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快到我怀里来 by 因风絮(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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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快到我怀里来 by 因风絮(上)(3)
·纳真被彻底激怒了,她满脸通红,气急败坏道,“是哀先喜欢上你的,而你却与他成婚·哀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便是为的今日”·说罢,纳真贴近柯仑,掰过她的身子,对着那苍白的嘴唇恶狠狠的吻了下去。
 · ·第30章 思茆姑娘·“从了哀吧·”纳真将柯仑的身子压向地面, 用力箍紧·嘴上唇齿并进, 欲攻城略地·柯仑紧咬牙关, 拼死反抗。
在推搡之中,纳真无意碰到了柯仑腰上之伤·刺痛刚袭来,柯仑倒吸一口凉气:“嘶——”·因这声音,二人皆愣住了··扑拥在地上, 一上一下的两人目光相接。
很快, 纳真就反应了过来, “拓哈尔又打你了”·柯仑别过头去,不想回应··除了这个理由还能有什么, 纳真气急,抖着身子从柯仑身上起来。
“哀要让他下十八层地狱”纳真咬牙切齿道,然后蹲下身子,一把将柯仑抱了起来··“哀要先看看你的伤·”抱着柯仑,纳真迅速冲出灵堂,往寝殿跑去。
此时的下属扬牧正陪着方希小郡主玩乐, 余光瞥见着自己主子火急火燎的从屋里跑出, 手中还抱着柯仑王妃··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不言而喻··她憋着笑容俯下身去, 将方希的注意力转移到另一边。
孩子尚小, 若是见着了不好··寝殿中·“脱去衣衫,让哀看看·”纳真将柯仑轻地放在床榻上, 两手撑在床沿上, 将纳真圈在里头, 急迫地说道。
柯仑摇了摇头,眼露疏离,“已无大碍,大汗不必看了·”·“你自己若是不脱,哀便亲自动手了·”转瞬间,纳真的语气变得凌厉了起来,她对着柯仑威胁道。
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柯仑深知纳真的- xing -格,若是说了她便一定会做·算了,她要看便让她看吧,柯仑缓缓地抬起手来,解开了自己的束带··衣衫落下,满身的青紫,只扫视了一眼,纳真气得脚都站不稳了,她用力的攥紧手,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这狗东西居然敢这般对你哀早该杀了他”·身上空无一物,皆被纳真看了去,柯仑满脸臊红,她解释道,“拓哈尔只是酒醉得深了才如此,其余皆对柯仑很好。”
“你看看你身上的淤青,现在还替他说好话”纳真不能理解,“哀对你比他好百倍千倍,你为何连正眼都不曾看过哀”·柯仑沉默了。
拓哈尔刚死,纳真又步步紧逼,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她只是摇摇头,不想再谈论了,眼里闪烁着疲意··等了许久依旧未得到回应,纳真心伤,拂袖离去。
**·晋朝公主府··“公主殿下,驸马大人,大事不好了”·顾子由与李唯兮正于公主府中侍弄花草,管家马蔺突然急匆匆的来报。
二人随即停下手中的动作··“何事如此慌张”李唯兮拍拍手中的泥土,站起身来,疑惑地询问道··“东宫的管家来报,说是太子殿下与皇帝陛下吵起来了。
皇上一怒之下将太子殿下打入了天牢·东宫谋臣慌乱一片,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李唯兮听罢紧皱眉头,不解地望向顾子由,“皇兄一向很称父皇之心意,今日怎和父皇吵架了呢”·“我们收拾一下,先去乾清宫寻皇后娘娘,了解一下大致的情况,再下定论。”
顾子由说道··“好·”·顾子由与李唯兮心急如焚赶至乾清宫,却意外的发现,皇帝李嘉懿也在乾清宫,应当是刚来不久。
“你们可是为了太子之事而来”低矮的几座旁,李嘉懿正盘腿坐着,眉头隐约的浮动着几缕的怒气··“是啊,父皇,太子哥哥究竟是因何事惹怒了你”·李唯兮换上了一幅撒娇的口吻,直直的奔到皇帝身旁去,抓着他的手腕问道。
“哼”李嘉懿冷哼了一声,在场的三人心上皆是一惊,“坐下说,子由你也过来吧·”·“是,皇上·”·四人围着几座而坐,李嘉懿拿起茶蛊,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气复起··“父皇,您别气了,快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唯兮催促道··“是啊,皇上,您到乾清宫这么久,竟生闷气了,臣妾都一头雾水呢。”
皇后陈氏也开口说道··“此次微服,太子看上了一农妇,欲纳她为妾”皇室之人向来重颜面,皇帝则更甚·太子为储君,后日之帝王,怎能娶一个目不识丁的农人为妻·“农妇”·说到农妇二人,李唯兮与顾子由立马便想到了马车之上一闪而过的身影,难道她便是太子的心上人·“太子亲口与朕说的,还理直气壮真是反了他了你们也别替他求情,朕要关他几日,让他好好反思一下。”
“此事确实是轩儿做错了,是臣妾没有教育好他·”皇后满脸自责,低眉说道··“也不怪你,是朕平日太惯着他了,正好借此机会让他反思一下。”
皇帝如今在气头上,不可再进言为太子求情了·李嘉懿身旁围坐的三人皆深谙这个道理,只能是在心里默默寻思着对策··“是太子哥哥的错,父皇你也别生气了。”
李唯兮跑至李嘉懿的身后,为他锤起了肩··李嘉懿的怒眉这才展了些,他拍了拍李唯兮的手,感慨道:“还是女儿称心些·你们先别走了,午间,你与子由陪朕吃个饭吧。”
“是·”李唯兮连忙答应··吃了过午宴,顾子由与李唯兮向李嘉懿请辞,乘车离了皇宫··马车上·“子由,我们去东宫看看吧。”
“正有此意·”·“马夫,不去公主府了,调头前往东宫·”·“是公主殿下·”·太子被打入大牢,整个东宫乱做了一团。
正厅里,太子妃苏忻芷正端坐在椅子上,怒容满面地望着地上之人··其身前跪着一个样貌清秀的女子·此时,苏忻芷正厉声训斥着此人··“禀报太子妃,永乐公主与驸马大人来访。”
气氛严肃之时,仆人来报··“太好了,快让他们进来”- yin -霾了许久的面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苏忻芷连忙步到门口迎接。
旁边的侍女也随之出动,纷纷立在正厅门前迎接··看来是十分厉害的人物··跪在地上的江思茆借着这个无人看管的时机,微微抬起眉梢,用余光打量着这两个突然造访之人。
仆人说是公主和驸马,那这两人便是阿青常说的妹妹和妹夫·模样生得真好·江思茆在心里赞叹着··太子妃已然携着众家眷走回,江思茆迅速将目光收回,低眉顺眼地看向地板。
“皇嫂,跪在地上的此人是谁”李唯兮站到苏忻芷身旁,开口问道··“此人便是祸害太子的妖女”·“喂,你怎么骂人呢你才妖女呢”一根筋且没有多少文化的江思茆不乐意了,她抬起头来,直直挺起上身,反击道。
“你你这荒蛮之人,太子殿下他怎么就看上你了呢”苏忻芷乃一品太师苏之晏之独女,知书达理,着实是不能理解为何太子殿下喜爱此人近日来更是与她形影不离,让自己独守空房。
女人的嫉妒,争风吃醋向来是可怕的东西·李唯兮觉得不能让她们独处了,否则便要出大事了,于是她决定先将这位大胆直率的姑娘带回公主府··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皇嫂嫂,你先别气。
永乐先将此女带回公主府,好生盘问一番,说不定便有解救皇兄之法了·”·“好·”李唯兮说出的话向来是有分量的,太子妃很爽快的答应了。
就这样,满脸无知的江思茆便随着李唯兮与顾子由来到公主府··**·“腿脚可是跪疼了”花园之中,李唯兮笑着问道··“不疼,我身板结实,经得住跪”江思茆话之时,笑容洋溢,眉飞色舞。
李唯兮将此般表情收入眼中,暗暗分析这此人的- xing -格特征以及所为意图··“你叫什么名字”顾子由端来几个茶点,问道。
“江思茆·喏,阿青帮我做了个银镯,刻在上头了·”江思茆将袖子拉开,将银镯递至李唯兮眼前,她看清楚了银镯上面刻着的三个字··“好名字”李唯兮点头称赞道,“那思茆口中的阿青可是太子殿下”·“嗯。”
江思茆点点头,“我们俩遇见之时,他便叫阿青,不知为何后来又改了名字”·“那思茆可是真心喜欢阿青”·“自然是喜欢,阿青太可爱了”·可爱李唯兮愣住了,在她的认知里,太子李煜轩儒雅,随和,睿智,何时能用可爱一词进行形容了·但在江思茆纯粹的世界里,便是这般。
“说了这么久,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江思茆并不知晓皇宫之中的那一套礼仪,心中有了疑惑,直率而出,丝毫不知地位尊卑是何物。
“对,忘了跟你介绍·”李唯兮微微一笑,“我叫李唯兮,是阿青的妹妹,她叫顾子由,是阿青的妹夫·”·“原来是你们啊阿青曾跟我提起过你们诶”江思茆是个健谈的人,只是这几日在东宫皆被冷眼相对,无人与之谈天。
如今遇上和善的顾子由与李唯兮,这话匣子可算是打开了··她与太子如何相识,又如何来到这皇宫的,一五一十,李唯兮与顾子由皆知晓了··聊到后头,唾沫横飞,力气也用得猛了些,江思茆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了一声惨叫,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谈天才算是止住了。
·“有点饿了,你们有吃的吗”江思茆皱起了眉头,问道··顾子由指了指桌子上的茶点,说道:“这些可爱食”·江思茆摇了摇头。
“那江姑娘喜欢什么”顾子由问道··“馒头,只要香喷喷的馒头·”·“有,茯苓,你带这位思茆姑娘去寻些馒头吃的。”
李唯兮唤来茯苓··“是·公主殿下·”·江思茆一蹦一跳地跟着茯苓走了,李唯兮与顾子由还停留在原来的座位之上··“子由,你怎么看”李唯兮侧过身来,问道。
“子由觉得,这位思茆姑娘应当没有恶意,她也是真心喜欢太子殿下·”·“嗯,我也这么觉得·若是有所图,也是她隐藏太深·”·“那这样的话,此人就太恐怖了...”· · ·第31章 春猎之劫·“思茆姑娘纯粹, 无忧无虑, 态度乐观。
这应当便是太子喜欢她之缘由·此人, 生长在桃源仙境,已然脱离世间纷杂,与这尘世的女子皆不同·”顾子由缓缓说道,眼里流露出一丝了然··江思茆乃太子微服探访所遇的意外之喜, 目前感情深厚, 定然难以割舍。
“是啊·”李唯兮知晓顾子由的意思, 也赞同她的说法,但是感情美好, 现实却残酷·位于那二人身前的却是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峰·“可是我们现在该如何帮助他们思茆地位低下,父皇怎么会让她入皇室的门呢”·“让我想想。”
顾子由陷入了沉思··二人沉默思索间,江思茆已然归来,她打着饱嗝坐在二人的身旁··“你们这地方好漂亮啊,尽是花花草草·”江思茆的望向二人身后满树灿烂的茶花,露出大大的笑容, 称赞道。
“那思茆姑娘可是喜欢这”李唯兮问道··“嗯·”江思茆点点头··“那思茆姑娘这几日且在公主府住下吧, 等太子...阿青回来再行搬离”·“好啊。”
于是乎, 江思茆便在李唯兮与顾子由的热情款待中, 住下了··**·时间转眼而过, 今天已经是太子入狱的第三天·不管文官们如何上书,皇后如何恳求, 李嘉懿还是没有要将太子放出来的意思。
他的态度很坚决, 必须太子李煜轩主动上书承认错误, 并同意将那农妇驱逐才肯罢休··而太子则固执己见,坚决要把江思茆娶入皇门,名正言顺··二人便这般僵持着,谁也不肯松口。
而在公主府住了三天的江思茆十分舒坦·她尝遍了各种美味,食得饱腹,已然快乐至极··福建延平府气候适宜,梅李树生长旺盛,品种多,果期早,易制取干梅品。
近几日恰逢顾府中梅杏果熟·顾辛便采下了最新一批制成了干梅,派人送往了公主府··李唯兮多喜甜食,挑了些合适口味的食之·剩下那些酸酸干干的类群,便放在那儿,纹丝不动了,于是便堆积于府中。
如今好了,来了个食量惊人的思茆姑娘,只消个两三天便能统统解决··“你们家的梅子真好吃·”嘴被梅子塞得满满的江思茆这般说道··“思茆姑娘喜欢的话,可多吃些。”
李唯兮微微笑着··“再吃一个便不吃了,我留些与阿青吧·你们说,阿青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去呢”公主府固然悠游自在,但没有太子在身旁,终究不是归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思念渐深,江姑娘的眉梢上也染上了一丝忧愁··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太子已经被关三天,皇帝依旧没有松口,李唯兮也束手无策··她只能安慰江思茆道:“再等等,快了。”
江思茆涉世未深,不懂太子现在的处境是如何危急,她稍稍糊弄一下,便能搪塞过去··而在东宫之中察言观色多年的太子妃却等不了了·在她看来,解决事情的办法十分简单易行。
一切缘由皆由江思茆这个农妇而起,若将她绑缚送于圣前,立个罪,问个斩·皇帝便会息怒,之后便无事端了··如今,李唯兮将人带走,已然三天,也不知是何种想法。
她不能再这般坐以待毙下去·她唤来管家,速速前往公主府,邀请李唯兮与顾子由来东宫共食晚宴,询问解救太子一事··闻此讯,李唯兮与顾子由已然猜到太子妃心中想法,也知她急切。
只是此事着实是复杂,横亘在皇帝与太子之间的绝不是一个江思茆这么简单,后面还牵连着诸多的问题·如若不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大晋朝的皇室必然天翻地覆··二人决定将这厉害关系告于太子妃,便如约赴会。
“皇姑姑·”一进东宫之门,迎面便跑来几个面携笑容的孩童,天真活泼,直直地往李唯兮身上扑去··孩提的纯真,扫去了李唯兮心中积聚的- yin -霾。
她满脸笑意,蹲下身子揽住了她们··这三人便是太子的三女·大郡主李弈敏与三郡主李弈旒二人为太子妃所出,二郡主李弈莘为侧妃所出··“敏儿,莘儿,旒儿,好久不见。”
李唯兮打着招呼··“见过皇姑姑·”三个孩童站定欲行礼,却被李唯兮拦住··“在家便不必行礼·这是你们皇姑丈,还记得她吗”李唯兮仰起头来,指着顾子由问道。
“记得·”三个小郡主异口同声:“皇姑丈好·”·“你们好·”顾子由弯下腰,轻轻抚着这些高矮不一的小人儿,笑弯了眼,慈爱非常。
“我们快走吧·饭菜要凉了,阿娘都等急了·”李弈敏在前头引路,另外两个各自拉着一人之手,往正厅带去··顾子由看着这三个笑靥如花的小郡主,不知怎的,脑袋中竟浮现出江思茆不久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你们家梅子真好吃·”·她想着嘴里默念着这句话,眼中扫视着面前三个活泼可爱的小郡主·忽然一个想法横空出世了··面色红,有时急喘,食量大,喜酸梅。
这莫不是...·顾子由脑袋中灵光乍现,她连忙拉住李唯兮的手,迫使她停下了脚步··“公主,我有解救太子之法了·”·“真的”·“子由需先确认一件事,确认之后方可行事。
我们要速速回到公主府·”·“好·”顾子由所言,李唯兮自然是深信不疑·她蹲下身来,拉过身前的大郡主,对着她说,“敏儿,你回去告诉阿娘,姑姑与姑丈有急事要办。
事关你们阿爹,十分重大,需速速回去·今夜便不在东宫食晚宴了·”·“知晓了·”皇室之人自小就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李弈敏见李唯兮面上急迫,便重重地点了两下的头,牵着两个妹妹独自回去了。
顾子由与李唯兮又回到了马车上··“子由,怎么回事你想到什么方法了”一上马车,李唯兮便急匆匆地问道。
“子由突然想到,思茆姑娘她有可能已经...怀孕了·”·“怀孕了怎么看出来的”李唯兮瞪大了双眼,同食同行几日,为何她丝毫未察觉。
“依照平常之面相,是子由的猜测,所以需要回去验证一番·”·“怀孕之事与解救太子...”李唯兮将目光移至顾子由的脸上,望着她的眼睛,“你是觉得...思茆姑娘怀上的...是...”·“是男童。”
“此事当真”李唯兮眼中亮了,她已经完全知道了顾子由的想法·“若是真的,父皇定然会选择留下皇孙的,这样一来,思茆姑娘说不定也能留在皇兄身旁了”·大晋朝的皇室子嗣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李嘉懿一代,多男嗣,女嗣鲜少·而到了李煜轩一代,则多女嗣,男嗣鲜少··一个王朝若是没有公主,问题不大·若一个王朝没有皇子,那便是天大的问题了。
太子纳妃多年,却一直只生郡主·皇太孙之位一直空缺着,无人填补··时间久了,民间的谣言便起,各种闲言碎语直扑皇室·李嘉懿面上虽是风轻云淡,但心中却是焦急不已。
如今若是江思茆有皇太孙之脉,皇帝也会多加考虑,不会一棒子打死··这应当是个转机··回到公主府,二人速速朝着江思茆的房间奔去··“思茆姑娘。”
行至门口,李唯兮耐不住急切,大声疾呼道··“怎么了”江思茆应声从里头打开门,探出脸来,问道··“快让子由探探你的脉。”
二人踏入房门,李唯兮轻轻拉过江思茆的手,将她往桌旁带去··“怎么一回事啊”江思茆不明就里,手腕被李唯兮擒住,顾子由搭上手去,把住了脉。
“是解救阿青之法·嘘,思茆先别问那么多,让子由好好把个脉·”·江思茆听话,禁了声·她与李唯兮一同,将视线聚集在顾子由脸上。
顾子由屏着息,凝着神,仔细判断着手中之脉象··江思茆之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往来之间有一种回旋前进的感觉,正是有喜之脉·除此之外,顾子由还察觉到江思茆的“寸”脉跳动明显。
“知晓了·”探脉结束,顾子由松开了手指,眉上欣喜··“怎样子由先前的判断,是真的”李唯兮问道。
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顾子由笃定地点点头··“那真是太好了”李唯兮霎时间眉飞色舞起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两个人眉欢眼笑,当局者江思茆却是一头雾水。
“思茆姑娘,你怀孕了·”顾子由一字一顿,认真说道··“真的”江思茆的表情也一下子明媚了起来··“是真的。”
“太好了,我有阿青的骨肉了,我要告诉阿青”·“不急,说不准明日就能见着他来了,今日先好好休息·”·“嗯,谢谢你们。”
辞别了江思茆,顾子由与李唯兮回到了寝殿之中··顾子由拿起一个空白的奏疏,开始挥洒泼墨··不多时,一篇上奏的文章便被写好了·李唯兮通读一遍,十分满意,便立马唤来马蔺,命他送入宫中。
马蔺完成任务,顾子由与李唯兮在府中等候音信··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等了一夜,未曾等到她们所期待的音信·往后几日也是如此,石沉大海··皇帝看过之后一声不吭,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只是搁置在那里,没有回应,没人猜得透他的心思··李唯兮与顾子由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新乐二十八年三月二十,是大晋朝第一次田猎·往日田猎之事皆由太子李煜轩主持- cao -办。
如今太子入狱,皇帝李嘉懿便下旨,将春猎之事交于内阁首辅陈祈广全权办理··此番举措,让太子一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得知田猎没了太子的阻饶,郑王李煜泽兴奋至极,近日他皆在苦练箭法,欲在春猎上拔得头筹。
皇家之田猎,各路英雄大显身手,若是不比拼一番,怎分高低·晋元年间,晋太.祖李檀便在田猎之上定下了两个比赛规则:一是拔头筹,二是拼数目。
无论是哪一种,如若胜了,便会得到皇帝陛下重重的赏赐··赏赐是小,名誉是大,故而各家都想在这二者之中拼搏一番··而在二项比拼之中,头筹即为头彩,是十分吉利之事,皇帝分外重视。
于是想将太子改而换之的郑王殿下便处心积虑地想拔头筹··三月二十,天气晴朗·大晋朝第一次盛大空前的春猎如期举行··太子未救出,公主夫妇也没了看台之心,便借病不来。
时辰已到,皇帝一身罩甲,织金,龙纹,骑一只白马威风凛凛地出现在百官的视线之中·在他的身旁,皇后亦着一身甲衣,骑着一匹棕马··皇帝下马,步上看台,皇后紧跟其后。
礼官于看台上宣读太.祖定则,底下众人鸦雀无声,鼻息凝听··在人群的末端,不起眼之处,有两个人弯下腰来,低声说着话·此二人便是尊王与尊王妃。
“王妃,你喜欢什么本王去- she -来·”着一身盔甲衣,尊王眉带英气,再加上手中持着箭羽,更是英姿飒爽··“臣妾什么都不喜,只要王爷平安便可。”
不喜欢为何,人多耳杂的猎场总是传递出一种危险的气息,箭矢乱飞,比拼之下若是- she -中了人,那多危险··故而顾子瑄十分担心,她紧皱眉头,在李煜祺耳边说道:“要不,王爷还是别去了,与臣妾一同在一旁观战吧。”
“那可不行·骑- she -田猎是本王唯一拿手的,若是这个都不行,怕是要被他们耻笑一世了·”李煜祺摇摇头··尊王难得的不听顾子瑄一回,执拗得很,顾子瑄也阻拦不得。
她思虑了一会儿问道:“那王爷可能带臣妾一同前去”·李煜祺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笑眯眯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王妃要与本王共乘一匹马。
若是王妃单独骑一匹马,本王不放心·”·“好·”顾子瑄答应··就在她们二人骑上马之后,身前的众人也纷纷上马·顾子瑄望见一些武将军的身前身后也带上了一些小妾,看来夫妻同猎也是允许的。
礼官毕·皇帝执旗,用力一挥,示意开始·在其身旁等候的宦官吹响号角,紧接着便传来马鞭挥动之声·各路甲胄之人纷纷出动,马蹄乱踏,一时间尘土飞扬。
身前之人心急如焚的往山林间奔去,着实是急不可耐·李煜祺见人流都消散得差不多了,才悠悠地牵起马绳,往一条人迹罕至的丛林行去··顾子瑄坐于李煜祺身后,双手环抱在坚硬的甲胄之上,眼睁睁地看着李煜祺调转马头,背离人群。
她不解地问道:“王爷,大家都往大路走去,为何独独我们走这小路”·顾子瑄说话之时,吐出来的气息擦过李煜祺的耳廓,痒痒的,李煜祺转过身抚了抚耳廓,对着顾子瑄说道:“去年秋猎,野兽聚于山前,被我们大肆虐杀。
他们往那去便有此因·他们迫求功利却忘了野兽也是有灵- xing -的,受了教训,怎会重蹈覆辙本王观察过,这边山林鸟多惊飞,应当是有野兽出没。
我们往这边走,很快便能狩到猎物·”·“想不出来,王爷对着春猎还真是了解·”·“那是自然,本王可只有这一门拿手的了·”李煜祺洋洋得意道,语气之中透露着无比的自信。
谈话之间,忽然有两个身影从不远处的树丛之中一闪而过·李煜祺迅速捕捉到了··她决定追捕,对着顾子瑄说道:“王妃,抱紧本王,要提速了,前方有猎物。”
“好·”·马腿一夹,马鞭挥舞,得到讯息的白英按照李煜祺指示的方向迅速冲了出去·后面跟随用以评判头筹与清点数目宦官与侍卫也提速追上。
顾子瑄坐在李煜祺的身后,双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发梢随风飘扬,享受着风驰电掣带来的奇特之感··顾子瑄眼中笑意浓重,她家王爷今日着实让她刮目相看了·“王妃,那儿有一只豹子,正在追一只麋鹿,- she -哪只”·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豹子凶残,- she -豹子。”
“好·”·李煜祺从马鞍旁抽出箭矢,搭于弦上,用力拉满弓,对准奔跑的豹子,放箭·离弦之箭破风而出,直直朝着豹子飞去,准确无误的落在豹子的背上。
惨烈的叫声响起,豹子中箭,倒地··“中了”李煜祺舞起弯弓,侧身对着身后的顾子瑄扬了扬眉··“王爷好厉害。”
顾子瑄撑着身子在李煜祺脸颊上落下一吻,作为奖励··囊获蜜意的李煜祺欢欣若狂··负责评判的两名宦官迅速骑马上前,查看此豹是否已经捕到。
平坦的草地上,豹子已然倒地不起,背上插着一直刻着尊字的箭羽,结果十分明显·宦官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点燃,对着天空放去··头筹之弹响声震天,山林之中的每一个快马驰骋的人都怔住了。
包括正在拉弓的李煜泽··“什么是何人夺本王头筹”·“禀报王爷,是尊王的信号弹”·“岂有此理”·头筹已失,李煜泽空欢喜一场。
他怒不可遏,甩弓于地,眼里闪过一丝- yin -狠··**·有人忧愁有人喜··夺得头筹的尊王夫妇携猎物而归,笑意连连·一路上,礼乐齐鸣,百官传颂,皇帝亦是大喜过望。
“祺儿干得好”·“谢父皇夸奖·”·正当王座亭台上,一行人欢欣不已的聊着天时·暗处,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猎场旁的一座山头之上,树荫繁茂,适于藏身·有一人身着黑衣,背上负弓,手持箭羽·她双目赤红,双手颤抖,牙齿咬得叮当作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蹲下身来,紧紧盯着地上凌乱的草堆。
微风浮动,草叶飞舞,她借此断定风向··她暗自在心里计算着,而后举弓,对着看台上言笑晏晏之人,拉满了弓··“顾子瑄,最该死的便是你”·沾着毒水的箭矢随着那声怒吼,直直朝着顾子瑄- she -去。
箭矢凌厉,破风而来··李煜祺正对山头,忽而望见一个黑点飞来,直逼顾子瑄··她大惊失色,迅速揽过顾子瑄的腰肢,带着她倒向一旁,箭羽擦过顾子瑄的裤脚,- she -向地板,直直地插在木头之上。
李煜祺立马将目光望向那个- she -箭之处·很快,她便看见了第二支箭··二人已然倒地,此箭定然是难以躲避,反抗更是天方夜谭··但她是绝不可能让王妃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尊王一个翻身,覆在了顾子瑄身上,那便箭矢穿过她的甲衣,结结实实的- she -在她背上。
“嘶——”箭矢- she -入肉中,毒液扩散,李煜祺倒吸了一口凉气··“王爷”·“祺儿”·“护驾”·看台之上陷入了一片混乱,有人呆愣着,有人尖叫着。
唯独身中箭羽的李煜祺还保持着一丝的清醒,她知道不除此人,王妃定然还有危险··她没来得及管顾箭伤,便夺过皇帝手中的箭与弓,一个拉弓便朝着山上之人- she -去。
淑妃未来得及防范,胸部中箭,无力回天··视线模糊,尊王再也支撑不住了··手中弓落地,身子跪倒了下来...·“王爷”· · ·第32章 见血封喉·顾子瑄揽住尊王摇摇欲坠的身子, 拢在怀中。
她见着此人脸色慢慢地变得苍白, 没有了一点生气, 便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眼中水雾泛滥··这人怎么就这么傻呢··那箭羽她分明是可以躲过去的,为何要硬生生的挨下·顾子瑄心乱如麻,但大脑中的理智告诉她此时应镇静。
她是医者, 能保尊王平安无事的便是她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命令自己冷静下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 顾子瑄稳住尊王的身子,将手搭在她的脉上。
身外有甲衣护体, 箭伤未深,不足为惧,但淬毒遇血便散开,逃窜四溢,危及心门,造成了解毒十分艰难··顾子瑄用食指沾了一点血液, 放于鼻尖前, 闻了一通。
而后用拇指抹开血液, 发现有一丝粘稠··箭毒木·箭毒木又称见血封喉·此毒入血之后会危害心门, 但发毒之时是层层递进, 而不是一拥而上。
所以到达心门还需一定的时间··所以只需在下层毒发散之前,护住心脉便能保住- xing -命··顾子瑄当机立断, 从衣袖之中掏出药丸, 塞入尊王口中, 而后取出一包药粉,撒在中箭之处,止住了血。
身旁的李嘉懿缓过神来,他雷霆大怒·居然有人在皇城之内明目张胆的放箭胆大包天·“朕定要彻查此事来人,宣皇医来快去”·“不必了,皇上。”
顾子瑄突然出声,打断了皇帝之语,目光低垂,却冷静非常,“臣妾便是皇医,臣妾来医治便好,只是皇上帮臣妾寻一间清净的屋子疗毒·”·兵荒马乱之时,顾子瑄依然谨记尊王的女子身份。
她要帮她护住这个秘密··身侧的皇后知晓了她的意图,连忙帮腔道:“皇上请相信子瑄·”·“好,朕信你·”皇帝连连点头,而后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看台后有一内室,无人打搅,可将祺儿送到那儿。”
“谢皇上·”顾子瑄抬起头来,一手绕过尊王的颈,一手穿过她的膝·猛的一发力将她抱了起来··周围侍卫见她羸弱,脚步不稳却拼命坚持,立马上前欲搭把手。
却被顾子瑄喝退:“都走开”眼中满是冰冷··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侍卫们此眼神吓得愣住了,不敢再有所举动·他们立于原地,见着她抱着尊王踉跄地往内室去。
李煜祺本就比顾子瑄高大,再加上这一身厚重的甲衣,抱起来十分沉重··但在顾子瑄心里,就算她双手报废,也不愿那些人触碰尊王一下··那是她的王爷。
今日她总算能体会得到尊王平日里那横行霸道的醋意了··那是一份再明显不过的心意,她却现在才领会··顾子瑄深深的自责着··内室就在不远处,下了看台,转个弯便至。
顾子瑄跨入内室,用脚勾上门,将后头不自觉聚拢来的随从侍女们都阻隔在门外··她将李煜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之上,背部向上·算计了一下服药时辰之后,她来到内室门口。
冷冷的目光从门里探出,扫视着外头·忽然,顾子瑄在人群之中认出了一个尊王府的侍卫,朝他指道:“你过来”·被点名的侍卫挤过人群,来到顾子瑄的面前,双手抱拳:“属下尊王府护卫西羌,请尊王妃吩咐”·“去公主府将驸马唤来,说尊王有难,万分紧急一定要快”·“属下遵命”·名为西羌的尊王府侍卫急急忙忙的出发了。
他太过匆忙,以至于靠近看台之时,脚步凌乱,险些撞上前来探访的皇后娘娘··一人直面扑来,皇后吓了一大跳··“大胆奴才竟然冲撞皇后娘娘”身旁的宦官叉腰直骂。
“皇后娘娘饶命奴才是有紧急之事无意惊扰娘娘,请娘娘恕罪”皇后突然出现在身前,差点撞上。
西羌吓得是魂飞魄散,立马刹住脚步··“何事如此匆忙尊王现在如何”定了神的皇后认出此侍卫所着衣物,应当是尊王府之人。
“王爷情况危急,王妃怕是招架不住,命小的立马去请驸马爷过来”·“那快去吧·”如今尊王负伤,自然是要以其为重,皇后没有多加阻拦与怪罪,便放行。
西羌感激涕零,深深地鞠了一躬:“谢皇后娘娘”而后匆匆抛开,往公主府去了··皇后继续往前走,忽而停住了脚步,她愣在了原处,表情有些怪异。
请驸马爷来·**·公主府·“驸、驸马爷尊王殿下被贼人所害,身中箭伤王妃请您过去”等不及通报,西羌便急急地冲进了公主府。
于书房之中,找到了李唯兮夫妇··“什么皇兄受伤了”·“春猎之时,有贼人欲害王妃,王爷替王妃挡下毒箭”·“如今她们在何处”·“猎场看台内室。”
“我们速速前去·”·**·内室里,顾子瑄点起油灯,在木凳上铺展银针··疗毒的准备都做好之后,顾子瑄在床沿边坐定·她望着那笔直的箭羽,有了一瞬间的失神,身子又颤抖了起来。
很快,她下好了决心,挺直双手,手掌一上一下握于箭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阖上眼,狠心一发力,将箭头拔出··“嘶——”箭头剜着血肉而出,疼痛非常,昏迷中的李煜祺骤然醒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子瑄呼吸停滞住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李煜祺的脸··李煜祺的眼睛慢慢地睁了开,露出了一条缝,目光寻到顾子瑄的脸上·见着她眉头紧锁,眼里满是关切,李煜祺费力地将嘴角扯起,用着撒娇的口吻说道:“王妃,疼...”·顾子瑄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她抚着李煜祺的软发心疼地说道:“吃个止疼之药,马上便不疼了,王爷受苦了。”
“为了王妃,那是应当的·”·“王爷,臣妾帮你把衣物脱了.”背后血水已然止住,但其凝固之后使内衫与肌肤紧贴,难以诊治伤口。
于是顾子瑄便倾身上前,欲解尊王之衣物··而她的手在触及尊王腰上佩带的那一刻,尊王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一下子将身子移开了·动作过大,刮动到后背的伤口,血淋淋的疼。
李煜祺咬牙忍住··“不必了,王妃将药物给本王...本王自己来上...”·“不...”拒绝的话刚到嘴边,顾子瑄便停住了,尊王何种心思,她自是明了。
如今情况危急,与尊王争辩自然是没有意义·她只能先斩后奏,待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好生与尊王叙说··“好,那王爷先将解药服下·”·顾子瑄转眼便答应,李煜祺有些愣神。
那啼笑皆非,任意妄为的请求,她以为要磨上好一阵王妃才会允许,没想到...·正当尊王捉摸不透之时,顾子瑄已经配好了“解药”,端至尊王嘴边。
“王爷,把嘴张开,服下药便没事了·”·目光所及,皆是王妃的柔情似水·李煜祺没有多想便将解药吞咽而下··清凉的解药沿着食道而下,浇灭了不断燃起的烈火,驱散了躁动不安的四肢,她的苦痛缓解了。
她感觉无比的舒爽,却也无比的沉重...·她怎么又困了,并且莫名觉得这困意有些熟悉··她的眼慢慢地闭上了,脑袋再想思考什么的时候已经运转不起来··女子身份是何物,苦心隐瞒是何物,这些繁杂的东西统统都随云烟散去,再也组装不起来了...·尊王没了动作,睡了去。
顾子瑄松了一口气,记下了此刻服药的时辰··她离开床边,来到衣橱旁,寻到一剪刀·正当她要走回时,门外传来了声响·顾子由焦急地唤道:“阿姐,是我们。”
顾子由与李唯兮气喘吁吁地赶来了··顾子瑄来到房门口,将门打开,让二人进入··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内室门口,人流已消散去·一道目光自暗处袭来,直直地落在三人身上。
拐角处,皇后亲眼看着顾子由与李唯兮踏入房中,而后将门锁上,久时未出··她转身离去,眉上带着一丝不解··**·“皇兄怎么样了”一道屏风挡住了床榻,李唯兮看不到尊王的情况,便探头张望着。
顾子瑄的身子挡在了屏风之前,“- xing -命无忧·盔甲防了一道,箭未扎深,但箭上淬了毒·”·“是何毒”顾子由问道。
“是见血封喉·”·“见血封喉”听到这个名字,顾子由忽而笑了··“皇兄中了箭毒木之毒,情况如此危急,子由一点都不焦急”这笑声令李唯兮动怒了。
“不是的,公主,听子由解释·世人皆道血封喉之毒无人能解,其实不然,子由十岁便能解之,药到病除·”·“药到病除”·“是的,药到病除。”
听到此,李唯兮才松了一口气··“子由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先去除去尊王的衣服·”·“好·”顾子由应声答应。
顾子瑄拿着剪刀,回到床榻旁,剪除李煜祺身上的衣物··箭羽扎在了李煜祺的裹胸之上,待这些布条全都去除之后,顾子瑄才看到那个淌着黑水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血肉已被腐蚀,怕是...怕是要剜去一些血肉了...·顾子瑄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她宁愿受伤的是她自己·· · ·第33章 深夜疗毒·“公主, 待会儿如若阿姐不唤你, 还是先别进去看尊王了·”在屏风后面候着, 顾子由突然侧过身来,在李唯兮小声地说道。
“为何”李唯兮偏了一下脑袋,眨动着双眼,不解地问道··“因为阿姐十分在意尊王·不愿别人看见尊王受伤的模样。
若不是我会解这见血封喉之毒, 阿姐怕是也不然我进去了·”顾子由继续说道, 尽量压小声音··李唯兮想起方才顾子瑄挡在屏风之前的动作, 以及眉头间的些许不悦,恍然间便明白了。
她点点头, 表示理解:“知晓了,我便在原地候着,如若有需要,唤我即可·”·“好·”·顾子由喜欢李唯兮现在的体贴与善良。
她伸出手去,轻轻捏了一下李唯兮的手心,李唯兮顺势握住··二人无声立着, 手牵在一起, 不言语, 却清楚的知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危难来临, 相伴之人显得愈发珍贵。
**·顾子瑄进去略微有些久了, 顾子由不放心,怕她遇上些麻烦, 便出声喊道:“阿姐, 好了么是否遇上了麻烦”·“没有, 已经好了,子由进来吧。”
收好碎布的顾子瑄应道,她走了两步,想起了些什么,觉得不安心,又补了一句:“公主留在外面,先不要进来·”·“好·”李唯兮应了一声,乖乖地待在外头。
得到应允,顾子由绕过屏风,来到床榻旁·她一扫视便看见了雪白的肌肤上那个漆黑的伤口··她俯下身来,细细查看,判断毒发的时辰·而后,她对着身旁的顾子瑄说道:“阿姐,那周围的血肉已经腐烂,需要去除一些,伤口才易长合。”
顾子由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引起顾子瑄的不适·却没想到她很快就回了一句:“嗯,是要除去些,阿姐知晓·”声音很轻,却带着些哀沉。
衣袖下的指尖亦在颤抖着··“那...那需要子由来帮你”心思细腻的顾子由注意到了这些细节,知道顾子瑄心情的复杂,便主动请缨道。
她以为顾子瑄会同意,没想到,她双拳一握,便下了决心,道:“我来便可,子由可在一旁协助·”·“行·”·在火焰上烘烤过的细刀朝着雪白的肌肤上靠近着,顾子瑄去除脑子中杂乱不已的思绪,恢复了医者的从容与干练,干脆利落的处理掉那些阻碍愈合之物。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随着最后一点碎皮落入顾子由所捧的小盘中,紧张不已的她松了一口气·她感叹道:在身旁看着竟比自己上手还要紧张··她也着实是钦佩顾子瑄的沉着,连连夸道:“阿姐,好功夫。”
“呼——”顾子瑄擦了擦眉骨上的汗,也松了一口气,疲意涌了上来,“接下来便交给子由了·”·“阿姐放心·”顾子由与顾子瑄交换了位置,沿着床边坐下,将所用之物搬至脚旁,方便拿取。
她从锦帛之中,取出一根银针,在清水之中浸泡一下,又抬起,在火焰上来回晃荡两下,而后在后背之上找到一个- xue -位,插入·五瞬之后,将银针拔出,在此- xue -位之中,涂抹上药水。
而后寻至下一个- xue -位,重复此动作··随着疗毒的进行,一个个汗珠从尊王背上冒了出来·用白布擦去,便会发现布会被其染黑··看着手帕上的点点黑渍,顾子瑄欣喜若狂,“子由,毒排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皆会排出毒水,需及时擦去,不然毒水会二次浸体·可让公主去备些热水,以供洗换·”·“好,我这就去。”
二人话还没说完,李唯兮突然出声道··二人在屏风之内的对话,李唯兮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一听到自己有用武之地了,连忙从凳子上弹起,匆匆寻热水去了,十分积极。
三人协力忙至深夜,才将这见血封喉之毒排的差不多了·尊王脸上的气色也好了一些··顾子瑄将棉被拉至伤口之下,蹑手蹑脚地走到屏风之外···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子由,王爷何时能回尊王府”·“子由方才上了结痂之药,今夜不宜动弹,明日午时便可。”
“好·今- ri -你们二人也累了,回去歇息吧·王爷我来守着便好·”·“皇嫂你也要注意身体,若是饿了,便唤外头的仆人去寻些吃的。
今日滴水未进,脸上气色也不好了·”·“我还不饿,今日多谢你们了·”·“不用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虽说有诸多的不放心,李唯兮与顾子由还是走了。
顾子瑄与她们告完别,便回到了房间··狭小的房间里,充斥着难闻的气息·回顾起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当真是万分的惊险,顾子瑄仍然觉得后怕··她身躯虽疲惫,但脑中不自觉开始思索起来。
今日之事,乃- yin -谋也·那到底谁是主谋之人·那放箭之人的尸体已经找到,是淑妃··淑妃乃赵王李煜擎之母,她要杀自己定然是为了报仇。
可是,她也从李唯兮口中已经得到消息,知晓淑妃几日之前已经被皇后锁入冷宫,并且严加看管··又怎会突然逃窜出来,暗中放箭·这一大堆目前无解的问题令顾子瑄十分头疼,因为她此时询查不便,无法解开谜团。
待她回到尊王府,她必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那些伤尊王之人,她必不轻饶·今夜还是守着尊王要紧·顾子瑄将思绪抽回,将视线重新聚集在尊王脸上。
那人趴于床榻之上,呼吸不平,显然是睡得不舒坦·好看的眉微皱着,顾子瑄伸出手去,用手指抹平··细腻的指尖划过尊王的眉,抹去了那些忧愁·在梦中的李煜祺受到了顾子瑄的气息,嘴角竟微微的翘起。
“一切都会变好的·”顾子瑄俯下身来,在尊王的发上落下一吻·· · ·第34章 身份暴露·顾子瑄心系尊王, 无暇深究冷箭之事。
而皇帝李嘉懿正相反, 他已是气极, 不查清此事,难与尊王夫妇二人交代,也难平心中之怒火··太子洗尘宴的第二日,皇后便将淑妃遇行刺永乐公主一事如实相述。
他欲将淑妃斩立决, 还是皇后求的情, 最后才决定将淑妃锁入冷宫之中, 严加看管··她没有理由出现在那里,却出现了··锦衣卫找到淑妃之时, 她已失血过多,倒地身亡,也就是死无对证。
“启禀皇上,冷宫众太监侍女带到·”侍卫的启奏声打断了李嘉懿的思绪··他抽回神来,目光冷冷地扫视着门外,便看见了那几个已然抖成筛子之人。
“带进来”李嘉懿说道··“是”·侍卫们将与淑妃相近的几个太监侍女们带入·而后双手一放, 他们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嘴中哀嚎不断:“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脑袋重重的砸向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何人私自将淑妃放出”龙椅之上, 李嘉懿怒吼着··底下胆小之人皆被那龙威吓得浑身一震, 而后止住了叩头的动作, 开始哭天抢起来:“不是奴才奴才不知道啊皇上饶命啊”·“还在这里撒谎冷宫警卫森严,若不是有人助力, 她怎会逃出”·“奴才不知道啊”·李嘉懿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 “朕再问你们一遍, 是谁放出淑妃,受谁指使不然就动刑了”·“奴才不知——奴才不知啊——”·“好一个不知锦衣卫,将他们拖下去,先打个五十大板朕有言在先,如若坦白者,即可免于刑,从宽处理。”
身着斗牛服的锦衣卫们出动了,他们神情静寂,却将那些人吓得是屁滚尿流,跪着身子蜷缩在那里,最后硬生生的被拖走,披头散发,狼藉一片··“曾青带东厂之人好好去搜搜冷宫,查清此事。”
“奴才遵旨”·大殿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退下,骤然寂静了下来·李嘉懿一人坐在龙椅之上,深邃的眼睛望向大门之外黑漆漆的夜。
他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今日李煜祺中了箭伤之后慢慢失去生气的脸·这个孩子自小备受他人欺凌,却总是默默忍受着,一声不吭·护短之时却显出了难得的无畏与坚毅。
他有很多孩子,但是前几个月少了一个,伤了两个,今天又险些折了一个·往后...又该如何·自己年事以高,皇位已然成了一个致命的吸引。
不单单是皇子,下面那群大臣之中也有蠢蠢欲动的,还有一些披着皮囊欲行不轨更是深不可测,难以拔除··这些觊觎皇位之人,时时刻刻注意宫中的风吹草动,见缝插针的安排自己的眼线,以达到他们的企图。
近来自己将太子罚入狱中,朝野动荡·他们便想从中作梗··再往下...太子怕是有危险了·李嘉懿想到此处惊愕失色,那些贼人的目标并不是永乐公主,也不是尊王夫妇,而是太子李煜轩。
如若这般,那大晋朝真的是要大乱了·突然之间,李嘉懿便想明白了·他朝谨身殿外大喊一声:“来人”·“臣在”很快就有人应道,紧接着一个侍卫从谨身殿外走入,弯膝跪下,双手抱拳。
“传朕口谕,放出太子,将他带到谨身殿来·”·“是”·**·“子由,太子兄入狱,七皇兄受伤,最近皇宫为何有如此多的变数”床榻之上,李唯兮与顾子由二人久不能寝,于是便聊起天来。
“有女干佞小人,暗中- cao -控,欲将朝纲搅得天翻地覆·”·“是何人”李唯兮问道··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暂时还不得而知,就看淑妃一事能否抓到他的马脚。”
“嗯,明日一早,我们便去趟乾清宫·”·“好·”·“公主,驸马,你们睡了没”正聊着天,门外传来了马蔺的敲门声。
二人纷纷将视线集中到门外·“还未入睡,马叔,有何急事”通常这个时间点,公主府的下人不会打搅她们,除非是有急迫之事··“太子殿下已经出狱,此时在正厅,欲接思茆姑娘回东宫,吩咐小的来通报一声。”
“父皇真的将太子放出了”李唯兮语气中透露着不可置信,从床榻上惊起··身旁的顾子由也坐起身来,“穿上衣服,出去核实一下不就好了,眼见为实。”
“好”李唯兮早已按捺不住,穿上衣物之后,急匆匆地往正厅赶去··“皇兄”隔着老远,李唯兮便认出了太子的身影,大声地唤了一声。
“兮儿,子由·”李煜轩着一身青衫,挽着江思茆的手,淡淡笑着,脸上瘦削了不少,“让你们担忧了,这几日思茆多亏了你们照料,若她一人处于东宫之中,免不了要被欺凌。
腹中之孩儿也会有危险·多谢你们·”·“皇兄客气了,你们安然无恙便好·”·“听说今日七弟受伤了”李煜轩话锋一转,聊起了今日尊王遇刺之事。
“被淑妃所伤,怕是有幕后之人·”·“你们今日要多加小心,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需防备·”·“嗯,夜深了,皇兄还要回东宫在这公主府住上一夜也可。”
“如今东宫乱做一团,孤还是需要回去处理一番事宜,便不在此久留了·现在便要走了·”·“路上小心·”·在瑟瑟寒风中送走了太子,李唯兮这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
这也勉强算是因祸得福吧,顾子由的脸上难得有了笑意··“夜里风大,公主,我们回寝殿吧·”·“好·”·**·南京城郊外,一个身着夜行衣之人从断壁残垣处走出,头上戴着斗笠,罩着黑色的面纱。
鞋履踩在碎叶之上,发出诡异的声响··他行至两棵合抱的樟树下,将食指与拇指圈起,放入唇中吹响了口哨·哨声持续三秒钟之后,一只黑鹰凌空而来··黑衣人手背朝上,慢慢抬起手臂,那只黑鹰便停驻在他的手上。
黑衣人伸手抚了两下鹰毛,而后从怀中掏出一竹筒,绑在了黑鹰的腿上·竹筒绑扎牢固之后,手臂奋力向上扬去,黑鹰便扑腾而去··黑衣人没入黑夜,眨眼之间便不知所踪...·**·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宿没睡的顾子瑄打开了内室的门,唤下人寻了一辆马车来。
片刻之后,下人归,报:“王妃,马车已经备好”·“好·”顾子瑄轻轻的应了一声,便来到床榻旁,用纱布包住背上的伤口,避免伤口感染,而后,她在尊王身上覆上中衣,打好绳结,使中衣不会轻易落下。
接着再用薄被裹上,避免着凉··这些准备都做好之后,她背上今早收拾的包袱,里头有疗毒的器具,草药以及从尊王身上解除的那些布条··背上包袱,顾子瑄打横抱起李煜祺,上了马车,回了尊王府。
回到熟悉的寝殿,关上门,顾子瑄这才放松下来·她将尊王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打开一层层的防护,查看伤口是否因为马车颠簸而开裂·幸运的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顾子瑄复探了尊王的脉象,查看了尊王背部的愈合情况·她预计尊王最早也要今夜才会醒来,于是便打算去洗漱一番··身上的衣物还带着点点血迹,每一滴都是从尊王身上流下的,这令她十分不适。
顾子瑄将床榻周围的帷幔放下,用屏风挡住进门的视线,并关上主殿的门,来到偏殿·她唤来侍女,将浴池换上热水,之后便脱去衣衫,没入浴池的水中··床榻之上,李煜祺侧躺着,依旧合眼睡着,只是睡得不适很安稳。
忽而一只不知从何处钻入的蚊蝇,来到了她的耳边,嗡嗡直叫··本来,她身子虚,睡的沉,这蚊蝇的叫声浑然不觉·随后苍蝇越飞越近,萦绕不去,传到了她的耳中,便垒起了烦躁。
当这种烦躁累积到了一定顶点的时候,她出乎意料地苏醒了过来·身子轻轻的抖动了一下,惊吓到了蚊蝇,它便飞走了··耳根子清净了,李煜祺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眨动着眼皮,慢慢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接纳着从窗纸上透进来的光·睡得太久,视线依旧模糊,眼前之景一片迷蒙·她重新阖上了眼,休息了片刻又睁开,这下焦距总算是调整了过来。
而昏沉的脑袋也逐渐清醒··她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记得有人在后山上放冷箭,欲害王妃,记得她替王妃挡下了一箭,也记得拔完箭后,她苏醒了过来,恳求王妃让她自己上药。
可是再往后的事情却怎么也记不得了,记忆断在了服药这儿··她转动眼珠,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熟悉的帷幔与摆设让她一下子就辨认出这事尊王府的寝殿。
此时房间之中没有侍仆,王妃也不见踪影,只有她一人··她们已经从皇宫中出来·那她们是如何出来的而自己的伤势又是如何·李煜祺动了动发麻的手指,待手腕灵活之后,慢慢抚上自己的身子。
细腻的肌肤互相摩擦,棉被之下自己竟然是裸着的·视线不可置信地向下探去,目光所及,与自己所想无误,胸前的裹布早已不翼而飞··从昨日到今日,在自己身旁的也只可能是王妃一人。
那不就说明...不就说明...·王妃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李煜祺的表情凝结在了脸上,如死灰一般·身子开始轻轻抖动起来,忽而之间泪就下来了。
王妃已然知晓了她的女子身份,也知晓了她的欺骗,便不会再如往常那般待她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将走向终点··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李煜祺的泪流得更凶了,一朵一朵地绽在雪白的棉被之上。
王妃待她如此好,她却骗她如此之深·事已至此,已无力回天··她咬住了下唇,用手肘撑起身子·王妃已然知道真相,便不会留在她的身边,她要为她做最后一件事情。
流了那么多的血,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李煜祺不顾背后的上,将身子撑了起来,只是腿有些发软,只能扶住床架,颤颤巍巍的站起·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衣衫,披在了身上。
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到了书桌旁,坐定··她用颤抖的手指磨起墨来,而后展开一张宣纸,取下毛笔,艰难地在纸上写了起来··落笔头二字便是“休书”的字样。
背后的伤口因着她的动作而裂开,流出鲜红的血映在洁白的中衣上,她浑然不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张小小的而背离自己真心的纸上··每每写上一字,她的心里就要被划伤血淋淋的一刀。
眼中的泪冒出,模糊了视线,被无情的擦去·再冒出,再被擦去,反复如此··鼻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接不上气来,她不得不将嘴张开,大口吸气。
行笔落至最后一处自己的名字之上时,她再也撑不住了,她攥紧了笔,指尖发白,急促的吸着气··眼看着只剩两点未落,但砚中又没墨,她着急的伸出手去,欲取墨条磨墨。
可动作过急,不慎将砚台打翻,落于地,发出巨大的响声··偏殿浴池中的顾子瑄被这声响惊得停住了动作·待判断出这声音来自于正殿之时,她表情骤变,慌忙地从浴池中起身。
胡乱抓了一件衣衫,披在了身上,连绳结都未系,顾子瑄火速往寝殿赶去·· · ·第35章 化开心结·砚台落于地, 滚了两圈之后来到尊王脚边, 她欲补足“休书”上缺失的两点, 不得不弯下腰去, 用手指去抓。
背部的伤口因这动作被扯开, 将她疼得是龇牙咧嘴·正当她的手指触及砚台的边缘之时,寝殿的门被猛的推开了··迎面走来一个满身水渍之人, 长长的秀发披在肩上, - shi -哒哒的,身上的衣衫未裹紧, 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
李煜祺手上抓空,将目光投向门口,在看清那是顾子瑄时, 她愣在了原地,嘴里失神地喊到:“王妃, 王妃……”·“何时醒的”见着李煜祺醒了,顾子瑄是高兴的。
可她又着实想不透, 她怎么从床榻上转移到书桌旁是要写什么东西她将视线移到楠木桌上, 看见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的宣纸,上头隐隐透着黑色的墨迹。
看来是书写无疑,可究竟是何事需要如此之急地处理她这身子哪里经得住这般乱动·想到此处, 顾子瑄心急火燎起来,大步朝着李煜祺走去。
李煜祺呆呆望着见顾子瑄走了过来, 走得近了发现她将视线投在自己所写之物上, 便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打了一个激灵, 撑直了身体,下意识用一只手臂挡紧了身前的宣纸。
可挡完之后心里又开始矛盾起来·王妃既已知晓事实真相,这般掩瞒还有何用··想到此处她目光暗淡了下来,心一横,又将手肘移开了些··带着疑惑的顾子瑄到李煜祺身后,一眼就看到了“休书”二字,以及尊王不断下垂目光,突然间怔住了。
嘴中不解地问道:“王爷,这是...”·李煜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口道:“王妃,是本王欺骗了你,你我二人不应当成婚...”·顾子瑄正想好好听李煜祺的解释时,眼睛不经意一瞟,便望见了她背上已经开裂的伤口,鲜红的血水染红了衣衫,一片的触目惊心,她心中蹭起火来。
“你这是发的什么疯”顾子瑄怒吼了一声,将尊王吓得是魂不附体··“我,我,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回床上去”顾子瑄怒火中烧,整个脸都拉下来了,- yin -云密布·李煜祺起身之前偷偷地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王妃是真的生气了。
她用手肘撑着身子站起,慢慢地挪向床榻,举步维艰·顾子瑄也不扶,她只是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床榻边上去了··待她抵达床沿之时,顾子瑄再次命令道:“躺下去”·李煜祺乖乖照做。
双手撑住床榻,将身子慢慢地放到,然后将双脚收上来·李煜祺紧紧的拥住棉被,将头埋入,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想惹王妃生气,真的不想...·顾子瑄扯开她背后的血衫,望着那个不断冒出鲜血的伤口,紧咬住下唇。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稍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来·她取来棉布,饶在食指上,一点点的吸干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取来药水,重新涂抹在伤口之上··冰凉而刺激的药水覆在伤口之上时,会产生刺痛的感觉,李煜祺将棉被之下的拳头攥紧,不然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上完药的顾子瑄望着那个微微颤抖的人,五味杂陈··她的脑子慢慢冷静了下来,开始分析起尊王此番行为之原因··无疑,定然是因着女子身份暴露才如此行为。
她知此事对她的冲击也多大·可她也不能如此轻易就写了休书呀,还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当真是个榆木脑袋·身上的水还在不住地往下流,得先去处理一番,顾子瑄气未消,对着李煜祺厉声说道:“在床上待着,哪里都不准去”·说完便转身离去了,床榻上的李煜祺一动不动地趴着,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经过书桌之时,顾子瑄一把抓起那张“休书”,揉在手里撕得粉碎,手一扬,倾洒于地,步履如飞,便往偏殿去了··撕纸之声传到了李煜祺的耳朵里,清清楚楚。
她听见顾子瑄的脚步声远去,确定人已不在房中之时,把朝下的脑袋转了一个方向,改成了朝着书桌的方向,望见了那堆碎屑··大理石地板上,棕黄色带着黑色墨迹的宣纸格外明显。
李煜祺望着那堆碎屑,脑袋中升起了几个疑问··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王妃为何要嘶那休书她究竟是何种心思如今局面,一纸休书,各自为生,不应当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吗·她猜不透王妃的心思。
直至顾子瑄回来之时,李煜祺依旧没琢磨出一分来··门外脚步声又响起,李煜祺知道顾子瑄要回来了,便将脑袋转回··顾子瑄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衫,跨过了门栏,直直地朝着床榻走来,而后在床沿坐下。
当她坐下之时,她能明显地感受到尊王的身子抖了一抖,想必是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可她却始终不敢将正脸对着自己··顾子瑄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开口了,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委屈:“王爷写了休书,是因为厌恶臣妾臣妾何处做的不好致使王爷想要休妻”·李煜祺听见了顾子瑄低沉的声音,心里十分难受,埋在被子里的脑袋重重地摇了两下的头。
“是我不好,是我欺骗了你...”她回道,声音之中夹杂了哭腔··顾子瑄俯身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王爷为何觉得自己不好说与臣妾听听。”
·“我为女子,不该与你成亲·”李煜祺说出了长久以来的心结··“那为何王爷是女子便不该与臣妾成亲”顾子瑄继续追问。
“自古以来便是这般,书上写的·”·“书上写得便该信吗臣妾只问一句,王爷是否真心喜欢臣妾,愿与臣妾共度一生”·“本王喜欢王妃,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想与王妃在一处...”李煜祺如实说出心声。
“那好,臣妾也告诉王爷,臣妾也是真心实意喜欢王爷,无关- xing -别,臣妾只是喜欢王爷这个人而已·”·“真的”在意料之外听到了顾子瑄的告白,李煜祺震惊非常,她猛的转过脸来,表情与语气一样,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王妃不介意本王是女子·”·“怎会介意王爷无论是什么样臣妾都是喜欢的·”顾子瑄轻声说着,脸上带着柔美的笑。
她伸出手去,捧住那张满是泪迹的脸,用指腹擦起泪来··李煜祺探寻的目光望进顾子瑄的眼里,那里没有闪烁,没有戏弄,满是真诚与坚定··李煜祺就这般呆愣住了,忽而一滴热泪从她眼角滑了下来,落进顾子瑄的手心里。
“怎么王爷不信臣妾所言”顾子瑄问到··李煜祺摇摇头,泪落得更多了:“本王只是...只是太高兴了...”·说完她便捧住顾子瑄的手,嚎啕大哭了起来。
“傻王爷,哭什么·”顾子瑄松去了手,覆身上前,拥住了李煜祺··李煜祺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之上,将以往所有的不安,恐惧,担忧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没事了,不哭了·”顾子瑄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李煜祺哭了好一会儿,精疲力竭之后,方才停了下来··二人就这般静静地拥着,谁也没有出声。
借着那得的安静体会着对方的心意··直到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这片宁静·太久未入食,李煜祺的肚子开始抗议,响了起来··“有些饿了。”
李煜祺努嘴说道··“臣妾去寻些吃的来·”·“好·”·李煜祺恋恋不舍的放开手,顾子瑄起身··“在这好好趴着,莫要移动身子,不然那伤口又要裂开了。”
顾子瑄的再次嘱咐道,只是此时的语气分外温柔··“嗯·”李煜祺乖巧地应着,脸上幸福的笑意未消去,久久地挂着··顾子瑄出了寝殿,去厨房熬制起了药膳。
床榻上的李煜祺沉浸在经久不衰的欢乐之中,扑腾着脚丫子··半个时辰之后,顾子瑄归··“不是不让你动吗”端着药膳进来的顾子瑄望见了这一幕,嗔怪道,嘴角微微翘着。
“我...我只是脚麻了,动动脚趾而已·”李煜祺吐吐舌头,胡诌着··“让我看看伤口·”顾子瑄将药膳放在桌上,走近来,查看李煜祺背后的伤。
重新上过了药,伤口表面已经形成了一层防护膜,不再流血··伤口已无大碍,顾子瑄看过之后松了神,说道:“伤口不再流血了,王爷可以起来吃些药膳了。”
“好...但是,王妃,我想穿衣衫...”·身上不着一物,让王妃全然看了去,简直是要羞得钻到地缝里去了·太难为情了·顾子瑄根据伤势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同意道:“现在先穿上,入寝之时还是要脱下。”
“好·”尊王应着··顾子瑄从衣柜之中拿出一件披风,披在了尊王的身上,系好了绳结,扶着她的身子慢慢坐了起来,而后将软被堆在她身子的周围,以固定姿势。
这一切都完成之后,她端来药膳,在床边坐下·李煜祺条件反- she -地伸手来接,却被顾子瑄一个闪身躲过,笑道:“王爷莫动,臣妾来喂你·”·“好。”
李煜祺脸上闪过欣喜,如同得了好处的孩童,欢喜全部显现在脸上,她点头如捣蒜··顾子瑄从碗里舀起了一勺药膳,将底部多余的用碗沿刮去,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伸到她嘴边。
李煜祺张开嘴,含住汤勺,将勺中之物统统吸纳到嘴中·甜甜的药膳滑过喉咙,留下了满满的甜蜜··李煜祺的眼弯成了一道弧线··“好吃。”
一炷香之后,一大碗药膳都被李煜祺食完,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地瘫倒在床榻之上·如若不是背后有伤,她定要翻几个大滚,以昭示心中的喜悦。
顾子瑄看见她那副欢乐的样子,面上笑容也不减,嘱咐了两句之后,便出去熬制擦身之药了··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天很快便暗了下来,食过晚饭,顾子瑄取来熬制好的药水,欲与尊王擦拭身子。
先前见血封喉之毒逸体而出,顾子瑄怕有部分还残留在皮肤之上,便用此药水清除··“王爷,到这床边来·擦一遍药水,箭伤好得快·”顾子瑄撩起袖子,站在床边说道。
“好·”无论顾子瑄说什么,李煜祺下意识便会应一声好,这次也不例外··“将衣衫除去·”·“啊”可是这次答应完之后,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看着顾子瑄等候的模样,她扭扭捏捏地将衣衫敞开·接着全身之景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顾子瑄眼前··纵使先前看过许多次,顾子瑄依旧会觉得面红心跳。
若不是尊王有伤,她必须得忍住自己心头之火,不然早就扑上去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强装镇定泰然,竭力不然尊王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她用毛巾浸透在药水之中,而后取出,用手拧干,然后轻轻的擦过伤口周围。
力度太清,毛巾软软的细稍滑过肌肤,痒痒的,李煜祺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怎么了弄疼王爷了”顾子瑄十分紧张地问到。
“不是·”李煜祺脸红的与那番茄一般,细若蚊声地说道:“只是有些痒·”·“那我在用些力·”·将身子背部从头到尾都仔细擦拭了一遍,盆里的水略微有些变色,顾子瑄大汗淋漓,她支起身子稍稍喘了两口气。
对着李煜祺说道:“王爷,将身子侧起,莫要压到伤口,前面也要擦拭一番·”·“前、前面也要擦啊...”李煜祺脸红更甚··“来吧,莫要害羞了。
夜深了,王爷要早些休息,伤才好得快·”·此劫便是躲不得了,李煜祺牙一咬,眼睛一闭,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将身子的前方对着顾子瑄,然后红着脸任她擦拭。
顾子瑄告诉自己要心无旁骛,可是眼睛却不住的飘向那些神秘的地方··她暗暗下定决心,待王爷痊愈,她便要化作大灰狼,将王爷吃抹干净··难熬的一关总算是过去了,李煜祺钻入被中,有棉被遮着,她总算是有安全感了一些。
顾子瑄还在忙碌,李煜祺便将视线黏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来来往往,也别有一番情趣··申时,顾子瑄总算将手里的事忙活完了·她除去鞋袜,外衫,留下一盏灯,也钻入了被中。
两天来不分昼夜照顾尊王,可将她累坏了·现在已然躺在舒适的床榻上,她却毫无睡意··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同样再看着她的尊王··为了避免碰到尊王的伤口,顾子瑄躺在床榻的外围,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看着柔情似水的王妃,李煜祺觉得有些不对劲·思索了一会儿才发现往常二人都是拥着睡的,如今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便如同天南地被北,难受非常·她皱了皱眉,想跟王妃贴近一些。
她思索了一会儿,计上心头·她望着顾子瑄努努嘴,抱怨道:“王妃,侧躺着好累,手臂都压麻了·”·“那换个姿势趴着”·李煜祺摇摇头,“趴着也不舒服。”
“那要如何”·“如若王妃揽着本王的身子,不让它摇摇晃晃,便不会如此之累·本王觉得这样好一些·”·说白了,就是想让自己离她近一些。
顾子瑄一眼就看穿了尊王的心思··她移了移身子,跨过这一个人的距离,与尊王面对面贴着,手臂绕上尊王的腰肢,轻轻的扶住,笑着问道:“这样好些了么”·“嗯。”
李煜祺也伸出手去,抱住顾子瑄,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二人贴着面,轻轻一晃动,唇便会滑过脸颊,生出浓浓的暧昧··李煜祺身上好闻的气息便在鼻翼前萦绕,未恢复血色的唇也近在咫尺,十分诱人。
手搭在细滑的肌肤,稍稍一拂动,便能生出无限美好的手感来··在这种情形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顾子瑄脑中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忍耐,可是身体却蠢蠢欲动。
不深入,稍稍品尝一番就好,顾子瑄再也忍耐不住,她望着李煜祺亮晶晶的脸,将唇下移,在李煜祺的唇角处停住,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吻落了下来··李煜祺心中的情愫被这个吻挑起,她沙哑着声音唤了一声:“王妃……”·接着便无更多的话,因为她的声音已经被埋没在骤然降落的吻中。
顾子瑄的舌尖,轻轻的扫过李煜祺的唇梢,引起她阵阵的颤栗·紧接着舌头长驱直入,扫荡着唇腔内的一切·慢慢的,李煜祺也开始反攻了起来,二人之舌一来一往,打着拉锯战。
心系尊王的伤势,顾子瑄今夜只是初初品尝一番,没打算将尊王吃抹干净,于是手一直搭在她的腰上,没有四处游移··但被她这么一撩拨,尊王受不住了,她升起手来,往顾子瑄身上探去。
急不可耐的手在触及身子的那一霎那被顾子瑄擒住,她离了李煜祺的唇,十分强势地对着尊王说道:“王爷伤势未好,不可乱动·”·而后便将她的手握在里手里,不让她动弹。
李煜祺好生的委屈,瘪瘪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见尊王听话,不再乱动,顾子瑄满意的笑了,而后继续品尝美味可口的甜点,攻势更强烈了些。
又在唇上品味了一番,她将吻移到李煜祺的耳后,轻轻地蹂躏着蹂躏·之后将吻移至下巴,细细浅尝着,复而回到唇上··李煜祺任着顾子瑄为所欲为,无力反抗,身子软成了一滩水。
最后一个吻在李煜祺额上绽开,顾子瑄收起自己贪婪的欲望来·抚着她的碎发说道:“很晚了,睡吧·”·“嗯·”·二人重新拥住,在柔和的月光之下,双双跌入了梦乡。
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 · ·第36章 美梦成真·鞑靼的大明殿内, 纳真手执朱笔, 聚精会神批改着奏疏·鞑靼与晋朝官僚制度不同, 既没有宰相, 也没有内阁辅臣等职位。
举国上下所有的事端都要纳真亲自处理··她初登基, 不少反对之人正等着看她的笑话,她处理事情来不得不谨慎小心一些·在那些人心中, 男权思想已然是根深蒂固, 他们觉得女子情感复杂,难以用理智与客观来对待每一件事情, 无法驾驭王位。
因此这些人总是伺机而动,每天都站在奏疏的公示栏下,挑纳真的刺, 企图扳倒纳真··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子, 处理事情之时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批示奏疏之时, 公事公办, 并未注入自己的情感·更恐怖的是,在自己周围,反对声最严重之人竟一个接着一个神秘地失踪了·若是纳真所为, 足以见得其手段毒辣。
为保饭碗与- xing -命,争论不休的鞑靼朝廷噤声了, “保真派”占了上风·再往后, 凡有“反真”意图之人统统被纳真剔除, 随后换上自己的人。
一个月之后,鞑靼朝廷已然稳定,凡纳真所说,底下官员皆点头连连,表示赞同,再无反对之声··纳真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她的心里有一个等待多年的计划,再过几日便要执行,她因这个计划一扫疲惫,重拾笑意。
纳真忙了,柯仑倒是放松了许多·至少她待在王府里,自在清闲,不会遭其骚扰·拓哈尔的遗体已被纳真下属抬走,杳无音讯·朝中相传其已然入墓,可柯仑不是亲眼所见,如何能信纳真对拓哈尔恨之入骨,又怎会留个全尸·柯仑不敢深想,也不敢再将此事拿与纳真争论,再惹怒她,局势怕是要更劣了。
如今她的身旁只剩方希一人,她只祈愿母女俩相依为命,安平一生便好··她本以为这般平淡的生活真能如她所愿,延续的久一些·没想到她错了,纳真远比她想象中的要疯狂。
几天之后,纳真下了一道旨意,立先王子拓哈尔之女方希为汗太女,即皇储,纳真女汗驾崩之后即可继位·并纳先王妃柯仑为汗后,五日之后成婚··此圣旨一出,举国轰动,热议不绝。
圣旨前者,纳真尚无子嗣,立兄长之遗女为储,尚可理解·而后者,确是天下之大不韪·就算拓哈尔死了,柯仑名义上仍是纳真之嫂·而姑嫂之间要如何成婚·纳真听到之后,挥挥手,不过是小事而已。
于是她又颁布了第二道圣旨,废除柯仑王妃之位,贬为庶女,五日之后,名正言顺,大婚如常··此事一出,天下又唏嘘了,大家都在猜测,纳真,拓哈尔,柯仑三人之间究竟是怎样的爱恨纠葛,才会落得今天这个啼笑皆非的局面但不管外头闲言碎语如何扑来,纳真皆是不顾,她只知五日之后,柯仑便是她的妻了。
想着心愿即将达成,纳真喜悦不已·批改奏章之时,也毫无疲意,格外之卖力··“报,黑行将军传信——”忽然,一个侍卫来入殿内,禀报道,打断了纳真的思绪。
纳真抬起头来,掩去了心中的欢乐,重新将心神聚集到国事上来·她淡淡瞟了一下侍卫,说道:“取来·”·“黑行将军”是纳真饲养的一只黑鹰,用于两地传信。
如今它已归来,想必是晋朝那边已有音信了··侍卫恭敬地递过竹筒,纳真伸手接过,而后小心地打开竹筒的瓶塞,倒出纸来·此次的安排,她只是临时起意,未经过详细的安排,她本对信中内容不报什么希望,而眼睛却在望见文字内容的那一刻亮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她立马提笔写了一道密令,对着侍卫吩咐道:“将黑行将军请入·”·“是”·片刻之后,一根玉制的枝棍上,一只神情肃穆黑鹰的侍卫请入。
从跨入门栏的那一刻,黑鹰深邃灵气的眼睛就盯着纳真不放,它认得主人,誓死相随··纳真伸手抚了抚黑鹰的毛,将自己的密令塞入了竹筒之中,绑在了黑鹰的腿上。
而后从另一个侍卫手中接过一盘生肉,一片一片的喂入黑鹰嘴中··“送黑行将军出·”生肉食完,纳真拿起朱笔,在黑鹰背上点了红印,接着唤来侍卫,将它带至殿外,放飞。
听着扑腾的声音慢慢小了,纳真用清水洗去手上的生肉碎屑,重新回到桌旁,她望着那一堆已然被处理完的奏疏,眉头一展··今日天色还未大暗,奏疏已被批改完毕,看来今夜可以好生地放松一下了。
近月未见柯仑了,她想念得很,今日高兴,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见她··“来人将柯仑带至清宁宫,哀要见她”纳真当即下令,将纳真带到自己的寝殿里。
“是”侍卫领了令,急匆匆地去了··纳真站起身来,准备从大明殿回到宁清宫去·出门之时,她忽然想到前几日她吩咐下属寻找的一种药物,也不知寻到没有,便连忙换到:“扬牧,哀前几日让你寻找之物可是找到了”·“回禀大汗,已经找到了。”
“速速与哀·”·“是”·纳真接过扬牧递来的一包药粉,望着药纸上的那三个字,兴奋不已·她将药粉藏于内兜,步履匆匆地往清宁宫赶去了。
待柯仑抵达清宁宫之时,纳真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常服,坐在茶桌旁饮着茶··“禀报大汗,柯仑带到·”·“你们都退下吧·”·“是。”
随着纳真一声令下,寝殿之中伺候服侍之人统统退下,并带上了门··寝殿之中只剩她们二人,无人打搅·纳真从茶桌旁站起,朝着柯仑走去,眼睛之中满是雀跃:“柯仑,多日未见,哀想念你想念得紧。”
说罢,纳真的手便朝着柯仑的手腕伸去,欲擒住·可柯仑后退了一步,让纳真的动作扑了空··“纳真,我已经是你的大嫂了,为何要执意娶我”柯仑双眉紧皱,不解地问道。
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你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哀是鞑靼的大汗,哀说什么便是什么”·“那你可知道这样会受多少人诟病”·“哀不在乎这天地之间,哀只在乎你柯仑一人弑父杀兄之事哀都做了,哀还会在乎这些”·“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柯仑转过身去,生着气,不去看纳真那张- yin -云莫测的脸。
“五日之后,你便是哀的人了·柯仑,你该高兴的,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纳真走上前,轻轻拥住柯仑的肩头··柯仑用力地挣扎开:“我不会嫁给你的”·“柯仑你为何如此执拗”这人总能三言两语就激怒自己纳真也背过身去,平息着怒火。
忽而,她想起一炷香之前,扬牧所给之物,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她从怀中掏了药粉,瞥到药包上写着“合欢散”三个字,嘴角邪邪地勾了起来。
待生米煮成熟饭,看你如何拒绝哀·纳真稍稍偏头,瞥见身后的柯仑无转身之意,便迅速将药粉撒入一个杯盏之中,而后提起茶壶,倒了两杯的茶水。
自己取过那杯干净之水一饮而尽,接着转过身来,将自己的语气放得平和了些:“你先别生气,坐下来我们好好地谈一谈·”·“此事能谈但凡纳真做下的决定,不是绝无回转的余地了吗”·“那是对他们,对你,那可不一样。
来吧,柯仑,坐下我们好好谈谈·”·听到有协商的机会,柯仑心动了,故而忽略了纳真前后态度的大转变,一步一步的进入纳真所设定好的圈套之中··她慢慢的转过身来,朝着茶坐走去。
在纳真的注视之下,坐了下去··“亦力把里送来的贡茶,尝一尝,若是喜欢,明日往王府送去一些·”纳真将茶杯递至柯仑面前,示意着她尝一尝。
柯仑没有设防,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府中茶叶甚多,不必送了,我们还是来说说取消大婚之事·”·“哈哈哈好,便来说此事”见柯仑已将合欢散吞入,纳真喜不自胜,一双丹凤眼不断地在柯仑身上扫视着。
“那纳真同意将大婚取消掉了”柯仑满心期待地问道··“哀可没这么说过·”纳真笑着拒绝··“你”柯仑正想指责纳真言而无信,忽而脑袋蜇疼了一下,她将手指抚了上去,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之后一阵眩晕袭来。
纳真见柯仑的脸色变了,立马放下自己手中的杯盏,聚精会神地望着柯仑:“怎的,柯仑不舒服了”·这是赤塔族特制的“合欢散”,药力极盛,顷刻之间便能摧毁人的意识,陷入无法自解的燥热之中。
·“热...难受...”脑袋中的疼痛消解了,身子却源源不断地冒出热气来·蒸腾的欲望越发的膨胀··“哀这里有抵热之法,柯仑很快便不难受了。”
纳真起身上前,扶起了柯仑的身子,揽在自己怀中··二人相贴,清爽的凉意透过纳真的肌肤传了过来,柯仑将手环上纳真的腰,紧紧地抱着··纳真伸出手抚了抚柯仑的脸,细声地问道:“柯仑告诉哀,到底是哪里热是这里吗”纳真的手指点了点柯仑的唇瓣,引起柯仑地阵阵颤栗。
她不由自主地点起头来··很快,纳真冰凉的吻就落在了柯仑的唇上·柯仑如获解救,热情地回应了起来··纳真一边吻着一边脱去柯仑的衣衫,将她带至床边,慢慢地将柯仑压倒在床榻之上,倾身吻着她。
一向清冷的柯仑一改常态,变得无限热情,她解去纳真头上的束带,将手指插入她的发丝之中,攀着她的脑袋·敏感不已身子随着纳真的亲吻起起伏伏着··纳真美梦成真,用着虔诚的心,轻柔的吻安抚着柯仑的躁动。
一寸一寸,密密匝匝地留下自己的印记··夜很长,她可以慢慢品尝··......·随着一声积蓄已久的呼气声,柯仑的身体攀上了云端,身体的躁动总算是被压制了下来。
她满身细汗,瘫倒在绣着金丝的床榻上,大口的喘着气,脑中仍是一片混沌··覆在她身上的纳真始终将视线黏在她的脸上,嘴角笑意不绝·长久以来,她只能在梦中幻想此景,如今心上之人就在自己身下,因着自己而攀上顶峰,纳真不知道有多满足。
见她脸上满是欢乐之后的余晕,纳真开心地笑了起来··她不住的在柯仑耳边唤着她的名字:“柯仑,柯仑,哀不会负你的,哀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柯仑移开额头上的手臂,望着头顶上方的纳真,一脸的迷蒙,眼中还残留着几缕的火苗,显然是药效未退。
身子又泛起一阵- shi -意,纳真的吻又落柯仑唇角,柯仑侧过脸去接,回应了起来·只是亲着亲着,忽然一阵翻滚,不明就里柯仑便来到了上位,身下躺着的是□□的纳真。
“柯仑·”纳真双目迷蒙,捧住柯仑的脑袋,往自己颈后带去·很快,柯仑的吻便落在了那儿,或舔或啃咬,纳真闭上眼,沉浸在这一番的云雨之中。
……·申时,疲惫的柯仑已然熟睡,纳真蹑手蹑脚的起身,披上了外衫··她来到寝殿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对着门外的下属说道:“通知群臣,明日休沐。”
“是大汗·”·言毕,她又关上了门,从偏殿里端来一盆清水,放在床榻旁·她掀开被褥,用毛巾浸- shi -了水,擦去柯仑身上的黏腻。
全都清理的一番之后,她才重新钻入被中,拥住柯仑,甜甜蜜蜜的睡了去·· · ·第37章 冷宫之事·翌日清晨, 太阳渐高, 清宁宫外的生灵都活跃了起来。
翠鸟在枝头蹄叫, 吵醒了纳真·她微睁着双目,晃了晃脑袋·正当她想撑手伸个懒腰之时,发现手臂上方有一重物压着,难以动弹··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柯仑正枕在自己的手臂之上, 睡得香甜。
昨夜她与柯仑...行了云雨之事...·昨晚的一切, 都涌现在了脑海之中·纳真难掩笑意, 她睁大了眼睛,将脑袋挪到了柯仑的脸旁, 贴着·细长的手指滑至可柯仑而后,拨动着耳垂。
柯仑的美梦被打搅,她偏了偏头,皱起眉头来,不满的说道:“方希,别乱动·”·居然以为自己是方希·纳真玩心大发, 凑近柯仑的唇, 吻了下去, 舌尖挑起唇瓣, 钻了进去, 肆意撩拨与扫荡。
这哪里是方希·柯仑从梦中惊醒,睁大眼睛望着这个近在咫尺的面容, 这不是纳真·她用力推开了纳真。
“你”柯仑瞪大双眼, 望着上方撑着手臂的纳真, 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哀的寝宫,哀不在这里在哪里”纳真笑着反问道。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柯仑你太可爱了·”纳真笑眯眯地俯下身,凑到柯仑嘴角旁又是一吻,“你我二人,昨夜于此行了夫妻之事,自然都在这里。”
“什么”柯仑惊住了,她将目光往下移,移至二人交贴的肌肤中,发现她们不着一物的拥着·而且自己身上满是红印,那便是欢爱之时留下的证据。
是那杯茶水,是那杯茶水有问题·“柯...”·“啪——”·柯仑脸色铁青,扬起手来扇了纳真一巴掌,“你无耻我可是你的嫂嫂啊”·纳真所有的笑意在这一刻终结,柯仑的反应,应当如此,她下药的那一刻就预料到了。
可是她还是恬不知耻的狡辩道:“是你主动的,哀并没有强迫你·”·“难道你没有下药”柯仑眯起眼来,问道··“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柯仑,你早晚都是哀的人。”
纳真从可柯仑身上坐起,被子从她肩上滑落·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上面满是红梅,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柯仑眼前··“你看·”纳真一把掀开被子,她指着白色的床单上的那一滩血迹说道:“哀的处子之身已被你夺走,你得对哀负责,大婚如期举行,不会取消的。”
说罢,纳真便离里柯仑的身子,下了床榻··玉枕之上,柯仑盯着那一滩血迹,失神地望着··她本是来劝说纳真取消大婚的,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柯仑掩着双目,陷入无限的绝望之中。
**·南京城尊王府··经过几日的休养生息,李煜祺的伤势好了大半·能够活动的范围也从寝殿里的床榻上扩增到了整个尊王府··这日,天气十分晴朗,阳光柔和,尊王得了准,可去尊王府的后花园去了待上一阵,晒晒着一身的霉气。
顾子瑄自然是陪同在身侧··二人挽着手,于池边小路上散着步··“王妃,本王这伤势何时才会好得透彻啊”走着走着,李煜祺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正对着顾子瑄问道。
她清晰地还记得那日州官放了火,百姓未点灯·她心里寻思着自己伤势一好,也当一回州官,大肆放火,还不许王妃点灯··“应当是快了,王爷莫急。”
顾子瑄笑着答道··“那王妃也要告诉本王一个确切的日子,让本王也有盼头啊·不然一直等一直等,都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就算王爷的伤势好了,身子也很虚,还需要调养,后面还得花费一段时间呢。”
李煜祺脑袋中想什么,顾子瑄清楚的很·不论她怎么问,自己是不会告诉她确切的日期的·因为这个头炮无论如何也要由自己打响··“啊”李煜祺的表情垮了下来,闷闷不乐的被顾子瑄拉到凉亭旁坐了下去。
“那也等太久了·”她抱怨道··“王爷急什么,我会一直呆在王爷身旁,又不会走·”见着李煜祺这愁苦的小脸,顾子瑄又有些心疼了,她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抚着,轻声安慰道。
“确实急不得·”有了顾子瑄的担保,李煜祺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她反握住顾子瑄的手,用指腹摩挲着··阳光自亭外撒入,停在李煜祺的脚边,留下了阵阵温暖。
李煜祺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顾子瑄现在不会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疗毒之上,她便有了时间来巡查淑妃放箭之事··转眼自己入尊王府已一年有余,李煜祺的转变她都看在眼里。
她头疼的次数慢慢的少了,一个月之内发生的次数寥寥无几,有时候甚至好几个月才会头疼一次·病痛少了,身子也越发强健··更重要的是,她家王爷已慢慢变得成熟。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备受欺凌却忍气吞声之人·她不再懦弱,不再是众人口口相传的那个“蠢人”··她家王爷通透起来,比谁都精明,比谁都厉害。
她已经让顾子瑄觉得可以依靠·那一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再隐瞒着她了··顾子瑄打算将她所查到的一些消息如实告诉李煜祺,二人共同协商··她举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开口唤道:“王爷。”
“嗯”李煜祺应道··“臣妾昨日去查了淑妃一事,有了些眉目,想与王爷探讨一下·”·“好。”
“臣妾得知,淑妃自冷宫逃出是得益于张家人的助力·”·“张家人”·“是淑妃的族人·骠骑将军张弈为主使,他买通了冷宫的一名宦官,偷偷放出了淑妃。”
“冷宫,宦官,放出·”李煜祺嘴里默念着这三个词,忽然脑中闪现出了一个场景:一个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妇人在跪坐在地上,用双手挖着土块。
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那些土块翻动的声音吵醒了隔壁房间里熟睡的李煜祺·年仅四岁的她掀开覆于身上的破布,慢慢起身,随着声音来到了隔壁的厢房里·那里一盏油灯亮着,一个人跪在地上,用双手刨着泥土。
年幼的李煜祺对着那妇人的背影唤了一声:“母妃·”·“母妃...”·“王爷,王爷你这是怎么了”陷入沉思李煜祺突然脸上变得很难看,顾子瑄一阵心惊,连忙摇着她的手臂。
“没事·”在顾子瑄急切的呼唤声中,李煜祺回过了神来,面色也恢复如初··“王爷刚才是想到了什么”·“想起了一些幼时经历。
王妃先告诉我,淑妃被关在冷宫的哪一处”·“东林阁·”·“东林阁...”李煜祺跟着默念了这三个字,心里生出了一丝熟悉之感。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顾子瑄说道:“冷宫守卫森严,连蚊蝇都难入,更别说私自逃脱了·可是在东林阁的话,那便说不定了·”·“此话怎讲”·“东林阁里有一条密道,淑妃...淑妃她无需借外人之力便可逃脱。”
“密道”顾子瑄问道··“我小时候便住在那东林阁里,密道是母妃与我一同挖的·”·“什么”顾子瑄震惊非常。
她只知李煜祺母妃早毙,转由皇后抚养,丝毫不知她竟被打入冷宫过··“我们回房说·”李煜祺的眼里泛起了水雾,这是她第一次对人吐露出那些痛苦的记忆。
幸运的是上天给她派了个携手一生的王妃来,不然这些事可能要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了··二人回到房中,顾子瑄来到木桌旁,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李煜祺走近来,从背后拥住了她,努努嘴,撒娇道:“我要抱着说。”
“好,就抱着说,我们坐下来慢慢说·”顾子瑄停下了倒茶的动作,拉着李煜祺往宽大的坐塌走去··二人坐下,李煜祺将顾子瑄揽在怀中。
顾子瑄抓住李煜祺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王爷莫怕,日后臣妾都会陪着你的·”·顾子瑄知道那些冷宫的记忆多半是负面的,她希望能给李煜祺一些力量。
“嗯·”李煜祺亲了亲顾子瑄的发梢·现在的她跟以往的她已经不同了,她有了要守护的人,不会那么胆小怕事,不会那么脆弱··渐渐地,她的眼神变得缥缈了起来,陷入了回忆之中。
低沉的声音在顾子瑄耳边荡开...·“我的母妃,名为张沁,是前户部侍郎张孜之女,面容生得极好,十五岁选入宫中·选妃之时被父皇一眼相中,之后便极尽宠爱。”
“那之后怎么会被打入冷宫”·“母妃生我之前,风光无限,宫中之人都要来巴结奉承·可她生下我之后,不久便疯了...”·“疯了”·“是。
她疯了之后,父皇念旧情,还是十分挂念她,寻了各地名医来治疾,却无果·一日,母妃突然暴躁了起来,竟拿起剪刀刺伤了父皇...”·“刺伤那皇上...伤得重否”·“自然是重的,不然怎么会连我也被打入冷宫,那时我才两岁。
父皇这个人,是个好君王,也重情义,但他是天子,更重颜面,重- xing -命·若是有人破了后者,他自然不留情面·”·“我二人在冷宫中呆了数年,他一次都没来见过我们。
直至永乐出生,父皇大赦天下,在冷宫久居数年的我才被放出·而母妃,数月之前就已暴毙身亡...”·“那王爷分明是女儿身,为何要女扮男装皇上如此喜欢公主,根本无需如此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一直想不透。”
李煜祺摇了摇头·那时她年纪尚幼,记得之事少之又少··“那王爷的脑疾又是何人所为”·“是母妃身旁的一名宫女。”
“只是宫女而已”·“其余之事我也不得而知,这些还是皇后娘娘告诉我的·”·“那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会不会就是皇后娘娘”·“不不会的”李煜祺摇了摇头,笃定地说道“皇后娘娘她自小对我极好,母妃死后还替她挡去了一些罪名,最后她才得以入土为安。
这些事情绝对不会是皇后娘娘所为”· · ·第38章 密道之迷·尊王果然还是太单纯了·宫围之中,谁人都要留个心, 不该全身心信任。
对于皇后, 顾子瑄起了戒心, 但皇后所引起的怀疑还不足以将郑王这只大狐狸替换掉··她现在最怀疑的依旧是郑王一干人等··淑妃一事轰动非常, 牵连甚广。
不少人将她与尊王视作了眼中钉, 如若现在不做些什么的话, 很快他们又会动手的·而暗中的几股势力相互糅杂,难以辨别区分,现在唯一之法便是从淑妃入手, 将她于冷宫之中的行径, 出冷宫之后又与何人交接之事查个一清二楚。
“王爷,我们先不把问题扯到皇后娘娘身上·我们先来说说密道是怎么一回事东林阁前后也住过许多的妃子,为何不曾传过密道一说母妃她...是如何发现的”顾子瑄问道。
“母妃虽疯了, 但她依旧有母- xing -,还会照料我,只是时常叮嘱我不能将女子的身份泄露出去·那时在东林阁, 饮食极差,时常不能果腹·一日母妃见残垣处长了一丛地瓜藤,便用竹枝挖了起来, 我在一旁看着。
挖着挖着便挖到一箱子...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母妃见有蹊跷,便抱入了房中,查看了起来, 里面有密道的文书·”说这些话的时候, 李煜祺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感觉那些记忆变成了画面,一幅一幅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然后自然的连接起来。
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受,难以用言语表述出来,她也无法将此事与王妃述说··李煜祺的眉头闪过一丝迷茫·顾子瑄急于知道密道的后续便将其忽略了。
她继续问道:“密道的文书是何人所藏”·李煜祺继续说道:“是熵朝末年一个乡绅所造·未移皇城之前,南京城的这一带乃百姓之宅。
由于此为城市中心,住着的也多为有钱乡绅,府邸建造华丽·父皇不愿铺张浪费,便下令保存一些建筑,在其基础上加以改造,减少不必要的开支·”·“那时也发现了许多密道,都被填埋。
这个极其隐蔽故没被发现·”·“那这个密道从东林阁通向何处”·“地安门外·”·“具体的呢”·“容我想想。”
李煜祺轻轻闭上了眼,零碎的记忆在脑海中四处乱窜,忽然,一棵长势相当奇怪的树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我记得...那里有一棵水翁,那棵水翁长势很奇怪,枝干弯曲一折,复而向上生长。”
“那密道便在水翁树旁”·“不是·”李煜祺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一幅泛黄的牛皮地图,上面画着曲折的线,线旁边有一段小字。
“从水翁树出发...还要往西二十米,便会看到一片假山,假山上...有十二个门对应十二个生肖,从猴肖门中进,往前三米,会在右侧石壁上见到双生蕨,双生蕨的下方有一凸起便是密道入口的开关,按之则会将暗门打开。”
那牛皮地图上的文字如印刻在脑海中一般,李煜祺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李煜祺的记忆让顾子瑄也大为惊异,她不自觉睁大了眼睛:“王爷...记得如此清楚”·“母妃死后,那密道之文书便被我藏起。
有段时间里,经常翻看·”李煜祺解释道··“现在那文书还在否”·“怕节外生枝,已经被我烧毁了,不过图中内容印象十分深刻。”
“王爷做得对·”顾子瑄点点头,“那王爷先前可走过密道”·李煜祺点了点头,“母妃带我出去过一次,故而见过那水翁树。”
“那母妃走过几次密道”·“两次,密道挖通之时,母妃独身出去,而后折返将我带出·她本想带我出逃,被巡逻的官兵吓回。”
“后来呢”·“发现密道的第二天,母妃就暴毙身亡了·”·“如此蹊跷那密道果然有问题”·顾子瑄陷入了沉思,毫无疑问,现在冷宫与那个密道便是最大的突破口。
冷宫东林阁已经被东厂封锁,谁人都不让进·那密道便是唯一的出入口,若想进去,只能亲身赴一次险了··“哎...皇宫本来就是一个不得安宁之地,你不犯人,人却来犯你。
母妃之事,我一直想查个清楚,只是人单力薄,头疾常发,才一直搁置着·想来,也着实对不起母妃·”说着说着,李煜祺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透着浓浓的伤感。
“王爷莫要伤心了·现在有臣妾在,会与你并肩作战的·”顾子瑄抚上了李煜祺的脸,温声安慰着她··二人目光相接,李煜祺的唇慢慢低了下来,吻上了顾子瑄。
说了这么多伤心之事,她希望从顾子瑄身上汲取一些温暖··顾子瑄柔情似水地回应着·只是亲着亲着,思绪不自觉飘走了·她在心里盘算着“密道之行”。
密道危机重重,李煜祺身子还未好透,她自然是不会带她去的·于是她打算故技重施,入夜让李煜祺“睡着”之后,再独身前往··亲热了一会儿,顾子瑄推开了李煜祺。
“临近辰时了,我们去吃饭吧·”·李煜祺点点头,说道:“好·”·细细想了一番,她决定今晚就行动·事情多拖一天,危险便更近一分。
**·自吃完午饭之后,顾子瑄便忙碌了起来·她给李煜祺下了禁令,上了药之后便乖乖躺在床上休养··凡顾子瑄所提要求,李煜祺自然不会拒绝·她乖乖的趴在床上,寻了一书籍来,放在床头。
只是顾子瑄欲走之时,她十分不舍,扯住她的袖子说道:“王妃,本王一人带着十分苦闷,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若是放在往日,顾子瑄见她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必然会心软。
但今日有事横亘在她二人之间,纵使是心软也不能答应尊王··她摇了摇头,放缓了语气,“今日不行,臣妾要去给王爷熬制药膳·”·“为何上了药还要吃药膳”·“傻王爷,内外相兼,病好的快啊。
熬完药膳臣妾再来陪你·”·“好吧·”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自己自然是不能再耍小- xing -子了·她拾起书籍,趴在床上看了起来。
顾子瑄松了一口气,关上寝殿的门,到药房去了··床榻上的李煜祺看了两页书便看不进去了,她将书籍合上,放在床头,双手交叠,枕在手下,开始思索起一些事情来。
“药膳·”她嘴里默念着两个字,皱起了眉头来·自己每犯头疾,只要喝上一碗王妃熬制的药膳,便能药到病除,隔日起来一身舒爽··可是,为什么是隔日呢·喝完药膳之后到醒来之前的记忆统统都没有了。
李煜祺在脑海之中狠狠地搜索了一番,果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见到··为什么这段记忆消失了·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药膳的问题·李煜祺紧咬住下唇,心里暗暗想道:不如利用今天的机会验证一下·没过多久,顾子瑄便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推门而入。
李煜祺的身子一下子就绷直了·她有些紧张··在顾子瑄看不见的地方,她连续吐纳了好几口气才略微镇定下来··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王爷,起来吃药吧。”
顾子瑄捧着药膳,坐在了床沿,拍了拍李煜祺的肩膀··“好·”李煜祺撑着手肘起身,端坐起身来,眼睛直直地望着顾子瑄手中捧着的那一碗药膳。
她接过药膳,望着碗上方冒着的热气,撅了撅嘴:“王妃,这药膳有点烫,凉一凉再喝·”·“嗯·我给你吹吹·”顾子瑄欲取过李煜祺手中的碗,却被她躲过。
“药膳烫,还是我拿着·王妃,我有些冷了,想添件衣服·”·“那臣妾去找件衣服来·”听李煜祺喊冷,顾子瑄自然是十分紧张,最近天气反复,若是受了寒,就更不利于箭伤的恢复了。
这其实是李煜祺的一个小全套··寝殿的衣柜里皆是些薄衫,厚的要到偏殿去拿·听自己说冷,王妃定然会选择后者,也就是说,她要到偏殿去·一来一往,自己便有了处理药膳的时间。
果然不出李煜祺所料,顾子瑄见寝殿的衣服太过单薄便皱起了眉头·她又回到床榻旁,对着李煜祺说道:“衣柜里的衣衫太过单薄,臣妾去偏殿去一件来,王爷记得把药喝了。”
李煜祺乖巧地点了点头,接着便端起药膳,认真地吹了几口气·眼睛一直目送着顾子瑄离去··顾子瑄离开寝殿·当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栏外的那一刻,李煜祺从床上爬了下来。
脚步声远去,四周一片寂静·李煜祺平复着自己的紧张的呼吸,从床榻下方掏出一个茶壶来,掀开壶盖,将碗中的药膳全部倒了进去·然后轻轻地盖上壶盖,将茶壶推到床榻深处。
完成之后,迅速上床,将碗沿叼在嘴中··感觉自己的脚丫子有些冰冷,李煜祺还用棉被将其覆住·接着便模拟喝药时的动作,将碗中的空气一口一口地吞了进去。
顾子瑄回来之时,看见的便是李煜祺认真喝药的场景·她展眉一笑,慢慢走近了去··“喝完了吗”顾子瑄问道··“嗯。”
李煜祺放下碗来,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身子还十分配合地打了个饱嗝,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王妃,下次莫要熬这么多了,都吃撑了·”·“那是你吃得太快了。”
顾子瑄嗔怪道,接过她手中的碗,而后将衣衫披在她的身上··“夜里还有些冷,王爷穿好衣服,不要着凉了·臣妾先将碗筷收拾了去,速速回来。”
药效在一定时间内显现,顾子瑄欲在药效发生前就回来,待在尊王的身边··“好·”·顾子瑄走了,李煜祺又遇上难题了·药膳倒掉了,可之后该怎么办·她是该继续坐着还是趴下王妃回来之后要与她说什么·正焦灼间,她的脑海中闪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王妃,我有些困了·”·这句话,她说过相当多次·而且都是服完药膳之后说的,之后困意涌来,自己应当是直接睡了去··**·顾子瑄带着笑意回来,来到床榻旁,脱去了外衫,鞋袜,钻到了被窝里来。
李煜祺迅速将身子贴了过去,将脑袋枕在她的膝上··“王爷久等,臣妾陪你解闷了·”顾子瑄用手揉了揉李煜祺皱巴巴的小脸··“可是...可是...王妃,我有些困了。”
李煜祺的眼皮耷拉了下来,哈欠连连,眼前起了一层的雾气··“困了便睡,臣妾在这儿守着·”顾子瑄脸上携着浅浅的笑,如往常一般答道。
“嗯...”李煜祺蹭了蹭顾子瑄的身子,在她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地方,阖上了眼··顾子瑄的手在她肩上轻轻拍着,当数量达到百下之时,她停了下来。
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凝重的严肃··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了,无论外界如何干扰,尊王都不会醒来··顾子瑄看了一眼她的睡颜,放心的将她的脑袋从自己膝上移至枕头上,扯过身侧的棉被,盖了上去。
为了避免踩到李煜祺的身子,顾子瑄还是将动作放得很轻··她下了床,来到衣柜旁,翻去上层所覆盖的衣物,从里柜里掏出一个深灰色的包袱·慢慢解开包袱的绳结,顾子瑄取出里面的夜行衣,套在了身上。
再取出里面的几把匕首,藏匿在长靴里··在她身后,李煜祺将眼睁开了一条缝,将顾子瑄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 ·第39章 危机重重·换好了夜行衣,顾子瑄出发了。
寝殿的门被掩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李煜祺连忙睁开眼睛, 从床上弹起··王妃这是要去哪·那不成是去那条密道·李煜祺的眉头紧紧锁住, 她的脑子很乱, 无法理解王妃的所作所为。
但唯一明确的便是, 她要跟去看看无论如何她都要确保王妃安然无恙··李煜祺跳下了床, 翻箱倒柜找到一套夜行衣,穿上之后连忙跟了出去。
·**·换上一身黑衣的顾子瑄在黑夜中急速奔跑着·她离开尊王府,来到地安门的附近··入夜, 官兵开始巡逻, 搜寻密集·顾子瑄躲在一处拐角,趴在墙边,用目光搜寻着那棵奇怪的水翁树。
只是自己所处之地离那里甚远, 黑漆漆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贴近了方可看到·顾子瑄的嘴唇抖动了起来,嗓子里唱出了奇怪的歌声。
片刻之后, 一群蜜蜂“嗡嗡嗡”地飞来,围聚在她的身侧·顾子瑄下了指示,很快蜂群朝着地安门的官兵扑去··“老大....有...有...蜜蜂”一名站岗的官兵见几只蜜蜂盘旋在自己头上, 哆嗦道。
“站岗呢别乱动”巡逻的头领大声呵斥道,很快蜜蜂便盘旋在他的脑袋上,紧接着便传来一声惨叫:“啊来人, 快给我赶走这些蜜蜂”·城门外侧, 官兵们乱做了一团, 不停挥舞着火棍驱赶着蜜蜂。
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顾子瑄便乘着这个混乱猫着身子跑到了河边,躲在半人高的灌木丛下··一个身影跟在她的身后,敏捷地跑了过来,缩在不远处··顾子瑄猫腰前行,走了几步,终于发现了那棵长势奇怪的水翁树。
她来到水翁树下,用脚步丈量起来··“往从水翁树出发...还要往西二十米,便会看到一片假山,假山上...有十二个门对应十二个生肖·”李煜祺的话浮现在脑海中,顾子瑄根据她所述内容,来到假山中。
左右搜寻了一番发现了猴肖门,她小心进入,夜黑风高,顾子瑄极力辨别着方向,摸索着前进·大约行了三米左右,她的手触及到了奇怪的东西,仔细一探,发现此物是革质的,背面还有些许凸起。
顾子瑄大喜,这应当就是双生蕨·找到了它就说明开关就在不远处··她上下摸索了一番,忽然之间,右手触碰到了一个凸起,左侧的手撑着的地方开始摇晃了起来,一道门慢慢地打开。
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亮来,顾子瑄震惊非常,闪身钻了进去··十米外的杂草地上,一个同样穿着黑衣之人趴在地上,他的双目紧紧盯着顾子瑄,露出- yin -冷的光来。
顾子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假山之中,他从草堆中起身,往地上啐了一口痰·他蹲低身子,在长靴处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握在手上,朝着假山之门靠近··**·尊王府外,李煜祺迷失了方向。
她出来得太晚,王妃早已经不见踪影··她当真是往地安门去了吗·李煜祺立于原地犹豫了一番,心一横,提着佩剑往地安门赶去了··大幅度的跑动与挥笔扯到了背上的伤口,一阵阵刺痛袭来。
李煜祺咬牙忍着··地安门处,李煜祺蹲在隐秘的地方,一边喘着气,一边注意着门口巡逻官兵的走向··酉时钟声响起,也就意味着城外官兵要与城内官兵进行巡逻交接。
这便是他们松懈的时刻··李煜祺认真听着城门开动之声,趁着他们不注意,火速来到水翁树旁··密道入口的位置她已倒背如流,稍稍寻找一番便能找到。
入口之前,李煜祺从怀中抽出火折子,点燃·她蹲下身来,用火折子照- she -着地面··密道之门与假山交接处,落了松动的石块下来,假山夹角处长着的铺地草也有被人踩过的痕迹。
很明显,不久之前,有人进去过··王妃一定在里面·李煜祺按住开关,进入了密道··**·进入了密道,顾子瑄这才发现自己准备的火折子有些多余了,密道四周的墙上镶嵌着一种奇怪的石头,发出微弱却持久的光,足以照亮路面。
“夜明珠...”顾子瑄走近一看,发现墙上居然镶上了夜明珠,十分惊讶·那名乡绅当真是有钱··顾子瑄快步朝前走去,经过一个拐角之时,一团黑影从自己的余光里一闪而过,顾子瑄怔住了。
有人跟着自己·顾子瑄睁大的双目,视线望向密道的前方·自己现在所处之地为一宽敞之地,再往前便出现了岔路,右侧之路略黑,有半面石壁挡住视线,想来应当是蜿蜒的路径,易于甩掉身后之人。
于是她稳住心神,恍若尚无发现之态,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顾子瑄虽有武艺,却不佳,倘若碰上一个武功高强或者是身强力壮之人,她皆是难以抵挡·所以只能智取·顾子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黑衣人紧随其后。
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右路的路口·黑衣人见状也不着急,反倒是扯起嘴角,露出- yin -森的笑容··他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夜明珠石壁下面的角落里,有一把堆满灰尘的斧子,便跨步上前,抡了起来。
他将沉重的斧子与短小的匕首比较了一番,果断抛弃了匕首,抡起斧子往右路前进··当顾子瑄进入右路口之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开始奔跑起来·寂静的密道之中很快就回荡起了她急促的跑步声。
很快,她遇到了一堵石壁,是右路的尽头··这是一条死路·顾子瑄双手撑着冰冷的墙壁,虚汗淋漓·身后,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大。
她猛然转过身来,目光渐渐暗淡了去·右路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堵住了门口,他舞动着手里的斧子,朝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进··顾子瑄几乎能听到他嘴里的冷笑声,嗤笑着自己已成瓮中之鳖,无路可逃了。
她开始慌张了,身子向后瘫去,抵在墙上,双脚开始发软··她虽害怕,却不会轻易就认输,王爷还在府中等她归去,若是...若是明日醒来之后见不着自己,怕是要急疯了。
她要镇定出来,她一定能逃脱危险的·顾子瑄依旧靠着墙,望着那- yin -森至极的黑衣人慢慢靠近·只是她的呼吸不似刚才那么急促,而是渐趋平缓。
她的右手慢慢伸向了长靴,抽出了先前准备的匕首··左手从衣兜之中掏出了一包药粉,用食指与拇指打开草纸,将散乱的药粉握在手中··黑衣人近了,他冷笑了一声,举起斧子朝着顾子瑄劈去。
“去死吧”极度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密道之中,毛骨悚然··顾子瑄有所准备一个闪身躲过,力大无穷的斧子砍在了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黑衣人继续武动大斧,旋起身子,朝着顾子瑄腿部一扫·顾子瑄后退了一步,躲过了他的攻势,乘着黑衣人未稳住身子,举起匕首,朝着他的胸部刺去。
·黑衣人身子迅速□□,让顾子瑄扑了空,而后抬起左掌,朝着顾子瑄肩上劈了一掌··顾子瑄被强劲的掌力打得后退连连,单膝跪在了地上,匕首被震落,剧烈的疼痛自右肩袭来。
二人实力太过悬殊了·黑衣人重新抡起大斧,朝着顾子瑄逼近,正当她要砍下去之时,一堆药粉自顾子瑄的手中洒出,朝着他的眼睛扑去··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黑衣人抬手来挡,还是有不少药粉落入他的眼中,火辣辣地烧着。
顾子瑄抓准时机跑出右路,往左边的那条路上跑去··黑衣人拂去烟雾,露在黑布之外的双眼血红,他嘶吼了一声,跨着大步朝着顾子瑄追去··**·李煜祺已然进入了密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蹲下了身来·她在地面上看到了脚印·熵朝乡绅所建的这个密道,四壁皆是由平整的石板砌成,时间久了便在石板之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人若是踩在上面便会留下脚印··李煜祺俯低身子,聚精会神地望着地上的脚印·这双脚印较之男人偏小,应当是瘦削之人,亦或是女人··她猜测,这是王妃的脚印。
而在这个偏小的脚印之后出现了一双大脚印·大脚印所留下的痕迹要比小的那双明显许多,很显然是个身材高大之人·脚印均匀,他还是个练家子··如此看来,有两个人先于自己进入了密道·如若一人是王妃,那另一人是谁·会不会是淑妃之事的幕后主谋·若是这样...那王妃便有危险了·李煜祺的表情骤变,他提起佩剑,朝着密道深处冲了去。
**·左路密道,顾子瑄奋力的向前跑去·忽然,一个横亘的纸木桩绊住了她的脚,她摔在地上,蹭破了膝盖与手肘··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欲再跑时,发现黑衣人的脚步声离得极近。
他已经追过来了·只能搏一把了顾子瑄捂住手肘,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地光线极暗且杂物诸多,适于藏身·便往密道中部一个杂物堆跑去,缩在了夹缝里。
拾起一件破布,覆在了自己的身上··黑衣人跑动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顾子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前之人突然不见,黑衣人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他凝神听了一会儿,未曾听见人跑动之声,便断定她定然是藏了起来··巨大的破坏声传来,顾子瑄屏住了呼吸··黑衣人抡起斧子,朝着地上堆积的杂物劈去,暴躁非常。
斧子砍劈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顾子瑄面如死灰,从长靴中取出了另一把匕首,准备与黑衣人殊死搏斗··黑衣人往前行了两步,望见一块孤零零的破布耷拉在一个竹架之上,在其下方隐隐的传来一阵抖动。
他收起斧子,放在自己的身侧,慢慢朝着破布前进,嘴角带上了怪异的笑容··“你在这里呢·”粗大而长满茧子的手抓住了破布的边缘,慢慢掀了起来。
 · ·第40章 密道柔情·“咦”破布被掀开的同时,黑衣人的嗓子里发出了一个怪异声音·他皱起眉来, 表情格外困惑。
“居然被她耍了”见夹缝中空无一人, 黑衣人手中握着的斧子往下沉了沉, 而后脚尖往外一转, 朝着后方跑去, 在空旷的密道中留下了“哒哒哒”的跑步声。
粗壮有力的跑步声渐渐远去·夹缝后侧,一只手紧紧地捂住顾子瑄的嘴,不然她出声,察觉到危险已然远去之时,那只手慢慢地松懈了下来··顾子瑄惊魂未定, 这一切太过于艰险了。
她本以为自己生路无望,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时,有一个人捂住了自己的嘴·有力的手从背后揽过自己的腰肢,将自己的身子拖到了夹缝之后, 里面别有洞天··可这人...·顾子瑄的眼睑慌张地眨动起来,眼球左右晃动, 很是不安。
在她嘴上的那只手慢慢的垂了下来, 落在她的身侧·熟悉的香味自身后之人身上传来,顾子瑄颤抖着双唇说出了心中的猜测:“...王爷...王爷”·身后的那个人身子一顿, 揽在顾子瑄身上的手并未松开, 嘴里轻轻的应道:“是我。”
顾子瑄全身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她转过身来, 双手跨过李煜祺的双肩, 拥住了她·她将头埋在李煜祺的肩上, 轻轻地啜泣起来·她以为她的死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没想到,她家王爷又救了她一次。
纵使心中充斥着无数的不解与困惑,李煜祺的心神却在此刻安定了下来·没有什么比王妃安然无恙更重要·她微微仰起脑袋,贴着顾子瑄的脸,双臂紧紧地回抱着,手掌在顾子瑄的颈后抚着。
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黑暗中,李煜祺的安慰的声音平定了顾子瑄心中的不安,她渐渐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一时间各种惶惑涌来,尊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密道之中,那不成...她...没有喝下自己的药·正想盘问个清楚,李煜祺的手无意中触碰到她肩头的伤,顾子瑄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怎么王妃你受伤了”李煜祺慌忙松开自己的手,十分紧张地问道。
顾子瑄点点头,坦白道:“被那黑衣人打伤·我与他实力太过悬殊,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伤得厉害么”李煜祺急忙问道。
“不算严重,回去之后上个药便好·”·“那可有其他伤口”李煜祺接着问道··“...还有手肘与膝盖...是方才跑动的过程中,不慎摔伤的,刮到了地面的杂物,流了些血。”
“不行,得赶紧上个药·”听见顾子瑄说身上受了好几处伤,李煜祺冷静不了·她迅速掏出怀中的火折子,要看顾子瑄的伤势··“王爷...不用担心...臣妾...”·“不行。”
李煜祺板下脸来,“我知晓你会随身携带止血疗伤的药物,快拿出与我·”·火折子的光亮照亮了这块不大的地方·顾子瑄望着李煜祺,从她眼中看见了几丝的不悦与严肃。
她怔了一怔,她发觉身前的尊王好似变得与先前不一样了...·“伤口要结痂了,再不处理便要留疤了·”李煜祺擒住顾子瑄的左手手腕,低下头来,心疼地拾去伤口表面的污渍碎屑。
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顾子瑄的右手伸进自己的怀中,掏出了几个药瓶,递到尊王面前··“哪个是消毒的”李煜祺将顾子瑄受伤的手肘放在自己的膝上,问道。
·“这个·”顾子瑄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个淡绿色的小瓶,朝前递去··李煜祺接过,打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将瓶子中的液体倒到伤口之上,再用食指轻轻涂抹着。
清凉而刺激的消毒液,流过伤口留下阵阵的刺痛感·可顾子瑄浑然不觉,她呆呆地望着李煜祺小心翼翼上药的模样,沉浸在她的柔情之中··狭小的空间里,微弱昏黄的光亮,一个认真地上药,一个看着对方认真地上药。
二人相顾无言,却温馨十足··只是她们太过忘我,忽略了悄然而至的危险··追出几十米开外的黑衣人依旧没有找到顾子瑄的身影,他慢慢停下脚步来,开始思索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夹缝是那个夹缝·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人方才就躲在夹缝中,就在那个杂乱之地,只是不知道她用什么法子避开了自己的搜寻。
他决定再回去查找一次·回路之时,他放轻了脚步·当他跨入杂物室,望见那夜明珠照耀下一片狼藉的地面之时,他扯起了嘴角,他笑了。
夜明珠发出的光亮淡绿,透着惨淡的白·而在一个微不可见的缝隙之中却露出了与之有别显橙黄的灯光··很明显,有人躲在里面,而且还未走·黑衣人将双手交握住斧子,一步一步,轻手轻脚的朝着夹缝的方向行进。
千万不能惊扰到猎物黑衣人的脸上露出了狰狞可怕的笑容,越靠近夹缝,他脸上的神情越兴奋··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让她逃脱了··黑衣人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斧头,举到了头顶之上。
正当他要对着夹缝中砍下去之时,右脚不慎踩到了一节枯枝·枯枝脆弱,内部已被腐虫蛀空,一脚踩上去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便是这个响声提醒了夹缝中的两人。
“那个人回来了”正对着夹缝口的李煜祺望见了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她慌忙扯住顾子瑄的手臂将她拉起,向后拖去··已经到嘴的鸭子却飞了,黑衣人怒不可遏,他猛的朝着夹缝扑去,将斧子伸到里面狂劈。
可夹缝太小,斧子倒是伸了进去,张牙舞爪地挥动着,可人却卡在了外头,无法动弹··李煜祺拉着顾子瑄的手,往身后的暗门去了··“居然有两个人,还发现了暗门”黑衣人怒吼着抽出自己的身子,朝着杂物室出口跑去。
这密道说大也不大,他相信多拐几个弯一定能抓到他们两个的·李煜祺拉着顾子瑄向密道的那条死路跑去,她记得,地图上,那个标记为三角形的地方,有喷发暗箭的机关。
顾子瑄被李煜祺拉着向前跑去·当她发现李煜祺跑到自己先前来到的死胡同之时,紧紧拽住李煜祺的手臂,慌忙停下了脚步,“这里是死路”·“我知道,但是这里有救命的机关相信我”李煜祺重新拉起顾子瑄的的手腕,继续向前跑去,她必须争分夺秒。
那里有机关不假,但是她必须在黑衣人到达之前找到启动机关的确切位置·这样才能确保她们的安全··脚步声黑衣人清楚地听见了不远处的跑动声。
他停下自己脚步,仔细地辨别方向··在那边确定好方向之后,他握紧斧子,大步跑动起来··就在此时,顾子瑄与李煜祺来到了那堵高大的石壁之前,上面还留着黑衣人大力劈斧的痕迹。
李煜祺松开顾子瑄的手,双手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寻找着开关··“...左三,上四,右五...在这里”李煜祺的指尖触碰到凸起而松动的石块,立马唤顾子瑄来看。
“待会,我与那黑衣人交战,我若不敌他,你便启动开关·”黑衣人的脚步声慢慢传递到右路密室中来,李煜祺急速与顾子瑄交代着··“看,这密室中,只有中部有夜明珠,那里暗藏着箭矢喷发的机关,密室前后皆无,为安全。
我若不敌他,我便会退到后方无光处,你便可启动开关·”·“好·”在这危难的时刻,李煜祺沉着镇定,机警睿智,给了顾子瑄值得信赖的安全感。
她选择全身心相信她··脚步声在门口处戛然止住,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密室门口··李煜祺拉过顾子瑄的手,搭在那开关之上·自己抽出佩剑,将剑从剑鞘中抽出,来到密室中部,夜明珠微弱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
侧目一看,隐约能看到墙上有些许空洞,里面的箭矢正蓄势待发,等着前方的猎物一步一步地进入圈套··在李煜祺看来,她并不想用上那开关·她希望以己之力,生擒此人,这样便可严刑拷问,淑妃一事所得的线索也能多些。
容不得多想,黑衣人大吼了一声,举起斧子,朝着李煜祺直直冲来·李煜祺摆好步伐,压低身子,眼神凌厉,准备攻其下盘··在她身后,顾子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两人交战,胜负往往在毫秒之间·她既要保得尊王安全,又要让贼人中了机关·实行起来,并不容易·而且二人只有一次机会,倘若此次失手,那贼人发现了密室暗箭,便会有所防范。
欲胜他就变得难上加难了··绝对不能失手顾子瑄全神贯注,将目光锁定在二人身上··黑衣人逼近,朝着李煜祺脑袋劈去·李煜祺仰身躲过,腰身一旋,舞起手中的剑柄,朝着黑衣人的下盘刺去。
黑衣人向后一跃,躲过·李煜祺第二剑连忙跟上,纵身一跃,朝前扑进,黑衣人没有防备,剑尖滑过膝盖,留下了血痕··“可恶”面前之人武艺并不差,不能掉以轻心黑衣人开始反击,他使出了招式,而不是漫无目的的乱砍乱劈。
刀光剑影在空旷的密室中闪烁起来·· · ·第41章 迷雾重重·黑衣人力大无穷, 饶是沉重无比的斧子被他甩动起来亦是威武生风,得心应手·相对而言, 李煜祺身材小了些,二人在气势上便难以持平。
手持一把薄剑, 又不能与之硬碰硬, 只能不断找空隙进攻··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一时间,密室中的战况扭转了·黑衣人逐渐发力,直逼要害,李煜祺处于劣势。
忽的,那黑衣人手中斧子虚晃一下,李煜祺中计躲身,而斧锋却未至·待他反应过来之时,黑衣人强劲的掌力已到肩侧··“嘶——”李煜祺被一掌打到无五布开外, 单膝跪了下来,嘴角流出血丝。
顾子瑄心上焦急万分,却不能离开原位·她见着李煜祺用剑柄撑地,慢慢站起身来, 重新朝着黑衣人冲去··她目光坚定,但招式却有所变化··在黑衣人的攻势下,李煜祺节节败退,不断向后走去。
王爷在诱敌深入自己要做好准备了··顾子瑄的视线紧紧念着,一刻也不敢离开·二人已然来到夜明区的边界, 再有两步, 尊王便能到达安全区域。
李煜祺咬牙撑住, 在原地与黑衣人斗争着,她在等待一个时机·二人打得难舍难分绝不利于与暗器的启动,她只能找到一个空隙,让黑衣人停留在圈套,而自己却能逃之夭夭。
黑衣人身强力壮却不如李煜祺来得敏捷,浑身解数使出的招式皆被她躲过··他的腿朝着李煜祺的下盘一扫,李煜祺向上弹起,小心躲过·却在落地逃避之时,脚步不稳,踉跄了一下。
看似毫无防备··黑衣人十分兴奋,抓紧时机,举起斧子,朝着李煜祺劈去··就是现在·早已做好准备的李煜祺用手撑地,迅速向后方弹起,翻了一个身之后,落在了夜明区之外。
黑衣人的斧子向下劈去,没劈到人,砍在石板之上·在他起身回神之时,顾子瑄按动了开关··夜明珠壁上隐藏的箭盒被打开,雨水般的箭矢交错涌来·逃脱已来不及,黑衣人立马舞起斧子开始抵挡。
纵使他天生神力,也挡不住左右强劲攻势下的夹击·抵御越来越弱,忽然一支箭矢- she -中了他的右腿,身子因伤□□,一支箭又矢- she -中了他的左背,好似长了一只可怕的羽翼。
即使身负数伤,黑衣人依旧是负隅顽抗着·他目光凶残,一下一下将- she -出的箭矢拨到两侧,可还是有数只箭羽落在了他的身上··几秒之后,机关止住,箭矢不再喷出。
黑衣人终于撑不住了,他跪倒了下来,用斧子的柄部撑住摇摇晃晃的身子··他牙一咬,右手伸到背后,握住左肩上的箭端,用力一把,箭羽被拔出,而后他一连拔除了脚上的几支,恶狠狠得弃于地上,慢慢撑着身子站起,眼里燃烧着怒火,欲将面前之二人撕得粉碎。
见此情形,顾子瑄警戒起来,欲再开动开关·李煜祺伸手制止:“不必了,我们不能将其置之死地·剩下的便交与我吧·”·李煜祺提起剑,朝着黑衣人大步迈进,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断了他的手筋,使他无法再挥动斧头。
“没事了·”李煜祺放下手中的佩剑,转身朝向身后的顾子瑄,微微一笑··顾子瑄松了一口气,放下了自己绷得格外紧的手臂··“说吧,你是何人”·李煜祺走向黑衣人,欲取下他脸上的面罩。
却得到了激烈的反抗··“告诉我们便能放你一条生路·”李煜祺引诱着··“呵呵·”倒地的黑衣人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红血丝,他用受了伤的手伸入怀中,取出了一件东西来。
“王爷小心”顾子瑄惊呼道··李煜祺重新举起佩剑,目光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垂死挣扎之人··黑衣人颤颤巍巍地站起,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瓶子。
“你们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信息哈哈哈”黑衣人癫狂了,他打开瓶盖,将瓶子中的液体倒在了自己身上,而后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自己。
“啊——”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通明的火光照亮了暗室中的一切··“王爷...这....”顾子瑄与李煜祺皆被面前之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哎——是个有骨子的人,能驱使他幕后之人来历不浅·”李煜祺默默叹着气,朝着顾子瑄走去,丢掉手中的佩剑,揽住了顾子瑄的身子··空气中弥漫着焦味,令人作呕。
李煜祺将顾子瑄的身子扭到一旁,不让她正对着这惨烈的一幕·顾子瑄往李煜祺怀中缩了缩,调整着心中的不适··扭过头时,顾子瑄忽而望见,离那烈火焚烧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灰色布袋,里面鼓鼓囊囊,好似藏着些什么。
“王爷,那里有一个东西·”顾子瑄朝那指了指,李煜祺很快就将视线调转过去··“我去看看·”李煜祺离开顾子瑄的怀抱,蹲下身来,拾起地上的佩剑,朝着那不明物体慢慢移动着。
“小心些·”顾子瑄不安地提醒道··“晓得·你往后退些,离它远些·”李煜祺也不放心,转身叮嘱··为了让李煜祺没有后顾之忧,顾子瑄听话地往后退了三步。
李煜祺握住剑柄,用剑尖去够那不明之物·那不明之物受了力,便朝着李煜祺脚边滚来·她弯腰拾起它··轻轻地捏了一下,李煜祺感觉里面之物有些坚硬。
她将外面包裹的那层灰布解开,里面的东西便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这是什么”顾子瑄走近来,望着李煜祺所捧之物问道··“好像是个令牌。”
正对着二人的是木牌的背面,上面刻着一个“令”字··李煜祺缓缓翻过木牌,看清木牌正面的那个字之时,二人都惊住了··因为在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郑”字·“淑妃之事是郑王做的不小心遗落了令牌,派人来取”顾子瑄大胆猜测道。
“这个令牌...是取还是放还有待验证·”李煜祺抬起头来,面色凝重地说道··“你是说有人要嫁祸给郑王”·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李煜祺点点头,“此人武艺高强,又行事缜密,显然是训练多年。
既然如此,他又怎会在临死之前留这么个证据给我们·我猜测,他此番前来的使命便是将此物藏进冷宫,嫁祸给郑王·方才打斗之时知道自己败局已定,便故意将此物丢出,误导我们。”
“有道理·人死了,我们也问不出什么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既然来了,也要好好调查一番·我相信还有其他的蛛丝马迹。”
“好·”·二人各自点起火折子,对密道展开了仔细的搜寻··**·“王爷,快来,这里有很多脚印·”顾子瑄在密道主路上看见了脚印,她趴下身子,仔细辨别着这些脚印留下的时间。
“这里的脚印已经模糊,显然不是近期留下的,很有可能便是淑妃逃脱之时留下的·”顾子瑄说··“这么说来,确有人协助她逃脱·”·“是”·二人越往里走,气氛越凝重,心情也越复杂。
·“王妃,来这边,这枝丫上勾着些什么·”眼尖的李煜祺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个奇怪之物,便停下了脚步·她小心伸出食指与拇指捏住此物,取下,置于手心观看。
“好像是一片布帛·”顾子瑄凑近来,与李煜祺一同研究着··“应当是有人从此处急急赶过,不小心被这枝丫刮到身上的衣衫,便留下了痕迹。”
“有可能·天快亮了,我们需加快脚步·此物先妥善收好,回去再细细研究·”·“好·”·接下来,二人又在密道之中搜寻了一大圈,却一无所获。
“要不上冷宫看看”李煜祺指着那个向上的梯道说··“好·”·二人顺着密道一直往前走,便来到一个向上攀的梯道。
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去,便来到一个封口石板之下··李煜祺走在前端,半弯身子,用力向上推起,覆在上面的石板便开始晃动,露出了细细的一条缝··忽的,两个交谈的声音自东林阁的园地中传了出来。
李煜祺迅速扭身,朝着身后的顾子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顾子瑄了然··声音自房门之外传来,一个雄厚有力,一个却- yin -阳怪气··“王爷,最近要小心些,切不可再生波澜。”
尖声细气之人说道··“晓得·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都在盯着本王,自然是要注意一举一动·”·“还有小公主之事...”·门外二人缓缓迈起脚步,朝着别处走去,声音也越来越小,再往后便听不见了。
 · ·第42章 霸气承诺·慢慢推开封闭的石板, 李煜祺将视线投了出去··这是一间废弃的柴房, 石板上面堆砌着腐朽的木材·为了减小动静, 李煜祺钻出了手, 用手拾去覆在石盖上的木材,轻轻的放在一旁。
而后钻出身子,并牵住顾子瑄的手, 将她带了出去··“方才应当是掌印太监曾青与郑王在交谈·此二人皆为女干邪之人, 狼狈为女干, 我们需小心些。”
李煜祺一边细致拍去顾子瑄身上的尘土,一边说道··“嗯·”顾子瑄应道··夜间的东林阁点了灯,灯光自窗外透入, 依稀能见物。
二人便就着这灯光,寻起了线索来··密道隐匿于东林阁的柴房, 无论是谁, 若想偷偷摸摸地出去,必定要经过此处··二人寻了许久,皆无发现,忽然门外传来了一些响声, 李煜祺警觉。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擅自离队王爷要收兵了,快归队”好似是一个领兵在训斥两个不听命令的小兵。
那三人所处之地离这柴房不远,所以对话声便传了过来·李煜祺拉长耳朵,屏息静气地听着··可突然之间, 门外的声音止住了, 一个肉身撞击地板的声音入李煜祺的耳中。
门外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李煜祺用手指戳破了门上的窗纸, 从洞里望了出去·顾子瑄悄声来到她的身旁,也学着她的动作窥探着窗外的一切。
寂静的园地中,一高一矮两个小兵正围绕着地上的一个东西,手足无措地立着·很显然,地上躺着的便是方才训斥他们之人·从那领兵的面容来看,应当只是被迷晕而已。
可他们为何要迷晕他·还有这两个小兵是谁为何要迷晕他们的领兵李煜祺将目光扫向那二人脸上,心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现在该怎么办”其中一个小兵出声了,声音有些怪异··分明是男人粗狂的脸庞,说出来的话确实尖声细气的·古怪的是这声音在李煜祺听来竟觉得有些熟悉·另一个小兵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周,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柴房,轻声说道:“那里有个柴房,我们先将他搬进去,藏着,再想办法逃出去。”
不知为何,这个声音也是极其熟悉,但对着二人的面貌去无所印象,李煜祺十分纳闷··顾子瑄也在一旁看着,她倒是看出了一些猫腻·那两位小兵身板子小身上盔甲却大,显然不合身。
走路姿势略微有些奇怪,浑然不是士兵的模样,再加上极细的声线,想来应当是假冒的··那他们的真实身份是·顾子瑄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仔细比对,顾子瑄已经被尊王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了·“他们要过来了,我们要藏藏·”·二人躲在一个狭小的柜子中,稍稍透出一条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顾子瑄整个人被李煜祺拢在怀中,就算地方逼仄,有尊王护着,也不觉得难受·她细细地想了想,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便挪了挪身子,双手环住尊王的脖颈,将唇凑到她耳旁,轻声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是她们”李煜祺惊讶无比,复将目光投向柴房门口,验证着顾子瑄的猜想··那二人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慢慢将那个晕倒的领兵搬了进来,放置于柴房的里侧。
“确实有点像·”看着两个小兵的一举一动,李煜祺赞同道··“谁在那里”顾子由听见了柴房暗处的声音,猛然回头,随即抽出佩剑,连忙将李唯兮护在身后。
“子由,是我们·”李煜祺推开柜子的门,缓缓走去··“你你是...”对面之人面上蒙着黑纱,根本辨不出容貌来,可声音分明就是...·“你们也太大胆了,居然易容进来了。”
另一个黑衣人也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二人说道··“王爷,阿姐,是你们”顾子由惊诧道··“是我们·”·李唯兮也十分惊异:“皇兄皇嫂你们怎么进来的”·“你啊你怎如此任- xing -妄为”李煜祺大步上前,来到李唯兮的身前,摆出兄长的架势,表情严肃,“若是被郑王与曾青的人捉住,捅到圣前,父皇必会雷霆大发的。
而且郑王心狠手辣,丝毫不顾忌兄妹情谊,若是伤了你,该惹得多少人担忧”·“永乐知错,是永乐太过心急了·不过,”李唯兮话锋一转,“皇兄箭伤未愈,为何也在这皇兄带病赴险,难道就不引人担忧了吗”·“本王...”李煜祺顿时哑口无言,憋红了脸。
在她身旁的顾子瑄暗暗垂下了目光··“好了,现在危险重重,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我们先想想怎么出这冷宫·郑王若是发现人少了,很快便会寻来的。”
气氛僵持之时,顾子由出来调解道··“跟我们走吧,我们带你们出去·”李煜祺与顾子瑄相视了一眼,领着顾子由与李唯兮下了密道。
**·下了密道,四人心安不少,气氛也缓和了下来·李煜祺细想来,这李唯兮此番探冷宫也是为了自己,自己不该对她发脾气·这般想来,李煜祺眉头松解了不少。
李煜祺挽着顾子瑄在前头走着,李唯兮与顾子由跟在后头·望着地底下恢宏大气的密道,以及墙壁上微微发亮的夜明珠,不自觉张大了嘴巴··“这密道...皇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四人走下楼梯,来到一片宽敞之地,李唯兮问道。
一张男人的脸居然冒出永乐公主的声音,李煜祺缩了缩脖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禁皱眉吐槽道:“永乐,你这张脸着实是太难看了·你们也别搂在一处,看着怪难受的”·“皇兄,这个紧急关头,说正事”李唯兮上墙打了两记粉拳,佯怒道。
“好好,我说·”·轻松过后,气氛又变得凝重··李煜祺将密道的来龙去脉如实相诉·只是将其生母张氏之事简化了些·李唯兮与顾子由认真听着,心情沉重。
事情远比她们想的要复杂得多··“那个被烧毁的黑衣人在何处我想去看看·”沉默了许久,顾子由出声··“在密道的右路,现在就带你们去。”
四人来到黑衣人的自焚之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闻的气味·那人身上的火焰已经自行熄灭,全身被烧得焦黑,衣物面貌统统被烧毁,根本无法辨认··“这也太狠了吧。”
李唯兮绕着黑衣人身旁走了一圈,不禁皱起了眉·心中思索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主子才会培养出如此忠心的下属·“这条线索断了。
我二人去冷宫之中搜寻了许久也未寻到线索·”顾子由叹气道··“密道之事,只能先行作罢·今日我们已打草惊蛇,往后几日皆不可轻举妄动。”
顾子瑄神色凝重得说··“嗯·”·“嗯·”·顾子由与李唯兮应着··“天快亮了,我们要走了·”李煜祺算了一下时间,催促着众人离开。
天将亮,四人出了密道,各自归府去了··**·南京城尊王府··“王爷,让臣妾看看你的伤·”一回到寝殿,顾子瑄便欲除去尊王身上的脏衣,要看她身上的伤口。
“还好,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李煜祺环着顾子瑄的腰,云淡风轻地说道··“那黑衣人掌力极强,怕是会扯动箭伤·”今日之事,顾子瑄懊悔不已,自己本不该擅自犯险,让二人险些丧命。
心中的思绪表现在脸上,顾子瑄愁眉不展··李煜祺端坐于床沿,顾子瑄脱去她身上的夜行衣,而后剥除了里面的中衣··李煜祺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入眼便是一片青紫。
顾子瑄伸手抚过,十分心疼··“只是伤到皮肉而已,没事的·”李煜祺笑着说道··“让臣妾看看背后的箭伤·”·李煜祺乖乖转过身来。
“还好,只是流了些脓水·”看过之后,顾子瑄松了一口气··“既然没事,王妃别闷闷不乐了·”李煜祺连忙将顾子瑄抱在了怀中。
“王爷可曾...怪过臣妾”一直以来皆是自己在欺瞒王爷,李煜祺生气也是应当的··“有过不解,但未曾怪罪·本王知晓王妃皆是为了我好。”
李煜祺伸出手来抚上顾子瑄细腻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王爷如何发现臣妾在药膳之中下药的”·“只是凑巧。
今日回想往昔之时,只觉有些奇怪·为何服完药膳之后,记忆统统不见琢磨着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还是药膳的问题,于是便想验证一番·王妃,日后此等事情皆不能瞒着本王,你可知得知你有危急之时,我的心有多焦急”李煜祺语重心长道。
·甜文宫廷侯爵女扮男装“臣妾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你也受了伤,让本王也看看你的伤·”·“臣妾是医者,待会儿自己上个药便好。”
顾子瑄躲闪,脸上不自觉红了起来·往日皆是她看李煜祺的肌肤,自己的哪里被她看过,故而十分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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