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视狼顾(GL)+番外 by 玄笺(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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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视狼顾(GL)+番外 by 玄笺(三)(5)
·而顾砚秋,坐立不安,更加难熬··上午十一点三十,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林至进来汇报工作,顾砚秋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本人坐在后面,两只手交叠撑着自己的下巴,“说吧,我听着。”
林至:“……”·顾砚秋频频看手机,林至在她的心不在焉里交上来一份重做的报告,顾砚秋随手放到一边:“还有别的事情吗”·林至:“……没有了。”
顾砚秋突然站了起来··林至:“小顾总”·下一秒顾砚秋快跨到了门口:“下班时间到了,帮我锁一下门,下午见。”
林至看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呆呆道:“……下午见·”·燕宁中午的交通情况还算正常,顾砚秋在中午十二点一刻踏进了家门,林阅微的飞机航程两小时不到,正常来说应该已经到家了。
林阅微确实到了,比顾砚秋早到一刻钟,她临时出门,连个行李箱都没带,背了个背包拣了点贴身衣物就走了,回来以后也不用收拾,把包一丢,自己在沙发上躺尸··冉青青闲着没事,在厨房做午饭。
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谁也没听到,顾砚秋向准备开口的佣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蹑手蹑脚地走近了林阅微··林阅微昨晚上用脑过度,毕竟以她的脑子,能够想出来给顾砚秋送花的主意不容易,所以即使在飞机上睡了,下来以后还是睡得很熟。
平时处起来暴躁,睡着的时候却乖巧,长手长脚都包在薄毯子里,小腹上方看得出两手交叠扣在一起的轮廓··顾砚秋第二次偷亲她的场景,就和现在差不多,不过如今已经不需要偷亲了。
计划是吻醒睡美人那样吻醒林阅微的,但是当顾砚秋接触到心上人软软的唇瓣时,所有的理智便都泡了汤·她轻而易举地舔开了林阅微的牙关,舌头钻了进去,两只手则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扣在自己怀里。
林阅微做了个梦,好端端地在路上走着,突然就溺了水,非但如此,她想挣扎着从水里游出来,两条胳膊都动不了了··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张放大到极致的脸,漂亮的睫毛垂落,温凉的鼻尖抵着她的脸颊,唇瓣被吸吮着,带来舒适的感受。
·林阅微心脏跟着用力动了一下,抬手抱住了她的后颈··顾砚秋手探进毛衣里,隔着内衬感受她温热的体温,吻从嘴唇移到了耳垂,叼着轻轻扯了扯。
林阅微激灵了下,跟着迫不及待地去脱她的衣服··顾砚秋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是很要紧的事,但林阅微的热情让她无暇思考,只能配合地继续,空气里充斥着克制的喘息声。
“叮咚,你们的老妈已上线·”真人提示音响起,二人才记起来究竟忘了什么··冉青青一手提着锅铲,另一只手抹着自己的围裙,似乎是刚从厨房急忙冲出来的,连“啧”了三四声,道:“年轻人就是放得开。”
“阿,阿姨·”顾砚秋大窘,扯过毯子盖住了衣衫不整的林阅微,然后才整理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毛衣·林阅微因为躺在她怀里动作不便,弄了半天也就把毛衣往上掀了些。
林阅微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怎么样嫉妒吗”·冉青青举起锅铲作势往她脸上拍··林阅微躲进顾砚秋怀里。
冉青青道:“你们的老妈再次下线,你们可以继续了·”·都被人当场抓包了,怎么可能继续顾砚秋和林阅微面面相觑,均是耳朵通红,林阅微躺回去在毯子里整理好衣襟,半偎进顾砚秋怀里:“要不说和长辈住在一起不方便呢。”
这要是在她们的小家,想在哪里就在哪里,随时随地开始··顾砚秋恍恍惚惚地应声:“嗯·”·林阅微戳她肩膀,仰头问:“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顾砚秋这才低头,目光对上林阅微眼神:“说得对。”
林阅微狐疑地说:“那你怎么这副表情”看起来欲言又止的样子··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深吸一口气,声音听起来竟有些颤:“我想上楼一趟。”
林阅微问:“干什么快吃饭了也不够来一次的·”·顾砚秋结巴道:“不、不是,我去换衣服·”·“什么衣服”林阅微上下扫她一眼,“这不是挺好的吗又美又攻。”
“不是外面穿的衣服·”顾砚秋轻轻地咬了一下唇瓣,因为刚刚接过吻显得潮- shi -红润,林阅微忍不住上前又吻了她一下,而后才有空去思考,不是外面穿的衣服,那就是里面穿的衣服,里面穿的……·她目光轻轻一动,揶揄地朝下望去。
顾砚秋站了起来,背对着她,宣誓似的道:“我上去了·”旋即疾步离开··林阅微看着她的背影笑得不行··顾砚秋换好衣服下来,当然外面是看不出任何区别的,林阅微调侃的目光一直围绕着她转,顾砚秋耳朵红透了,拎起一边的包包挎在肩上,强行维持着一本正经的神色,道:“我去公司了。”
林阅微顿时笑不出来了,站起来道:“你不是刚回来吗还没吃饭呢·”·顾砚秋抬手看了看腕表,道:“来不及了,再晚回去就迟到了。”
林阅微:“那你回来……”·顾砚秋轻轻笑了下,望向她的目光特别温柔:“为了看看你·”她快步过来,在林阅微额头上用力印了一下,觉得不够,又在唇瓣上吻了吻,“我很快就回来了,等着我……”·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说完整张脸爆红,匆匆就要走。
林阅微拉住她胳膊,顾砚秋蹙了一下眉··“晚上我们要不要试试……”林阅微贴着她耳朵,说了个新的车型··顾砚秋:“……”·顾砚秋落荒而逃。
林阅微大笑,对着她的背影喊道:“要不要再带点里面穿的衣服去啊”·顾砚秋驱车离开,林阅微依旧靠在门口笑了一会儿,才动身往回走,一回头,“啊”地一声尖叫。
林阅微抚着自己胸口:“妈,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冉青青依旧是一手提锅铲,另一只手这次换上了个打蛋器,慢吞吞地说:“有啊,我开心。”
林阅微:“……行吧·”·冉青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林阅微不耐道:“妈,矜持真的不适合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冉青青:“那我就问了。”
林阅微大手一挥:“问·”·冉青青:“你和小顾,谁在上面谁在下面”·林阅微:“……”她清了清嗓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冉青青:“我好奇。”
“那你之前怎么不好奇”·“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好奇了·”冉青青回答·本来她是坚定地站在顾砚秋是她女婿的立场上的,不知怎的现在就越来越偏向儿媳妇。
林阅微:“那当然是……”她大喘气,冉青青盯着她··林阅微反手一指自己,道:“我在上面了·”·冉青青惊讶脸:“真的啊”·林阅微发挥自己的演技,挺胸抬头道:“当然是真的,你看她哪次不是被我逗得满脸通红,受不受”·冉青青一想,还真是,又说:“那你刚刚怎么躺她怀里”·林阅微摆摆手:“媳妇儿得宠着,我偶尔不得让让她么,上了床就不是这样了。”
冉青青还是很惊讶,但看起来是真的信了,自言自语地回厨房了··***·林阅微本来是说中午出去的,到家以后冉青青菜做好了一半,和江丛碧重新约了个时间,午饭改成了下午茶。
江丛碧只要能带家属,就真的是随时随地都有空了··“妈,我出门了·”·“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好嘞·”林阅微应声的同时已经一脚踏出了门外,顾砚秋五点半就下班,她能不早点回来么。
戴着口罩的林阅微被领进了包间,江丛碧女朋友从她怀里跳下来,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娇怯地抬了下头,细声细气地和她打了声招呼,挺乖,喊的“林姐姐”。
林阅微虽然说不喜欢小朋友,但是被这么软绵绵的一喊,从里到外都是熨帖··她忽然不着边际地想道:要是顾砚秋这么喊她,自己会怎么样她脑补了一下,感觉自己有点腿软,不太行。
江丛碧手指敲了敲桌子:“嘿嘿嘿,还看呢,看自己女朋友去·”·林阅微收回视线,说:“我在想事情,谁要看你女朋友,你要是不想让她被人看见,自个儿捂好了,别露出来。”
“我真捂你不得揍我啊”江丛碧作势去抱小女朋友,小朋友挺凶,眼睛瞪不说,还上手来掐,江丛碧见不到好就收,转头冲林阅微笑道,“你看看要喝点什么”·林阅微心里对她们的相处模式啧啧称奇,要说江丛碧那也是个绿叶丛中混过的老司机了,养尊处优,- xing -格里天生就带着霸道骄纵,那些分了手的前男友有一半是受不了她的脾气的,另一半是她交往着交往着觉得没意思了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对着个小朋友百依百顺。
林阅微说:“我刚吃饱,给我来壶茶,碧螺春好了·”·江丛碧啧道:“你说你,活得跟个老干部似的,谁家年轻人出来吃下午茶是喝茶的·之前还能吃点甜点什么的,你是不是被你那老婆给带的啊,吃斋念佛。”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林阅微笑了笑:“别瞎说,她喜欢吃肉·”·老司机立刻呜呜呜开起来小火车,挤眉弄眼道:“你吗”·“什么我”新手上路的林阅微根本没联想到一起。
江丛碧说:“你怎么这么清纯”·林阅微:“……”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尤其是自己,还是结了婚的已婚人士,江丛碧只是谈了女朋友而已,她落不下面子,再加上此时也明白过来了,骄傲道,“是我吃她,好吗”·江丛碧给她鼓了鼓掌,由衷赞道:“了不起。”
林阅微谎话说多了,自己都要信了,谦虚道:“一般一般·”·江丛碧把菜单给了小女朋友,小女朋友戳了她胳膊两下,小声说了句什么,江丛碧便招了服务员下单,两杯港式奶茶,一壶碧螺春。
服务员出去了,江丛碧才问道:“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林阅微看了看她女朋友,江丛碧道:“你就当她不存在·”·小朋友低头玩手机,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阅微略过心里的别扭,问道:“就是……我有一个问题,我和……她老是吵架嘛,吵了不就要和好嘛,和好总是要一个人先道歉服软的对不对……”·江丛碧耐心地听完了她的问题,之后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
林阅微:“你说话啊·”·江丛碧按着自己的太阳- xue -:“你等我会儿·”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忍不住吐槽似的,说,“不是,这也算是一个问题”·林阅微反问:“那不然呢”·江丛碧:“你这样的居然谈了恋爱,还结了婚”·林阅微:“纠正一下,先结婚,后谈的恋爱。”
江丛碧毒舌道:“你要是先谈恋爱,可能就结不了婚了·”·林阅微:“……”·江丛碧说:“我没办法用语言和你解释,我给你演一遍我们的日常吧,我觉得她有的地方和你老婆还是有点像的,比较缺乏安全感。”
林阅微:“你演·”顿了顿,她又问,“少儿宜吗”·小朋友两颊通红··江丛碧两手叉腰,深吸一口气,即将变身暴躁喷火龙。
林阅微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开个玩笑·”·江丛碧和小女朋友耳语了几句,小女朋友比较排斥,但是在江丛碧锲而不舍地劝说下终于有所松动,十分钟后,林阅微面前上演了小剧场。
小女朋友:“你爱我吗”·江丛碧笑盈盈说:“我爱你啊·”·小女朋友:“你爱我什么”·江丛碧诗朗诵腔答:“爱你的肉体,爱你的灵魂,爱你的一切。”
小女朋友:“最爱……这句能不能不说”·江丛碧说:“换下一组·”·林阅微抖了抖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个她学不来。
下一组··小女朋友:“你爱我吗”·江丛碧搂着她:“我爱你啊·”·……·林阅微以为会有什么不同,结果和方才一模一样,江丛碧说:“这样的对话平均每天上演二十遍,都是她问我。”
林阅微挑眉:“所以”·江丛碧说:“对这种敏感的人,你就多点耐心好啦,你说一遍她不相信,说两遍也不信,很容易怀疑自己,但你说到第二十遍的时候她就相信你了。”
林阅微说:“这样不会累吗”·江丛碧喝了口奶茶,说:“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林阅微没懂··江丛碧:“你要是想分清是出自爱本身还是妥协,就看你这时候的心情了。
你要是觉得累,说明你是在完成任务,在妥协;如果没有,甚至觉得幸福的话,就是出自爱本身,因为我的每一次肯定答案都能让她开心,何乐而不为”·林阅微眨了下眼睛,似懂非懂。
江丛碧道:“我是觉得一段感情里,用上‘妥协’两个字,就离结束不远了,那个时候你就是不情愿的你懂吗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不是委曲求全,是心甘情愿。”
“你看我们俩老是这么好,吵架的时候你没看到……”江丛碧看了一眼她女朋友,“宝贝儿这个能说吗”·小朋友站起来,说:“我出去逛一下。”
江丛碧目光追随着她:“慢慢走路,小心看人,注意安全哈·”·小朋友抿了一下唇,止不住笑地离开了··门关上了··林阅微一言难尽道:“你至于吗”·江丛碧挑了下眉,说:“我愿意,你没看她笑得很开心吗就动动嘴皮子的事,为什么不做”·作者有话要说:林攻疯狂补课中,归来以后的也是个林·钮祜禄·阅微了·让我们恭喜在林攻的诱导下冉青青女士和江丛碧成功逆了cp·给顾总一个话题吧·#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受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其实是个攻_(:з」∠)_#· · ·第125章 ·林阅微陷入沉思,迷之沉默。
江丛碧看着她的表情, 突然“喂”了一声, 歪头说:“你难道都不说这样的话吗”·林阅微单手托腮, 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句。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江丛碧两手抱胸:“你嗯个啥,我告诉你, 我忠贞如一, 誓死不从的·”·林阅微给自己倒了杯茶,白眼道:“有没有人告诉你……”·这句话听起来像一首歌的开头。
“你很爱我,我知道了·”江丛碧打断她··林阅微默默望着她:“你接着浪,浪完了我们再聊正事·”·她发现谈恋爱真的是很能改变人的一件事,自己是如此,江丛碧也是如此。
以前的江丛碧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油嘴滑舌,动不动就江氏情话, 也稳重多了,跟她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江丛碧喝奶茶喝得有些腻口,起身去墙角的柜子上取了一只茶杯,烫了烫, 林阅微也给她倒了一杯:“解解口。”
江丛碧抿了一口, 说:“确实不好喝·”·林阅微笑了笑, 说:“爱喝不喝·”·“就喝·”江丛碧也乐了。
两人终于说回正题··江丛碧说:“你知道我以前脾气不是很好的,和现在的你半斤八两吧·”·林阅微瞟她一眼:“说自己就说自己,还夹带私货算怎么回事拉踩可还行”·江丛碧哈哈了两声,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女朋友没有安全感, 而且年纪小嘛,还处在那种有情饮水饱的阶段,只要我说句喜欢就能开心得上天那种。”
“这不挺好的吗”·“但是作是真的作啊·”·“啊”·林阅微在江丛碧那里听到了一种情侣之间截然不同的相处模式。
这位小朋友经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迁怒于江丛碧,比如说在家被妈妈骂了,比如说考试有一门考砸了,比如说睡觉起晚了,都能把错赖到江丛碧身上去,说是没有给她设闹钟,即使在前一天晚上她自己特意将闹钟关掉的。
总之就是非常作,江丛碧第一没谈过女朋友,第二没谈过这么小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两个人就吵啊,吵完又和好,有时候江丛碧道歉,有时候是小女朋友哭哭啼啼来认错。
小朋友刚上大学,刚入学管得严,不让离校,晚上还查寝,周六日才能回家,两个人被迫异地了一段时间··“那时候我觉得我俩都快分手了,”江丛碧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堪回首,“我感觉我嘴里没有一句话是对的,动不动她就生气,动不动就冷战,有一回周一吵的架,周六才和好。”
林阅微好奇脸:“怎么和好的”·她要好好补课··江丛碧冲她眨眨眼:“你猜·”·林阅微老实道:“猜不到。”
江丛碧抛的梗又没有被接上,她狐疑地看了眼林阅微,道:“你们俩是不是平时没有- xing -生活啊”·林阅微:“……有啊。”
好几次了··江丛碧:“那你不懂就是做做运动然后聊聊天,我再哄哄她,就和好了·”·林阅微噎了一下,说:“我当然懂。”
“那不就行啦·”江丛碧说,“那句话你没听过吗,通往女人心灵……”·林阅微脸上臊得不行,打断她说:“行了,我是想知道除了这个办法以外的。”
主动献身这招林阅微已经学会了,写个小卡片求上,顾砚秋高兴得跟那什么似的··江丛碧:“以外的办法不算办法吧,习惯成自然。
她学校放寒假了,除了在家里就是过来陪我,一切都挺和谐的·”·“还作吗”·“比以前好多了,可能是在一起久了就腻了,谁喜欢天天作啊,我不累她还累呢。”
江丛碧分析道··“奔着结婚去的”林阅微调侃道··江丛碧摇摇头,说:“不知道·”·林阅微愣了下:“你都为她改变这么多了,还不是奔着结婚去的啊”·江丛碧指指自己,说:“我才二十二不到二十三岁。”
林阅微说:“我也是啊·”但她已经结婚了,想想还有点小骄傲··江丛碧嗤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你还记不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最可惜的就是一毕业就结婚的女生,大半人生都葬送给了家庭。”
林阅微笑道:“以前是我傻,现在我发现结婚可太好了,像我这样的,过了顾砚秋这村就没这店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一对象去·”·江丛碧哼一声:“我也有,不羡慕。”
但我结婚了啊,林阅微心里得意地说,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只用两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你平时都是怎么和对象说话哄她开心的,教教我”·江丛碧“哎哟”了声,椅子往后撤了两步,跷起二郎腿,斜着眼睛看她:“这是向我取经来了”·“嗯,取经。”
林阅微做了个虚心求教的手势,“拜托了·”·“不敢不敢·”江丛碧诚惶诚恐地回了个礼,“皇上您言重了·”·林阅微就静静地看着她。
江丛碧察言观色,收起一箩筐即将出口的废话,说道:“首先呢,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发自内心地把对方当成……”·林阅微:“等一下。”
江丛碧:“怎么”·林阅微从包里摸出小本本和笔,小学生样端坐在桌前,身前离桌一拳距离,说:“好了,可以继续了。”
江丛碧:“你至于吗”·林阅微啧道:“哪那么多废话”·***·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下午五点,林阅微学成归来,在沙发上复习笔记,闭着眼睛默念。
冉青青女士在佛堂静坐,家里安静得佣人连呼吸声都不敢过重·冉青青这个佛堂是今天才修建完毕的,就在她卧室不远,用原先的一间小客房改的··冉青青考虑了很久,还是下定了决心,亲自去寺里请了一座佛像回来,日夜供奉,修身养- xing -。
林阅微和顾砚秋迟早要搬回去住的,没有哪个年轻人愿意跟妈妈一起住,顶多周六日回来留宿一晚吃个饭,平时的时间总是要自己打发,冉青青也不愿意把孩子捆在自己身边。
冉青青嘴上小奶狗小狼狗说得风生水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恐怕很难再去爱上另一个人,说这些,不过是为了让两个小辈宽心罢了··修修佛,对现在的冉青青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顾砚秋送给她的那串佛珠她现在整日戴在手上,对念了几个月的佛经也若有所悟··香烟袅袅,冉青青跪坐在蒲团上,手里的佛珠又转完了一个圆··“我回来了。”
顾砚秋踏进家门的同时,林阅微从沙发上飞奔过来,正弯腰换鞋的顾砚秋只来得及站直身子,便迎接了心上人温暖的身体··顾砚秋奇怪地想:今天怎么这么热情·热情的林阅微更加接着热情地吻住了她的唇,手也不老实地移到她后腰或轻或重地捏着,顾砚秋被压在玄关上,“等……唔。”
林阅微给她来了一记冗长的法式深吻,之后手撑着玄关大喘气,问:“舒服吗”·顾砚秋:“……”·她揉了揉林阅微的脑袋,笑道:“如果你看起来不这么累的话,这句话的效果或许会更好。”
顿了顿,她才回答,“舒服·”·“要换里面的衣服吗”林阅微简单直白地问道··顾砚秋做了一个思考的表情,笑着说:“暂时不用。”
林阅微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失望··顾砚秋吻了吻她的唇,安抚道:“乖乖等晚上·”·林阅微中午说的那话效应不可谓不大,顾砚秋一下午又是魂不守舍地度过了,不过开车回来的路上,她的头脑便渐渐冷静下来,夜很长,有的是时间慢慢折腾。
“已经是晚上了·”林阅微幽怨地说,发现自己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怎么听起来这么饥渴她不是个暂时被镇压的攻吗·顾砚秋显然也察觉了,默默地对上她的视线。
林阅微清了清嗓子,迅速转移话题:“我妈在佛堂·”·“佛堂”顾砚秋挑了挑眉,“建好了”·“你知道”·“你跑通告的这些天阿姨一直在鼓捣。”
“她怎么突然弄起来佛堂了我看她一点都不像个信佛的,不是说要六根清净吗”·“还好吧,没那么严格,我一直六根不净,在家的时候也给佛祖上香。”
“你哪里不净”林阅微故意问··“见到你就最不净·”顾砚秋将腕上盘着的佛珠取下来,似模似样诵了一声佛号,像个动了情的神仙。
“佛祖知道你这样怕是要气死·”林阅微忍俊不禁··“不会的,佛祖很大度的·”顾砚秋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手上炷香。”
以前沈怀瑜在世的时候,顾砚秋放学回家第一件事,都是先净手,然后去佛堂给菩萨上香·出国这么多年,习惯还印在心上,现在看见林家的佛堂,熟悉感跟着涌上来。
林阅微问:“我能一起吗”·顾砚秋道:“当然可以,记得心怀敬畏·”·林阅微偎着她肩膀,甜甜地应了声:“知道啦。”
顾砚秋:“……”·两人又相对沉默··林阅微反思:自己怎么越来越傻白甜了··最后她把锅甩到了江丛碧身上,都怪她一下午都在给自己灌输什么厚脸皮,什么卖萌,什么宝宝的思想。
辣鸡闺蜜,还我攻气··顾砚秋轻咳了下,从容地接受了傻白甜林小姐,说:“去洗手吧·”·林阅微端着脸,淡淡应:“嗯·”·顾砚秋看着她,嘴角弧度慢慢上扬。
林阅微两手捏住她脸,将她即将出口的笑声封住,凶巴巴道:“不准笑”·顾砚秋连点了两下头··林阅微缓缓放开她,眼神牢牢锁定。
顾砚秋脸部肌肉抽动了两下,没忍住:“噗·”·林阅微:“你还笑”·她不说还好,一说顾砚秋更加笑得停不下来:“不行了,你让我笑一会儿。”
谁说她是小可爱,林阅微才是家里最大的大可爱··林阅微直接上手,把顾砚秋嘴巴捂住了··顾砚秋:“唔唔唔·”·林阅微:“你还笑不——啊”她触电般松开手,中指和无名指中间有一条透明的水迹,- shi -滑的触感被皮肤记忆着。
顾砚秋红润的舌尖一瞬间闪过她的视线··林阅微:“你”居然还敢耍流氓了·顾砚秋没说话,深深地凝视着她,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睛里像是涌动着黑色的泉水,以泼天之势朝她包围过来。
林阅微一矮身躲过了她的亲吻,一个箭步错开她几步之外,在她背后笑道:“顾砚秋,你还洗不洗手了”声音里的慌张还没来得及完全掩饰掉。
顾砚秋淡淡一笑,跟了上去··镜子里两个女人肩膀挨着肩膀,低头在同一个水龙头下搓洗着双手,取下来的佛珠垫着放在了角上·林阅微牵起顾砚秋的手掌,把揉搓出泡泡的洗手液细心涂抹到她手心、手背、指腹,再到每个指缝,神情专注。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四周空气都是静谧,然而静谧里又潜伏着别的东西··顾砚秋的心脏怦怦跳着,这么一来一往之间,手指被林阅微挑逗得有些发麻,不是由神经控制的僵硬的麻,也不是出于物理上的揉捏产生的,而是来自大脑深处的,由分泌的某种激素控制的,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渴望。
林阅微能感觉到顾砚秋的下巴搁到了她的肩膀上,沿着颈部的肌肤慢慢往上,到了耳后,轻轻地温柔地啄吻,林阅微艰难地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在正常的节奏··她沉默地将顾砚秋涂满白色泡沫的手放到水龙头底下的温水下冲着,温热的水流渗过指缝,让人全身都跟着微微战栗起来。
顾砚秋的渴望,在这个时刻到了极致··她控制不住地轻轻吸了一口气,突然一个歪头,咬住了林阅微的耳垂,喃喃道:“微微,我想上你·”·盥洗室的门被顾砚秋的手带上,林阅微跟着被抵在了门后。
顾砚秋急切地寻找到林阅微软软的唇,邀请她和自己一起,每一次唇齿交缠和亲密接触,都像是在干燥的枯柴上添上一把火,越烧越旺··……·两个人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脸颊绯红,默契地对视一眼,没敢提给佛祖上香的事,一起上了楼。
佛祖要是知道她们俩方才干了什么,估计上的香都要从中间折断··虽然没做完,但是在林家的宅子里,做到一半就已经够大胆了,以至于林阅微频频看向顾砚秋,完全想不到她会是一个这样的人,刚刚要不是她喊的停,并且态度强硬,顾砚秋肯定不会提前中止。
佛系不佛就算了,怎么越来越靠近狼系了··林阅微咕哝着在浴室换了里面的衣服,重新洗了手,顾砚秋先她一步下楼,在佛堂门口默念了几遍佛经,静下心后,才踏了进去。
“阿姨·”她朝冉青青轻声打了招呼··“回来了·”冉青青给她让了位置··顾砚秋给菩萨和林家的先人虔诚地各上了三炷香。
冉青青笑着说:“你这动作比我还熟练·”·顾砚秋顺着她话开了个玩笑:“再过一阵子您就比我熟练了·”·“妈·”林阅微在佛堂门口探进来个脑袋,鼻子嗅了嗅,里面的香气和顾砚秋身上很像,都是木香,但是气味要重一些。
冉青青:“怎么不进来”·林阅微:“我观望一下·”她观望够了,轻手轻脚地进来,在顾砚秋的指导下也上了香·最后闭着眼睛对着菩萨嘴巴一张一合,许久,才把香插上。
冉青青:“你刚才嘀咕什么呢”·林阅微:“许愿呢·”·冉青青白眼道:“第一次拜菩萨就许愿,菩萨认识你谁吗”·林阅微震惊道:“哇,当着菩萨的面你还挤对我”·顾砚秋静静地看着母女俩斗嘴,等斗到要动手掐架的时候——当然,是冉青青单方面动用武力,顾砚秋才上前一步,将林阅微拦在身后,淡笑道:“菩萨看着呢。”
冉青青:“……行吧,看在菩萨的份上·”·顾砚秋笑笑,拥着林阅微出去了··冉青青回身看了看佛龛里慈眉善目的菩萨相,双手合十,闭起眼睛,低声道:“菩萨菩萨,刚刚那个是我女儿,请你一定要实现她的愿望,供奉的事交给我。”
说完她又拜了两下,也出去了··佛龛前的香烟缓缓上升,萦绕在神像上,越发显得宝相庄严··“再有两天就过年了,你们俩有什么安排吗”厨房里阿姨在做菜,冉青青问坐在沙发上的一对小妻妻。
“什么安排”·“比如说出去旅游什么的,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玩吗”·“有安排吗”林阅微通告太多了,记- xing -都给跑糊涂了,年前的目前没了,年后的她记不清楚,便将目光投向身边的顾砚秋。
顾砚秋朝她露出不满的神色,顿了顿,方对冉青青道:“我们打算去重新拍个婚纱照·”·她这么一说林阅微才想起来,“对,之前拍的那个太随意了,布景都是用的布,别说夏威夷圣岛了,连个大陆的海都没有,在影楼里拍的。”
“行,你们定好什么时候去了吗”·顾砚秋事先看过林阅微的工作安排,道:“初二吧,一共去五天,我多请了一天假·”·林阅微只有附和的份:“对”·冉青青对她这副学舌的德行非常看不惯,推了她脑门一下:“对什么对,就知道对,你今天还说你是……让人家受累,还什么活都推给人家办,好意思吗”·顾砚秋茫然:她是什么·林阅微猛然记起来这回事,气场顿时就变了,道:“机酒还有行程我来安排,还有摄影师,我有认识一个不错的,我马上就去约。”
冉青青勉强露出一点欣慰神色,轻哼道:“这还差不多·”·顾砚秋:“”·林阅微开开心心去约摄影师了,摄影师和她一样是个富二代,学摄影的,燕宁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二世祖,后来谈了个对象,收了心,老老实实学习,摄影水平在他拍对象的日常生活中突飞猛进,这两年拿了不少奖项。
正好他也说过年想找个地方玩儿,顺路给他赚点外快··顾砚秋朝冉青青投去不解的目光··冉青青慈爱地说:“累不累啊”别以为她没看到刚刚两人进佛堂的时候,那嘴唇还肿着呢,尤其是顾砚秋,本来唇色偏浅,不涂口红就会略显苍白,现在却是惊人的艳丽,要没发生点什么,冉青青都枉费她比两个小孩多活的二十几年。
她自己生的女儿她不知道么,典型的窝里横,私下里还不知道把顾砚秋欺负成什么样儿了··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摇头:“不累·”·看看这可怜的孩子,都这样了还为长辈着想呢,林阅微能娶到她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冉青青更加怜爱了,柔声道:“晚上还想吃点什么吗我让阿姨给你准备·”·顾砚秋莫名地抖了抖,往后缩了一下:“不用了阿姨,我挺好的,你问问微微想吃什么,她挺累的。”
今晚上会更累,不多吃点恐怕坚持不到后半夜··冉青青嗤了一声:“她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好养活·”·顾砚秋没听清:“啊”·冉青青:“没什么,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跟阿姨提,林阅微要是再敢跟你大呼小叫的,你叫我,我帮你教训她。”
“不用了阿姨·”·“用的用的·”·“真的不用·”·林阅微和朋友约好了,一回来看见顾砚秋和她妈之间的气氛乐了:“怎么了这是”·顾砚秋连忙站起来,难得显出一丝狼狈神色,躲到了林阅微身后,林阅微一手护着顾砚秋,问冉青青:“妈你是不是背着我欺负我老婆了”·冉青青:“我懒得理你。”
说完朝她身后的顾砚秋温和一笑,“有事情记得跟阿姨说哈·”·顾砚秋:“……”·冉青青拍拍手,目光淡淡扫过林阅微,也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蹄髈炖得怎么样,你们俩聊。”
顾砚秋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林阅微拍拍她的手背,拉着她重新坐下,笑问道:“怎么了”·顾砚秋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林阅微心思一转便明白过来,哄骗她道:“我妈是关心你,她就是这样,有时候关心上头就没分寸·”·“之前不还好好的吗”·“她现在不是信佛了吗,那个,那个什么来着……”林阅微灵机一动,说,“普度众生,是这意思不”·顾砚秋:“……”·林阅微眨眨眼:“我说得不对吗”·顾砚秋一秒沦陷,眼睛弯起来。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作者有话要说:冉青青女士还有认清真相的那一天吗让我们拭目以待﹁_﹁·林·嘴炮·攻,冲鸭· · ·第126章 ·“普度众生”的冉青青女士拨开煮饭阿姨的手,用木勺舀了一勺蹄髈汤, 蹄髈是从中午就开始文火慢炖的, 软烂自是不必说, 汤汁浓郁,白色呈流动状, 里面放了萝卜调和, 冉青青尝了尝,入口鲜香爽口,浓而不腻,当即露出满意的笑来。
可以给顾砚秋好好补补了··客厅··顾砚秋在林阅微的糊弄下暂时打消了对冉青青异常举动的疑虑,问起了重拍婚纱照的事情:“想好去哪里了吗”·林阅微道:“你是不是只有五天假”·顾砚秋点头。
她公司里近来都很忙,一时挪不出多的空余时间来,能请一天就不错了··林阅微:“那就不能去太远的地方了, 不然行程会比较赶,要不就东南亚看看吧,巴厘岛是不是挺近的”她摸出手机开始查东南亚适合拍婚纱照的地方。
顾砚秋见她这样,心头便浮起些许愧疚来:“要不然等我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 我再陪你去一趟欧陆或者M国”·林阅微低着头摆摆手:“不用了, 这种事情不能等, 越等我将来越忙,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
再说我又不是特意为了拍婚纱照才出去旅游的·”·顾砚秋:“那是为了什么”·林阅微:“为了……”她突然止住话茬,朝顾砚秋望去一眼。
顾砚秋:“嗯”·林阅微朝她招招手,顾砚秋附耳过去··林阅微在她耳边小声道:“为了和你度蜜月·”·顾砚秋轻咳两声,辛苦地忍住嘴角的上扬。
林阅微环着她的脖子, 说:“想笑就笑嘛,老是憋着干什么·”·顾砚秋就笑了一声··林阅微捏捏她的脸蛋:“这才对·”她低头继续看,东南亚有名的就那几个地方适合拍婚纱照,“马代还是新马泰、巴厘岛”·“巴厘岛可能热闹一点”·“行吧,那就这里了。”
林阅微拍板定下来,她的决定一向做得很快,“等将来有长假,我们再去欧美玩,也可以再另拍几套新的婚纱照·”·顾砚秋咋舌,没听说谁拍婚纱照还这么拍的。
但是别人不做的不代表不可以,只要她们自己开心就好··林阅微定下来以后,给她负责拍摄的朋友去了条消息,也给别人多一点准备时间··看她满脸笑容和人家打字聊天,顾砚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除了江丛碧,我好像没见过你其他朋友”·“嗯你想见吗”林阅微头也不抬地问道。
“……”·顾砚秋没说话,林阅微忽然停下打字的手,饶有兴致地看过来,笑得不怀好意,说:“顾总”·“你不是叫我名字吗怎么突然这么喊”·“别转移话题啊。”
林阅微将手机正面朝下,扣在沙发上,两手撑在她肩膀两侧,逼近她,“你是不是想见我朋友们”·顾砚秋眼睛转转,说:“没有,我就问问。”
“随便问问啊·”林阅微放开手,又去看手机了,“那我不说·”·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过了会儿,顾砚秋戳她手背一下,小声说:“想见。”
林阅微乐了,跟她说起自己的圈子来··“我朋友不少,但是也不多,都是小时候就认识的,江丛碧是关系最好的一个,其他比较好的有三四个,其中一个就是这位学摄影的,姓房。
“后来我不是进娱乐圈了么,就没再和大家聚过,但是私底下会聊聊天,不是很频繁,今年过年肯定是要一起聚一下的,鉴于我和房同学初二要出去旅游,所以聚会大概会安排在初一或者年前。”
林阅微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你提起来,今年的聚会你跟我一起去”·顾砚秋:“这样不好吧”她又问,“她们知道你结婚了吗”·林阅微说:“你猜。”
虽然结婚当天林阅微基本没请她那些朋友,但是联姻这么大的事情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最多就是保密不说出去而已·顾砚秋偏头:“我猜,知道”·林阅微笑:“不但知道,而且非常想见你。”
说完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上面的聊天记录正显示到:·【房同学:哈哈哈哈终于能见到弟妹的庐山真面目了】·顾砚秋:“……”·她现在有点怀疑自己会成为人群中观赏的猴子。
林阅微给好友回了一个表情包,正式地询问顾砚秋道:“要去吗聚会·你要不去也行的,这些人没个正形,特别是玩疯了的时候,说不定会调戏你。”
·顾砚秋抿了抿唇··林阅微说:“我说认真的,你可以不去·”·顾砚秋反问她:“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去”·林阅微思考了一下,回答说:“不去吧,毕竟你和他们都不熟,到时候玩不开。”
顾砚秋面无表情地:“哦·”·林阅微欣赏完她的神情,才笑道:“跟你开玩笑的,我当然希望你去啦,你想见他们我高兴还来不及·”·顾砚秋刚被她耍了,端着脸,表示自己不吃这套。
林阅微扣着顾砚秋的脑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生气了好不好”·根本没生气的顾砚秋依旧没什么表情··林阅微把她按进沙发里吻她,顾砚秋终于被她逗笑,一手扶着林阅微肩膀,另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沙发垫上,慢慢地接吻。
“叮咚,你们的老妈再次上线,可以吃饭了·”·冉青青丢下一句话就走了··被抓包抓习惯了的小妻妻连脸红的时间都没有,林阅微先站起来,顾砚秋把手伸进她手里,借着力道也站了起来,去饭厅吃饭。
阿姨给三个人盛好饭,冉青青则是将砂锅揭开,给顾砚秋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蹄髈萝卜汤,推到她面前:“先喝碗汤·”·林阅微对着蹄髈汤望眼欲穿,顾砚秋不明所以,说:“你要”·林阅微还没说话,冉青青就道:“没事,她不用,你喝。”
林阅微收回目光:“对,你喝吧,我吃点菜就好了·”·顾砚秋指了指锅里,道:“不是还有很多吗”·冉青青道:“你真让她喝啊”·不是美容的吗顾砚秋皱了下眉,而后点点头。
冉青青用筷子敲了下碗沿,向林阅微道:“自己盛·”·“谢谢妈·”·“少喝点·”·“好的好的·”·冉青青誓要将嘘寒问暖的计划进行到底,被林阅微数次打断,和她咬耳朵说:“你再这样要把儿媳妇吓跑了,过犹不及。”
冉青青这才住了嘴··顾砚秋看看林阅微,再看看冉青青,低头默默地喝着碗里的汤··吃完饭,顾砚秋稍微歇了会儿,还是觉得肚子有点撑,便主动提议说自己出去遛狗消食,冉青青同意了,林阅微一并跟着出去了。
家里阿姨收拾好厨房和餐桌,正瞧见林阅微跟着顾砚秋出去的背影,对冉青青感叹道:“这两个孩子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冉青青眯了眯眼,说:“你说焦和孟两个人,哪个是攻,哪个是受”·阿姨:“……”·她年纪大了她听不懂。
林阅微牵着顾砚秋,顾砚秋手里缠着牵引绳,短腿的柯基狗狗沿着小区的路慢吞吞地走着·这只狗和其他的狗很不一样,别的柯基玩得疯,它就很安静,薛定谔来了以后经常被关在笼子里也不闹腾,吃了睡睡了吃,只每天早晚遛两遍,导致体重上涨得飞快。
寒风吹拂,林阅微闭了下眼,左手压着大衣领口,往中间紧了紧··顾砚秋仰了仰下巴,下颔线流畅清晰,说:“你把我围巾拿去围了吧·”·“不要,过会儿就暖和了。”
顾砚秋晚上出来围了条姜黄色的围巾,看起来整个人都明亮了许多,林阅微时不时就要转头看一眼她··顾砚秋将步子迈得大了一点,前面的柯基便小跑起来,林阅微“哎”了一声,跟着小跑起来,跑了几分钟后,身上便开始发汗,热了起来。
“暖和点了吗”顾砚秋偏头对她笑··“暖和了·”林阅微点头,又想笑,也不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要笑·她立在顾砚秋面前,把额头抵在顾砚秋肩膀上,顾砚秋顺势抬起一只手拥住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
柯基倒腾着自己的腿,被牵引绳牢牢拽回来,索- xing -坐在地上不动了,静静地看着它身后这对一言不合抱起来的小情侣··“我好喜欢你啊·”林阅微闷闷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喜欢我有什么不好吗怎么听起来不情不愿的·”顾砚秋好笑道··“没有不情不愿,就是感觉有了牵绊,感觉很……复杂”林阅微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问,“你能理解吗”·“不能。”
“默契呢”·“没有·”·林阅微趴不下去了,好不容易真情流露一回,结果顾砚秋半点不解风情,她抬起头看顾砚秋,气不过,两只手掐住她的脸颊,离开的时候,留下两个红印子。
顾砚秋轻轻地“嘶”了一声,说:“家暴啊”·林阅微挑眉说:“对啊,家暴·”·顾砚秋张开双臂:“那就让家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林阅微愣了愣,露出震惊的神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姐姐·”·顾砚秋被风呛了下:“你叫我什么”·“没什么。”
林阅微却不肯再说了,看顾砚秋的反应,这应该算是个杀手锏,所以她要留着关键时候用·林姐姐是没可能了,顾姐姐还是有希望的··狗遛得差不多了,消食也消完了,两人对视一眼,可以回去吃正餐了。
“妈,我们回来了·”林阅微换好鞋子,从顾砚秋手上接过牵引绳,把柯基狗狗送回到笼子里,冉青青女士还在客厅看电视剧,一部国外的,屏幕中央血呼啦差的。
林阅微看到“咦”了一声,赶紧把视线转走了:“妈你晚上看这个不怕做噩梦啊”·“怕·”·“那你还看”·“你晚上陪我睡啊。”
林阅微:“……”·顾砚秋差点急了,她等了一个白天,马上就要那什么了,冉青青横插一杠过来,偏偏她还没办法拒绝··冉青青兴趣十足地看着这两位的神情变来变去,几秒后,乐道:“逗你的,我晚上跟我孙女一起睡。”
薛定谔适时地抬头“喵”了一声··林阅微求之不得,生怕她妈反悔,冲顾砚秋招手,让她赶快··冉青青瞪了她一眼。
林阅微假装没看见,吐了吐舌头拉着顾砚秋上楼去了··两人没什么废话进入了正题,按照白天约定的,选了辆新颖的车··新换的车是两人座的,又大又宽敞,更神奇的是前后各有一个方向盘,可供两人同时驱使。
从山脚开到半山腰,两人齐心协力之下逐渐加速,一直朝着山顶驶去··到了半路两人却比起赛来,各凭本事,本来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却被林阅微突如其来的一声哼哼唧唧的顾姐姐给打破,顾砚秋牙关紧咬,两手攥紧了方向盘,却无法再控制方向,砰的一声,方向盘被她掰断,主动权完全掌握到了林阅微手里,一骑绝尘登上山顶。
林阅微长发黏在脸上,都是汗,非常不舒服,她抬手随意撩了下,露出清爽的脸,低头用脚勾了勾顾砚秋的下巴:“顾总,你还好吗”·顾砚秋微微喘着气,稍微仰起头才从视野里看见她,“事先没说可以耍诈的吧”·林阅微扬眉:“那你也没说不可以啊。”
顾砚秋重新将头靠了回去,闭目养神··林阅微爬过去和她并肩躺着,偏头看着她的侧脸,手指伸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鼻尖,一尝,都是汗的咸味,似乎还有些别的,等她想明白是什么以后,立马抽了张纸巾呸了两下。
想了想,没办法克服自己,还是跑去漱口了··顾砚秋躺在床上偏头看着她,一手撑着额头,叹了口气,也坐了起来··林阅微漱完口,低头看了会儿,顺便又挤了洗手液,把手也给洗了。
洗着洗着感觉身后不大对,似乎有温暖的呼吸扑在她颈侧,林阅微已经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人,没回头,直接朝后靠了靠,偎进顾砚秋怀里:“洗手吗”·“洗。”
顾砚秋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微凉的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侧脸,声音化不开的黏腻··洗个手洗了一个多快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林阅微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昏昏沉沉地被放到了床上,沾着枕头就睡去了。
林阅微醒过来的时候顾砚秋已经上班去了,她怀里抱着顾砚秋换下来的睡衣睡得香甜,睁开眼睛之前刚做了一个美梦··林阅微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沉浸在美梦中不想醒过来。
“滋啦啦——滋啦啦——滋啦啦——”·林阅微数次试图入梦被这声音打断,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光脚下床,拉开了门,薛定谔挠门地爪子在半空呆立了一下,落了下来。
宝石蓝的眼睛仰视着林阅微,可怜兮兮地“喵”了一声··算来这阵子不是跑通告就是耽于享受,很少和薛定谔在一起玩,林阅微弯腰温柔地抱起了薛定谔,撸着它的脑袋瓜。
林阅微靠坐在床上,两只手握着薛定谔的两只爪子,带着她跳舞,想起昨晚上的疯狂,不由得笑道:“你要是昨晚上挠门,你爸爸现在就要把你赶出家门了·”·薛定谔:“喵喵喵”·林阅微摇摇它的小爪子:“喵什么,昨晚和奶奶睡得怎么样”·薛定谔:“喵喵。”
林阅微也不在乎她听不听得懂,反正她自己对着薛定谔絮叨了半天,越说越开心,甚至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妈妈在楼下礼佛,媳妇儿出去上班到点就回家,家里还有猫有狗,人生赢家不过如此了。
***·“我这次的方案就是这样,另外我不同意刘经理的看法,第一……”会议室里,顾砚秋发言完毕坐回自己的位置,放在外套兜里的手机便震了一下,她拿出来在桌下看了一眼。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两个木:突然懒惰.jpg】·顾砚秋低头打字:·【西顾:开会】·【两个木:好的,结束再说[吃手手.jpg]】·一个会开了一上午,是由小吴总主持的,散会以后,小吴总单独将顾砚秋留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说:“砚秋,你这样不怕得罪顾董吗”·刘经理是公司的老人了,也是坚定的顾槐一派,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占的那个位置却非常重要。
“我得罪得还不够吗”顾砚秋收着手里的文件,淡淡反问··小吴总大笑,说:“顾董身体越来越差了,前几天,我有个亲戚还在医院碰见了他,他秘书手里提着一兜药。”
顾砚秋没什么表情地说:“是吗”·小吴总:“是啊,你不知道”·“不清楚,我好久没回去过了。”
顾砚秋冷冷地说,“可能是报应吧·”·小吴总哎呀一声,道:“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呢”·顾砚秋皱紧眉头,眼底的情绪一瞬间激烈起来,顿了顿,才平静地道:“他不是我爸。”
她外露的情绪让小吴总捕捉了个正着,安抚道:“好好好,我们不提他,说说你那个大哥,不是,说说顾飞泉吧·”·“他怎么了”·“他最近大刀阔斧地在他的部门搞改革,似乎是得了顾董的首肯。”
顾砚秋嗤了一声··小吴总故作讶异地挑眉:“怎么”·顾砚秋定定地望着他,微微勾唇一笑:“再怎么样,他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小吴总再次大笑,用力拍了拍顾砚秋的肩膀:“好好好·”·顾砚秋的笑容里流露出一丝恶毒,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在小吴总面前演完戏,顾砚秋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办公室,拨了个电话给顾槐,顾槐好几天没来公司了,一直在家里,对外号称养病。
接电话的是顾槐本人:“砚秋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顾砚秋单刀直入道:“你前几天去医院了吗”·顾槐缓缓皱眉:“谁告诉你的”·顾砚秋:“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是不是”·顾槐:“是不是吴亮”吴亮是小吴总的名字。
顾砚秋:“……是,他说身边有人看到你去医院了,你去医院干什么,你是不是真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闻言顾槐的话里便带了笑,道:“你这么气势汹汹地来,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从吴亮那里听来的风言风语,不是要演戏吗,我索- xing -就演得真一点,我知道他有个亲戚摔了,骨折住院呢,特意挑了一天过来,让人看见我。”
·“那药是怎么回事”·“什么药”·“吴亮说的,李秘书手里提了一兜药。”
“演戏不要演全套吗,就是一些维生素C·”·“现在维C在家里吗你拍个照给我看看·”顾砚秋步步追问。
“你这孩子·”·“拍给我看看·”顾砚秋声音高了些··“拍拍拍,行了吧·”顾槐似乎被她吓了一跳,叱咤风云了半辈子的人物乖乖地屈服了,那边传来些细微的声响,好像是顾槐在和谁说着话,让拿维C过来,接着便传来声音,“我现在拍,拍了发到你微信上。”
“行·”·半分钟后,顾砚秋收到了一张图片信息,十来瓶维生素C整齐地排在茶几上··顾槐无奈地说:“行了吧”·顾砚秋把照片长按保存下来,说:“行。”
顾槐:“还有别的事吗”·顾砚秋打开了电脑的浏览器,说:“没事了,你在家休息吧,吴亮这边有什么动静我会告诉你的。”
“好,拜拜·”·“拜拜·”·顾砚秋又给顾飞泉拨了个电话··“爸有什么异常”顾飞泉问,“什么是异常”顾飞泉和顾槐交流不多,无法分辨什么时候是异常什么时候不异常。
“身体方面·”·“挺硬朗的,还在家里锻炼呢,哦,对了,最近有点感冒,在吃药·”·“吃的什么药”·“就感冒药啊,还有消炎药。”
“你看过了”·“看过了,药就在桌子上,一般的感冒和消炎药我还是认识的·”顾飞泉坐在办公椅里,把跷着的二郎腿放下来,肃容道,“你问这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顾砚秋捏了捏眉心:“没有,就是感觉不太踏实。”
顾飞泉:“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顾砚秋:“有·”·顾飞泉立刻心情上扬:“你说·”·顾砚秋:“……还是算了。”
顾飞泉:“……”·顾砚秋:“嗯,先挂了·”·顾飞泉看着挂断的电话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表现的机会。
顾砚秋在办公室坐了会儿,才想起来忘记回林阅微的消息了,摸出手机,敲了字过去:·【西顾:我今晚要回趟顾家,不回去住了】·叮咚——·林阅微秒回。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两个木:你这样算拔指无情吗】· · ·第127章 ·【两个木:你这样算拔指无情吗】·【系统消息:两个木撤回了一条消息】·林阅微最近把顾砚秋这招学过去了,一说什么骚话就快速撤回, 最好是保证在对方看到以后撤回。
果不其然顾砚秋回了她一串省略号, 然后还有一个卖萌的表情包, 林阅微没见过,据她所知顾砚秋身边会给她发这种表情包只有一个··【两个木:又是顾飞泉那里偷来的表情包】·【西顾:嗯】·【两个木:你这个哥哥真是】·顾砚秋挑了挑眉, 刚想打字给她解释他们俩确实是亲兄妹, 不信可以给她看亲子鉴定,只见屏幕里接着跳出来一行字。
【两个木:继兄中的一股清流】·【西顾:为什么】·【两个木:不为什么啊,感觉有点蠢萌】·顾砚秋:“……”·这话让顾飞泉知道,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林阅微虽然勉强接受顾砚秋这个继兄时不时地“骚扰”顾砚秋,但是并不代表她会让自己和顾砚秋的话题围绕着顾飞泉展开,于是说完这句话后便切入了正题。
【两个木:怎么突然想回家】·按照顾砚秋的- xing -格,她要回顾宅会提前和林阅微打好招呼, 现在这么突然,明显是临时起意··顾砚秋只回答她有点事情··不是她不说,而是她做这个决定的出发点都是源于直觉,不知从何说起。
林阅微也没追问, 她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有分寸, 不会刨根究底, 顾砚秋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求,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之后就是问她吃饭了没有,顾砚秋回答说订了外卖,林阅微就说外卖不健康云云, 再过了一会儿,林阅微就去吃饭了,临走开之前拍了一张自己和薛定谔的合照。
薛定谔头顶的毛被全数抓起,根根倒立,是个狂野不羁的造型,配上冷漠的蓝眼珠,是一张嚣张无比的猫了·林阅微比它还嚣张,牙齿咬着睡衣的领子,仰头,用鼻孔对着摄像头,活似大佬出街。
顾砚秋:“……”·仗着好看就乱用脸··她摇头笑了笑,把图片保存下来··手机微博突然提示了特别关注,顾砚秋的关注和特别关注都一样,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林阅微。
顾砚秋顺着通知消息点进去,跳到了林阅微的新微博··林阅微V:·【阳光明媚的一天[和薛定谔的合照]】·这张和拍给顾砚秋的完全不同,薛定谔还是那个薛定谔,林阅微却不是那个林阅微了,她将下巴虚虚抵在薛定谔的脑袋上,眼睛似乎在看镜头,又似乎在看别的地方,缥缈极了,窗外阳光一打,整个人发着淡淡的光,像下凡的仙子。
顾砚秋啧了一声,留了条评论并转发··【林阅微的粉丝·:猫好看,人比猫更好看】·然后把这张存了下来,又了然地给林阅微发消息:【和薛定谔的这套图拍了多少张,都发给我】·【两个木:你怎么知道[惊讶脸]】·【顾砚秋:别的默契没有,你这点习惯还是知道的】·【两个木:噢】·林阅微甜蜜地把其他几张挑选出来的都给顾砚秋发了过去,顾砚秋照单全收,回了一个语音的么么哒,林阅微没回复,估计是被冉青青催去吃饭了。
林至进来的时候,顾砚秋手机屏幕上还是林阅微的那张照片··林至把给顾砚秋的饭菜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她手机,欲言又止··顾砚秋:“怎么”·林至收回视线,问:“你还喜欢林阅微啊”都说三月秀粉,这都多少个月了,顾砚秋还跟追星族似的。
顾砚秋疑惑:“不行吗”·林至低头给她拆外卖包装袋,嘴唇动了动,说:“行是行,但是你对象不吃醋吗”·“不吃醋。”
顾砚秋笑了笑,把手机返回主界面,还是林阅微,林至一看,望向顾砚秋的脸上写满了“你真是胆大包天”,“你居然还拿人家做屏保”·顾砚秋继续笑:“不行吗”·林至看了她一会儿,把拆开的筷子和饭盒推过去,语重心长道:“小顾总你这样不行的啊。”
“谢谢·”顾砚秋说,“为什么不行”·林至说:“我跟你说,女人都是很小心眼的,你手机要么用风景照,要么就用她照片,反正绝对不能用别的女人的呀,尤其是你这样- xing -取向女的,用个男明星都比用女星好。”
顾砚秋点头:“嗯嗯·”·林至说:“对了,之前你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啦,是不是因为这个问题”·顾砚秋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咀嚼完,才道:“那次不是。”
林至说:“那你更要防患于未然啊,赶紧把屏保换了吧·”·顾砚秋依旧点头:“说得有道理·”·林至:“你喜欢哪个男明星不彭于晏怎么样要不吴彦祖我帮你找吧。”
他说着手朝顾砚秋的手机伸去,顾砚秋朝他淡淡扫去一眼··林至手僵在半空,赶紧缩了回去:“那什么,我出去了小顾总,有事吩咐我·”·顾砚秋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翻着屏保和锁屏壁纸都是林阅微的手机。
林至的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林阅微要隐瞒身份,她这样好像太张扬了··顾砚秋想了想,把锁屏和屏保都换成了系统里自带的··林至下午进来送东西偶然瞄了一眼她的手机,顿时露出几分欣慰神色,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顾砚秋想笑,手里的钢笔在白纸上写了林阅微的名字··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轻松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班之前·她这次突击回家,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开了家门,比她先到家十分钟的顾飞泉愕然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接着便笑着迎上来:“你怎么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贺松君:“飞泉”·顾砚秋:“为什么要告诉你”·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顾飞泉讪讪地坐了回去,他妈妈他是知道的,一开始贺松君还会演演家庭和睦的戏,现在看他和顾砚秋走得那么近,恨不得揪掉他的耳朵,哪还顾得上演戏。
顾砚秋就不用说了,在家里一般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但是顾飞泉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享受,看起来有点凶的顾砚秋也很可爱··顾砚秋换好鞋进来:“爸呢”·贺松君:“你自己不会找啊”·顾飞泉:“楼上书房。”
贺松君四下看看,抄起遥控器就朝顾飞泉走了过去,一遥控器拍在他腿上,顾飞泉捂着腿,浮夸地痛吟:“啊,腿断了·”·贺松君下手不是,不下手也不是。
顾砚秋目不斜视地上楼,半个眼神都没有赏过来··顾飞泉余光瞧着那边,一看顾砚秋走了,马上戏瘾也收了,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贺松君一见他这死样,目光跟着转了一下,立马又是一遥控器敲上来。
顾飞泉一个大老爷们,这两下根本算不了什么,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拉着贺松君的手,将她手上的遥控器取了下来,耐心地劝说:“妈,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这么暴躁”·“我暴躁吗”·“暴躁。”
“那不都是被你气的,但凡你争点儿气……”·“我还不够争气吗我现在职位比顾砚秋还高呢·”·“我说的不是这个争气。”
贺松君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就不能和她保持距离吗”·“不是你说的打入敌人内部吗”顾飞泉笑吟吟道。
“少糊弄我,我还不知道你,打小你就跟我作对,不听我话,上了大学更是几个月才回家一趟,不就是为了躲着我吗现在好了,有个妹妹了,哪怕人家是小三的孩子,你也屁颠屁颠地上去讨好,也不看看人家理不理你。”
顾飞泉眸光慢慢冷下来:“妈,差不多得了·”·贺松君立马指着他鼻子道:“你看看你,就是现在这样,我是你亲妈还是人家是你亲妈,我一说别人你就跟我翻脸。”
她撒完泼又抹起泪来,哭哭啼啼道,“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你,费劲千辛万苦,现在可倒好,胳膊肘净往外拐·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从小到大,贺松君这句话说了没有十万遍也有九万遍,即使顾飞泉在心里劝说自己一定要有耐- xing -,不能发脾气,但是在贺松君把脏水再次泼到沈怀瑜和顾砚秋身上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妈,我有点事先回房了。”
贺松君:“你给我站住”·顾飞泉大步走了,只留下她一个决绝的背影··贺松君朝楼上书房的方向看过,眼里的憎恶之意越深,几乎要化为实质。
先是她的母亲毁了她的一辈子,现在又要来祸害她的孩子,这对母女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们为什么·***·顾砚秋先侧耳贴着书房的门听了一会儿,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顾槐的声音一如往常··顾砚秋推门进去,喊了声:“爸·”·顾槐站在书桌后,面前铺着宣纸,手上拿着一支毛笔,在写字,神情专注,头也不抬:“有事”·“没事,回来看看你。”
顾槐将镇纸往下压了压,手腕运笔,起承转合,一点都不抖,流利顺畅,说:“有心了·”·顾砚秋视线从他手腕上移开,落在纸上,上面抄的是苏东坡的一首词《蝶恋花》,写完“墙里秋千墙外道,墙里佳人笑”,顾槐顿了下笔,在砚台里蘸墨,淡淡道:“再有两个月就要收网了,你有什么看法吗”·“已经准备好了,但我有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顾槐重新下笔,轻轻地勾了一点··“顾飞泉他知道吗”·“你说收网的事吗”·“嗯。”
“知道啊·”顾槐说,“他在家里这么久了,自然知道我和你真正关系怎么样,在公司里逢场作戏如何瞒得过他”·“你相信他”顾砚秋这句话带着浓浓的疑问,好像是真的极其不解似的。
顾槐轻轻笑了声,顾砚秋进来这么久他终于抬起了头·顾槐额头上的皱纹很深了,却不像之前那样不怒自威,嘴角挑出一个戏谑的弧度:“我的乖女儿,他现在不是跟在你屁股后头讨好你吗难道你不相信他”·顾砚秋:“……”·顾槐道:“这个孩子本质不坏,- xing -子、品行都可以,给你当个副手正好。”
顾砚秋还要继续试探,顾槐已经写完了最后一笔,道:“你来看看我这幅字怎么样”·沈怀瑜喜欢抄经,书法写得好,顾砚秋小时候也受过一点熏陶,自己跟着练过,算懂一点儿,看完以后诚实地点评道:“入门水平。”
顾槐没生气,笑道:“谢谢你没说我是狗爬水平·”·顾砚秋弯腰在宣纸上轻轻地吹了下:“怎么突然想起练字了”·“修身养- xing -,陶冶情- cao -。”
顾槐回答,“反正没什么事做,也快退休了,就在家里瞎鼓捣鼓捣·”·她的回答让顾砚秋想到了在家礼佛的冉青青,眼神便微微一动·顾槐捕捉到了,问她:“在想什么”·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林阅微的妈妈在家修了个佛堂,开始信佛了。”
顾槐怔了怔:“是……吗”·顾砚秋:“嗯,家里出了点事情·”·顾槐飘到很远的思绪回来,说:“我听说了,夫妻感情出问题了。”
“是·”·“林柏太糊涂了·”顾槐摇头低声感慨了句,猛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立场批评对方,对上顾砚秋幽幽的目光更是不知道往哪儿看,只得避开,低头拿起镇纸,将这张纸抽了出去。
顾砚秋就搬了张椅子,在他旁边坐着··顾槐咳嗽了一声,用纸巾捂了下,说:“最近有点感冒·”·顾砚秋淡道:“我知道·”·顾槐:“你晚上想吃什么,趁着阿姨还没做完,去楼下厨房和阿姨说一下。”
顾砚秋:“有什么吃什么·”·她觉得顾槐是在支她出去,然而为什么要支她出去,她不知道,所以她就在书房里静静地坐着,顾槐没再说什么,偶尔会咳嗽两声,很正常的感冒。
一直坐到阿姨来敲门喊吃饭,顾槐搁下笔,和顾砚秋一道出去··顾槐走在前面,顾砚秋随后跟上,在楼梯间撞到正从三楼下来的顾飞泉,她看了眼楼下,又看一眼楼上,挑了挑眉,似乎在问他什么时候上去的,顾飞泉做了个夸张的不停说话的动作,顾砚秋回了个了然的眼神。
为了不让贺松君再次生气,顾飞泉选择下来以后和顾砚秋装作一点交集都没有的样子,总算让贺松君不再处于战斗母鸡的状态,对他和颜悦色起来··像他妈妈这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儿子的中年妇女,是最容易炸毛也最容易哄的一类人,顾飞泉想着,给贺松君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贺松君一边说“你吃吧我不喜欢吃鱼肉”一边笑逐颜开地吃了。
顾飞泉刚看顾砚秋一眼,顾砚秋立刻将伸往素菜的筷子换了个方向,自己夹了块鱼肉吃了··顾飞泉:“……”·这是多怕他给她夹菜··贺松君被儿子哄得开心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干脆把顾砚秋当作透明人,免得倒她的胃口。
顾槐的食量似乎比之前小了,只动了几筷子就放下来,喝了半碗汤,顾砚秋和顾飞泉隐晦地对视了一眼··“你有没有办法再潜入书房一次最好是白天,爸爸不在的时候。”
饭后,顾砚秋和顾飞泉约到三楼的一间客房里说话·上次顾飞泉就溜进了书房,找到了沈怀瑜的遗物··“你要干什么”顾飞泉压低声音问。
“找东西·”·“找什么”·“异常的东西·”顾砚秋直觉就在书房,目光直视着他,“你不是找东西厉害吗”·“……”顾砚秋都这么说了,顾飞泉不能也必须能了。
顾飞泉抬起一只手,和她击了一下掌··书房··刚用完晚餐的顾槐手扶着书桌,一只手按在肺部,深呼吸几次,屏气,勉力压住呕吐的欲望,刚将涌到喉管的东西咽下去,便是克制不住地一阵咳嗽。
他用手绢捂着嘴,喉咙深处泛起铁锈味,胸腔不住地剧烈震颤着,每一次咳嗽似乎带动着五脏六腑,把一切都要扫荡干净··他坐了下来,另一只手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两瓶药,抖抖索索地倒了几粒出来,仰头和水服了。
胸口的震颤还在继续,顾槐闷声咳着,最后弯腰对着身前的垃圾桶吐出发苦的酸水,眼睛里咳得都是眼泪··“咳……咳咳……”·顾槐胳膊搭在桌上,将脸埋进了胳膊里,牙齿紧紧咬住了小臂的衣料,眼角由于痛苦涌出生理- xing -的泪水。
***·“真的不能回来住吗”顾砚秋不在,林阅微把薛定谔从它的房间里抱了过来,放在自己床上,现在薛定谔正在她腿上撒欢,林阅微手揪都揪不住。
顾砚秋把手机镜头往下移了移,让她看自己身上穿的睡衣:“不能啊,我已经准备睡觉了·”·“都要过年了,你都不能陪我两天·”·“还有明天一天班。”
“我明天去你公司好不好啊”林阅微好不容易把薛定谔抓回来,把它两只后爪都握在手里,结果薛定谔前爪扬起,一套利落的九- yin -白骨爪使了出来,林阅微不得不避其锋芒,薛定谔再次逃脱生天。
林阅微:“它怎么在你面前那么乖,在我面前恨不得上房揭瓦·”·“你想来就来啊,如果不怕引起围观的话,尤其是我秘书·”顾砚秋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发现上面的内容很陌生,又翻了回去,笑着说,“不是跟你说慈母多败儿吗你老是惯着它,能不蹬鼻子上脸吗”·“我没惯着它。”
正说着林阅微的脑袋又被猫踩了一脚,形象生动地诠释了什么是蹬鼻子上脸··林阅微:“……”·“那就是阿姨惯着它了·”顾砚秋笑起来,凑近手机看了看,“你没发现薛定谔胖了吗这只猫一点都不自觉,你只要稍微放松一下,它就飞快地圆润回来,等年过完我带它减肥。”
“你也带带我减肥吗”·“你是猫吗”·“不是,我也感觉自己胖了·”林阅微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总觉得不如之前紧致,刚在家里躺了两天她就有这种强烈的危机感了。
顾砚秋看着她,皱眉说:“没胖,我摸过了,正好的·”·林阅微:“……”重重叹了口气··顾砚秋疑惑:“怎么了”·林阅微:“你下次再说这种话能不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哪种话”·“就是……”林阅微说,“算了,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顾砚秋:“啊”·林阅微摆摆手:“不要说这个了,就当没有这个话题·”她还挺享受这种时不时蹦出来的小惊喜。
顾砚秋看起来想刨根究底,林阅微把话题转移到了正经话题上:“明天早上我要跟我妈去趟寺庙,就挺有名的那个XX寺,我妈说她上网查的,很灵·”·“XX寺”顾砚秋果然把注意力移到了这件事上。
“对啊,她说要去上香,保佑来年顺顺利利,再给我们俩求个护身符之类的东西,找大师开光·”林阅微嗤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那些开光的都是用来骗钱的。”
顾砚秋缓缓拧起眉头,“唔”了一声,作出不太赞同的神情··林阅微惊讶道:“你不是吧你也信这个”·顾砚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或许阿姨是用钱买个安心呢,不要这么说她。”
林阅微盘腿坐着,闻言道:“你当我傻啊,我当然不会当着她面说,当着她面我还说好好好棒棒棒,明天我就陪你去,大师法力高深,一定会保佑我们全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顺顺利利。”
顾砚秋被她利索的嘴皮子逗得乐了:“真乖·”·林阅微撇撇嘴,又说:“既然你也信,那我就把那句骗钱的话收回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我明天多给佛祖拜拜,求它保佑你。”
“也保佑你和阿姨·”顾砚秋莞尔,刚要继续说话,被外面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力,好像外面同时有好几个人在大声说话··顾砚秋疑惑,把手机放下,留下一句:“有点吵,我去外面看看。”
林阅微:“好的·”·她没走到门口,便传来重重的砸门声,顾砚秋快步过去拉开门,眼前映入顾飞泉焦急的脸,顾砚秋心底涌上不祥的预感,她张了张嘴,顾飞泉已经将那句话吐了出来。
“爸在书房晕倒了·”· · ·第128章 ·大年二十八,顾宅灯火通明、兵荒马乱··突然晕倒的顾槐被送去了医院, 顾砚秋、顾飞泉、贺松君一起在抢救室外等着。
贺松君靠着顾飞泉的肩膀, 顾砚秋则背抵着墙, 握着手机,不时望向走廊尽头,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顾飞泉目光落在她身上, 微微眯了眯眼睛··身后传来脚步声,三人一起看过去,李秘书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顾董呢”手里还抱着一叠装在密封袋里的资料。
顾砚秋朝抢救室点了点下巴,淡道:“在里面·”·顾飞泉此时也明白过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站在李秘书面前颇具压迫感:“李秘书, 这是怎么回事”·李秘书跟了顾槐这么多年,倒不至于被这点气势吓倒。
他看看顾砚秋,又看看顾飞泉,长叹了口气··贺松君脑子虽然没那么好使, 但不至于到这个局面还是傻的, 她蹬蹬蹬踩着高跟鞋也过来了, 指着李秘书的鼻子喝道:“你知道什么,快说。”
李秘书皱了皱眉··他打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位新顾太太,比沈怀瑜差远了,狐假虎威充满了小人得志的气息不说,还对在顾槐身边的人充满了戒备, 他得亏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说不定就被这位手撕了。
但李秘书毕竟是顾槐身边的人,主要负责顾槐在公司的日常,和贺松君的交集并不多,是以忍受下来··顾飞泉及时将贺松君的手拉了下来,贺松君回头刚想对她这个在外人面前下她面子的儿子斥责什么,便见顾飞泉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贺松君顿时不言语了··李秘书看了顾飞泉一眼,微微点头,而后推了推眼镜,道:“顾董的身体其实早就不好了·”·李秘书将文件袋里的一叠资料拿出来,是顾槐的病历本、拍的片子和检查报告,贺松君一把夺了过去,前面都是些看不懂的专业名词和龙飞凤舞的医生字迹,她飞快地翻动着,翻到最后的诊断意见。
她瞳孔骤然一缩,浑身脱力,差点跌坐在地上··顾飞泉扶了贺松君一把,顾砚秋把她手上的文件接了过来,看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猝然睁大,难以置信似的,用拇指使劲在纸上蹭了蹭,那上面的文字没有任何变化。
她重重地倒了一口气,踉跄了一下,而凑过来的顾飞泉也看见了,两个清晰的黑色字体——·肺癌··顾砚秋把文件重新看了一遍,从后往前,再翻过拍摄的X光片,和相对应的医师意见,抬头写着检查时间,最早的一张显示是今年年初,也就是顾砚秋回国前一段时间。
随后出来的医生也印证了这些报告的真实- xing -··癌症患者··肺癌中期,已经开始转移,还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才能决定是否适合手术治疗··来的所有人里,李秘书是对顾槐的病情最熟悉的,之前每次都是他陪着做检查开药,所以全程都是他在和医生沟通,有问必答,事无巨细。
医生诧异地望了望站在一旁安静听着的,据说是病人儿子和女儿的两个人,看起来倒都是一副人中龙凤的模样,对自己亲生父亲的病情倒是不如一个外人了解,不禁暗自在心里摇头,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忙得不得了。
·李秘书:“之前都是在一院做的检查,所以医生您看,等病情稳定了转到一院是不是更方便一点”·医生点头:“对,这样的话等人醒了过两天办理转院手续吧,一院的方琳医生,在这个方面有针对- xing -研究,手术成功率也是最高的。”
顾砚秋一直沉默到两人沟通完,才哑着声音问了句:“我爸病情严重吗”·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医生看她嘴唇发白,两只手都在身边握成了拳,生出了些许恻隐之心,道:“发现得算及时,情况没有那么不可挽回,还是有治愈的可能的。”
“可能- xing -有多大”·“看你父亲的机体状况还有后期情况了,这个不能做保证,一院的方琳医生是你爸的主治医师,她比我更了解,等转院了你们可以问问她。”
“谢谢医生·”·顾飞泉也朝医生点了点头:“谢谢·”·医生交代完这两天的注意事项,便点头离开了··顾飞泉把顾砚秋攥紧的手指掰开,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额头轻轻地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安抚道:“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相信……哥。”
最后一个字他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若说顾飞泉对顾槐的病情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即便他和顾槐相处不久,但是男孩子天生便有对父亲的崇拜情结,这种崇拜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与了解中被激发出来,带出了新的依恋。
但顾飞泉更知道,顾砚秋才是和顾槐朝夕相处二十余年、在他的呵护下长大的亲女儿,对顾槐的感情不知道比他深多少,现在最难过的应该是她··顾飞泉一边轻柔地拍着顾砚秋的背,一边将目光落到了表情呆滞的贺松君身上。
顾槐没醒,暂时不让人进去··贺松君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眼睛发直,嘴里自言自语,默默地念叨着什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得癌症呢……还这么年轻……”她手脚冰凉,刚刚医生和李秘书说的那些话在她耳边不断回响。
——肺癌中期··——之前就检查出来了,一直瞒着你们,唉,顾董不让说,除了我和他,还有主治医师,谁都不知道这件事··——他总想着趁着身体还好,把要办完的事都办完了,无牵无挂,没想到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早知道自己得癌症了……他早知道……”贺松君念叨着,脑子里纷纷乱乱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无法成形··“要办完的事……要办完的事是什么……”她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茫然地问自己道,“我吗”·无牵无挂那她呢又算什么·李秘书被突然暴起的贺松君揪住了衣领,吓得喊了一声,接着便去扳她手。
贺松君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李秘书一个成年男人居然没能扳开,顾飞泉大踏步走了过来,把他妈妈的手从李秘书领口拉了下来,轻喝道:“妈,你干什么”·贺松君转眼瞪着他,两眼通红:“我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顾飞泉皱了皱眉,直觉他妈妈这次发脾气和以前的每次都不一样。
贺松君不管顾飞泉,转头问李秘书:“他什么时候查出的癌症”·李秘书:“这……”·贺松君吼了一声:“说”·李秘书退了一步,躲开她再次抓上来的手,没说话。
贺松君:“你说啊”·一间病房的门被打开,护士出来提醒道:“病房门口不要喧哗·”·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濒临崩溃,顾飞泉把贺松君双臂抱住,以免她再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
贺松君在儿子怀里挣扎了几下,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胸膛:“放开我你放开我”·顾飞泉闷声受着··贺松君终于安静了,眼中簌然落下泪来,仰头望着顾飞泉,目光里无限悲伤:“你爸他明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为什么还要娶我”·顾飞泉眼眶酸涩:“妈。”
贺松君伏在儿子怀里失声痛哭:“这么多年来,他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顾砚秋知道,她后来怀疑过她爸娶贺松君是她母亲的遗愿,现在看来,多半是真的。
以顾槐的- xing -格,如果要补偿一个人的话,是不会在明知自己生命所剩无几的情况下,还要去招惹一个多年前就伤害过的人··她妈妈临终前,知道顾槐身患绝症吗如果她知道,还会让顾槐这么做吗·而这些,现在只有躺在病房里的顾槐知道真相了。
顾飞泉来敲门的时候,手机通讯还连接着,后来的事情她都听到了·林阅微本来是要来医院的,顾砚秋以情况混乱而且她来了也帮不上忙为由拒绝了,林阅微给她留了条消息。
【我今晚不睡,等稳定下来,给我打个电话】·顾砚秋去走廊尽头给林阅微打电话,那边果然秒接,林阅微急声问:“你爸怎么样了”·顾砚秋现在一想到诊断脑子还是有点发懵,轻轻地吸一口气,才说:“肺癌,医生说是中期,更具体的还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顾砚秋嗓子带了点哭腔,被她咽了回去,清了清喉咙,低低地道,“医生说有治愈的可能。”
“一定会治愈的,不是中期吗,没到晚期呢,你别怕·”林阅微说,“要我过去陪你吗”·“我……”顾砚秋想说不用,但是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想象中的那么坚强,沉默了数秒。
那边传来布料摩擦过沙发的声响,林阅微几步跑到了玄关,拿起上面的车钥匙,说:“我现在出门,医院地址给我·”·又一声远远的招呼声,是对冉青青的:“妈你快去睡觉,我去趟医院。”
顾槐送医后,母女俩都没睡,都坐在沙发上等着··顾砚秋说:“先挂电话吧,我把定位发给你·”·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把通话中的电话挂了,点开微信给林阅微发送了定位,大概要四十分钟车程。
林阅微开好导航后,再次将电话拨了回去··顾砚秋接了,轻轻地问了声:“怎么了”·林阅微一脚油门轰出去,驱车快速离开林宅,眼睛望着车灯照亮的路面,说:“我不放心你,电话就这么通着吧。”
林阅微:“手机还有电吗”·顾砚秋:“……有·”她晚上有给手机充电的习惯,出门前电量是满的。
林阅微:“那就好·”她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面对这种情况,只会反复说“不要怕”“我很快就到了”“还有X分钟”,顾砚秋却在导航的背景音以及林阅微的人工报时中渐渐感到了安定的力量。
林阅微花了半个小时就到了,也不管车停得正不正,拔下手机就往医院里冲··“几楼啊”她进了大门才想起来问··“四楼,电梯往右拐。”
“楼梯呢”·“楼梯往左,上来就看见我了·”·“马上·”·平时的锻炼没白费,林阅微直接跑的楼梯,所经之处带起一阵阵的风,顾砚秋感觉自己话音刚落下不到一分钟,林阅微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冲她张开了充满热气的怀抱。
顾砚秋窝进她怀里,脸贴在她布满细汗的颈侧,感受着她颈动脉有力的跳动··“我有点害怕,我爸他……”她抓着林阅微身前的布料,声音微颤,传达出内心深处的恐惧。
“不怕不怕,会好的,会好的·”林阅微将她落下来的长发夹到耳后,柔声哄道,然后朝向她看过来的顾飞泉轻轻点了下头··顾飞泉将关注在顾砚秋身上的视线收了回去,搂着哭累了的贺松君坐到了长椅上。
林阅微也将顾砚秋带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颈边感觉到一阵不正常的温热,林阅微腰背挺直,抬起一只手挡住了顾砚秋的侧脸,阻挡了来往的所有人窥探的视线··顾砚秋安静地哭了一会儿,把脸从她身前抬起来,顶着对儿红红的眼睛:“你明天,不,今天不是要去寺庙吗先回去睡觉吧。”
“……”林阅微没应声,把她的脑袋重新按了回去··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事情··顾砚秋把脸抬起来,换了个话题:“阿姨睡了吗我刚听到你和她说话了。”
林阅微低头看她,说:“我让她睡了,应该是睡了·”·“阿姨辛苦了,明天我得去向她道个歉,让她这么晚睡·”太安静了,顾槐始终没醒,预示着不详似的,顾砚秋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偏向坏结果,便忍不住说点什么来缓解焦虑。
“闭嘴·”·“哦·”·林阅微看她可怜巴巴又有点不忍心,说:“你说话吧·”·“不知道说什么了·”·“是不是不说话就害怕,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顾砚秋缓缓眨了下眼睛,惊异于她和自己突如其来的默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别处·”林阅微转头对顾飞泉喊道,“大哥·”·她以前去顾宅的时候,顾飞泉和顾砚秋还是假装的塑料兄妹情,跟着喊“大哥”,现在喊出来也没什么芥蒂,倒是顾飞泉愣了一下。
顾飞泉:“怎么”·林阅微:“爸要是醒了的话,你给顾砚秋打个电话,我带她去楼梯那坐会儿·”·顾飞泉点头:“行,你们去吧。”
靠在他肩头的贺松君突然睁眼,恨恨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两个人,尤其是顾砚秋·林阅微察觉到她的视线,她是不管不顾地回瞪了过去,眼睛瞪得比她还大,领着顾砚秋走了。
楼梯间温度低,寒冷能让人清醒·林阅微从随身兜里拿了包纸巾,抽了几张纸巾铺在台阶上,然后拥着顾砚秋的肩膀一起坐了下来··出来以后顾砚秋反倒不说话了,但眼睛里的飘忽和慌乱渐渐散去,变成了和往日一样的平静。
“我早该猜到的,”顾砚秋说,“快一年了,他的病情装得跟真的似的,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你爸那么聪明的人,如果存心要瞒着……”林阅微心里还有句话没说,癌症不是一般的病,就算是察觉到异常,普通人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他为什么瞒着你们”林阅微问··“李秘书说,他是想趁着身体还好的时候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无牵无挂·”·林阅微和贺松君想到了同一个方向,“他不会是想去陪你妈妈吧”·顾砚秋两只手插在林阅微大衣口袋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可能吧。”
“你爸他……”林阅微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了··“挺过分的·”顾砚秋帮她把这句话补完。
“……”·“不管是对我和顾飞泉,还是对贺松君来说,都很过分·”顾砚秋并不偏袒顾槐,眼睛看着面前的地面,说,“他一个人默默扛着所有的事,把我们都蒙在鼓里,这算什么”·林阅微也叹了口气。
顾砚秋说:“我是他女儿,他是我爸,等他醒了,我要去问问他,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然后劝他好好接受治疗,你说行吗”·“行,我也帮着你劝他。”
林阅微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有我妈的事……”顾砚秋皱起眉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刘先生给消息了吗”·“在查,他在没有确切证据、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前,是不会下定论的,只能等着。”
“对了,那个贺松君……”林阅微想起她方才的那个眼神,依旧觉得如芒在背··“她怎么了”·“她刚刚瞪你了,好像很恨你的样子。”
“她还恨我妈,我妈过世了,就把所有的恨都转移到我身上了·如果真的是我妈的遗愿让我爸娶她的话,现在我爸身患绝症,我是她我也恨·”顾砚秋对贺松君谈不上恻隐之心,但今天这一出后,更谈不上恨,她也是个可怜人罢了,如果猜测是真的,那么她这一辈子都毁在顾槐和沈怀瑜手上了。
·“我总觉得……”林阅微心里隐隐不安··“觉得什么”·“你小心一点她吧·”林阅微说不上来,就是怪怪的。
“我会的·”·顾砚秋瑟缩了一下,说:“我有点冷·”·林阅微把大衣解开,把顾砚秋两只手伸进她毛衣里,她里面就是温暖的皮肤,冰凉的手放进去的时候,林阅微抽了口冷气,接着飞快地按住了顾砚秋要抽离的手,呲牙咧嘴道:“你等我习惯一下就好了。”
顾砚秋不动了··林阅微给她捂着手,感觉她掌心在慢慢暖和起来,说:“我这可是第一次用身体给别人捂手,我小的时候江丛碧冬天恶作剧把手伸进我脖子里,我追着她跑了三条街揍。”
“这么凶残吗”·“不打一顿她不服气的·”·“现在看你们俩也不打架·”·“她打不过我。”
林阅微道··“我也打不过你·”顾砚秋回忆了一下她上次真·凶残的腿法,笑了笑··“你不用打,你一说,躺下,我就立马躺下了。”
顾砚秋笑出声··林阅微把她手翻了一面,给她暖手背,又咧了咧嘴,道:“我上午去寺庙,再给你爸爸也求一个护身符,菩萨会保佑的,不用担心。”
“你不是不信吗”·“我信啊,你和我妈都信,我能不信吗”林阅微说,“一个是我最亲的人,一个是我最喜欢的人,你们说得都对,我负责执行。”
“最喜欢”·“只喜欢·”林阅微改口··顾砚秋顺着她说的话题,突然想起来:“你还要去寺里那你不睡觉了”·“睡啊,路上睡,反正现在也不可能睡着。”
顾砚秋刚张嘴,林阅微便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我之前在剧组一通宵拍夜戏也没怎么样,熬夜是专业的,你就别管了,靠着我睡会儿,明天上班请假吗”·“不请。”
林阅微啧道:“你看看,还说我·”·半斤八两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决定一起眯会儿,于是肩膀抵着肩膀,脖子挨着脖子,像交颈的鸳鸯,打着盹儿。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长久的寂静··顾砚秋立刻睁眼,林阅微跟着也坐直了,来电显示是顾飞泉,顾砚秋接起来,林阅微拉开楼梯间的门,两人一起往里走去··顾飞泉看着她俩过来,几步迎上来:“爸醒了,但医生说只能进去一个人。”
他看着顾砚秋,说,“你去吧·”·顾砚秋颔首:“谢谢·”·顾砚秋跟着护士去换了隔离衣,一个人进了监护室··外面就只剩下顾飞泉和林阅微两个人,林阅微和顾飞泉不大熟,所以还在坐在他对面的那张长椅上,两人互相点头示意过后,无话可聊。
顾飞泉嘴唇动了动,看着她似乎想说句什么,最终咽了下去,两手十指交叉,手肘抵在膝盖上,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抓得蓬乱,他脚上甚至还是双拖鞋,光着脚,时不时转头朝病房门口看一眼,脸上也是明显的担忧。
林阅微和他的动作基本一致,只不过她担心顾砚秋更多··林阅微第三次从病房门口收回视线,看了一眼顾飞泉,又看了一眼,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她眉头紧皱,低头思索着,想起来了。
贺松君不见了·· · ·第129章 ·林阅微抬眸,对上顾飞泉因为自己观察他数次投过来的询问眼神, 问道:“大哥, 你母亲呢”·顾飞泉:“我让她先去休息了。”
哦, 去休息了··林阅微想,接着问道:“是在医院吗”·顾飞泉点头:“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就在医院给她弄了张床先睡着。”
林阅微还想问在哪儿来着, 为免顾飞泉起疑,将话咽了回去·她倒不是怕顾飞泉和她妈一伙的,顾砚秋看人的眼光她还是相信的,就是人家是母子俩,她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猜测,刨根究底反而显得挑拨离间,毫无道理。
顾飞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不问,他就不再接话了··***·顾槐的身体状况比想象中要好些,不用戴氧气面罩,一只手上吊着瓶水, 除了脸色苍白以外, 几乎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来了·”顾槐对着进门的顾砚秋微微一笑··顾砚秋沉默地走过来, 隔离衣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不好接近··顾槐的笑意未减,目光追随着一步一步走进的脚步。
顾砚秋到他跟前,半蹲下来,让视线和顾槐平视,她看了顾槐几秒钟, 问:“为什么”·顾槐没吊针的那只手轻轻拍了下床沿,示意她坐下。
顾砚秋依言搬了把椅子坐下··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槐叹了口气,脸上却不见有多难过··“其实一开始我有想过要不要瞒着你们,后来一想,瞒不瞒也就那么回事,多一个人知道也不会让治愈的可能更大一些,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我还是决定瞒下来。”
而且……·后一个理由顾槐没有说,因为顾砚秋心里大概不会舒服··顾槐刚娶了贺松君,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娶的,贺松君进门不久就知道他是个癌症患者,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能够过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就算几天。
“然后你就能无牵无挂地走了”顾砚秋冷着声音问·这是把她当什么了无关紧要的人吗·顾槐:“……”·他咳嗽起来,顾砚秋过来给他顺气:“我语气不好,对不起。”
顾槐:“咳咳……不是……”·顾砚秋:“”·顾槐把气喘匀了,盯着她看了好半晌,难以置信地道:“谁说我要无牵无挂地走了”·顾砚秋:“李秘书啊。”
顾槐怒道:“你把电话给我,我给他打电话,说的这是什么话,咒我啊·”·顾砚秋心说:难道不是·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道:“哦,李秘书原话说的是无牵无挂,没有‘地走了’那段。”
·顾槐咳了咳,说:“是你们误会了·”·顾砚秋:“嗯”·顾槐道:“我说的无牵无挂是解决完公司的事情,我安安心心治病,医生说了,我情况不严重,积极配合治疗的话,治愈可能- xing -挺大的,就算好不了,也不是一年半载就会走,怎么也要磨蹭三五年,够本儿了。
没想到,这大过年的·”·顾槐笑了笑,说:“哎,这身体突然就不争气了·”·顾砚秋:“所以说……”·顾槐:“我就是瞒了一下,不想让你们担心。”
等他解决完公司的事情,就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病,带着贺松君,毕竟他欠贺松君的太多了··顾槐:“现在知道了也好,等我癌症这个消息在公司传开来,大小吴他们两个恐怕更坐不住了,正好让你坐收渔利。
你不要老是跑医院,让他们知道该怀疑了,明天该上班上班,该正常开会正常开会·”·“我知道了爸·”顾砚秋习惯- xing -在他面前展现出了听话的样子。
顾槐:“我有点困了,你也去睡觉吧·”说着就闭上了眼睛··顾砚秋还有很多问题没问,但顾槐不知是真累假累,已经摆出了“送客”的架势,顾砚秋只好出去了。
顾飞泉和林阅微同时站了起来··顾砚秋先看了一眼林阅微,再将视线落到顾飞泉身上,说:“爸睡了,今天晚上我……”·顾飞泉抿去方才闪过的一丝不悦,打断她,主动道:“我来守夜吧,明天我请假不去公司了。”
顾砚秋没有推辞,微微颔首道:“麻烦你了·”·顾槐说得对,到现在这时候她只能将冷漠进行到底,而顾飞泉明显也是猜到了,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顾飞泉“嗯”了声:“你们是在医院凑活一宿还是回家”·林阅微看顾砚秋,顾砚秋说:“回家吧,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顾飞泉:“行,那你们先回去吧·”·顾砚秋低头,默默看向他光脚踩着的拖鞋,顾飞泉蜷了蜷脚趾,往里缩,道:“这个我待会儿让人给我送双新的过来。”
顾砚秋:“谢谢,辛苦了·”·顾飞泉怔了怔,林顾二人已经并肩离开了··顾飞泉望着她们的背影勾了勾唇,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晃晃悠悠地朝休息的房间走去。
都凌晨三四点了,扰助理清梦不合适,先睡一觉明早拿也来得及··顾飞泉蹑手蹑脚进门,先轻轻喊了一声:“妈”·贺松君背对着他,背影一动不动,顾飞泉把沙发上的毯子抖开,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的长手长脚蜷缩了进去,侧脸枕在沙发扶手上,蹭了蹭脚就睡着了,呼噜声都起来了。
一直背对着他的贺松君突然转了过来,就在黑夜里静静地凝视着他··***·顾林两人回了林宅,天亮林阅微要早起去庙里上香祈福,为了让她方便和冉青青一道,舍近求了远。
冉青青晚上没睡踏实,一听到外面大门的响声,披着外套起来了··“妈”林阅微开灯被站在房门口的人影吓得一怵,“你怎么还没睡”·“睡了,听到声音就醒了。”
“快去睡吧·”林阅微冲她摆了摆手··“亲家公怎么样了”冉青青问的是顾砚秋··顾砚秋回答:“醒过一次,精神还不错,现在又睡了。”
“好好,你们俩也快睡吧,这天都快亮了·”冉青青亦不多说,折身回房··“知道了,阿姨晚安·”·“晚安。”
冉青青将卧室房门带上,轻轻的一声咔哒··林阅微把二人的大衣都搭在了沙发靠背上,牵着顾砚秋的手,把她直接按在了床上,盖好被子,在她一个字未出口时就态度强硬地道:“快睡,不许胡思乱想。”
“没胡思乱想·”顾砚秋毫无底气地辩解了一句,缓缓合上了眼睛,“你也睡吧·”·“睡了·”林阅微飞快躺下。
顾砚秋怎么睡得着,但她还是把眼睛闭着,一直闭到了天亮闹钟响起来·她感觉一只手臂从自己上方越过,按掉了她的闹钟——她和林阅微住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是用一个手机设闹钟的,一般都是顾砚秋的,然后对方低头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悄悄起身去洗漱。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若不是她耳朵一直集中着注意力,真听不见林阅微放水刷牙洗脸的声音·更奇异的是,她在这样细微的忙碌声音中竟然逐渐陷入了梦乡。
林阅微换好衣服,最后在顾砚秋唇上啄了一下,开门下楼··冉青青昨晚断断续续地睡了一晚上,身体比不上年轻人,睡两个小时睁眼撑会儿就有精神了,她此刻正坐在饭桌前醒盹儿,面前放着早餐,听到声音才往上看了一眼:“就你一个人”·“她还在睡觉,我把闹钟往后调了一下。”
林阅微说·那座寺快出了燕宁城,开车过去要两三个小时,她们俩要早早出发,顾砚秋九点才上班,能多睡一会儿··阿姨给林阅微把她的那份早餐放在餐桌上,林阅微拉开椅子坐下来:“谢谢。”
母女俩安静地吃过了早餐,坐上外面候着的司机的车,几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林宅··快八点才被闹钟吵醒的顾砚秋抬手遮了一下面前的光线,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界面一打开就是聊天界面,林阅微给她留下来的消息:·【我去上香了,记得吃早午晚饭,不能偷偷哭】·顾砚秋:“……”·她给林阅微回了句自己起来了,便靠坐在床头,闭着眼给顾飞泉打电话。
顾飞泉把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回盘子里,擦了擦手,接起来:“爸已经转到加护病房了……醒了……医生看过了,挺好的……我让爸接”·顾槐闻声将脸转了过来,顾砚秋问了顾槐两句身体,便结束了这通电话起床。
顾飞泉把手机丢回柜面,苹果捡起来继续削·顾槐看着沿着他手垂下来的长长的一条果皮,轻轻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门手艺·”·“我会的手艺多了,以后你都会看到的。”
·“你这是在鼓励我吗”·“你觉得是就是吧·”顾飞泉不小心将果皮削断了,啧了一声,刀尖往下垂,轻抖一下让果皮掉进了垃圾桶里,接下来便随意些了,最后将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用牙签一口一口地喂顾槐吃。
顾槐饭来张口,感觉挺陌生,坐在他床前的还是在外面长大了二十八年的儿子,一时五味杂陈··要说他对顾飞泉的感情肯定是没有对顾砚秋深的,甚至一开始把他接进来,完全是因为愧疚,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了解了这个孩子的人品和能力,渐渐起了把他当作顾砚秋的副手来培养的念头,论起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在他那里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点他和顾飞泉都心知肚明··上一辈的恩怨,受到牵连的永远是无辜的下一代··“你妈妈呢”顾槐吃了半个苹果,摆摆手表示不要了。
自从顾槐醒过来以后,还没有见到贺松君··“回家了·”·“她……是不是很不好”顾槐面露愧疚。
“您也知道啊”顾飞泉嘴角一挑,勾起讥讽笑意·虽然他妈妈有不对,但毕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顾槐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说没什么,对贺松君来说却是晴天霹雳。
贺松君是他妈妈,顾飞泉再了解不过,她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顾家的家产,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为了顾槐·尤其是进门后顾槐对她很好,她一个普通的没什么远见的妇人,逐渐便将天平往顾槐那边倾斜,顾槐是她的旧爱,是她的丈夫,也是她后半生的依靠。
现在陡然得知这个真相,一时接受不了再正常不过了··顾槐长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你们·”·顾飞泉反问:“真的是你对不起我们吗”他紧盯着顾槐的眼睛。
顾槐眼眸平静无波:“不然呢”·顾飞泉跳过这个话题,径直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顾槐:“你问·”·顾飞泉:“你为什么要娶我妈妈”·“我不是回答过了吗因为那时候对不起你们,出于补偿的心理,想让你们母子俩以后过上好日子。”
顾槐抬眼看着他,和他对视着··“难道不是因为沈怀瑜的遗愿”顾飞泉一瞬不瞬地盯了他几秒,轻轻地扯了扯嘴角··他用的是顾砚秋妈妈的本名,而不是后来改过的姓名骆瑜。
顾槐平静的神情慢慢皴裂,眸光里闪过一丝无法控制的冷意:“你从哪儿知道她的名字”·顾飞泉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仿佛自嘲地说:“我和你说了那么多话,你都一副淡淡的样子,我只是提了她的名字,你反应就这么大”·顾槐:“是砚秋告诉你的吗她查到了多少”·顾飞泉避而不答,继续自己的话:“你这么爱她,为了区区补偿,怎么会舍得让顾太太的头衔换成另一个人顾董,你的理由太站不住脚了。”
顾槐一声不吭,只是看着他··顾飞泉嘲弄地笑:“我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我出去抽根儿烟·”·顾槐的目光落到了他身后··顾飞泉转过身,提着保温饭盒的贺松君站在门口。
顾飞泉难得透出一丝慌乱,连忙整理情绪,迎了上去:“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回家睡觉吗”·贺松君笑着,把保温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我不是怕你们爷俩饿肚子吗我早上让阿姨特意准备的,特地回家拿了一趟。”
顾槐温柔地望着她:“辛苦了,你吃饭了吗一起吃点儿”·贺松君轻轻地点了头··顾飞泉只觉得眼前这幕特别扎眼,顾槐根本不爱他母亲,在她面前却装作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好像有多珍视她似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沈怀瑜的一句话罢了。
顾飞泉怕再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匆匆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他去了吸烟区,点了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吞云吐雾··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一会儿来了个比他年纪大的,四十来岁,外表和穿着都很朴素的一个中年男人,背稍微有点驼,脸上的每条皱纹都刻满了生活的愁苦。
男人往兜里摸了摸,只摸出了一包烟,没有打火机,他朝顾飞泉指间燃着的香烟看了一眼,顾飞泉把烟递过来给他借了个火··男人吸了一口,斜眼看他:“谢谢。”
顾飞泉平时是不会随便和人搭话的,今天不知怎的就很想找个陌生人倾诉一下:“你这是……”他问,“你家是怎么回事”·男人没有防备他会主动开口,哪怕顾飞泉现在一副颓丧的样子,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和他同一个阶级的人。
不管在外面怎么样,在医院的吸烟区,人和人的阶级荡然无存··男人说:“我儿子,白血病,他妈在病房里陪着·你呢”·顾飞泉说:“我爸,肺癌。”
男人吐了口烟雾,脸缭绕在其中,恨恨地说了声:“真特么- cao -蛋·”·顾飞泉背抵在墙上,吸烟的动作到现在都很斯文,淡淡笑了笑:“谁说不是呢”·男人睨了他一眼,说:“看你的样子不缺钱吧,哪跟我们一样,辛辛苦苦打工十几年,这个时候,还要东奔西走借钱给孩子治病。”
顾飞泉舌尖抵着上腭,缓缓绕着里面转了一圈,感觉到齿缝间淡淡的血腥味,笑:“是不缺钱,想用什么药可以·”·阶级的屏障又悄然竖起来阻隔在二人中间。
男人烟抽不下去了,匆匆摁灭后快步走了,顾飞泉倾诉失败,自嘲地笑了下,从西裤口袋里将手机摸了出来,在指尖兜了一圈,点到最近通话里的第一个号码,拨号摁了出去。
顾砚秋在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按了公放:“怎么了爸身体又不好了”·顾飞泉:“是我不好了·”·顾砚秋还没应声,顾飞泉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顾砚秋:“……”·又过了一会儿,她手机震了一下,顾砚秋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打开来看了··【加贝:顾槐确实是因为你母亲的遗愿娶的我妈】·【系统提示:加贝撤回了一条消息】·这两条是一起的,不知道顾飞泉撤回的是什么。
顾砚秋回了条知道了,又问怎么问出来的··顾飞泉把方才的事叙述了一遍,从顾槐的反应来看,这是唯一的可能··【加贝:想去公司上班】·【西顾:那你就来吧】·【加贝:算了,要演戏,我回病房了】·【西顾:ok】·顾飞泉收起手机,在病房门口站定,敲了下门,才推门而入。
贺松君已经喂完顾槐吃早餐,这会儿正招呼他:“怎么去了这么久,赶紧过来吃饭·”·顾飞泉深深地看了贺松君一眼,如果她愿意一辈子生活在善意的谎言里,自己要不要把真相揭开给她看。
等等,刚刚她有没有听到什么·顾飞泉接过贺松君递过来的粥碗,喝了一口,温的,状似随意地道:“妈你刚刚怎么进来得这么突然,我都吓了一跳。”
“是你们爷俩聊得太投入了·”·“你听到我们俩聊什么了吗”·“听到你说要去抽烟,还有答案什么的,什么答案”贺松君问,“粥凉了吗我去借个微波炉给你热一下”·“没什么,就是公司的事情,不用微波炉了,要什么微波炉。”
顾飞泉三下五除二把粥喝完了,一抹嘴,说,“好了·”·“这样不利于消化·”贺松君唠叨他··“知道啦,还不是你做得太好吃了。”
“……这是阿姨做的·”贺松君无语··“差不多,是你吩咐的食材·”顾飞泉亲昵地搂了搂贺松君的肩膀,在贺松君看不见的角度望向了顾槐的眼睛,顾槐幅度轻微地点了下头。
顾飞泉微微松了口气··贺松君把吃得干干净净的保温饭盒收起来,说:“我去洗一下·”·顾飞泉:“好,谢谢妈,早去早回·”·顾飞泉保持着笑容目送贺松君出了病房,立时将锐利的目光- she -向顾槐:“你刚刚对她说了什么你确定她没听到我们俩说的话吗”·顾槐:“我确定她没听到。
我还和她说,我没有想抛下她的意思,是真心想和她过后半生,我会让身体好起来,好好过日子·”·“她怎么说”·“她说都听我的。”
“真的”·“真的·”顾槐说,“我确实不爱你妈妈,但我想补偿她的心是真的,也是真的想和她过后半辈子,让三十年前的事在我这里彻底了断,尘归尘土归土。”
“这样对我妈不公平·”顾飞泉压着声音,同时警惕往门口看了一眼,没有人过来··“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告诉你妈实情吗什么是公平三十年了,这些事情早就搅成了一笔烂账,再去计较谁对谁错有什么意义不能让你妈过点儿安生的日子吗”顾槐勃然怒道,胸膛剧烈起伏地起伏了两下。
顾飞泉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脚,阻止了自己要去给他顺气的动作,也怒不可遏:“到底是谁把这些事搅成了一笔烂账,我、我妈、顾砚秋,或许还有你和沈怀瑜,人人都为这件事痛苦,我难道不该把事情的真相找出来吗”·“不该”顾槐直接吼了回去。
顾飞泉一怔,“为什么”·顾槐闭上了眼睛,手轻按在肺部,断断续续地咳嗽着,另一只手按了一下床头的铃··护士进来··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槐并不看顾飞泉,说:“我需要休息,顺便再喊个大夫来给我做个检查吧,我不太舒服。”
“先生·”护士看了顾飞泉一眼,把他请了出去··顾飞泉- yin -着脸出了病房,猛地一脚蹬在了栏杆上·路过的家属交头接耳,被他- yin -沉的眼神横了回去,护士则是出言提醒他不要破坏公物。
贺松君洗完保温饭盒回来,就只见到顾飞泉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垂着头,一副丧气的样子··“怎么了这是”贺松君朝里看去,“你爸他怎——”·“你不要提他”顾飞泉吼道,吼完立刻道了声歉,两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脸低低埋进膝盖里,“对不起妈妈。”
贺松君被他吼得懵了一下,缓过来后轻轻地把他的脸抬了起来,贴在自己腹部,手指轻柔地摸着他发质细软的短发··“妈妈已经好久没看到过你这样了,上次还是我要嫁进顾家的时候。”
“你后悔吗”·“嗯”贺松君低头看着儿子的发旋,小时候是一个旋,长大了也是一个旋,这些就是永远不会改变、会留在她身边的东西吗·“你后悔嫁进顾家吗”顾飞泉抬起头,眼眶里含满了泪水。
“我……”贺松君不动声色地仰了仰头,轻轻地吐出口浊气,说,“我不知道·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你爸爸。”
……还有沈怀瑜··顾飞泉脸抵在她肚子上,呜咽出声:“妈,我带你走吧·”·“去哪儿”·“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离开燕宁,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真相他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他不要贺松君再继续活在谎言里··他最后悔的一件事没能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把贺松君带走,要继续留在燕宁,又放任这一切的发生。
“没地方去了·”贺松君五指在他短发里穿梭,低低的,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半生都葬送在顾家了,我不甘心,我怎么能甘心·”·“妈你说什么”顾飞泉仰头只看到她嘴巴微微张合,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问你为什么会在外面你爸把你赶出来了吗”·“不是·”顾飞泉抹了把眼睛,擦了个谎,“医生在里面做检查,我就出来了。”
“那你怎么这个反应”贺松君在这一瞬间望过来的眼神淡淡,又像是洞悉了一切似的,顾飞泉慌了下神,道:“我刚刚听到他喊那个女人的名字,替你鸣不平。”
“这样啊·”·“嗯·”·贺松君放开他的脸,在他身旁坐下,嘴角挂上浅淡的笑:“那我们一起在这里等医生检查完吧。”
· · ·第130章 ·天瑞集团··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办公室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儿, 桌面上干干净净, 平时或宽容或严格的领导均对此视而不见。
无他, 今天是春节前最后一天工作日··分针优哉游哉地指在了12的正中间,所有人纷纷站起来··“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新年祝福提前在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无论平时有没有过节, 现在都是一张洋溢的笑脸,在传统文化里,春节是最重要的节日,团圆的日子··林至的位置最靠近顾砚秋的办公室,他本来也打算跟着大家一波走,他今天得去接女朋友回家,但他扭头看了看顾砚秋紧闭的办公室门, 折返回来,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小顾总”·“怎么”里面传来顾砚秋的回应··“我下班啦,你还不回家吗”·“回,过会儿。”
“记得关好门窗·”林至对着里面探头探脑, 试图从门缝里看出点什么·她这么冷淡地对待团圆的态度, 让林至很怀疑是不是又和女朋友吵架了。
正纠结要不要进去看一眼, 顾砚秋把门从里面拉开了,对上他突然瞪大的双眼··林至往后退:“啊”·顾砚秋忍笑:“嗯”·林至:“你怎么还不回去和对象吵架了吗”趁着要过年了,现在也不是上班时间,林至胆子壮了些,八卦地问了一句。
顾砚秋:“没有, 她和她妈妈出去了,还没回家·”·林至欣慰脸:“那就好,那就好·”·顾砚秋:“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们俩感情问题”·林至挺直背,一板一眼地说:“我,作为已婚人士,关心一下还在恋爱道路上挣扎的萌新,这是一种社会责任感。”
顾砚秋:“……”她和林阅微结婚的时候林至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她摆了摆手,“行了,你下班吧·”·林至卖萌道:“好哒,小顾总拜拜。”
顾砚秋:“拜拜,早生贵子·”·林至拱手:“百年好合,好好百合·”·顾砚秋低头,后脚跟落在地上,跷起自己的靴尖,林至脚底抹油立刻溜了,“拜拜拜拜,新年快乐。”
声音最后落下的时候,他人也消失在大门后··顾砚秋把一直垂落在身侧拿着手机的手举了起来,贴到耳边,唇角自然地勾了起来:“好了,继续说吧。”
林阅微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一副闻所未闻的模样:“没想到顾总还会故意逗员工啊·”·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原来顾砚秋在里面一直跟林阅微打电话来着。
顾砚秋:“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林阅微:“比如说什么”·顾砚秋:“只要是你想的,我都能做·”·林阅微嘿嘿笑了两声,一旁的冉青青轻咳了下:“注意影响哈,大庭广众的。”
林阅微转过头,无奈道:“妈,我又没打算说什么,再说,这算什么大庭广众,明明就我们三个人·”·冉青青默默降下车窗,林阅微和一旁车里无聊地双手扒着车窗边缘的小孩儿对上了眼,连忙抬手将脸一捂,“快关上,被认出来了怎么办”·“人嘛,没有多有名,偶像包袱倒是重。”
冉青青槽了她一句,把车窗关上了··冉青青和林阅微在寺里用了斋饭,待到了下午两点,便启程回家,本来预计是在顾砚秋下班前就能到家的,不巧堵在了路上,估计七八点才能到,所以顾砚秋才不急着回家。
林阅微一被她妈怼,回头就跟顾砚秋告状:“你听听,我妈又挤对我·”·顾砚秋不确定冉青青能不能听到她说话,万一听到她安慰林阅微的话,把矛头对准到自己身上,遂只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今天在寺里都干了什么”·一说到这个林阅微就滔滔不绝了:“我们上午到的时候不是上午九点多吗,先去大殿上了香,捐了香油钱。
我之前和你说我唯物主义者,但是进了寺里感觉就不同了,这个寺有点神的,怪不得网上都说灵,就是有一种感觉,好像真的有菩萨似的·”·冉青青插话道:“本来就有。”
林阅微:“妈你这样打扰你女儿谈恋爱真的好吗”·顾砚秋笑出声··林阅微继续说:“还求了支签,我妈自己求了一支,我给你求了一支,问你爸爸身体的,上上签,所以肯定没事。”
“谢谢·”·“你说得我起鸡皮疙瘩,再说这个词我要骂你了·你猜我妈的是什么签”·“问的是什么”·“姻缘。”
“也是上上签”·“对”·“恭喜恭喜·”·林阅微看着前头一动不动的车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 xing -事无巨细地都说了,说冉青青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第一次去寺里,却被一个大师看中了,对着她说了很多佛法,冉青青一副被点化的样子,要不是寺里不收女的,林阅微怀疑她要就地出家了等等等等。
林阅微喝了口水,再问她:“你今天都干什么了”·顾砚秋回答:“上班·”·“还有呢”·“想你。”
林阅微心口一甜,一手绕着身前的长发,忸怩道:“上班多还是想我多”·冉青青牙都快被酸倒了,嘶了一声·觉得肉麻之余,更反思自己似乎错看了顾砚秋,没想到儿媳妇是这样的儿媳妇。
林阅微只当没听见··顾砚秋:“上班的时候在想你,下班了还在想你·”意思就是想她比上班多··林阅微甜蜜道:“你最近嘴怎么这么甜”·顾砚秋和她有来有往:“我一直很甜,要试试吗”·别说冉青青了,林阅微自己都快受不了了,她抖了抖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了声:“停,回家再调情。”
看不见吃不着,调到兴起她被堵在半路上,谁来负责··顾砚秋从善如流,简短地应:“好·”·林阅微又问:“还不回家吗”·顾砚秋单手搭在举着手机的那只手的臂弯,从高楼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的灯火,轻轻地摇了下头:“再待会儿吧。”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一点点·”·一点点就是很多了·顾槐现在躺在医院里,还是癌症那样的病,或许还有别的事情积压着,换林阅微也没办法开心起来,林阅微劝她道:“先回家吧,都过年了公司没别人,我不放心你那么晚回去。”
“好·”顾砚秋答应了,“我现在回去·”·“你饿了就先吃点·”·“不饿,等你们回家吧·”顾砚秋已经拿好了包和钥匙,出来单手锁办公室门,钥匙串撞出声响,林阅微听见了,哄小孩似的夸奖道:“真乖。”
“我只听你一个人的话·”·林阅微噎住··偶尔听顾砚秋听一两句情话还行,但是接连受到情话暴击就不一样了,这种信手拈来的画风和顾砚秋一点也不符合,总结就是——顾砚秋现在特别不正常,对她说情话都是她排解压力的渠道。
“你开车慢一点,别着急·”林阅微顿了片刻,只吐出这么一句··“嗯嗯·”顾砚秋看着面前电梯门打开,长腿一迈,踏了进去,“知道了,你又不在家,我为什么要开那么快。”
“手机有电吗”林阅微问··顾砚秋拿下来看了一眼,“还有65%,怎么了”·“就这么通话着吧。”
她的话里有着担忧的味道··顾砚秋听出来了,没戳穿,说:“好,我马上就到车库了·”·“慢慢走路,注意安全哈·”林阅微说完这句话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顾砚秋笑了声:“我又不是小孩子·”·林阅微轻轻地“啊”了一声·她想起来了,这句话是前不久她和江丛碧见面的时候,江丛碧对她的小女朋友说的,当时林阅微还嘲笑过她,并表示自己并不会说这样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被打脸的林阅微不但没有觉得难堪,反而感到一阵莫名的踏实··“你在我心里就是小宝贝啊·”林阅微对着手机甜腻腻地说。
冉青青忍无可忍,出声道:“差不多行了啊·”·司机也无奈地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阅微闭了嘴,小声说:“我妈嫉妒了,我们回去再说。
啊——”·冉青青在她背上甩了一巴掌··顾砚秋听出来了,心疼又好笑:“你老实点吧·”·“我怎么不老实了,我都很老实的,我多老实你心里没数吗”她话里话外都是往暧昧的方向引。
顾砚秋冷不丁听到,直接想歪了,老实……自然是很老实的,但也有不老实的时候,每次到最后挣扎得都很厉害,一边挣扎一边骂她,倒不是说脏话,都是诸如“我要打人了”“信不信我揍你”“有本事放开我”“你还是人吗”,边骂边哼哼,哼哼到后来又求她,要她给更多。
……像个妖精··顾砚秋重重地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我要开车了·”该适可而止了,不然她路上容易走神。
林阅微:“好啊好啊,开,我不说了·”·她又是一声惨叫:“妈——你打我干吗,她是真的开车,开车回家那个开车”·顾砚秋手撑在车窗边缘乐不可支。
林阅微和冉青青女士斗起了嘴,在这样的背景音中顾砚秋将车从地下车库里开了出去,如同百川归海,融入了街上的车水马龙,眨个眼过去,便仿佛一点儿痕迹也没留下。
顾砚秋把车停进林家的车库,从小门出来,对着手机说了声:“到家了·”·“好的,那你在家坐着,我这里动了,现在不堵了,应该一个小时能到。”
“嗯·”·顾砚秋路过屋前的花园,天气太冷,已经凋敝了大部分,但等到明年春天,它又会重新焕发生机,顾砚秋呆呆地立了一会儿,手掌在上面轻轻地碰了一下,拢着大衣的领口大步踏进了家门。
熬过了这个冬天就好了,春天很快就会来的··林阅微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往家跑,冉青青在后面晃悠着,看她的背影,似乎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怀念地笑了起来。
“我回来啦”林阅微刚跑到门口,大门已经从里面被打开,愣了愣··顾砚秋牵过她的手,下巴朝下点了点:“换鞋·”·林阅微快速换好了鞋:“你听见车的声音了”·冉青青出现在门后,不能直视地说:“就你这个嗓子,全小区都听到了。”
林阅微摸了摸鼻子,哈哈道:“哪有,我是到了才喊的·”·冉青青一看地毯旁,自己的鞋也摆好了,不由欣慰地看了顾砚秋一眼··一家三口齐聚,阿姨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拉长了嗓子吆喝:“吃饭啦。”
林阅微指着阿姨笑道:“还说我,明明阿姨声音最大,才是全小区都听到了·”·阿姨抬头看她们,茫然:“啊”·三人齐声笑起来。
吃了饭,喝了点小酒,三人坐在沙发边,林阅微把从寺里重金求来的高僧开光过的东西给顾砚秋,都是玉质的,一尊观音像一尊佛像:“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个观音是你爸爸的,佛像是你的。”
“有心了,谢……”在林阅微瞪过来的一眼中,顾砚秋把后一个谢字咽了回去,摸到属于顾槐的那尊观音像上,玉质通透,触手温润,里头仿佛流动着一团水流一般的光,眼睛微微一亮。
林阅微问:“你有没有看到里面有光”·顾砚秋点头··林阅微便一脸神奇:“是吧,我当时也看到了,还以为看错了·”·顾砚秋笑了笑,将佛像收回盒子里:“替我爸谢谢你。”
·鉴于这个是替她爸爸谢的,林阅微没什么意见,把另一个盒子里的玉佛像取出来,两手捏着两头:“我给你戴上”·“好。”
顾砚秋扬起脖颈,往她身前凑了凑··林阅微两只手绕到她颈后,却迟迟没动,顾砚秋垂眼疑惑看她,林阅微飞快地低头在她修长颈项上啾了一口,勾唇笑道:“没忍住。”
顾砚秋:“……”·她看向了林阅微的身后,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林阅微:“”·冉青青:“啊”·一道声音突然在她耳边炸开,接着她便感觉自己的耳朵跟聋了一般,都是嗡嗡嗡的回声,冉青青这一嗓子吼得她差点头晕眼花。
冉青青施施然坐了回去··林阅微再也不敢造次了,乖乖给顾砚秋戴好了玉佛,垂下来正正好卡在透白的锁骨中央,竟分不清玉佛和她的皮肤哪个更亮··林阅微抿了抿唇,再次跃跃欲试,冉青青吊起了嗓子,咿咿呀呀的,就等着再次雷霆一击。
林阅微想想还是算了,狮子吼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于是眯着眼睛笑了:“真好看·”·冉青青在一旁温声道:“玉养人的,戴上了就不要经常摘下来。”
顾砚秋:“我知道·”她摸了摸颈间坠着的玉佛,握在掌心·她摩挲了一会儿玉佛,突然想起一件事,“微微没有求吗”·“我有啊。”
林阅微从领口里拽出了一尊貔貅,笑出满口白牙,“招财的·”·顾砚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财迷·”·林阅微一手搂过顾砚秋,一手搂过来看起来不情不愿的冉青青,道:“不财迷不能行啊,赚钱养家,我现在要养老妈又要养老婆,家里的顶梁柱是那么好当的吗”·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看起来非常膨胀了。
冉青青幽幽道:“我跟你爸说过了,让他把公司股份转到我手上,我再让顾砚秋入主咱家的公司,当董事长兼任总经理,你多大的脸说出你养家的话来”·林阅微:“……”·顾砚秋忍了忍,没忍住,补刀道:“我家的公司也是我的。”
冉青青:“对·”·林阅微望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十分戏精地捂住自己的心口站起来,蹬蹬蹬朝后退了三步,往后瞟了一眼,确定距离合适后,向后倒在了另一张沙发里:“啊,我的心好痛。”
顾砚秋要过去安慰她,冉青青拉住了她的袖子:“让她演·”·顾砚秋犹豫:“这样不好吧”·冉青青摇头:“挺好的,正好锻炼一下她的演技,我们身为演员的家人,要时刻记着给她创造机会,提高她的演技。”
林阅微在沙发上翻滚着,要多“痛苦”有多“痛苦”,冉青青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弄来了一把瓜子,给顾砚秋匀了点,两人边嗑瓜子边指指点点地讨论起林阅微演技的好坏。
冉青青:“她不是心痛吗,我怎么看着像捂着胃啧,胃和心脏离得有点远哈·”·顾砚秋:“大概是心痛引起了胃痛”·冉青青:“饿了”·顾砚秋:“刚吃完晚饭,不至于,我估计是消化不良。”
明明是捂着心脏的林阅微确认了下:“……”她的确是捂的心脏,这两个人是瞎了吗还一本正经地就着错误的信息讨论。
冉青青把垃圾桶往顾砚秋那边踢了踢,道:“为什么她没有一点眼泪啊不是心痛吗”·顾砚秋:“高级演技都是不流眼泪的吧”·林阅微欣慰地想:顾砚秋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冉青青瞟她一眼:“去掉你的高级滤镜好吗”·顾砚秋磕了粒瓜子,听响声听得出来不是很熟练,应该是不常吃这一类零食,笑道:“好吧,她应该是哭不出来”·林阅微:“”·冉青青哈哈大笑:“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顾砚秋约莫是有点害怕林阅微会秋后算账,往回找补,一本正经地说瞎话:“其实这种要哭哭不出来的境界才是更难达到的吧·”·冉青青白她:“她是不是管你管得很严啊”开玩笑的话都不敢说,“没事儿,我给你撑腰,她敢说你一句你看我不骂死她。”
顾砚秋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林阅微虽然骄纵了些,但不至于欺负她,何况现在脾气越来越温顺,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多,小事不重要。
顾砚秋顿了顿:“如果非要说‘欺负’的话,应该是我‘欺负’她吧·”有一回林阅微还哭了,她那样的人,哭起来还是很让人吃惊的,哪怕是那样的情境下,很……让人把持不住。
顾砚秋红了红耳朵,清清嗓子,抿住了唇··冉青青听到她的话,立马大开了脑洞,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还有犁坏的地,这么一算来,顾砚秋作为那块被犁的“地”,也算是一种层面上的“欺负”了。
冉青青拍拍顾砚秋的肩膀,感激又怜爱地看着她:“你真善良·林阅微能娶到你,我们家能有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突然就善良了·顾砚秋懵了一瞬,自动转换后搭上了对方的脑电波,脸更红了:“阿姨客气了。”
冉青青:“你多……包容包容她,但也别太惯着她·”这种事情还是要可持续发展的,蹄髈虽然好,可凡吃的也是过犹不及··顾砚秋再次误打误撞地自以为理解了她的意思:“没有,不会的,我一般不惯着她。”
有些事到了紧要关头,怎么能听林阅微的,听了等她恢复理智也会不高兴,她说不要就是要,说停就是不要停,顾砚秋是有前车之鉴的··冉青青笑道:“那就好,我还怕你心软呢,她可会蹬鼻子上脸了。”
顾砚秋到这儿正式听不懂了,只是应着:“嗯,不会·”·林阅微一只手还捂着心口,两个人却已自顾自聊上了,仿佛聊的还是私密话题··她作为洞悉两方想法的人,听到这番驴唇马嘴却奇异地继续下去了的对话,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林阅微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挥了挥:“你们俩还要不要看我演戏了啊”·冉青青头也不抬:“你继续演,有没有有台词的,当背景音乐。”
她继续和顾砚秋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交流“经验”,虽然男女- xing -别不同,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应该是共通的,她要倾囊相授··顾砚秋的眼神终于显而易见地越来越迷茫。
冉青青面前冷不丁多了一道- yin -影,抬头看去,林阅微一只手握着顾砚秋的手腕,另一只手在茶几上随便收了几下,把属于她的东西卷在怀里,声音低低地说:“妈,我们上楼去了。”
冉青青:“诶”·她还没说完呢··林阅微牵着顾砚秋往楼梯走,冉青青在后面喊了一声:“小顾,你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林阅微进门以后,没急着往里走,把顾砚秋壁咚在门板上:“我妈跟你说什么了”·顾砚秋不解地皱眉:“让我别心软,不要太纵容你”她自言自语道,“我纵容你了吗”·林阅微手作小扇子状,在她太阳- xue -一侧扇了扇。
顾砚秋:“你干什么”·林阅微:“我妈成天没事就胡思乱想胡说八道,我帮你把她说的话赶出去·”·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笑了声,说:“我自己会忘记的。”
林阅微说:“那就好·”她放下手,“我先洗澡还是你先洗澡”·顾砚秋说:“你先洗吧,我给顾飞泉打个电话,他今天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林阅微“哟”了一声,一边眉毛高高地吊了起来··顾砚秋亲了她一下,眉眼弯弯:“去吧·”·林阅微乐滋滋地去了··顾砚秋给顾飞泉拨了个电话,意料之外,没人接。
打了第二次,依旧没人接,顾砚秋给他发了条消息,把林阅微带进房间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坐在沙发上没事,就开始琢磨起冉青青说的那些看似正常却有点怪的话··林阅微出来面对的就是顾砚秋若有所思看过来的目光。
林阅微被她看得一震:“怎么这么看着我”·“没什么·”顾砚秋摇头,抱起事先准备好的睡衣进了浴室··林阅微自己吹干了头发,把两只手亮出来,手指不说比顾砚秋长,反正是不短的,因为随时准备着指甲隔一天就修一次,圆润齐整。
事先约好了一三五二四六轮流来的,她究竟是怎么被顾砚秋压迫到现在的·林阅微轻轻地“嘶”了一声,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既然她妈妈都误会了,索- xing -就让误会成真吧,轮也轮到她了吧。
林阅微重新修了一次指甲,从床沿离开,站了起来··站起来显得比较有气势··有气势的林阅微在房间里如同巡逻兵似的巡逻起来,万一顾砚秋又跟以前那样先发制人怎么办她现在明显占据上风,林阅微思考着对策。
顾砚秋擦着头发出来,浑身蒸腾着热气,肤色红润··林阅微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在她跟前站定··顾砚秋疑惑地挑了挑眉··林阅微:“今晚我上你。”
顾砚秋语气随意地“嗯”了声,看她一眼,说:“好啊·”·作者有话要说:林:和想象的不太一样,这么容易的吗·举起林宫大旗,冲鸭· · ·第131章 ·顾砚秋:“好啊。”
林阅微:“……”·这就答应了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顾砚秋难道不该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吗一定有- yin -谋·林阅微目光坚定起来。
她肯定是打算当场发难,现在的样子只是为了放松她的警惕, 到时候行事能够更加顺畅··她警告自己一定要小心警惕, 顾砚秋已经用毛巾包着头发路过了她, “等我先吹个头发。”
还是那么轻描淡写的语气··林阅微跨出一步,跟了上去··“我帮你吹吧·”·顾砚秋看着她挑了下眉, 把刚拿起来的吹风机交到她手上。
林阅微一只手按着顾砚秋的肩膀, 让她盘腿坐在床上,打开了吹风机·顾砚秋头微微向后仰着,手里举着手机,在看林阅微的微博主页··林阅微五指在她发丝中穿梭,很自然地落到了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正好滑到上次和薛定谔的那张自拍。
顾砚秋把图片放大了仔细看林阅微的脸,林阅微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观察了十来秒钟, 问道:“好看吗”·顾砚秋“嗯”了声,说:“好看。”
林阅微眯了眯眼,心想:光明正大地在她面前看自己的照片,还甜言蜜语, 这肯定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自己不能被这点甜头迷惑了头脑··林阅微收回视线, 专心致志地给她吹头发。
顾砚秋头发比林阅微剪过以后的要长得多,快到腰间,吹完后林阅微照例单膝跪在地上将掉下来的长发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开了个玩笑:“你不是要秃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广大青年便拥有了一项共同的烦恼:脱发, 而且形势严峻。
顾砚秋将头发拢成一把握了握,莫名道:“不会吧,正常梳头也会掉头发的,这才几根,我摸着还是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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