯,一步一步将她抱上了楼。
女人的力气天生局限,林阅微再勤于锻炼,抱着一个成人上来,精神和身体都高度紧绷,把顾砚秋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林阅微靠坐在床头止不住地喘着气··她低头看了会儿顾砚秋,手指温柔地撩开她盖在额头上的刘海,把五官全都露出来,眼睛弯了弯,俯身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宝贝·”·她的低语和房里的灯一起熄灭··和以往的每一次梦游一样,沉睡的顾砚秋对此一无所知··这是只有夜晚和林阅微知道的秘密。
***·林阅微半夜被折腾起来,睁眼的时候天光大亮,还睡不醒,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一摸之下摸了个空··“妈——”林阅微的声音随着她人的走动,从二楼直接传到了一楼,站在楼梯口,又是一声,“妈——”·冉青青终于应了,从阳台出来,手里举着浇花的喷壶:“叫魂啊,干什么”·林阅微问:“顾砚秋呢”·冉青青说:“不是在楼上睡觉吗”·林阅微说:“都几点了,还睡什么睡”·冉青青:“都几点了,你怎么睡到现在”·林阅微:“她把我闹钟关了”·冉青青:“啊”·林阅微快急死了:“啊什么啊,说正事。
人呢你看到她没有啊”·冉青青:“没有啊,我以为她在楼上睡觉·”·“我真服了你,不,是服了我自己,睡得跟猪一样,我就是头猪吧。”
林阅微说着快步往房间里冲··“骂你就骂你自己呗,你骂我干啥哎你干什么去”冉青青喊道··“打电话,大早上跟我玩失踪,你看我抓到她,我非得……非得……哪天她干脆气死我得了,我心脏疼。”
林阅微已经抬腿跨进了房门··***·程归鸢将一杯温水放在顾砚秋面前的茶几上,登的一声唤回了顾砚秋的注意力··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回神了。”
程归鸢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掖了掖自己的睡袍,在她对面坐下,微微笑道,“说说,这是玩儿的哪出啊,离家出走”· · ·第122章 ·“说你时髦呢还是老套呢”程归鸢将面前的水杯往前推了一下。
对于别人来说离家出走是老套的,对于顾砚秋来说是时髦的··昨天白天顾砚秋和林阅微一前一后离场, 程归鸢倒是去混了个夜场, 和那帮二代们high到半夜才回来——她和顾砚秋这种乖乖女不一样, 本来也是喜欢玩的,在那种场合如鱼得水。
她回家洗漱后睡觉已经凌晨三点了, 感觉刚沾着枕头就被电话叫醒了··顾砚秋说在她家小区门口, 程归鸢以为自己做梦呢,倒头继续睡,过了会儿突然反应过来看了眼手机,真的是顾砚秋给她打的电话,当即就清醒了,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套了件厚睡袍开车出去, 去接顾砚秋。
顾砚秋好像出来得挺着急的,没开车就算了,就套了件薄薄的秋季外套,在小区门口冻得嘴唇发白, 跟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似的··她把顾砚秋接回家, 程爸爸程妈妈已经醒了, 程爸爸是见过顾砚秋的,上回在那个晚宴上,但是程妈妈没有,但她知道她女儿的- xing -取向,以为是她女朋友, 当即用那双24K的纯金镭- she -眼将顾砚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频频点头。
这个可比她之前交过的那些看起来都靠谱一些··程妈妈不在乎程归鸢喜欢男的女的,但是对她定不下心的- xing -子很是担忧,还是希望女人能有一个互相依靠的伴侣,对顾砚秋的态度非常积极,甚至上来就给她封大红包。
程归鸢尴尬地将顾砚秋从她妈手里抢了回来,赶紧带到了自己房间··顾砚秋在暖气房里缓了缓在外面冻得僵硬的胳膊腿,抿了抿温水,苦笑道:“你就别挖苦我了。”
“吵架了”程归鸢一语中的··顾砚秋点点头··“比吵架再严重一点”程归鸢觉得光吵架是闹不出离家出走的事情的,顾砚秋不是那种人。
顾砚秋迟疑了下,又点点头··程归鸢看她一眼,竟不再继续问下去了··先前就说了,顾砚秋和她不是大众意义上无话不谈的朋友,而是各有秘密,保持着彼此之间的界限。
她看得出,顾砚秋虽然跑来找她,但实际上还要纠结要不要全盘托出··顾砚秋在国内似乎没有什么朋友·程归鸢这么想道··她素来不会勉强别人,无论是情人还是朋友,她拢了拢睡袍的系带,把笔记本搬过来打开,放在茶几上,点开了一个小游戏——扫雷。
今天运气不太好,点一下就炸雷,游戏立刻结束··程归鸢屡败屡战,锲而不舍地“死”着,终于等到了顾砚秋开口··顾砚秋两只手绞在一起,眉目间掩饰不住的疲态,慢慢地道:“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我昨晚又梦游了。”
顾砚秋对自己的精神状况很了解,昨晚睡前就有这种直觉,她恐怕会梦游,所以事先做了些布置,醒来后下楼又看到客厅垃圾桶塞满的纸巾,当即确认了··“所以你就跑了”程归鸢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如果她以前觉得顾砚秋谈恋爱是初中生的话,她认错,顾砚秋谈的大概是死亡模式,还不自知·果然初恋就是麻烦,她这些年的经验都告诉她,没有恋爱经历的人最好碰都不要碰,上一个教训就是那个M国高中生。
“我没跑·”顾砚秋否认··“你事先和谁说了吗”·“没有·”·“那不就是跑了吗”程归鸢完全不给她面子,戳穿道。
“……”·“你最好趁着她还没醒,发个消息过去,告诉她你在我这里,或者说出去散心了·”程归鸢这样建议她··顾砚秋从外套兜里摸出手机。
程归鸢扬了扬下巴:“快发消息啊,这次总不要我代劳了吧”·顾砚秋突然想起件事:“其实……上次你代我发的求和的消息,我在你走后撤回了。”
程归鸢:“……”·她做了个吐血的动作··行吧,带不动··顾砚秋却弯唇笑了笑··程归鸢难得有火气,挑了下眉,道:“你还笑”·顾砚秋说:“不是笑你。”
是她又想起了一件事·那次因为她撤回了程归鸢给她代发的信息,导致她和林阅微冷战了好几天时间,一直到林阅微回来以后,两人还是在闹别扭·最后她们和好了,林阅微还带她去见了邵雅斯,给她看了她们俩的结婚证,大大方方地宣布了她们俩之间的关系。
林阅微是喜欢她的,她不应该怀疑··程归鸢指节扣着茶几桌面:“回神了,回神了·”·谈恋爱的女人都神神道道的,程归鸢问她几遍还需不需要自己,顾砚秋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她便自顾自去睡觉了。
天大地大,不如她睡觉大··程归鸢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顾砚秋:“上次我们俩……”·程归鸢闭着眼:“嗯”·顾砚秋说:“没什么。”
她点在手机屏幕的手迟疑着,上次和好似乎是她哭出来的,林阅微很怕她哭,一旦看到她哭就直接认错,不管自己对错··喜欢不喜欢·***·林阅微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从手机里找到顾砚秋的联系方式,用力按了下去,要不是手机屏幕质量过硬,这一下能让她按碎了。
电话通了,嘟——嘟——嘟——·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拉得很长的声音··林阅微焦急地在房里踱着步··“喂。”
那边接起来··“顾砚秋”林阅微吼了一声··“嗯·”顾砚秋声音淡淡的,和林阅微的气急败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顾砚秋悲观地想,我怎么老是惹她生气,可我没有办法··“你跑到哪儿去了”林阅微继续吼,震得整个房子都能听见,冉青青从楼下抬了一下头,开始上楼梯。
“我在程归鸢家里·”·“你去她家干吗”如果说林阅微的火气一开始是五十的话,随着顾砚秋一句一句的加码,现在已经飙升到八十了,还在持续往上升。
“就是想过来·”顾砚秋说的是实话,她不敢面对林阅微,又没有别的朋友,只能来程归鸢这里··林阅微的愤怒即将到达顶峰,顾砚秋永远知道怎么让她生气,也只有她能有这项本事,“所以你就是不想跟我呆在一起是不是”·“不……”顾砚秋轻轻张了张嘴。
林阅微:“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还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这么讨厌我”·顾砚秋闭了嘴,沉默地听着··林阅微气得浑身发抖,伸手紧紧扣住了窗台边缘,才没让更难听的话出口:“你扪心自问一下,昨天的事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就没有一点错吗我不是没给你好好说开的机会,是你自己每次都拒绝的,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了我跪在你面前认错你才肯原谅我是不是”·“我不是……”顾砚秋充满了无力感,她明明不是林阅微说的这样。
“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来”·“我会回去的,只是不是现在·”·“你要一直和程归鸢在一起”·“……是。”
“行,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林阅微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冉青青推门而入,就见她女儿用力把手机砸在了床上··冉青青皱眉:“在楼下就听到你大吼大叫的,不是打电话吗,是比谁嗓门大吗”·林阅微瞪着她。
冉青青:“还瞪,就你有双牛眼·”·林阅微瞪了她一会儿,突然就别开眼去,抬手抹了一下眼睛,不让她妈看她··冉青青叹了口气,本来涌到喉咙里批评她的话暂时涌了回去,安慰地说:“哭什么呢,没有老婆你还有老妈。”
林阅微把自己团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脸埋进膝盖中间,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妈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冉青青:“我就不回避,我回避了你还不知道哭多久呢,我在这看着,你马上就哭不下去了。”
林阅微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又气又委屈:“是亲妈吗”·冉青青:“是亲妈啊,别人能这么了解你吗”·“出去出去。”
林阅微连推带搡地把她妈给赶了出去,冉青青站在门口,数秒:一二三四五……数到第三百秒的时候林阅微拉开了门,将她请了进去··“可以好好说话了”冉青青瞧了她一眼。
“说吧·”林阅微丧气地破罐子破摔道,“我知道我刚刚态度不好,就是没忍住,一句顶一句地都赶到嘴边了,不说不痛快·”·“你真的痛快了吗”冉青青问道。
“我要真的痛快能这样吗”林阅微用手里的纸巾按了按眼角,忍不住低低骂了句脏话,说,“谈恋爱这几个月比我前二十年哭的次数都多,我真是服了。”
“服谁”·“服丘比特,我服谁·”林阅微没好气··冉青青扑哧笑出声:“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没什么大事嘛。”
林阅微冷笑道:“能有什么大事谁离了谁还不能活是怎么的大不了一拍两散·本来也是契约,到期散伙。”
冉青青不说话,就静静地瞧着她··林阅微:“看我干什么”·冉青青:“有本事你把这话到她跟前说去”·林阅微:“哼,我没本事。”
冉青青:“……”·林阅微深吸一口气,看向她妈:“现在是痛快了,你开始吧,知心阿姨·”·冉青青便适时地担任起知心阿姨的角色,敲打她道:“你记不记得昨晚上她梦游的事,不是说了早上起来好好聊聊,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吗人家神经那么脆弱,你不能温和一点吗每次说话跟个炮仗似的,恨不得跟人家同归于尽。”
林阅微刚刚气头上来把这茬忘了,听冉青青这么一说也开始懊恼,但仍嘴硬道:“怎么她弱她有理吗她神经脆弱我就得迁就着她她是神经脆弱又不是神经搭错,离家出走什么毛病我还得惯着她了”·昨晚上睡前林阅微确实是打算惯着顾砚秋一段时间,把她毛病先扳扳,开诚布公,一起走向和谐美好的未来。
冉青青委婉道:“别人是不用迁就她,但是你是她老婆·”·林阅微现在一听到“老婆”就炸,道:“她老子都没做到我这样吧,在家里和小三私生子和和美美一家亲呢,管过她吗是谁在她梦游的时候照顾她的,谁想到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她,我旅行计划就计划到八十岁了,我堂堂一个千金小姐,为了哄她低声下气,我还不够迁就她她呢遇到事情就只会躲,什么都不说,我问她怕她哭,不问她又怕她哭,她是水做的,我就是铁打的吗”·冉青青慢慢皱起眉头,总算察觉到了浓重的不适感在哪里。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你是不是姿态摆得太高了”·“什么姿态”·“我怎么觉得你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太看重自己的妥协了。”
“我有吗”·“你有啊·”冉青青说,“昨晚上你就说自己让着她,今天早上还是在说这个,好像这段关系就是靠你一直让着维持的”·“我确实是让着她啊。”
林阅微说·不然她们俩能吵到天崩地裂,这还是在她克制的情况下,就闹得这样了··“不是,你没懂我的意思,你这个让是出于爱的本能呢还是出于不想让事态严重下去无奈之下的选择”·“有区别吗”·“当然有,第一种是自然相处达成的某个良- xing -结果,第二种会让矛盾累积起来,两人的关系变得斤斤计较,你是不是老是想你让了这么多次,已经做得够好了,为什么她还不满意”·“我……”林阅微语塞。
她是两者兼有,如果非要说的话,第二种更多,她很怕麻烦,也从身边人的事迹和小说电影里了解到恋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事情之一,以前的计划就是十年之内都不要谈恋爱,后来遇到了顾砚秋,几次抵抗无法,只能奋不顾身地投入进去。
她事事要强,更在乎这段关系,要不是摸索出来自己先认错能够让事态不再严重,她绝不会主动道歉的,也就格外看重自己的每一次退让··冉青青发愁道:“你这样不行啊。”
感情里最忌讳的就是计较,谁爱得多谁爱得少,我让得多你让得少,世界上没有哪一桩爱情是完全相等的·事事计较只能拉着这桩爱情坠入深渊··她开始怀疑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走在一起的,不过动了动脑子便很好想通了,远香近臭,两个人从外人来看,门当户对,知书达理,尤其是顾砚秋。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本来是天生一对的,谁知道真的在一起后会产生这么多问题··连冉青青都看走了眼··林阅微:“我怎么不行了”·冉青青头疼道:“你让我想想。”
她看林阅微一眼,又恨铁不成钢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一点都不像你爸·”·这个林阅微承认:“对,我像你,你应该说顾砚秋不像我爸。”
冉青青无言以对··***·顾砚秋往脸上泼了一捧入冬的凉水,镜子里的人脸颊上水汽氤氲,唇瓣发白,神色之间都是恹恹··睡饱了的程归鸢倚在门口,“发消息了没有”·顾砚秋望着镜中人的脸,林阅微要是见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说她又是苦肉计了,幸好她现在不在这里。
顾砚秋擦干手上的水迹,才平静地回答程归鸢:“没有,她给我打电话了·”·程归鸢饶有兴致道:“那……”·顾砚秋淡淡地打断了她:“又吵了一架。”
程归鸢:“……”·顾砚秋路过她,进到房间里:“确切的说,是她单方面朝我发了一通火·”·“因为离家出走的事”·“嗯。”
“你这对象脾气够火爆的·”程归鸢笑道··好久没看到过这么鸡飞狗跳的爱情了,不管是在她自己,还是身边人身上,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快餐生活快餐爱情,一旦合不来便一拍两散,在爱里无尽地消耗自己,最终什么都不能剩下。
像顾砚秋和林阅微这样明明互相伤害还要相爱的感情真的是太罕见了··程归鸢舔了舔唇瓣,越发好奇她们能不能修成正果了··看着两个棱角尖锐的人为了彼此甘愿磨平自己的棱角,成为最适合彼此的人,一旦度过去这关最煎熬的过程,比她见到的那些看似契合却暗流涌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出问题的爱情,要更加坚定。
如果度不过去,只能说明她们俩确实不适合,但至少为了维护这段爱情拼尽全力过··一段感情里最重要的不是爱本身,而是教会我们要怎么去爱一个人··“嗯。”
顾砚秋没察觉到她的心理活动,说,“她很好,我不好,惹她生气·”·程归鸢感慨道:“你这滤镜太厚了吧”就她来看,那位林大小姐问题也不小,光这副脾气就没几个人能受得了的。
顾砚秋别了一下耳后的长发,轻轻翘起的唇角笑得很浅:“她滤镜也很厚,不吵架的时候每天都要说我很可爱,我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可爱,她这么说久了,连我都快相信了。”
程归鸢夸张地捂心口:“啊,我这条单身狗的心好痛·”·顾砚秋垂了垂眼睫,微微握紧了拳:“所以我要赶紧好起来·”·程归鸢在心里说她太天真,似笑非笑道:“你觉得你好起来以后你们就万事大吉了吗”·顾砚秋:“啊”·有些问题得她自己亲身体会才能认识到,程归鸢选择不戳破,笑道:“没什么,祝你们百合好合。
上次的婚礼我都没有到场,什么时候补办一个吗”·顾砚秋:“她现在要当明星,短时间恐怕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所以大约要等很久·”·“明星”程归鸢想起来了,挑了挑眉,快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看到结局的迫切。
“嗯,我去马场就是怕她被那些二代们看上,耍些- yin -招,防不胜防·”·程归鸢撩了撩长发,低着头给自己编辫子:“担心得有道理,不过方法有点问题,你不该那么冲动的,你可以提前和她打声招呼,去了以后默默观察就行,不要打扰她。”
“我知道·”顾砚秋叹了口气··“但是你控制不住·”程归鸢替她补上后一句话··顾砚秋点头··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程归鸢说:“快到午饭时间了,下楼吃饭,心理医生约的几点”·顾砚秋答:“下午三点。”
程归鸢说:“行,吃完饭还能睡个午觉·”·顾砚秋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在想对象了”·“我怕她一直没等到回复,会……”顾砚秋没说出口。
·程归鸢打开房门,示意她先走,宽慰她道:“就一天时间,据你的描述,你们的感情没有那么脆弱,不是还在热恋期吗,没那么容易提那两个字的,放心。”
顾砚秋把涌到嘴边的一口叹气收了回去,在别人面前自怨自艾始终是不好的,尤其是她大早上过来扰人清眠,更不该这样··“归鸢·”顾砚秋回头,唤了她一声。
程归鸢一个激灵:“干什么这么深情地呼唤我,我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呢,我事先声明啊,我喜欢身经百战的,不喜欢你这种麻烦的恋爱新手·”顾砚秋唯一能让她以朋友之外的身份看上的,只有那张脸了。
看别人在爱情里摸爬滚打的磨合有意思,轮到她她可不愿意,她还是继续她的随遇而安··“……”顾砚秋本来一本正经的神色被她打岔,最后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就是想说声谢谢而已。”
程归鸢:“应该的·”她突然将目光定在顾砚秋身上··顾砚秋上下打量自己一遍,问:“你看什么”·“看一尊金光普照的菩萨,”程归鸢沉声诵了句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顾砚秋:“去·”·程归鸢却对此表现出极大的欣喜:“像这样多好,别老端着,你不嫌累别人还嫌累呢·”·顾砚秋:“我端着了吗”·程归鸢啧道:“端着了,而且端得很厉害,我以前不认识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特别冷漠的人,敬而远之的那种。”
“现在呢”·“为情所困的恋爱菜鸟·”程归鸢说完这句话,立刻脚底抹油开溜了··“你”·顾砚秋在原地立了一会儿,无奈地摇头轻笑。
程归鸢远远地看着她,见她“你”完之后毫无反应,叹道:“顾砚秋,你真是没劲透了·”·没劲的顾砚秋笑了笑··下午三点,心理医生办公室门口,有意思的程归鸢朝没劲的顾砚秋挥了挥手,鼓励地看着她:“为了谈恋爱,积极配合医生啊。”
顾砚秋回了她一个自信的笑容··顾砚秋回国后因为心理压力太大,接受过几次心理疏导·但她自己也辅修过心理学,还差点去考了证,知道心理医生都有些什么套路,一直都是表面配合,不肯把心里话说出来。
医生给她开了药,由于神经类药物副作用都比较大,加上梦游没有大的问题,便停了药,自己疏导自己扛过去,见效虽然慢,但总归是在慢慢好起来·后来林阅微出现了,她靠着把所有的重心转移到对方身上,飞速“痊愈”,其实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所以这次防线崩溃后反弹得格外厉害。
没办法了,医生问什么她答什么,接受了一次深度治疗··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在外面等待的程归鸢起身迎过来:“怎么样了”·顾砚秋笑道:“见效哪有那么快”·程归鸢:“笑了就是见效了啊。”
顾砚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我要回家了·”·程归鸢:“回去跪榴莲”·顾砚秋又哈哈笑了两声:“那我现在去买两个榴莲”·程归鸢跟着笑。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各回各家··榴莲当然是没有买的,顾砚秋认为她和林阅微两个人都跪着榴莲说话不太雅观,遂放弃了这个打算,但她买了个别的··进门后没敢叫人,顾砚秋不辞而别,对林阅微和冉青青来说都很不好,倒是冉青青见到她,满脸慈爱地迎了上来:“回来就好。”
顾砚秋先和冉青青道了歉,才左右看看,问道:“阅微呢”·冉青青眼神躲闪··顾砚秋往楼上走,边问道:“她怎么了”·冉青青:“她不在家。”
顾砚秋:“什么”·冉青青:“她中午的时候,接了公司的临时通知,说是有个活动有个明星去不了了,让她去救场,急忙就走了。”
顾砚秋静了一会儿,勾了勾唇,说:“这样·”·冉青青:“你别生她气啊·”·顾砚秋笑笑:“阿姨,你误会了,我没生她气。”
冉青青:“那你这是……”·顾砚秋:“做饭了吗晚上我来做饭您尝尝我的手艺”·冉青青:“”·然后顾砚秋就跟没事人似的,去了厨房,端上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冉青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顾砚秋吃完后用纸巾压了压嘴角,等冉青青也吃完后,把碗筷收拾了上楼。
***·林阅微是临时顶替别人的,那个明星比她咖位高,因为私事来不了,陈萱没办法把她塞过来当替补,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踩着“恨天高”站了一晚上,屋漏偏逢连夜雨,回下榻酒店的时候,不小心还把脚给崴了。
都怪顾砚秋,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魂不守舍··林阅微从兜里摸出一整个白天加晚上都没有顾砚秋消息的手机,点开了对方的对话框,噼里啪啦打字,点击发送。
【两个木:过了今天你还不联系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还有两个小时到十二点】·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视频请求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林阅微飞速点了接通,然后把摄像头蒙住··那边也是黑屏,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才出来画面,一只憨态可掬的玩偶兔子跪坐着,出现在了屏幕中央,怀里抱着一张A4纸。
纸板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数个大字,太远了看不清,但工整的字迹一看就是出自顾砚秋的手笔··林阅微:“凑近点,看不清·”·镜头依言近了一点。
林阅微终于看清了,那些字写的是:【媳妇儿我错了,我不该离家出走】玩偶兔子被顾砚秋裹挟着,配合地做了一个合手认错的动作··林阅微:“……”·这又是玩的哪出儿·A4纸被一只手迅速抽了出去,换了一张:【看清了吗】·林阅微回忆着那双手的残影:“看清了。”
又一张:【我觉得你应该还在生我气,所以我们先这么交流叭】句末还跟了张萌萌的笑脸·· · ·第123章 ·林阅微看清上面的字,不由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变成了较为放松的盘腿而坐:“如果你写字够快的话, 我不介意。”
看清字是需要时间的, 而时间恰好给了她的口无遮拦一个缓冲的机会··这个法子是顾砚秋从心理医生那里得到启发的,对于冲动之下的口不择言, 心理医生建议换一种交流方式, 当时他是建议写信、画画之类,顾砚秋自己琢磨了一下,去买了只林阅微喜欢的兔子玩偶,吃完饭洗了澡就闷头在桌前写字。
写完觉得不好的都团吧团吧丢掉,只留下表意比较鲜明的,其他的现场发挥··说来也巧,她布置好以后就打算给林阅微发消息, 问她活动结束了没有,刚打开手机,林阅微的消息便发了过来,干脆懒得打字了, 发送了视频请求。
听林阅微现在的语气, 心情应该算还可以··顾砚秋按照顺序换上一张新的A4纸:【我今天去看了心理医生】·林阅微:“和程归鸢一起去的吗”·这种简单的问题, 顾砚秋按着兔子脑袋点了点,表示是的。
林阅微还没来得及发火,顾砚秋就往上叠了一张新的A4纸:【不要生气】·林阅微哼道:“你让我不生气我就不生气吗你自己做的事情有多过分自己不知道吗我昨天晚上就打算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了,你和闺蜜捷足先登去了算怎么回事”·问题有点多,顾砚秋一下回答不上来, 手忙脚乱地写了一张【等等】·林阅微忍着没笑出来。
顾砚秋是看得见她的,便跟着弯了弯唇角··一个一个来吧··【可以生气,我现在正在道歉】·【知道过分】·【昨晚的事我不知道,但是去看心理医生是之前就约好的】·林阅微问:“之前是什么时候”·纸张摇了摇:【周六,昨天白天】·林阅微:“噢。”
她一下没联系上来这二者之间的联系··顾砚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张,密密麻麻的,她把镜头凑得极近,林阅微吃力地看着··【昨天我做了很多错事,不应该没经过你同意跑去马场,也不应该大庭广众之下那么轻佻,害得你形象受损】·顾砚秋:“看完了吗”·林阅微:“看完了,下一张,你不是能说话吗”·顾砚秋换了下一张:“怕说着说着又吵起来,先把事情理明白。”
【更不应该在场上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让你担惊受怕】·林阅微说:“你最不该的就是不该不相信我·”·顾砚秋写了一张【是】,又摆了一张上来:【我现在在努力控制了】·林阅微:“控制是什么意思”·顾砚秋开口道:“一时说不清楚,总之我很抱歉冲动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的声音在看不见脸的情况下透着一层隔膜,疏淡冷清的音质让林阅微听得心慌,林阅微说:“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顾砚秋:“啊你不生气了吗”·林阅微有些急切道:“生气,但我想看看你。”
顾砚秋:“……”·过了几秒钟,约莫是顾砚秋把外置摄像头换成了自拍的,屏幕一黑,便出现了顾砚秋的脸,局促、紧张,却努力对她扬起浅浅笑容的脸。
顾砚秋和她四目相对,不知道说什么,轻轻地毫无意义地“嗯”了一声··林阅微眼眶有些酸,嘴上不依不饶地说:“长本事了,还学会写字了。”
开玩笑和真的生气顾砚秋还是能听懂的,抬手掖了掖耳旁落下来的乌发,温柔道:“我怕我不会说话,又惹你生气·”·“那个……”林阅微微微脸红,清了清嗓子,道,“我今天早上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我早上起来没找到你,气糊涂了,就昏了头,我也……总之对不起。”
“早上的事我没放在心上,本来就是我的错·”·“那就好·”林阅微也想拿张纸来写字了,和亲密的人说这些话让她觉得难以启齿,她别过脸,耳朵对着摄像头,“下次不要随便离家出走了,再怎么样也给我发个信息。”
“好·”·“你……”林阅微转过脸,屏幕里的顾砚秋又变回了兔子··林阅微:“……”·顾砚秋:“我还没说完,继续写字吧。”
林阅微:“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都行·”她以为她们俩已经和好了,但是顾砚秋既然还有话要说,那就看看她还要说什么··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我今天去程家,是因为知道自己昨晚上梦游了,觉得自己有病,不想面对你】·林阅微开始挽袖子。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特别想打我[笑]】·林阅微:“好意思笑吗你要是在我面前,看我不打爆你的狗头·”·“你打不着。”
顾砚秋一秒钟来回切换了镜头,让自己的“狗头”在镜头里一闪而过,非常地皮了··林阅微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砚秋”·顾砚秋笑道:“哪样的我不是你的小可爱吗”·林阅微啧了一声。
顾砚秋对她的回答不满,追问道:“难道不是吗”·林阅微:“是是是,行了吧,你最可爱,宇宙第一可爱·”·顾砚秋心满意足地“嗯”了声,继续把准备好的纸张塞到兔子怀里:【当然,我现在认识到了这是错误的,正在积极配合医生治疗】·【医生说,我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所以把感情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遇到事情才会反应过度,等治好了就不会这样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几张纸,感觉该说的说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一张,其他的都作废。
林阅微把字都看完了,由于事先有过心理准备,所以不是很意外,又见她迟迟没说话,问道:“完事了吗”·顾砚秋:“还有最后一张。”
这次换上来的很简单,只有三个字,纸张的左上角还画了一个红色的实心小桃心··林阅微轻轻地笑了下··顾砚秋问:“你上次在家门口送我上班,说的也是这三个字吗”·林阅微有点害羞,装傻道:“说什么,我不知道呀。”
顾砚秋声音听着便急了些:“那你重新说一遍·”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又陷入怀疑的误区,但忍不住又抱怨林阅微不肯如她的意,假如真的爱她,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推诿。
林阅微没听出来她的情绪,以为调情呢,傲娇道:“我不,你不是也没说嘛,写个字谁不会,我也能写·”·顾砚秋被噎了回来··几秒种后,林阅微听见那边略微沙哑的嗓音:“我爱你。”
林阅微没想到她真能说出口,不像顾砚秋这个闷葫芦的- xing -格,不过闷葫芦都主动开口了,林阅微扭捏了一下,跟着道:“好吧,我也是·”·没想到顾砚秋却对她的态度不甚满意:“你应该和我说一样的。”
林阅微总算记起她神经脆弱还算半个病人这回事了,迁就道:“我也爱你·”·顾砚秋盯着视频里林阅微的脸颊,咽了咽喉咙,难得大胆地说:“我想吻你。”
林阅微哈哈笑道:“等我明天回去吧,现在没办法·”·顾砚秋问:“你在哪里是不是在J市,我可以飞过去·”·林阅微忙道:“不用,我明天就回去了,你不是要上班吗你过来我们俩都不用睡了。”
顾砚秋只好放弃··林阅微这才想起来:“我刚刚回酒店的时候,把脚给崴了·”·“要紧吗”顾砚秋紧张道。
林阅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踝,惊讶了一下,笑说:“已经好了·”·她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两个人感觉好像也没说什么,就是解释了一下彼此之间的误会。
似乎也不是误会,而是站在自己立场上被刻意误解的真相··“对了还有一件事·”顾砚秋突然道··林阅微惊恐脸:“你不会又要写字了吧”·顾砚秋笑道:“现在不是和好了么,可以好好说话了。
我昨天晚上没有刻意要使苦肉计,就是,你不跟我说话我就会难过,然后下意识做了这样的事情·”·林阅微后悔道:“是我脾气太坏了·”·顾砚秋说:“我也有错。”
林阅微道:“我的错比较多,昨天在马场就不该心急之下直接对你发脾气·”·顾砚秋说:“不不不,还是我先错,我要是不去的话就没那么多事了。”
两人追根溯源,眼看着这个话题要聊到地老天荒了,林阅微不得不提前打住,顾砚秋竖起一根食指,说:“我最后还有一个小小小小的请求·”·“你说。”
“不要吵架,如果非要吵架,那吵架就好,能不能不要冷战”·“不是我不答应·”林阅微为难地说,“你觉得可能吗”会吵架就说明人在气头上,而要求一个在气头上的人保持着冷静的头脑,未免太强人所难,没几个人能够控制住,最起码林阅微是没办法的,尤其是对着顾砚秋的时候,她的怒气值从来就是爆发式上涨。
顾砚秋默了一秒,道:“那就冷战时间不能超过一天二十四小时”·林阅微沉思了一下:“这个差不多·”·顾砚秋如释重负地绽出一个笑容:“那就这么决定了,你要记得。”
林阅微说:“你记得才是·”·“我会记得的·”·达成了一个双方认同的协定,顾砚秋看看时间,再看看对面衣冠整齐的林阅微,开始催促她去洗澡,林阅微对着她赖了几下,磨磨蹭蹭地下床,镜头里看不见人,只能听到声音。
“我真的去洗澡了啊·”·“去吧·”·林阅微趿拉着拖鞋迈进了浴室,顾砚秋把手机架好,自己取了床头柜上的书,靠在床头翻着,伴随着淋浴室依稀的水声,不时看一眼视频通话界面的手机屏幕。
林阅微还沉浸在和好的快乐中,哼起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哼着哼着噤了声,皱起眉,想起今天白天她妈妈说的话来··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我怎么觉得你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太看重自己的妥协了。
——不是,你没懂我的意思,你这个让是出于爱的本能呢,还是出于不想让事态严重下去无奈之下的选择·——你这样不行啊。
如果要说妥协的话,这次明显是顾砚秋让着她,另辟蹊径,主动求和的··林阅微原先不是很明白这两者的区别在哪里,即使她妈妈解释了她也是一知半解,并且固执地认为是自己在维持这段关系,她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很多,顾砚秋再不满意就是斤斤计较。
如今换位思考一下,假如顾砚秋找她和好不是出自喜欢本身,而是因为无奈之下的妥协,为了和好而和好……林阅微想,那自己恐怕又会炸了··这么一想,她的歌哼不下去了,匆匆把泡沫冲干净,裹着浴巾就哒哒哒跑出来了。
视频竟然没关,她直接冲到了镜头前,一只手掖着浴巾,另一只手撑在床上,俯视着里面的顾砚秋··顾砚秋:“……”·虽然她们俩已经坦诚相对了,但是深夜面对这样一幅画面,还是忍不住让人血脉贲张。
顾砚秋艰难地别开眼,道:“你你你,你坐好·”·“我问你一个问题·”·顾砚秋听她语气严肃,转过来,尽量不让目光落到她脸颊以外的地方,说:“你问。”
林阅微神情古怪:“你为什么找我和好”·顾砚秋被她问懵了:“啊”·“就是……”林阅微一时也想不到具体的措辞来描述,说,“就是,那个,你觉得你错得多还是我错得多”·顾砚秋心说这个哪里分得清,中庸地道:“……一样多吧。”
林阅微:“一样多为什么你先来道歉”·顾砚秋更懵了:“我不该道歉吗”总要有一个人道歉来打破僵局的,不然让事态一直恶化下去吗何况想清楚以后,这就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为了这个吵架不值当。
·林阅微:“没有不该,那你为什么……算了,你先理解一下我问题的意思,我去换个睡衣·”·顾砚秋大脑凌乱地理解着林阅微的问题,等她换好睡衣回来,也没解出来。
顾砚秋:“……”·林阅微:“不懂”·顾砚秋回答:“不懂·”·林阅微换了个简单的问法,举例说明:“这次是你道歉,要是下次,你还会道歉吗”·据林至说,女人常常会给对象做求生欲测试,顾砚秋只感觉这是个送命题,谨慎答道:“如果我有错的话,我会道歉。”
“要是你一点错都没有,就是我要作呢我就是要吵架,就是要闹,你还道歉吗”林阅微摸着自己的下巴道。
顾砚秋:“……”·冉阿姨救命程归鸢救命·“算了·”林阅微自己这个问题都弄不明白,折腾顾砚秋也没意思,顾砚秋要是懂这些问题,她们俩何至于吵成这样。
顾砚秋顿时紧张道:“你生气了”·林阅微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没有啊,不是和好了吗”·她的笑容让顾砚秋无法彻底放心,道:“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一定告诉我,我们好好说。”
林阅微见她谨言慎行如此,不免有些难受,坚定地道:“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就是想问题呢,发了个呆,和你没有关系,也不是没关系,唉·”·她沮丧地往枕头上一趴:“你把这段话忘了吧,视频聊天太不方便了,明天见了面再说。”
“好·”顾砚秋又看她一眼··“你别这么紧张嘛·”林阅微说,“弄得我也紧张起来,真的没什么事,我发誓。”
“那好吧,我去睡觉了”顾砚秋先主动提出这句话,为了避免她们俩的对话再拐到一个奇怪的方向上去··“好,晚安。”
“晚安·”顾砚秋说,“么么哒·”·林阅微:“么么哒哒哒,比你多亲两下·”亲得还比顾砚秋响··顾砚秋在画面里留下一个笑容,切断了视频。
林阅微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爱本身”和“妥协”的区别,顾砚秋是爱还是妥协,又怎么让自己避免出于“妥协”的心理··辗转反侧,夜不成眠。
不成眠就要找同样不成眠的人,夜猫子江丛碧··江丛碧接到深夜来电,幽幽怨怨地说:“皇上,自打您谈了恋爱,三万年也不一定能想起来臣妾了·”·皇上林阅微尴尬地干笑了两声,道:“这不是忙吗”·江丛碧戳穿她:“忙着谈恋爱。”
林阅微不好意思:“嗨,哪呢,忙着吵架·”·江丛碧惊讶道:“不是吧,就顾总那个样子,还能吵起来架是不是她天天阿弥陀佛唠叨你,你受不了所以吵架的”·林阅微心说你对顾砚秋误解可够深的,但她不想告诉江丛碧真实的顾砚秋是什么样子,只说:“反正剪不断理还乱了,马马虎虎地过着。”
江丛碧毫不客气地幸灾乐祸··林阅微旁敲侧击道:“小女朋友还谈着呢吗”·“谈着呢·”江丛碧用诱哄的语气说,“来,给林姐姐吱一声。”
细若蚊蝇的一声:“吱·”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听得独守空房的林阅微心情复杂··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江丛碧道:“干什么你想打我女朋友主意啊”·林阅微嗤道:“我矢志不渝的好吗,谁喜欢小屁孩,我就喜欢大姐姐。”
虽然顾砚秋并不成熟稳重大姐姐,还是个小可爱,但像顾砚秋这样兼具大姐姐和小可爱特质的人世界上怕是更少见了··“是呀,你喜欢和大姐姐吵架。”
江丛碧对她之前说的话都记着呢··“明天有没有空”林阅微单刀直入,不想吃狗粮··“我哪天没有空,嘶,我女朋友掐我了,没空了没空了,她今天才到我这里,明天得陪她。”
那边窸窸窣窣的嘀咕几句··江丛碧:“又有空了,女朋友温柔体贴就是好,你别掐我啊·”·林阅微:“……我先睡觉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告诉我。”
江丛碧:“好的好的,我待会给你回复,等我伺候完我对象·”·林阅微两手枕在脑后,总算有了个比较靠谱的盼头,渐渐地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林阅微赶飞机,洗漱过后回来看手机,果然收到了来自半夜三点,江丛碧的消息:【明天中午吧,一起吃午饭,我得带家属,她就在旁边吃,我们聊我们的】·林阅微不大喜欢有外人在,但是想想还是同意了,回复了句:【好】·刚回完江丛碧的消息,顾砚秋的早安就跳了出来,林阅微一激动,直接拨了个视频请求,顾砚秋可能也是没看清楚,顺手就接通了。
她刚醒,睡眼惺忪,长发蓬蓬的,平时显得清冷的眉眼被这副外形一衬,只显得呆萌,直勾勾地盯着视频对面的林阅微··林阅微忍俊不禁,挥了挥手:“嗨,老婆早上好。”
顾砚秋瞪大眼,仿佛见了鬼,然后瞬间把视频给挂了··平时相拥而眠,早起互相问好,和大早上开视频,清晰地看到自己凌乱的尊容,是不一样的·顾砚秋不是被林阅微吓到的,是被自己吓到的。
林阅微:“……”·顾砚秋坐起来,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拨了回去,微微勾起唇角,说:“早上好,微微·”·已经见过她方才模样的林阅微现在只想笑,她也确实笑了,而且是捧腹大笑,前仰后合。
顾砚秋脸上挂不住,泛起绯色:“不要笑了,我以为是电话,才接的·”·林阅微:“哈哈哈哈哈·”·顾砚秋恼羞成怒:“不视频了。”
林阅微连忙敛笑,一秒恢复正经:“我不笑了,现在还早,你要不要继续睡会儿”·“不睡了,起来晨练·”·“举铁吗”·“举。”
林阅微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的胳膊··顾砚秋说:“试试吗”·林阅微道:“回家试,有本事一小时别让我下地·”·顾砚秋说:“我没问题啊,你自己别喊着要下地就成。”
林阅微默了默,做了个求饶的手势,接着便用一句话中止了短暂的视频:“我去吃个早餐,然后去机场,你去晨练吧,到公司给我发个消息·”·“拜拜。”
“拜拜·”·王圆圆一见林阅微从房间里红光满面地出来,就知道她和对象应该是又和好了·她是个异- xing -恋,以前她看网上说女同- xing -恋,女人最懂女人,偶尔也能看到很多狗粮,着实艳羡,现在看林阅微这现身说法,不管什么恋,谈起恋爱来该吵的还是会吵,有时候女人吵起架来更可怕。
林阅微仗着身高优势拍了拍王圆圆的脑袋瓜,朝她笑笑:“圆姐你今天真好看·”·王圆圆心里翻个白眼,微笑:“你也好看,谢谢·”·林阅微:“不客气,对了,送玫瑰花会不会显得很土”·王圆圆:“不会啊,除了花粉过敏的,大部分女生都很喜欢吧,就算不喜欢,也绝对不讨厌。”
林阅微没头没尾地留下一句:“那我就放心了·”施施然朝电梯口走去,左右无人,她一脚踮地,一脚腾空,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迅速站直了,沉静如水地等电梯。
***·一般公司是除夕才开始放假的,所以这个周一早上,顾砚秋和往常一样去上班·再有两天就春节假期,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弥漫着浮躁的气息,顾砚秋一路穿行过办公走廊,在众人的问好声中面无表情地点头,最后和坐在椅子上吃早餐的林至打了个招呼,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切都是过去的重复,今天却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小插曲··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林至满脸难掩的八卦,说:“小顾总小顾总”·顾砚秋:“嗯”·林至把门推开了一点,穿着制服的花店小哥单手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另一只手比对着订单上的名字,礼貌道:“顾砚秋小姐么”·顾砚秋抬头,愣了一下:“……我是。”
小哥没进去,两手往前递,说:“您的花·”·林至自告奋勇帮她捧了进去,放在办公桌上,很大一捧粉玫瑰,现摘的,每一朵看起来都很粉嫩。
林至粗略数了数,目测是九十九朵,啧啧啧,看着就很贵··林至上下看看:“这里面有卡片诶,要不要看一下”·顾砚秋皱眉:“他是怎么进来的”·林至:“可能楼下看到送花的所以放进来了吧,真的不看一下卡片吗”他搓着双手,看起来比顾砚秋还要激动,不能说还,顾砚秋根本就面无表情。
她不喜欢玫瑰,尤其是送花这样毫无实际意义的行为,不知道是哪个自以为是的人送来的·办公室里本就喜欢传八卦,对她的八卦更是传得厉害,待会儿全公司都知道了,只会给她徒增困扰。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林至催促道:“小顾总,卡片·”·顾砚秋抽出卡片,随意道:“你把这束花给拆了,分一分给外面员工吧,多的给你自己。”
林至面露惋惜,只好抱着花出去··“等一下·”顾砚秋突然叫住他,眉目间掩饰不住的狂喜,她清了清嗓子,勉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把卡片背到身后,“你去给我找个花瓶来。”
林至回头:“啊好的·”他继续抱着花往外走,一瞬间没明白过来顾砚秋这句话的意思,以为只是要个花瓶··顾砚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他怀里的玫瑰花束夺了回来,一本正经地挥手道:“行了,去吧。”
林至:“……”·林阅微的卡片:·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也不要嫌弃我送你的花,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等你回家,正面上我·作者有话要说:顾总:我不喜欢花,送花的都有毛病·看了卡片以后的顾总:真香,jpg· · ·第124章 ·林至给顾砚秋找来花瓶的时候,顾砚秋正在对着花束一朵一朵地数, 一共就九十九, 数起来还是很迅速的, 但是耐不住她数了一遍又一遍。
林至:“小顾总,您的花瓶·”·林至跟着顾砚秋做秘书快一年了, 经历了职场的锻炼, 挺会来事儿了·他出去找花瓶发现本办公室的除了公共财产外,只有一个正在热恋中的女同事有一只细颈花瓶,但里面顶天只够放个两三支,还插着花,征用来也不合适。
他索- xing -去了另一个部门同事那里买了两个,洗干净才拎来,乍一看跟新的似的··林至:“放桌上”·顾砚秋心里默数:“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继续“三十六、三十七……”·林至臂力相当可以,拎着花瓶一直耐心等到她数完——虽然林至并不懂她在干什么,但显然是有事的。
顾砚秋把九十九数成了一百, 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暂时按下, 道:“放桌上吧·”·林至将花瓶轻放在桌子上:“小顾总,花太多了,再大的花瓶也塞不下那么多,我就弄了两个,这个是细颈的, 这个是宽口的,其余的你就下班以后再带回家。”
“下班带回去不会蔫儿了吗”·“肯定蔫儿啊,你就算用水养着也会蔫儿的,花这东西娇气,每天得换新的·”·“啊。”
顾砚秋应了声,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那就先这样吧,我挑几支出来养着·”就是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新的,林阅微怎么会突然送她花了·尤其是那张卡片……·她想着想着便按捺不住了,大拇指按了按食指指节,道:“先这样吧林至,你可以回去上班了。”
“好的小顾总·”·“买花瓶多少钱我给你转账·”·“没多少,不用了·”林至最喜欢顾砚秋这个上司的地方之一就是把钱算得很明白,每回让他去办什么事,如果有要置办的东西都会及时把账结清楚,以林至现在的薪资水平当然不在乎老板给他的那点小钱,但是老板的态度让他很舒服。
·他既然推辞,顾砚秋便不容反对道:“那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这是顾砚秋经常会采用的方法,林至刚要应下,顾砚秋便改口道:“算了,这顿饭先记着,我中午有点事。”
林至:“啊”顿了顿,他说,“好的·”·顾砚秋看着他,送客之意溢于言表··“我去工作啦。”
林至麻溜儿出去了··顾砚秋将桌上的一份文件边角揭起,露出压在下面的卡片,目光盯着最后四个字久久不放,止不住地心猿意马起来··不但要从正面,背面侧面上面下面应该都来一次,是林阅微自己送到她嘴边的。
离回家还有七八个小时,顾砚秋怎么坐得住,于是她打算中午就回去一趟,公司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如果不堵车的话,能够有十几分钟的见面时间··顾砚秋手里握着笔,对着面前只翻动了一页的文件,看了看手机时间,以为起码十一点的她,发现才上午九点三十,度秒如年。
叮咚——·顶部通知栏里出现一条消息,来自“两个木”··林阅微接到花店通知,说花已经亲手送到本人手上了,自个儿紧张了半天,临起飞前,才发了条消息过来。
【两个木:[害羞]】·【西顾:我想上你】·坐在座位上的林阅微突然咳嗽,王圆圆招呼乘务员给她端了杯水过来:“怎么了是不是要感冒了”·林阅微把手机往下一捂,佯装淡定道:“没什么。”
王圆圆盯着她看:“你脸怎么这么红”·林阅微腾出一只手来捂脸:“我脸红了吗”·王圆圆说:“红了。”
又看了眼她手机,露出个了然的神情,说,“你继续,我帮你望风·”非常自觉地别过了脸··林阅微被顾砚秋这趟洪湖水浪得心神荡漾,不由得勾起了一些回忆。
虽然她还是想成为主动的那个,但是有的事情习惯着习惯着就享受了··林阅微暗自平复了一下,重新翻过手机··【系统消息:西顾撤回了一条消息】·林阅微:“……”·这熟悉的令人窒息的- cao -作。
【两个木:亲爱的,有些话说出来了,就算你撤回了也是说了,你知道吗】·【西顾:我知道】··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两个木:那你还撤回】林阅微想:也不让自己再继续荡漾两下,要知道这么骚的顾砚秋连在床上都罕见。
【西顾:害羞】·【两个木:说的时候怎么不害羞啊你】·【西顾:嘻嘻嘻】·林阅微:“”·不得了,顾砚秋不会是疯了吧·【系统消息:西顾撤回了一条消息】·林阅微:“……”·可以,还是那个熟悉的顾砚秋。
林阅微吐槽之心用言语已经无法表达,干脆按住屏幕下方中央,说话道:“顾总,要不你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吧,然后一句一句的撤回,我看着你说完·”·顾砚秋回了她一句语音,简单粗暴:“不好。”
“哎,我发现你这人真有意思·”林阅微笑得花枝乱颤,活似抽风··坐在外侧的王圆圆挪了挪,把间歇- xing -抽风的林阅微挡了挡,不让乘务员注意到这位“癫痫患者”。
两人换回了打字交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林阅微的座位全程都在抖,飞机广播提示要起飞了,需要乘客配合开飞行模式或者关机,林阅微这才恋恋不舍地语音回了一句:“我要起飞啦,晚上见。”
顾砚秋想着给她一个惊喜,隐瞒下来中午要回去的事,道:“好,晚上见·”·林阅微低头迅速打字:【哈哈哈哈来上我啊】非常地放荡不羁了。
顾砚秋:“”·【系统消息:两个木撤回了一条消息】·林阅微撩完就跑,彻底开了飞行模式,刚刚还精神百倍的人瞬间就蔫头耷脑,问王圆圆要了副蒸汽眼罩,开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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