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的滋味+番外 by 讨酒的叫花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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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糖的滋味+番外 by 讨酒的叫花子(5)
·不过打断骨头连着筋,说彻底太绝对,两家的合作多多少少还会有,只是其中因为联姻而结盟的那些会解除掉··陈于秋不明白两家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之前还挺融洽的。
当时江怡只能听着,心想段东成对段青许其实还不错,一声不响的,合作就这么结束了,对本家肯定有一定的影响,而且非常麻烦··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段东成还是关心段青许的,就是过于严苛,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至于联姻的事,就此作罢,两家应该都不会再提,之前没拍板定下没公之于众,现在也不会说“不联姻”之类的话,双方都当做没这回事,原先怎样往后就怎样。
不过两家的关系肯定大不如从前了,周老爷子和周名良不可能有那么大度··“下午走·”段青许轻声说··这人今晚怪得很,大半夜不睡就算了,还跟转了- xing -似的,尽做些亲密的举动,往常都是江怡赖上去,现在换成了她。
江怡是真的困,凌晨三点多,睡得晕晕乎乎的,想保持清醒都难·不管身上有没有人,江怡敷衍地嗯了一声,继续睡觉,但段青许像是成心不让她好过,有完没完了。
温暖的被窝里不要太舒适,特别是大冬天时两个人抱在一起,她依旧穿的那件薄款丝质睡袍,这样穿睡着才暖和·被子是羊绒被,盖在身上轻柔舒服,江怡不想她再动,直接在拉被子的同时把人压了下来,轻声嘟囔道:“睡觉了,好困……”·身上的人久久不应答,半天,低声道:“待会儿再睡。”
睡袍被拉开了·江怡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她没那个精力应付,干脆拉着被子,稍稍松开些,看段青许究竟要做什么··段青许做的比她想象的要多,亦比以前更为直接。
缓了这么久,江怡渐渐没了瞌睡,当段青许再次伏上来亲她的时候,她别开了脸··这妮子可记“仇”了,这种时候都没忘晚上的事,段青许口头上不说明白,她是不会允许的。
“你起开·”她说,还推了推身上这人,“真的是,大半夜的还不让人睡觉·”·听着是埋怨不厌烦,但语气却软得很,跟小猫挠似的。
段青许贴着她的脸,叫了声她的名字··江怡有气无力应声,相互都没再说话,过了老久,她应当是睡不着了,抬了抬长腿,改为环着段青许,脑袋也动了两下··“晚上的话还没说清楚。”
她道,敛起眼皮,看着天花板··“什么”段青许低沉问,抚着光滑··江怡顿了下,偏偏头,“你喜欢谁”·段青许没说话,低头看着。
漆黑的夜里,虽然谁都看不清谁,但江怡仍能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像要把自己看穿一般,平静的眸光里暗涌汹汹,随时要冲出桎梏将她卷进去··她当做不知道,非得问个明白,不依不饶:“问你呢,又不说话了,喜欢我吗”·脸皮忒厚,真问得出口,似乎是料到对方不会说,所以改了一种问法。
是不是她,还用问么,这妮子就是要逼着对方说出口,大抵是今晚真委屈了,现在得找段青许要个准确的答案··默认,暧昧,关系要明不明,短时间内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
她一贯急- xing -子,明知道答案还得问清楚··段青许停了下来,定了定身形,凑到她唇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嗯·”·江怡却不依这个回答,“嗯什么嗯,太敷衍了。”
段青许低下去挨了下她温软的唇,不过江怡不吃这套,又道:“段青许,你到底喜欢谁”·说着,还用腿勾住对方,娇蛮得很··“你。”
回答得很干脆,决不拖泥带水,听着都不像冰坨子能说出来的话,江怡嫣然一笑,“说完整点·”·段青许却不再应了,而是凑过来亲她··江怡表面没反应,心里到底还是欢喜的,有些话还是说明白了好,她不要什么承诺,只是想对方给个态度,段青许交的答案勉勉强强算及格。
窗外晚风轻拂,但吹不进来,主卧里多了几分暧热··约莫半个小时后,江怡反手抓着柔软的枕头,呼吸渐渐变得不平稳,隐忍着,白皙的手指曲起,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她被温柔地啜饮着··以往到这一步,这妮子都会退缩,阻止段青许接下来的行径,但这次没有··漆黑的夜色无边无际,将整片天空包得严严实实,天的一边有一弯淡得不能再淡的月亮,稍不注意都看不见,它半隐在云层之后,一会儿被遮挡,一会儿显露出来,月色微弱,根本照不亮这一方暗沉的天地。
被子拱起一大团,不多时,又被随意推开,堆叠在床角··再之后江怡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快天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有一股像活了一样的水绕着她修长细白的双腿流动,将她倏地一下拉过来,她没来得及防备,于是单手撑在身后。
水却倏尔变成了宽阔的海,她在海浪里沉沉浮浮,浑身都- shi -透了,不得已低低哭着叫了两声,可却没有任何回应··浪潮一波接一波,在她梦境里肆意地卷噬横行,没个停歇。
兴许是梦魇得太厉害,她到日上三竿才睡醒,起来时,床边已经空荡荡,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平常这个时候护工阿姨早进来叫人,但今天却没有,外面传来食物的香气,不知道是不是护工阿姨在做饭。
昨晚睡得不好,今天身上有点酸痛,她将被子捂在胸口,把快落到地上的睡袍拉过来准备穿上·大清早的天真冷得要命,稍微露点皮肤在外面,寒意顺着往骨子里钻,更别说她整个后背都裸着,拿到睡袍,复赶快缩进被子里。
由于太累,她一点都不想动,用脚丫子到处勾,手也在被子里找个不停,但都没能找到自己要的东西,直到重新坐起来时,才发现小物什在另一个枕头那里放着··她顿时脸热,赶紧把东西扯过来穿上,然后收拾衣物进浴室洗澡。
浴室的地面- shi -漉漉的,应当是段青许用过,拧开水时,她不自觉往镜子里看了看,立马又收回目光··自个儿都看不下去··腿酸,腰也酸,淋一下热烫的水顿时好受许多。
洗完出去,房间门虚掩着,江怡怕是护工阿姨,赶快把衣服这些穿戴齐整,还特地围了围巾,把自己包裹得像只粽子··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外面只有一个人。
护工阿姨今早来过,但又回去了,今儿带薪休假··段青许在厨房里做饭,这还是头一回,江怡觉得新奇,轻手轻脚过去看看,可不靠近对方,而是隔着一定距离。
下了床就不认了,夜里还好好的··“煮的什么”她瞅了眼,问··“青菜粥·”·“哦·”·段青许转头看过来,她今儿穿的鸦青色长衣,长衣的领子半立着,里面搭配套头毛衣,露出修长白细的脖颈。
甫一看去,江怡看见这人颈侧的痕迹,很小,只比指甲盖大点··她自知怎么来的,于是佯作看不见··正巧门铃响了,她掩饰地说:“我去开门·”·段青许淡然点头,一点不意外午饭时间有人来,像是知道是谁。
· · ·第60章 赶回来·是送花的员工··一大束黄色的小雏菊,看起来娇小玲珑,生气盎然,而且是送给她的·除了家里人,江怡这辈子还没收到过其他人送的花,直到签完字,她都有点缓不过神,段青许端着粥和小菜到客厅,见到开得艳艳的小雏菊时并没有任何多的神情。
江怡便知道,这是她给自己订的花··花束里面连张卡片都没有,简单得很,当着对方的面,江怡表现出一种不在意的神情,等段青许再进厨房时,她直接把小雏菊抱进主卧摆着。
因为这束花,江怡整个下午心情都不错,虽然在面对段青许时不会表现出来··吃饭的时候,她故意问:“你买的花”·段青许嗯了声,“喜欢吗”·“不喜欢。”
她说,喝了口粥,偷偷瞧着对面,“花要红色的才好看·”·红色的,玫瑰,情侣之间最常送这个··不过除了玫瑰,还有许多花都适合送对象,百合、蝴蝶兰、郁金香等等,每种花的话语各不相同,至于小雏菊,江怡是知道的,以前母亲节在网上查找时见过,其中一种花语叫做深藏心底的爱。
爱不爱的,真肉麻得很,她暂时还说不出这种话,而且认为送小雏菊不合适,段青许就是闷而已,哪来的深藏··段青许没吭声,帮她盛了碗粥,说:“我六点多去城北那边。”
江怡点点头··一顿饭吃得差不多,段青许洗碗,她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左脚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就是不适应,习惯了拐杖,走起路来总有点飘然感··由于睡眠差,吃完饭容易困,没一会儿,她回主卧午休。
半梦半醒之间,段青许开门进来,先去了趟浴室,接着一阵水流声,不出几分钟又出来,先把窗帘这些都拉上,再脱掉外衣掀被而进·江怡觉得冷,往床的另一边缩了些。
“不收拾东西”她转了个身,抬抬下巴把被子压住··“不用,明天就回来·”段青许说,过去挨着她··江怡躲开,往另一边再挪了些,但没动两下就被拉住。
白天比夜晚光线明亮得多,即便窗帘是拉上的,不会看不清,离这人如此之近,她蓦地想到昨儿下半夜时的场景,登时十分不自在,便再转个身转向窗户那边··经历了昨夜,两人之间跟之前终于有所真正的不同,口头上说穿了,亦来了真的。
两个女的能有的花样的,在江怡这里,只要是真正接触了,那就算是,段青许都做到那种地步了,肯定是算的··当时她其实没想到会那样,脑袋一懵,半推半就就成了,不过无论如何也没想过,段青许那样高冷孤傲的一个人,平时多冷淡啊,禁欲又正经,竟然会退到被子里那般,简直不像她的- xing -子。
江怡既接受不了,又接受得了·这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亲密接触,不论如何,都让她难忘··拢紧被子,她再往下缩了点,刚刚进了风,被子里不暖和·段青许趁此上前,从身后将她的腰肢抱着。
江怡没动,任由她怎样,但这人却没怎样,只是搂抱着她而已··不多时,被子里变得暖热··下半夜折腾,大清早天快亮时又折腾,她实在是累,一挨床,不管段青许在不在一张床上,很快就陷入沉睡之中。
段青许是四五点时再走的,彼时江怡还睡着,她跟她说了一句,但这妮子睡得太沉没有应答··睡到黄昏日落,江怡终于睡醒,饥肠辘辘地起来找吃的·护工阿姨不在,要么自己做饭,要么点外卖,她选择了点外卖,点个一菜一汤,等饭的时候顺带给郑云打电话。
郑云在家,不过比较忙,还说让段青许明天给她带些吃的过来··江怡随意应了两句,又问了问家里的状况··“感冒了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哑。”
郑云忽然问··江怡心头一紧,连忙接着她的话说:“睡觉时没盖好被子,没感冒,只是嗓子干,不太舒服·”·郑云可了解她得很,说:“我看你哪是踢被子,多半又是穿少了。”
她没敢辩解,听着郑云数落几句··“天那么冷,能多穿两件就多穿两件,你昨天就穿那么点,我都不好说你,都那么大个人了,冷不冷自己不知道么。”
江怡不应声,等她数落完,说:“我穿了两件毛衣,妈你别担心·”·郑云知道她向来左耳进右耳出,念叨几句,有些无奈,转而道:“我跟你陈叔叔这几天要出差,不能过来,你自己注意些,护工别辞退了,等我们回来再说。”
出差,江怡略吃惊,问道:“什么时候走”·“明天·”·和陈于秋在一起后,郑云很少出差,这次夫妻俩要一起去,应该还挺重要的。
护工阿姨是郑云出钱请的,这边有什么事都会报备给她听,包括提前下班和今天来了又临时放假·这样下去,怕是再过几天,江怡能把护工阿姨直接辞了,郑云不放心,特地提醒一下。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去哪儿”·“B市,可能要在那边呆一个星期·”·母女俩聊了十几分钟,外面有人敲门,江怡还以为是外卖到了,但时间对不上,一开门,又是上午送花那个花店店员,这回送的一束超大的娇艳红玫瑰,江怡一只手拿不了,赶紧把电话挂了,签字把红玫瑰抱进屋。
花束里面仍旧没卡片,趁外卖来之前,她把花搬进主卧··段青许这人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送花多美好一件事,搞得跟批发一样,江怡有些嫌弃,将红玫瑰摆在了主卧最显眼的桌子上。
小雏菊则摆在床头柜上··清新与热烈,对比十分鲜明··外卖提前十分钟送达,汤好喝菜好吃,她愣是都吃完了,吃完拿块厚厚的毯子盖身上,躺沙发上玩手机。
正巧Dd在线,江怡想也未想就去约游戏··破天荒的,对方竟然回了:等几分钟··只是随便问问罢了,其实江怡跟好几个人都发了消息,趁人还没齐,她先刷了会儿空间。
班长也回了消息,同样让等等··运动会的补贴前天就到了,江怡还记着欠她一顿饭,于是发消息问什么时候有时间,班长没回,不到两分钟,Dd问:在做什么·江怡把自个儿缩进毯子里,回复:等着人齐了打游戏。
Dd:吃饭没有·江怡挑挑眉,感觉这人真客套,每次问来问去就这几个问题,做什么、吃没吃饭,一点新意都没有·不过只是心里想想,手上还是礼貌地打字:吃了,点的外卖。
·对方没立即回,过了快半分钟才说:外卖不健康··都选择吃外卖了,哪还会在乎健不健康,好吃就行,江怡客气问:你呢·Dd:还没有。
她一愣,都这个时间点了,竟然还没吃,有够晚的:在忙事·Dd:不算很忙··江怡:哦··没什么聊的·消息刚发送,班长发抖动窗口,说忙完了,江怡把大家拉进游戏。
这次没有张易在·游戏打得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两局过后,有人下线,班长重新拉了人进来·因为段青许不在,江怡直接外放,没那么多顾及。
游戏进行到一半,班长问:“江江,你还住在学校外面吗”·江怡正专心杀敌,应道:“对,脚还没痊愈·”·“能自己走路了”·“能,没啥大问题。”
班长应了声,停歇了半分钟,又问:“你跟伯母一起住”·江怡回道:“不是,住朋友家·”·班长她们还不知道这里是段青许的房子,之前来探望的时候江怡也没解释过。
Dd一如既往地不说话,她- cao -作越来越厉害,但打的时候不会抢人头,很护着队里的人··打到快十点钟,又有人要下线,江怡随口说了句:“你们都要忙,没人打游戏,我一个人好无聊。”
一人好笑:“你玩随机匹配呗·”·江怡不喜欢玩随机匹配,她游戏技术一般,以前玩过一阵子,打到最后都是跟队友掐架结束的,有些队友脾气暴躁,玩着玩着就要问候祖宗十八代。
“算了,我还是看剧,今晚早点睡·”·听到“早点睡”三个字,队友都在笑·江怡跟大家笑闹了两句,等游戏结束就下线,再上企鹅时,Dd的头像已经变暗,这人还真是闪得够快,刚退游就下线。
没有游戏打,她看了会儿剧,然后回主卧洗漱,早上才洗过澡,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觉得身上不舒服,于是又洗了一回··兴许是昨晚的事作祟,所以潜意识里总想多洗一下,开始格外注重这个。
胸口有零零散散的痕迹,不深,可看起来有些吓人,看了两眼,她干脆背身对着镜子洗·热水哗哗流,打在瘦削的肩上,再顺着凸凹有致的脊背曲线往下,沿经笔直的长腿,落到地面,再汇聚到排水口。
热水有点烫,但大冬天洗着很舒服,搞得江怡都想泡个澡了·她特意上上下下搓了一遍,感觉干净舒爽了再裹紧睡袍出去··房子里就她一个,随便怎么穿都行,一出浴室,顿时- yin -冷- yin -冷的,她赶紧吹头发,然后往被子里钻,过了一会儿,再把手机拿着,将灯关了,换成床头的小台灯,且将灯光调得比较暗。
正值周末期间,楼下有小孩子的嬉闹声,小区里有人还在散步·江怡可没那个闲情逸致,直挺挺一躺,继续看之前的剧··她看得太认真,以至于都没发现门被打开,段青许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直至对方站在将外套脱了搭衣架上,她才一晃眼看到,吓了一跳,道:“你怎么回来了”·段青许戴着郑云买的同款围巾,灰色确实很衬她,亦十分符合气质。
江怡不由得偷瞧了眼,又把视线放回手机上··“没什么事就提前走了·”段青许说,瞥了眼手机屏幕··看的还是上回那个剧··江怡只戴了一只耳机,她看剧看得慢,一般情况下不会快进,除非那啥啥,其实段青许进来之前就又有一段,她看得心跳都加快了,不是不好意思,而是难免回想到昨晚种种。
剧与现实还是存在很大差别的,经历过了,就会发现剧就是剧,再怎么演都差一丢丢真实- xing -··莫名的,江怡越看手机越不自在,于是点击退出,抬了抬头,看着这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青许将小雏菊摆正,到这边坐下,像昨晚一样,帮她把被角掖好··江怡不知想到什么,耳根突然就红了·· · ·第61章 面热·“段叔叔还好吗”江怡问,用别的话来掩盖自个儿。
段东成车祸伤到的腿肯定比她崴脚更难痊愈,距离出事已经过去那么久,来看江怡的上个星期才彻底不用拐杖,伤筋动骨一百天,反正挺麻烦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没什么事。”
段青许说,看向她,“现在都不用齐叔跟着照顾了·”·江怡哦哦两声,又问:“那齐叔呢”·“他也挺好。”
“我妈说齐叔才回了趟老家·”她说,抬手勾了勾散乱的耳发,别开脸不与段青许对视,“他老家在哪儿,离城区远不远”·“在河溪镇东村,去过么”·“没。”
“有空可以去转转,那里是风景区,景色还行·”·江怡唔声,搪塞地应道,今天的段青许可真不一样,又是送花又是半夜赶回来,话还比往常多了那么多,她乍然还不习惯,冰坨子都有融化的趋势,简直不敢相信。
不过她显然想多了,就这么几句话过后,段青许又没了声,坐了会儿,进浴室洗澡,再出来时亦穿着薄款睡袍··但有所不同的是,这人提前把空调打开了,不像江怡洗完澡那样,一出来就冷得直哆嗦。
她很随- xing -,散漫地拿干毛巾擦擦头发,在抽屉里找了什么,再回浴室去,紧接着一阵吹风机呜呜响··江怡重新摸出手机,可没了再看的心思,随意乱翻了几下,最后翻到空间动态。
空间里全是亲戚和同学的各种广告、日常,她都一一点赞,翻到后面觉得实在无聊得很,刚要放下时,忽瞥见床头柜上的小雏菊,犹豫了半晌,对着盎然鲜艳的花拍了两张,难得发了条动态,配字:朋友送的。
她很少发动态,除了这一条,之前就发过两条而已,而且其中一条还是帮别人转载的广告·这一发自己倒是没深想,结果短短两分钟之内,企鹅直接炸开了,点赞数量倏地飙升,评论一排排祝福以及疑问。
都在问送花的主角是谁··不过都是同学在问,知道这有些暧昧,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故而这条动态她把所有亲戚朋友都屏蔽了的,包括江宁,只对A大那些同学校友开放。
她回复了其中一个人:普通朋友··那人回复了“普通朋友”外加一个怪笑的表情,然后底下一水儿的同样评论··江怡都忍不住笑了笑。
张易给她前两条动态都点了赞,但独独这条没有,不知是没看到还是怎么的··有些事情难处理,得迂回一点,既不能伤及别人的自尊心,又不能给自己带来太大的麻烦,无声无息地解决掉麻烦,也许对别人和自己都好,这也是江怡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这条动态就是发给张易看的,也避免以后可能会发生同样的事·她不仇男,只是不喜欢男生而已,青春少艾里,男男女女有所悸动在所难免,能不费力气把一件“麻烦事”解决最好。
做完这个,她往浴室看了眼,心里有点怪怪的··揉了揉有些烫的耳朵,总觉得不自在得很,不看到段青许还好,一看到这人就会想起昨晚的事,当时虽然迷迷糊糊的,可感觉很是强烈,再怎么晕乎,那些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当段青许退进被子里要那个时,她又惊又怕,可整个人被挟住了,低低急急喊了几声,终究没管用。
润- shi -和暖热蓦地把她卷噬进去后,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今晚的夜色跟昨晚一样,漆黑如墨,天上挂着一弯暗淡的月亮,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楼下一如往常,这个时间点还有人在散步夜跑这些,不时还能听到突然提高的说话声喊声。
窗户没完全关上,江怡放下手机,光着脚过去把它关严实,主卧的地板干净,且床到窗边的地方都铺了地毯,光脚踩上去也可以··刚把窗关上,浴室的吹风机声停了,段青许从里面出来,她的薄款睡袍领口比较敞,使得大半- xing -感分明的锁骨都露了出来,头发被随便扎了半截垂在背后,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慵懒。
她看了看江怡,开门出去了两分钟,回来时端着杯凉白开··江怡佯作不知,坐回床上,兀自翻着手机,动态里评论又多了不少,可见她人缘还是不错的,发条暧昧不明的动态就能收到如此效果。
那些同学具体发了什么,她都没仔细看,点进去又退出来,亦不再回复··床头的小台灯光线昏黄,主卧里暗沉得很,这种环境本应适合睡觉,此刻却多了两分热与旖旎。
江怡眼睛是盯着手机的,可老是用余光看段青许,这人做事向来不慢不紧,把凉白开给她放左手边,然后做自己的事去了··就坐在桌后,面前放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还要处理工作”江怡没忍住,问道··段青许回头看了看,轻声说:“只是整理一下·”·江怡没说话,假装玩手机。
段青许说是整理,还是处理了好几份文件,如今公司里事情多,段东成有意培养她,渐渐会让她来做一些有关决策方面的事,因着之前就跟着学过那么久,现在做起这些不算太生疏,很多小文件还是能轻松处理。
光线这么暗,江怡顺手把灯打开,关了床头的小台灯··临近十一点,楼下的各种声音都归于平静,外面一片寂寂,段青许亦放下文件过来,不等江怡动作,她就把灯关了。
江怡下意识朝向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做什么,这人就伏了过来,摸着黑准确地堵住了她的唇··看似同样的夜色,今晚比昨晚还要黑沉不少,主卧里伸手不见五指,完全看不清楚。
江怡只能根据感觉搂住对方的背部,抚着面料光滑的睡袍,多余的,再也没有··A城冬季的夜晚一向干燥,空调的热气往大床上吹,干燥和热气相碰撞,使得主卧里愈发闷,兴许是空调温度太高,根本连被子都用不上,江怡觉得热,没多久,曲起的长腿直直一动,就把被子踢了下去。
“段青许……”她无力地喊了声··没有任何回应,只能空调的热气吹着,吹在她外裸的皮肤上,睡袍松松垮垮搭在手臂中间,她都没力拉一拉。
段青许忽然将手掌抚到了她颈后,凑了上来·江怡不受控制地仰了仰下巴,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两只手撑在身后··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床头的小台灯突然被打开,小台灯应当没什么电了,突地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
突如其来的光亮教江怡很不适应,她半眯着眼睛,感觉眼前似乎有光晕··由于有光照着,便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一切亦如昨晚··江怡不由自主地咬紧下唇,偏头看向窗外,脸上出现不正常的潮红。
……·翌日是个大晴天,日上三竿太阳照到被子上了,这妮子才悠悠转醒·今天要回城南老房子,提前发过消息,所以护工阿姨今天没来,身旁依旧空着,桌子上的文件已经少了大半,不知道段青许什么时候起床的。
床角放着衣裤,昨晚被踢下床的被子早被捡起来,正盖在她身上,空调也关了,不至于那么热··江怡捂着被子拿衣裤穿上,再喝了口凉白开解渴,嗓子特别干,喉咙里还有点痒,她咳了两声,倒没感觉到不舒服,只是睡得太晚导致的。
习惯- xing -看了眼手机,早上八点多郑云给她打过电话,陈于秋也打过,但是当时她正在睡觉,又是开的静音,自然接听不到··夫妻俩今儿出发去B市,保不准都上飞机了,江怡回拨电话,打不通。
身上有点酸,肩膀后方有点痛,穿好衣裤,她靠着床头坐了几分钟,才温吞地下床··腿软得要命,因为一瞬间的无力,还差点没站稳,她扶住墙壁,勉强缓了缓,进浴室洗漱。
其实是想洗个澡的,但着实太累,只洗了把脸就出来了··厨房里煲着汤,可里面没人,段青许在客厅坐着,面前放着笔记本,客厅的空调打开着,这人穿得十分单薄,真不怕冷到了。
“冰箱里有吃的·”段青许突然说,头都没抬一下··江怡愣了愣,没应声,她确实饿了,原地站了半晌,径直走向冰箱,拿了瓶酸奶和一袋面包,过去,在这人旁边坐下。
知道段青许有事,于是不打扰,开了面包自顾自吃··可能是吃东西都累,她直接倒在对方肩膀上,还偏了偏头,不过没敢看段青许·· · ·第62章 粉色盒子·段青许没有再动,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键盘。
酸奶和面包都是今天早晨送上门的,很快就要到午饭时间,厨房里的食物香气都飘到了这里,江怡只是随便吃两口而已,得留着肚子吃饭喝汤··两个人都没说话,一个吃着吃着闭了眼睛小憩,一个继续忙活。
约莫几分钟后,江怡侧侧身子,轻声嘟囔了一句:“好累……”·段青许半垂下眼,这次停下手里的事,将电脑拿开放在茶几上,正要说什么,这妮子却先凑了上来,红润的唇在她嘴角挨了挨,她顺势把人搂住,抱到腿上坐着。
江怡直接把鞋子都蹬掉了,跨坐在她面前,蜻蜓点水般亲了亲,然后把防蓝光的金边眼镜给她取掉,嫌碍事··取掉以后就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脸侧,慢慢移到敏感的脖颈,倒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她就是想亲一下而已,亲完,跟没骨头似的趴在段青许左肩上一动不动。
段青许一怔,半晌,扶着她细瘦的腰肢,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沉地道:“躺着,我帮你按一下·”·江怡还是这样趴着,有气无力地说:“不按,不想动。”
段青许嗯了声,就这样坐着··“下午有空么”她问,虽然之前已经约定好,但这人现在这么忙,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时间。
挑这个时间回老房子,其实就是想带对方过去看看,等寒假一到,她就去那边·算来,等到年底,搬进金铭府都就快半年,她跟段青许也认识半年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当初刚搬出来时,还以为会不习惯陈家的生活,然而真进了,没有任何不适应,一晃眼几个月就没了。
平平淡淡的,就到了现今这样子··“有·”段青许说,语气意外的平和轻缓,“午休过后再过去,到时候我开车·”·还记得这事。
江怡点点头,不由自主亲密地蹭了蹭她的脖颈,“我晚上想在那边歇一夜,明天早点起来回学校·”·下周一,也就是明天,两人上午都有课·城南离A大还是有那么远,坐公交车多半会迟到,但自己开车的话应该不会,快一点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老房子虽然这几个月都没住人,但郑云有定期请家政过去打扫,上次江怡要了钥匙后,又让家政过去清扫了两次,老房子里东西都齐全,过去住一晚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
段青许应道··成天公寓学校两头跑,两个人都想出去走走··这样抱了会儿,江怡放开她,规规矩矩到沙发的一边半躺着,拿块毯子搭在身上,脚丫子放段青许腿边,径自玩手机,不再打扰段青许做事。
等厨房的汤煲得差不多了,段青许要做的事情基本完成,江怡累到睡着了,手里还捏着手机··段青许看了会儿,怕把人弄醒,到底没做出牵毯子盖严实点这种事,而是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些,轻手轻脚去了厨房。
江怡睡得不要太沉,但没能睡多久,最后闻着厨房传来的炒菜香味,硬生生给饿醒了·她惺忪着眼坐起身,把毛绒拖鞋穿上,回主卧浴室洗了把脸清醒清醒,之后出来帮忙端菜这些。
吃过饭午睡··这妮子靠过去把人给抱着,小声埋怨道:“都怪你——”·段青许没应声··昨晚可真折腾得够厉害,到后面江怡整个人都是软的,趴在对方怀里,光洁白皙的背后都是薄薄的细汗。
那时身上热,空调还吹着热风,又难受又闷,段青许平时看起来那么禁欲正经的一个人,到了床上把控欲强得厉害,江怡哪能是对手··现在感觉累得不行,就是昨晚折腾太久,加之体力比不上,她又不是铁打的,更没某人那个身体素质,得缓缓,把缺的觉补回来。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这般想着,有些霸道地往左挪,半边身子都压到段青许身上,眼睛一闭,打算睡一觉再说··段青许大概有话想说,但见她这么乏累,终究什么都没说,陪着睡觉恢复体力。
今天外面的天气格外晴朗,大太阳温暖,天际洁白的云朵堆聚,整片天空呈现出一种干净清爽的蔚蓝色,偶尔清风吹拂,暖洋洋舒服得很··江怡是四点醒的,段青许早醒了。
睡着之前她还在段青许怀里躺着,睡醒之后早卷着被子滚到了床的一边,愣是一块被角都没给对方留,睡相真的不老实··A城的冬天黑得早,两人收拾收拾,各自背一个包出门,段青许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得换洗小物什等,今晚用得到。
她俩都比较爱卫生,带这个不为别的,只是习惯每天都要换而已·只是江怡仍旧觉得别扭,虽分了小袋装,但放在一个纸袋,好像有些过于亲密了,且东西还是段青许直接帮她收的,当着她的面装好。
她简直臊得慌,即便已经做到了那一步,但很多两个人之间才会有的举动,还是有些莫名的羞·前两天她还在置气,认为这儿那儿的,眼下却各种别扭··毕竟二十年来第一回 谈恋爱,理论知识都会,实践起来却异常不自在。
比如那啥,比如现在,再比如进了商场以后··快进入城南,广场那里有一个大型商场,江怡想着要买点东西,于是让开车进去看看,吃的、水这些都要买一点,于是两人去了位于负一楼的超市。
由于正值周末,超市人多热闹,大家都推着购物车选购接下来一周所需要的生活用品等·城南属于老城区,经济比不上其它几个区,但生活成本相对就更低些,在经济发展最快的城北租个两室一厅至少三四千,而且地段还不怎么样,在这里大概就一千多,如果租单间,则几百不等,所以居住在这片的人比城北多得多,也比城东城西和城中多。
这家大型商场是近几年才开的,之前江怡经常过来买东西,因为有些东西这里更便宜··“我家就在离这儿两条街的地方,不远,买完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她一面拿东西一面说··购物车是段青许在推,紧跟在旁边··生活用品区人还挺多的,段青许把她护在一边,这样购物车能通过货架之间的道,两个人也能跟着穿过去。
“要不要买毛巾这些”段青许问··“不用,家里有·”·老房子里这些都有,不用买,不过得买牙膏沐浴露啥的。
因着下午睡得比较饱,江怡精神还不错,全然不似上午那般疲惫··“呆会儿过去了,晚上出去吃,附近有家鸡汤馄饨很好吃·”她说,顺手拿了两支牙膏进购物车,想起上次说的要带段青许吃绵阳米粉,又道,“还有绵阳米粉。”
段青许看了看她,推着车跟上,同时拿了一支牙膏出去··江怡看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憋了半天,还是随她了··今儿出门时间正巧,刚买完东西要去结账,一拐弯竟然遇见了老房子那边的邻居街坊,而且不止一个。
那几个婶子看见江怡,顿时眉开眼笑,热情打招呼··在城南住了那么多年,她们家和邻居街坊们都相处得非常友好,眼下碰到,江怡亦连忙喊人··双方凑一处,往旁边站,尽量不挡道,聊了几句。
一个矮胖的婶子瞧见她旁边的段青许,问道:“这是”·江怡偏头看了看人,立马回道:“我朋友,今天带她回来看看,住一晚上·”·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等到了老房子那里,大家都会看到。
矮胖婶子笑了笑,客套说了句:“这闺女儿长得真标志,又高·”·其余人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段青许知礼,跟她们问好,几个婶子甭提多高兴·她们都看得出来段青许有钱,毕竟那气质一看就不一样,这浑身上下穿的衣服做工都精细得很,肯定不是这里的人,段青许不端架子,那就是尊重人,换谁都高兴。
相互聊了几分钟,婶子们还要买菜,于是跟她俩告别··江怡瞥了瞥段青许,没说什么,直接带着人去收银台··收银台排起了长队,行进缓慢··她俩倒不急,江怡就安安静静站在段青许旁边。
等到前面还有两个人时,段青许突然把购物车交给她,默不作声去了收银台前的货架那儿,蹲身,拿了个什么··由于她是背对着的,江怡看不到到底拿的什么,且过来以后这人把东西搁在手里,她就更加不知道了,只看到了一抹粉色。
前面那两个买的东西不多,结账速度很快,轮到她们时,江怡帮着把牙膏这些一一拿出来,也是在这时,段青许直接把刚刚拿的那个粉色盒子递给了收银员··她这才看清楚到底是什么,登时不争气地面红耳赤,恨不得自己没进来过。
收银员淡定得很,扫码打价,随意把粉色盒子搁一边,然后继续扫码·江怡生怕后面的人看到·赶快把购物车里剩下的商品全部拿出来,堆在收银台上··“要不要袋子”收银员问。
江怡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要……”·“一共一百八十五块二·”·段青许把手机递过去,收银员扫码,然后给她们装东西。
直到出了门,江怡的脸都还是红的··购物袋段青许提着··上电梯的时候,江怡拉着她的袖口,抿抿唇,小声问:“你买那个做什么”·“哪个”·江怡不吭声,她真说不出口。
 · ·第63章 派上用场·虽然没用过,但还是知道的,这玩意儿一般的超市不会卖,以前来过那么多次,却从没发现过,段青许买来做什么,她自然一清二楚,可明天毕竟还要读书。
在外面来来往往都是人,江怡不好意思明言,只说:“你自己知道·”·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见她这个样子,段青许立时反应过来,眉头不自觉挑了挑,但什么都没说,而是拉了这妮子一把,往左边带了些,后面有人急急往上赶。
又不说话了··江怡门儿清什么意思,不由得咬咬唇,亦不再多说··两人自觉没在商场里逛多久,进去时天还是澄明湛蓝的,出来已经天黑,街道的灯火辉煌,夜幕刚落下正是人多的时候,两旁的店铺全部开着,服装店、食品店还有水果店等等。
马路上比较堵,本来十几分钟的车程,光是商场门口那段路就堵了十分钟·看了看时间,正正撞上下班高峰期,走原定的路肯定还得堵,江怡让段青许绕行,如此虽不怎么堵了,可绕了一大圈,开了三四十分钟才抵达红兴街道。
相较于刚才经过的地方,红兴街道看起来十分老旧,几乎没有那种几十层的高楼,一水儿的老建筑,街道地面都是由青石板铺成的,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风格··A城近几年的发展势头很猛,特别是城北,城南这边只能算勉强,五个区里最差,但怎么也比县城好得多,红兴街道在城南各街中排第三,许多地方都保留着老建筑的特色,适合做保护区,可与此同时,意味着除了开发旅游业相关,其它的行业很难再发展。
进入红兴街道后,江怡给段青许简单介绍了下,古井四合院、活水泉,各种手工作坊等等··街道两旁种着银杏,进入冬季后,银杏树叶早掉没了,只余下光秃秃的树干,整条街的车都很少,所以她们进去后引到了许多打量。
段青许将车驶得慢·偶尔有人眼尖看见副驾驶座的江怡,热情地招招手,江怡挺开心,脸上的笑意就没散过··“这些伯伯婶婶,都是看着我跟阿宁长大的,刚刚那几个年轻的,小时候都跟我玩过。”
她说道··以前每到放假,她和江宁就会过来,小半时光在县城度过,大半回忆其实都留在了这里·她那个不负责任的亲爹净身出户后,就鲜少再回来看看,这么多年了,郑云把姐弟俩拉扯大,娘仨儿一直相依为命,这条街承载了她们的过去。
“老槐树那儿”段青许问,还记得之前在后门吃米粉时江怡说过的,她家住在红兴街道街尾,第三栋筒子楼,老槐树旁边,六楼··江怡点点头:“对,侧边停车就行。”
段青许开过去,将车稳稳停在老槐树底下··这里还有其它车辆,都是免费车位,随便停··筒子楼的斜对面是栋较矮的破旧二层楼房,墙皮都脱落了大半,一楼大开着,房子里里外外都摆满小桌子,客人尤多,一个个都在低头嗦粉,应该就是江怡说过的那家很正宗的绵阳米粉店,竟然连块招牌都没有。
东西都是她提着··江怡指着那边,说:“那里就是绵阳米粉店,再过去些就是卖鸡汤馄饨的·”·段青许颔首:“晚点下来吃·”·筒子楼没有电梯,只能走路上去,楼梯间的灯不是感应灯,还是那种老式灯泡照着,楼梯栏杆锈迹斑驳,墙壁看起来也是脏兮兮的。
段青许脸上没有任何异色,紧跟在江怡后面··上到六楼,开门开灯··里面干干净净,地方不大,却有些空荡荡,客厅里就几样大件的家电家具··“左边那间是我的房间,最里面是我妈的,右边是阿宁的。”
江怡说道,顺道把自个儿的房间门推开··房间的布置特别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外加一张小书桌,面积还没段青许公寓主卧的一半大··段青许进去,把所有东西都放桌子上,四下看了看。
在这人的房子里时,江怡可以坐着什么都不干,但现在来了自己家,她想了想,打开柜子把被褥这些都拿出来铺上··她没说分房睡之类的话,默认今晚两人一起睡这里。
“浴室在哪儿”段青许淡然问,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往里面走就是·”·铺床的空档,江怡抬了抬头,看见这人正把粉色盒子拿出来,放进早上带出门的那个纸袋里,霎那间一顿,复低下头当做没看到。
憋了良久,在段青许把剩下的东西一一摆出来时,说:“明天一早就要回学校的·”·段青许抬起头,看向她,“嗯·”·简简单单一个字,堵得江怡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人拿起牙膏这些去浴室,江怡没跟去,继续铺床··这种筒子楼的设施都比较老旧,像电线啊管道啊,都是露在外面的,浴室里的热水管道就是这样,且浴室和放洗衣机的地方有半堵墙隔着。
里面有序而干净,一点都不乱糟糟··浴室右侧有一面镜子,恰恰装在热水管道上方,段青许把东西放下,只粗略扫了眼,然后出去··做完一切,两人下楼吃东西。
其实只是随便收拾下而已,不过十几分钟时间,由于时间还早,楼下尤其热闹,都是多年的街坊邻居老熟人,大家看到江怡回来了,纷纷熟络地打招呼,亦不时有人问起段青许。
绵阳米粉店虽然破旧,但并不脏,比A大小吃街的那些摊子整洁多了··知道段青许有洁癖,江怡嘱咐老板用一次- xing -餐具··“我想在这里多住几晚。”
她说,看了看熟悉的老街,心里不免有些感慨,“这个星期我妈和陈叔叔去出差了·”·郑云要是在,铁定不会同意她现在就过来住,一晚还行,但多两天不行,纯属折腾人。
段青许倒无所谓,反正开车回学校用不了多长时间··“几晚”她问,抽了两张纸擦桌子面前··“周末回你那儿,行么”·“嗯。”
江怡笑了笑··老板动作麻利,米粉很快做好,因为呆会儿还要吃鸡汤馄饨,所以她只点了两碗一两份的·不像上次在学校外面,这回段青许全都吃了。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老街的灯火不歇,曲折的街道亮着灯,像条伏爬着的长龙··只是下楼吃个饭而已,但江怡一高兴,吃完鸡汤馄饨还带着段青许在附近转了转,偶尔遇到认识的,再多聊会儿。
这妮子明摆着不想回家,以为回去了会那啥··段青许只是顺手把东西买了而已,总归会有用到的时候··时间实在太早,哪怕在外面到处磨蹭,上楼时还没到九点半,楼道里遇到住一栋楼的人,江怡还特地拉着人家聊天,然而别人有事,聊了两句就歉然走了。
她还真是想得多,段青许是那种人么,明儿第一大节就有课,得早早就出发,今晚再如何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且昨晚才那个了··江怡今早一副吃不消的样子,就那么一晚就精神焉焉,真把粉色盒子里的那个用上,怕是明早都不用起了。
进了门,依次洗漱,段青许什么都没做··搞得江怡还有些杵,她一晚上都在纠结这个,结果对方不是那个意思,上床睡觉的时候,根本连纸袋都没碰一下··心里庆幸,但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点气,不是早说啊,害得她乱想了一晚上。
思及此,江怡臊得很,段青许明知道她在想啥,还完全不解释,就这么看自己各种找借口拖时间,真有够闲的··她在被子里抓到段青许的手,用力捏了下“泄愤”。
段青许却顺势一把将她拢住,压在怀里··“睡觉·”·“好·”·江怡推了推这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没调闹钟,明早记得叫我。”
段青许嗯声··相安无事一晚··翌日天没亮就起床,抄近路开车去学校,还提前了二十分钟到教室·因着一晚上的安稳睡眠,江怡精神头非常足,中午,她回宿舍午休,段青许没回宿舍,应该是有事。
有一阵没住人了,宿舍里显得有几分冷清感,没了两人都在时的那股气息··江怡没睡着,就这么直挺挺闭着眼睛躺了半个多小时··晚上没课,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就回红兴街道。
两人这周二早上都没课,明儿可以午饭过后再走,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粉色盒子派上了用场,一撕开就用掉了两个·· · ·第64章 要紧·这晚江怡早早上了床,躺着百无聊赖地刷剧,段青许在打电话,一打就打了十几分钟。
城南的夜晚似乎更冷些,寒意顺着夜风吹,从被子里稍微露出点脚背都冷得瘆人,等这人从阳台接完电话进来,江怡赶快把空调打开,一个人躺被窝里真冷得可以··“跟段叔叔打电话”她问,有点哆嗦地放下空调遥控器,赶紧把自个儿捂进被子里。
被子里并不暖和,受罪得很··段青许点点头,“有点事情·”·“要紧吗”·“不是很重要·”·不重要还说了那么久,江怡自然是不信的,果然没两分钟这人就又出去打了个电话,这回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她听到了段青许叫了声“师兄”,一听就是给周启深打的。
想到上次稀释股权的事,料到多半跟这个有关··段青许再进来时,郁结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应该是解决了·江怡翻了个身趴着,眼睛还盯在手机屏幕上,问道:“我听陈叔叔说,你帮了周启深一个小忙。”
因着开了空调,狭小的房间里变得有些热,段青许把长外衣脱了挂一边,嗯声,倒不隐瞒,说:“他想要城东西郊那片·”·“你帮得了”江怡疑惑,想着到底还是学生,哪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段青许拿了瓶水过来,坐下,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说:“帮不了·”·“那还帮·”江怡不大明白,知晓她和周启深没关系,现在也不会乱吃飞醋了,只是仍旧忍不住说道,“小心得罪人。”
听说周老爷子不好惹,是个硬茬,一把年纪了都不消停,整天尽找些事给小辈们做·段青许搞了这么一件事,明晃晃地插手周家的争斗,就怕周老爷子能忍周启深而不能忍她,这老头儿年纪大了,可依然不是个好东西。
·将水拧开递给她,段青许回道:“不会·”·江怡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更懒得管,支起身子坐起来,接过水喝了口,水冰凉,没有再喝第二口。
将水瓶顺手当枕头旁边,她挪了挪位置,挨着对方,想说点什么但没有可说的,反倒是段青许在她挨上来的时候一把将人搂住了··她没防备,眨了眨眼,兴许是到现在都还不适应这人的主动,任由对方搂了会儿,当看到那个纸袋时,出神怔了半晌,凑到段青许颈间偏上的地方靠着,轻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段青许不解,今早上都还在躲呢,现在竟又靠上来了··“什么事”·江怡抿抿唇,不假思索地说:“你没跟我告白过。”
上次不算,那时都是她问的,段青许只是回答而已,这样总显得有点强迫的成分在··段青许愣了愣,掌着她的腰后,“你想听什么”·真不会说话。
江怡推开她,直直看着,此时白色的灯光并不明亮,反而有些暗沉,段青许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却增添了两分柔和感··这人向来少说多做,典型的务实派,真要逼着说,好像有点强人所难似的。
江怡抓着被角扯了扯,段青许的心意她明白,但这样闷着,情绪藏得如此深,心里不免有点点在意··看到她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很快又恢复如常,段青许神情一动,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把这妮子抱着,按在怀里,破天荒的,无比柔情地亲了亲她的鬓发,有些无奈道:“你觉得除了你还能有谁”·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江怡挣了挣,抬抬头:“什么谁谁谁的”·段青许抬手帮她理了理耳发,薄唇倏尔一扬,竟难得一见地笑了。
江怡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笑,不是面对长辈时那种客套疏离,带着假意那种,而是真心实意的·段青许五官立体,生得好看,这么一笑,更是犹如春风过境般,整个人显得更温柔了些,她用指腹在江怡脸侧摩挲了下,郑重地说:“除了你,还能喜欢谁。”
说得毫不犹豫,全然不像江怡想的那样困难,好似就是句再平常不过的话,没有任何迟疑或者纠结就说了··江怡有种产生了幻听的错觉,抓着这人的手,呆呆愣了许久,动了动嘴皮子,但搜肠刮肚没有话来应。
眼前的段青许真不像她刚开始认识的那个,冷漠孤傲,还有点惹人厌,这才多久,变化着实大,看起来还是老样子,一声不吭的,可做的事却大不相同··她伏在了段青许颈间,撑在这人肩上,闷了好一会儿,突然话题一转,沉沉地说:“我妈不知道这些。”
将手搭在对方肩头,默了半晌,又继续说:“我没跟她讲过,不仅是她,还有阿宁、陈叔叔,包括其他所有人,没一个知道……”·出柜需要勇气,不是谁都能干干脆脆就能说出来,不顾及任何后果,什么都不怕,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会与其他人有些千丝万缕的或远或近的关系,不可能绝对自由,可以随心所欲、无所束缚地做任何事情。
因为有顾忌,所以每走一步都会比较艰难··江怡可以不畏艰难,但不想这条路一个人走,两人之间还缺少交流,有关这一切,她们都未曾开诚布公地聊过··比山海更难跨越的,其实是流言蜚语,江怡曾经想过很多次,她自己这儿顶多就是郑云,段青许除了段东成和段家,还有整个圈里的人,段家站得高,所经受的寒势必更冷,将来要面对更多,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段青许轻拍了下她的后背,思忖片刻,说:“别在意太多,没必要·”·江怡用脸挨着她白细的脖颈,闷声道:“你说得倒轻松,如果我妈知道了,怎么办”·这事要是被几个长辈知道,免不了一场闹,至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清楚,未知- xing -总让人心焦忧虑,走一步看一步,但总会到走到死角的时候。
段青许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江怡一动不动,伏在她颈间良久,才抬起头··段青许趁机低了下来,由她嘴角里探了进去··……·房间里的空调是很久之前安装的,由于时间太长,壳身都泛出陈旧的黄色,不过它的制热效果还是不错的,运转的声音呜呜作响,热风一阵一阵地朝床上吹。
江怡曲起两条细白的腿,手抚在段青许肩上,仰头看着白亮的灯··灯光有些刺眼,晃得厉害,她连焦都聚不了,视线模糊不清,大概是空调温度开得太高,她出了一身薄汗,有两缕头发被汗水濡- shi -,绕在微扬的天鹅颈上黏贴着。
窗帘是拉上了的,可窗户没关,六楼在这一片还算比较高的楼层,不时风一吹,倏地将窗帘吹动··时间还早,连凌晨都没到,楼下灯火依旧,食客一茬接一茬,来了去,去了来。
偶尔,楼下的喊声稍微大一点,就能清楚地传到房间里,江怡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低低克制着,直至控制不住地咬了身上的人一下··灯火如繁星,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远处,地与天相接,但因为夜色过于浓郁,只能看到天与地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时间过得十分缓慢,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地走着,秒针在一圈一圈地转动,重复往返··临近凌晨时,楼下的食客早已悉数散去,各家店铺也在做收摊准备,青石板道两旁的路灯亮着,但店铺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灯火逐渐暗淡,街道渐而趋于宁静,房间里亦平歇了下来。
江怡有些累,抱着段青许不放手,将脑袋靠在她身上··长期没人住,房间里没有放垃圾桶,粉色包装袋连带着里面用过的东西就这么扔在地上··不多时,房间里的灯也熄了。
江怡心里被满足填实,她小声叫了下段青许,倦懒得跟猫儿一样,凑到这人下巴处,居高临下看着··“嗯”段青许掌着她的后背,应道。
“就叫你一声·”她说,笑了笑··笑完,又再趴下,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楼下店铺几乎快关完时,已近凌晨一点半,房间的灯忽地亮起,不多时,浴室的灯亦亮了起来。
浴室狭窄得很,人站在里面,双手抬平就能触到墙壁,显得有些压抑沉闷·江怡站在花洒下偏左一点的地方,热水正正落到她肩膀和光洁如玉的背部,水有点烫,冬天洗着恰好合适。
水开得太大,直直打在肩上溅起到脸侧和下巴,她不得不缓了下神,把水关小一点··舒适的水温令人享受,她双手紧紧抓着胶质的热水管道,任飞速流动的热水打在背上,而流动的热水最终落到地面上,些许溅起打在小腿,复又再落下,然后汇聚流向排水口那里。
此时此刻,她满腔的喜欢都是属于段青许的,比花洒里喷出的热水还要灼烫··被水这般淋着,教她分不清真实与虚幻,蒙蒙的白汽弥漫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她闭了闭眼睛,好一会儿,又再半睁着,兴许是萦绕不散的水汽熏染了视线,兴许是水进了眼睛,她看见了一层又一层的虚影。
等到那些虚影消失不见时,这才看清··有水沿经她的手臂流动,从圆滑粉嫩的指尖缓缓滴落··乏力地往后靠了些,身后的人低声说:“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面对,别担心那么多——”·是对先前那个问题的回答。
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的要紧,怀里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 ·第65章 燃着烧着··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一辈子会遇到千千万万的人,但能走到一起的就那么一个,因为不容易,所以会格外珍惜,特别是对她们这些在寻常大众眼里不寻常的人来说。
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段青许的话让江怡安了心··她半阖着眼点点头,红唇微张,缓了口气却没说话··段青许一手扶着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侧过去安抚地亲了下。
南城区下夜里寂静,红兴街道的店铺灯光全都熄了,未有一盏亮起,天上的繁星愈发闪亮,将整个夜幕布满··回了房间以后,江怡沉沉睡下,段青许将窗户关上窗帘拉得严实,又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这才躺床上去。
她没能像江怡一样头还没沾到枕头上人就睡了,看了许久漆黑的夜,不知在想些什么,快到三点多时,睡没睡相的江怡忽然翻过来压着她的胳膊,她偏了偏头,但看不清这妮子现在什么样,许久,将胳膊抽开,给江怡掖好被子。
清晨下了场轻飘的小雨,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时间,雨水都没能地面打- shi -就停了··楼下的早餐铺子天不见亮就开张,街道透着一股子萧肃感,往来都没两个行人,直至六点多天蒙蒙亮,过往的人才渐渐多起来。
大家都急匆匆赶着上班,买早饭时喊声就不免有些大,然而六楼房间里的两个人全然听不见,睡得正熟,少见的,段青许的生物钟没起作用,睡到九点多才醒··窗帘比较厚,遮光效果好,房间里十分昏暗,亦适合睡觉,江怡是十点半醒的,醒来时摸到旁边没人,闻到外面有食物香就知道在厨房。
她穿戴整齐出去,蹑手蹑脚走进去,趁段青许还没回过神,从后面一把将人的腰搂住,拉长了声音道:“段青许,早——”·嗓音有点哑,昨夜给凉到了。
厨房里多了调味品、米这些,应当都是今早买了商家送过来的,米粥刚刚熬开,呈现出浓白色,滚滚翻腾着,锅里就煮了这么一个粥,没有多的··段青许低头看了看腰间缠着的手,一边搅了搅锅里,一边拍拍她。
“煮好了趁热多喝些·”·江怡把脸埋到她后背处,嗡声道:“煮的什么粥”·“青菜瘦肉粥·”·“不好喝。”
这妮子说,还懒懒地嗯了声,看样子是累得不行,她似乎不打算放开段青许,就这么不讲理地把人抱着,脑袋拱了拱,“除了粥,中午还吃什么”·段青许说:“在食味居订了一桌菜,十一点左右会送上门。”
食味居,城南一家地方菜的老字号店铺,在红兴街道隔壁,附近的人家里有喜事都爱去那里办酒席,江怡升学宴就是在食味居办的,味道确实不错··她应了声,不再说话,就这么抱着段青许,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锅里的粥腾腾冒着雾白的热气,火苗跳动着,一闪一闪··约莫两三分钟,段青许转身把着随时要困得睡着的人给搂住,压在怀里护着··“很困”她低声道,气色如常,精神还挺足的。
相比之下江怡精神焉焉,脸色也有点苍白,除了嘴唇红红的,其它的都不太好·段青许昨晚还算比较克制,没太莽莽撞撞,考虑到是头一回,也尽量让这妮子更好受些,没想到今天江怡脸色会这么差。
江怡抬手环着她,疲惫地说:“有点累·”·其实身上还有些痛,只是没好意思说,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事,到最后就她这样··段青许掌着她的颈侧,抚慰地吻了吻她的鬓发。
锅里的瘦肉粥咕咕冒着泡,香气勾人味蕾··食味居准时将预订的菜送上门,因为菜有些多,一共来了两个员工,员工们把菜一一摆上桌,服务到位才离开··江怡刚刚还有气无力的,一见到满桌子合自己口味的菜,立马就有劲儿了,坐下之前,她难得地给段青许盛了碗汤,说:“这家店的大骨汤特别好喝,你快尝尝。”
段青许接下,坐她旁边,饭桌是圆桌,但并不大,老房子非常大件的家具几乎没有,面积小,里面的各种东西也小,她俩坐得太近,稍微动一下都能腿挨着腿··可能是腿太酸,江怡直接把脚伸直了,这样舒服些。
一桌子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一顿饭结束好几个菜动都没动过,没吃完的全放进冰箱冷藏室,因着下午有课,睡了个短短的午觉后,两人开车赶回学校··商务英语周二的课少,但段青许下午满课,想着小考周要考一门试,江怡在图书馆边复习边等。
法学系青协那边有点事耽搁了,段青许天黑以后才过来·江怡在图书馆趴着睡着了,手机静音,对方打的电话根本没接到,迷迷糊糊间感觉冷得很,可就是醒不了,没多久那股冷意没了,复又沉睡过去,等到醒的时候,坐她对面看书复习的同学已经走了。
周围的看书的人还在,时间应该还早··她脸上都睡出了红印子,手臂都麻得没知觉了一样,慢慢伸了下腰,竟发现自己身上搭着一件黑色的薄款长羽绒服,衣服她认识,是今早段青许身上穿的那件。
旁边座位上还放着段青许的斜挎包,不过没见到人··江怡甩了甩手,感觉又麻又痛,甫一抬头间,看见段青许从电梯里走出,手里还端着两杯热咖啡——图有自动贩售机卖这个。
把外套给江怡搭上了,这人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搭配水洗蓝的紧身牛仔裤,看起来是休闲又凉快,且毛衣领口比较敞,露出半截精致分明的锁骨,锁骨上赫然就是江怡的杰作。
·上下楼时有人还暗暗打量了,段青许清冷如故,一概忽略不管,只买了热咖啡就上楼··“将就喝两口,暖和点·”她将杯子放江怡面前,小声道。
自动贩售机卖得热咖啡便宜是便宜,但一点不好喝,江怡小小抿了两口,只觉得糖分太重有些甜腻,不过还是慢慢地喝掉了大半··放下杯子,将外套还给段青许,帮这人披上,问道:“要不要去看电影”·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时间还早,这时候回去了也是窝床上玩手机。
“哪里看”·“就前门那里,去么”·段青许嗯声··江怡开心笑笑,把书全收了,带着人出去,走出图书馆时,她想到什么,问道:“哎,你今晚有没有事要忙,忙的话可以过两天去,反正我随时都有空。”
“没有·”段青许说,“都做完了·”·那正好赶上时候··两人绕了条僻静的林间小道走,一路到前门鲜少遇到人,走进林子后江怡就上前把段青许的手牵着,什么话都不说。
段青许垂了垂眼,低头看了下交握紧扣的两只手,没有任何举动·林子里每隔一段就有一盏路灯照着,光线虽然暗淡,但好歹有光亮,走到中间路段,江怡忽然停下来,凑到她前面要亲,段青许顺势将她搂住。
空寂的树林里,地面投落着斑驳的树影,两人相拥在树下接吻,暖黄的路灯灯光照在她们身上镀了一层模糊的光晕··平时不是没吻过,可现下江怡就是不想分开,可能是昨晚的一切让她莫名生出了股空落感,急需什么来填补,来确定她和段青许。
她攀住了段青许的肩膀,将自己贴上去··树林的一边来了人,两人没有像以前那样分开,用远离来掩饰,而是继续着··来人看见是两个女的,微微惊讶了片刻,装作没看见走了。
大学校园里,她们这样的同- xing -情侣并不稀奇,晚上幽会的小情侣一抓一大把,如果是在那种人多的地方,不论哪种- xing -向,别人看见了还会吐槽两句,但在偏僻的地方不会。
江怡终于放开对方,而后抓起对方冰冷的手搓了搓,搓热了,才拉着人继续朝前门走··她们选的动画电影看,剧情这些都还过得去,本来江怡是想选爱情片的,但那些电影名一看就烂,毕竟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约会,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电影放完,一大桶爆米花只吃了小半,江怡把它抱着出去··电影院门口有不少像她们一样刚刚出来的情侣,全都是男女,江怡拉了拉围巾,看向段青许,由于冷而瑟缩了下。
“段青许,你看其他女孩子都有人抱,就我没有,你快抱抱我·”她说,往冷冰冰的手里哈了口气,走到这人面前··长夜光亮阑珊,热闹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只有她俩静静站着,目光里映着彼此。
欢喜如灯火,燃着烧着,长久不灭·· · ·第66章 接你·段青许抱了她··没人会过多关注她俩,顶多好奇看一眼就走,这一点都不稀奇·然而于两人而言却是十分不同的,在公众场合能做出情侣之间该有的亲密举动,真的很不容易,江怡心里溢满了蜜,抬手揽住段青许的腰肢,好一会儿才放开。
天上星月无垠,在洁白朦胧的月色下,两人驱车回老房子··进门后段青许负责热饭,江怡把床单这些换下来洗,分工明确,之后吃完饭各自洗碗、晾床单·干完活儿回房间,段青许已经在坐床上了,江怡竟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俩好像哪哪儿都挺合拍的,床上、日常生活……·她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里,往段青许身上靠,等窝暖和了,去浴室洗澡。
两人是分开洗的,晚上也只睡觉,不做其它事情··昨晚折腾得厉害,该歇一歇··江怡入睡很快,段青许在她睡着后不久亦睡了过去,两人都是一觉睡到天亮。
接下来的几天一如往常,学校城南两头跑,周五那天晚上,两人回了段青许的公寓··其实她俩该回宿舍或者金铭府都的,但都没有··不过即便这样,两人还是没做什么,因为下一周要小考,她俩都有考试,且青协事情也多,都挺忙。
只有周末的清晨,七点多段青许本该起床的,可到底没起,她挟着江怡在床上中规中矩地做了一次,但没多要··中午的时候,杜源临时伙着一帮朋友过来吃饭,顺带看看江怡,他把杜世林也带来了。
他们到的时候两人刚刚起床不久··江怡表面淡定从容,暗暗却臊得慌··原先都未曾有过这种窘迫感,觉得这些人来了就来了,无所谓,可现在却不一样,特别是当杜源进主卧帮段青许拿东西,想到早上做过些什么,以及来不及收拾的垃圾桶。
段青许让杜源帮自己拿手机,手机在床头柜上,垃圾桶在床头柜旁边··江怡不确定杜源有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或者他清不清楚这些,反正等杜源出来后,偷偷地把主卧的门反锁了,钥匙自己揣着。
免得其余人再进去,避免发现了尴尬,不仅是垃圾桶,也许还有她们自己都没发觉的遗漏··这么做很有必要,等开饭的时候,外面和客房的厕所都有人,一小男生想进主卧,见门反锁了,大咧咧喊道:“青许,这门怎么打不开,锁住了。”
江怡下意识看去,坐在她旁边的段青许亦抬头··反倒是杜源率先有所反应,“几分钟时间你都等不了是不是,跑去人家的房间做什么”·虽然大家关系铁,但好歹是上门做客,确实不能这样,小男生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他跟其他男孩子一块儿糙惯了,一下子没想到这是江怡住的房间。
不论是客是朋友,进女孩子住的地方是不太对··江怡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端了杯饮料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段青许··某人倒一脸平静,全然不急··开饭时,她跟段青许坐一起,本来她只是随便找个位置坐,但段青许主动跟来,一大桌子人女生就她们俩。
每次这些人在,江怡都不太能融入,这次也差不多,她兀自吃着菜··食材是杜源他们带来的,菜也是他们做的,大部分口味偏辣,江怡吃不了太辣,边吃辣边喝水,额头上都辣出了细汗,嘴唇殷红。
段青许能吃辣,见到她这副样子,顿了顿,帮她夹了两筷子远一点的清淡的菜··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夹菜多正常一个举动,换谁做都没啥值得注意的,但独独她不同。
·段青许给人夹菜,还夹了两筷子,他们见都没见过,别说夹菜了,平时让这人多说两句话都难,她那种- xing -子,就像捂不化的冰块,靠近点都能把你冻得抖一抖。
觉察到其他人的打量,江怡霎时有些懵,默默把碗往自己面前移了点,段青许又给她倒了杯饮料解辣··区别对待到如此地步,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多问。
杜源起身把菜换了换位置,顺手把清淡一点的菜换到她们面前,并一面说:“你们一个个的,到底还吃不吃,掉桌子上了,有什么好看的·”·段青许抬抬眼皮,没再继续关照江怡。
一行人只是有点好奇而已,皆都没多想,该吃吃该喝喝··洗碗的时候,江怡想进厨房帮忙,一群人没让··也就只有跟杜源这些相处,她才觉得好些,不过没真去歇着,而是洗了水果切好摆盘,大家都在吃水果时,她想叫段青许过来,但客厅里没见到人,四下找了一圈,有人告诉她:“青许和杜源在阳台那儿聊事情呢,等会儿就过来。”
江怡往阳台那边看了看,有窗帘挡着,她看不见外面的景象,犹豫半晌,还是坐在沙发上等··阳台上··杜源在抽烟,一支烟已经抽了大半,他用中指弹了弹烟灰,瞧了眼段青许,又看向远处。
在所有人之中,包括秦宇,包括周启深,他俩虽然- xing -别不同,但关系却是最好的,有些事段青许即便没有说过,杜源多多少少都能猜出来,只是不挑明而已··段青许对江怡的不一样,他早就察觉到了,脸上装作不清楚,行动上能帮点就帮点,不然无缘无故对江怡那么好做什么。
可想是这么想,做是这么做,真把这事儿摊开了讲的时候,他一个字儿说不出来,夹着烟一口一口地吸,跟哑巴了似的·刚刚是他叫段青许出来的,话也是他先问的,现今两个人都沉默无言。
杜源这人铁直,思想里就认为该男婚女嫁,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很正常,口头上谁都会说,但难做到口心一致··“你觉得合适就行·”他把烟捻灭,吐了口白气,缓缓说道,“江江也不错,配得上。”
段青许手扶在栏杆上,远眺,嗯了一声··有的话说得太开没必要,杜源不是那种爱叨叨人家私事的人,回头望了望客厅里,瞥见江怡正在安安静静坐着,到底没忍住,又道:“段叔叔那边,你能应付么”·段青许没立马回答,一会儿,说道:“应不应付都一个样。”
“你倒没事,她呢”·段东成是什么样的- xing -格,这些年杜源可摸得清楚得很,一个能把庞大的段家支撑起来的人,会解决不了这种小事么他要是不同意,以后段青许可有得苦头吃。
段青许他是不担心的,实在太了解,可江怡就很难说了,小姑娘像温室里养的花朵,哪见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指不定将来段东成稍微吓一吓,她就措手不及了··“不用担心。”
段青许说··杜源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笑了笑··“管你的·”·段青许偏偏头··他又说:“反正有事可以找我。”
“嗯·”·……·杜源他们是下午四五点走的,江怡帮着收拾客厅,刚打扫到一半,郑云给她打电话,大意是明天上午到家,下一周要去学校。
出差了一个星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她和江宁,郑云这阵子真的忙,像个陀螺一样团团转,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星期几”江怡问,不自觉瞅了下段青许。
“还不确定,如果这边的事情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应该就是明天上午回来,到家以后还有点后续工作要做,等忙完了我跟你陈叔叔会一起过来·”·江怡抿抿唇,捏紧手机。
时间不确定,那就是随时都可能会来,走之前私下里郑云就说过,等这次出差结束了,就过来帮忙把东西搬回宿舍,不能太麻烦段青许··当时江怡没敢多说什么,敷衍地应了两句,如今她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届时郑云让搬走,她也不能不听。
回宿舍或是呆在这里,都是她和段青许两个人一起住,这样看是没什么区别,可学校宿舍到底不自由不方便,毕竟是读书的地方··她俩现在就是情侣关系,不适合再住在宿舍。
默然半晌,她尽量憋住情绪,应道:“行,那你们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郑云没发现她的变化,在电话里又聊了几句,都是些家常话,最后说给她们带了许多特产之类的。
段青许就在旁边看着,等打完电话,问了句:“怎么了”·江怡面上的失落那么明显,想忽略都难··“没·”江怡说道,弯身继续收拾,半晌,才道,“我妈他们要回来了,过几天要来学校看我。”
段青许等她说完··“应该会过来帮我搬东西,让回学校住·”·刚刚她说的话段青许都有在听,包括提前打电话那句,她思忖了片刻,说道:“东西搬过去了,也可以随时过来住。”
除了书,其它东西这边都可以再准备,宿舍公寓两边换着住,不算太麻烦··但江怡想得更多些··“以后周末都得回家,我妈可能会时常过来。”
提前打电话还能应付,要是突然出现,那可真够惊吓的,不出柜谈恋爱就是这样,而且两家关系还这么亲··江怡有点烦躁,不是不想见到郑云,而是现在两人才刚刚开始,她想多和段青许呆在一起,或许每个步入恋爱期的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巴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黏乎着。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段青许怔了下,随即明白她为何反应这么大··“婶婶只是白天过来,晚上我来接你就是,等过了这阵,我也会去城南那边住。”
 · ·第67章 享受·这话有歧义,江怡愣了愣,没声了··也不是不可以,其实郑云他们在不在都没多大区别,影响不了什么··快收拾完的时候,她问:“你要去城南哪里住”·“西江路那儿,去过么”段青许回道。
城南地皮的事,她得去跟进一下,另外还有些生意上的合作,段东成这两年慢慢会将一些有份量和难度但不是非常重要的合作交给她,以作训练,当然,届时会有自家公司的员工,譬如产品经理跟着一起,以免出差错。
·肯定是去过的,江西路是A城的两大民国街之一,属于旅游打卡地,曾经还有剧组去那里拍过戏,城南这边江怡熟得不能再熟,哪个角落都知道··“经常去,你去了我可以带你逛逛。”
段青许颔首,将所有垃圾装进袋子里,带下楼扔了··晚饭两人都不想吃,随便点了外卖粥将就一顿··晚饭期间确实不饿,但大半夜就饿了,江怡缓着气趴在床上,后背上都是细细的薄汗,主卧里的空调制热效果比老房子里她房间中的那个强得多,热气源源不断地吹着,暖和是暖和,前提是不动,安安静静地盖着睡觉。
兴许是明天要读书了,而且接下来的时间得为考试做准备,某人格外惜时,刚躺床上那会儿明明是要安分睡觉的,后面就变成了两个人的睡觉··她无视掉压在背后的人,乏累地摸到床头柜上的空调,将温度调低两度,感觉没什么变化,枕着胳膊趴了会儿,又顺手把空调关了,实在是热得很。
“你很怕热·”段青许说,帮她理了理粘在颈后微润的头发··“本来就热,南方大冬天也很少开空调吧·”江怡小声应道,不舒服地闭了闭眼睛,“我家就没开过,除了上次。”
说到这儿,她脸上有些臊,没再继续下去,A城的冬天本就干燥,确实鲜少有人这样天天晚上开空调的,睡觉之前丢个暖水袋或者把电热毯提前开一会儿,这样就行了。
江怡以前再冷,都没这般过,反正一个人缩被窝里抖,没多久就暖和了··段青许没应声,瞥到床角堆叠的被子已经快要掉下去,直起身,再是不可言说,将套在手指上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侧身把被子拉过来,给这妮子严严实实盖上。
“别感冒了·”·江怡不适应地动动腰肢,到底没把被子推开,而是规规矩矩地不乱动,空调的余温尤在,经久不散,主卧里仍旧暖洋洋的··周围越是暖和,人窝在被子里就越是懒得动,她就这么趴着,还是段青许抽了两张纸过来。
这妮子惯会享受,自己啥都不做,抬手都嫌累,真当别人替她做了,耳根子悄悄染上绯红色··做完这些,段青许在她旁边躺下,同样地合上眼··“晚一点去洗澡。”
江怡轻声道,却不看她,把脸对着窗户那边,“再过半个小时就去,你记得叫我·”·段青许侧身环住她,低声应道:“好·”·就这么半个小时的功夫,这妮子枕在胳膊上趴着睡着了,不过没彻底睡过去,不用段青许叫,她提前几分钟就醒了。
虽然睡的时间短,但醒来时精神力气都恢复不少,她自个儿披上睡袍,抱着换洗的小物什就往浴室走,还特地叮嘱:“一个一个来,你躺着,我先洗·”·段青许有些无奈,但只得依着。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果然好受许多,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不热了不粘腻了,吹干头发,江怡脑袋一挨枕头就沉沉睡过去··恰恰段青许洗完出来,头发还是- shi -的,她单手用毛巾擦了擦颈侧,见江怡睡得正熟,想了想,开门出去到客房吹头发,吹完再回来睡。
现在不过凌晨一点,还不算太晚,小区楼下寂寂无声,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段青许将灯关上··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休息得太多的原因,翌日天都不见亮,江怡就醒了,一看时间才五点多。
睡又睡不着,直挺挺睁眼躺着也难熬,她还老爱动,直到旁边的人将她揽住,这才安分下来··“几点了”段青许阖着眼,声音因困倦而略低哑。
“还早·”江怡说,规规矩矩侧着身子,一动不动,默了半晌,又凑过去贴近这人一些,“睡吧·”·对方没回,应当是真睡了··江怡翻身平躺着,闭上眼睛酝酿睡意,毕竟离起床时间还早,现在不睡白天铁定困到眼睛都睁不开。
她俩一般七点二十起床,早上收拾都不磨蹭,一般十几分钟就可以出门,再去食堂吃个早饭,还能提前十几二十分钟到教室··冬季的天亮不像夏季,江怡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总之这一觉没能睡多久。
拿手机摁亮屏幕,离起床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呢,再睡也没必要了·她拢紧被子,往里面缩了点··人在早上终究不一样,缩着缩着,她就扒到段青许身上去了,原本只是想扒拉一下,结果一挨过去就被紧紧压制在暖热的怀里。
不用段青许动作,她倒反应得飞快,直接把对方的睡袍拉开,完完全全钻进了被子里··清晨的雾气浓水汽重,天不见亮,夜幕依然笼罩在上空,下半夜的寒冷不减,玻璃窗户上蒙了薄薄的一层水雾,树上的叶子在雾气和水汽的双重熏染下而沾了一层水,不时风一吹,两片沾水的叶子就黏在一处,难分难舍。
可能今儿会是个冷风不断的- yin -天,大清早的,一阵一阵的风就没停过,将叶子吹得哗哗响,但无论风再大,都没能将那两片相互卷着的叶子吹开,反而使它们愈发贴合。
江怡这天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上课时全在神游天外··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大学上课全凭自觉,只要不影响课堂纪律,老师一般不会管你,但外教赵知老师不一样,他很看重学生的积极- xing -,当看到这妮子两眼放空,思绪不知道飘哪儿去了时,他神情颇严肃地走到江怡面前,扣手敲了敲桌子以做提醒。
江怡立马回神··因为被逮着上课走神,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赵知老师接连抽她起来回答了三次问题··班上的同学都在偷笑,得亏她脸皮厚不觉得有什么,且问题都能回答得上来。
下课的时候,班长好奇问了句:“你今天咋一直在走神,上节课也是,叫你你都没应·”·江怡抱着书出教室,“叫我干啥”·“考完试班上要聚餐,但是不知道去哪儿,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江怡想了想,说:“我都可以,看你们吧。”
班长笑了笑,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快走出教学楼时,江怡记起请客的事,于是说道:“班长你今天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饭·”·“有。”
班长说,迟疑了下,“不过得晚点·”·“那到时候打电话·”江怡说,她看见了段青许,这人跟一群法学系的同学在一块儿,秦宇也在。
·她找了个借口不跟其他同学一起吃饭,偷偷跟着段青许他们,那行人走得比较慢,一路都在聊着什么,快走到食堂时,秦宇他们先走,段青许慢下来,回身看向她。
“想吃什么”这人说,似乎早就发现她在后面··江怡笑了笑,过去想挽住她的胳膊,但还是忍住了,只挨着对方,回道:“随便,我不挑。”
笑得没了,高兴成这样··段青许带她去小炒窗口吃,那里人少些··晚上,江怡请班长吃饭,带着段青许一路,知道她俩是舍友,班长倒没多想。
……·周三考试,考前江怡还有点忐忑,怕自己复习得不够全面,这一门课比较难,上一届就挂了不少人,大家都担心这次出题会一样难··事实证明,这次都考试确实比较难,直到最后一分钟,江怡都还没放下笔,不过她都答完了,只是不确定考得怎么样。
出了考场,大家都在哀嚎,看起来比她还惨,江怡出来之前草草估了下分,感觉自己应该能及格,所以一点不忧虑··段青许也在考试,在六教那边,考试时间比她多半个小时,现在还没结束。
江怡想过去等她··但才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段青许站在那儿等着··江怡一怔,顺着人潮挤到这人面前··“考得怎么样”段青许问,把人往旁边带。
“还行,有一点点难·”江怡说,下意识想拉住她的胳膊,犹豫半晌,抬手又放下··再抬了抬手,最终拉住对方的挎包带·· · ·第68章 温情·就在她拉住挎包带的那一刻,段青许抓住了她细瘦的手腕,把她护在前面带着走。
刚出考场,有些学生莽撞得很,撒野似的乱跑,江怡没防备,要不是被段青许护着,差点被撞到·但同时也是因为这样,江怡大着胆子牵起了段青许的手,脸上没任何变化,眉眼间却染上欢喜。
“你下午是不是还有考试”她问道,紧了紧手,掌心略微濡- shi -··法学系一天到晚都是课,不论期中考试还是小考周,乃至后面的期末考,都比其它学院任务要重,现在江怡算解放了,段青许还不能有一点放松。
“嗯,晚上还有课·”·真有够忙的··“我们班晚上要聚餐,你上完课不用接我,我自己打车回去·”江怡说··“去哪里聚餐”·“城西河顺街,吃江湖菜。”
城西河顺街离学校还是有那么远,打车都要四十多分钟,而且那边晚上不容易打到车,不安全··段青许皱了皱眉,说道:“上完课我来接你·”·聚餐结束多半得九十点去了,甚至十一二点,河顺街是美食街,但它的旁边就是酒吧一条街,那儿鱼龙混杂,经常有人醉醺醺地到河顺街闹事。
这次聚餐地点是投票选的,有些同学学习闷久了,就想出去放松放松,所以才会选择河顺街,等吃完了就可以去隔壁溜达两圈··江怡没去过酒吧,亦不会去,郑云对酒吧舞厅乃至网吧都有偏见,认为学生不该进这些地方,哪怕成年了都不行,去了就是不学好。
但江怡对此没什么看法,只是不想去而已,觉得吵吵嚷嚷的没意思··“我到时候跟班长她们一起打车,你不用来·”她道,考完试还要上课,上完课还得接她,可真够累的。
然而段青许态度坚决,眉头都快结成一团了,一点都不退让,“可以顺路把她们带上·”·江怡看了看她,动动嘴皮子,终究还是同意··考完试下午没课,她回宿舍打扫卫生,换了身衣服,班上的人六点半准时在宿舍楼下集合,人齐了以后租车开过去。
江湖菜重油重辣,可胜在味道好,配着酒就更美了,包间里都是班里的人,所有同学都放得比较开·江怡跟几个玩得熟的女生一桌,张易这次没来挤,自打她发了那条小雏菊的动态后,张易便再没有单独出现过,偶尔上课时遇到,相互都不会打个招呼。
一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暗恋,放谁身上都会感到难受··江怡有那么一丢丢歉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宽心,整个人都舒坦了,被不同- xing -向的人喜欢就是负担,纵然对方有千般万般种好,可始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
聚餐快结束的时候,班长她们闹做一团,还有人过来让喝酒,江怡只喝了小两杯·她在跟一个没怎么讲过话的女生聊天,一回身,张易就在后面,这人喝酒上脸,眼睛里都有红血丝,看起来吓人得很。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他到这桌来喝了两杯,看了眼江怡,然后就回去了··江怡感到释然,这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了··聚餐结束十点半,江怡去对面买了些吃的,打算给段青许带着,买完出来给段青许打电话,问到哪儿了。
电话里,段青许的声音略显低沉,“对面,黑色宾利·”·换车了··江怡提着东西东西过去,果然看到江湖菜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赶紧把班长她们叫上,几个人搭一个车走。
因为有其他人在,上了车,她俩都没怎么说话··段青许车开得很快,赶在宵禁之前把班长她们送到后门··班长她们不住地道谢,赶紧往宿舍赶··车驶入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后,两人并没有立马下车上楼,车后座,江怡被段青许抱在腿上坐着,深入地接吻。
恋爱初期都一个样,不知疲惫不知克制,单独待在一起就能生出火来,一个吻都能吻出各种花样来,跟分不开一般··江怡觉得冷,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脸,抱住她的肩,轻声喊对方的名字。
段青许应道:“嗯……”·她又没有了下文··外面冷,地下停车场更冷,两人抱了两分钟,赶快上楼··想着今天段青许可能比较累,江怡还主动去厨房煮了半锅糖水,让这人就着自己买的东西吃。
今晚房子里的氛围格外温情,吃完东西洗澡睡觉·将近十二点半时,郑云打电话来,说是周六下午要去学校,让江怡这周末不回家,他们会过来帮忙搬东西··本来是打算早两天过来的,但公司里有事耽搁了,想着江怡平时要上课,搬东西费时间,于是就选在周末大家都有空的时候。
江怡不迭应下··郑云道:“你记得跟青许说一下,可别人家到时候没时间·”·“知道,我会说的·”江怡看了眼段青许。
电话里郑云的说话声有点大,她俩离得近,段青许都能听见在说什么,趁江怡说完话的空档,她凑上去亲了亲这妮子的唇角··江怡吓了一跳,心里蓦地一紧,都没敢动一动,就怕郑云能听出什么。
“到时候搬完,再请她吃个饭,你问问她有没有时间,没有就下一次请·”郑云又说··那边陈于秋似乎在说着些什么,郑云拿开电话应了两句。
江怡感到唇瓣间一暖,半晌才回过神,她推了推这人,可一个字都没敢讲出口,力气小,推不动对方,只能任由怎样··郑云见她久久不应,问道:“你听到没有,别忘记了,挂了电话就问一下,问了给我发消息。
青许有时间的话,你陈叔叔才好预订吃饭的地方,到时候顺便叫上段先生,你这次脚伤,多亏了青许,给人家添了那么多的麻烦·”·江怡没控制住地抖了下身子,定了定心神,极力镇定地回道:“听到了,我马上问,那我先挂了。”
这么久都没好好聊过,郑云还有话要说,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里直接嘟嘟嘟地响··“你干嘛呢——”挂断电话,江怡将这人的手抓住,语气都是虚飘飘的,还沉浸在刚才的惊诧里。
段青许没说话,看过来亲了下她的脸,一会儿,反问:“什么干嘛”·江怡语塞,这人之前都不是这样的,现在竟这样了,憋了半天,说:“干嘛了你知道。”
段青许没否认,明摆着就是故意的·江怡懒得争论,直接上手让她尝尝这滋味,立时扑了上去把人给压住胡乱放肆,可惜段青许手机没电话可接,到头来还是她自个儿吃亏,败下阵来。
闹腾半天,睡袍都散开了,露出半个圆白的肩头,段青许支在上方,低头看着··江怡的手被她钳制在两侧,腿也被压着,不得动弹,干脆放弃抵抗,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红润的嘴唇轻轻张合,有些累。
没开空调,这样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她忍不住瑟缩了下,耍赖地笑笑,说:“好了,快放开我·”·段青许只松开一只手,帮她把睡袍拉上,但没起来的打算。
四目相对,谁都没开口··最后,江怡闭上了眼睛,段青许把灯关了,伏下去,只是亲吻而已,这一晚什么都没做··靠在这人怀里快睡着的时候,江怡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完整的她忘了,大意就是人的一生都在颠沛流离,会遇到成千上万的过客,有的陪你蹉跎岁月,有的陪你温柔时光,蹉跎岁月的那些不一定就是错误的,但温柔时光的那个一定是正确的。
她翻了个身,转回去亲了段青许的嘴角一下,轻笑了声,然后埋到段青许颈间··掌着她的后背,段青许放任她做什么··一夜好梦到天明,接下来的两天无事发生,上课下课,就寻常地读书。
周六那天下午,郑云和陈于秋过来,江怡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中午来了这边,故而夫妻俩直接开车过来,等搬完东西,晚一点还要去城北吃饭··陈于秋在一家高档中餐厅订了一桌,届时江宁也会去。
仅仅一个星期多没见,郑云瘦了,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的脸看起来都有些暗沉蜡黄,连眼袋都熬出来了,气色非常差·江怡看到她的第一眼,心里瞬间一酸,关切问了好几句。
“没事,就是没睡好而已,去外地吃不惯住不惯,有点不适应·”郑云宽慰说··江怡自然不信她的话,不适应也不至于这样,郑云拍拍她的手,进去帮忙整理衣物。
该收拾的江怡都收拾好了,直接搬走就行··下楼时,陈于秋叹口气,小声解释:“她压力大,去了外面天天念着你们两个,前几天脸色更差,怕你们看了担心,所以没来。”
江怡感觉很不是滋味,有些愧疚··这些年郑云把姐弟俩拉扯大,实在不容易,现今二婚了,还天天忙不停,时常忧心她和江宁·天底下大多数父母都这样,无条件对儿女好,那种极端的只是少数。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时,郑云往后面瞧了瞧,见段青许没跟来,悄悄拉着江怡说:“以后别老是过来打扰人家青许,知道不”·莫名其妙的话让江怡一头雾水,回道:“我哪儿打扰她了,这不要走了么。”
“反正以后注意·”郑云说,“别老是缺个心眼儿,都不会看事·”·听不懂到底在说什么,江怡道:“妈,你说什么呢。”
郑云看了看她,抛出一句话,简简单单几个字,听得她心头一跳··“青许有对象了,你没看出来”· · ·第69章 被子里·江怡不由自主紧了紧手心,语气有点不自然地说:“哪有,她单身,有对象我还能不知道吗。”
郑云说道:“你能看得出来就不会这样不看事了,过来打扰了人家这么久·”·江怡没说话,只是听见郑云说得如此笃定,回想了下,两人这几天又没那啥,而且就算那啥她好像也尽量给段青许留下点什么,毕竟想着家长要过来,晚上还得一起吃饭,她最近非常谨慎,尽量不表现得太过,尤其是在面对郑云时。
“真没有·”她辩解,怕自家妈回去乱说··她不知道郑云如何看出来的,可到底有些紧张,担心总有一天两人会露馅··不过郑云好像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说:“青许现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连你陈叔叔都看出来了,就你没眼力劲儿。”
“哪儿看出来的”·“刚刚她给我们倒水,还记得不,几次是用左手拿开的,还有帮忙搬东西时,站在那儿,总是习惯- xing -侧一点,你当是没什么,多半是谈恋爱了。”
习惯不容易养成,段青许在做事细节方面有太多不同,所以郑云才能看出来·不过起先郑云也没太在意,之所以往这方面想,是因为看见了段青许锁骨那儿有痕迹,痕迹很淡,都快淡得看不出来是什么,郑云是过来人,哪会不清楚,故而才会格外留意段青许的举动。
若说她多想,那陈于秋肯定没有,夫妻俩目光毒辣,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回事,如果不是谈恋爱了,段青许会有那么大的转变么,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改变一些习惯- xing -的行为。
·江怡平时就爱坐段青许右边,两人做什么的时候,对方会用右手掌着她,左手空着,所以才会养成这样的下意识行为,至于侧着,也是因为她老往这人身边凑,其实这些细节的地方,郑云不提,她压根没察觉过。
听说两个人相处久了,许多行为都会比较相似,她真怕郑云火眼金睛能看出什么来··定了定心神,她回道:“这什么跟什么啊,左手右手的,哪有这种说法,妈你别乱想,人家天天忙着呢,要是段叔叔知道了,这有的没的,你这不是给人添麻烦么。”
话音刚落,段青许搬着东西从电梯里走出,母女俩都没再说,郑云亦不多解释,段青许谈不谈恋爱都不关她的事,她亦不会在段东成面前说些什么·各家有各家的事,不该管的别多管,她不是那种嘴巴大舌头长的人。
江怡的东西不算多,一趟车就能全部带走··段青许没跟着一起,她还有事,等晚上要吃饭时才出来··虽然东西不多,但要全部搬上楼还是有那么困难,上上下下三次终于搬完,江怡手脚麻利,尽量不让郑云动手,陈于秋在楼下不能上来,宿管不让进。
这栋楼的宿管阿姨做事向来谨慎,严格执行男士不得进入女寝的规定,家长也不行··收拾完,走之前江怡特地戴了张围巾,现在要去接江宁放学··吃饭的地方在城北的一家有名的老字号菜馆,叫天香楼,江怡以前从没来过,但一进门,瞧见楼里古香古色的大气装修就晓得来这儿吃的不是味道,是钱。
段青许晚他们几分钟到,段东成和齐叔在她之后进门··陈于秋高兴招呼,一上桌就给段东成和齐叔倒酒··这么久不见,段东成的腿已然好得差不多了,他坐在陈于秋旁边,另一边是段青许,父女俩正对着江怡。
圆桌子非常大,菜品特别丰盛,七个人连一半的位置都没坐完,两家关系亲,不用在意那些礼节啥的,随便怎么坐都行··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段东成还是老样子,陈于秋倒的酒他都喝了。
江怡心里发怵,有些怕段东成,不知为何,她总有种被洞悉心思的错觉,每每看见段东成,她总想到那次在段家门口,她亲了段青许一下的事,当时段东成那个样子实在难忘,简直记忆深刻。
或许他看见了,只是不说而已··这样难免让人煎熬·江怡从没告诉过段青许这事,想着段东成没什么反应,就当没发生过,可眼下段东成这样子,她又生出了别样的变化,总觉得他是清楚这个的。
她不了解段东成是个怎样的人,但知道段家的一些基本情况,段青许是独女,是段家将来的继承人,段东成对她很看重,这兴许是以不变应万变,先让她俩抉择,将来的某一天再摊开了谈。
家长的考虑总会比小辈们要周全,江怡虽不清楚段东成什么想法,可不用想也知道,他定然是不同意的,只是不表现出来罢了,也不知到底要做些什么··相比于段东成的淡漠,陈于秋就显得十分热情,他喝了酒,心里高兴,说:“这阵子多亏了青许,不然我跟小云可有得忙,来,老段,我再敬你一杯。”
段东成没说啥,爽快举杯喝了··齐叔在一旁笑眯眯的,老人家今晚不喝酒,倒和江怡说了好些话··段东成朝这边看来,江怡后背一僵,等段东成收回视线的时候看了看段青许,段青许十分淡定,全然不似她那么紧张。
她埋头兀自吃菜,不管那么多,成为最先放下筷子那个··郑云暗暗叹口气,觉着这妮子真的不懂事,办这么一桌就是为了她,结果这妮子不会夹菜不会喊人,全让陈于秋挡着,傻不拉几地坐着自己吃,一点都不机灵。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可还是没多说,饭桌上不好谈这些,等回家了再教··江怡其实明白这些道理,但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思忖纠结了下,结账的时候,她主动去送段东成。
“段叔叔·”她叫了声,跟上去··段东成没应,反倒是齐叔笑道:“你的脚怎么样了”·几人走到天香楼门口等着。
江怡回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那就好·”齐叔说,“伤了脚真是不方便,走两步都困难·”·江怡看了眼严肃的段东成,点点头,中规中矩和齐叔聊了两句。
等陈于秋他们结了帐出来,一行人往停车的地方走,边走边聊,齐叔让江怡跟他们仨儿坐一车,反正都是同路··出来聚餐,两家都没带司机,回去时是段青许开车。
江怡没推辞,大方坐副驾驶,一路上和齐叔不住地聊天,父女俩则一直一言不发··江怡觉得段东成不像是会找事的人,至少暂时不会,于是放了心··从天香楼到金铭府都,她脑子里乱得很,直到车停时终于冷静下来,下车时她没跟段青许说话,与另外两个说:“段叔叔再见,齐叔再见。”
齐叔乐呵呵的,满脸笑意··段东成则拧了拧眉,大概是不太乐意,不过没当着江怡的面表现出来··前方的段青许依然镇定自若,转动方向盘,将车稳稳驶入自家的停车库。
……·两家聚餐之后,一切又恢复如常,以前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离这学期结束还剩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余下的几周里,江怡参加了一个英语演讲比赛,获得了校级奖励,她连同另外两名大三的学姐被选中参加下学期的全国比赛。
参赛之前她压根没想过能入围,只是去混学分而已,现在就跟中了大奖一样,为此兴奋了好几天··城南分公司事情多,郑云没什么时间过来,有时候太忙了,周五还会打电话让江怡搭段家的顺风车回去。
江怡自然是乐意的,在这段日子里,两人过得十分愉快,白天上课,晚上回公寓,偶尔也会回宿舍··她喜欢去公寓,不过不是为那啥,而是在公寓里两人能更亲密些,不会像在宿舍里在外面那么束手束脚的。
有两周的周末,她俩都没回金铭府都,就在公寓里窝一天,段青许把控欲愈发强势,老让她做一些难为情的事,江怡放不开,但到最后都半推半就了··放肆过头的后果就是清扫起来麻烦,且她都不能用正常的眼光直视那些再平常不过的地方,比如客厅里的沙发,比如主卧里摆花瓶的高桌子。
这样的时光甜得像蜜糖,且食髓知味,平淡又美好··期末考试结束后,两人都没立即回去,而是要在这边多呆几天··清晨··被子拱动着,江怡热得厉害,从里面钻出来歇气,顺带伏下去亲了身下的段青许的脸侧一下。
“早——”· · ·第70章 假期·在被子里捂久了,她身上都是汗漉漉的,下巴上亦是- shi -汗,大冬天没开空调都能这样,是真的怕热。
段青许抬手帮她理了理微润的头发,把人拉下来压在身上,凑到她唇边要亲,却被躲开了·江怡不自在得很,不让··“别……”她躲开,多多少少有点接受不了,即便再亲昵的事都做过。
段青许挨到她耳廓上碰了碰,低问:“怎么了”·江怡觉得痒,下意识缩了下,知晓这人是故意这么问的,不多搭理,之前那回是她自愿的,这次却是对方要求的,段青许是越发不要脸了,两个人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她不是对手,回回都没坚持住底线。
见她不说话,段青许手下用力,将她搂起来一些,江怡还没反应过来,忽地被反压制住,身上这人硬是一点都不耽搁,立马就低下来亲她··江怡有些抗拒,胡乱拍了几下她的背。
不过没管用··到底不是不能接受,到最后还是由着了··临近中午时是她起床做的饭,再在外卖软件上订了两个汤,时间紧,自己煲来不及··段青许还有事要做,等她出去了,拿出电脑开始忙活。
这两天同居的日子俨然过得十分美好,□□做的事,窝在一起,对方有事的时候就给一定的空间,一切都和想象中的一样,温馨又舒适··在剩下的时光里,一如既往的甜蜜。
如天底下所有热恋期中的情侣一样,两人形影不离,一日三餐,白天黑夜,偶尔江怡也会打电话给郑云,或者买点东西去城南分公司看看··郑云对待工作尤其认真,上班时间不会见人,每次都得挑中午休息时间到。
“进了公司要低调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更不能去打扰你陈叔叔,等下周一过来了,杨助理会负责带你·”她叮嘱道,生怕江怡哪儿做不好。
江怡点点头,表示清楚了··在这上面,她不多话,都听郑云的,没进过职场不知道那些隐藏的弯弯绕绕,反正听自家妈的没错··见她只会点头,郑云有点怒其不争地拍了下这妮子,又说:“别只会听,记住了,这次就来呆一个月,只是适应适应,给你安排的都是些简单的工作,到时候可别让人家杨助理为难。”
“知道,你别担心,我肯定圆满完成,完不成不要工资·”江怡不迭地说,就差拍着胸口保证··郑云好笑,不多说了,接了她送的午饭去食堂。
江怡没跟着一起进去,而是转而去老房子那边,等进了公司,她就会住老房子里,届时没事也能去西江路转转,找段青许··就目前来看,一切都挺好的,风平浪静日子闲暇,江怡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得藏着掖着,但真的过得挺开心的。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只可惜第三天上午段青许就不得不出去一趟,这一走就是两天多,段东成找她,在公司那边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于是江怡独自在公寓里呆了两天多,一个人的日子无聊至极,整日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剧,学院的老师们改卷子迅速,这才几天功夫,大半科目的成绩都出来了。
她这学期考得不错,竟然只有一科是七十几,剩下的全都超过了八十,甚至有一科考了九十多,大学里要考个九十以上还是有难度的,不像高中那么容易,看到成绩时江怡都不敢置信,这学期的考试偏难,她一跃成为班上第六。
排在她前面两个绩点都和她非常接近,只差一点点,等下学期第一周算总成绩时,再加上素质学分啥的,说不定能进前四··即便自己不怎么在乎成绩,可头一回考得这么好,这妮子高兴惨了,给郑云俩夫妻发消息,还跟段青许说了。
段青许没回复,应当有事··为了奖励自己,她出门下馆子,晚上回来的时候,屋里已经亮了灯··段青许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在浴室里,不过里面没水声。
犹豫了半晌,江怡敲门进去··这人正打算给浴缸放热水··“什么时候到的”她问,顺带接水漱口··“刚刚。”
“吃饭没有”·“嗯·”·“我也吃了·”她说道,回头看了眼,这人正在摆弄洗澡要用的东西,“还以为你今晚都不回来了,打电话都没接。”
段青许抬头,试了试水温,低声回道:“下午在开会,本来想开完给你回的,但是手机没电了,接了别人的手机给你打,没打通·”·江怡又开了静音,从出去以后就没看过手机,自然不知道有未接来电。
她摸出手机看看,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要漱口,便没再接话··水放到一半,段青许出去了一趟,不一会儿又回来,带着江怡的睡袍和其它衣物,另外还有不可言说的东西。
江怡瞧见,手下一顿,脸上登时又红又热,自是知道这人要干嘛··只是做得如此正大光明,连一点遮掩都没有,实在是……·她吐了口牙膏泡沫,慢腾腾刷牙,用余光从镜子里偷看后面。
孰料被直接抓包,段青许抬了抬眼,在镜子里与她对视··江怡反而赧然别开脸,兀自刷牙··她一句话不讲,亦没打算出去,反正就在洗漱台前拖时间,浴缸里水都快放满了,还在一个劲儿刷刷刷。
段青许不急,耐心等着,待她放下牙刷杯子时,把浴室的门关上,从身后把她抱住··“做什么呢·”江怡脸热,头都没敢抬··段青许的薄唇挨了挨她的头发,伏在耳畔轻声说:“三天没见了。”
分明才两天多,哪来的三天·江怡不予理会,抓着她的小臂挣了挣,但没挣脱··段东成在公司那边,所以这两天多江怡都没敢去找她,偶尔有空就相互发发消息,但也没太多时间闲聊,现在回来了,江怡还想跟她聊聊呢,口都没开,这人倒动作快。
段青许单手将她两只手捉住,抓紧了不让动,她抿抿唇,往镜子里瞧了下,而后垂了垂眼··……·热恋期的思念总是格外的浓重··结束后,两人躺床下歇息,关了灯,四周黑魆魆的,伸手不见五指。
·江怡累得很,趴到段青许胳膊上压着,问道:“这两天在做什么”·段青许偏了偏头,将她搂上来一点,回道:“谈一份合同。”
这次的合同不像以前那种没什么份量,段东成有意要趁这个假期锻炼她,一来就给了个大的,终究是年纪小了些,经验不足,本来板板钉钉就差签字的项目,结果被对方公司拖了两天才成。
段东成对此很不满意,不仅段青许,连带着跟进的两个经理也一并罚了··她没把这些告诉江怡,都隐瞒下来··江怡却能从简单的一句话中猜出个七七八八,这人走的时候仅知会了一声,那时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至于为何两天多才回来,肯定是出了问题,·她不多问,靠上去攀着段青许的肩,说道:“下周我也要去公司了,到时候见面的时间少,你记得回我消息,有空我就去江西路找你。”
段青许嗯了声,凑过来亲她的嘴··江怡闪躲,轻笑了两声,但不论怎么躲,最终还是被挟住了亲·她抚着段青许的脸侧的颈间,加以回应··等过两天,她俩都得回金铭府都,届时就不像现在这样自由了,而且即便周一开始江怡搬进老房子,段青许去江西路,也不能想见面就见面,两方的家长都看着呢。
不用猜,郑云铁定会隔三差五往老房子跑,要不就是带着江怡做事,到时候只怕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几次,更别说晚上住一块儿了··两人格外珍惜剩下的夜晚和白天,没有游戏没有朋友,完完全全地过二人世界。
周日那天下午,江怡坐段青许的车回家··家里没人,江宁还在学校补课,高三学生没有寒暑假,A城一中的高三寒假只放过年那三天,其余时间全在补课··趁着夫妻俩不在,晚些时候江怡带段青许去A城一中看这小子。
江宁有些意外段青许会来,不过更多的是高兴,他挺喜欢段青许的,不是男女那种喜欢,就普通的喜欢而已··因为要赶着走,两人没能在学校留多久,回去的路上,江怡得瑟地问:“我弟是不是特别好我看他对你很满意。”
段青许只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扬了扬··……·寒假正式开始的第一周,A城的气温骤降,都快低到两三度,出门走一圈,寒风一吹就能冻得跟筛糠一样直哆嗦。
实习生活不容易,正装高跟鞋,成天跑上跑下,事情没做两件,人却忙得团团转·江怡真心累,但不敢偷懒,郑云生活里宠爱她,工作上尤其严格,上班第一天因为着装有问题,毫不留情地扣了她一百块。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实习一个月就三千五六,且郑云平时不会给她太多零用钱,江怡不心疼都不行··因为上班工作繁杂,下了班郑云又会带着她,江怡一连五天都没见到段青许,段青许比她还恼火,周一前脚刚踏进公司,后脚就收到要出差的消息,一走就是几天。
这样的生活跟江怡之前想得完全不一样,她以为至少晚上能见见对方,结果影儿都没摸到··怕影响到段青许,她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当知晓对方今晚会回江西路时,她连班都不加了,借口身体不舒服,偷偷摸摸打车去江西路提前等着。
 · ·第71章 想不想我·A城的夜晚尤冷,西江路没有高楼建筑,寒风凛冽,跟刀子似的往脸上刮,作为旅游景点,这儿连晚上都人来人往游客众多··因着这几天未曾碰过面,江怡还没有段青许房子的钥匙,故而进不去,又不想在门口干等着,便在楼下的街道四处走走。
段青许七点半下飞机,从机场到这边至多不过一个小时,她在电话里问清楚了的,今晚不加班,下了飞机直接来这边··都问了这么多了,对方也知道她会来,必定一下飞机就会赶回这里。
江怡忍不住傻笑,往手掌里哈了口白白的热气,见不到人的日子可真有够难熬的,明天后天就是周末,终于可以跟对方呆两天了,实在不容易··出门太急,她身上只穿了薄薄的正装,连披在外面的厚羽绒服都忘了拿,经过这几天,深知赚钱的辛酸,想了想,最后进了一家开了空调的奶茶店,里面暖和,点一杯奶茶十几块钱,比买一件外套便宜得多。
大冬天奶茶店里顾客少,就几张桌子有人,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七点半,早着呢··随便刷刷空间朋友圈这些,等一杯热奶茶见底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半,民国街的灯火璀璨,一路望去建筑都非常有特色,像电视剧里老上海的模样。
挨到八点二十时,江怡出去,到街对面买了些手工糕点,买完还在排队结账,斜对面就停了辆通体玄黑的迈巴赫,车牌号她记得不能再熟,顿时喜上眉梢,准备等车走了再过去。
然而还来不及高兴,就见到车里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段东成·他和段青许一起来的··段青许紧随其后下车··江怡赶忙转过身背对着,生怕会被发现,还条件- xing -低下头。
收银的店员略感奇怪,但脸上没表现出来,礼貌微笑道:“小姐,东西请给我,现在帮您打价·”·她点点头,把选的糕点全放上去··“谢谢。”
手工糕点不便宜,这么一盒就是两三百,江怡结完账出来简直肉痛·出了糕点铺子,她没敢往斜对面去,而是依旧背对着,佯作若无其事地往反方向走,直到走进拐角处,确定那边看不见了才停下来。
拐角处连灯光都没有,暗沉沉的,有点- yin -森- shi -冷,为了安全她没朝巷道深处去,就停在巷道口,偶尔里面出来人,都会用探究的好奇目光看她··毕竟大冬天穿正装站在迎风口的人,不多见,这条街属于游客多,一年四季都见不到几个穿正装的。
江怡尽量忽视掉别人异常的打量,哆哆嗦嗦握着手机,段东成和段青许一起进去了,不过估摸着不会上去太久,等几分钟就行了··巷道口确实冷,寒意直往骨子里钻,江怡耐不住,赶紧朝旁边一家店的墙角处里缩,以此躲风。
正巧这时郑云来电,第一遍她没接,不用听都知道自家妈会问些什么,但郑云又打了第二遍,无可奈何,她只得接起,生生忍下颤抖的寒冷,语气自然平静:“妈,怎么了”·电话里静默了一瞬,郑云似乎有点不满意,沉声问:“杨助理说你提前走了,要出去做什么”·江怡将手在身上搓了搓,以此取暖,回道:“没做什么,这不没事吗,我就出来了,正常下班时间走的,不信你问问杨助理。”
·“她说你身体不舒服·”郑云蹙眉··她这人素来公私分明,哪怕是对江怡,江怡现在的职位就是她的秘书,虽然起不了大作用,更做不了什么事情,但走之前应该打个招呼,她了解这妮子得很,下午还生龙活虎的,身体不舒服就是借口,指不定哪儿野去了。
江怡一听她的语调,就清楚是生气了,赶忙说好话,说自己是真的不舒服··“穿得太少了,有点感冒,刚刚才拿了药出来·”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说得有板有眼。
郑云懒得拆穿,手里还有工作没做完,说道:“扣二十块钱,下周一自己去报·”·江怡打哈哈应下,然后又说周末要出去玩什么的,总之就是不回家,郑云倒没说什么,只让她注意安全,以及周末晚上回家吃饭。
她应得飞快··挂断电话,一分钟时间不到,郑云转了两千块钱到她账户上··江怡划了划屏幕,讨乖地回复:谢谢妈··郑云不理会··寒风依旧一阵一阵地吹,江怡拢紧外套,再往里面退了些,都快缩到墙壁上贴着。
街上路过的行人,不时会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她,冬夜里穿着这么单薄的正装站在角落里抖筛子,还是有那么稀奇··得亏她脸皮厚,当做感觉不到··段东成上了楼,却久久不见下来,兴许是太冷了,多等一分一秒都分外难熬,她都想给段青许发短信问问,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约莫五六分钟后,江怡浑身都冻僵了,段东成终于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段青许跟在后面··江怡颤抖着搓搓手,浑身冻得僵硬,等着段东成上车,待迈巴赫驶出街道看不见影儿了,她才慢慢走过去。
段青许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登时瞳孔一缩,边脱下长款羽绒服边过来,一下子给这妮子披上··江怡冷得要命,为了省几百块钱活受罪,她提着糕点抱紧段青许的腰肢,忍着冰冷的寒意说:“等到你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摸了摸她的脸,以及露在外面的脖颈,段青许赶忙把围巾取下来给她围上,把这人的两只手捂在一起不住地搓,皱起眉头,问道:“什么时候来的”·江怡仰了仰头,又往段青许颈间蹭了蹭,取热。
“没、没多久——”·冻得说话都哆嗦··段青许把人搂在怀里护着,带着进去··住的地方就在商铺后面,是独立的两层楼房,面积大装修复古风,颇有上个世纪的味道。
一进门,把空调开着,进厨房煮姜汤··江怡喝不惯姜汤,一面对着空调取暖一面喊:“我不喝姜汤,你煮别的·”·姜汤改成了红糖水··进房子吹吹空调,几分钟就暖和起来,江怡光脚窝在沙发上等着,穿着正装不热和,她干脆把正装外套脱了,只剩里面的修身衬衫,然后裹紧段青许的羽绒服。
煮好红糖水,段青许把东西端出来,坐江怡旁边··“还冷不冷”她问,摸了下江怡的手和脸··江怡摇头,顺势凑过去把人抱住,“还好,现在暖过了,刚刚很冷。”
段青许顺势把她搂住,抱到腿上坐着,江怡不消停,非得跨坐上来,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背,把脑袋搁在她肩后,两条长腿亦顺着缠来··她拍了下这妮子的手臂,说道:“先把红糖水喝掉,不然呆会儿冷了。”
“马上·”江怡回道,却没动,就这么挂在她身上,半晌,才又说,“想抱你一会儿·”·段青许手下一顿,到底由她了··房子里的暖热与外面的寒冷对比鲜明,江怡半合上眼睛,偏头用红唇挨了挨对方的耳廓。
段青许掌住了她的腰肢,扬了扬瘦削的下巴··江怡笑了一下,非要去亲,张合着唇瓣去含她,手下的劲儿也大,闹腾了会儿就把段青许给压在了下面,两人四目相对,都静静看着对方。
放假之前,两三天不见,已是忍耐的极限,现今是实打实的五天没见着,无疑十分煎熬·江怡很想她,有几次在电话里都要把话说出口,但怕影响到这人出差,于是只得憋着。
电话里聊聊家常,说的全是无关紧要的话··现下见到人,她心里鼓鼓的,空落被填实了一大半,这要搁以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思念一个人,会提前两三个小时跑来干等。
眼下段青许就在面前,空有满腔的热切与念想,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抿抿红润的唇,她伏下去,贴到这人身上,都快挨到段青许的唇角,同时抓住了对方的手,轻声问:“想不想我”·段青许定定看着她,一个字儿没说,只曲了曲指节。
江怡扣住她的左手,用另一只手勾了勾散落的耳发,抵上去又说:“问你呢,想我吗”·说着,还碰了下对方的唇角··衬衫压着勒得她不舒服,她支起身扯了扯,刚动了两下,却被段青许掌着肩,还未反应过来又被压住了后脑勺往下带。
段青许抽出手,用指尖碰碰她的唇,摩挲了两下,小力压住下面那瓣柔软··“想……”· · ·第72章 浇水·暖热交互,两相传递。
分别了太久,江怡由她掌着不动,安静享受这个时刻·边亲,段青许边勾着她的两条细长的腿把人抱起来坐着,她索- xing -攀住这人的后颈,手指在对方乌发里穿过。
手还是冷的,便没用手去碰段青许··房子的隔音效果好,街道上的熙攘全然传不进来,十分安静,空调的热风一直往沙发这里吹,暖洋洋的很舒服,江怡不大老实,但被段青许捉住了手。
“把水喝了先·”·煮好的红糖水专门凉过,不烫嘴,现在喝正合适,天冷凉得快,呆会儿再喝起不到暖身子的作用··江怡理了理她的头发,红唇在她脸侧偷香一口,说:“知道了。”
于是起身坐一边,端起红糖水就喝,几口热水进肚子,确实好受不少,她没喝完,剩了大半碗,想着还要留着肚子吃晚饭,就把剩下的红糖水递给对方··段青许不嫌弃,接过去喝了两口。
江怡笑笑,把在外面买的糕点拿过来拆开,道:“老板说这个好吃,说是咱们这儿的特产,以前都没吃过,就买了一盒,你尝尝怎么样·”·她拿了块糕点出来给段青许。
这种当地人都没听过的所谓特产,其实就是专门卖给游客的,包装精美,但味道不咋样,咬一口甜腻腻的,齁得慌,两三百块一盒实属浪费··段青许只咬了一小口,其余的全进了江怡的肚子,感觉不好吃,她就把东西推开了,整个人朝对方怀里倒过去,仰头看着。
“还可以·”段青许说··江怡软软靠在她怀里,“段青许,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打电话的时候,这厚脸皮迂回地提过好几次,大意就是想要礼物,段青许这次出差是去S市,那里有各种大牌的店,首饰什么的应有尽有。
两人在一起还是有快两个月了,除了花和吃的,还没送过其它的东西·江怡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但又想要对方送自己一样可以用来穿戴的,就趁这次直接要了··其实不说的话,这人也会带,就是不知道会带什么。
段青许搂着她的手臂,回道:“没忘·”·“喏——”江怡伸出手讨要··段青许却没动,而是低了低眼··她领会,自个儿伸进这人衣服兜里掏,掏出个小巧的首饰盒。
首饰盒设计复杂,摆弄了会儿才发现是拉开而是翻开,里面赫然是条银色的手链,款式江怡十分满意,她故作矜娇,但还是不由自主眉眼弯弯,让段青许赶快给她戴上···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段青许也有一条,不过没戴,怕被郑云她们发现。
虽然不能同时戴,但江怡俨然很开心,脸上的笑就没消散过,心情愉悦,她打算做饭给段青许吃··毕竟刚下了飞机,风尘仆仆赶回来,点外卖始终没有自己做的好。
菜直接在app上买,半个小时左右超市就送货上门,她头一次专门给段青许做饭,故而搞得特别用心··“你去歇着,我来就行了·”她说道,拧开水龙头洗菜。
冬天的自来水温热,倒不是很冷,手脚麻利点一会儿就搞定了··段青许没出去,留在厨房帮忙··两个人一起做饭,显得尤其温情,煲鲫鱼汤的时候,江怡从后面把人抱住,将下巴搁在段青许肩膀上,问道:“明天我想出去转一转,你有时间没”·段青许在洗菜,嗯声:“这次放两天假。”
意思就是有时间·她顿时乐得不行,立马说:“我想去城东环湖,去那边烧烤·”·“可以·”·“明天去·”·“嗯。”
江怡收紧手,在她背后蹭蹭··段青许顿了下,终究随她了,将洗好的菜沥干水,转过来朝向她,说:“我请了杜源明晚过来吃饭·”·江怡没在意:“都要来”·“就他和杜世林。”
“秦宇呢,有事”·“没叫他·”·江怡愣了愣,怎么突然只请杜家两兄弟吃饭,不像以前那样都请,随即想明白了什么,知道可能是有什么事,脱口问:“为什么”·段青许不隐瞒,直说:“他知道你。”
听闻此,江怡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她,不确定地又问:“知道我什么”·“你跟我的事·”段青许说,“上次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回有时间就让他过来见见你。”
江怡霎那间没转过弯儿,有些木讷,“杜世林呢”·事情过于突然,她还没缓过神,不知不觉中就被出柜了,愣是丁点儿没察觉,杜源再加个杜世林,搞得她心里发怵。
不了解杜家兄弟两个,发怵也是正常的··段青许安抚地碰了下她的脸侧,说:“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事·”·杜家兄弟两个都是信得过的,杜世林虽然比这群人都大几岁,但一向守口如瓶,他与段青许之间交流不多,可关系依旧很铁。
趁这次有空,段青许想正式介绍江怡给两兄弟知道,免得以后打了照面还得装糊涂··她俩的关系不明了,暂时不能向父母出柜,但还是可以告知亲近的朋友··江怡大大咧咧惯了,其实很明事理,有时候嘴里说着“蛮横无理”的话,心都谁都软,请杜源他们来吃饭,也算是另一种承诺,小范围地公开,不让她受太多委屈。
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恋爱,甜蜜是甜蜜,可有的时候也心酸,私底下再怎么样,当着其他人却一句话都不能透露··江怡眨了眨眼,“在这里”·段青许颔首。
锅里的鲫鱼汤烧得滚开,她赶紧上前看看,想说什么,到底没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过更多的是感动,段青许这人向来少说多做,让人安心··卧室在二楼,这房子还挺宽敞的,房间也多,江怡一开始还以为是租的,结果这房子就是段青许名下的私人财产。
今晚睡靠近街道最外侧的那间房,房间的装修跟一楼一样偏上个世纪的风格,很有复古的味道··房间里竟然有台唱片机,江怡觉得稀奇,左瞅瞅右看看·机身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像是现在仿造的,更像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老货,收藏所用。
果不其然,段青许解释说:“这个是买房子之前在国外拍下来的·”·“可以用吗”江怡好奇道··“嗯。”
段青许应道,在桌子上翻了翻,拿出张黑胶唱片放上去··不多时,舒缓的音乐响起··声音不大,房子隔音好,即便大晚上也不至于吵到周围的邻居,且就算吵到了都无所谓,江西路房价高达五六万一平,商铺多住户少,旅游景点整天都吵嚷,不适合长久居住,在这儿买住宅的都是些有钱烧得慌的,买了不住,许多房子都空着。
听着音乐很放松,江怡兀自摆弄了会儿唱片机,段青许到阳台上去给花草浇水··房子长期不住,但有专门的人看守,这些花花草草都是买房那时候种的,现在红艳艳的月季开得正盛,她随手给浇了些水。
水珠凝落在葳蕤的花瓣间,积盈着··约莫凌晨,窗帘被拉上,江怡进浴室先洗澡,然后等着段青许出来··天上星月齐全,银白的月华洒落投下,艳丽的月季花瓣间的水珠反着月光,一闪一闪。
房间里渐渐暖和起来,轻缓的音乐还在响着,慢慢的,勾着人的神经,消磨着意志,江怡曲起腿坐在桌子上,手差点碰到唱片机,闭眼沉醉在其中··她听不懂这是什么曲子,只觉得很放松,身心都投入了进去。
外面起了风,周围没有高建筑挡着,盈着水的月季随风摇曳摆动,又娇又柔弱,被吹来吹去,吹到另一朵花那儿卡着,花朵动弹不得,只有枝条摆来摆去··不知是地势还是今夜天气的原因,狂肆的夜风就没停过,月季花瓣间积盈的水终还是没经受住,倏地沿着根- jing -滑落,流进土壤里,将其浸- shi -。
舒缓的音乐在最后变得有些急促,而后归于平静,寂寂无声,只留下一屋子的热意··房间里的灯到凌晨两点多熄灭,但西江路街道上依然热闹,这个时间点还有不少人,店铺亦全都通宵营业。
翌日天- yin -,九十点钟都不见太阳的影子,两人九点半左右从这边出发开车去城西··江怡没带换洗的衣服,除了小物什,其它的全部穿的段青许的,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厚款长羽绒服,戴帽子戴围巾,就差把整张脸都包完全。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湖边- yin -冷,寒风阵阵,江怡全程抱着段青许的手臂,抖着声音说:“段青许,我好冷啊……”·段青许把围巾给她牵起来一些,说:“等会儿找个店吃东西。”
时间还早,这妮子非要出来转两圈,一边喊冷一边脚下不停··“你快抱着我,给我暖暖·”她没皮没脸地说,凑到段青许怀里,不要太主动。
段青许把人揽住,不免有些好笑··“你笑什么”江怡窝在前面,偏头看着··“没·”段青许说,拉着她避开往来的行人,“看路,别乱动。”
正值寒假,又是周末,来这儿烧烤的还不少,大多都是一家几口一起,十分温馨··江怡一点都不羡慕,拉着段青许去买鱼饲料,到湖边去喂鱼··湖水平静,偶尔才荡起一圈圈涟漪。
“我以前经常来这儿,前两年都不收门票费,现在竟然要钱才能进来·”·段青许话少,只搂着她··江怡看向湖面,神情微动,忽然抬起手圈住了段青许的腰。
也是这时,这人竟抬起了她的下巴,微低下头··江怡一怔·· · ·第73章 认可·她这辈子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在外面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心跳得厉害,噗通噗通的,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血气直冲头顶,连思考都不能。
四周都是游客,自然有人在往这儿看,她俩穿得厚实,帽子加围巾一遮挡,很难被看到完整的脸··都是长头发,只要长了眼睛都看得出来这是两个女的,江怡真怕会有那种极端的人冲出来,指着她们的脸各种谩骂。
她曾经就见过这样的场景,围观的人窃窃私语,嘴里说着极其伤人的话,骂“不知廉耻”、“不要脸”都是轻的,更有甚者还要动手,口里嚷嚷着帮人家的父母教育教育。
这个社会的容忍度不够高,国家在这方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江怡用力抓紧了段青许的衣角,指尖微微颤抖··段青许掌着她的背安抚,一个吻浅尝辄止。
与担心的有所不同,围观的游客好奇,但没有一个往这边来,至于会说些什么,离得太远,她俩听不见,亦不关心这些··江怡的心情难以平复,放开衣角去捉段青许的手。
对方先捉住了她··“没事·”段青许淡然地说,十分平静镇定··她定了定心神,勉强缓了缓,可还是没忍住往后面看,段青许却没让她有机会瞧见,而是直接侧身遮住了,将这妮子带到湖边的椅子上坐下。
“别在意那么多·”她低声道,给江怡勾了下乱糟糟的耳发,把鱼饲料塞过去,“不是要喂鱼么,喂完早点去烧烤·”·江怡耳尖红红的,声若蚊蝇地嗯声。
喂完鱼,换个地方就没人认识她们了,更不会被紧盯着,自然轻松许多··两人选择了一家农家烧烤,半自助类型,烤肉的地方在河道旁,风呜啦呜啦地刮着,好在面前烧着炭火,不算太冷。
江怡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平淡而温馨,走哪儿都有人陪着,她一边啃西瓜一边冷得牙齿哆嗦,候在旁边等着段青许一个人烤··修长的手指不停地翻动着,白皙分明,没有留指甲,指尖圆滑,看起来就干干净净。
可能像她们这样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情结,尤其是在手上面,倒不是江怡思想不纯洁,而是手好看确实吸引人,她没见过比段青许手还好看的··她的手比段青许的小,没有对方那么细长,但也不错,还算过得去。
如此想着,便偷偷对比了一番··段青许知晓她在往哪儿看,递去一把烤肉,明知故问:“在看什么”·江怡啊了声,连忙回神,辩解地说:“没看,在想事情呢。”
言罢,不争气心头一鼓,整个人都变得很不自在,段青许不问还好,一问她就胡思乱想了,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到昨晚的情形,那会儿就看见了这只手……简直羞死个人。
越想,脸上反应越明显,最后不争气地脸红了··她没敢看段青许,兀自埋头吃西瓜··“少吃点,吃多了凉·”段青许提醒道,抬眼看她。
江怡别开脸,心虚地看向其它地方··昨夜太累,今早吃得又少,此时此刻烤肉闻起来香味扑鼻,别扭了会儿,一面吃一面帮忙烤··“我明晚要回家,我妈让回家吃饭,你回去不”·段青许摇摇头,“公司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江怡颔首,伸手喂她吃了口肉,“这次出差顺利吗”·昨晚两人急急忙忙的,下半夜结束就睡了,都没时间聊一聊·她这个星期累是累,脸色却十分红润,不像段青许脸色略微苍白,这一趟出差s市,定然非常不容易。
段青许翻了翻手里的烤串儿,实话道:“还行,就是那边的老板想压价,两次都快谈拢了又临时改变主意·”·生意场上这样很正常,合作双方都是反复试探,无关诚心与否,想的都是利益最大化,有时候一切都谈妥了,眼看就要签字,结果突然反悔,甚至还有签了合同而违约的,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上次没做好,这次不能再出失误,合作谈是谈成了,可过程实属不易··江怡不懂这些生意经,可从这句话里听出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做生意不像学习,会不一定能成。
·两人一搭一搭地聊着,烧烤没吃多少,时间一晃到两点多··将近四点,开车回西江路,天儿冷,两人都不想出门买菜,直接在软件上下单,等着超市送货上门。
超市速度快,四十多分钟就把所有食材送来,正正赶上杜家两兄弟上门··“江江·”杜源笑着喊道,他们买了一大袋子东西,一进门就放桌上。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现今跟以前不一样,眼下是作为段青许的女友,江怡乍然还不太习惯,不知该怎么接话,一会儿,赧然地笑笑,说:“我给你们倒水。”
杜家两兄弟没推辞,水肯定是要喝的,喝了代表接受,这时候可不能客气··喝了水,杜源将一个精美的白色小袋子推过去,说:“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大老爷们还挺有心的,什么都整得齐全,搞得江怡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段青许低身将袋子提走,少见地笑了下,带着江怡去厨房,并对杜源说:“过来帮忙炒菜。”
江怡偏头,低低说:“人家是客人,你干嘛呢·”·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况且杜源还送了礼物,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不用跟他太客气。”
段青许说,捏了捏她的手背安抚··杜家两兄弟不是外人,跟其他的那些不同,没必要这样··江怡想说什么,却见杜源两个跟了进来,便住了嘴··一顿饭由四个人一起做,江怡有些羞,毕竟现在的身份跟之前不一样,好在杜源表现得大方,没问那种让人答不上来的话,连有关她俩的事都没问一下,平时怎样就怎样。
不过不是杜源不想问,是他实在挤不出话,这些天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但还是觉着有点别扭,适应不过来,他喜欢女的,眼前这两位也喜欢女的,反正哪哪儿都透着一股子怪异。
在挑明之前,他还没接触过真正的同- xing -恋,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亦或者聊些什么,干脆就像以前那样,别管那么多··晚饭吃得还算融洽,到最后四个人还小酌了几杯。
几杯酒下肚,杜源的话就多了起来,饭桌上凝滞的气氛缓和许多,他给其余三人倒酒,让都喝了··你一杯我一杯,两瓶红酒就没了··今晚喝的红酒度数不低,不是那种不醉人的甜的,江怡没敢多喝,段青许也不让喝太多。
到后面,杜源大概有些醉了,脑子都不太清醒,但还是强忍着说道:“我不了解你们这种……”·江怡停下筷子,看过去,段青许静静听着··“但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别的都不重要。”
杜源又说,表情显得比较深沉,“坚持下来才能一条路走到底·”·有许多事旁人是不能感同身受的,这条路到底会如何,最后会怎样,全看她们两个,杜源这人看似不靠谱,但很多道理都明白,他这话憋了一晚上,现下终于说了,整个人都舒坦不少。
杜世林寡言少语,看起来是认同他的··段青许默了会儿,沉声说:“知道·”·其它的不再多说··吃完饭,两兄弟叫了个代驾,摸着夜离开了。
江怡和段青许收拾客厅,之后回二楼房间··杜源送她们的是两条情侣项链,普通款式,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可也挑不出毛病,选这份礼物应当费了不少心思··江怡还挺喜欢的,当即取了围巾帽子,让段青许给自己戴上试试。
“好看吗”她笑着问,扬了扬细长的脖颈··段青许柔声应道:“好看·”·“敷衍·”江怡说,把另一条项链拿出来,要给她戴上,“你都没看两眼呢。”
段青许没说话,稍微低了低头,方便她动作··两条项链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在江怡心里的意义却重大,这是其他人对她俩的承认··以前她从不在乎什么情情爱爱,认为没必要去纠结那些,感情不就是两个人的事么,何必要顾及其他人的看法,但真正融入了一段感情,想法还是会变的。
感情确实是两个人的事,但同时也需要认可与祝福··戴好,她摸了摸段青许的脸侧,又逐渐把指尖移到这人唇角,与之对视了会儿,最终挨了上去··在段青许抱紧她的时候,她将抽屉拉开,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撕开给对方戴上,然后埋头在薄唇上啄了口,轻声喊了声这人的名字。
……· · ·第74章 胆大·结束的时候,江怡松开环在段青许颈后的手,瘫软在床上,不自觉地蜷缩两下脚趾··段青许替她剥开散乱在额前的头发,这妮子却捉住她的手亲了亲。
“之后还要出差么”江怡乏力地问,侧侧身子,气息不太稳··“看安排·”段青许低声道,帮着拢紧被子,没开空调真的冷,胳膊露在外面寒意立马贴在皮肤上,“不出意外应该不会,马上要过年了,时间比较零散。”
寒假就一个月左右,过年放掉七天假,再留两三天准备开学,剩下的二十来天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接下来段东成应当不会给安排出差一类费时间的任务··江怡握住她的手没放,想起快到小年,问道:“后天小年,你们家会做什么”·段青许侧头,“备年货,随便吃顿饭。”
江怡挑挑眉,看来各家都差不多,随即想到陈于秋,说:“指不定会一起过,逢年过节陈叔叔总会叫上你们·”·那倒是,陈家上头的老人全都去国外去乡下亦或其它地方享受清闲日子了,隔壁段家清冷,所以稍微重要点的节日两家都会一块儿过,这样热闹些。
段青许将她捞起来些,没再说话··江怡往被子里缩缩手,肩头动了动,然后明了地仰头看着这人,没一会儿又将被子拉起来··房间里安静得很,柔白的灯光有些晃,寂寂无声的夜色浓郁,天上繁星遍布,月亮成了一弯弧,隐在云层之后。
不多时,灯歇了,一切湮灭于黑暗之中··翌日依旧天- yin -,冷风一阵一阵吹得人抖筛子,这般寒冷的天气里,西江路的游客不减反增,大清早七点多,街道两旁的店就全开门了,彼时夜幕还未完全退散,天上有些- yin -沉。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昏黄的路灯还亮着,将一条街连同浓重的雾气都染上淡黄色,此时此刻的街道还不算吵嚷,不时三两行人走过,颇为清净··浴室里亮了灯,里面暖洋洋的,雾白的热气弥漫着,段青许一只手反撑在墙壁上,白汽萦绕不散,笼罩再上方,灯光着实晃眼,她的视线都开始有些不太清楚。
外面的天愈发亮,短短几分钟之内,灰暗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天上的白亮,路灯亦一下子熄掉,整天街道变得活络起来,像蓦地注入了生机一般,到处洋溢着清晨的朝气。
临近中午,江怡带着段青许出去吃,就沿着街道随便吃点,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段青许送她回老房子收拾,之后为了不让郑云他们怀疑,两人分开,一前一后回金铭府都那边。
江怡先回去·临近年关,公司里事情杂而多,夫妻俩根本没有假期,家里只有做饭的阿姨他们在,等再过几天,这些人也要回去准备过年了··或许是这一天的开端不错,她一整天心情都挺好,先上二楼房间收拾收拾,之后下楼帮忙做饭。
六点多,郑云打电话问她到家没有··“早到了,在帮着做饭呢·”江怡说道,有些卖乖的意思,“妈,我给你煲个鸡汤,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郑云忍不住笑了笑,说:“在路上了,想着你要是没走就去红兴那边接。”
江怡应声,锅里的汤刚刚烧开,她忙两三句话就挂了电话··饭菜差不多做好时,夫妻俩正正抵达家门口,江怡系着围裙端汤出来,招呼了两声··今晚阿姨们跟一家三口一块儿吃饭,饭桌上气氛格外融洽,江怡想明天去看看江宁,郑云不让,说:“他补课忙得很,你去了也呆不了多久,白跑一趟浪费时间。”
高三学习压力倍增,天天都是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卷子,且江宁他们班上最近把手机全收了,除了星期天晚上,其余时候由班主任代为保管,纪律方面抓得非常严格。
江怡点点头,给夫妻俩盛汤··“煲了好久的,你们尝一下味道怎么样·”·陈于秋自然说好,郑云没话,夫妻俩相互传递了个眼神··吃完饭由阿姨们收拾,三人坐沙发上无聊地看电视,期间郑云去洗了盘水果,切好了再端过来,并话里有话地问江怡:“这两天去哪儿疯了”·江怡没在意,拿了半个橘子,边吃边回道:“没去哪儿。”
郑云自然是不信的,说:“没跟同学出去”·周五那天江怡在电话里说要去玩,但具体没说跟谁去哪儿,夫妻俩都默认是去找对象了,所以才没多加阻止,反而给打了两千块做开销。
突然这么问,江怡登时警觉,反应飞快,脑子里一转,回道:“出去了,不过只是在城区随便转转而已·”·郑云一脸了然地看了陈于秋一眼,说:“我就说呢,昨天公司里发年货,有好些你喜欢吃的瓜果啥的,中午路过红兴想给你送点,结果你不在。”
这话说得,意义可多了··江怡心里发虚,想着还好没把段青许带过去,否则就露馅了·郑云肯定不是专门去捉她的,主要还是想顺路送零食,但必然存了那么点别的心思。
她嚼嚼嘴里的橘子,搪塞道:“下午出去玩了,很晚才回去·”·听到这话,一旁的陈于秋没憋住笑,摇摇头,对郑云说:“好了好了,多大点事,非得刨根问底的。”
郑云到他手边坐下,埋怨地看着,倒是没再继续问··江怡心头慌,一句话都没敢多说··夫妻俩这个样子,她多少也能猜出来是为什么——怀疑她出去幽会了,刚刚都是在套话。
之前挂了电话后,当时还奇怪郑云怎么突然打两千块,原来是为这个,她没敢多说,现在辩解就是变相的承认··但即便她守口如瓶,装作听不懂,临上楼前,郑云还是没忍住,悄悄问:“你跟妈老实说,是不是谈朋友了”·江怡一愣,可还算镇定,回道:“什么啊,你别乱想。”
“这都多久了,真当我跟你陈叔叔看不出来吗·”郑云胸有成竹地说,将果盘收了,“反正都是你个人的事,我们做家长的不好多问,你陈叔叔老说不要给你压力,你跟谁谈我们不干预,也没说不让,一切你自己决定。”
江怡没说话,郑云这个当妈的十分了解她,轻飘飘一段话,语气之笃定,反驳都没用··见她不开口,郑云又说:“我们又不是老古板,对方有钱没钱都行,只要人品过关,对你好就行,要是觉得合适就好好谈着,等确定下来了,可以带回来看看。”
说了这么大一堆,话里的意思还是想知道对方是谁,想了解了解··然而江怡怎么可能挑明了说,道:“真没有,你想这么多,要有我保准带回来第一个就给你看,没有就是没有,我去哪儿给你找一个。”
郑云不多讲,拿着果盘去厨房,走前还念叨:“不老实,没一句真话·”·陈于秋就坐在沙发上笑,端起茶杯啜了两口··不管江怡怎么说,在郑云那儿这就是板上钉钉的时,没得跑。
自己养了二十年的闺女,她比谁都了解,江怡嘴硬得很,不抓个现行不会认,郑云没那功夫搞这些,叮嘱她注意分寸就行··上回穿别人衣服以及锁骨下有痕迹的事,郑云可都还记得,只是不明说,给这妮子留个面子免得尴尬。
年轻人总是没个分寸··江怡闷声不语,默默上楼··郑云讲了一大堆话,虽然每一句都在表示自己不会多管,但还是想知道具体情况的,说白了就是想问问,想了解一下对方到底怎么样,可江怡不能告诉她,若真说了对象就在隔壁家,还不得翻天。
这种时候真的为难,只能糊弄过去··……·第二天小年,不出所料,陈于秋果然请了段家三个过来吃晚饭,江宁也被接回来呆一晚··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两家人坐一桌,整得丰盛又热闹,齐叔一直笑眯眯的,还让江怡做他旁边,正巧,也在段青许旁边。
“过两天我就要回老家了·”他乐呵呵地说,“等开了年再过来,得有一阵才能见到你们·”·江怡问:“不在这里过年吗”·齐叔摇摇头:“那边打了好几次电话,让今年一定得回去。”
这些年都是在段家过的,他现在一把年纪,以后也回去不了几趟了,亦或生出什么病痛,能不能走路都是问题,他看得开,趁还能动就多走走··对面的陈于秋说:“老段和青许要跟你一块儿去吗”·齐叔回道:“东成要去,青许就留下。”
江怡愣了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竟然不是段青许走,她下意识看了看段东成,想不明白怎么这么安排··陈于秋同样疑惑:“留青许一个人,不一起吗”·“让她在家里歇歇,东成只是送我过去,两天就回来。”
原来这样··“那青许到时候就过来吃饭吧·”陈于秋说,“多双筷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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