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不要过来啊!+番外 by 西长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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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不要过来啊!+番外 by 西长歌(3)
·看着她一向端坐的身躯此时斜斜地倚靠在沙发上,火裳就知道她此时有多累··“找到了”在对面坐下,火裳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差点脱口而出的关心。
她们认识了上百年了,洛杉一直都十分独立,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打倒她,也一直都说她们只是暂时联手,不要对她付出任何感情··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付出一切,会是什么样子。
哦,不用想象了,毕竟……·“手怎么了·”她倒是纠结了没有管她的事,洛杉先开口了,淡淡的仿佛聊家常一般的语调缓缓响起··视线落到手上虽然愈合的差不多但依然显眼的小伤口上,火裳心中又是好一阵不痛快,“不用你管。”
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好吧,进入正题·找到了是找到了,但是,这恐怕得你来动手·”洛杉略暗淡的眸子满含深意地看了火裳一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是谁”火裳立马皱起了眉头,她总感觉洛杉的眼神看得她发毛,“祭奠的忠诚的灵魂已经足够了,就只差鲜血了。”
“呵呵……”洛杉揉了揉额角:“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房间内,窗帘紧紧拉着,不让一丝光线透进来·床上安静地躺着两个人,凌乱的被子纠缠在一起,轻微的呼吸声如风一般轻轻抚过空气。
渊十倏然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双手慌乱地掀开被子,凌乱的衣服挂在身上,和床上一样凌乱··风楚被她惊醒,皱了皱眉头,带着一丝睡意以及一丝尴尬揉了揉垂在眼前的头发,开口道:“怎么了”·渊十猛地一扭头,看着她,眼中的冷厉缓缓融化:“没事,我以为,刚才又是做梦。”
手慢慢抚上了风楚的脸颊,“我还以为一醒来你又不在·”·风楚总算清醒了,不自在地撇开了眼:“嗯,我在·”·“其实一直都很想这么做的……”渊十盯着她,舔了舔唇,双手把她的脑袋扭了回来,低头吻了上去。
“早安·”·模糊的声音在唇齿间响起,风楚的脸难以克制地红了··并没有再做什么,虽然很想再摸一摸,渊十还是放开了她:“再睡一会儿。”
风楚红着脸把脑袋埋进被子,想起昨晚上,她就实在不想看见渊十,一想起她的手,她的唇,滑过她的下巴,脖颈,还有……等等,她为什么要想这些·作者有话要说:砍砍砍,求不锁(?д?;?)· · ·第28章 借人一用·渊十起身后先是让人准备热水,随时可以沐浴,然后就去端吃的来。
沿着印象中通往厨房的路,渊十心情极好地四处张望·啧啧,看看,这大殿这么冷硬,啧啧,看这装饰,丑死了简直,根本比不上渊雪城嘛··走着走着,忽然迎面走来一只火裳,渊十咋舌:“你这是让妖来弄的房子吧怎么这么丑。”
似乎没有注意到渊十的存在,火裳愣了一愣,这才意识到这是谁:“要你管·”说着,眼神飘向了渊十身后··“咳,看什么呢,没在。”
渊十不爽地打断了她的注视,冷冷地说··“哦·”火裳低下眼眸,掩饰着眼中充斥着的纠结与庆幸·蓝衣一摆,火裳无视渊十,径直朝里走去。
·渊十奇怪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倒不担心她会去找风楚,那结界可不是吃素的·只是,这也太反常了,难道是昨天打击太大了·想着,已经到了厨房,很多一早准备好的食物盛在白色的盘子中摆了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颜色鲜亮,看着分外诱人。
因为以往风楚的主仆意识极强,所以她对风楚的口味并不了解,但渊十依然通过观察猜到了一些,风楚喜欢清淡的口味,不辣不咸的就好了··端了不少,渊十却没有停止思考。
火裳的反应实在太让她感觉不对劲了,她以为她至少会瞪她一眼,至至少,也得讽刺她几句吧,怎么这么安静放弃了或者,她知道了·赤眸中一道- yin -翳闪过,冷冷的杀气瞬间从全身蔓延开来,环绕着面无表情的渊十,仿佛一个地狱来使。
“去查昨晚,土之圣女都干了些什么·”·说完,渊十又恢复了原本风轻云淡的模样,没事人似的继续往回走··在暗处,本就一直有人跟着,哪怕是在幽焱殿。
不过那可不是夜子,夜子去处理一些别的事情了··回到房间,风楚已经起来沐浴完了,这行动的效率让渊十不只一次地称奇:“又不是以前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下”·“睡不着。”
风楚已经十分利索地把房间收拾好了,此时正坐在床上,认真地叠着被子··看着她认真仔细的模样,渊十上前一把抱起了她:“别累着啦,来,先吃点东西。”
“喂”风楚一惊,不由自主地揪住了渊十的衣领,“我自己可以走”·“好·”渊十点头,却没有放开她,直接抱到了椅子上:“来,看看喜不喜欢吃~”·“你……”风楚看着食物,又不自在地看了看渊十。
她印象中的那个霸气狂傲的主人,实在不应该做这些事,可是她现在,却又没有立场去阻止她··“不准走神,吃东西”·“是”条件反- she -的,风楚应声到。
“……”·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记忆仿佛又回到了昨晚,她忍不住听渊十的用那么……的声音喊她主人,还撒娇一般地黏着她,还……·“噗嗤”·“吃饭”笑什么笑风楚红着脸,努力宛若无事地低下了头,专注吃东西。
才吃过,渊十就缠着风楚一起去看以往风楚生活的地方,走过她走过的路··这不正走到崖边,就迎面撞到了火裳正一脸忧郁地走回来··“美,美人”火裳仿佛受到了惊吓,慌张地喊道。
风楚点了点头:“圣女·”希望她昨晚什么都没听见··渊十伸手悄悄地揽住了风楚的腰,暗暗保护着她:“火之圣女怎么又到这来了”·“哼,我倒要问你来这干什么,这可是禁地。”
火裳眯起了眼睛,冷冷地说·那样子,仿佛就在说:我心情不好,别惹我··“我来看看平时小楚儿都是生活在什么地方,不行吗·”风楚没有告诉她这里是禁地,恐怕是火裳放她进来的吧,“一片什么都没有的悬崖,有什么不一样,还禁地。”
她才不屑呢··“你……”火裳的眸子里燃起了怒火,正在此时,幽焱殿外传来了一声巨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轰”·紧接着,幽焱殿的敌袭信号烟冉冉升起。
“啧,搞什么鬼”火裳恶狠狠地瞪了渊十一眼,脚尖点地,朝外掠去··渊十看了一眼风楚,看到她眼中的了然后,嘴角带上了笑意望着远方,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火女总算是不会无聊了,要不要趁火打个劫呢”·“轰”·剧烈的爆炸声混杂着漫天烟尘在四处纷扬,幽焱殿的护卫齐出,丝毫没有乱了阵脚,分工明确地做着自己的事,尽管至今都没有见到敌人的真面目,但他们也没有让任何东西靠近幽焱殿。
点燃的信号烟才燃了不过几秒,一只只小小的飞蛾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扑了上去,不过一瞬间,成千上万只飞蛾陡然出现,丝毫不顾及火的灼热,一只接一只扑了上去··火焰瞬间熄灭,烟也不过飘上去了几缕就再也没了动静。
负责燃烟的一小队人在飞蛾出现时就要冲上去,但飞蛾太多,一下子所有人就被围了起来··“唔唔”窒息感侵蚀着小队所有成员,太多的飞蛾挤压着他们不仅无法动弹,更要命的是,无法呼吸。
飞蛾越来越多,在四溢的尘土中得到了很好的掩盖,故而没有人发现这边不对··缺氧带来的痛苦灼烧着肺部,所有的人渐渐彻底被飞蛾覆盖,挣扎越来越弱,最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嘻嘻,火之圣女真是冷漠·”一道娇俏的声音突兀地传来,飞蛾立马离开那一小队的人的尸体,四散开来··“切,没用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再存在了。”
冷漠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火裳懒散地站在大殿的大门上,眼神不过轻轻扫过下方,就给人以一股凌厉的威压,让下面仰视她的人感觉自己好像只不过是一只蝼蚁··烟尘散去,幽焱殿的人发现了火裳和地上的尸体,什么都没说,默默地上前拖走尸体。
处理尸体对他们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工作了··火裳就这么看着她的一队护卫痛苦地死去,没有一点其他表情和动作,哪怕救下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也是这一届火之圣女与以往最大的,鲜少人知道的不同——冷漠。
在火裳的眼中,没有人,只有有用的和无用的东西··“还不出来么”火裳看着护卫尽数退下后变得空旷的殿前,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随即,幽蓝色的火焰自她的脚下蔓延开来,疯狂地朝一个方向冲去。
“啊呀,初次见面就这么对人家,不和你玩了”娇滴滴的声音依然不知从哪响起,只见势不可挡的火焰在到达地面之前仿佛撞到了什么一般停滞了一秒,随即爆裂开来,涌出一片灼人的热浪。
“切,一只蛾子也敢在此兴风作浪·”火裳嘴上是不屑地这般说,眼神中的凝重却骗不了人·那是一只原型为飞蛾的妖,以她们的初次接触来看,至少是九阶·且不说这只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九阶,什么概念啊,整个妖族加起来也绝对找不到十个,可以说,除了圣女和十阶强者,人类没有人可以抵挡住它的攻击。
·可人类的十阶强者一个都没有不说,就连九阶都只有三个··如果她没记错,九阶妖族是有九个吧,可是那只飞蛾并不在她记忆中的九阶名单之列。
啧,看来不久,大战就要降临大陆了··“哎呀呀,火之圣女这么忙啊”渊十讽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火裳冷冷地瞪了一眼坐在树枝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渊十:“这妖既然能出现在我幽焱殿,你渊雪城自然不会幸免。”
“当年小楚儿布下的阵法足以拦住他们了,我很放心啊·”渊十毫不留情地炫耀道,“当然啦,这不是说人类要一起联手对抗妖族吗我借小楚儿回去加固阵法,你看怎么样”·“你不是说你很放心吗”火裳狠狠地咬着牙说。
“本尊就是要,借不借,不借就说,本尊好动手抢·”·“人类联手你也算人……”火裳咬牙切齿的话还没说完,一旁就- she -来一道狠厉的目光,阻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火之圣女请遵守约定·”满含寒意的一句话冻得火裳脸色极其不好看,渊十意外地看了站在树下的风楚一眼,赤色的眸子中淌过温柔的光波··“呵,所以不拿掉你的记忆我能怎么办,只要你心里有她,就会护着她。
去吧去吧,在我反悔之前立刻消失·”火裳与站立在树下的风楚无言对视良久,最后忽然转身,用淡淡的自嘲一般的口吻说道··“你说的”渊十咧牙一笑,冲下去一把抱起了风楚,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轰”下一刻,一个巨大的被火焰砸出来的洞出现在了树前,火裳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双眉狠狠蹙起——·“该死的,我后悔了”·“火女的- xing -子还真是多变啊,还好还好。”
渊十听见后面的动静,不由得感叹道··“……”风楚没有接她的话,兀自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足下踏风跟在渊十身后一米远处。
渊十失落地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回头看着那抹纤瘦笔直的身影:“非得要这么生疏吗”·“你……以你的身份,不能和一个影卫太亲近。”
风楚一本正经地说,她记得初到渊雪城,有人这么教过她的··“身份”渊十皱着眉说,“我既然愿意在幽焱殿等你,那就是不在乎,你现在给我说身份”·“……”风楚也皱起了眉头,难道不是她想的那样吗至少在外面,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是不可以的吧·犹犹豫豫半天,风楚依然没有问出心中的疑虑,而渊十似乎也是被气到了,只闷声不响地往前赶路。
“喂,你放她走了”休息过一天后,脸色并没有好转的洛杉有些虚弱地看了站在窗前已经好几个时辰了的火裳一眼,问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嗯,我要再想想。”
火裳低眉沉思着,声音听不出情绪··“呵,再想也想不出答案·”洛杉的眉宇间写满了疲倦,仿佛休息对她的疲倦没有半点缓解,怎么也会知道这绝不是劳累造成的。
“你呢可别死在我这里了·”火裳看了一眼她,幽幽地说,“不过是找个人而已,这才几天你就这样半死不活的了·”·“那得看找的人是谁了,几乎没有一丝线索,所有的痕迹都被人抹去了。”
洛杉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多谈,“那么,接下来就看你如何阻挡住这一次妖族的袭击了·”·“我和那些废物可不一样·你的沙洲不用担心吗”火裳终于从窗前离开了,顺口问。
“那就看他们找不着得到了·”·火裳笑了笑,笑却不及眼底·随即,她大步离开了房间,关门的一霎那,她听见洛杉低低的声音——·“时间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mua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御坂美琴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9章 又出现了被屠村·赶路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尤其是你和同伴闹了矛盾,她的- xing -子天生如此而你却一刻不愿闲,那到底是你先开口还是等她先开口就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渊十就是如此··不开心,很不开心渊十用余光去看风楚,都这么不开心了,竟然还不来安慰一下哼,别想她先和她说话。
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渊十只能赌气地想··然而风楚并没有意识到渊十此时有多不开心,只是一言不发地跟着,就好像本该如此··“啧·”渊十忍不住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提醒后面的小家伙。
”风楚“精确”捕捉到了渊十的意思——赶路累了·“主……咳,要不要,休息一会儿”风楚依然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别扭地问道。
主咳什么称呼,渊十立马纠正她:“叫渊·”·“是·”渊,渊……她的名字,嗯··“那儿有一座村子,去休息一夜吧。”
觉得她们有必要谈一谈的渊十随便指了一下附近的一个村子,说道··“嗯·”风楚应道,把视线投向了远远的那个小村,朦胧雾烟中,小村忽隐忽现,平凡而毫不起眼。
倏然,洛杉小镇就跳进了她的脑海,一样的毫不起眼,一样的平凡却温馨·难怪对于当初火裳带她去的村子,她会那般喜欢,那和她曾经的家是那么的像··恍恍惚惚,风楚没有再仔细打量,低头思考着径直跟着渊十向那边掠去。
“好安静·”刚靠近,渊十却没有急着进去,远远落在了村外百米处,玩味地说··“嗯”风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轻轻地落在渊十身后,眼神略复杂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呐,这晚饭的点,村子里一点炊烟都没有·”渊十指给风楚看··风楚立马警觉了起来,右手抬起轻轻一招,眉头猝然皱起:“血·”·风远远地捎来了淡淡的血腥味,这么远,绝不是一般的受伤可以造成的。
这村子可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又等了会儿,风楚摇摇头:“没有声音·”·“唔……既然这样,去看看吧”渊十扭头,明媚的赤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风楚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征求意见……为什么,只要她想,她就绝对不会反对,这一点她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好。”
风楚疑迟着点点头,换回来了渊十露齿一笑,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她的:“那走,去看看·”·“……”·风楚这次倒是很听话,没有一点排斥。
而某人对于小家伙难得的配合则是满心雀跃,丝毫不记得之前闹别扭的是谁··“谷港村,唔,名字挺耳熟的,好像是青国的一个很有名的村子,全村人都尚武。”
渊十好歹是个大龄圣女,也听说过这个特别的村子··“……”风楚看着透着古朴与冷硬气息的大理石村匾,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靠得越近,那血腥味就越浓,不过一个尚武的村子罢了,怎么也不会有这么浓的味道才是。
村里的街道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两边是一排排大门紧闭的院落,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两人并没多加犹豫,径直走了进去··空空的村中,清脆的脚步声格外响亮,更给其平添了一分诡异。
“小楚……”渊十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要问风楚,刚问出口,就听一道破空声划破天际,朝渊十极速袭来··渊十反手就要随意打掉远道而来的攻击,却在下一刻,落入到了一个比她更快的家伙怀中。
“噗嗤”一道黝黑的箭矢毫不费劲地钉入了地面,仅留下一点点箭尾在地面颤抖不停··渊十被风楚的身手惊到了,又有一支箭矢袭来,她丝毫没有反应。
风楚左手环抱着渊十,右手握风成刃,干净利落地挥动手臂劈下了空中的箭··她的速度太快,仅仅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闪过··四面八方开始不知从哪里- she -来越来越多的箭,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来,遮天蔽日,风楚却依旧轻松,环着渊十立在原地,比箭更为密集的风听命于她,将两人护得极好。
“叮叮叮——”无数折断的箭矢落地,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将渊十的意识总算拉了回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小楚儿真厉害,明明当初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初生圣女,怎么只过了三年就变得这么强了呐,到现在,更是领悟了领域之力。”
渊十感叹着说,“都已经,足够成为一名正式的圣女了啊·”·在第一次见面时,看着她毫无变化的青涩容颜,她就发现了·当时还感叹了好久,以后对她下手会有那么一丝丝罪恶感。
“……你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她到了一个足够她三年成长起来的地方··“好,一言为定”渊十的眸中闪过一抹惊喜,小楚儿,终于愿意对她敞开心扉了那是不是离同意嫁给她也更近了·“嗯,先解决这里的问题。”
风楚松开了渊十,她比渊十还稍稍矮了一点点,但气势却完全不输她··本来这段经历与她而言就不是秘密,之前不提只不过是以为她不在意,现在既然她好奇,告诉她又何妨。
渊十才不想她松手,一把又抱住了她的腰肢··身体一僵,风楚悄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推开,而是取出了她空间器里渊十一早就交还给她的那只球··一出来,它就十分活跃地绕着风楚转了一圈,又想去蹭风楚颈窝,结果被将头埋在风楚肩头的渊十一瞪,立马就躲远了。
“去·”风楚不理会球或许是在卖萌的动作,冷冷地命令道··球扭了扭它疑似腰的位置,心不甘情不愿地悠悠飘出了风的保护圈,那些箭打到它身上对它没有一丝影响。
开玩笑,生命玉矿诶··“你让它去干嘛”渊十低头问··“生命玉矿,一旦有了自己的意识,就是可以说话的·”风楚淡淡地说。
”没懂··“它和我说它有办法解决·”·……什么就那个球·突然,一种微妙的酸意在心头泛滥,渊十幽幽而不岔地看了远处的球一眼。
某个正准备大展身手炫一炫自己本领的球忽然感觉脊背(如果它有的话)一凉,一走神,就见四周的箭忽地全部消失了··“……”球飘在空中一动不动。
“这样的小小幻境,在生命玉矿的上古大阵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风楚散去了周围的风,淡淡地说··“给我点时间,我也可以解决。”
渊十幽幽地接话··“……”风楚走到球的旁边,一把将仿佛石化了的球抓住,不理会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渊十,冷冷地盯着它:“说话。”
咿咿,好凶·本来还在哀怨,自己本来十分炫酷的破解之法因为一个走神泡汤了,突然听到风楚的话,顿时,圆润的球身吓得止不住颤抖。
风楚见它没有开口的意思,皱起了眉头,旁边被无视的渊十看着它说:“直接打一顿,就老实了·”说着跃跃欲试地看着风楚,望她批准··“……”怎么感觉她们的相处模式越来越奇怪了。
“别,别打,我说……”忽然,一个弱弱的娇滴滴的声音在风楚手中响起··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它,风楚问:“你是……母的”·“我是女孩子,不是母的。”
球一本正经地说··“哦,女……孩子·”怪别扭的,“名字”·“没,没有……”“哎,我说你怎么说话这么虚弱啊搞得好像我们虐待你了一样。”
渊十听着它那个调调就不爽,风风火火地吼道··“嗯,很好,既然这样,你就叫若若了·”风楚沉思了一会儿,竟然十分赞同且赞赏地说道。
“哈”渊十一脸茫然,一会儿反应过来风楚这有在夸她,立马笑得灿烂:“是嘛,喜欢就好·”·“……”某只球默了,你们,有考虑它的意见吗·“这里的幻境是一只梦魇兽布下的吧”决定好了名字,风楚回归了正题。
“嗯,很强的一只梦魇兽·”渊十见她开始说正事,立马收敛起了浑身火爆的气焰··将视线重新放回这个村子,风楚和渊十突然愣住了,眼前的景象竟然完全不一样了。
只见街边的房屋破烂不堪,地上全是凌乱的拖拽的血迹,衣服碎片和一些絮状物粘满了因为血迹曾经黏嗒嗒的,此时已经一片暗红的地面,让人不忍直视,更不敢去回想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腐烂的恶臭混杂着血腥味虽然因为先前风楚的风而淡了不少,但一看这场景,淡淡的味道足以放大那股恶心感··“这里的村民,都死了”渊十皱着眉头喃喃。
“恐怕是·”风楚咬唇,“是妖,妖已经开始侵虐人类的领地了·”·屠村,就像当年的洛杉··“大陆已经有这么大的动荡了,小楚儿……”渊十投以询问的目光。
 · ·第30章 时间之都·“你想的,做就是了·”风楚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毕竟是自己一手建立的,怎么可能不牵挂呢,水与冰之圣女的渊雪城。
“小楚儿,谢谢你·”渊十轻声说道··风楚摇摇头,把若若往空间储存器里一丢,拉上了渊十的手:“预计一天就可以到达·”顿了顿,多少犹豫了一下,“还需要更快吗”她有办法,只是恐怕会透支。
“不要,别着急,比起那些家伙,你更重要·”渊十强行与那只纤细的手十指相扣,说··“……好·”反正你说了算。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哈欠,这些妖没完没了了还,城主什么时候回来啊……”·“依风大人的- xing -子那恐怕还早·”·“说来也是,咱城里就那么两个雌- xing -,竟然在一起了,天不绝我单身之路啊”·“也不是啊,你那天送糕点的那户人家,不就有一个……”·遍布视线的皑皑白雪下,一座堪比神袛的雄伟城池中,这样的对话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这座城的子民们在翘首等待他们的城主。
“啧,这群混蛋竟然质疑本尊的能力,回去就体罚”远远的早就把他们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渊十咬牙切齿地说,哼,什么叫还早,这不带回来了吗。
想着,渊十不由得看了一眼拉着她的风楚,乐呵呵地勾了勾唇,随即又想到了那天那个没有答复的问题··那天她即将脱口的答案会是什么呢想到这个问题,渊十就忍不住地瞟她,最后犹犹豫豫,斟酌着开了口:“小楚儿,你……”·“到了。”
风楚仿佛掐准了时间一般,打断她的话,说道··“……”这什么意思,是拒绝她吗渊十一脸悲痛,最后不忍就这样被拒绝,自我安慰地以她还没想好作为了答案。
然而她没发现的是,风楚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怎么搞的,到了渊雪城表情这么悲壮,还有她刚刚要说什么·决心不再提及这件事,渊十拉着风楚的小手,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象:“走吧,我们回家”·回家。
风楚任由渊十拉着她,向她们的家走去,嘴角慢慢点缀上了浅浅的笑意··冰冷的五官柔软了下来,如一道春风温暖美好,漂亮的金色眸子中一霎那仿佛闪烁着星辰。
可惜渊十没有看见,故而也没有收集到这第二枚珍稀的笑容··她是没看到,可是有人却将这美好的画面尽收眼底··火裳使用了契约的力量,短时间消耗大量的元素之力将风楚所处的景象传递到了她的脑海中,正好将着昙花一现的美好映入眼帘。
“咔”手下的椅把手被捏碎,火裳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到心里钝钝的疼·她该怎么办,越是靠近她了解她就越是放不下她,可是,偏偏就是她。
“等最后你就会发现,你和她是最不可能的,相反,你会陷入两难的死路·”·“你会害死她的,但我不会允许·”·突然记起,当初渊十说的话,或许是无意,又或许她的强大已经洞悉一切,但现在谁都无法阻止这一切了。
“已经走到这里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火裳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情绪波动狠狠压下,重新回到了那个冷酷无情的火之圣女:“渊十,既然你要和我争,那就别放手啊,我可是会随时盯紧你的哦。”
修长的手臂伸出,取来了笔纸,快速写下了一封信··“影,渊十·”火裳低声道,简短地下达命令·便见一道黑影闪过,信已不见。
“兔崽子们,给本尊开门”清晨,渊雪城还没从睡意中苏醒,就听门外一声满含怒气,中气十足而且分外洪亮的声音硬生生把他们的精气神全部叫醒。
“敌,敌袭”·“袭你个头啊,那是城主的声音”·“城主回来了让我梳个头”·顿时,渊雪城如狼入羊群般炸开了锅,五秒后,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恭迎城主回城”·一道整齐而又洪亮的声音直冲云天,只见城中两侧整整齐齐站了两排人,一个个身穿银色铠甲,站得笔直,满脸春风地看着渊十,同时,也看见了她身边的风楚。
“风大人”·全部战士都惊呼出声,之前唤她风大小姐,城主夫人,怎么叫都怪怪的,最后干脆叫大人,这才勉强附和她的霸气,这一见着人,喊的更是顺口了。
随即,一群大汉不顾渊十越来越黑的脸色,十分殷勤地嗷嗷叫——·“风大人又变美了”·“这边这边大人看小的一眼”·“嗷嗷嗷,女神”·“我要给你生……”·“全部,都给我滚去体罚”渊十暴怒了,捏着拳头大声吼。
大厅,渊十坐在主位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环胸,嘴角带着微笑看着地上单膝跪着的夜子··夜子瞄了一眼侧边本来渊十想叫上主位但拒绝了,就这么站在下方的风楚,心中暗暗叫苦。
·“嗯怎么不说话呢”渊十温柔地笑着问,周身泛滥着……杀气··“额,是……”夜子暗暗抹了一把汗,惨了,偷看被发现了,“大概从半年前开始,妖就开始渗透人类大陆了。
渊雪城也受到了一些攻击,但并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因为这和平常的攻击并没有不同·一直到一个月前,青国请求支援的信件送达山脚,被外出的人员发现,这才注意到。”
“然后”渊十挑眉,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嘛,那群老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了啊··“然后,渊雪城就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不过倒是没什么伤亡,风大人的阵法太强大了。”
说着,夜子双眼放光地看向了一边事不关己的风楚,就是这一次大家见证了那阵法的强大,大家现在都把风大人当神来供着··“啧·”渊十不爽地笑着,把夜子的视线硬生生吓了回来,“那么,为什么不通知本尊。”
“因为……”因为您老要追妻啊而且,大家都期盼着已经晋升为全民女神的风大人能够回归啊当然,夜子还没那么大命就这么说出来。
“我们是城主大人的后盾,又不是后腿·”夜子笑得自认为暖心,希望渊十可以尽可能减免他的惩罚,毕竟他盯着她的人盯了那么久··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然而,渊十看着夜子傻兮兮的笑容,无语地叹了口气,她手下要还能出一个风楚一样的人才就好了,可惜她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遇见她了。
这么想想,心里舒坦多了··“那个,城主……”夜子想起兄弟们在他进来之前的“叮嘱”,鼓起勇气开口:“今夜,举行宴会吗”·“啊,宴会……什么宴会”渊十问。
“接,接风宴·”当然是成功迎娶风大人的庆功宴啊·渊十看了看风楚一脸冷漠的表情,轻咳一声:“好·”嘛,放他们去惹一惹她也好。
风楚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眸子轻扫了夜子一眼,这个家伙看着真心好眼熟·好吧,虽然恢复了记忆,一些不重要的人果然还是忘掉了··于是,接到任务的兄弟们立马丢下了还在上山路上的妖们,一个个都挽起袖子挥舞着拳头要大干一场。
夜子作为暂时的监工,完全控制不住现场了,只能欲哭无泪地看着正厅逐渐向奇怪的风格发展··渊十则回了房间,虽然很久没有回来,但张伯每天都有派人来打扫,所以很干净,可以直接住人。
风楚靠在墙上看着四周熟悉的人和物,看着张伯笑呵呵地给她去准备新的床铺,感觉好像她一直都生活在这里一般,一直没有离开过··这种感觉,就和家一样··“呐小楚儿。”
渊十坐到了床上,歪着头看着风楚笑道,“不是要和我说的么”·风楚扭头看她:“嗯·”好像是答应过,她本以为只是她说着玩的,毕竟以她的能力,恐怕早就已经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
“你知道,时间之都吗那是一个与这个世界平行的地方,时间流逝的速度是这里的三分之一·我在那里度过了九年时光·”·“没有人知道时间之都的入口,哪怕是现在我也不知道。
那里是道德的角落,在那里,杀人不犯法,唯一的法律是弱肉强食·所有的亡命之徒都汇聚于那里,包括很多妖·我的体质很特殊,可以通过吞噬妖的内丹来提升实力,所以在那里我成长得很快。
而离开那里,则比进去难了上万倍,需要拥有一样东西,那就是——”·“纯粹·”·风楚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在认真听还是在认真看她的渊十,她相信这些她都知道,所以为什么要问她。
“没了”听着风楚轻描淡写的话语,头一回听见她讲了这么多的渊十满足地眯了眯眼,随即开始心疼·一个刚掌握元素之力的小女孩,进入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是一句成长很快可以概述的。
“……”风楚歪了歪头,“你还想知道什么”·“小楚儿出来了·”渊十意有所指,当初对于张伯的顾虑,她就是以她的纯粹来消除的,但她还是想知道,她的纯粹是什么。
所谓纯粹就是心中除了那件事再也容不下其他,纯粹到一颗心只装得下那一件事··她的纯粹……风楚垂下眸子,避而不谈,仿佛没听懂她的意思:“嗯,我见到了时间之都的主人。”
顿了顿,心中默念一句得罪:“是金之圣女,惊尘·”·“……”显然,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渊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她啊。”
眼神中,似乎有什么赫然清晰··好奇怪的反应·风楚正要询问,忽然有什么敲击了几下窗户,隐隐还可以看见一抹影子在窗外晃动·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两人都有些放松,所以都没有发现这抹影子主人的存在。
“轰”渊十右手一抬,一道两人粗的冰柱陡然贯穿了窗户··哼,竟敢打扰本尊和本尊的女人交流感情,活腻了·不一会儿,还没等房内有人说话,一侧的墙突然裂开一条缝,一封信如风刃般划破空气狠狠钉入风楚身侧的墙中。
眼都没眨一下,风楚默默取下眼角旁的信,递给了渊十:“火裳的人·”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真有本事呐,这儿都上得来,希望他下山一路顺风吧。”
渊十笑着“祝福”,接过信随手拆开,然后,信纸上闪过一道冰晶般的幽光就化作了灰尘点点消失··看着渊十紧握的手,风楚知道此时渊十生气了。
那信上恐怕写了什么触及她底线的事吧,竟能让她怒到这地步··“火裳嘛,很好啊·”渊十笑着看了风楚一眼,“走吧,宴会要开始了·”然后起身随意披上一件红底白纹的披风就朝外走去。
风楚立马就头疼了,这恐怕又是和她有关·· · ·第31章 两口梅花酿·“哒哒哒——”长靴的鞋跟击打着地面,渊十的脸色- yin -沉得吓人。
‘呵呵,渊十,一颗纯粹的心就能让你放下几百年的警惕心了么你可知道,家乡被屠村,无家可归的孩子对于见死不救的那个人,可是可以抱有纯粹的仇恨啊,让你痛苦就是她活下来的意义让你也尝尝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那份痛苦,她要加倍奉还。
’·信纸上潦草凌乱而满含嘲讽的字迹引得她忍不住怒由心生,火裳那个女人还是没有死心呢··但是,尽管相信她的小家伙不会背叛她,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象,如果有一天……不,绝对不会有那一天·风楚跟着渊十,走着走着就感觉渊十回头,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怎……”被看得毛骨悚然,刚要发问,渊十扭头又快步往正厅走去,弄得风楚又一阵茫然··不过,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在走进大厅的一瞬间就马上暂停了自己内心的心理活动,完完全全被大厅的模样惊呆了。
只见原本的大理石地面被铺上了绣有金色龙凤呈祥花纹的红色羊绒毛毯,除了主位,下面的坐席被红绸缎装饰,下摆缀着红色流苏··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一套套统一的精致的喜庆杯具碗筷摆放整齐在大红色的桌面上,大厅的房梁上也粗糙地挂着红绸,墙上也凌乱地贴着不少红色的“喜喜”字剪纸。
夜子顶着快要哭了的表情笑着站在门后:“城主大人,风大人,请进,各小队的代表很快就到了·”这些混蛋,一群糙汉子直接就给他上手装饰大厅,硬生生搞得跟他们城主大人要成亲一样,问题在于主子好像根本就没有搞定风大人嘛这次,他是不期望会没有体罚了。
渊十眉角一抽:“这……”“这是,兄弟们的一片心意·”夜子毫不犹豫拖了那群家伙下水··真喜庆,看来他们对渊十的归来是真心地欢喜了,这样的关系,倒不像主仆,更像是家人一样呢。
风楚看了一眼渊十额角隐隐爆起的青筋,低头轻轻扯了扯嘴角,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漠··渊十,还真是渊雪城的宠儿··渊十很努力地保持平静的表情,扭头微笑:“小楚儿,和我坐到主位上去好吗”·“不好。”
风楚把脑袋扭开,隐藏起自己的表情,“我坐在下面就好·”·“小楚儿……”渊十的脸马上垮下来,表情委屈地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出现在渊十绝色的脸上显得有些搞笑,但是,又有些可爱。
纤长的手指揪住了风楚的衣袖,渊十不着痕迹地扫了夜子一眼,硬生生把已经看傻了的夜子吓醒了:“属,属下去叫他们……”说完,拔腿就跑。
轻轻一摇衣袖,渊十凑近了风楚的颈窝小心地嗅着:“小楚儿,一个人坐在上面好无聊,就不能陪陪我吗”·感觉到颈窝处传来的温热,风楚脸颊微微一红:“什么时候让我去加固阵法”这个好像才是正事吧。
“好伤心……”渊十悄悄抱住她,“小楚儿心里只有阵法,都没有我……”脸颊顺便蹭了蹭她的脸··……完全看不出来你有伤心啊。
“别,别蹭了……”“那就和我一起坐在上面去吧”“你……好吧……”·得到允诺,渊十双眼一亮,咧着灿烂的笑容拉上风楚往主位跑去:“哦耶,小楚儿真好”·风楚看着她的笑容,抿唇不言。
其实她倒不是受不了她蹭她的脸,而是她不忍心看见,那么骄傲的,睥睨天下的一个人为了她放下高傲来撒娇··渊十也感觉到了她的想法,心中荡起一阵阵涟漪,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想要对她复仇……想多了,这只是火裳的挑拨离间罢了。
压下心中的不安,渊十笑得愈发明媚:“小楚儿坐我旁边吧~”·“你……”风楚站在桌前,打量着莫名摆着两个椅子的主位,还有桌上一看就是一套的金色并蒂莲杯碗,突然不那么想坐下来了。
然而渊十才不理她,一把把她拉了下来,摁在了座位上:“他们要来了,小楚儿可不能乱跑哦·”·“……”·果然没过多久,先是有几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看上一眼,又马上溜走,确定她们没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才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进来。
一个个身着劲装的大男生挠着脑袋,面色微微不自然地和渊十行礼,和风楚打招呼,渊十见他们这样,不由笑着说:“一个个这么拘谨干嘛以前可没见你们这么乖过,可别是对你们风大人有什么想法。”
“哈哈哈,怎么会怎么会呢·”下面已经坐下的立马豪爽地大笑起来,随即又心虚地看了看四周的装扮,咳,这绝对不会是他们刚才弄的吧……·渐渐的人多了起来,气氛也在他们忽略了背景后活络了起来,很快下面就坐满了人。
“见过城主大人·风楚……大人,别来无恙啊·”最后一个到的人是当初和风楚打过一架的夜字辈暗卫长,夜宴··他们当初的一战十分出名,因为夜宴是唯一出手的暗卫长,在所有暗卫长中,他的实力算是中上了,但却和风楚战了个平手。
虽然是没有用尽全力,毕竟这不是面对敌人,可是却叫所有人对风楚实力的看法又一次刷新,光用身体的力量竟能达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了不起,更何况是一个纤细的姑娘。
当然,所有的人都没有察觉到风楚周身隐隐波动的元素之力··夜宴本就好斗,自从那一战后就一直嚷着要和风楚再来一场,甚至还避开渊十多次骚扰,想和她结拜,最后,被渊十发配去山下进行任务,这么多年才回来。
“……别来无恙·”风楚愣了愣,思索了一会儿倒是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于是同他一样打了声招呼··夜宴灿烂地笑了笑,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渊十一见到夜宴就想起了当初那会儿夜宴疯狂的骚扰,不由得微微一笑·别人可能只是稍微紧张了一点,这一个,绝对是有想法的·早就坐下了的夜子捕捉到这个表情,咽了咽口水,望向了不知所以的夜宴,这下子,被罚的时候倒是还有人可以陪他说说话了。
夜宴一坐下就收到了来自对面夜子饱含同情与热烈欢迎的眼神,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地回望了过去··然而夜子并不理他,兀自喝酒·夜宴摇摇头,扭过头仔细打量着主位上的风楚,这么多年没见,她是一点都没变,但总感觉似乎变漂亮了不少。
人来齐了,很快就有厨子端上了可口的菜肴美酒,平日里吃惯了烤肉烈酒的汉子们很不自在地吃着,不过一会儿就折服在了美味之下··之前还一直鄙视那些精细的饭菜,说那是娘们家的才会爱吃,结果这会儿一个个吃得比风楚渊十这两个纯菇凉还欢快。
“咳”吃着吃着,有一个长相五大三粗的大汉子站了起来,端着酒碗:“城,城主大人,来,敬你和风大人一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行啊,别喝到最后自己倒下了。”
渊十毫不矫情,端起碗就喝下了,那动作看着硬生生带着一股粗犷,喝完之后还对风楚抛了个媚眼··“没成年·”风楚淡淡地说,她现在的年龄确实没成年,不能喝酒,说着就端起茶杯象征- xing -地喝了一口,众人也不在意。
有一就有二,看渊十豪爽的模样,其他人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蠢蠢欲动,从一个个地敬酒到最后直接灌酒,一屋子都弥漫着浓浓的酒香,场面也因为越来越多的醉鬼而越来越活跃甚至是失控了。
“城主大人来来来,喝,我就不信一屋的汉子都喝不过一个女子”·“城主大人可要把风大人的那一份也喝了啊”·风楚闻着酒味,感觉脑袋有一点晕晕的,不由得看向了已经站起来脱掉了披风的渊十,那双赤色的眸子依然清亮,没有一丝的醉意,显然酒量是极好的。
以往的渊十对城里的暗卫们很好,却从来不会像这样子和他们一起喝酒,想来是因为见过太多兄弟的老去与死亡,不愿意再承受那份痛苦,干脆就不和人亲近了吧,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就放开了。
面前,一早就斟好了满满一碗的酒碗还没有被动过,风楚犹豫了一下,端了起来抿了一口··酒是梅花酿,浓郁的梅花香弥漫在舌尖与唇齿之间,这是由渊雪城特产的红梅与冰雪融水酿制而成埋在雪下的,至少有三十多的年份了。
似乎也没多少酒劲啊,风楚又喝了一小口,跟普通的果汁没有区别么……·再抬头,却感觉到一阵天晕地旋,四周的场景都变得十分模糊,脑袋也有些沉沉的。
不会吧,这样就醉了·脑袋昏沉沉地低垂着,风楚一言不发十分安静,好像在认真地研究桌上精致的菜肴,没让渊十感觉到不对,毕竟她本就是这样的- xing -子。
宴会持续到很晚,正厅里就只有渊十一人还保持着清醒·其他的人都横七竖八地瘫倒酣睡在座位或地面上··巨大的鼾声混杂着酒味弥漫,还有一地的狼藉都让渊十很是头疼,虽然她酒量是好,可这么喝下来也多少有些醉意了,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决定抛下他们等明早他们自己醒来再说。
手撑着桌案,渊十低头靠向仍然低着头不说话的风楚,唇轻轻吻了吻她雪白的脸颊:“小楚儿,我们去睡觉吧,我好困哦……”· · ·第32章 醉酒状态很刚哦·“嗯。”
风楚低低地应了一声,抬起头来··渊十对上她的眸子,不由一愣,不知道怎么的,今夜她那双金色眸子格外的亮,让她都快不好意思和她对视··手握住了渊十的手,风楚朝着渊十的房间走去,脚步轻巧,没有什么不对劲。
但还是好奇怪啊··渊十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可能是喝的有点多了,所以才这么感觉吧··“头很疼吗”刚走进房间,渊十才在床上坐下,风楚就贴上了她的背,下巴搁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竟是带着一股梅花香。
“小,小楚儿,你喝酒,不是,喝醉了”渊十第一次让风楚主动这么靠近,有些紧张和无措,问··“喝了啊·”风楚没有点灯,房间内一片漆黑,更何况风楚黏在她的背后,渊十根本就没办法看见她的表情,听着这声音,恐怕是笑着的吧。
“头很疼吗”风楚继续问··“嗯……”渊十刚开口,就立马被风楚抢了话:“疼啊·”说着,毫不温柔地把她一推,按在了床上。
脑袋摔得一阵发晕,渊十甩甩脑袋,抬头看她:“小楚儿,你真醉了啊·”·“嘘,别动,我给你揉一揉·”风楚的声音有些口齿不清,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上了她的额角,丝毫没有轻重地随手揉了起来。
那果断是不舒服的,但渊十却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舒适过,那软软的手指触碰着自己,身体就不受控制地直接卸下了全部的防备··“小楚儿……”渊十握住了她的手,刚想叫她躺下来休息,却不想风楚眉头一皱,用力打开了她的手,左手似风一般狠狠掐住了渊十的脖子。
渊十一惊,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去攻击她,颈部传来窒息感,却也影响不了她的提心吊胆,她这是想要干什么·酒后吐真言,酒后吐真言,她现在宁愿风楚直接睡下,也不想乘机试探她的真心,宁可被蒙在鼓里过下去。
她怕,万一真的试出什么了,她要怎么办··火裳的书信,对她内心的影响极大,即使她并不愿承认·这无非是将她内心最不愿去细想的深埋着的事情狠狠地挑起来,让她不得不面对。
脖子上的手劲没有要卸掉的意思,风楚贴到了渊十脸边,冷冷地看着她,金眸中满含着不爽:“都说了,不要动·”·“唔”·下巴被捏住,风楚用力地咬了咬她的下嘴唇,点点血腥味蔓延在鼻息之间,渊十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明白她到底要干嘛。
“看什么”风楚又问··“因为好看……”·“嗯我好看”风楚眯了眯眼睛,“你更好看。”
“啊……唔”脖子上的手劲陡然加大,勒得渊十怀疑她是不是准备杀了她了··“说,你好看。”
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渊十艰难地仰起头:“你……好看……”·“啧·”一把甩开了她,风楚坐在她身上不耐地皱眉。
“咳,咳咳,是你要我说‘你好看’的啊·”渊十揉了揉脖子,特别好脾气地解释·喝醉了的人还真是不讲道理啊··“疼吗”风楚又俯身下来,一改之前的冷漠,温柔地问,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那已经掐出了於痕的脖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小楚儿别……别摸……”身体仿佛有一阵电流流过一般,酥酥麻麻的让她的眸子一暗,现在她可是喝醉了诶,欺负一个醉酒的人……·“嗯不能摸吗”风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脑袋凑上去,红舌探出,轻轻舔舐了一下。
“啊笨蛋”渊十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双手一捧将风楚的脑袋抱在了怀里:“睡觉”·睡觉风楚眯着眼,才不睡咧……·渊十努力深呼吸,勉强平复了自己浑身的燥热,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自己的坐怀不乱来。
她可比火裳那个家伙君子多了,只是,这么抱着她,怎么睡得着啊·不过才平静了一会儿,风楚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先是左手伸到渊十背后,然后又钻进了渊十的赤色里衣内,随即被渊十一把抓住。
被抓住了左手,风楚也只安分了一会儿,右手便又往上移动到了渊十的脸上,拇指轻轻磨蹭着她的红唇··“别闹……”渊十无奈地只好又温柔地攥住她的右手,“不然我就动手了。”
“动啊·”风楚毫不畏惧地挑衅道··“……”她才不,那么一来明早小楚儿肯定又不会理她了··但某个醉酒状态的家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渊十动手,就干脆自己黏了上去,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凝视着她,然后噗嗤一下笑了:“主人你真好看。”
渊十看见她的笑,一下子就看呆了,微弱的月光洒进房间,笼罩在那卸下冰冷,美得不可方物的笑容上··紧接着,唇就被软软的东西贴上··大脑中仅剩的理智立马坍塌,君子没有这种东西·放开了她的手,渊十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更靠近自己,掌握着主动权。
探进了风楚的口中,一点点肆虐着·风楚脑袋晕沉沉的,无力而小心地舔了舔伸进来的奇怪的东西··感受到了风楚的回应,渊十浑身一颤,一没控制住就咬到了她的舌头。
“唔”不满地哼了一声,风楚撇开脑袋,充满怨念地看着她:“你咬我·”·“对不起……”渊十环住她柔声道,心快要化作一滩水。
“呼……唔……”风楚仰起头靠在渊十肩头,水润的眸子盯着她的侧脸,面色绯红··“喜欢……”·“什么”声音很小,渊十侧耳过去,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风楚顿了顿,侧头一口咬住了渊十的耳朵··“嘶——”·倒吸一口凉气,渊十摸了摸她的脸,声音低沉沙哑:“小家伙你太乱来了,这就不能怪我了。”
“唔……”风楚难受地扭了扭身子,被一把按住了:“乖,别动,过一会儿就好了·”·“哈……嗯……”·第二日,风楚一醒来眼还没睁,就感觉到了脑袋的沉痛和身体传来的阵阵酸意。
好晕,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好像喝醉了·撑起眼皮,风楚一眼就看见了面前一张放大的脸,白皙的皮肤近看没有一丝瑕疵,挺巧的鼻子,娇艳的红唇,一双眼眸温顺地闭着,赤发散落在脸颊边,就像一个睡着了的安静的孩子。
风楚呆呆地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去撩她的发··手还没碰到,风楚就仿佛触电了一样飞快地收了回来,她,为什么和她睡在一起而且,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渊十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浑身都散发着舒适的酥软劲儿,让她不愿意动弹一分。
亏得她的属- xing -是水,不然恐怕得醉个一天··下一刻,她就发现,风楚已经不见了··“啧啧,这可不能怪我啊·”渊十笑着低喃道。
整理好自己,渊十神清气爽地推开了房门,正好瞄见夜子从左边走廊路过,身形一闪,只见一道残影掠过,夜子的面前就出现了他的城主大人··“哇哇,吓,吓死了……城主大人早”夜子吓得一激灵,立马立定站好,敬礼道。
“说,她人呢”渊十穿着一件轻薄的赤色衣衫,白皙的手腕一翻,一柄冰刀“咚”地一下钉到了夜子脚边··“风大人,在,在加固阵法”·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渊十挥挥手就风一般地离开了,留下夜子冷汗直冒。
竟然直接就出手威胁他了,城主大人怎么知道风大人吩咐他们不许透露她的行踪的……·地面覆盖着一层雪白的冰雪,四周白茫茫的雾云缭绕,叫人仿佛身处仙境。
这一片雪白中,一抹黑影正四处闪掠··“刷”风楚快速移到了一株不起眼的野草边,埋下了一块坚硬的菱形石块,并附上一层隐匿结界。
这是她在研究了上古阵法之后悟出的加强阵法,有这个阵法至少可以保渊雪城在妖族的全面进攻下不被攻破·当然,这也是唯一的一个了,因为那些用来布阵的石块是她用生命玉矿的“皮”制作而成的。
“小楚儿~”远远的,渊十的声音飘进了她耳中,风楚浑身一僵,立马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渊十赤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所站的地方:“小楚儿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啊。”
她都抓不住了··四周看看,的确是已经走掉了,渊十委屈地抿唇,竟然躲着她,还躲得这么快··然而下一刻,一抹黑影就出现在了她身后,乘她还没反应过来,将一件外袍披在了她的肩头,然后又瞬间闪身不见。
暖暖的外袍包裹着身体,渊十愣了一会儿,露出了一抹暖暖的笑容,小楚儿还是那么温柔··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风楚闪落到了渊雪城的城门顶上,俯瞰着这一片冰雪的世界。
虽然很多次她都想要和她讲清楚,弄清楚两人的关系,但是她根本就没办法开口,这一次,又让她给躲掉了··“嗡……”·正在纠结着,忽然,有一道声音从灵魂深处传来——·“美人,你已经完成任务了,该回来了。”
“完成任务了,回来了……”·平静的眼眸中光亮渐渐消散,一丝挣扎渐渐浮现在了面容上··“砰”·膝盖重重地砸在城墙上,风楚紧蹙眉头,痛苦地紧咬着下唇。
契约,她都快忘了,火裳还在幽焱殿··来自灵魂深处的命令纠缠着她的理智,视线一点点地朦胧,身体因为奋力的抵抗而难忍地颤抖着··契约的力量竟如此强大,与渊十定下契约这么久,她从未感受过。
这绝不是她现在可以抵抗得了的,但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她不甘心··至少,她想要告诉她··“嗤——”风刃狠狠划过手指,点点鲜血渗出,风楚费力地抬手在城墙上写下了一个不大的字——火。
下一刻,风楚就在契约的强制之下消失在了原地,踏上了前往幽焱殿的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渊十一定会再找到她,然后带她回家··但是风楚却没想到,这一离开,下一次再见就已经……·作者有话要说:哦豁~· · ·第33章 风之圣女·“我拿什么相信你。”
火裳负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浓浓夜色,表情- yin -冷地说道··“呵,我不会拿她的事情开玩笑·”没有光的房中,洛杉端坐在沙发上,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笃定地说。
“哼·”火裳低下眼眉,显然依旧不相信··“不相信那不如……”洛杉茶杯后的红唇勾起,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那模样,仿佛预料到了火裳的反应,早有计划。
“……好,若是真的,我不会再犹豫·”“记住你的承诺·”·烈风喧嚣着刮过耳际,风楚穿梭在无人的灌木树林中,快速地往幽焱殿赶去,这样的状态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思考却没有被限制。
火裳正好在她修改了阵法之后将她强行召回,想来她还是被监视着的,不过她倒是不担心渊雪城的机密被看见·这样使用契约之力极耗元素之力,就是火裳也不可能时刻盯着她。
她在乎的是那封信,火裳写了一封什么样的信让渊十那么生气··而且虽然渊十没有明说,最近确实很警惕,时刻都在堤防着周围的一切,这似乎是从到幽焱殿那一天开始的,而且与她有关。
再往前想,当年,渊十曾故意被火裳抓走过,为了那次抓捕,火裳花费了极多的人力,之后火裳对于她被救走却并没有多加阻拦··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火裳本就没打算留下渊十,第二,火裳的目的已经达成。
以火裳的- xing -格,想来定是后者··当然,以她在幽焱殿的这几年看来,火裳并不把那些人命看得重也是一方面,只是相对而言只是一小部分原因··目的,什么目的,火裳想做什么,她又做了什么啧,怎么什么都和火裳那个家伙扯上了关系。
风楚相信,只要她开口问,渊十一定会全部告诉她··但是,她一直以来都处于渊十的保护之下,没错,尽管她才是影卫,却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所以,她也想有一次机会可以真正的帮到她,努力做到本就应该做到的责任。
说是所谓的责任,风楚心中却是不自知地被另一种非责任,非完成任务的情绪充满,让她努力地想要和她站到一样的高度,让她可以毫无顾虑地与她比肩··正是这一情绪,一直默默地督促着她披荆斩棘地成长。
再仔细想想,一定还有什么被忽视的信息……·脑子里乱得很,剪不断理还乱,风楚烦躁地皱起了眉头,最终还是放弃了··与其思考这些,倒不如先想想等会儿见到火裳会面临什么。
她直觉这次她这么着急唤她回去没那么简单··时间伴随着风奔驰而过,很快,幽焱殿的轮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而在心中,一股不安也逐渐被放大··渊雪城,渊十总算忙完了那些要事,确定哪怕她不在,渊雪城也可以在此次战乱中安然无恙后才注意到,自己已经一天没有看见那个小家伙了。
“看见小楚儿了吗”渊十一人站在又开始飘雪的城门前,问··“没有·”暗处保护的一名暗卫低声回答道。
本来这应该是夜子的任务,但他现在正在和夜宴一起接受来自城主的特殊“关怀”,分身乏术,所以就暂时由他人顶班了··“没有”渊十狐疑地自语,整个渊雪城都在她的监控之下,她能跑到哪里去·“咦。”
渊十忽然抬起头来,四处嗅了嗅,“有血腥味,这么淡,你们谁受伤了”·“没有·”暗处的人相互交换了几个信号,最后统一作答。
这个时间点,只有她会出现在这方圆百里,其他人要么在训练,要么在半山腰处守山··守山偶而出现受伤的守卫,在半山腰的驻扎点就会接受治疗,不会回到城中,城中的普通子民则早已转移至城中的安全地带。
那这血腥味又从何而来·渊十四处看了看,赤眸慵懒地扫过城墙,忽地一动,人影消失在了原地··高高的城墙上白雪积了薄薄一层,显然有人固定打扫。
渊十脚尖轻点在城墙边缘,稳稳地站立打量着四周··很快,飘落的白雪朦胧之中,那一抹暗红引起了她的注意··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踏出一步,渊十人已到了城墙边,手指抚摸着已干涸的血迹,表情了然而又- yin -冷:“火裳……”·“轰”一拳,坚固的城墙硬生生被那只白皙的手轰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碎石跌落,扎进城墙下厚厚的雪中。
渊十没有收回手,森然的眼神紧盯着洞旁没有被波及的血字··“渊雪城交给你们,守得住吗”淡淡的平静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但是只要是熟悉她的人在就会知道,渊十这是真正发怒了。
平时她脾气是很暴躁,但却很难会愤怒,真正见过她发怒的,大陆恐怕找不出几个来··活得越久,对于周身的事物就越是风轻云淡,对自身的情绪控制就越好,但是却总有那么个突然闯进她生命的家伙,能轻易地挑起她的怒火。
“誓死守卫”·暗处的暗卫齐齐现身,整齐地单膝跪地,坚定地说道,声音响彻云巅·他们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做他们的主子坚定的后盾。
“很好·”渊十眯起了眼睛,火裳,彻底将她激怒了·这个时候被火裳着急地召回,干什么,她可再清楚不过了··小楚儿,一定要等我·修长的身影倏然消失,暗卫们恭敬地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坚定。
他们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守住渊雪城,他们也相信,主子一定可以带回风大人··靠近幽焱殿,风楚僵硬不受控的身体总算是稍稍舒缓了一些·在大殿门外短暂停留,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风楚深呼吸推开了门。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时候本来应该攻击幽焱殿的妖族竟一个不见,回来的路十分畅通··门开,迎面而来的不是预料中火裳那完美而又讨厌的笑脸,而是铺天盖地的吸血蝙蝠。
“吱吱”·天空一瞬间- yin -沉,狰狞尖锐的獠牙迎面而来,刺耳的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密密麻麻叫人忍不住头皮发麻的蝙蝠发现了风楚,扑零着翅膀包围了上来,想要饱餐一顿。
“切·”眉头皱起,风楚取出匕首身影一闪,瞬间到了包围圈外,手起刀落,鲜血溅出,不少蝙蝠凄嚎一声便落到了地上,很快又被同伴的尸体掩盖··“嚓嚓嚓——”·风楚犹如一阵风,在蝙蝠群中时隐时现,快到叫人无法捕捉,只听见让人牙酸的刀刺破□□的声音和尸体的落地声。
尽管如此,蝙蝠的数量却没见少,源源不断地从殿中涌出··为什么这些低阶妖族会在幽焱殿内涌出难道幽焱殿已经被攻陷了,所以火裳才会这么着急地将她召回来么·凭借着出色的身法,风楚脚踏清风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下毫发无损,但是却更加困惑不解了。
除了蝙蝠,竟没有别的妖族了那只九阶的飞蛾呢,难道被杀了,就这么简单地被杀了·不对劲很快,风楚就感觉到了,一股她一直没注意到的,被蝙蝠掩盖的妖气。
“出来”低喝一声,风楚脚尖带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到手中,手腕一翻,将其朝着一处黑暗掷去··看似软绵绵的一丢,竟是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更甚是击杀了仿佛不惧死一般的围上来的蝙蝠后轨迹依然没有丝毫变动,准确而快速地击在了暗处还没来得及转移的妖身上。
“嘻,真是好敏锐的感知能力呢·”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一只幻化作了人形的妖出现在了空中··四周的蝙蝠纷纷消失,剩下的是一只只急忙退回黑暗的飞蛾,风楚这才恍然明白,是幻境,那是一只梦魇兽。
林夕捂着流血不止的左手却丝毫感觉不到痛一般笑看着风楚:“我该叫你什么呢风楚还是,风之圣女大人”·眸子陡然一冷,风楚冷冷地看着林夕:“梦魇兽,我曾感觉到你的气息。”
“哈,是嘛·”林夕笑了,“果然有风的地方就逃不过你的感知,那我们也算半个旧识了·”·是的,这正是当初幻化作媚儿迷惑火裳,险些被火裳杀死的梦魇兽林夕。
“你想如何·”风楚知道,暗处还有一只九阶的妖,甚至更多,因此并没有轻举妄动,缓声问·她比较想知道火裳如今身在何处,这里的一切她又是否知道。
很快,她的问题就有了答案··林夕笑着后退几步:“不是我想如何,而是,她·”·“美人……”火裳的声音微微喑哑,从身后传来。
风楚显然已经知道火裳站在那里,没有过多的表情:“你若想杀我,何须费这工夫·”·“不,不是的,我这么做……就是因为不想杀你。”
火裳想要解释,但最后却发现自己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苍白的话语··“很好的原因·”风楚面无表情地讽刺着,“使用契约吧,否则想杀我可没那么简单。”
“美……”火裳眼神闪烁,“你,你是风,对吗”“就为了这个,要斩草除根么·”风楚满不在乎地用冰冷的声音问,或者更像是在陈述,一点多余的情绪都不会浪费,似乎毫不介意火裳如何对待她。
火裳苦笑了一声:“若如今,站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人是渊十,不知你可还会这般冷静……”她终究还是输给了她,一如往常几千年来的每一次争斗,“美人你知道吗,在我看见你的第一天,我就被你那双从不会望向除渊十以外任何人的眼眸吸引了。”
“既不畏惧我周身环绕的灼气,又不会惧怕我,甚至我和你说话都不会理我,那么特别的存在,就好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一个,已经只活在百年前的人。”
“她叫媚儿·”·风楚心中一动,是那个名字··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啾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LEXIA十四 1个;·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4章 两人间,隔了半个世界的火力·“她曾站在树下对着浑身鲜血的我微笑,她曾说过待她死后灵魂一定要跟在我身边,让我一定要准备半杯茶给她,她曾坐在幽焱殿前的悬崖边笑得像个孩子,又无比认真地说她喜欢我……”火裳说着说着,彻底陷入了回忆中,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双眸盯着风楚,仿佛在透过她对另一个人微笑。
风楚转过身就看见了火裳这么一副模样,却完全没有被她的情绪所感染,而是伺机寻找着四周可能的逃脱之路··只可惜,每一处甚至是死角她都感受到了不弱的气息,四周隐藏了不少暗卫,已经将她的退路斩断。
“可是,她死了·”火裳的脸色忽然- yin -沉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狰狞和疯狂,“那么美好的存在,怎么能就这么在我眼前消失,怎么能”·“我要她永远在我身边,永远”火裳疯狂地说,幽蓝色的火焰“腾”地一下自周身蹿起将她紧紧包裹,咆哮着冲上云霄,高温迅速朝四周扩散开来,每一口呼吸都仿佛灼烧着呼吸道。
风楚忍不住皱眉,手指一弹,一层风壁将她包裹了起来,隔绝了难忍的热潮·既然已经被试探了出来,她也不需要再藏着了··“火裳·”就在火裳即将陷入走火入魔之际,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声音中难掩无奈,“你是想要毁灭这个世界吗,毁灭这个她所要守护的地方,那她就不会再回来了。”
只见洛杉靠在一棵树上,耐着高温温和地看着火裳说道··要是渊十在这里,依得她那脾气恐怕直接冲上去把火裳打醒了,到底洛杉还是晚了火裳她们几十上百年,底蕴不够,真冲上去暴力阻止结局恐怕只有失败,所以只能采取语言诱导。
·“不会回来……”肆意蔓延的火焰一顿,火裳愣愣地喃喃自语道,下一刻滔天的火焰立马如潮水一般猛地退了下来,涌回了火裳的体内。
火焰来的快去的也快,唯有周围让人难受的热浪可以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嗯~火的感觉呢·”忽然,一道娇嫩可爱的声音在林夕身边响起,风楚侧头看去,发现那儿已经多了一个人,或者说,多了一个妖。
穆月,也就是那只九阶的飞蛾幻化的人形此时正将自己完整地放在滚热的空气里,满足而幸福地眯起了双眼,哪怕她裸露的皮肤已经开始被灼烧出伤口来··她在几十年前曾见过火裳一次,就那一次,那个因为悲伤而浑身浴火的女子就成了她一生的追求。
无关爱情无关友谊,她就是想要扑上去,沐浴在她的滚烫热烈的火焰中,感受皮肤骨骼被烧得噼啪作响的感觉··扑火,这是每一只飞蛾的归宿·正因如此,她答应了火裳合作的提议。
“美人·”火裳依靠多年强大的自制力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状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浅笑着,“所以,你帮帮我,复活她,好吗”·复活·风楚的瞳孔骤缩,火裳竟然这么疯狂,为了一个人,竟要逆天改命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曾在渊十的藏书中看到过关于复活阵的记录。
当时,她还很是奇怪,为什么渊十会有这样的书,这可不是人人想得到就能有的,现在想来,或许和火裳知道复活的方法有一定联系吧··复活阵,不需要任何的阵法纹路来引导,甚至不需要懂得阵法之道,只需要五行中五位圣女的力量——这很容易,就是一根头发都行——和十亿妖族的献祭灵魂为辅料。
灵魂献祭,必须是由妖自愿而为·献祭了灵魂,也就意味着它将永世不入轮回道,一般少有妖会做如此选择··自愿……好像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根本抓不住。
复活阵的难度极大,却不只体现在这,更为难寻的是它的阵眼·它的阵眼必须是可以- cao -控元素之力的鲜血,只有这样,它才能不进行任何技术- xing -- cao -作就启动。
元素之力么·风楚立马明白了火裳的意图·五行圣女的力量已经作为阵法消耗的力量来源,无法参与作为阵眼··而且,火裳不可能用自己的血,其他几名圣女也都不是吃素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另寻一个五行之外,尚且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圣女了。
难怪,渊十曾那么认真地告诫她不许透露自己圣女的身份,恐怕是对于火裳的所作所为早就有所了解了··一切都说得通了,风楚却也没有因为火裳带目的的接近和很可能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有任何沮丧或是恐慌,淡然的眼眸无畏地与火裳对视着:“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怀疑我了,所以才会不惜用青鳞果换我到你身边。
那为什么你在我失忆的时间里不动手·”·“那时候,我根本没想到·”火裳低笑着,“我真的只是想要你呆在我身边·”·风楚不置可否地点了一下头:“那十亿的灵魂,你,或者说是你们,又是如何……”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风楚眯起眸子直直望向了火裳的双眼:“是那时候。”
“美人真是聪明·”火裳由衷地夸道··没错,在很久之前风楚就已见过一只为火裳献祭灵魂的妖,甚至目睹了那只妖的灵魂被火裳瞒天过海地带走。
只是那时候根本没在意火裳的举动有什么意义,所以不曾仔细注意,这才让火裳轻松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秦江··当初在武场的那只妖,最后和王越海一起被处以了火刑,是由火裳主动上前行刑。
“提供力量给那些心怀怨念的妖,换得它们的灵魂献祭,火裳,真是不择手段啊·”风楚也由衷地夸道··“不择手段么……”火裳自嘲地笑了,笑容中饱含着风楚看不懂的苦涩。
“现在打扰似乎不是时候呢,”林夕忽然出声道,双手抱胸靠在殿门上,“但我还是想要提醒各位,有两波不得了的力量马上就要来了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火裳,兑现承诺吧。”
洛杉紧盯着火裳,“如果没记错,妖族似乎是由三大主族统领罢,天狐,冥蛇,青鸾,我已经感觉到了三主族的强大气息正在靠近,等它们到了,可就麻烦了。”
“另一个家伙,我可以帮你们拖延一点时间哦·”林夕嘴角缀着淡笑,眼神并没有落向任何一个人,而是飘往远方··“麻烦了。”
洛杉微一惊讶,拱手道··“当初交换的条件不就是如此吗·”林夕眼神中忽地散发了一阵朦胧,随即又深深地望了四周一眼:“嘻,再见了。”
接着空气一阵扭曲,人已消失不见··风楚一边听着她们的对话,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围拢过来,隐隐成包围圈架势的人或妖,心中估计着逃脱的路线以及应对契约之力的方法。
她知道,她只有一次机会··“美人,跟我来吧,不会痛的……”火裳低垂着眸子沉默了良久,在洛杉快要坐不住的时候终于叹息一口气,说道。
“我说过,杀我不是那么容易的·”风楚纤细修长的身影挺立在原地,墨发在风中轻动,毫不畏惧地与四周虎视眈眈的人群对立··火裳终于睁开了眼睛,强行压下了心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未知感情,嘴角上扬:“那么就只能……”说着,便催动起了契约的强制之力。
“刷”·就在这一瞬间,风楚消失在了原地·火裳等人皆是一愣,紧接着,火裳就回想起了当初在密室里,明明清楚她就在里面,她的气息却又一瞬间出现在了悬崖边。
原来,那时候就算失忆,也没有忘掉自己的本源力量么,风之圣女的领域力量——瞬移··“有点本事·”火裳潜藏在心底的好战因子被勾起,饶有兴趣地说道。
刚才她催动契约力量时,竟然感觉被拦截了··契约的力量追不上她··“那么,就看这场游戏谁能胜了,美人·”·渊十极速穿梭在丛林中,任由树枝与风凌虐着她手臂上的皮肤,树叶与枝打在白皙的皮肤上,带起一条条红痕。
这里已经是幽焱殿势力范围的边缘,要不了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了··“悉悉索索——”·奇怪的动静在前方传来,渊十分外警惕地飞身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停在了一棵树上。
“嗒嗒嗒”下一刻,三支树枝狠狠钉到了渊十原来所在的位置··遇袭了么,这个时候来拦截她,是什么人·“啪啪。”
鼓掌声渐渐靠近,一道人影朝这个方向走来,清悦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身手还是一样的好,只是不知与我相比如何·”·渊十赤眸微微一缩,望向了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风……楚·“很惊讶”风楚此时嘴角带着一抹笑,抬起头淡淡地看着树上的她。
“纯粹的仇恨么”渊十撇开头,不与她对视,笑着问道··“嗯·”风楚笑了,笑得像一个单纯的孩子,这样的笑容似乎告诫着渊十她现在真实的年龄,正符合这笑容,可她的单纯却被无情剥夺。
“为什么,小镇的人有上千人,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你是圣女,他们是你的子民啊”风楚的声音带着痛苦与责怪,刺痛了渊十的心··“我……”不是的,她只是晚到了一步……·“我知道了,那是蛇妖啊,那也是你的子民啊,对吧”风楚讽刺地笑着说。
“因为你是条半蛇半人的怪物,而你选择了用我故乡的血肉来喂养你的蛇民,你选择将我逼向一种偏离了我原本轨迹的生活,你让我强行学会了杀戮,你让我手染鲜血,你把我当做你杀人的武……”·“够了,不要说了……”渊十狠狠皱起眉头,心在一下下抽痛,她的每句话每个字都仿佛在凌迟她的灵魂,让她感觉到剧痛却没有任何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务必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ゝ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LEXIA十四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5章 见不到面,想她·“为什么不让我说我有说错吗”风楚笑得很是凄美,漂亮的眼眸隐隐有泪光闪烁。
风刃渐渐在手上凝聚,化作坚韧的利刃,指向了渊十··渊十跃下树来,表情疼惜而悲伤,慢慢朝着风楚走去,自责地说:“小楚儿……我很抱歉……”·“抱歉么,那就拿命来偿还吧……额”·“噗嗤”·鲜血飞溅,点点阳光照- she -而下,赤红的颜色折- she -着金光,分外好看。
渊十紧紧看着风楚,而风楚亦然,随即,一丝血丝自风楚的嘴角流下··“哪怕长的一样,不是也永远不是·”·渊十的眼底早已不复之前的柔情悲痛,而是彻彻底底的冷漠与杀意:“愚蠢的梦魇兽。”
想来若不是为了尽可能避免战斗,渊十早就和她打起来了··“呵,还是被看穿了啊·”已重伤无法维持幻境,林夕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捂着伤口吐出一口血来,染红了地面一片土壤。
“可以告诉我哪里出了差错,让你看出来了吗”·“你和她,本来就完全不一样,谈何差错·”渊十冷冷地说,一把抽出了击中其腰腹的冰锥,带出了更多的鲜血。
林夕失去了支撑点,重重摔落在了地面··她将她刻印在骨肉上,自是一眼就可以认出她来,她的淡然如水,不羁如风,又岂是人人能仿得来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咳咳,咳。”
林夕脸贴着地面摇头,却笑得满不在乎,“你知道吗水与冰之圣女,我是一只妖,我有一个妹妹,她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她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希望。
可是她死了·”·渊十收回探测四周的力量,确定四周再无任何埋伏,回过头来冷漠地开口道:“是我杀的·”·“是你·”林夕努力抬头看着这个极美的女子,眼中却没有恨意,恨太久,心都麻木了。
是那只梦魇兽,那只让她意识到内心欲望的被她杀死的梦魇兽··想到这,渊十忽然感觉不对劲··林夕笑了,笑得很开心,发出了略沙哑但很柔媚的笑声:“你以为,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真的是来杀你的我还不至于不自量力到这地步。
杀不了你,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滋味·”·渊十双手握紧,她这是要拖延时间·“嗤”五根冰柱毫不留情地齐齐刺入了林夕狼狈的身体中,血溅到了空中,美而冷漠,仿佛在笑说一条生命的离去。
而她的复仇对渊十而言只是一场闹剧,只值得留下一个匆匆远去的背影··林夕依然嘴角带笑,双眼紧闭——调皮的臭丫头,姐姐终于可以来找你了,这一次,一定会看紧你。
“嗖——”风楚的身形已叫人看不清楚,刚落地就又瞬间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树林的四处都充斥着她的影子··一张小脸此刻因为透支而惨白着,风楚咬着牙坚持着朝一个方向瞬移而去。
这是她的领域技能,方圆之内她可以瞬移到任意位置,只是像她这样频繁而大量地使用不免会导致她将自己体内的元素之力挥霍一空··风楚坚忍的目光望向远方,突然一股思念自心底侵袭全身。
她现在在哪里,有看到她留下的字吗,有来找她吗·至少,也要坚持到见到她最后一面吧·隐隐间,已经可以感受到火裳灼热的气息在逼近,风楚一惊,连忙又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还是在树林里,四周仍然是一望无际的郁郁苍苍的高大树木,也不知道这是哪,离幽焱殿多远··恢复记忆没多久,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自己的领域,所以也不知道瞬移的范围到底有多广,只能先这样漫无目的地前进。
等到以后,如果还有以后的话,她定要仔细研究它的直径··再一次瞬移,风楚疲倦的思绪中忽然诞生了一个想法··火裳追到她上一次消失的地方,果不其然,人影子都没够着。
“啧,美人,你这样躲我,我可是会生气的·”火裳无情地笑着说,此时的她仿佛已经以赢得这场游戏的狂热代替了原本纠结的情感··这就是火裳,当年那个为了力量而丢失了重要的东西,最后发狂连连屠城的疯子。
这个疯子,一旦暴露出最无情的一面,就会义无反顾地为达到目的牺牲任何人,届时她所做的事情恐怕连她自己也没办法估量··而就在她们竞相追逐之时,幽焱殿的上古大阵中,出现了一位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手中十分小心地捧着一面闪烁着奇怪的黑色金属光泽的东西,青丝略微显灰色披在瘦弱的肩头,更为显得她楚楚动人··巴掌大小格外白皙的小脸分外柔弱,尖俏的下巴,往上,唇显着略病态的粉白色,鼻梁挺翘,只可惜,再往上那双眼睛处却是缠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这是一个盲女孩··“眼睛可好些了”洛杉收起使用完了的传送卷轴,走上前温柔地抚摸上了她的脸,拇指摩挲着纱布,疼惜地问。
“嗯·”空灵的声音轻轻应道,纤手抬起紧紧握住洛杉的手腕,不安地问,“阿洛,这是哪里”·“尘儿不要慌,很快,我就可以为你恢复视力了。”
洛杉近乎狂热地看向四周,这个大阵,禁锢着十亿的灵魂,侵染着黑色的鲜血··女孩,也就是金之圣女惊尘慌忙紧了紧手掌追问:“什么你们,真的那么做了”·“是,我不能失去你。”
一旁,一直站在那里已经被忽视了很久的木谣叹息了一口气:“洛,你真的想好了吗”·“没错为了尘儿,背上十亿生命的债又如何”洛杉笑着说。
“唉……你终究变了……”木谣摇了摇头,轻声呢喃着,转身不再看她··接下来这里的一切,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也无法阻止或改变,倒不如就此退去,做那个从不会想这么多的自己:“我去外面拦住那些主族的家伙。”
“嗯·”·木谣提步往外走去,此时此刻,物是人是人亦非,洛杉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洛杉了··没错,当年,她和洛杉一同继圣女之位,两人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那时候,洛杉还没有认识惊尘,还只是一个与她一样整天争强好斗锋芒毕露豪气冲天的侠气女子。
那时候,两人互引为知音,一起喝酒,一起打架,日子好不潇洒,只可惜,世间哪寻得沧海桑田,没有什么是时间改变不了的··那个犹如脆弱的瓷娃娃的女孩出现在了她们两人的眼前,从此,洛杉告别了过往,开始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圣女,开始钻研人心,开始为她做一切她能做的。
而木谣,从此只余一人,依然那般随- xing -潇洒·对于洛杉,她所能相助的也只是去为那个让人心疼的她们的同伴金之圣女惊尘以木的温润滋养治疗双眼,然而最后,得到的却仍是她活不过百岁的结果。
百岁,什么概念,对于圣女来说,一百岁不过是生命的开始罢了,而惊尘的生命,却要还未绽放就凋零吗·就从那一刻起,洛杉一夜之间彻底改变了。
她想尽办法,以狠厉的手段折损了她沙洲近半的势力为惊尘寻了时间之都,希望她可以活的更久···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然而一切只是徒劳,现世的时间依然马不停蹄。
就在这时候,火裳出现了·作为上一脉圣女延续下来的唯二圣女,她可以说是她们强大的前辈了··但在一些民间野史中,洛杉了解到了火裳过往的一些事,这些年的磨砺让她在见到火裳的第一眼就洞悉她心底的郁结。
她们达成了合作··她们联手从渊十的渊雪城中偷到了复活阵的相关记载,复活阵运转时,产生的巨大能量波动经过药物的配合可以治愈惊尘的眼睛,更可以复活想要的那个人。
只是,她们偷到的只是上一部分,下一部分,也就是风楚所看到的那份书卷,却是被渊十藏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她们只能按那部分先行准备,那严苛的条件,却丝毫没有阻止她们的脚步。
百年限期即将到来,终于,火裳找到了那异族的先知,问得了关键的启阵之法··也就是这时候,洛杉不知以什么代价强行得到了风楚身份的消息··一切,如烟云相互缠绕着,最终化作一场倾盆的浩劫降落在了人间。
没有圣女的人类,究竟能不能从妖族的全面进攻下存活,无辜的生灵,是否可以幸免于难·“一切,会顺利的·”洛杉不理会惊尘奋力想要阻止的动作,抬手设下一个坚硬不摧的透明土之结界,将她保护了起来,同时,也将她禁锢了起来。
土之圣女的攻击或许有些不足,但防御却是顶尖的··惊尘坐在了地上,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伸手拍打着结界:“阿洛,不要现在还来得及,不要为了我犯下那弥天大罪啊”·然而洛杉心意已决,再如何也不会动摇分毫。
 · ·第36章 就想死前再见某个人一面而已·“唧唧,唧·”·不知名鸟儿的鸣叫声在头顶响起,火裳烦躁地皱起了眉头,手指微动,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快速蹿离指尖,朝树上而去。
“喳——”凄厉的鸟鸣还未响彻,便又回归了平静··而没了那扰人的声音,火裳仍然烦躁甚至有即将暴躁的倾向,不为其他,只因为刚才她追到风楚出现的最后一个地方后,就再也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
她能有什么办法躲开她的追踪就算再快,依照之前她的表现来看,也不会快到跃出她的感知范围才对··躲起来了么··越想越有道理,火裳又笑了,有足够的反抗能力,这样游戏才好玩嘛。
她偏得引得她自己上钩··风楚盘腿坐在一块几乎要与树木融为一体的岩石后,双目紧闭,修长的身躯挺直如一旁的古树,带着不屈的坚定··一缕微风吹来,若有习武之人在此定会发现,那微风靠近她时,竟好像没有撞击到任何东西一般,又出现在了她身体的另一侧,旁若无人地朝远方刮去。
此时此刻风便是她,她便是风··风元素对于她而言,已经宛若身体的一部分,是她自己的东西,用起来如眨眼般轻而易举··“悉悉索索·”·偶尔也会有小动物自她身旁溜过,但是却都仿佛没看见她一般又快速跑开。
就在她拖延时间之时,不知何处传来了火裳略显遥远的声音:“哈哈哈哈你我相争多年,到底还是我赢了”·什么赢了她在和谁说话·“嘿,没想到吧,嗯”火裳轻佻而得意的声音仍在继续,“相识那么多年了,我的执着你还不清楚吗,怎么这次自投罗网了果然,还是这次的筹码太让你在乎了吧。”
相识多年,和火裳认识最久的,不就是渊十吗难道说,这一切所谓的复活阵,所谓的媚儿,都是火裳设下的一个巨大的局吗·不可能,她不可能耗费三年只为了设下这么一个看似完全不可靠的陷阱。
理智在敲着警钟,提醒她保持警醒,然而情感的天平却摇摇晃晃震得她大脑一片混乱··她想起来了那时火裳抓走渊十时的场景,那样无助,那样心悸,如梦魇缠绕了她多少个彻夜。
那时,她又是如何地发誓,再也不要承受这般痛苦··该死的,这是个陷阱,不能跳··但是,万一,万一此时渊十真的已经在外面为了寻她而……·气息开始紊乱,风楚表情寡淡的脸上出现了痛苦之色,融己于风,本就有着极大的反噬风险,更何况她这般从未尝试过的人。
心乱了,气息丝丝泄出,而她本人,已走火入魔··就在她已经感觉到了不对试图调整之时,有一个人静静站在了她的身后··“抓到你了·”·“嗖——”·“主子。”
树影涌动,从四面八方涌现了一群身着雪白色长袍的人,不用人吆喝组织,他们自行整齐地排列站好,随后单膝跪地恭敬地朝他们中间的人行礼并唤道··渊十一身灼眼的红衣在风中肆意舞动,修长的身子落落大方地立在原地,赤眸扫视了四周的人一眼,红唇轻启,却是与气质毫不相符的咬牙切齿:“给本尊杀。”
“是”·是的,火裳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已经不再打算留她了··这些人皆是渊雪城分散在外的势力,此时被她用特殊的联络方式紧急传送了过来,只为与火裳做个了断。
幽焱殿,她从来就不惧,不论是百年前还是如今··“全速前进,要是把本尊的夫人弄丢了,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复活阵,这件事她知道,要是有人闯进了她的渊雪城她还不自知,那这城主她也就不用当了。
只是,当初某人一再和她强调这是禁术,绝对不可以尝试,所以她并没有被火裳洛杉的利诱打动,更不可能被威逼打动了·后半卷,她说什么也不给··到后来,当她发现风楚时她就知道,这不会是一个坐以待毙的小绵羊,她们的争斗将会极其有趣。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究竟她能不能在火裳她们找到她之前就将自己强大到她们无法撼动呢她已经做好了看一场热闹的准备了·然而,看着看着,就把自己的心给丢了。
心里好几下咯噔,她悔不当初·不应该放她走,这下好,几年都找不着人··没想到,她竟然在短短三年期间变得那么强,而且来到了她身边,宣称要保护她。
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说“我要保护你”的人·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很强大,所以理所应当地接受她的庇护,只有她不一样··渊十突然为自己之前对她产生的一丝丝怀疑而感到让她几乎窒息的悔意和自责。
伴随着浓得化不开的心事,很快,幽焱殿的影子就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不过,此时此刻的幽焱殿却不再复以往的巍峨肃穆,大批的妖族围在殿外与幽焱殿的侍卫们厮杀在一起,四处是断臂残肢,鲜血淋漓覆盖了整片地域。
大殿巍峨不再,坍塌了绝大部分,宛若废墟,战火与嘶吼在其上面肆虐··“嚓”·有粗壮的枝条自地底伸出,挥舞着如绞肉机一般将一只只妖族卷入其中,无情绞杀。
无数的枝条四处漫无边际地生长,远看似是深海巨兽的触角,让人惧怕··渊十却忍不住瞳孔骤缩:“木谣”·这,不是她的生命领域吗而且,看这些僵硬地攻击着的木藤,似乎不太像□□控着的领域,反而更像是,圣女耗尽生命之力所遗留世间的最后的领域。
到底发生了什么木谣,你死了吗·遍地鲜血,在纷乱的战乱中,喧嚣的废墟上,有一朵白色月季花静静绽放·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枝条竟是如它的根一般,以它为中心蔓延。
不少人形妖族快速进攻那些攻击妖族的主要战力枝条,只是,砍断了一根,又会立马长出新的来,好似无穷无尽一般··“啧,砍不死的恶心东西·”一只狐狸甩了甩纤细的手腕,嫌弃地说,“那圣女那么轻易就弄死了,怎么领域这么难缠。”
“少废话了,一个没有生命的生命领域而已·”一只青鸾冷冷地说··“切·”·奇怪的白色月季在微风中一动不动,仿佛真如没有生命一般,亦仿佛一条不屈的生命。
“刷”·一道白影一闪而来,青鸾飞快抬手挡住了来者,将之击退:“什么人”·“你没有资格知道。”
缓慢而傲慢的声音回答道,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白影身后,红衣纷飞,凛冽的冰锥拔地而起,毫不留情地一路朝青鸾袭去··“砰”强大的妖气快速聚集,化作一道屏障将那攻击抵挡而下。
“啪”·密集的妖气屏障应声而碎,青鸾在这冲击之下也是连退数步这才堪堪躲过··好强兽瞳竖起,警惕而惊愕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美得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女子。
渊十立在原地,素手一扬:“渊雪城,这些家伙,一个不留·”·“刷”·瞬间,道道白色的身影快如闪电一般自四处窜出,冲进了战乱之中,犹如掷塘之石,激起一片血色涟漪。
“你……”狐狸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谁知渊十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淡淡地屈了屈手指,便见一道白雾隐隐飘过,几只强大的妖竟然是被瞬间冻了起来。
“本尊没时间杀你们·”·绝对无视,渊十快速掠过一座座活生生的冰雕和无数厮杀厉吼的狰狞的妖与人,脚步沉重而焦急地朝大殿走去··在经过白色月季时,脚步微微一顿,然后仍然继续。
木谣,那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战斗笨蛋,依然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的同伴们··将自己的生命融于领域,这才是生命领域的终极奥义,木谣对领域的剖析竟已远超于往届的木之圣女,想来若是真的毫无牵挂逍遥世界,她的成就绝对是极耀眼的吧。
可惜,一生注定遇见一些人··张牙舞爪的枝条在感觉到渊十身上隐隐的妖气后,挥舞了一会儿,却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空道供渊十通行··渊十扯了扯嘴角,待她将还来得及挽回的人和事解决掉后,她定会好好同她喝上最后一杯酒。
“索拉拉——”·风楚淡然地垂着头,任洛杉控制着沉重冰冷的铁索束缚在自己身上,深深地镶入肉中,将她牢牢地固定在原地··契约力量环绕在身边,偶尔她动动手试图运用一丝风的力量,便会受到攻击,发出一阵“噼啪”的电击声,让她的手伤痕累累而又无法动弹。
火裳愣在一旁,仰头呆呆地看着高台上的她··“开始吧·”洛杉用手指点了点脸颊边的汗珠,笑着说,那温柔的目光注视在风楚身上,却让她感到了无尽的讽刺。
“我本就没想过可以活下来·”风楚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看破了生死的淡然,低声说·到这地步,她已经尽了全力了,再无反抗的能力··“不……”惊尘募然听到了昔日的好友那不含一丝生气的声音,瞬间焦急了起来,急急地敲打着结界,“阿洛,放我出去”·风楚没有和渊十交代,惊尘也从未对他人说起过的是,她们两的关系绝不紧紧是一面之缘可以概括的,而是长达六年的坚定友谊。
惊尘在第一次感受到风楚周身干净的气息时就十分想要与她交朋友,而风楚对于她的印象也很好,两人就这么相伴了六年,彼此的世界都只有彼此··可以说,风楚是惊尘看着成长,一点点变强的。
而这段友谊并没有因近四年的分离而淡化,反而更加醇厚··“尘·”风楚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看不见自己,“若能换你- xing -命,我倒不冤了。”
“不,不要……楚……”惊尘听见她声音里的决绝,想起在无边孤寂的时间之都她六年的陪伴,心就像被狠狠揪住了一般难受。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 · ·第37章 披荆斩棘,一眼万年·“轰”·外面遥遥传来一声巨响,洛杉捋了捋头发:“啊,已经要攻过来了啊。”
仿佛没有看见两人之间的交流,没有看见角落里火裳的失神,她便兀自准备了起来··“你那留有小狐狸气息的衣服呢”·火裳听闻此言,动作僵硬仿佛只是本能地取出了一件粉色的披肩扔了过去,被洛杉稳稳接住,尚还隐隐可见上面斑驳的暗色血迹。
一柄精致的长剑被握在了手中,洛杉忽地大笑起来: “哈哈,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终于……”一丝不苟的长发此时凌乱地甩在肩头,随身体颤抖着,满是与她气质所完全不符合的疯狂。
“噗嗤”·“唔”·长剑离手,被洛杉狠狠推进了风楚的左心房,随着一声闷哼,那难以得见的,价值连城的圣女之血宛若雨天屋檐坠落的水珠,顺着剑刃不住地滑落,掉在刻满纹路的地面,一点点仔细地描摹着,将那晦涩的纹路染成妖冶的鲜红。
“瓮”·五个角落,五缕各色的长发在鲜血的指引下缓缓浮起,渐渐散发出了强大的元素之力··那就是五圣女的力量,她们的一缕发丝。
风楚低着头,身体被锁链拉扯支撑着,没有因缺血而倒下··她想死么怎么可能,哪怕有一丝生存的可能,她都不想放弃··她不惧怕死亡不代表她期待,她还有些事没做,她还没有实现保护她的诺言,有一个答案在嘴中反复咀嚼了好久,她还没说出来。
这样的时候回想,过去宛若流水飞快淌过记忆,可悲却又幸运的是,她竟找得到也只找得到那么一个人让她牵挂不舍··惊尘的声声劝阻与恳求还环绕耳际,心脏剧烈的刺痛与冰冷依然清晰。
圣女的强悍体质让她哪怕失掉二分之一的血也不会立马死亡,这点血还要不了她的命,甚至很是精神可以感觉到血流过血管流出身体那微微的轻痒··不过,她感受到了,哪怕没有阵纹,却有一个仿佛不成熟的阵法一般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吞噬她的力量,一点点吸食她的生命。
五缕发丝翻滚在空中,庞大的力量涌出,乖顺地跟随着她的鲜血加快了描摹无形阵法的速度··一点一点,温度被抽离,身体寒冷得仿佛被冰冻了一般,窒息,僵硬,视线模糊……·“呼,呼……”·“嘀嗒嗒——”·粗重而又虚弱的喘息声自那苍白的唇中泄出,混杂着血珠滴落的脆响回荡在安静的空间中。
“叮”·一个似是用来束缚灵魂的锁链发出了震响,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四周墙壁上原本挂满的毫不引人注意的黝黑锁链都快而剧烈地震抖了起来。
“叮叮叮——哗啦”·风楚虚弱地眯着金光忽闪的双眸向四处望去,竟隐隐看见无数若隐若现的虚影被铁链锁在墙上,大力地挣扎着。
哪怕虚弱至此,风楚仍被这场景震撼到了··这就是,被束缚的十亿的灵魂·“咔”·“吼——”·不知从哪里最先开始传出了一道铁链断裂的声响,然后仿佛蝴蝶效应一般,四周都是让人心惊的“咔咔”声。
只见着铺天盖地的灵魂面目狰狞地带着对解放的无尽渴望朝风楚围拢了过来,紧接着,本就脆弱的铁链条条应声而碎··一些断裂的铁链碎块砸在地上,却没有发出嘈杂的噪音,而是在到达地面之前就在地表血液的高压下化作了一缕烟,飘散在空中。
大阵,已经完成了一半··火裳睁着双眼一眨也不眨,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风楚,看着她的生机一点点流逝,仿佛看着自己被凌迟一般痛得无法呼吸··就在此时,一抹黑豹妖的灵魂突然发出了颤抖,竟是扭头嘶吼着要向外逃窜。
已经断裂的铁链根本无法将之束缚,被毫不留情地冲断··“滚回去”洛杉厉喝一声,指间有元素一转,褐色的坚固结界瞬间将那试图逃跑的灵魂困住,丝毫不理会它的奋力挣扎与冲撞,强行往回带。
·“嗷唔”忽然,被抓住的黑豹仰头嘶鸣一声,只见它身体地颤抖了一下,接着,便化作了点点碎片消失在了风中··洛杉愣了,火裳也愣了,随即两人的目光投向了风楚。
只见风楚虚弱地瘫在铁链上,努力仰着头冲她们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短暂而无力的笑··她说过的,想要杀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她的风既然可以撕裂古老的传送阵,自然也可以撕裂古老的契约力量,但是如同当时鲜血淋漓的双手,付出的代价也同样不轻。
缺少了一抹灵魂,大阵开始动荡了起来,古老复杂的阵法,一丝差错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洛杉双手紧紧握成拳,难以置信地看着风楚,她难以相信,这么多年的计划竟会毁在这么一个气若悬丝的小女孩手上。
火裳依然不说话,她无法说明此时的感受,究竟是绝望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而惊尘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出现了差错,不再说话,而是安静地坐在十分安全的结界里恢复着体力。
“火,火·”·轻轻的念叨声忽然响起,纠缠在每个人的耳边,穆月自屋顶飘飘忽忽地飞了下来,灰扑扑的翅膀在身后张开,双眼微微下耷,满是一股颓废感。
“我的火,你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呐·”穆月垂着眼,薄薄的唇翘起,“需要我做点什么吗·”·“灵魂……”洛杉忽然好似看见了希望一般,抬头紧紧盯住了她,声音极具蛊惑之力,“卑微的妖,你什么也做不了,献祭你的灵魂,扑进炽热的火中吧……献祭吧,你的灵魂……”·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风楚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灵魂了,洛杉这洗脑的本事真心不小,光是这安眠曲的语调就足以把心智不定之人迷惑了。
“扑进火中……啊~好温暖,好想……”恍惚的呢喃声小声念着·阵法已经摇摇欲毁,穆月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火裳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娇艳的笑,接着,她的身体开始淡化。
火裳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一如多年前那个小家伙为了奄奄一息的她而做的事··一抹火焰燃了起来,穆月的翅膀被火焰点燃,呈血红色,仿佛一只蜕变的蝴蝶满足而又安详地舒张着自己的幼翅,而穆月的表情亦是满足,沐浴在灵魂献祭而燃烧的灵魂火焰中,静静地化作一抹透明的灵魂飘向高台上的阵法。
“叮”阵法完成··血不再似先前那般缓慢流淌,阵法凝结的坚固屏障中飓风起,卷起了风楚一头青丝以及鲜血··地上的血迹缓缓浮起,竟是绘制成了极其复杂的阵纹。
刺目的猩红色突兀地出现在压抑狭窄的空间,让人忍不住心生抑闷··就在大阵进行之时,火裳的眼眸中却冷漠不再,似有火焰在跳跃,痛苦仿佛要融进血中流淌出来。
双手握拳,手臂上青筋爆起,几乎可以看见里面飞速流淌的血液··“啊——”·嘶吼声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自其身上炸开,将四周的人或物冲击开来。
“砰”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疯狂地环绕在她身边张牙舞爪,将她幽蓝色的衣裙卷带而起,映衬得其隐隐泛红··火裳的火从来没有火的鲜艳,因为她是没有心的,她无情得连血都是冷的。
但是当她封存的温暖的血液被触动,所有的情便会融进火焰里,将她的火焰染作最纯粹的红色··这是她的变异领域,狂化使用领域,将提高自身的全面属- xing -高达百分之三百·她不要了,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她回来,回到她身边来·巨大的赤色火焰之刃快速凝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元素,让密室内的人每呼吸一口都仿佛是在火焰中喘息,灼热的空气灼烧着肺部,带来干涸的痛感。
强大的威压挤压着每一寸空间,带起它们的战栗与扭曲,正常人处在这环境下恐怕就直接炸开成一片片血肉碎片了吧··哪怕是洛杉,此时也是面色泛白地倚靠在墙上,努力抵抗着这威压。
倒是被洛杉用参杂了领域力量的结界保护着的惊尘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手腕一翻,火裳抡起巨刃朝阵法的屏障用力挥去··“还我”·“砰”·巨大的震响响彻整个密室,火刃顷刻间溃散在空中,化作了一片火海,吞噬着它们所碰到的一切。
双眼已经无法睁开,风楚虚弱地眯起眼睛,隐约之间,她看见了一片惊艳的赤红,纷纷然蔓延全场,将她包裹,而在那红色之间,一抹身影伫立着··是她吗,她还是来了么,果然是从来不曾骗她的。
可惜,她得走了··青丝翻腾,背后,炽焰如直冲云霄的凤凰璀璨夺目,张开了巨大的翅膀将她吞噬··渊十破开那难缠的密室大门后就看见了这一幕··红色的火焰仅仅只闹腾了一会儿,随即就如陨落的凤凰颓然坠地,而高台上,飓风不停,随着火焰的的消散,那抹身影“哗”地一声,也消散在了风中。
渊十的世界,都消散了··作者有话要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溜了溜了……· · ·第38章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风……楚……”·火裳颓废而狼狈地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以往任何的高贵优雅,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家人的孩子带着让人心疼的呆愣表情坐在地上,两只手垂在身边,可以看见有血从裂开的虎口流淌出来。
渊十不愿意相信她真的消失了,短暂地停顿后便大步向前走,寒冰包裹上右手,一拳轰上了那透明的屏障··“轰”·那火裳用尽全力也仅仅只是让它震了震的屏障竟是在渊十一拳之下裂了一条手指长的细缝。
但是,紧接着便有一股力量窜了过来,快速将其恢复了原状··“轰轰轰轰”·一拳一拳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屏障上,然而却只让屏障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再也没能轰开一点。
“没有用的,打不开的……”火裳笑着摇头说道,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下不知道隐藏了多少苦楚··然而,看似冷静,实际再不见到风楚就会暴走的渊十没那工夫来深究你那到底是苦笑还是嘲笑,- yin -森森的眼眸转向了她。
“你很高兴”渊十冷冷地开口,“骗了她那么久,用她,来换回一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灵魂,你的狐狸那么重要么”·“不是的……”·“就算是,你也没资格动我的东西”·火裳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想……”·“那就把她还给我,”渊十大步上前扣住她的肩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眼的赤色双眸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淌出血来,“就当作,我从来没有带她出现过,你们还和以前一样两不相识……”·“渊十”火裳痛苦地闭了闭眼,推开了她紧扣着她双肩的手,“不要再骗自己了,她已经,死了……”·“谁说她死了,她没有”渊十大吼着打断了她,“你不愿意把她还给我对吗,那我自己抢”·“不要再说了,她真的已经死了,复活阵,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火裳闭目大喊,“你可是……”·“我宁愿不是”·“连我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些东西,我不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剧寒,就好像猛然出现一般,冻得在场几人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也无法动弹。
“咔咔咔——”·经脉中,仿佛可以听见传来了血液凝结的声音,火裳却全然不在乎,而是惊讶地望向了吼完就低着头不说话也一动不动的渊十··薄冰覆盖上了身体表面,那是空气中的水蒸气在极度寒冷中凝结的。
火裳看着渊十,有些难以置信··领域,渊十的领域,从来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当年,知道的人都已经下地狱了·而在后世,也再也没有人能逼得她使用领域,就连她也无法做到。
“啪嗒·”·妖冶的鲜血从雪白的指尖跌落,砸在地上,溅起了一片小小的血花,下一刻,凝结作了一朵赤色晶莹的冰花··“哗——”·一瞬间,就好像一夜春风,一朵朵美丽妖艳的血色冰莲纵身绽放,或大或小,安静而高傲地舒展着栩栩如生的花瓣开了满地,挤满了这本不算小的空间。
被遍地血莲包围,火裳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这血莲看似美丽无害,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是她无法抵抗的力量··这就是她惦记多年的她领域的力量,如斯强大,或许当真可以破开这屏障。
但是不够,不够挽回已逝的生命,而且,屏障破开之时,这个空间的所有人,都无法活下去,剧烈的能量波将带走所有这场闹剧的表演者的生命··也好·只可惜了天下无辜人要为圣女的死亡而付出惨烈的代价。
双眸缓缓地闭上了,火裳平静地准备迎接死亡··能量越来越强,越来越饱和,就在即将喷涌而出之际,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了,打断了这毁灭- xing -的行为··“咚”有东西掉落在了地上,定睛一看,竟是复活阵中的飓风停了,空中尚还未被搅碎的一些衣服碎片以及一个手镯掉在了地上。
风楚的空间手镯··渊十忽地看见了熟悉的她的物件,仿佛看见她站在那里,安静而纵容地看着她,就像以前一样··曾经赌书消得泼茶香,奈何当时只道是寻常。
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一瞬间溢满了心口,涨得她钝钝的疼··“叮”下一刻,手镯在阵法威压下碎裂,一道影子极快地- she -了出来,随着“咚”的一声,竟然直接穿过了那渊十火裳都没有办法的屏障,来到了外面。
火裳忽然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双眼倏然睁开,一股火焰滑过全身经脉,带来融融的暖意,放缓了僵硬多时的身体··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剧烈的心跳··生命玉矿若若飘在空中,坚固的球体此时也微微颤抖着,那弱弱的声音是与以往不同的低沉而又平静:“水与冰之圣女。”
“轰轰”背后,复活阵开始启动,在那件沾血衣裳的指引下,那股让人心惊的能量竟是朝着若若奔涌而来,阻断了它继续说下去。
“刷”生命玉矿表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耀眼的白光,渐渐的,一道模糊而虚幻的身影在光幕中出现··火裳呆呆地看着这道身影,以及那在耳边回荡的声音:“媚儿,媚儿是你对吗……”·透明的灵魂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少女的模样渐渐清晰了一点,那是一张极尽艳媚却又不妖的美好的脸,大大的桃花眼,似乎有情愫在眉眼之间描摹。
更加引人注意的,是她的身后,九条尾巴在肆意挥舞着,这是天狐族中如同人类圣女一般的存在,九尾天狐·若若,或者是媚儿眸子中满是无奈与歉意:“水与冰之圣女,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你失去了她。”
“我本以为,我可以永远不使用这个东西的,但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啊·”·媚儿自顾自地说着,随即豁然一笑:“不是生命玉矿,这是我残破的灵魂,以及,你会需要的本就属于你的东西,全部归还与你。”
“属于我……”渊十偏头,茫然而消沉地呢喃··“媚儿”火裳在原地惶恐地大喊,她,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怎么她却感觉即将真正地永远失去她。
只见,涌来的能量被阻挡,媚儿的灵魂越来越小,越来越淡,在化作原本玉石模样前,她转头冲火裳笑了笑:“大笨蛋,我叫先知传达的话你根本就没听进去嘛·要好好珍惜身边重要的人啊,别又等失去了才来后悔,风楚,是个好姑娘。”
“嗖”·白色的凝缩了的玉石快速一闪,没入了渊十光洁的额头··“复活阵,从来不是一次可以重来的机会,只是让人更加刻骨铭心地知道失去罢了。”
“这是他可以给你的唯一的礼物了,希望你不要责怪他·毕竟再如何,血脉不会骗人,他永远是你的外公·”·“外公……呵。”
火裳忽然笑了,也不再看那承载着媚儿灵魂碎片的渊十额际的玉石,兀自低着头,心中,忽然一下子全都放开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她一早就碰见她了,只是被蒙蔽的双耳听不见她的呼唤。
最后的最后,还是她用自己换回了她的过错,而这一次机会,视线转向了双目紧闭的渊十,竟是这个斗了一辈子的家伙带来的··“轰”·失去了复活目标的灵魂,复活阵不满地震动了起来,透明的屏障传出一阵阵的涟漪,随时都有破碎爆开的危险。
“要变天了……”长吐出一口浊气,火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想通了一些事,放下了一些事,只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好多··这短短几秒,她仿佛经历了一生,佛家的所谓一念千年便是如此道理吧。
渊十此时此刻却不似外面看起来那么淡定·体内,她只感觉到自己即将被一股陌生而又巨大的能量撑爆·正是在她苦苦支撑,精神疲倦之时,一些过往就越发清晰。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外公,多么遥远的词汇··或许说起这个男人,需要提起两个人,她的母亲——异族大祭司,还有她的父亲——冥蛇族长。
是的,她的母亲是人类,而且正是这要命的复活阵的起源地最纯正血脉一支中,天赋最高的人,也是先知最小的女儿··然而,一切都在那个男人出现后被改变了。
不被世界认可,逃离,未婚先孕,最后,三人一起被废了修为绑上了刑架,处以火刑·她位高权重的父亲顾及左右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火中化作尸骨··熊熊的烈火,燃烧了整个天,像血一样鲜艳。
那火一连烧了十天十夜··最后,她的外公将三人的尸骨带离后才发现,灰扑扑的小小“尸体”凉得惊人,擦去灰尘,那小人儿竟是被一块冰包裹着,安静地睡着了。
没有死·先知连夜将她送离了异族,那火烧了十天十夜,她便名渊十··从此,再也没有人记起过那个还没来得及成长就被扼杀的婴孩,而世界上多了一个喜怒无常的变异圣女。
那个婴孩是她··“活……”有声音自那股力量传来,渗透在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中,回响··精神稍一恍惚,那股力量竟是撕扯着那努力遏制着它的元素之力,似是要将其吞噬一般。
可怕的是,她该死的毫无办法,完全不能阻止力量的流逝··就在她苦苦挣扎反抗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灵魂深处:“圣女,你做好准备了吗”·“什么……”·“耀眼的光辉,遮掩了太阳的夺目,你就是白昼的主宰,圣洁的羽翼,将你带往天的高度。”
低喃声缓缓念着,而渊十仿佛知道了什么,渐渐安静,不再有所动作··“噗嗤,圣女,你可要好好保护风楚哦·”媚儿的灵魂轻轻地说,“你知道吗,她是我见过灵魂最纯粹的人,也是极其聪明的。
她聪明到可以逆天写命,将你们的契约强行更改了,否则,你现在早就已经被天地规则消毁了·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为你去死的准备·”·渊十的心一颤,那个笨丫头,总是想着她,就不能,自私一点吗·“哈,时间不多了。
这复活阵的确强大,哪怕是我这残破的灵魂也感受到了生机,可惜,终究只是残破罢了·来,敞开你的元素之力,我赋予你力量·”·“刷”·被剥离得一丝不剩的丹田忽然涌进了大批的力量,水的温润,冰的坚冷,还有股不知名的神圣的力量,混杂在一起,盘踞交错着。
强韧的身体在剧烈的毁灭之下并没有摧毁,而是将之一点点努力吸收,纳为己用··“唉……”某个角落,越来越透明的灵魂注视着这一切,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的使命,到此也就完成了·最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回眸望向了那个已看尽尘世的人··一双幽蓝色的眸子迎迎对来,媚儿浅浅还以一笑,再见了,那个用鲜血筑造保护自己的壁垒的火之圣女。
接着,那灵魂彻底化作了透明,再也看不见了··火裳笑着看着她走,紧紧握拳的手终于松开了·一切,都松开了··作者有话要说:QAQ不要寄刀片,我还是个孩纸。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LEXIA十四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9章 您要的小楚儿已到货·这时她才想起她似乎忘记了一个人。
“喂,洛杉”火裳走到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站在角落处的洛杉,喊道·洛杉却仍然不理会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火之圣女大人。”
惊尘坐在地上,听见声音,慢慢抬起头来,怀中仍紧抱着那东西,纤细的十指之间隐隐有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银色丝线缠绕··“啊哦,你这么做,就不怕她跟你闹脾气”火裳了然地笑笑,也贴着墙站着。
金之圣女的领域,和早已失传的傀儡术如出一辙··“她不会的·”惊尘浅浅地笑了笑,“火之圣女,复活阵的能量已经饱和,即将要爆炸了,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总共就那么多圣女,剩我一个有什么意思·”圣女彼此之间总有一些隐隐的感应,木谣的逝去她早就感受到了··当年,好歹还有渊十与她一起,这一次,她可不想一个人等下去,“陪你们一起吧。”
那轻松洒脱,俨然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惊尘讶异地眨了眨毫无光彩的双眸:“你,变了很多呢·”·“变了吗,还是我本来就该如此呢”火裳迷茫地看着那方身体逐渐散发出一股耀眼的白色光芒的渊十,嘴角勾起了一抹堪称阳光的笑意,“媚儿……谢谢了。”
“轰”·“桀——”·汇集了巨大能量的复活阵终于还是不堪重负,爆裂了开来,十亿的冤魂呼啸着不甘地随着强烈的飓风涌来,刺耳的嘶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体内的生命力在被剥夺,防御那铺天盖地的能量暴动的同时,浓烈的怨气却毫无阻拦地缠绕在了三人身上,贪婪地吸食着那悠长的生命··虽然容颜不变,但火裳却有了行将就木的感觉,手虚弱地颤抖着,就好像迟暮的老人。
“果然有无穷的力量也无法阻止的东西么·”火裳呢喃,看了看身边本来寿命就已所剩不多,此时已经坐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的惊尘,还有解除了傀儡状态,呆呆看着她的洛杉。
最后,视线移向了坐在原地仍然没有动静的渊十,光芒依旧,好像完全不受影响一般··“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终于,剧烈的能量将这由特殊材料建造的密室冲破,肆虐向外而去。
一缕阳光撒在了- yin -暗的室内,撒在了渊十的身上··忽然,所有的灵魂都安静了下来··从发尖开始,耀眼的赤红开始泛白,一点一点,白色向上蔓延,一根根全都不放过。
一头赤发,竟刹那化作了一头雪白,紧接着,依然惊艳的赤色双瞳缓缓睁开··“轰隆隆——”·四周,破碎的石块大量滚落进来,溅起阵阵灰尘,唯独避开了某一块地方,那坐在阳光下的人好像让时间静止了一般,一切都那么恬淡。
厮杀,尖叫,鲜血,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这突然的爆炸而停止,地面上在能量爆炸中幸存的人或妖都停下了敌对,杀红了眼的也清醒了过来,随即试探地望向了蒙蒙烟尘之中。
一丝白发飘了起来,无风自动,白色的光芒自双手绽放,洒满了整个空间··“风楚,风楚……”轻巧得仿佛羽毛蹭过脸颊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个名字,那个与她而言有着非凡重要意义的名字。
只见那圣洁的光似是化作了片片羽毛,大量地飘向了残破的高台上,逐渐逐渐,有什么片片飞来,扎入了其中,让得它更亮,更明媚··所谓后天圣女就是通过获得圣女石中的元素之力而得到能力,那需要强大的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和实力,而这些渊十一一具备,于是,一块先知守护了千年的光之圣女石带来了历史上唯一的三元素圣女。
水冰与光之圣女,渊十··光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净化元素,在它之下,污秽无处可躲,它也同时是最强大的治愈圣光,强大到甚至可以,起死回生·灵魂不散,元神仍在,生死人肉白骨·“砰”·忽然,堆积的羽毛散开,片片飘落到了各处,有的甚至飘出了地面,飞向大地。
火裳从一片浑浑噩噩中睁开眼睛,就看见渊十一人独立在那里,让人分外温暖的光自其蔓延洒在身上:“好暖和……”·“尘儿……”洛杉抱着惊尘,低声呼唤。
说起来,她是圣女中唯一一个生命特征没有消失的迹象的了,比之惊尘强大,比之火裳长寿··“咳,阿洛我,是不是睡着了”惊尘缓缓睁开依然黯淡的眸子,懵懂地问。
“是啊,睡着了……”洛杉笑了,抚了抚她的发顶,声音中饱含庆幸··光的羽毛没有停,随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风飘向了外面的世界。
白色月季在风中摇曳了起来,羽毛向它堆积,将它淹没·四周张牙舞爪的藤蔓也迅速地往地里缩,退了回来·生命领域中尚还浓烈的生命气息源源不断地被聚拢,注入到了羽毛中。
渐渐的,羽毛飘散,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纷纷然飘落的羽毛中,双眸紧闭,尽管如此却可以让人感受到她身上的无尽的生机··由绿色树叶枝条编制的衣裙简单地着身,勾勒出高挑的颀长身材,她就像是森林的主人,盎然而轻动。
眼睁开,开口的一瞬间气场全崩:“诶,我不是死了嘛这是天堂”说着,手还拽了拽衣角··“……”没人搭理她,四周尚还活着的人和妖都沉浸在这神迹般的美好与温暖中。
羽毛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了,纷飞起来如狂风过境,带着凌厉的势气··“呜呜——”·地下,那羽毛飞过的风声更是极其清晰,随着风起,中心位置呈现出羽毛所制的茧一般的模样。
渊十眯起了赤色的双眸,痴痴地望着那方,圣洁的光源源不断地从修长白皙得几近透明的手指尖放出,她感觉到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了呢·不是力量的极限,而是……·“砰”·又是一声轻响,羽毛不再与风嬉戏,乖乖落到地上去了。
渊十睁大了眼眸,紧紧盯着空中散落的羽毛后出现的一抹身影··似乎不再有之前的青涩,也少有多余的情绪,那人就立在那里,青丝落在脚踝边,白皙而清瘦的肩膀露在空中,手臂下,是由羽毛相依织成的白色羽衣,紧紧贴着她优美的曲线。
第一次看她穿白衣,少了一丝冷漠与干练,多了一丝空灵与仙气,犹如谪仙下凡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风楚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很久,在梦里,她在做她曾经极力想阻止的事情,而她无法控制。
就此时,有一个人如神一般出现在了她身前,温柔地将她唤醒,熟悉的红衣,却有一头雪白的长发··那是谁·朦胧的意识似乎越来越清晰,温暖洒满全身,眼睛缓缓睁开,入目便是耀眼的光辉。
噩梦,终于醒了··“小楚儿·”渊十在雪白发丝的衬托下越发白皙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还好,来得及·”·“渊……”·“时间不多了。”
渊十闭上了眼睛,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她感受到了,体内横冲直撞根本没有一丝办法控制的力量,已经将她体内破坏得残破不堪,同时,光又将之快速修复··光的力量实在太强大,温柔的水和不擅争夺的沉寂的冰根本没有办法压制它。
“如果我要伤你,那就杀了我·”温柔的语调在耳边轻轻响起,犹如情歌的旋律一般动听··“渊,你……”风楚活动了一下自己新的身体,宛如白瓷般的皮肤上似乎都弥漫着圣洁的光影。
好在,她的风元素之力仍然还在,紧紧环绕着她的灵魂,不离不弃··“吼”·喉间低低的嘶吼响起,硬生生将四周的人的灵魂震得动荡不堪。
渊十的双眸此时完全被赤色覆盖,血色仿佛要流淌出来一般··周身,不受控的让人压抑的强大力量环绕,仿佛举手投足间,天地就可以握在手中···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嗖”光影一闪,人已跃到了外面,仿佛是冲进羊群的狼,一瞬间,血腥味就漫了进来。
风楚一惊,不顾自己奇怪的穿着和拖地的长裙,光着脚丫,脚尖点地跟着掠了出去··鲜血染红了大地,原本好不容易从坚冰中挣扎出来的妖族们还没缓过神来,就直接被抹杀了。
那可是妖族仅次于各族族长的强者竞然在渊十手中连一招也过不了·木谣惊呆了站在原地,和刚上来的风楚大眼瞪小眼,两个刚被复活的人一个一脸惊吓,一个一脸迷茫:“人呢”·“我没看见人,就看见一道光,然后就都死了。”
木谣抓了抓头发,讲述自己刚才的经历,“还以为大白天闹鬼呢……”·“啧·”光,它的速度已经不是风可以追赶得上的了。
最后那句话,让她的心里很是不安,这么放纵她离开,会出事吗·“追光……”有什么办法,可以追上她风楚双眸紧闭,全力思索。
有什么,可以比光还快在光到达之前,就可以先一步……风楚忽地猛抬起了头,是黑暗在一切光芒到达之前,那一处不论如何也定是黑暗·作者有话要说:渊十:死丫头,你看看爸爸我为你日夜- cao -劳愁白了头·风楚:……我家主人有猫病。
相信我,接下来渊十暴走,是糖不是刀(?ゝω??)(我还有可信度吗)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LEXIA十四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0章 角色交换,这次换我来·“可是,没有用……”知道又如何,她只是风,没办法变成黑暗。
风楚颓然地站在鲜血中,不知何时已经上来了的惊尘在洛杉的搀扶下,白着脸小步上前:“楚·”·“尘……我发现,我好没用啊……”风楚自责而颓废地说。
“给·”惊尘小心翼翼地伸出两只纤细的胳膊,将紧紧怀抱着的似乎有点重的东西递到了风楚面前··那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这是轮回镜,它会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只要你支付得起代价。”
惊尘轻轻地说,她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是不等价代换·”·“我换”风楚没有一丝犹豫地抬头,金色的眸子璀璨得亮眼,坚定地说,“谢谢你,尘。”
平静无波的镜面忽地有了阵阵涟漪,四周都仿佛在水中一般开始荡起波浪,叫人看不清楚,阵阵晕眩让她大脑中仿佛有万根针在扎一般的刺痛··“喂。”
粗声粗气的声音将风楚从晕眩中唤醒,清醒过来的她便发现,她已经身处一片虚空之中,面前只有那一面镜子··镜子的镜面光滑,周边装饰有古朴的花纹,是再普通不过的镜子,谁又会想到它就是消失百年的轮回镜呢·镜面清晰地折- she -出的人影,却不是风楚自己,而是一个一袭红衣,白发披肩的女子。
成千上万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将红衣愈染愈亮,嗜血的双眸此时已彻底化作了血红色··画面定格在她嘴角那一弯嗜血的弧度,风楚的手忍不住揪住了自己胸前的羽衣,这里,有一点点疼……·“强大的执念呢,唤醒了本尊,想要拒绝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镜子晃了晃,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水波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黝黑的仿佛深渊地狱一般的眼睛··“黑暗圣女石,在哪里·”风楚冷着俏脸迎着它看去,毫不畏惧,冰凉凉地提出自己的问题。
“嘎嘎,这- xing -子,真是美味极了·”怪异难听的声音沙哑地嚷嚷,“既然想知道答案,就用你一半的灵魂来交换吧”·“成交。”
一半的灵魂,仅仅换来一个消息,果真是不等价的交换,可是,比起那个家伙,却是值得·她为她做了太多,这一次,就轮到她来好了··惊尘本是环抱着轮回镜,焦急不安地坐在原地,任由那边洛杉木谣打闹嬉戏,火裳暴怒赶她们去建房子,也无法将她逗乐。
毕竟她们不清楚,她却是再了解不过轮回镜对于交换条件的苛刻,她没办法不担心风楚··同时,看不见的世界里,其他的感官反而异常灵敏,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渊十离开前身上的暴虐的气息。
恐怕若不是杀了她或是唤醒她,她会屠戮天下所有生灵··忽地镜子一热,面前的空间传来了一阵波动,惊尘连忙站了起来:“楚”·“嗯。”
风楚轻轻地应道··“成功了你没有事吧”惊尘听这声音实在不对劲,不安地问··“嗯。”
风楚依然回答得很是简略,那边火裳注意到风楚的出现,犹犹豫豫总算还是靠了过来一点:“美……额,你……”尴尬地开口发了几个音,火裳忽然注意到风楚实在不对劲。
只见风楚整个人仿佛全身无力一般杵在原地,面色白若透明,唇几乎和脸色一样苍白,根本分不清哪是唇··更加的是,她的瞳孔不住地收缩,而原本的耀眼的金色尽褪,灰白遍布整个眸子。
“我没事·”风楚慢慢抬头,一个眼神看得火裳心惊肉跳,声音似乎和平常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每说一个字,她都好像用尽了全力,似乎说话对于她来说是非常艰辛的一件事。
“它,要走了你的什么”惊尘从声音中听出了不对,小心地问··风楚淡淡地笑了笑:“一点灵魂而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什,什么”火裳惊讶地高呼,灵魂·“我要走了。”
风楚朝火裳点点头,收起了所有的表情甚至情绪,以似乎最不费劲的姿态使用领域离开了原地··“喂”火裳焦急地要去抓住她,然而,一缕不羁的风怎会被抓住,人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储存器一亮,一张破碎的契约出现在了手中,火裳苦笑着抚摸着那上面早已干透的字迹,和那个名字··一方死亡,契约自动解除,风楚她,在她的一手促成下,将与她最后的关系都切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她已经失去了追上去的资格··“噌”·匕首握在手中,风楚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垂目凝视着这把渊十当初“送”给她的第一把匕首,也是她杀第一条生命所使用的武器。
当然,她看的不是匕首,而是匕首上那颗黑色的石头·轮回镜拿走了她的一魂七魄,也拿走了她的六情六欲,让她现在就好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无悲无怒,心中起不了一丝波澜。
哪怕让她万万没想到,这就是黑暗圣女石··她还记得,这块石头是她在时间之都寻找得到的,当时只是为了给匕首上打斗厮杀不小心留下的裂痕一个合适的装饰品,没想到如今却是帮上忙了。
风刃在手,轻轻松松撬出了圣女石,握在手心里,似乎还可以感觉到当初初入手时一般无二的冰凉之感··“噗嗤——”·手上用力,圣女石被毫不犹豫地用力拍进了胸口处,深深镶进了皮肉中。
鲜血溅出,染红了洁白的羽衣··我从不需要神圣,我可以血染双手,因为你的影子可以并且一定要学会为你做任何事··黑色的暗纹如血管一般密密麻麻地自暗之圣女石镶入处朝四周的皮肤蔓延,沾染上了鲜红血液的黑色石面在树枝间投下的缕缕阳光下折- she -出诡异的让人心寒的幽光。
冰冷的黑色能量渗透进体内,顺着经脉慢慢地却不可阻挡地朝丹田处进军··丹田内,风元素之力静静地盘旋着,等待即将到来的劲敌··“嗡”·当第一缕黑暗元素之力接触到清冷安静的风时,一声叫灵魂震荡的嗡鸣声迅速向身体各处袭来。
“唔·”盘腿而坐的风楚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白了一分,双眼紧闭,身体上笼满了密集的黑色暗纹,甚至有向脸上蔓延的趋势··而在黝黑的身体表面,却浮现起了一层淡淡的圣洁的白光。
她这可是由光元素重塑的身体,感受到了浓烈的黑暗元素,立马开始想要强行排斥··暗元素被风与风楚的身体前后夹击,小心翼翼地盘在丹田的角落,老实地一动不动。
经脉内的暗元素还在源源不断地汇聚,风楚感受到排斥的痛苦也越发强烈了,当最后一缕暗元素聚集,原本一小团的元素迅速膨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击向风元素。
·风元素与灵魂直接相连,那受到的冲击直接传导至了灵魂··风楚强行用精神力拉扯着它们,试图寻找到平衡点,但是,她与渊十不同,她还是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幼年圣女,怎么可能像渊十那样的老怪物一样轻而易举地做到上万年都没人做到的事。
果不其然,没多久,相互拉扯冲撞的三股力量彻底失衡,爆炸了··“砰”·身体传来闷响,风楚嘴角渗出点点猩红,此时,体内已经一片残破,与光的治愈不同,黑暗就是毁灭,毁灭一切。
风楚感觉大脑晕晕沉沉,痛得麻木就容易昏迷,这样的话,她的意志力再也保持不了清醒,就是被黑暗元素之力毁灭之时··身体承载不了两股元素之力,再这样下去,别说将黑暗纳为己用,就是活下去都很困难。
更别提,去追人了·风楚咬咬牙,猛然松开了钳制黑暗元素的精神力··对不起·铺天盖地的黑暗元素之力感觉到那股强大的牵制的力量消失之后,欢快地立马扑向已经虚弱不堪的风元素之力。
从小到大一直伴随着她,保护着她,从无数次生死攸关的境界将她救出,哪怕是灵魂被撕裂,也对她不离不弃的风之元素,她却只能先一步抛离它了··那个人,对她而言实在太重要。
放任精神力飘荡在虚无的空间,她的灵魂少了一半,精神力也相对削弱了一半,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消耗殆尽了··黑暗元素之力在体内横冲直撞,风楚却完全不管它,也无力去管它。
似乎是感受到了无趣,黑暗元素之力很人- xing -化地生起了闷气,在四处打着滚··就在其无聊放松的那一霎那,原本已经被吞噬的风元素之力却自其体内突然大肆崛起,将其打了个措手不及。
风楚一瞬间惊愕,压在心头沉闷闷的感受却越发的清晰··是,它是很弱,它的确被吞噬了,但是就好像是沙子,你可以尽可能地削弱损耗它,却无法毁灭它·最后,它终会反扑·感受到了平衡的节点,风楚振奋了精神,仅剩的精神力扑了上去,强行介入两股已经有融合趋势的力量,与风一起试图将黑暗驯服。
既然她没有强大的体质可以接纳双元素,那就,将它们中和吧·她不需要强大,如同她不需要圣洁一般,她要的,风知道,领域的力量就拜托了·作者有话要说:颓废中……这两个臭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听说不远了啊·渊十:来追我呀,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风楚:你先发誓我就来追·(超有干劲)·渊十:哦,那还是不要了··风楚:……· · ·第41章 我喜欢你·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点一点在流失,当双眸再次睁开,暗金色的眸子折- she -出本就冷漠此时更近无情的光芒。
一身洁白的羽衣此时已化作通体漆黑,黑色的羽毛附在白皙的皮肤上,让得风楚比之圣女更像一个地狱来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异能·幽幽的地狱之火一般的幽蓝颜色的一情在额际燃烧,那就是轮回镜最想吃却也无法吃到的被时间之都印证过的纯粹,隐隐可见幽焰下的一个血色字迹——痴。
黑色的羽翼在身后悄然无声地张开,暗色的羽毛纷纷然飘零在空中,环绕在风楚身边,一缕风轻轻荡过,人已消失不见··“啊救命啊”·“魔鬼,魔鬼快跑啊”·“哇娘……”·“噗嗤”·人们疯狂地奔跑,脸上沾满了血迹的小姑娘茫然无措地蹲在人群中一个倒下的人身边大哭,下一刻,鲜血也从自己身体内溅出,逃跑的人,无一幸免。
一只白皙干净得在这片血色中格格不入的手缓缓收回,虽看起来很慢,可从杀人到收回也不过一瞬间,眼一花,人已经倒地··“嘻·”渊十血色的眸子满足地眯了眯,随即又感觉一阵无聊,身子一闪,朝下一个小城闪掠而去。
血,她要更多的血,多到足以在她的生死簿上记下一笔大过··小城安安静静,渊十到达那里时一个人影也没看见,除了一个美得惊人的人儿··黑色的羽衣在风中浮动,渊十立在城门前,看着那抹凌立城门的身影,愣了愣,转身,毫不犹豫地往另一座城去。
然而,她到达时,也就是仅仅一秒不到,那人仍然出现在了城门上··渊十焦虑地转身跑开了,一次次,那个人就好像幽灵一般时刻出现在她去往的任何地方··等等,她干嘛要跑啊·再看见她,渊十脚下踏光,猛地冲向了她。
右手呈爪,用力地刺向她的心脏··毫不躲闪,她,也就是风楚张开了双手,一把抱住了直直冲进她怀里的渊十·而那手,仅仅离她的心脏只有一片羽衣之隔。
圣洁的光触碰到她略苍白的皮肤,炸起一串火花来,渊十原本凶狠的目光一变,茫然地张大眼睛看着她,见此情形连忙就要推开··风楚却说什么也不撒手··略矮于她,风楚掂起了脚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暗金色的眸子紧紧注视着她。
冰凉的额头,那舞动着的幽焰却暖得似要将她融化,慢慢的,幽焰消失了··额头间,火花与“噼啪”的声音也消失了,破损的皮肤静静地暴露在空中。
失控的灵魂与冷漠的灵魂,在那一抹融化的纯粹的温暖之下碰撞到了一起··纯粹,她纯粹的,执念··扎根于心的,要走到她身边去的执念,要保护她的执念,还有,她一直欺骗自己的,其实早就已经泛滥成灾的执念——·“渊十,你听清楚了。”
声音清朗好听,风楚用鼻尖抵住她的鼻尖··“我喜欢你·”·唇,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当初的那个答案,早就已经在心底里发了芽。
渊十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还搭在她心口上的右手可以感受到剧烈的跳动,而耳际环绕着的,是两道频率逐渐靠近的心跳声··血红的眼眸,被那叫人熟悉的依然鲜艳但却少了一分混浊,多了一分生动的赤色慢慢侵占。
双手环过了风楚白皙的脖颈,渊十将她朝自己压来··猛然察觉她的回应,风楚惊愕,恢复得好快·她还以为她还会挣扎一阵子,所以说话完全没把她当人看……这样说也不太好,虽然人确实不是人。
所以,被听见了吗……·唇被舔舐着,风楚的身体猛然一阵颤栗:“渊……”“楚·”渊十咬了咬她微肿的下唇,亲昵地喊道。
风楚抿起唇,略恼羞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冷漠地说:“清醒了,就去把你惹的烂摊子收拾了·”·“楚……”渊十看着转瞬间离开她怀抱的人,怎么回事,明明听见她说喜欢她来着的,怎么这声调这般冷漠。
“啪·”·风楚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做什么”·“你受伤了·”渊十此时的脸上洋溢着浅浅淡淡的笑与疼惜,拉过她,渊十低头在她的锁骨上吻了吻。
淡淡的金光蔓延,那被渊十控制不住乱跑的力量伤到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温热在锁骨处缭绕,风楚愣了愣,拍了拍渊十的背,尽可能地柔和那公事公办的语气:“先别管我,正事更重要。”
“你就是最重要的·”渊十完全不理会,抬起头,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地翘起嘴角,吻在了她额际的“痴”字上··风楚再次被放开后,呆呆地抬手摸了摸又重回光洁的额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上面残留的温热。
眸子一转,却发现渊十正盯着她红肿的唇,视线不轨··“走·”毫不犹豫,风楚扭身走开,而且毫不温柔地叫上了她··渊十垮脸,怎么回事,她能这么快速地恢复,又接受到了小家伙第一次的表白,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这又是怎么了·说起来,她是怎么追上自己的,而且她的身上怎么没有了风的味道,难道已经学会敛息了·满肚子疑惑,渊十却不得不开始办正事了。
她杀了那么多人,一天时间,半个世界生灵涂炭,几乎没有活口,所到之处尽染鲜血·圣女是来守护的,不是用来屠杀的··好在,一天时间之内死亡的人,她都可以复活,并且抹除他们的记忆。
更何况,是这些本就是被光的力量一击毙命的人们··一个圣洁的巨大的金色法阵出现在了脚下,渊十又悄悄看了风楚一眼,却发现人早就已经躲得远远的,不由得委屈地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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