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说情话的漂亮房东 by 凭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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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说情话的漂亮房东 by 凭胸(2)
·见着季梓矜憋着笑,最后那一句话,说的粗俗,然而她却带着真挚的语气说出来,硬是让人感觉不到粗俗,但是纪念就是感觉不对劲··那双漂亮的眸子笑意渐浓,纪念慢慢回过神来了,她的反应就跟她平时的举动一样,都是慢吞吞。
“你说我是狗·”纪念哭笑不得··季梓矜狡辩:“我哪舍得说你·”·见季梓矜这么嘴贫,纪念自认为说不过她,见着她那得意的模样,忍不住伸出粉拳去捶她,却被季梓矜半路拦下,抓着她的胳膊不放了。
季梓矜拉着纪念的手臂看着她的伤口,听见她的笑骂声,唇边笑容愈深,但是看着纪念手臂上的些许破皮有些渗血,眼中又露出一些心疼··被季梓矜抓着手臂,纪念感觉到有些不自然,便想抽回手臂,却抽不回来,只好说:“没事,回去擦点药就可以了。”
为了让季梓矜觉得不愧疚,她再加上:“不痛的·”·“是吗”季梓矜知道纪念是为了宽她的心,她也知道这点伤口没有什么大碍,但看着那白皙胳膊上的伤口,不知为何还是感觉到心疼。
放在心尖上的人,有个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的心颤一颤··季梓矜虽然心里心疼,但是眼下再坐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最后是季梓矜蹬着自行车载着纪念回去的,纪念的胳膊擦破了一些皮,季梓矜也没有嬉皮笑脸地让纪念踩自行车。
不过,纪念身子轻的很,季梓矜体力本就不错,比纪念用的时间还少就到了家··季梓矜将自行车放在花园一角,闹钟早就溜下了自行车跑屋里去了,她抬头就看到了纪念正在注视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模样。
季梓矜感到奇怪:“怎么了”·“你的体力很好啊·”·“那是因为你轻·”季梓矜实话实说,视线又移到了纪念的胳膊上,那上面浅浅的一道破皮口子,她有些心疼,“进去吧,我好像还有酒精,先消毒。”
纪念点点头,说:“好,不过,以后你载我·”·季梓矜哑言失笑,说:“你刚才在那思考着深奥的问题就是让我做人肉拉夫吗”·纪念皱眉辩驳:“什么人肉拉夫,你比我重,我还还拉了你一路。”
抬抬手,接着又搬出理由:“我手受伤了,你得负责·”·抬起来的那只胳膊,被季梓矜顺势了揽了过去,她轻轻地抚摸着纪念胳膊上伤口的附近,指甲圆润,碰触到皮肤轻柔,带着一丝怜惜,纪念有些瑟缩,想要把手臂抽回,但是没能从季梓矜手里抽回。
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抬起,依然笑得绚烂,却异常地带着几分认真的口吻,说:“好,我负责,一辈子好不好”·高大的桂花树影间,落下的阳光斑驳地涂抹在她的棕色发丝上,折- she -~出不真实的梦幻色彩,恍惚是电影里的人物在说话,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里,这话让纪念的心顿时漏了几拍,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纪念微微别过脸,从季梓矜的手里终于抽~出了手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故意开着玩笑说:“一辈子太长了,你这个司机太贵,人肉拉夫也没有你这么瘦的。”
对于纪念抽回手的动作,季梓矜面上并没有过大的反应,还在笑吟吟地回:“时间可不会因为你年轻走慢一点,这不是你说的吗老太婆。”
最后一句颇为调皮··纪念被逗笑,下意识地像当年小女生一样打闹地挥着粉拳过去捶着季梓矜的肩膀,嘴里说着:“看老太婆不捶你·”·粉拳松松垮垮地落在季梓矜的肩膀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说是调情还差不多,配上纪念那副笑得无奈的样子,两人的气氛渐渐轻松了起来。
苗条的身影极其敏捷地闪进了屋里,还特地伸出头,笑着跟纪念说:“尊老爱幼啊,你得爱着我,知不知道”仰着的小~脸异常地孩子气,泪痣像是孩子不小心沾上的墨迹,像是孩子在耍着无赖。
遇上这样的季梓矜,一向自认已经将那些年少时的幼稚和冲动都抛却的纪念,总是会浮现一些少女的姿态,控制不住自己去跟她开玩笑,就像现在,她看着门内的季梓矜,笑得很开心,鼻子上痣都微微皱起,伸出拳头,说:“爱是亲骂是爱,让我亲~亲你。”
说着,纪念就举着那没有什么分量的拳头进入门里,她本以为季梓矜会跟刚才像兔子一样跑开,于是她就冲着季梓矜而去了,哪知道季梓矜根本不跑只是移动了两步,然后给她扑了个正着。
季梓矜比纪念要高一些,纪念身子瘦削,这一扑相当于她投怀送抱似的到了季梓矜的怀里,这一下还不轻,季梓矜身材不错,纪念一下子就撞到了她的胸~部,让季梓矜上半身反- she -- xing -地往后躬了一下,季梓矜皱眉抚上胸口。
纪念一见季梓矜这略带痛苦的表情,以为是自己刚刚冲过来的劲头太大了,但是也有些疑惑,她现在又不是年少时的笨重,理应没有这样的冲击力,但见到季梓矜这表情,还是有些担心,显然她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在旅馆里季梓矜那甚比奥斯卡的完美表演。
“你没事吧那里痛”纪念表情有些凝重地问··季梓矜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左胸口,右手微微捂着胸口处。
纪念以为她胸口痛,便让她把手拿开,然后毫无芥蒂地将手掌覆了上去,她的手掌粗糙温度却略微冰冷,隔着布料覆上那有料的胸口,能感觉到布料之下正在跳动的心,“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传递到她的手掌,节律整齐有序,就像完美的音律奏响。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她的手掌微微按~压了一下,问:“痛吗“见季梓矜摇头,于是她的手掌微微移了位置按~压,还是问她痛吗,得到的都是季梓矜的摇头,直到她的手掌都在她的左胸口上摸了个遍时,她的脑筋才终于转过来。
她又被耍了··纪念微黑着脸收回了手,注意到纪念的脸色不好,季梓矜马上就说:“我刚刚只是胸口闷了一下,并没有痛·”然而脸上却带着笑,像偷了鱼的小野猫,得意又有点小骄傲。
纪念瞟了她一眼,说:“是嘛”·季梓矜马上为自己辩驳:“我可没有说痛·”·仔细想了想,刚刚季梓矜确实没有说话,留着她一个人在那瞎紧张。
纪念一想到今天已经被季梓矜“耍”了三次,即使对方长得很漂亮让她生不起多大的气,此时也不免有些小情绪·她抬起眼瞥了季梓矜一眼,没有说话,转头就要走,被季梓矜一把抓~住手腕,她转过头,冷淡地说:“放手。”
“对不起·别生气·”季梓矜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道歉··纪念冷静地看着她,季梓矜真诚地表示着歉意,说:“如果你生气了,那你就亲~亲我吧。”
顿时,纪念就有些疑惑了,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她生气了就要去亲你,于是她说:“为什么我亲你”·季梓矜的表情比纪念还无辜,眨眨眼:“你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那你生气就来亲我吧,随便亲。”
面对这样的流氓语言,纪念竟然无法反驳,关键那竟是她刚刚所说的,现在却被季梓矜反过来用,她自觉是不对劲的,但是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季梓矜耍流氓,此刻一脸认真,没有平常的笑吟吟,漂亮的脸蛋依然让人生不起厌恶,这个时候才深刻让人感觉到颜值是正义。
明明这是耍流氓的事情,到了季梓矜的身上,却变成了调情··得了,纪念又是轻叹了一声,再次认栽··遇上季梓矜这样的妖孽,不知道是她的福还是祸。
于是她好不容易才生起来的气,被季梓矜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番说辞又给浇灭了··是夜,鼓浪岛最近的夜晚隐隐有了一些凉意,没有以往那般炎热,太阳落山,再没有炽~热的阳光烤着毫无遮掩的海岛,热量被挥发,夜风阵阵掠过花园里高大的桂花树,吹得沙沙作响,为睡梦中的人增添一丝乐趣。
纪念在床~上辗转难眠,额头上冒出冷汗,明明身上还盖着一张厚厚的棉被,她已经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感觉到寒意从四面方侵袭而来,尤其是小腹处的凉意一阵又一阵地朝着身体四肢散发,让她感觉内寒外热,简直就像是冰棍滚在火锅里一样煎熬。
耳边还响着那悠扬而熟悉的旋律,自从她搬进来的那晚开始,这首《城南花已开每到她要睡觉的时候都会传到她的耳里伴她入睡,往往催眠效果很好··但是今晚,她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音乐再也进不了她的耳内,她被肚子的疼痛折磨,并不是胃痛那种干脆利落的疼痛,而是这种月~经到来时,寒意以及难忍的疼痛同时从小腹向着身体全身蔓延。
终于,她掀开了被子,浑身大汗淋漓,手脚却异常冰冷,颤巍巍地下了地,闹钟趴在她的床边睡着被她一把捞了过去,那热乎乎的身体被她抱在小腹前暖着,好让她没有那么难受。
十年以来,她身子不好,落下了胃病不止,痛经也越发严重,年少时也有这毛病,但总归不会像现在这般夸张,吃点布洛芬就会熬过去,但是现在她的经量少,经~期短,就三天,但每次一来都跟历劫一般,整日都不好受。
她颤巍巍地拖着鞋子扶着扶手走下楼梯,才刚走下一楼,季梓矜似乎是只闻着腥味而来的猫一样灵敏,而她似乎就是那个散发着腥味的人,不过是血腥味··纪念是摸黑前进,季梓矜打开了灯,看到纪念那苍白的脸蛋不由得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纪念微微摇头,有气无力地回答:“没事……”·季梓矜皱眉:“你这哪里算没事”她上前一步,伸手搭上了纪念的手,惊讶地说:“你的手这么冰”·纪念点点头,现在她没有什么力气甩开季梓矜,说:“老~毛病,只是痛经而已。
喝点热的姜糖水就可以了·”·季梓矜扶住她,觉得她现在虚弱无比,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了,担忧无比,“要不你去看看吧这样未免太严重。”
毕竟季梓矜以前热爱运动,又是个爱调养的人,自然没有这种烦恼··纪念还是拒绝了她的建议,“没事,我喝点姜糖水就可以了·”·现在已经算是半夜了,鼓浪岛并没有夜生活,夜市也只有零星的一两家店铺,现在早已经过了夜市的时间,小诊所早关了。
纪念也不想劳师动众地过去医院,她只想喝碗热的姜糖水,浑身出一场汗,然后沉沉地睡过去··季梓矜见她这么坚决,心知劝不了她,但是她也知道痛经并不是什么大病,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可见纪念是那种特别严重。
她搀着纪念坐在椅子上,按住了她想要起来去厨房煮姜糖水的动作,自告奋勇地说:“你坐好,我来就行了·”·纪念丝毫不掩饰她的怀疑:“你行吗”据她所知,季梓矜进到厨房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与往常的机灵完全两个样。
“不就是煮个姜糖水嘛,简单·”季梓矜信心满满地说,她伸手摸了摸趴在纪念肚子上的闹钟,说:“乖,给纪念暖肚子·”见闹钟乖乖地趴在纪念肚子上,她满意地转身进了厨房。
见她这么自信,纪念又说不出一些扫兴的话,只得吩咐了姜和红糖放在了哪里,以及怎么做之后,看着她仰头挺胸地走进了厨房··闹钟身子的温度很高,贴在她的肚子让她好受很多,有暖宝宝的功效,却比暖宝宝贴心趁手,至少入手都是柔软的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期间纪念听到厨房有传来“乒铃乓啷”的声音,她站起来想去厨房看看,却被季梓矜的声音制住··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没事,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说起瞎话来,季梓矜的声音也是丝毫不颤抖··于是纪念又坐下了··终于,季梓矜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深红棕色液体出来了··“来,吹凉一些趁热喝吧。”
季梓矜端着碗坐到纪念面前,吹了几下热腾腾的姜糖水,伸到纪念嘴边··她将全部的头发扎了起来,洁白的额头上沁出了滴滴晶莹的汗珠,小巧的鼻尖上满是小汗珠,像饱满的露水,落在了绽放的小白花花瓣之上,看得让人只想伸出舌尖舔~去。
纪念伸出手,想接过,却被季梓矜躲开了去··“你不用伸手,我捧着,你喝就行,这有些烫·”季梓矜戴着厚厚的洗完手套捧着碗,怕烫到纪念,干脆自己捧着好了。
纪念有些犹豫:“这样,不是很好吧……”·季梓矜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喝吧,要不然就凉了·”·于是,纪念也没有什么顾虑了,轻轻地吹了几下姜糖水面,就着季梓矜捧着碗,小喝了几口。
姜糖水姜味有些重,红棕色水面上浮着一些黄色散姜,糖水很甜,甜度远远超过了纪念平时能承受的甜度范围,热热的顺着喉咙而下,一直暖到了小腹处,甜到了心窝··“你该不会是将所有红糖都放进去了吧”纪念得空说了一句。
季梓矜一脸无辜地说:“痛经不是要吃点甜的好受点吗所以我才放这么多,而且甜度刚好啊·挺好喝的·”·纪念无奈,这个甜度控,这个甜度居然才刚刚好,也不怕牙齿掉光。
于是纪念说:“你小心老了牙齿掉光·”·季梓矜反而笑了,红唇白齿:“那我就镶一口大金牙,太阳当空照,我就对它笑·”·纪念不由得想象了一下季梓矜漂亮的脸蛋一笑露出一口大金牙,在阳光下金牙在闪闪发光,甚比阳光灿烂的场景,不由得“扑哧”地笑出了声,笑眼弯弯,黑眸亮亮,白得亮眼。
笑得开心的纪念又说:“那你得戴一条大金链子,这样才是社会阔佬太·”·见纪念笑,季梓矜不知不觉地感觉开心非常,双手依然捧着碗,笑得颗大白牙露出,有点撒娇的意味说:“我没钱买金牙,那你给我买,金链也要。”
纪念哭笑不得:“我哪有钱给你买,你是我的包租婆,要买也应该是你给我买·”·“那好,我的小房客,老了我们就坐一对镶金牙的老太太好了。”
说完,季梓矜笑得开心,碗里的姜糖水在左右摇晃着··纪念也在笑,但是提醒着她:“要倒出来了”·季梓矜连忙捧稳碗,停下了笑:“那先欠着,要凉了你先喝完。”
说着,季梓矜又将碗小心地放到纪念带笑的唇边··纪念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她的手微覆在季梓矜的手套外,好一会才喝完一碗姜糖水,此刻的她已经出了一身汗,小腹处似乎好受多了,没有那种寒意蔓延四周。
“好了,接下来,你去睡吧·”季梓矜拿起碗,转身去厨房准备收拾一下刚刚她留下的狼藉··纪念盯着她苗条的身影系着的hellokikty围裙,突然叫住了她:“梓矜。”
“嗯”季梓矜转过头,“怎么了还想喝”·纪念微摇头,盯着她,苍白脸上露出一抹笑:“遇见你真的很好。”
至少,她现在开始相信,前半生的不幸运原来是在为了后半生等待幸福··虽然你来得晚,但是庆幸你还是来了··季梓矜脸露出一丝错愕,毕竟她很少看到纪念这么主动动情地对自己说这些,平时都是她玩笑地引导下才会说的。
“不过,你把我前几天的姜用完了,明天你要去买姜·”说完,纪念转身就上楼了,唇边还带着一抹略微狡黠的笑··季梓矜面露尴尬,转头看向厨房她弄出的一地狼藉,略微有些头痛。
“真的是……最讨厌收拾了·”虽然是抱怨的话语,语气却高兴,嘴边甚至带上了笑··不过,为了她,没办法了··再讨厌的事情遇到喜欢你,瞬间香草冰淇淋融化成了甜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舔上去舌尖沁入甜味,即使是讨厌的冰淇淋水,依然如盛夏的冰淇淋一样甜到了心里。
 · ·第16章 体温上升·月.经来的几天,纪念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而季梓矜在纪念月.经的这几天,一直亲自给她煮姜糖水,一日三次,比她的一日三餐还准时。
由此她煮姜糖水的技术突飞猛进,拍姜的手法比一开始的手忙脚乱熟练了不少,但甜度依然是甜得要掉了纪念的牙,但每次纪念都会喝完一整碗,小腹就会好受了很多,暖洋洋的感觉顺着四肢游走,唯独唇齿间的那股甜味久久未能散去。
吃过午饭后,她依然懒洋洋地躺在木制地板上,夏日烈阳照- she -在她的身上传递着炽.热的温度,将她冰冷的四肢赋予温度,就像是暖炉一样,本来趴在她身上的闹钟因为太晒了,早已经从她的身上下去,不知道跑到院子的哪个角落去玩了。
但是纪念知道,等到她睡过去后闹钟肯定过来踩她,叫她起床··最近,纪念找回了一项乐趣,那就是在午睡之前念一段故事,原本她只是安静地看,季梓矜提议她试着念故事,现在她读出声来,倒也别有一种新鲜感。
重要的是,季梓矜喜欢躺在她的身侧,侧身看着她,靠在她的颈窝处,听着她慢悠悠地念着每一个字,下巴感受到她的颈窝处传来细微的声音共振,慢慢地闭上眼睛··以前纪念家里有一个房,那里全放在林女士的籍,因为工作的原因,架上全是晦涩难懂且无聊至极的学术籍,纪念就从来没有去看,但也不敢带一些情爱的回家,因为林女士不准这类没有营养的籍出现在她的面前。
所以,纪念对于看比看一些鸡汤文更感兴趣··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有一天她跟季梓矜照常去散步的时候,路过了一家店,她进去淘了几本特价的本,那被归于难以理解的一类,并没有与一排的流行放在一起,而是摆在了店的一个角落处,上面还有本落了些许灰,那是旧回购架。
一开始店主一见她们是年轻的女人,反而把两人领到了流行那边,热情地向她们推荐了热销的言情··“这几本卖得很火,库存都没剩多少了·绝对好看,有些小姑娘一来就看了一个下午,还推荐人来买。”
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身材瘦削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双眼清澈囧囧有神,说话中气十足,和蔼得很。·纪念随手从架抽.出了一本,面印着明显的一句话“现下最火让无数人感动为之落泪的”,封面是一个女生纤细的背影以及一个高大的背影在守护着她。
·这种青春言情对于中学时期文艺而感情懵懂的女生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带着一丝疼痛以及情节跌宕起伏,感情千回百转,绝对能让小姑娘们爱不释手。
这类,纪念读的时候曾经见同桌看过,自己也看过几本,那个时候不懂事,她也会喜欢上故事里的那种情感,无关乎男女,只是一种真挚到不真实,现实里没有的感情,让她心生向往。
或许正是带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才会在后来遇到丁小燕之后,误以为抓.住了一根能够拯救自己的救命稻草,却没想到,自己会是骆驼,那是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喜欢吗”一旁的季梓矜注意到纪念看着的封面停留了超过五秒,那么意味着她可能对这本有点兴趣··不过纪念看起来并不像是依然对这类小情爱的保持兴趣的人,有时候季梓矜常常感觉纪念会是那种悠然地坐在幽暗的音乐厅的一角,面无表情地听着德国古典交响乐,那更适合她。
纪念微微摇头:“没有·”伸手将塞了回架··“那是卖得最火的,或许你可以看看·”店主依然热情地推荐着··季梓矜笑说:“不,我们没有兴趣。”
店主疑惑地看了她们两人两眼,一个稍高的女人漂亮得张扬,在小岛上实属注目,一个女人则沉稳许多,但是只要注意到她,那股子疏离而沉静的气质却让人难忘。
他一拍脑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笑着说:“看我都忘了,你们是年轻女孩,不喜欢看言情也正常,来,店里还有别的·”·说着,店主便带着一头雾水的她们来到另一处架,指着上面的说:“我这里还有耽美的,别看我是男生,我不是那么迂回的人,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些男男恋爱,卖得最好的除了言情就是这里了,不过最近耽美限制出版了,新比较少,但是这些也是绝对好看的”·见店主一脸自豪的表情,两人不由得哑言失笑。
季梓矜都有点不忍心打击这位热情满满的店主了,有些委婉地表示:“我们对这些爱情不是很感兴趣,我们先在店里看看吧·”·季梓矜说这话时,纪念已经走开了在店里逛了起来,她走得漫不经心,视线在架上摆放整齐的名上一扫而过,姿势懒散,脚下依然是一双人字拖,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纯粹在这里散步。
习惯- xing -地,她又走到了店的角落,一处很少人到访的地方,就在窄小的店拐角处,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旧架··她总是喜欢走到一些无人到访的角落,偏僻寂静而少人,那里会没有人注意到她,让她不会被她的母亲推到众人面前去展示,去迎接众人不一的眼光。
这些- yin -暗无人的角落,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莫名地感到安心··“看中哪本了”清脆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不知不觉间,季梓矜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纪念望着架上的,拿下了俩本黑色封面的,封面还算半新,页没有卷边,翻开封面却可以看到干净的白页上有两行清秀的字迹··“我遇到过很多人,有人让我发烧,我以为那是爱情,结果烧坏了所有。
有人让我发冷,从此消失在生命里·有人让我觉得温暖,但仅仅是温暖而已·只有你,让我的体温上升0.2”·字迹漂亮,像是随笔而写,有好几个字连在了一起,在干净的纸上异常惹人眼。
“《饥饿的女儿”季梓矜的表情有些错愕··纪念问:“你看过”·季梓矜的视线依旧在纪念手里的旧上,表情有些古怪,迟疑地点了点头:“算看过……”·纪念点点头,她没打算问内容好不好看,她心里依旧打算买下这本了。
“你喜欢这本”季梓矜望着纪念,又问出这句话··纪念云淡风轻地回答:“应该吧·”·不过她并不是被这本内容给吸引了,而是纯粹被这句话和这一首漂亮的字迹给留住了视线。
不得不说,她更想知道写下这两句话的旧主人是谁··季梓矜凝视了纪念手里拿着的许久,沉默地半响,微叹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心里的石头,轻声说:“喜欢就买吧,或许这就是缘分。”
不知为何,纪念感觉季梓矜此刻的态度有点不同往常,但是又搞不懂她的情绪为何而变化,页依然停留在那两句漂亮的字迹上,她纤细的手指抚上了那0.2上,脱口而出:“你也喜欢吧”·季梓矜一愣,不知道纪念为何突然说出这句话,但是却难得地沉默,过了一会,清脆的声音才响起:“你喜欢的话我也喜欢。”
纪念微笑,合上了封面,转头笑看她,季梓矜抬眼直视她的双眼,此刻的纪念有种难以言喻的宁静美,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依然清冷的眸子是漂亮的琥珀色,就像鼓浪岛外清澈的海面下嶙峋的石子,海面微荡,笑容清浅。
“喜欢就是喜欢,不要因为我,这才是我喜欢的你·”说完这句话,纪念拿着这两本径直地从季梓矜的身边走过··季梓矜望着纪念瘦削的背影到门口的结账台,这个女人她从来就没有看透,她就像是潘多拉的宝盒一样,里面蕴藏着无数的秘密,让人惊喜,让人沉迷。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最后,她们只买了俩本旧,店老板还惊讶地夸赞了纪念是个文艺青年,因为这些旧在他的店里都要积灰了,对于纪念要把它们买走自然是开心。
“主人吗不知道啊,”店主摇头,一脸茫然,“以前旧就放在角落那里,很少人去看,我也懒得去整理,不过这一本……我居然没有印象,或许是我不在的时候别人收的旧吧。”
对此,纪念也没有特别上心,她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找找这个人而已,找不到也不要紧,无非是一时的兴趣,也不必太执着··不过,季梓矜在一旁却笑得异常地欢快,一直笑看着纪念将那两本买下,一直笑到了回家。
中除了第一页写了两行字,其他页还是干干净净的,保护得很好,看出来原主人也是个爱的人··纪念躺在木地板上,有些炽~热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温度在她身上渗透,她举起本,阳光照- she -在本上,在她清秀的脸蛋上落下了一层- yin -影,本在眼睛不远处,她张嘴读着一段文字,语气平稳,嗓音依然是低哑而带着沙,却意外地适合这种慌乱的年代下发生的荒唐事,带着一股沉淀许久的历史感。
·季梓矜躺在她的身侧,头颅挨着她,阳光爱~抚在她的身上,皮肤白得发亮,棕色的长发犹如上好的丝绸一样铺散在地板上·她的眼睛微眯,泪痣微睱,正享受这热得过分的阳光,此刻真正地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趴在纪念的身边,听着她念着故事。
有时候,纪念举得手有些酸,一条细嫩胳膊伸过来帮她举起,让她的手臂得到释放,更加轻松地念着故事··鼓浪岛的风带着咸味,微带着热量扑到她们两人的脸上,阳光的味道也似带着海盐,银色的晶体细碎地洒落在两张年轻的脸上,纪念张张合合的嘴,不时还能尝到一丝咸味。
念了最后一个字,纪念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脑袋侧向了季梓矜那边,两颗脑袋相抵,形成一个相依相偎的角度··“果然还是不现实的·”纪念淡然地说。
黑色的封面皮上除了介绍了这本获得的文学奖外,还着重说了这是现实主义··季梓矜举着本的手,微一停顿,慢慢合上了本,装作无意地问:“怎么不现实了”·“现实之中跟踪她的男人,肯定不会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
纪念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似乎就是在讲述着一个已有的事实··季梓矜侧身看她,依然是瘦削的侧脸,说:“她长大了亲生父亲回去看看她不出奇啊。”
“亲生父亲既然能抛下她,为什么还会回去偷摸着看她说到底还是女主太幸运了,现实可不会这样·亲生父亲可不会管她是不是亲生。”
这句话无疑暴露了她心里的某些情绪,季梓矜看着她,纪念面上并没有表现过多的表情,但是她的胸膛比刚才起伏要大了一些,可见她受了一些刺激··或许是她的过去,让她看到这里面的故事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人总对于自己不好的遭遇,而别人的遭遇不同,怀着一种否定··纪念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但季梓矜并没有追问下去,她有些不自然,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失态,季梓矜手里拿着那本,她的手边碰到了季梓矜的手,碰触了一下,就像着了火一样在心里燎原,让她的手马上弹开。
季梓矜注意到了她这一个小动作,不由得低笑起来,笑声在阳光下散开,轻轻地进入纪念的耳中,气息在纪念的耳朵上游走着,让她感觉浑身痒痒的··纪念微偏头,问:“笑什么”·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盛满笑意,专注地看着她的侧脸,继而将头微微一低,额头碰触到她的侧脸,形成一个温暖的角度,季梓矜低声说:“我的额头感觉到你的体温上升了0.2。”
纪念被逗笑,一下子就明白了季梓矜说的是上写的那两句话,调侃地说:“你是探温针吗怎么就知道了我上升0.2·”·“我能闻到,”季梓矜将鼻子凑近了一些她的脸蛋,认真地嗅了两下,“不仅可以闻,也可以当探温针一样碰到感受到。”
话音刚落,双手一张,一下子抱住了纪念的腰,手臂横在纪念的平坦的小腹上,轻轻的碰触,让纪念并不反感,对方身上那股清香涌进了她的鼻尖,淡淡的很好闻··“为什么偏偏是上升0.2呢”显然,纪念问的是那句话的内容。
季梓矜揽着她的腰,像依附着她的猫咪,低声说:“或许是因为温度过高,爱情能把人烧没了,温度过低的爱情又像冰块一样让人难受,而温暖的爱情仅仅只是止步于此,再也没法给你激情。”
最后,季梓矜微笑,抬眼,反问:“那你觉得0.2代表什么呢”·纪念一眼看去只觉得喜欢,现在回头想想或许那句话一瞬间就合她的眼缘,其中有字迹过于漂亮的原因,也有一些经历过后的感慨。
“或许是因为融入生命,才没有了起伏吧·”·听到这话,季梓矜大笑,似乎很开心,她的手臂越发搂紧了纪念的腰,将脸蛋埋进了纪念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在纪念动身之前,再将脸蛋撤离,不过撤离的时候,她的唇.瓣在纪念那漂亮的锁骨上落下了一个炽.热的吻。
季梓矜唇瓣诱人,眸子里全是纪念的样子,笑说:“其实是你让我的体温上升了0.2啊呆子·”· · ·第17章 桂花开了·对于这些呢喃似的情话,让纪念的心脏漏了几拍,望着那张美丽到过分的脸蛋,心里的防线开始逐渐崩塌,但是最后一丝理智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连忙转过头,不再看向季梓矜,只能当做她的这些情话为日常嘴瓢的时候所说的,这样才能让她慌乱的心稍微平静下来··她想她还没做好准备再去毫无顾忌地接受一段不明的感情,她实在害怕那些一厢情愿的戏码,也害怕电视剧里的那些狗血桥段发生。
纪念重新拿起随便翻开了一页,视线转移到了页上,似乎开始聚精会神看起,不再理会自己··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季梓矜的手臂还在轻轻地环住纪念的细腰,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微微低下了头,嘴边露出了一个微笑,对于纪念的这种明显转移视线的反应,她自然是心知肚明,但是并不说破,这种事情并没有说的必要。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多少知道了纪念的- xing -格,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的过去,但是这种事情只能顺其自然,既然要在这里度过下半辈子,她们彼此之间可以互相陪伴到余生。
这两层的小洋楼,就她们两人在居住,纪念又属于懒洋洋的- xing -子,许多地方都不曾打扫过,自然也没有到过这些地方,对于花园的衰败角落也不曾留意过··不知不觉,桂花香就飘满了整个花园和这个两层小洋楼,渗透进了纪念那漆黑的梦里,带领着她回到小时候那个庞大的院子里。
清早,纪念被胃部轻微的灼烧感弄得不舒服,醒了过来,赤脚推开阳台门,浓郁香甜的桂花香扑鼻,顺着气管而下,似乎整个呼吸道都是桂花香味··白色一簇簇小花点缀在枝头,绿色的枝叶将一簇簇白色小花包围其中,早上的海风拂过,微微压弯枝头,白色小花被压了一头,一些花瓣纷纷洒洒地飘落到泥土上,白色之上和着黄色的泥土,顺着风飘来浓郁的香味。
“吱呀”一声开门声从隔壁传来··季梓矜穿着一身紫色吊带丝绸睡衣,长发有些凌乱披散在肩膀上,素净着脸蛋,微微打着哈欠走到阳台··纪念应声看去,季梓矜正好微微伸了个懒腰,细嫩纤长的手臂向上舒适地伸展,两手交叠在一起,迎着清晨黄橘色阳光洒落在皮肤上,随意地伸展腰肢,- xing -感的蝴蝶骨在吊带与棕色长发间若隐若现,白皙干净的咯吱窝浅浅的,就如上好的白玉碗。
·微醺的阳光洒落在这具年轻- xing -感的身体上,耀眼而发光,却又宁静而美丽,让人移不开眼··“早啊,纪念·”季梓矜笑着向纪念打了个招呼,随即调侃地眨眨眼,“好看吗”·刚刚有些看愣神的纪念这才有些回过神来,橘色的阳光似乎照得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她点点头,坦诚地说:“好看,你是知道的,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赞美的话,季梓矜从小到大听腻了,可她总喜欢调戏纪念。
季梓矜笑容不减:“可是你说的总归不同,你再说一遍我爱听·”·纪念笑着不禁无奈地摇摇头,回了一句:“就不说,你个小自恋·”继而又将视线放回到花园里的开满满树的桂花,桂花抖动,一阵阵香甜飘来。
“不知不觉,花都开了呢·”纪念有些感慨着,每晚听着《城南花已开不知不觉间,满园的花也悄悄的开了··看着这满园的桂花,季梓矜也不禁感慨时间过得快,明明跟旁边的女人初次相识的场面恍惚还在昨天。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虽然平时季梓矜也起早,还经常买早餐,但是这天比她往常起来的时候都早一些,连纪念都是被胃部的不舒服才醒过来。
说来奇怪,季梓矜居然没有熬夜的习惯,每晚似乎只比纪念睡晚一些,要知道连莎莎这种包养精致的女人有时候可是会熬夜的··“闻着你的味就起来了·”·纪念笑,依然凝视着满园的桂花:“我可不喷桂花香水,最多有层沐浴露味儿。”
“是吗那你给我闻闻看·”说着季梓矜真的往纪念这边的阳台靠近了,直接身子靠着了阳台边,上半身微微探了过去,似乎真的要闻纪念身上的味儿。
纪念见到季梓矜的动作,有些惊讶道:“你真的闻”·季梓矜笑着,泪痣添上几分调皮,一手撑着栏杆,一手伸了过去,似乎要抓住纪念,说:“那当然了。”
纪念也没有挪位置,原本她站的位置就靠近季梓矜阳台那边,不知怎地,她无意地向那边倾斜,季梓矜伸长着手臂一下子就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臂,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带到跟自己面对面。
季梓矜竟然真的抓起纪念的手臂,像猫似的嗅了几下··纪念觉得好笑:“怎么闻出味来了”·季梓矜一本正经地点头:“你身上好香。”
纪念不由得笑起来:“我们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季梓矜也笑:“那也是你比较香,可能是你的被窝香的·”继而狡黠地眨眼,“我也想跟你一起香。”
知道季梓矜又开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纪念想抽回手臂,微娇嗔地说:“胡扯吧你·”·“才没有胡扯,你怎么老这样说我·”说着,季梓矜努嘴,表示自己有些不高兴,抓着纪念的手臂本来凑在鼻尖闻了两下,干脆微张嘴,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纪念惊:“你要干嘛”·话刚出口,那口白牙已经咬上了她的手腕,牙齿轻轻地接触着手腕上突出的骨头,有种微微的- shi -润感,只停留了一会,季梓矜抬起头时,纪念纤细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了浅浅的几个整齐的牙印,浅浅的凹进去,只有仔细地看才能从皮肤上找到。
季梓矜依然笑得开心:“你太香了,咬一口,软软的·”·纪念将手抽回,看向手腕处,牙印很浅,短时间内会恢复原本光洁白皙的皮肤,现下只能依稀看出刚刚被轻轻咬过的痕迹。
纪念抱着手臂,撇过脸看向花园里的桂花树说:“不理你了·”·桂花树上几片花瓣顺着风抖落,纪念顺着看到了花园里一直没有打理早已衰败腐朽的瓜棚,木头在时间的风霜下已然失去了原本的颜色,风稍大一些时,便开始左右摇曳,仿佛要倒下来瞬间坍塌成一堆碎屑。
对于纪念的话语,季梓矜倒知道纪念不是在生气,她顺着纪念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不知何时荒废的瓜棚架,心有所感似的开口:“是时候整理一下花园了·”·纪念马上赞同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瓜棚搭起来肯定很漂亮。”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等到那藤蔓爬满了那架空的瓜棚架子,葱绿的叶子构成一座绿色的大桥,阳光稀疏地从叶子与瓜棚架子缝隙落下,形成一个个绿色的光斑,脚尖踮起踩在每一个光斑,仿佛要飞起一样。
“可是该找谁搭呢”纪念问出了这个致命的问题··莎莎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煮碗面还行,搭瓜棚的话,两人是不信的··季梓矜也撑腮想了一会,说:“俊才”俊才是店老板的名字,两人去过几次店,自然就跟他熟了一些。
想起俊才那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彬彬的样子,虽然很有精神,但绝对不是很有力气··于是纪念摇头否决:“不行,他吃瓜还差不多·”·“唔……先不想了,反正总会有人选的。”
季梓矜很快就不纠结了,站起身,“先吃早餐吧·想吃什么换件衣服后我去买·”·“随便吧·”纪念吃东西也不挑。
季梓矜看着她笑:“想吃豆腐花吗估计这个时候还是热腾腾地刚出炉·”·一想到那热腾腾能舒服到胃的豆腐花,纪念略带欢快地回应:“好呀。”
清晨的阳光下,纪念的及肩碎发随风微微飘舞,笑容浅浅,季梓矜也不由得笑得更开心,转头心甘情愿地去买早餐了··“你慢点吃,又不会不给你吃。”
季梓矜有些无奈地不知道是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纪念后知后觉地放慢手里的动作,“唔……习惯了·”·“今早又胃痛才起来的吧”·纪念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季梓矜叼着一根油条,伸出纤长的手指弹了一下纪念的脑门,看着纪念有些吃痛地捂着额头,满意地笑说:“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不知道惊讶个什么。”
确实是这样,上次她痛经的时候,季梓矜就及时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似乎每次她都有种特殊的能力一样能感知她的存在··“你经常胃痛这样可不行,不如吃点药”季梓矜用着商量的口吻试图说服纪念。
·果然,纪念又如往常一样摇头,坚决地拒绝:“不,我绝对不吃药·”·“你怎么那么怕苦……给你加蜜糖怎么样”·“才不要我不要吃药,你自己不也是个甜度控,还笑我怕苦。”
纪念倔强地回嘴··纪念小的时候有些毛病就被林女士塞药吃,还是西药,一大把药吞下去,有一些药粘在在舌头面上,一杯水饮尽,还卡在舌根面上,苦味已经渗透舌面,然而已经水杯里已经没水了,等到水再次将药片冲下去时,苦味还久久地留在口腔内未能散去。
或许是,童年对于药片的苦味太过于深刻,导致她成年之后能尽量不吃药就不会吃··季梓矜笑着吃油条,伸手过去摸纪念的头,跟顺毛似的,一下接着一下,轻轻的,安抚地说:“好好好,不吃就不吃嘛,炸什么毛呀,跟闹钟一样闹脾气了。”
纪念被顺毛得有些无语,瞪眼如小仓鼠一样说:“你手上油条的油还没擦掉,又来摸我·”·季梓矜眨眼,吐舌,像是刚刚发现似的不好意思地说:“哎呀,一时没察觉。”
纪念转头甩掉她的手,依然笑着,听着她的话,转头看了一圈,果然又在窗台上看到了那只圆溜溜的背影··“它怎么老躺着这都胖了好几圈了。”
纪念看着闹钟的背影不由感叹着,随即说:“晚上散步也得拉着它出去溜溜,这胖得屁股都大了两圈·”·季梓矜赞同地点头,又伸手摸了摸纪念还是没有什么肉的脸蛋,带着可惜地说:“闹钟都胖了几圈,你怎么还这么点肉。”
被摸上脸的纪念明显一愣,随即表情没有变化,淡定地喝下了最后一口豆腐花,伸手拿起了一根油条咬在嘴里,用着刚刚拿过油条的手抚上了季梓矜的脸蛋,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最后还在那挺直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季梓矜意识到被纪念“报复”了,却笑得异常开心,泪痣都皱了起来,睫毛颤抖着·继而,她趁着纪念开心地收回手时,微一低头,凑近纪念,张开嘴巴,一口白牙咬上了那纪念嘴里的油条。
跟纪念四目相对时,她眨了一下眼,轻轻咬下了一小段油条··“嗯,好甜·”· · ·第18章 想看电影·月二十五,海岛的傍晚还是来得有些晚。
下午六点多,橘色的阳光越发明亮,橘灿灿的光线照- she -~到脸蛋上,笼罩着一层温暖的柔光·阳光斜照地照映在道路两侧的法国梧桐上,高大的梧桐树折- she -着橘色的光芒,绿油油的梧桐叶子尖上跳跃着金色的音符。
“哎呀,你太胖了,我抱不动,走两步吧·”纪念将闹钟放在地上,轻声细语地对着它说··“原本还想着把它拉出来散个步减个肥,结果就窝你怀里不动了,反倒是让我们抱着它减肥来了。”
季梓矜蹲在纪念身边,伸手揉了揉闹钟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对于季梓矜的话语,闹钟对于她的摸头有些小傲娇,对着她龇牙,扬起圆~滚滚的脑袋,下巴的长长的胡须,一翘一翘的,蔑视地看着她们两个,圆润了不少的屁~股翘~起一墩在地上不起来了。
看到闹钟这种像小孩子似的耍流氓,纪念有些无奈地笑了,伸手在它的背上顺毛,嘴上还是说:“我们真是养了个大小姐·”·季梓矜伸出双手蹂~躏着闹钟的“美人脸”,笑嘻嘻地说:“可不是嘛,就怕它发~春的时候到处乱跑了。
不过,再胖下去就不是什么大小姐了,是大胖子·”说着,季梓矜的手揉着闹钟的脸,很是欢快,惹得闹钟伸出爪子想要挠她,奈何被季梓矜笑着躲避了过去。
纪念这一顺毛根本没把闹钟的脾气给顺下去,这边季梓矜已经跟闹钟闹上了,眼看着闹钟就要从她的手里冲出去想要跟季梓矜大战几回合,季梓矜还十分嚣张地继续在闹钟的炸毛上疯狂揉着它,惹得闹钟“喵呜”叫了好几声。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行了,你是小孩么”纪念实在看不过眼,说了正在跟闹钟闹得十分欢快的季梓矜,将闹钟一把从季梓矜手下抱了回来,炸毛的闹钟还在她的手里左右扭动的身子朝着季梓矜龇牙,十分不服气的模样。
“你太偏心了,明明是它被宠坏了·”说着,季梓矜勾着食指滑了一下纪念的鼻头,不满地抱怨着·纪念鼻子上的小黑痣异常醒目,微仰头时,阳光在小黑痣上闪烁着,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
“才没有,明明平时你喂它吃最多·”纪念笑着说,鼻子上的小黑痣微皱,硬着阳光,笑容在海风中荡漾着··怀里的闹钟一开始身子还在左右摇晃着,伸出爪子挣扎着要用胖腰坐起来想要跳起来挠季梓矜,而季梓矜就在纪念面前灿烂地笑着,泪痣烁烁生辉,闹钟似乎看着季梓矜这个笑得像花儿一样的模样很是气愤。
纪念只得把它抱得更紧一些,将它圈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在它的脑袋上顺着毛撸下去,一边站起来,对着季梓矜说:“走啦,这散步还散不散了·”·“当然了,只要不是散伙。”
季梓矜连忙跟上纪念的脚步,走在她的身旁,跟她亦步亦趋地并肩走着··抱着胖了不少的闹钟,纪念抱得手有些累,奈何将闹钟放在地上让它自己走,它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前进一步了。
于是纪念只能妥协,一直抱着它,不然就没法继续散步了··季梓矜见纪念抱着闹钟的手来回转换姿势,似乎在寻找一个稍微舒适的姿势抱着这胖猫,于是提出要抱着闹钟,奈何刚刚发生了她小小地欺负了一下闹钟,这小胖猫身子胖了心眼也小,见着纪念要将自己交到季梓矜手里,硬是对着季梓矜龇牙举起爪子要挠。
看着季梓矜那张漂亮干净的脸蛋,纪念可不放心这么个小刺头放在季梓矜怀里,闹钟又只是只猫而已,平时脾气又臭,万一在季梓矜的怀里爪子乱挠,挠花了那张漂亮的脸蛋,纪念会心疼的。
“不了,我抱着它就可以了·也不是很重·”·季梓矜微皱眉,看着纪念怀里有恃无恐的闹钟还在龇牙炸毛,有些不高兴地伸出食指戳了两下闹钟的脑门,似在警告着闹钟,但嘴里却妥协:“那好吧。”
由于纪念怀里抱着个胖了不少的闹钟,平常散步的路线走得也比往常慢了一些,海岛不少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出来散步,一些在她们身边路过的老人甚至走得比她们两人快多了,一些和蔼的老太老头在她们身边路过时,甚至还转头慈祥地笑着对她们打了招呼。
·“小姑娘也出来散步呀·”·季梓矜:“是呀,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嘛,您老肯定长寿·”·“哈哈哈……你们是新搬来的吧”·季梓矜:“是啊,最近……”·这种对话,几乎每个住在周围的老太老头都会好奇地问她们一遍,每次都是季梓矜笑容亲切地回答,而纪念抱着闹钟手里给闹钟顺毛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微垂着头,侧脸安详,两人和谐无比。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个退休老太家的门口··染上青苔的旧墙,如渲染了上等的烟青色,轻轻浅浅地氤氲在墙面上,偶有一些青藤攀登在墙头,青藤中混着一些枯黄的藤叶,两棵翠绿的枣树茂密地压低了枝头,细碎地骑在了墙头上,被掩在茂密的树叶中隐隐可见一些青色的果子,墙头上还竖着防贼的根根分明的铁刺,与枝叶相互交错。
“小姑娘又来啦·”坐在门口背靠着墙拿着大葵扇扇风乘凉的黄老太,熟识地向两人打着招呼,转眼一看就看到了纪念怀里的闹钟,有些惊讶地说:“哟,这么胖的猫呀。”
两人日常散步经常都会经过这老太的门前,而这老太又喜欢坐在门口乘凉,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打着招呼,自然地跟两人熟络了起来·季梓矜嘴甜,纪念虽然不常说话,但是两人长得都好看乖巧,黄老太又是个退休教师,自然喜欢这种- xing -子。
再加上黄老太为人热心乐观,纪念和季梓矜倒也愿意跟她接触··每次有人说它胖,闹钟似乎都能听到似的,上次莎莎也说了它胖,结果就开始炸毛,这次黄老太一说,瞬间就从纪念的怀里坐起来,本来软趴趴的猫毛又开始有些炸起来,但可能是之前跟季梓矜闹了一会,费了一些精力,现在的它也只是微微炸毛,并没有举起爪子要挠人的趋势。
黄老太见这架势,笑得脸满是褶子,用大葵扇指着纪念怀里的闹钟说:“这脾气还真大,还能听懂话呢·”·纪念见状,又准备上手顺毛,奈何抱着闹钟太久了,手有些酸,一时半会举了又放下。
站在一旁的季梓矜敏锐地观察到了纪念的异常,脸上的笑意顿显,马上伸手过去捞起有些炸毛看着黄老太的闹钟,抓着闹钟整个举到了黄老太面前,笑着说:“婆婆你猜,这猫多少斤了”·跟闹钟人眼瞪猫眼的黄老太,看了闹钟一会,依然是满脸褶子,笑得眼睛眯起来,把葵扇放在了小矮凳的一旁,伸出干瘦却有力的手臂对季梓矜说:“来,让我来抱抱这小玩意儿。”
季梓矜女干计得逞,马上笑得灿烂地将闹钟送进黄老太的手里··毕竟多长了这么多岁数,任凭闹钟怎么闹也在身经百战的黄老太怀里折腾不出什么花招来,只能老实服帖,最后乖乖地趴在黄老太的怀里巴巴地看着纪念。
而黄老太则对闹钟很是喜爱,一边摸着它一边说:“这小东西一下子就老实咯·”还将头凑过去亲了一下闹钟的头··季梓矜开心地说:“那是它喜欢您,平时它对我们两个凶得很。”
见着闹钟在黄老太手里被收拾得服帖,纪念也不由得笑了,跟熊孩子被收拾了一样的心态,也接着一句:“它就会窝里横·”·季梓矜一拍手赞同:“对,你就是它的窝。”
纪念作势要打她,季梓矜躲闪到黄老太背后,在黄老太背后嚷着:“我错了·”·“错哪了”·“说错了,你应该是横。”
季梓矜笑眯眯地说出这句话··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纪念一下子就被季梓矜逗笑,手也举不起来了,笑眼弯弯地看着她··上年纪的人总喜欢看着小辈打闹想起以前的事情,黄老太看着这两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打闹着,青春洋溢的样子,也不由得染上了笑意。
黄老太不由感叹着:“小姑娘们精力就是好·”·纪念见状,顺口说了一句:“您年轻过,我们还没老过,您经历的事情可比我们丰富多了·”·这话一出,季梓矜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想不到她也是会安慰人的,于是在黄老太身边笑着给她竖了个拇指。
纪念看着季梓矜这个小动作,脸上的笑容扩大,清浅的笑容荡开阵阵涟漪,脸颊旁长短不一的鬓发随风一起一落··这话把黄老太说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一下子涌上来的情感也消退了一些。
季梓矜突然出口:“婆婆,您知道谁会搭瓜棚么”·黄老太望向季梓矜:“怎么你们要搭瓜棚”·季梓矜点头:“是呢,园子里有过瓜棚,但是已经坏了好久,想问问您有会的人吗”·黄老太一笑,其中镶的几颗金牙闪烁着:“这简单得很,我找个熟人给你们搭,花不了多少时间。
你们两个小姑娘干不来这活的·”·之后,黄老太似乎很喜欢闹钟,似乎每个人都说它闹得很,但是都很喜欢它,虽然胖了不少,但是却变得更可爱了··谢绝了黄老太再一次挽留她们吃饭,从她的怀里抱起了闹钟,闹钟安分了不少,趴在纪念的怀里也不折腾了,乖乖地享受着纪念的顺毛。
两人一猫顺着道路一路往下,漫无目的地散步,又来到了俊才的店·这个时候除了极少部分还没回家的中学生还逗留在店里看,店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店正好迎着西斜的落日余晖,照亮着门口堆砌的本封面,白色映着温暖,每一本籍上都被赋予了温度。
今日,门口却有些不同,放置着本的架旁还有一个架,放置的却不是,而是早已落伍的影碟,一个个封面色彩艳~丽地整齐排布在一起,纪念手指抚上去,指尖能感觉到那薄薄的纸层那微硬的碟片在发烫。
依然坐在店柜台前的俊才,一边拿着一本杂志挡着头上拖曳进屋的阳光,一边抱怨着这夏日该死的炎热··“这太阳怎么到到哪都是,热死了”俊才开着最大档的风扇狂吹着。
“晒晒就习惯了,就当补钙吧·”季梓矜笑着走进店··俊才不以为然:“会晒黑的,你们两个小姑娘还在下午最大太阳的时候跑出来,问题是你们还不黑,真是气死人。”
在这个时候阳光还很猛,季梓矜自从跟纪念出来散步后,也不爱擦防晒了,但是两人的皮肤依然白~皙,让每天坐在店里还被太阳晒得黑了一个色度的俊才羡慕得不得了。
听这么一说,季梓矜掐着腰十分得意地笑起来:“天生丽质·”·刚刚突然感兴趣看了几眼影碟封面的纪念才刚刚走进来:“俊才,你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卖影碟”·“前天吧。
觉得反正有空,干脆做个副业来提升一下营业额了·”俊才热得有气无力地说话··季梓矜一笑,刚想说这年头谁还会看影碟··“对了,那你这有《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吗”纪念突然开口,继而又有些不确定:“是这个名字吧”·就在刚刚看到了满架的影碟,纪念突然想起了曾经在狱里白小言跟她推荐过的这部影片,叫她出狱之后如果记得就去看看,不记得就算了。
现下她突然想起来,既然答应过了,为了遵守承诺,她也应该看看··“好像有的,我记得我进了这个·”话音刚落,俊才便从他的位置上下来,转身来到门口放置着影碟的架上找了一会,又“蹬蹬”地跑到柜台下面翻找了一会,有些懊恼地从柜台下站起来,说:“好像没有进。”
纪念点头,虽然有点失望,毕竟她想知道那是讲述了个什么故事,但也不算特别渴望,于是说:“没事·”·“我下次再给你带吧·”·纪念点点头:“好,那你下次记得喊我。”
季梓矜歪头看了一眼纪念,她怀里抱着此刻正乖巧的闹钟,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只是随便提一句··回去的路上,余晖拉长两人的身影,沉默自然气氛之下,季梓矜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怎么突然想看电影”·平时纪念似乎没有什么爱好,早早就睡觉了,有时候没事情干就是发呆睡觉,偶尔看看,再不成无聊的时候两人就去莎莎的旅馆里帮个忙,消遣一下时光。
这下子突然要看一个电影,还是指明的一个电影名字,这实在令人遐想··尤其是,这个电影季梓矜看过,她知道这讲了个什么故事,她甚至还写过相关的读后感。
纪念抱着闹钟,左右换了下手,此刻闹钟已经安静下来了,见纪念手累,季梓矜上去接过了闹钟,闹钟的脾气过去了,干脆就在她的手里顺服了··将闹钟递给季梓矜时,纪念眼眸低垂,如平常一般无二,平静地说:“一个朋友让我有空就看看。”
当初她快出去的时候,白小言对她说:“纪念,有空就看看吧·我觉得你会喜欢它的,至少,你会看到影子,学会爱自己吧·”·“被嫌弃的”这几个字,纪念似乎已经看到了些许过去的人生了。
 · ·第19章 我不骗你·黄老太果然说话算话,两人都将那天的对话差不多忘了,结果过两天黄老太就带着人敲了她们的后门··带来的男人是个中年健壮憨厚的男人,肩上还扛着一把铁的折叠长梯,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笑容爽朗,嘴上还有一些没刮干净的胡茬,穿着一件灰色带领衬衫,背后已经被汗水浸- shi -,看起来应该是刚做完工被黄老太领了过来。
黄老太笑得一口牙齿露出来,几颗金牙闪烁,介绍了男人是她的邻居,叫李老七·她园子里的瓜棚都是他帮搭建的,平时也帮左邻右舍干一些砌墙和泥水的活··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一进入花园里,李老七上手摇了几下衰败不堪的瓜棚,内里腐朽不堪的瓜棚架瞬间像下雨一样从上面掉下了许多碎屑混杂着许多灰尘,顿时让靠近的有些近的纪念忍不住咳嗽起来,然而李老七还是面不改色,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还转头善意地提醒着纪念。
“这瓜棚太久了,都快烂完了,一推肯定就倒,灰尘多,你走远点吧·”说完,便开始架开梯子,开始忙活起来了··黄老太早就远远地站在屋檐下看着了,一点都没沾染上一点灰尘和漫天飞舞碎屑,看到纪念咳嗽的样子,笑得嘴咧开,热情地向纪念招手。
“来,过来这边,那边太多灰尘了·”·纪念捂着嘴微微地咳嗽,向李老七点头示意,便向黄老太走去·一走到屋檐下,黄老太便拉着她的手,有些心疼地说:“你个小姑娘靠那么近做什么,吸了不少灰尘吧。”
李老七在那边远远地听到,也跟着回应一句:“小姑娘靠得可近了,刚刚还一口气全吸了进去·”·黄老太笑骂着他:“你也不懂叫小姑娘走远点再动手,害得人家小姑娘咳嗽。”
李老七打开着工具箱,笑着认错:“是是是,你说的对……”·正端着茶水出来的季梓矜一眼就看到了纪念捂着嘴的样子,赶紧就将茶水放在一旁搬出来的小桌子上,上前一只手抚上纪念的背轻轻地拍着,一手轻轻地握着纪念的手臂,微皱眉,轻声问:“这是怎么了”·纪念放开捂嘴的手,在咳嗽的间隙对她说:“没事……咳咳……”·虽然纪念是这样说,但是季梓矜的眉头并没有放开,知道纪念并不想多说,于是她望向了黄老太,用眼神询问着。
黄老太见着季梓矜这样子知道她着急,一时有些想要逗逗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故意卖着关子说:“唉,刚刚发生了意外·”·果然,季梓矜的眉头皱紧,语气沉静:“什么意外”·黄老太又是一声叹气,表情有些戚戚:“我不好跟你说……”·正在那边忙活的李老七耳朵倒是尖得很,听到黄老太这番话,在那边大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传到三人的耳中。
对于李老七的笑声,季梓矜觉得有些莫名,但是心系纪念的她,这会子只一心想着纪念让她失去了往日的机灵,柔声地对纪念说:“没事的,别怕·”·季梓矜这一通安慰让纪念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刚刚一直停不下来的咳嗽,一下子就停了,但纪念捂嘴的手一时半会还没有放下来。
于是,季梓矜正在担忧地看着纪念,手在那纤细的脊背上温柔地拍着时,看到了捂着嘴上面的那双眼睛不知不觉间已经弯成了月牙,浅浅地像一轮弯月··再看看一旁的黄老太,早就咧嘴笑得正欢,一脸的褶子暴露无遗,像是岁月的一道道跨不过的沟壑。
意识到被黄老太耍了的季梓矜自己也笑了:“好呀,你们合起来骗我·”·纪念依然笑眼弯弯,立马辩驳:“我可没有·”·黄老太也笑着撇清自己的关系:“哎哟,我可没说别的。”
·季梓矜只得缴枪投降:“得了,您是语文老师,我说不过你·”·几人在这边正说着话,瓜棚那边传来了李老七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要踹倒这瓜棚了,这瓜棚烂透了,一踹就会倒,灰尘会很大·”话音刚落,李老七就踹倒了瓜棚,传来了“轰隆”一声··瓜棚坍塌的瞬间,腐朽的空木头倒在地上碎成了木屑,弥漫起了巨大的碎屑,阳光之下,一束束光线之中,空气漂浮着一颗颗白色的颗粒,颗粒快速地向四周散开。
季梓矜看到了之后,第一反应伸手将纪念抱在了怀里,将纪念的头埋在了自己的胸前,下意识地保护纪念不受到灰尘的影响··一瞬间,纪念只感觉自己的脸接触到了一片柔软肉感,眼前是季梓矜那件白色的短袖布料,被摁在对方怀里的她一瞬间有些懵。
或许因为瓜棚留置的时间太久了,木头已经烂透了,整个已经烂到了只剩外面壳子,其中灰尘镶嵌其中,所以造成的灰尘和碎屑尤其之大,连站在屋檐之下的黄老太都捂住鼻子和嘴巴后退了几步,显然呼吸道已经接触到了那令人不舒服的灰尘。
纪念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是被季梓矜抱在了怀里,自己的脸正对柔软的胸部,不由得脸蛋火速地发烫,像蒸鸡蛋一样,白皙的脸蛋飞上了一抹烟霞,烟霞连在耳朵尖红到了尾。
羞涩难当的纪念想要推开季梓矜,这时,她脸蛋靠着的胸部却有些微微的震动,几声抑制的声音在胸部共振传到了纪念的耳里··纪念有些错愕,脸下感受到的胸部的起伏都伴随着压抑,胸部传来的咳嗽声也被刻意压低,纪念连忙从季梓矜的怀里抬起头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季梓矜。
季梓矜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咳嗽,对上纪念的视线时,她唇边立即扯开一抹微笑,但还是忍不住从嘴里漏出一两声咳嗽,胸部的震动无法掩饰··纪念皱眉,有些责怪地说:“你怎么都不知道给自己捂一下光捂着我有什么用”嘴上虽然还有些责怪的语气,但是手却自动地伸过去到季梓矜的背后给她顺气,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担忧。
奇异地,由于纪念面对着季梓矜,还伸手到季梓矜的背后去顺气,看起来就像是她在主动拥抱着季梓矜··不知为何,本来还在抑制着咳嗽的季梓矜,却开心地笑了起来,然而喉咙里似乎还粘着那令人难受的灰尘,于是她一边咳嗽一边笑得前俯后仰的,让纪念无法分辨到底是她咳得厉害还是笑得厉害。
见季梓矜一边咳一边笑个不停,身子抖动着,纪念有些无奈地说:“你到底是要笑还是要咳先做一件事好吗”·季梓矜身子颤动着,一边笑一边咳还说着话:“……哈哈咳咳咳……我现在……哈哈咳咳……就要抱着你……”话音刚落,她便将正在她面前的纪念给抱了个正着。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身在软香柔情的怀抱里,纪念愣了两秒之后,第一瞬间便是自己又被耍了,毕竟季梓矜有过前科,她这么想也算是合理··于是,她马上推开了季梓矜,有些生气地说:“你又骗我”·“没有……我咳咳咳……”正说着话,季梓矜又开始低咳起来,但还是想要辩驳,毕竟她可不想被纪念误会。
在一旁被晾着许久的黄老太目睹了两人这一连串无意却胜似有意的打情骂俏后,内心震惊了一会,但是之前就知道两人的关系有些不一般,她还以为是年轻女孩之前的玩闹而已,现下看起来真的不对劲。
不过,她到底是经历的事情够多,还是知识分子,知道这种事情的存在,倒不像是乡下莽妇那般震惊过头··看见季梓矜咳得厉害,也回了神,找回了身为长者的见多识广的淡定,连忙喊着纪念去拿一旁的茶水给季梓矜喝,润一下喉。
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的纪念在黄老太的提醒下,连忙转身去给季梓矜倒了一杯茶水,在端到季梓矜手里时,怕她烫到,特意试了一下水温,合适地再递到她的嘴边··季梓矜一边咳着一边将茶水全部喝完,连喝了好几杯才堪堪停了下来。
可能是咳得有些厉害了,季梓矜的眼睛有些红红的,她还是笑着对纪念说:“我没骗你·”·纪念的心一紧,本来从季梓矜的手里接过杯子,却被季梓矜轻轻地握住了手,季梓矜的手心很软,一种甜蜜的感觉从手心传到心脏。
难得地,纪念反握住了季梓矜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立马放开季梓矜的手时,眼帘低垂,轻声说:“我知道·”· · ·第20章 并肩前进·虽然黄老太是知识分子,但是面对这种事情,未免对于她来说还是过于震惊,但她也不是没见过这类事情。
人生在世的几十年匆匆而过,那些藏着掖着自认为见不得人的事情,她都见过,眼睛虽然老了,但她的心还清明的很··但她面上依然云淡风轻地坐下来,跟着两人一起喝着茶水,如同往日在门口乘凉一样慢悠悠地看着园子里李老七忙活,时不时还让两人给李老七送点茶水和毛巾,以免两人不会做人情。
茶水泡的是桂花茶,那是纪念这几天见满树的桂花,海风稍微大一些,摇动树枝叶时,桂花便颤抖着从树上掉落下来,小小的白色花瓣像雪花一样落在她的头发上,从乌黑的发丝掉落到泥土里,最终与泥土混为一体。
纪念见着可惜,这么多桂花飘到地上浪费了·于是让季梓矜在树底下拿着一个大的篮子等着,而她则在二楼的阳台上伸出撑衣杆拍打着桂花树的枝丫,树叶簌簌抖动着落下一身的桂花瓣,而季梓矜则抓着篮子在树底下跟着白色的花瓣团团转着。
季梓矜的头颅高扬,修长脖颈如天鹅一般,注视着桂花落下的方向,一个转身就伸出篮子接住,偶尔身子来不及转身,就如跳芭蕾一样一条腿笔直地翘起,一双手往前伸出递着篮子网罗着桂花。
她就像在雪花之中从容地跳着舞一样,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到舒服··撑衣杆是细长的棍子,打起树的枝丫来有些费力,尤其是纪念这种瘦削的身材,力气也不大,用力拍打了几下后手就酸了,不一会气息有些喘了起来,光洁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迹。
季梓矜显然注意到了桂花落下的速度变慢了,抬起头,从树叶的边隙望去,阳台处正迎着光,纪念已经将半袖挽到了手臂处,清瘦白皙的脸蛋在光的照- she -下反- she -着顺滑的光芒,其中还有些细细的小汗珠饱满而透明,鼻尖上渗出的汗落在了小黑痣,整个人在阳光中鲜活起来。
·“歇会吧·”·纪念顺声往下看,季梓矜抱着篮子,正抬头看向她,还有一些桂花在她的身边落下,她的发丝上铺上了一层好看的花瓣,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少女。
于是这桂花茶很快就派上用场用来招待客人,新鲜的桂花泡开来,季梓矜是个甜度控,还不忘放了点蜜糖,但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甜得过分,入口微甜,桂花的香味,刚好让人解渴。
李老七的动作麻利,对于搭瓜棚的活儿干得十分快速,平时就帮左邻右舍搭瓜棚,这会子几乎闭着眼睛都能做出下一步动作··而他的- xing -格又好,不计较,是这里的老好人,这也是黄老太带他来两个姑娘家帮忙的原因。
忙活了一个下午,原本衰败破旧的瓜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结实而牢固的新瓜棚,木头嫁接之处漏出的缝隙是不规则菱形,方便藤蔓从中穿过··这虽然只是个瓜棚架子,但纪念已经能想象得到今后种了瓜后的那蔓延的绿色是多么地漂亮。
纪念就算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对方忙活了一下午应该请对方吃饭,而季梓矜跟人精似的,更是懂得这个道理··但是,李老七却摆摆手笑容爽朗地让她们别太客气,他还要赶回去吃饭,而黄老太居然也没有挽留的意思,也提出要回去吃饭。
“左邻右舍的,你们又是两个小姑娘,帮忙是应该的,别太客气了啊,有事再喊我,或者叫黄婆婆也行,我先走了·”李老七没等她们开口扛着梯子就走了。
黄老太也走到了门口,依然笑得慈祥:“得了,我也要回去吃饭,你们也该去吃饭了哈,就几步路,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说完,转身出了门之后,又转头似乎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出口,摇着头漫悠悠地走了。
季梓矜见黄老太这反应,好奇地问:“黄老太这反应是干嘛”·纪念的兴趣则没有季梓矜那么浓,转身回屋里,淡然地说了:“可能是震惊吧。”
想起了之前两人的那些动作,季梓矜也赞同,于是有些惋惜地感叹着:“不知道她下次还敢不敢来咯·”·纪念耸肩:“不知道,害怕我们也说不定。”
听这话,季梓矜马上凑到了纪念的身旁,像条美女蛇似的就差缠上了她,说:“那你怕吗”·纪念有些莫名地望着她:“怕什么怕你吗”·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些闲言闲语,”季梓矜低声说,继而又补上,“或者是我。”
纪念微惊讶地望着她,一时没有回答··其实季梓矜有些紧张,她有些害怕纪念说怕,这个世界背负着人们的眼光前进,活出自己的活法,那就不能去惧怕,怕只会伤害自己罢了。
她想去保护纪念,可到底会有护不了的时候··望着季梓矜有些紧张地盯着自己,纪念觉得有些好笑,想起了之前季梓矜掐了自己的脸,于是她也上手轻轻地捏了一下那张漂亮的脸蛋,笑着说:“怕就不会跟你住一起了。”
那略带显琥珀色的瞳孔微缩,倒映着纪念的清浅的笑,意识到自己似乎想多了,眼前的女人跟来时很不一样,她已经从苍白变成鲜活,从逃避变得顺从自己的心··这时候的她,柔软却带着一股韧- xing -,似乎透明的软甲披在她的身上,那些闲言闲语就似利剑也无法动她分毫。
“还看什么不吃饭么走啦·”纪念走进屋子里,回头喊了季梓矜几声··望着那个从光中渐入屋里的纤瘦身影,季梓矜突然觉得,与其她想着怎么去保护她,将她护在自己的护翼之下,倒不如去想想两人怎么才能一起坚强地抵挡这个世界。
依赖与被依赖,倒不如两人并肩前进·· · ·第21章 要剪头发·晚饭还算小小的丰盛,比以往要多了两个菜,一开始纪念以为黄老太两人会留下来吃饭,所以才会多做了两个荤菜,要不然她不会平白无事地多做两个菜来麻烦自己,要知道平常她也只做平常的两个家常小菜而已。
吃饭的时候,纪念低头扒饭的时候,随意扎起的头发,额边漏下了几缕发丝,发丝有些阻挡她吃饭的动作,让她屡屡捋起头发放到耳后·这个动作被季梓矜注意到,看到纪念的头发比一开始来到岛上的时候长了不少,原本发丝还没到肩部,只是过了耳朵下面一些,现在已经到了肩部,原本长短不一的发丝依然是长短不一,可见当时剪头发的时候是有多么地随便。
“你的头发长得好快,已经这么长了·”季梓矜一边吃饭一边感慨着··纪念认同地点点头,附和道:“确实·”点头的时候,发丝又从耳边滑落下来,又将它捋了上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季梓矜说:“我想剪头发了,你有剪刀吗”·“没有,”季梓矜摇头,有些疑问,“怎么了你要剪头发”·纪念诚实地点头:“对,我头发长了,想剪一下。”
“自己剪吗”季梓矜有些错愕··“对,有问题吗”纪念一脸理所当然··看着纪念那一头长短不一的碎长发,季梓矜似乎明白为什么这幅狗啃过的发丝为什么会出现了,成那是纪念自己剪得,也幸亏纪念长得不错,要不然这个造型谁都hold不住,颜值不高的人直接就死在发型上了。
“你自己可能剪不好·”季梓矜话里有话,暗示着纪念··纪念一点都没发觉,说:“没事,我要求不高·”·对于纪念的木鱼脑袋,季梓矜感觉力不从心,只好直白地说:“不如我来帮你剪吧。”
没想到的是,纪念抬起眼望了他一眼,有些怀疑道:“你会吗”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季梓矜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指上,似乎在评估她的能力。
季梓矜倒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被纪念怀疑自己的动手能力,看着纪念那头长短不一跟乱剪一样的头发,季梓矜觉得自己的手艺怎么也比这个呆子闭眼剪发要好,于是伸出手指卷了一缕纪念额边的碎发,微嘟着嘴有些不满地说:“我的手艺有这么差嘛”·对于季梓矜这些贴近的小动作,纪念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地继续捧着碗吃饭,看也没看季梓矜一眼,说:“如果以你在厨房的厨艺来评价的话,很差。”
被纪念这么挤兑的季梓矜反而笑起来,笑得很欢,说:“厨房只要有你就够了,至于你的头发,放心交给我·至少不会让你顶着个杂草长短的头发·”·“嗯”这才似有所感的纪念放下筷子,抚上了自己的发尾,疑惑地说:“真的很差吗”·见纪念的表情并不像是开玩笑,季梓矜惊讶地说:“你没感觉”·纪念摇头,自然地脱口而出:“不觉得,之前在牢里也是这么……”说到这里,纪念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及时住了嘴。
果然,季梓矜目光顿时有些惊讶,纪念只低头不语,又重新闷头吃起了饭,腮帮子咀嚼的速度变慢,明显心有所思··纪念并没有跟季梓矜提及过她曾经的牢狱生涯,她也有意无意地回避谈论她过去的事情,曾经在她快出来的时候,白小言跟她说过,关于十年的牢狱的事情,她最好不要在外人面前过多提及。
她也明白不能提的原因,毕竟这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很多麻烦,为了省去麻烦,她也懒得去提··跟季梓矜生活得太过自然惬意,她自然也放松了对这件事的提及,等反应过来时,才堪堪停下来。
季梓矜露出惊讶的态度她也能理解,甚至就此害怕而疏远她,她也能理解,这毕竟是人之常情··可理解归理解,她心里却有些难受··如同开水滚浇在心尖上,忐忑不安。
对于纪念还有这一段过往,季梓矜是惊讶的,看得出来纪念并不想多说,她也不会主动提及··如果那是她的一块伤疤,那季梓矜宁愿她不要去揭开·如果那是她的隔阂,那季梓矜希望她有一天能主动对她说,而不是自己去追问她。
季梓矜若无其事地说:“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剪,莎莎那边应该会有工具,我去问问好了·”·纪念一顿,微微点头,发出“嗯”的一声,便没有再说。
她知道季梓矜的好意,但她实在还不想对她提及她的过往,这实在还不是时候去说这些,不过,她相信时候到了,她一定会说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果然如季梓矜所料,莎莎真的有一套美发的套装,有碎发剪和长剪,还有拉板这些。
一听季梓矜说是帮纪念剪头发,立马就两眼放光,连声表示纪念早就该换个发型了,热烈地将拉板塞给季梓矜,甚至还想跟过去给纪念亲自设计发型··不过到底被季梓矜给拒绝了,因为她的打算就是只有她可以帮纪念剪头发,即使是莎莎也不行。
“你就安歇着吧,她就剪个头发,用不着你这个高级理发师·”季梓矜连忙叫住开始活动的莎莎··莎莎虽然有些遗憾,但想着还要看店就干脆了放弃了要跟过去凑热闹的念头,掐着腰说:“那是,我算得上半个专业,你可别把纪念剪秃了。”
“怎么会,你别把纪念给说得害怕了·”季梓矜连忙辩驳··莎莎才不管季梓矜说什么,只是感慨着:“你可终于要剪头发了,我一开始看你这狗啃似的头发就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剪。”
这下子连纪念也有些觉得哭笑不得:“有那么夸张吗我觉得还好啊·”·莎莎认真地点点头,还拉上季梓矜,说:“就是这样不信你问梓矜”·纪念点头,面无表情说:“不用问了,刚刚她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再次被莎莎坑了一把的季梓矜听到纪念的话有些无奈,原来这呆子心里一直记着她的话呢··季梓矜伸手揉着纪念那头柔软但长短不一的头发,笑得温柔,眸子清亮:“哎呀,对不起嘛。”
 · ·第22章 你爱撒娇·听到季梓矜欢快上翘的语气, 纪念不禁笑起来,伸手拨开季梓矜揉着自己头发的手,说:“知道啦,我的发型再难看也不要这样摸乱我的头发了。”
季梓矜眨眨眼:“这样有凌乱美嘛·”·纪念笑骂着:“你就胡扯吧·”·“咦惹~”莎莎突然浑身抖了一下,双手摸了摸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看着两人,嫌弃地说:“得了得了,少在这里说这些了,拿了东西就走吧, 我还得看店呢。
你记得给她收拾得好一点·”·看到莎莎这么执着地说自己的发型,纪念自己都忍不住摸了摸发尾,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之前的技术, 不过她的要求不高, 只要剪短就可以了, 就是此时心里有点小介意。
“好啦,这就回去了,你等着看我展露真正的技术吧·”季梓矜自信满满地说··纪念摸了摸鼻子, 无奈地说:“怎么当事人的我没有话语权……”·“走啦。”
跃跃欲试的季梓矜一把挽住纪念的手臂, 眼睛放光地往家里走去··街道上,两人肆无忌惮地走入了橘色的阳光里, 金灿灿地光辉洒落在两人身上,白皙的皮肤映出金黄色的温暖, 影子很短, 两人的步伐一致。
莎莎撑着腮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去, 轻声感叹着:“真好呀·”·纪念原本只想随便剪剪就行了,季梓矜却不这么认为,虽然她没帮过别人剪过头发,但是并不妨碍她有一种天生的自信能够做好这件事情。
于是,季梓矜将剪发的地点选在光线甚好通风极佳的户外,就在桂花树底下,树影绰绰,光斑映头发上,时不时还有几朵桂花飘落下来,落在发丝上,季梓矜再轻轻地板纪念拨开花朵,看着这头长短不一的发丝思考着该怎么剪。
纪念并没有刘海,发际线也不高,额前没有太多小绒毛,自然地中分,发丝很柔软,胡乱那长短不一的长度,整个从正脸看上去很简单干净,竟然完全撑住了这个乱七糟的发型。
纪念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大腿上,安静地任由季梓矜摆弄··季梓矜围着纪念身后左右来回走了几圈,挠挠下巴,歪头疑惑道:“怎么觉得少了点什么”·纪念微叹口气,只好出声提醒:“我看发廊里还有一块布围在脖子上的。”
季梓矜一合掌,恍然大悟:“对,是缺这个·”·纪念点头:“要不,找件旧衣服来”·季梓矜喜悦地说:“不用,我想起来了”·纪念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就见季梓矜放下工具,转身蹬蹬地往屋子里跑去,过了一会,手里拿着一块白布,在纪念面前抖开来,像给小孩子围着围脖一样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纪念摸着这块白布,质感有些粗糙,她总觉得这块布有点眼熟,问:“这是不是之前用来盖钢琴的那块白布”·季梓矜一点头,爽快的承认了:“没错,就是那块布,很适合对吧虽然有点长。”
事实上并不是有点长,而是很长,白布围在纪念身上,都直接拖地了好长一段,看起来就像是将纪念整个人裹进了床单里一样··季梓矜拿出了一把长剪,活动了一下剪刀,看着纪念的光洁的额头,用商量的口吻说:“要不要试一下刘海”·纪念摇头,坚决拒绝:“不要,刘海太容易长了,还需要经常剪。”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刘海需要经常修剪··季梓矜一边活动着剪刀,一边歪头思考着,说:“那要不剪个碎发”·这个纪念倒是无所谓,说:“如果你会剪的话,那无所谓。
不过,你会吗”对于纪念来说,碎发实在是个比较难的技术··“那简单啊,我先帮你把长短修成一致的长度,我们不是经常看到俊才店里那些小女生都是平平的发尾吗给你也剪一个怎么样”季梓矜跃跃欲试,眼睛发亮,恨不得马上帮纪念剪出来。
纪念见季梓矜这么高兴,像是被感染了这种喜悦的心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可以啊,你喜欢就好·”·得到了纪念的许可,季梓矜马上就来到了纪念身后,将她的头发从衣服里全部放在身后,用剪刀比划了一下长度和位置后,就准备开始剪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时,突然一阵海风吹来,树叶簌簌被吹响,树叶婆娑,一些花瓣随风飘扬,白色如絮状花瓣挂在纪念头发上,季梓矜反- she -- xing -地拂去花瓣,风又一阵吹来,发丝被吹动移了些许位置,季梓矜下了剪刀,剪下了一小段头发。
一小段发丝顺着白布掉落在泥地上,而刚刚季梓矜下手的地方,发尾有一半是平直另外一半则是稍微长了一些,于是又变成了长短不一的样子··季梓矜看到都懵了一下,握着剪刀有些不知所措。
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的纪念感觉到背后的季梓矜半天都没有动作了,不禁有些奇怪,问:“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虽然把纪念的头发剪了一小撮不平整的,但是季梓矜回过神来,依然用淡定地语气回答着:“没事,我还在量着长度。”
对于这话,纪念并没有怀疑,她根本没想到刚刚那风让季梓矜给剪歪了,或许知道了也没多大反应,只是会嘲笑一下季梓矜的自信··而季梓矜早就练就了淡定地说着瞎话,小时候她就聪明得很,每次犯错时,为了少让自己受到责罚,早就会淡定地说着瞎话。
就像上次她去煮姜糖水一样,即使面对着厨房的满目狼藉,她还是能淡定自若地说着没事··这回,她看着刚刚剪下的头发,稍微懊悔了那么一会,也幸好她并没有剪多少,否则她就会让纪念回到刚相遇时的那个发型了,纪念倒不会多说什么,但她绝对相信莎莎会笑她一个月。
对于莎莎那种无聊的家伙,她是真的会足足笑她一个月··这时,一阵风又吹了过来,不止花瓣再次飘落了下来,扑到纪念的头发上,还将季梓矜用心将纪念梳到脑后的头发给吹乱了。
纪念也意识到这风一阵一阵的,自己的头发被吹起,有几根还糊在了她的脸上··“这风有点大啊……”纪念将脸上的发丝扒拉下来,淡定地说出这句话。
季梓矜淡定附和:“是啊,幸好刚才我没手抖·”没手抖但是也剪歪了就是了··纪念笑笑:“是嘛……你真厉害·”·受到了纪念的夸奖反而让季梓矜有些不好意思,季梓矜不自然地摸着眼角的黑痣,笑得有几分尴尬。
今天的风怕是不会停了,过不久就会来一阵,这风像是有意识一样,每回季梓矜都要下手剪下去了,风就会吹起纪念的发丝,季梓矜堪堪收回手,不然又会是一桩剪歪的惨案。
纪念也感觉这样可能没法剪了,于是好心地提议着:“要不,找个东西来固定”她可不会说改天再剪这种话来,毕竟她也懒得再去找出一天来去剪头发了,她就是那种一旦动起来就要将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的人。
季梓矜点头,附和道:“对,我要想想·应该有个东西……”她想了一会,灵光一闪,说:“等等,我想起来了”·然后,又蹬蹬地跑进了屋子里,纪念看到季梓矜跑进的是厨房的位置,不知道捣鼓着什么,然后出来的时候,她手上就举着一个在阳光底下反着金属的光泽的东西。
直到季梓矜走到纪念面前,将那“神器”放在她的面前,得意地说:“看我找到了定发神器·”·纪念微蹙眉,拿起那个“神器”,放在眼前看了看,诚实地说:“我看了看,它就是我平时煮面的那个锅。”
季梓矜点头:“对,也是我煮姜糖水的那个锅·”·纪念疑惑:“所以你说的神器……我煮面吗”·对于纪念的话语,季梓矜忍不住扶额:“不是……你想哪去了……”·“那么你是指”·“我演示给你看。”
说着,季梓矜从纪念手里拿过锅,一下子就套在了纪念的头上,锅的尺寸恰好贴合纪念的头,长度也刚好到颈部,堪称完美··“真是太适合了”季梓矜一拍掌,忍不住开心起来,忍不住掐着小腰迎风得意地扬起笑脸。
传来纪念闷闷的声音··“等等,好是好……不过……”纪念伸手敲了敲头上盖了她个严实的不锈钢锅,不仅把她的头发给盖得严实了,同时也把她的眼鼻嘴也全盖住了。
此时她的声音只能从不锈钢锅里面传出来,她的眼睛也被盖个严实,根本看不到外面··这时季梓矜才注意到这个锅把纪念整个脸都盖住了,看了两眼,她觉得好笑,然后就笑了起来,还一边笑一边拿下锅,说:“我倒没想到这一点……不过,还是很好看的。”
纪念觉得她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强了,笑说:“脸都盖住了,还好看什么·”·季梓矜捧着锅笑:“盖住了也好看·”·纪念笑,懒得跟她再胡闹,催促她:“要不就这样剪得了。”
“套个锅”·纪念点头:“这样很快吧·”·“好·”·于是,纪念再次被套了个锅,这下子可省事多了,季梓矜快速地下手,沿着锅的边缘就给纪念剪了一圈。
不过——·季梓矜将锅从纪念的头上拿了下来,纪念抬眼望她,觉得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便问:“剪好了吗”·季梓矜点头:“剪好了。”
纪念感到奇怪:“那不就行了·”·“不过出了点小差错……”·纪念倒是淡定,再出差错也不会让她惊讶到哪去,大不了就跟她之前剪的一样。
“差错是什么”·季梓矜指了指她身后的头发,再举起手里的锅,示意着上面有个“v”字型凹进去的地方,说:“我不小心把这个v字也剪进去了。”
纪念便伸手去摸脑后的头发,果然摸到了一处不一样的凹陷处,简直在直直的发尾处是一枝独秀的存在,可想而知这个后脑勺会多么引人注目··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再抬眼看向季梓矜,那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满是无辜。
纪念轻叹一口气,这个女人是吃定自己了,于是她只能说:“没事,也算有特色了·”·顿时,季梓矜就眉笑颜开,再次光彩照人,艳丽夺目,她上前两步一把抱住纪念的肩,有点撒娇地说:“还是纪念最好了。”
纪念也笑,拍了拍她:“是是是,不过,布上还有头发,你要沾上了·”·“哎呀,真的呢……不过是你的,没关系了·”·“快拍掉,别碰到我身上……走远点,别抱我。”
“那是你的头发,蹭回给你……哈哈哈……”·“……你帮我洗掉沾上了……”·“洗哪里怎么洗哈哈哈”·……·纪念的头发再次回到了脖颈的长度,少了长了头发之前的些微婉约,多了几分清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对她来说,最省事的体现莫过于洗头发时省水省时间了··虽然剪发之前,季梓矜也有叫她干脆留长算了,表示想要看看纪念长发的样子,肯定会是很温柔··但是她拒绝了。
以前纪念也是长发,她从来没有剪过比肩部要短的头发,林女士也不准她留短发,长直发的她看起来更加乖巧,根本不同于短发后的她··直到,她进了狱中,一头及腰长发被狱警一剪刀剪去,已经是脖颈以上长短不齐的样子了。
那时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短发,眼睛瞪大,许久没有光彩的双眼,渐渐地焕发出神采,足足停留了许久,直到被下一位挤下去,才回过神来··直到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她还可以有自己的另一面。
帮了纪念剪了头发,季梓矜伸手指卷了自己一撮棕色的卷发,看了两眼,说:“我之前染的头发,估计现在头顶长出了新的头发了,是不是黑色和棕色交接在一起”说着,季梓矜低下头,让纪念看看自己的头顶处。
纪念看了一眼,果然,季梓矜的新长出来的乌发已经给棕色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界限,于是纪念诚实地点点头:“是·”·季梓矜想象着黑色跟棕色交接在一起的头发分界线的画面,顿时觉得好难看,于是樱桃小嘴嘟了起来,有些撒娇地挽住纪念的手臂,说:“我想染头发。”
纪念望了她一眼,第一反应就是:“不行·”·“为什么”季梓矜不解··纪念也不再看她,直接就说:“太麻烦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季梓矜还是不放开纪念的手臂,继续耍着自己的小- xing -子,“可是那样好难看,你不觉得吗”·纪念再抬头望了一眼,诚实地说:“不觉得。”
季梓矜到底是爱漂亮的女人,对于头发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说:“就是难看,你骗我·”·有时候,季梓矜就像是个喜欢耍- xing -子的小女生,动不动就喜欢对纪念来上这么一套撒娇,明明她长着一张明艳的脸蛋,但是做着小女生的嘟嘴跺脚时,反而只觉得她俏皮可爱,忍不住地就想要依着她说的去做,甚至有些无理的要求都会想要一股脑地答应她。
不知道是不是自从那次季梓矜在菜市场撒娇得到了显著的效果,所以她只对纪念耍着小- xing -子,还屡试不爽,每次都能轻易地让纪念缴械投降··一开始,纪念还不想理会她,可季梓矜见纪念不理会自己,便抱着她的手臂倚在她的身上,下巴直接就搁在她的肩上,开始摇晃着纪念的手臂,嘴上还撒着娇:“我就是想要染发。”
纪念无奈:“不难看,你本来就长得好看,这点根本不成问题·”·季梓矜还是不依不挠:“不要……我要染发·”·被季梓矜抱着胳膊撒娇,纪念半边身子都要酥掉了,差点又要像往常一样答应她,但是一看到她的棕色长卷发,软掉的心又硬了起来,直接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壳,用着幼儿园老师的温软又略带强硬的口吻说:“不行,别再撒娇了。”
被敲了一下脑壳的季梓矜,虽然不痛,但还是配合演戏,伸手捂住了头顶,双眼巴巴地看着纪念··见到那双秋水眼眸水雾茫茫,纪念的心乱了几下,差点又给松口了,只得暗自把持住自己,放软了语气说:“染发不好,你本来就好看了,再说,平时就我看你,要那么好看也没有人看。”
纪念自认为是陈述着事实,但是季梓矜听在耳里,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本来脸上保持可怜巴巴的表情,这会嘴巴忍不住往两侧弯起,却又生生刹住了车,硬是摆出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也想你看我的时候,我可以好看一点·”季梓矜半真半假地说着··纪念却笑了,这次轮到她忍不住伸手摸上季梓矜的头发,眼神温柔,说:“好看有什么用你总不能一直是最好看的样子,喜欢你的人可能只喜欢你的皮相,可是爱你的人,是你的任何样子她都喜欢。”
”·这话如疾风闪电一般瞬间从季梓矜的全身而过,她的心跳快了十几下,全身酥麻了一边,瞳孔猛缩··说这话时的纪念,周身沉浸在温柔的海洋,嘴角微微上翘,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似乎在说给她听的同时也在说给自己听。
这句话,是纪念在狱里时领悟到的,女子监狱里全是女人,每个女人不一定漂亮,但她们一定有一段故事··多年出去之后,早已物是人非,只身一人的有之,也有多年苦苦等候,终于相聚在那一刻的感人。
在那些无声呜咽,浸- shi -枕头巾的夜晚,纪念渐渐地明白了,美丽是会随着时间逝去,留不住的只有人心··季梓矜轻叹一口气,装作很失望的样子,面上还得勉为其难地妥协:“那好吧……”·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纪念点点头,松了口气。
但是季梓矜却没有那么容易摆平,瞬间又恢复那副欲泣的小可怜模样,捂着头上的手一直没拿下来,秋水眼眸一直盯着纪念,继续撒着娇,说:“不染可以,可是你刚刚打了我。”
纪念感觉好笑,刚刚她明明没有用力,虽然明明知道季梓矜是故意装的,但她还是不自觉地想要陪着她的任- xing -演下去,说:“对不起,痛了吗”·季梓矜眨眨眼:“有点。”
纪念伸手便轻轻地拿开季梓矜捂着额头的手,轻柔地揉了两下,像对小孩子的伤口一样轻轻地吹了两口气,问:“这下不痛了吧”·季梓矜得寸进尺,眼中闪现着狡黠的光芒,纪念捕捉到那一抹不寻常的狡黠,心想着可能还没完。
果然,季梓矜还撒着娇,说:“痛,要纪念亲亲才能不痛·”·纪念被季梓矜的“无耻”给逗笑了,本来揉着她的额头的手,自然地下移,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两手指轻轻一夹,左右摇晃了一下,说:“我说,你是撒娇上瘾了吗”·知道纪念这次是不吃撒娇这套了,季梓矜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一直维持的表情再次变成饿了平时那张明艳动人的笑脸,眼角的泪痣熠熠,嘴里说着:“你不是喜欢我撒娇嘛。”
纪念笑:“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了”·“你现在的表情就告诉我你喜欢·”季梓矜微仰着头,被纪念轻捏着鼻头,也一脸得意的小模样。
纪念一时竟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而且也有不想反驳的心理,毕竟她现在的脸上就带着微笑,心情愉悦,这是骗不了人的··“你瞎说·”纪念只好回嘴一句,然后便要收回手,却季梓矜眼疾手快地双手合上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包围在掌心之中。
一抬头,纪念便对上了那双带着笑却透露出认真的漂亮眼睛,莫名地,纪念有点心慌,她有预感,有些事情似乎要来了··季梓矜握着她的手,眼眸之中倒映着她的脸,也只有她的脸,那里面是一汪能够溺死人的海洋,只需要一眼,便会迷失在里面,再也无法找到出路,只能依靠着她而活。
果然,季梓矜开口了:“纪念,我……”·“我突然想起冰箱里的菜已经没了”纪念突然出声,连忙从季梓矜的手里抽出手来,这次的手劲比以往大得多,竟然一下子就从季梓矜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以往并不是她挣脱不开,而是她一向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季梓矜,在她的潜意识里,季梓矜漂亮而朝气,却也是脆弱的··“我先去菜市场买菜吧,你待在家里就好了,我去就行了。”
纪念也不敢再看向季梓矜的那双眼睛,只得转身就往门口走,她生怕再看那双满是柔情的眼睛一眼,就再也不愿意醒过来了,宁愿溺死在她的眸中··可她到底是怕,怕一切都像虚幻的泡泡,一抓紧了就会破灭。
就如同这个夏天遇见了这么美好的季梓矜,她对她一无所知,她们可以放松地住在一起,可到底她还是怕··望着那个纤细的身影仿佛落荒而逃地消失在了门口,季梓矜失神地低头望了望自己那双纤细的手,想起了刚刚纪念一下子挣脱了她,时间快得她还来不及抓住她,手里那抹温暖就消失了。
季梓矜又握了握拳,再摊开,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然而再抬头时,却不见平时嬉笑的样子,眼神却更加地坚定··如果纪念是冰块,那么她愿意用整个心去让她融化在自己的怀里。
脚下拼命地踩着脚踏车,当风拂过她的脸蛋,短短的头发再也没有像平时一样飞舞起来,纪念稍微找回了平时的些许理智,脚踏车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她实在是怕,有些话说了,再也回不去了,也怕有些事情发生了,她和季梓矜就维持不了现在让彼此都舒适的关系。
她想她还是没有足够的信心去相信她们能够永远··纪念心不在焉地踩着脚踏车,也没有往菜市场的方向而去,不知不觉地竟然再次骑在了往常与季梓矜散步的路上。
这条路,她们几乎每天都会走,太阳大时,便肆无忌惮地抱着闹钟并肩走在马路上·下雨时,便撑着伞穿着拖鞋幼稚地踩着水给对方··再次行驶到了店的位置,她恢复了慢悠悠的速度,快要在店前一晃而过时,坐在旁吹着风扇乘凉的俊才眼尖地一眼就发现了她。
“纪念”·这一声生生把纪念的脚踏车给叫停了··“怎么了”·俊才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嘴里竟然还叼着一根老冰棍,包装袋直接套在木棍下拿着,一边吃着一边懒洋洋地出来。
俊才一见她就惊了,首先就说:“你剪头发了”·纪念点头:“对·”·俊才围着纪念走一圈,一点也不客气说:“谁给你剪的脑袋后面还有一“V”字型,这是新潮还是拿锅剪的”·没想到俊才眼睛这么厉害,纪念有些惊讶,还是老实回答:“拿锅剪的。”
俊才笑咧嘴:“果然是这样!”继而笑得极其开心,估计没见过剪的像纪念这样有特色的··纪念平静地打断他:“你叫我就是这事”·俊才一拍脑袋,“都怪你这头发太喜庆了,我差点忘记。
你忘啦上次你不是叫我给你找的一部日本电影嘛·”·纪念想了一下,才“哦”地一声想了起来··上次她是临时想起来所以那么随口一说,倒是没有想到俊才一直帮她留意着,她是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有些不靠谱的俊才居然这么快,所以才会一时没想起来。
纪念确认了一下:“日本电影你是说那部《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俊才一拍脑袋,含着冰棍点头:“对对,就是那部,名字有些长记不住。”
纪念点点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日本电影啊·”·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俊才惊讶:“你不知道吗这电影还挺出名的,里面有一句很出名的话,叫什么来着……生而为人……”俊才拿着冰棍,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硬是说不出下半句。
坐在脚踏车上的纪念瞟了他一眼,好心地提醒他:“冰棍化了·”·听到这句话的俊才一个激灵,看到手上的冰棍已经开始化了一摊水了,索- xing -也不想了,直接把冰棍塞嘴里又含了起来。
“你看过了”·俊才大方地承认:“没·”·纪念不悲不喜:“哦·”·“不过我给你带了。”
说着,俊才吃着冰棍再次走回柜台里去,开始在背后的架上找影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扩展了经营,竟然在柜台后面也装了一个小小的架,上面还有一台小的电视,dvd放在电视上面,电视画面此时正在播放着《罗马假日。
纪念见俊才进店里,将脚踏车停在了店门口,下了车··俊才一见她下了车,连忙说:“不用你下车啊,你赶时间的话我拿给你就好了·”·纪念已经将脚踏车放置好,一边走进店一边说:“没事啊,我反正也是逛逛,干脆进来吧。”
一想到,每天都能看到纪念和季梓矜在傍晚的时候散步,两人都一副慵懒吊儿郎当的样子,俊才也觉得这两人大概也没有什么好忙的,自己可能都比这两人来得要有事情做。
于是俊才就转身叼着冰棍继续在一堆混乱的影碟里寻找着,趁着这功夫,纪念也四处瞄了一下,由于是下午了,店阳光最晒的时刻,里面温度直升,像是桑拿房一样炎热。
除了柜台的那台小风扇去除这股子热浪,店里墙壁上还装着四处摇头的黑色风扇正在运作着··此时的客人自然没有,没有人会在这么热的时候跑来店看,除了纪念这种自带降温的人,恐怕没人想要体会一边汗流浃背地看。
季梓矜曾经也好奇地问过俊才,为什么不在店里装一台空调,这样他白天守店不至于这么难受,客人也会多一些··俊才戴着一副眼镜,永远都是穿着一身衬衫,吹着“呼呼”响的风扇,对待熟人,连头也没抬,只说:“没钱装。”
而当时季梓矜听到了也只是笑,之后再也没问··“哈,找到了”俊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封面的影碟高兴地说··纪念顺声望去,注意到今天俊才穿了件浅蓝色衬衫,由于炎热领口已经少扣了两个袖口,但还是有些许汗迹沾在了价值不菲的衬衣上。
嗯,今天又换了一个牌子·纪念暗暗地想··“喏,给你·”俊才将红色封面影碟递给纪念··纪念接过,下意识地说:“谢谢。”
俊才一笑:“这么客气啊·”·纪念笑笑,视线落在影碟上面,红色的封面上是一个蘑菇头的小女孩,穿着红色带着小碎花的和服,脸上却做着鬼脸,与之相对的是旁边也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梳着一个发髻,脸上做着同样的鬼脸。
背景是很梦幻的樱花··看起来色彩饱和,给人一种视觉冲击··不知为何,看到这个鬼脸,纪念并没有想笑,反而觉得很悲哀··一个穿着打扮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肯去做一张面目扭曲的鬼脸。
把影碟给了纪念之后,又坐回柜台旁的俊才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是别人的话,他倒是不会问这个问题,可面前这个人是纪念··一个仿佛与世隔绝,不玩手机不看电视,平时只喜欢看看散散步的女人。
“我可以问你,你有放碟机来放这个吗”俊才指指她手里的影碟··纪念将视线从影碟上移开,淡然地看向俊才,平静地说:“没有。”
俊才扶额,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难道你之前就没有想过吗”·“只想到这个影碟了,没有想过怎么放。”
纪念语气丝毫不亏心··俊才摆摆手,说:“算了,反正你不用临时去买了,干脆我借你得了·恰巧我这收购了一台二手的,你搬回去吧·”·纪念看着那小电视和那压根被淘汰了的DVD机,惊讶地说:“二手的”·俊才不解:“对,怎么了”·“你还开始收二手机器了”这不由得纪念不惊讶,俊才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在店里开展了好几个副业了。
俊才倒是无所谓地说:“反正闲着嘛·我还想着进台冰箱……”·其实某种程度上,莎莎跟俊才真的很相似,不过一个无聊时喜欢爆粗斗地主,一个喜欢无聊搞副业。
“多少钱”纪念觉得白拿是不好意思的··俊才则大方地摆手:“不用,这影碟花不了多少,你看完还给我就行·”说着,俊才已经上手拔了电视机的插头,顿时电视机里还播放着的画面戛然而止,他利索地开始拔开DVD连接电视机的线卷到一起。
纪念咋舌,犹豫地说:“直接拔吗”电视机不应该先关吗·以往林女士还在时,纪念看电视的时间少,但是没回关电视时都是要关了电视才能去拔插头,不然铁定会被林女士骂,而拔插头也只是因为林女士那预防电路插排起火的防范于未然心理。
俊才则毫不在意:“对啊·”不一会,就已经将DVD好电视机给收拾好了··“你有电视吗”·纪念摇头··于是俊才再贴心地借给了她电视。
脚踏车的车篮子太小,又怕放在篮子里颠簸掉出来,不知道俊才从哪里掏出了一根有弹- xing -的橡皮绳子,将DVD和电视结实地给她绑在了脚踏车的后座上·不一会,他身上已经出了许多的汗。
临走前,纪念还是多嘴问了一句··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俊才,你在这里多久了”·“差不多有三年了吧·”·纪念犹豫着,还是问了出口:“那你之前认识梓矜么”·俊才一愣,笑了:“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平时来店里接触多了我就认识,不来就不认识·随缘·”·纪念点点头,若有所思··“怎么了”·纪念摇头:“没事,我只是好奇她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俊才一听,乐了:“你纠结这个做什么,她什么时候来的有关系么只要她是这个时候遇见你的就可以了·”·这么一句话,把纪念说得一愣。
阳光下烧得她脸蛋像火烧似的烫,就像是那天她敲了门之后皮肤的滚烫感··那人蹲下为她擦着凉爽的芦荟胶,侧脸美好的样子她还记得,这一切都历历在目··纪念突然自嘲地笑了。
明明之前,就想着不会过问对方的事情,只要两个人相处舒适,有些事情不必深究·可现实却是,一旦有了牵挂,就忍不住想要了解她的全部··季梓矜等到纪念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带回来的不是一车篮子的菜,而是绑在车后座上的“老古董”。
季梓矜围着车后座转了几圈,啧啧称奇,指着DVD机说:“这东西得是七年前流行了的吧你从俊才那淘来的”·纪念惊讶:“你怎么知道”明明她都还没开口说。
季梓矜一脸理所当然:“你车篮子上放着的不就是影碟嘛而且按照那家伙最近开展买盗版碟的副业,肯定还得买一台电视来放在门口啊·”·听到“盗版碟”这个词,纪念不由得想笑,说:“那不是盗版碟,被俊才听到一准又跟你吵起来。”
季梓矜耸肩说:“那好吧,不说就是了·不过,你的菜呢”·纪念眨眼,毫无愧疚之心地说:“啊,忘记了·”·听到这句话,季梓矜倒是笑得开心,她又恢复了往常那股朝气,指了指那车篮子里的红色碟片,笑得满脸促狭,说:“你该不会是让我们一起看碟片“吃饱”吧”·一开始,纪念还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问:“什么吃饱冰箱里还有面吧。”
季梓矜迅速接上:“那你是要跟我一起看片的时候下面给我吃吗”说完这句话后,季梓矜大笑着抱起电视和碟片敏捷地跑进了屋子里。
而反应过来的纪念稍慢了两秒,脸瞬间通红,火辣辣的感觉,她也抱起了DVD机追打季梓矜去了··“轻点……轻点……好痛呢·”·“那你还乱说”·“我可没有说错……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打残我今晚没人给你装电视啊。”
 · ·第23章 生而为人·装电视的工作就交给了季梓矜, 虽然纪念十年前是正处于VCD和DVD机流行的时候,纪念家里也全有这些设备,但是她是处于会用不会装的状态,顶多就是平时拔个插头而已。
“你打算装在哪里厅里”季梓矜抬着电视问纪念··大厅里除了一张长条饭桌,还一些木制家具,庞大的客厅显得空荡荡的,说话似乎都带有回音。
平时纪念自己一个人都不怎么想要待在客厅里,除了晒不到阳光感觉到些许寒冷外,更是感觉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孤独感··纪念摇头:“不, 这里太大了·”·“那装在哪里”季梓矜歪头,笑说:“我的房间”·纪念无奈:“是我要看,装你房间干嘛。”
季梓矜理所当然:“你来我房间看嘛, 我的房间比较暖·”·纪念不是没见过季梓矜的房间, 彼此的房间格局是一模一样的, 而纪念几乎没有布置过房间,除了房间里原有的桌子和柜子床这些,几乎没有添置过任何家具。
而她偶尔从季梓矜大开的房门里看到她的房间, 布置得很精巧, 古典的软床周边是一圈蕾丝的白色床帘,阳台打开时, 风吹起床帘,一起一落, 墙面上碎花墙纸似乎跟着飞舞一般。
而且, 季梓矜的房间, 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季梓矜身上的味道··纪念还是摇头,并且十分诚实地说:“我们的房间大小一样,而且我还有棉被,肯定比你的房间暖。”
这么大老实的一句话把季梓矜呛了一下,但是看向纪念,纪念却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丝毫没有故意的成分,只是在陈述事实··所以哄人真是越来越难了,季梓矜不由得暗自感慨着。
纪念思考了一下,说:“还是放在我房间吧,我今晚打算看一下·”·季梓矜却有些不开心,微微撇嘴,有些许埋怨地说:“你自己一个人看嘛”·纪念再次点头,诚实地表示:“是啊。”
季梓矜鼓了一下腮帮子,抬着电视走上楼去,闷闷地传来声音:“那好吧……”·看见季梓矜明显一脸不开心地抬着电视上楼,纪念只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没多想,又搬起DVD机跟着季梓矜的脚步上楼去了。
这是季梓矜第一次真正地进入纪念的房间,毕竟没有正式的理由她也不好意思进入纪念的房间·虽然平时在门口她可以对纪念的房间一览无余,但这次进入了纪念的房间,才更加感觉到空旷,除了必须的用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不像季梓矜的房间椅背上会搭着衣服,床上也会随意地扔着她的睡衣。
纪念的房间很干净,整整齐齐,椅子也被推进桌子下,阳台的门大开,风吹进来,偶尔还落下几朵小花在地板上,阳光从阳台进来,划成一个扇形,整个房间明亮而清晰。
季梓矜一踏进去,脚步就有些迟疑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实在是没想到,平时懒散的纪念每天都会把房间收拾得这么干净整齐··纪念抬着DVD机上楼时,正好看到季梓矜站在门口还没进去,好奇地问:“怎么还不进去”·季梓矜回头,笑问她:“没,我只是想知道你要将电视放在哪里”·“哦,就放在梳妆台上就行了。”
纪念抬起下巴示意··“那你不用照镜子吗”·纪念歪头,用着奇怪的眼神望她:“不用,我像是会照镜子吗”·季梓矜一想,也是这么个理,连剪了个长短不一的头发都不介意的纪念,更何况每天会去照镜子。
不过,季梓矜现在看向纪念,头发已经经过她的手剪短到脖子的位置,更加凸显了脸型,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不少··她突然想起来,剪了头发之后,她都没有给纪念照过镜子,而看纪念的样子,也并不像是会去照镜子的样子。
·“我给你剪头发,你照过镜子没”季梓矜将电视放在梳妆台前一边问她··纪念也跟在季梓矜身后将DVD机放在电视机上面,回答:“没有。”
季梓矜开始兴奋起来:“那干脆现在先看看吧”·“不用了……”纪念正说着,然而季梓矜已经将电视机从梳妆台镜子前往一旁移开些许,双手攀上纪念的双肩,轻轻地将她往镜子旁推去。
纪念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乍一见镜子里出现自己的脸蛋,还是有些惊讶·镜子里的她,确实比十年改变了许多,脸上的胶原蛋白已经消逝了许多,婴儿肥也不见了,脸蛋少肉,却显得眼睛很大,毫无遮掩的脖子和锁骨异常明显。
“我其实想看看后面的那个“V”字型是什么样子的·”纪念指指自己的后脑勺··顿时,季梓矜的表情变得有点尴尬,但是想到纪念应该不会太介意才对,有些讪讪地问:“你怎么突然想看后面了”·见到季梓矜的表情有些变了,纪念的嘴角微微地翘起,而后又压了下去,淡定地说:“今天俊才笑了我很久,一眼就看出来我这是拿锅对着剪的。”
轮到季梓矜惊讶了:“他的眼睛怎么这么厉害·”·“所以我才想看看到底是剪成什么样子会让俊才笑成那个样子……”纪念转着脖子试图想要看到脑勺后的头发,然而她的脖子终究不是蛇那样随意地扭转大角度,只能勉强地看到一点边边的发尾。
“算了……不看了·”见看不到背后的头发,纪念干脆利落地就放弃了要继续看背后发尾的念头··反正她也只是临时起意,既然看不到,她也不会勉强,剪成什么样子她也不是太在意。
见纪念不再将视线放在镜子前,直接又去摆弄电视机和DVD机去了,季梓矜有些愣,这时间也太短了,居然这么快就放弃了··“不看了”·纪念开始试着插线,随意地回答:“嗯,反正没用。”
“好吧·”季梓矜上前,看到纪念拿着红黄黑三个插头开始对着电视机背后的三个插孔尝试着对着插··而季梓矜则在一旁看了一会,发现纪念根本不会怎么弄,只是胡乱地插了上去,然后插上插头通电之后,然后开机看画面。
自然是一片雪花··季梓矜将纪念轻轻地拨到一旁,说:“还是我来吧·”·纪念说:“你会吗”·“当然了,电脑我都会组装,这种小问题。”
季梓矜熟练地将插头拔开,将插头排成新的顺序逐一插进去,然后打开DVD机··“有遥控吗”·纪念摇头:“没有,在电视机上面按吧。”
“好吧·”季梓矜开始在电视机上按着按钮调试着频道,不过因为电视机年代久远,上面的按钮都已经被按得半旧不新,至少轻轻的去按并没有任何效果,要用较大的力气才能有所反应。
纪念在一旁看到季梓矜一直在按着电视机的按钮,艰难地调整着频道,不时还要扭一扭电视机后面的插头才能连接上画面··直到出现“请放入碟片”的字样时,才算真正搞好了。
“行了·”季梓矜呼了口气,腰直起来的时候想着这电视果然是二手的,可真是让人够费劲··见到电视已经可以清晰地出现了画面,纪念衷心地夸赞地季梓矜:“你可真厉害,才一会就弄完了。”
听到纪念夸赞的话,季梓矜忍不住笑起来,说:“这种小意思了,不过这电视机可真够旧的·”·“是吗还有哪里坏吗”·“嗯……好像关不了机。”
季梓矜用指头一直戳着电视机上的红色按钮,然而电视机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怎么……”纪念话还没说完,季梓矜伸手就把插头给拔了。
电视机自然就关掉了··原来俊才纯粹是因为开关坏了……·季梓矜直起腰后,便用拳头轻轻地捶打着自己的后腰,在纪念转身下去准备煮面时,嚷嚷了起来。
“哎哟,这腰好累啊·”·纪念毫无反应地继续走,眼看着就要出了门口··这次的声音比刚刚略大了一些··“纪念,我刚刚弯腰太久了腰好累。”
季梓矜直接就点名了··果然,这时纪念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来,看到了季梓矜直挺着身子,像个老年人一样地捶着后腰··纪念走了过去,靠近季梓矜,伸手到季梓矜的腰上,季梓矜还没来得及高兴,纪念就对着她的腰捏了下去。
“哎呀,酸……”季梓矜叫唤起来,便一边躲闪着她的手··纪念淡然地举起手,平静地说:“这下不累了吧”·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被识破了“诡计”的季梓矜一点也没尴尬,反而笑得灿烂,顺着杆子往下说:“不累了,只要你一碰什么都好了。”
对于季梓矜的油腔滑调,纪念只觉得想笑,转身下楼前说:“既然不累了,就来帮我洗碗·”·季梓矜将手放在额边,笑回:“遵命,小纪念。”
吃过晚饭后,纪念洗完澡,擦着头发时,回到房间,恰巧看到了电视机··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洗澡后看电视了,她从红色封面中拿出那薄薄的碟片,放进DVD的伸出的凹槽中,轻轻地推了进去。
一切都像是以前她做过的顺序一样,只是地方不同了··她坐在椅子上一边擦着头发,一头看着画面,渐渐地动作慢了下来,乃至于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没有变换过姿势,她坐在椅子上看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乃至于全片完了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晚上,难得地,她失眠了··没有被胃病折磨,也没有痛经,仅仅只是睡不着··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电影里,最后一幕,那画了满墙的一句话。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部电影她决计不会再看第二遍了··因为她不想再看到那个缺爱而一直寻找爱的女人了,那会让她想起以前的自己。
曾经的她也是没有人会期待她回家,没有人会对她说“你回来了”,只有那冰冷的声音在一直说着:“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他,你可真没用·”·她将被子拉过头,盖住了脸蛋。
房间里只响起了一声轻叹·· · ·第24章 九月来了·这一天早上, 纪念意外地醒得意外地迟了··纪念感觉眼皮上白茫茫的光亮一片,身上盖着的棉被快速升腾了热量,底下的脚已经开始冒汗,她睁开眼时,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到被子外面,被子上还躺着一坨软绵绵毛茸茸的小肉团,此时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落,似乎睡得正香。
不知道什么时候,闹钟又偷偷地跑到她的床上来睡了··阳光已经从阳台的透明玻璃门照- she -进来, 玻璃门上沾着几朵桂花,桂花香不仅飘进了她的梦里,透过了玻璃门也能飘到她的鼻尖上, 甜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躺在被子上的睡得正香的闹钟身子动了一下, 然而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丝毫不受纪念的影响··直到纪念掀开被子起床,要叠被子时, 她熟练地双手伸到闹钟的咯吱窝下把它抱到被子下面, 然后直接无视还躺在那的小肉团,在它的身子直接开始了抖动被子折叠被子。
“喵呜~”闹钟睁开眼睛, 叫了一声以示抗议··不过纪念没理它,转身开门下楼去了··刚起床, 懒散的她打着哈欠下楼后, 就看到坐在客桌旁的背对着她的一个窈窕身材。
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季梓矜转过头,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晚昨晚看了多久”·纪念走到桌边,边回答:“没多久。”
季梓矜挑眉,看到她的眼睛,说:“睡不着”·纪念点头:“有点·”然后便移开视线不想多说了··桌上还摆着季梓矜今早买的早餐,有她最爱喝的豆腐花,用着透明的保鲜盒装着,原本热气腾腾的盖子都起了一层水雾,现在时间过去后,温度降了下来,盖子上全是一粒粒水雾化成的水珠。
旁边还有另一个保鲜盒装着一个个圆润而白皙的小笼包,依然是用盖子紧紧地盖好了··之前,纪念见季梓矜出去买早餐,每次都要领回来几个食品包装袋,还有装着豆腐花的包装盒子,一旦吃完就得扔掉,到底老是用包装袋装热腾腾的食物不太健康,更重要的是增加了她扔垃圾的速度。
于是,有一天,她跟季梓矜去超市时,就顺便买了几个保鲜盒,让她去买早餐时就带上这个去打早餐·当然,洗保鲜盒的工作自然也是归于季梓矜洗碗的任务里··季梓矜到底是个人精,察言观色是基本的技能,见到纪念不想多说,想到昨晚她早早地进了房间之后再也没有出来,房间的灯也亮得比平时晚。
昨晚,季梓矜站在阳台上,隐约听到了从纪念的阳台玻璃门漏出了一丝声音,也猜到了她肯定是看了那部电影··昨晚,是季梓矜放起那首纯音乐最晚的时间,她特意等到对面的灯光熄灭后,放开了一直在她怀里想要冲进纪念房间的闹钟,找出她的小音箱,继续为对方的梦境添加一些音乐。
不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效果··季梓矜也没有再说起刚刚的话题,只是指着桌上的早餐说:“买得太早了,现在早餐都有些凉了·”·纪念反倒无所谓:“没事,凉了也能吃。”
季梓矜却不赞同,提醒着她:“你胃不好,吃凉的不行·”·“没事,偶尔那么一两次,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的·”纪念并不放在心上,最近她的胃痛次数少了很多,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让她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痛。
季梓矜有些无奈,对于这么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她每次都提醒,然而她每回都忘,真是让她恨不得戳着她的脑瓜子让她学会乖一点··“好好好,你赶紧去洗漱吧,脏脏怪。”
季梓矜挥手催促她··“脏脏怪”三个字把纪念逗笑,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号··“什么脏脏怪”纪念哭笑不得。
季梓矜笑着说:“你牙没刷,脸没洗,还不是脏脏怪脏脏的你,快点去吧·”说着,季梓矜站了起来,双手搭上纪念肩膀推着纪念进卫生间去。
纪念感觉奇怪,怎么今个儿季梓矜这么催着自己去洗漱,平时也没见她有多大的洁癖··然而,到了卫生间,她没多说什么,还是乖乖地拿起牙刷开始刷牙了··见纪念已经开始洗漱,季梓矜叠起两盒早餐,往厨房走去,打算给纪念一个惊喜。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季梓矜搬进这栋房子时,厨房里的用具是换过新的了,但是她忘记买微波炉了,她一开始觉得自己用不上,也没想到要去买,现在却成了她最想要的东西。
不过,抱着保鲜盒的季梓矜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角落里的电饭煲,唇角渐渐翘起··纪念正在慢慢地刷着牙,挤着牙膏,用牙刷在牙齿上慢慢地打着圈儿,两颗牙齿上刷转两三圈,再慢慢地移动。
这个刷牙方式是母亲林女士教她的,从小她的某些习惯就被林女士严格地定型了,或许是因为只有她们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林女士才无聊地“关心”她的刷牙方式,走路姿态,吃饭的礼仪这些外在的表观。
在她端起口杯漱口时,嘴里刚含入一口凉水,正要吐出来时,突然从厨房传来一声惊天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砰”地掉在了地上,惊得她差点把嘴里含着的那口水都要吞了进去,她双眼瞪大,连忙将漱口水给吐了出来,开始咳嗽了起来。
虽然不至于把漱口水吞了进去,但她在刚刚受惊时一些水呛进了气管里,让她开始了震天地咳嗽··但是厨房刚刚传来的一声响声,又让她放心不下·她只好捂着嘴巴,一边咳嗽着,一边往厨房方向走。
刚到了厨房门口,季梓矜就从里面出来了堵着门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但是缺多了点尴尬,颇为不自然地问:“你怎么来厨房了”·纪念一边捂着嘴,一边指了指厨房,说:“咳咳……发生什么了……咳咳……”·季梓矜快速地回答:“没……没什么。
倒是你,怎么咳起来了”·纪念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想要拨开季梓矜进入厨房,然而季梓矜就像一尊门神一样不让路了··纪念觉得奇怪,大概也能猜到估计是个厨房白痴把什么东西给搞倒了想不让她知道。
这会,她感觉喉咙好了一些,出口问:“……你刚刚在厨房里干嘛”·季梓矜眨眨眼,依然笑得自然:“没事,就是试一下煤气灶。”
这明显的谎话都不过脑子了,纪念瞟了她一眼,季梓矜依然对她笑·这时,季梓矜身后的厨房又响起了几声金属碰撞的响声,还响起了两声“喵呜”的叫声。
季梓矜的笑终于不自然了,嘴里小声地说:“糟了·”然后转身看向厨房··纪念这时候才得以看到厨房的“真面目”··一个胖胖的小肉团在地上一片狼藉的白色豆腐样中滑倒了,身子的毛沾上了白色豆腐花,地上还有破裂开的小笼包,里面的肉馅洒了出来。
而造成纪念咳嗽的那一声“响声”正是滚在了地板上的电饭锅··看着躺在地上的闹钟,季梓矜不由得扶额,嘴里还嘟囔着:“这个时候你倒是来凑热闹了……”然后偷偷观看着纪念的反应。
“这……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啊……”纪念皱眉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实在想象不到,到底是怎样的厨房杀手才能把电饭锅搞成这个模样。
季梓矜也很无辜:“我就是想热一下豆腐花还有小笼包……大概可能……出了点差错吧……”后面那句话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得很。
纪念点头,也不过多追问只是说:“你先把地上收拾干净吧·我带闹钟去洗澡·”·一听这吩咐,季梓矜就皱起了眉头,有些不乐意地说:“这样啊……”·纪念听见了,瞟了她一眼,淡淡道:“自己的事自己做。”
然后就抱着闹钟去了浴室··话语甚像是幼儿园老师对着小孩子的教导,而受教的季梓矜只得看着纪念的背影进入浴室··看着躺在纪念怀里的闹钟,季梓矜竟然生出了一丝羡慕,再回头看看自己搞出的一地麻烦,摇头暗自感叹,做人还不如做只猫。
喜欢就要,不喜欢就挠,始终有人包容着自己的任- xing -··然而,想太多的她还是要老老实实地收拾好东西··这就是人生··纪念抱着刚洗完澡出来的闹钟,在它身上用毛巾搓干毛时,季梓矜正好拖完了整个厨房,此时她腰几乎直不起来,汗浸- shi -了她的黄色短袖,后背上,胸口处都是- shi -润一片,纤长的脖颈上还挂着顺流而下的汗珠。
季梓矜第一次感觉这栋房子的厨房原来是这么大的,她不由得同情了以前因为她爱玩闹而经常要收拾她的烂摊子的管家保姆了··“累了吧”纪念从浴室里拿出一条- shi -毛巾递给季梓矜。
季梓矜伸手接过,扬起脖子擦着上面的汗迹,抱怨着说:“这天气太热了,什么时候才会凉快一些·”·这样的炎热天气,纪念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但她看了看外面盛开的桂花,轻声说:“大概快了吧,都快九月了。”
“什么快九月已经九月啦,老是待在房子里,你是不是都忘记时间了·”季梓矜笑着纪念··纪念一怔,说:“都已经九月了吗”·季梓矜点头:“对啊,九月二号了。
上次黄老太上门装瓜棚那天二十五,你不是还问过我来着·”·是了,那个时候纪念还怕忘记了时间,天天问季梓矜日期,那天过后一个星期她们才去了莎莎旅馆要剪发工具。
怪不得那天莎莎会说开学了又开始了淡季,而俊才的店生意清淡不少也比往常少了许多学生身影··原来真的是到九月了··“……这么快就到时候了吗……”纪念望着花园喃喃自语。
“什么到时候了”季梓矜只听到了后面几个字··纪念回过神来,看到季梓矜望着自己,询问的眼神,意识到刚刚无意之间她似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只是说,到时候还俊才电视机了·”她云淡风轻地说着谎话··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就不想让季梓矜知道这件事情。
“你昨天才拿回来,不用那么急,再看两天吧·俊才他估计也是让你看多两天的意思·”毕竟季梓矜将电视机和DVD机调好也花了点时间,这么快就送回去又要搬一趟,到底是有些不太划算。
纪念刚想摇头说,自己并没有想看的电影了·却突然停住,看向季梓矜,垂眼想了一会,说:“你说的也对,不过我一个人好像真的有点无聊,不如今晚我们一起看吧。”
“嗯”季梓矜惊讶地看向纪念,纪念还是那副平淡的模样,仿佛只是在问她吃不吃饭··这还是纪念第一次这么主动邀请她看电视,昨晚她可是暗示了一遍都没得到回应。
对于纪念,季梓矜并没有多想,眼里映着纪念的模样,笑颜绽开,说:“好呀·”·“喵呜”而一直在纪念手中被揉搓着猫毛的闹钟终于不满地叫出了声音。
 · ·第25章 遇见旧人·这一早, 纪念不见了··当季梓矜醒过来时,已经十点多了··橘色的阳光照在皮肤上,不一会就能让人灼烧起来·阳台的窗帘她昨晚并没有拉上,由于睡得太晚,平时又是早睡,所以她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她的手抚上玻璃门,有种滚烫的灼热,那是一个上午照耀着玻璃门所吸收的热量··季梓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拉开房门,习惯- xing -地朝对面的房门看去, 对面的房门依然紧闭着。
“还没起床吗”季梓矜疑问道··不过,她想到昨天纪念邀请她一起看电影,两人又去了一趟俊才的店, 去借了几片影碟, 其实季梓矜房间里是有笔记本电脑的, 但是既然是纪念邀请了她,她也乐意用电视一起看电影,这样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氛围。
原本两人都不知道要看什么·俊才看她们两个女生, 就给她们推荐了几部恐怖电影··《午夜凶铃和《咒语这些著名的恐怖电影··这些其实季梓矜都看过, 毕竟大学期间,女孩子都喜欢看这些恐怖电影, 她也不例外,尤其是她还喜欢猎奇的电影。
而纪念则对此毫无意见, 淡淡的说:“你决定就好·”丝毫看不出她会是个怕看恐怖片的人··于是昨晚, 季梓矜就见识到了平时纪念那平静的表情在鬼出来的那一刻, 表情全面崩溃,眼神闪烁,若有若无地往她的身边靠近,试图寻找遮挡物。
·鼓浪岛的深夜,海风有些大,身处在屋子里似乎都能听到海浪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阳台外树叶婆娑,沙沙作响,阳台的玻璃门留了一半没关上,风卷着桂花的甜香钻进了房间里,明明是盛夏的温度,却徒增了一丝恐怖氛围的- yin -冷。
尤其是在惊悚的画面出来时,纪念并没有像寻常女生那样惊叫出声,但是抓着季梓矜衣服的手猛地攥紧,脸蛋几乎埋进了季梓矜的颈窝处遮挡视线··季梓矜第一次感觉,恐怖电影竟然是这么好看的,即使是看已经看过的恐怖电影。
感受到身旁的人主动的靠近自己,柔软的触感,对方身上的香味飘到鼻间,季梓矜决定,以后一有机会就跟纪念一起看恐怖电影··不过,奇怪的也是,纪念虽然害怕看恐怖电影,但是却坚持看完了那借来的几片恐怖电影,她也劝过明明可以明晚继续看,但是纪念却坚持地说:“一次- xing -看完才过瘾。”
见纪念难得地坚持,季梓矜也只好随着她去·一部电影总共两个多小时,几部看下来,已经是凌晨了,那个时候季梓矜的眼皮都差点揭不开,而纪念显然也是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然而还是强撑着精神看完了所有的电影。
于是,今天早上,季梓矜才会醒得这么晚··太久没熬夜了,她都快熬不住了··季梓矜没多想,下楼去洗漱,打算趁着纪念还没起床的时候,先去买吃的回来,让她今天不用做饭,轻松一下。
当她走进卫生间,光滑的镜面上除了显现出她因为熬夜略显丧气的脸蛋,上面还贴着一张红色的便利贴··“咦”季梓矜发出疑惑,伸手扯下了那张红色便利贴。
上面是懒散地写满了一页,清秀娟丽的字迹看得让人很舒服··不过字迹有些眼熟··季梓矜认出这是纪念的字迹,虽然纪念很少动笔,但是平时记一些事情时,她有在一旁看过。
上面写着:“有事,离开两天·记得喂闹钟,不要让它老弄脏身子,不要欺负它,晚上带它进你的房间睡觉·晚上记得检查大门关好,水龙头不要漏水……”·几乎全是在写着注意事项,明明之前纪念都没有养过的猫的经验,而有经验的季梓矜却被当成了新手一样。
最后才提到了季梓矜,只有寥寥的一句话:“吃饭的话,你还是不要自己做了,去找莎莎吧·”·在纪念心目中,即使莎莎煮的是满是方便面调味料的杂面,也比季梓矜这个厨房白痴在厨房里瞎折腾要来得放心多了。
她还想回来之后看到厨房完完整整的样子··看完这张便利贴,季梓矜忍不住小小地磨着后牙槽··怪不得从邀请她一起看电影开始,她就觉得纪念有些不对劲,纪念根本就不会是那种自己一个人看电影会说无聊的人,也不会是一定要将电影看完不睡觉的人。
仔细想来,纪念露出的马脚太多,然而她却选择- xing -地以为那是她打开心扉的一种表现,去忽略了不合理- xing -··然而再多想也没用,人也已经走了,油轮也早开走了。
“喵呜~”闹钟走着猫步进入卫生间,抬起头看着季梓矜··季梓矜低头欧也看着它,最后只能轻叹一声,蹲下身来摸摸它的脑袋,自言自语着:“得了,你妈抛弃你了,你爸也被抛弃了。”
再次踏上海角省的地,距离上次来到这座临近的海边城市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宽阔的公路,车辆拥堵在红绿灯路口,络绎不绝的人群,车鸣声,人声混杂在一起,各种声音涌入耳中,让刚从安详宁静的鼓浪岛出来的纪念有些不适应。
纪念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接着她就开始想到季梓矜看到便利贴的表情··虽然她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季梓矜这么大个人了,总会自己照顾自己··至于闹钟,反正平时她们也处于半放养状态。
下了油轮后,她还得赶去机场,坐飞机到那座城市·幸好的是,今天还有不少的航班飞往那座城市,让她可以在今天赶到那座城市有空去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接人··毕竟她昨晚太晚才睡觉了,在游轮上又睡不着,现在虽然困,眼睛还有些干,身子感觉也有些不好了。
从飞机的窗户往外看去,白云跟蓝天相互交织在一起,极快的速度看起来像是不曾移动··这座飞机正在一点点地向W市靠近··纪念的指尖抚上窗户的玻璃,试图触摸近在咫尺的白云,想象着棉花般的触感,却只有一堵坚硬的玻璃。
从云端往下看,只看到一片白茫茫,丝毫窥不见那个城市的模样··W市,那个她长大的城市,也埋葬了她十年青春的一座城市··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她竟然又回来了。
飞机降落,整个城市从云端处显现出雏形,高楼大厦间穿梭着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一点点黑色如蚂蚁般大小的人儿穿行在其中,宛如小时候玩过的建筑模型··这些风也带着灼热的气息,但是风里却没有海盐的味道,咸咸的,让人感觉到安心。
一辆接着一辆车从纪念的面前行过,车后的尾气飘散在空气中,风里将它们带向各处·纪念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口鼻,皱眉··想不到,这座城市还是这么多灰尘,就如她当时刚刚从狱中出来时,那漫天的灰尘弥漫。
她随意选择了一家酒店,也不管到底是几星级,安全程度怎么样,仅仅只是因为顺眼了,就让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她就入住了··酒店似乎有些年头,房卡也已经陈旧了,她特意选了在落地窗面向着中心街的方向,那样,她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直到凌晨后,寂静的街道上零星的几人。
她享受着这种不属于自己的热闹,看着外面的热闹,总以为可以感同身受,就以为再次与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联系··舟车劳顿让她的精神很是疲惫了,她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外面天还亮着,房间里的钟表显示着才过了两个小时。
下午六点,正好是晚饭的时间··纪念并没有感觉到饥饿,胃里也没有难受的感觉,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本想继续睡了过去··怎知,耳边却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好听的声音。
“你要记得吃饭,不然胃病又犯了·又不听话·”·这句话仿佛真的在耳边响起一般,让纪念忍不住就挥挥手,嘟囔了一句:“不急·”·然而,房间里却回荡着她略带沙哑的声音。
·这下子,纪念清醒了··她差点又忘记了已经不在鼓浪岛,身边也没有了那个笑颜如花的女人,她又回到了W市··纪念轻叹了一声,还是从床上起来了。
她决定还是去吃点东西暖一下胃,好让耳边的的声音不要再响起··下午六点,正好是饭点,中心街的人略多,男男女女,欢声笑语地走在街上,女学生穿着宽大的校服,满脸洋溢着青春洋溢,端着一杯奶茶,三三两两挽着手,让路过的行人看着都想会心一笑。
纪念漫无目的地从人群中穿过,走到拐角处,一家装修欧美风的餐厅飘出了浓郁的咖啡香味,让她想起了季梓矜手磨的咖啡粉,那浓郁的奶精味又出现在了她的唇齿中··她顺着香味而去,看到了餐厅巨大的橱窗中显现出餐厅正中的一架钢琴。
棕红色漆面钢琴外观,流畅美妙的线条,黑白琴键在光线下映着美丽色泽··但是,美丽的钢琴一角上却有着一道破坏美观的划痕··纪念的脚步停下,视线粘在了钢琴上,定在了那道划痕上。
那道划痕,她再清楚不过了··那是纪念曾经有一次逃课出去,直到晚上才回去,她为了躲避暴怒的林女士,躲在了钢琴后面,林女士将一张凳子狠狠地砸在了钢琴上面,钢琴响起了巨大的响声,也留下了那道不可拭去的划痕。
倒是没想到这架钢琴被林女士卖到了这里··“你好,小姐·请问几位”侍应生马上上前问她··纪念淡淡地回答:“一位。”
“好的,这边请·”侍应生礼貌地将她带领到角落的位置坐下··纪念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在侍应生转身走的时候,喊住了他··“请问一下,那架钢琴,”纪念指了指钢琴,说:“可以让客人弹吗”·侍应生笑回:“可以的,原本就个人在这里负责弹钢琴,只是这两天没有来。”
听到这话,纪念淡淡地笑了:“好的,谢谢·”·背对钢琴的一角,一男一女面对面地坐着··“你怎么突然想来这里喝咖啡了”男人问着面前正在心不在焉喝着咖啡的女人。
女人面容姣好,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凸显出她曼妙的身材,又显出她的皮肤胜雪··丁小燕摇头:“只是又回到了这里,想试试故乡的咖啡是不是还是那个味。”
其实她也说不准为什么要进来这家店,只是在门口看到了那架钢琴,便神使鬼差地走了进来··纪立轩则一笑不解风情地指出:“这家店肯定不会是以前留下的,喝也不会有那种感觉了。”
丁小燕也不反驳,只是说:“也许吧·”·这时,餐厅里突然响起了钢琴声··前面一两个错乱的音符似乎是在试音,然后便响起了流畅的钢琴曲。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开头的旋律优美,优雅流畅,柔美克制,就像是在午后慵懒的小憩时,响起的随意音乐·或是入梦之后安详的甜美,亦或是在田野上劳作了一天后,放松神经的音乐。
丁小燕愣住了,手里搅拌着咖啡的手顿住··这是……·到了中段,几乎轻柔到触碰不到的云端,而后猛地急奏起来,就如少女穿着小巧的高跟,提着裙子在舞池中欢快地转圈,热情而洋溢。
这一曲几乎吸引了所有客人的耳朵,他们的动作随音乐的轻柔而放慢,随着音乐的欢快而加速,不约而同地都被感染了··“小燕小燕”纪立轩喊着已经愣住许久的丁小燕。
“门德尔松回旋随想曲”丁小燕猛然喊出声··纪立轩被她突然的出声有点意料不及,她的叫声有些突兀,虽然不算太大,但是也引起了旁人投来了视线。
丁小燕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餐厅里,而自己刚刚还失礼地喊出了声音··不过,刚刚那首钢琴曲她绝对没有认错,那太熟悉了,虽然曲谱是一样的,但是每个人投入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自然弹奏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
而那弹奏实在熟悉到隔了十年,她仍然能够清晰地认出来··那曾经是在她梦里萦绕在她耳边的曲子,至今她都不敢去碰触··“果然不愧是大钢琴家,随便听着一首钢琴曲都能听愣了。”
纪立轩有意缓和气氛,笑着调侃她··丁小燕也知道自己失态了,面对着纪立轩,扯动了一下嘴角,说:“可能是刚演出过后不久,还遗留着反应·”·纪立轩见她脸色有些不自然,以为是劳累的原因,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温柔地说:“你太累了,这样巡回演出耗费太多精力了,虽然我也对你取得的成功感到高兴,但是我也不希望我未来的老婆这么累着了。”
丁小燕微笑,不露痕迹地将手抽了出来,说:“那是自然的,你也知道我是个有分寸的人·好了,我可能喝多了,我先去趟卫生间·”·纪立轩点头:“那你小心点。”
她上厕所时,刚好从钢琴的侧面路过,正好能够看到人坐在钢琴旁弹奏的样子··然而,那里早已空空如也··显然,人已经离开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就像是心中被掏空了一块,补不上,就这么空着。
在十年前,她早就决定舍弃那个人了,甚至当那个人在最后一刻回过头看她时,她都不曾施舍一眼·· · ·第26章 披着烟火·过了二十多分钟, 丁小燕才踩着黑色绑带高跟施施然地回到座位上,微微一笑,披散的黑发跟着动作微微一动,散发着她的女- xing -魅力,说:“等久了吧。”
纪立轩倒没有不耐烦的神情,只是关心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女孩子嘛,总得补一下妆啦·”丁小燕的指尖划过刚刚补过口红的嫣唇,眨眼说。
听此,纪立轩没有怀疑, 抬起手,看了手腕上的表,对她说:“时间有点紧了, 我们该走了, 要不然明早赶不上画展·”说着, 便要起身··丁小燕正要跟着起身,手扶在椅子把手上,转头一眼看到了那架具有划痕的钢琴, 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纪立轩注意到她的动作··丁小燕连忙收回视线, 突然改变了主意,丝毫不慌乱跟着起身说:“立轩, 真是抱歉,恐怕今晚我跟不了你回去了, 我接到电话, 我母亲需要我留下来帮她处理一些房产上面的问题, 你知道的,她的那套房子一直没有出售。”
·纪立轩知道这里是丁小燕的故乡,而她的父母他也是知道的,父亲是著名的钢琴教师,不过早在丁小燕高中的时候就去世了,只有母亲还健在,也已经出国去了。
纪立轩点头,伸手去拉住丁小燕的手,说:“没事,我跟姑姑说清楚就可以了·”·丁小燕甜甜地笑了,也伸手挽住了纪立轩,两人一起走出餐厅时,视线在钢琴上停留了一会才收回。
纪念已经有许多年没碰过钢琴了,没想到她一碰到钢琴,身体的记忆倒是还在,指尖在黑白的琴键上跳跃着·纪念的指法早也不如以前那样熟练,但是如果是这首她曾经无比熟练的钢琴曲,她渐渐地就找回了从前的感觉。
弹奏完一曲后,纪念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嘴边始终带着浅笑,身处于人群之中,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有些东西太值得怀念了,这会重新捡了回来,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感觉很美好。
就连之后她去到别的饭馆里吃饭,也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在回酒店的时候她慢悠悠地走过街角,有些闲情逸致地看了一些店铺,最后在橱窗的地方看到了一套展现出来的衣服,她想起了接人应该要带点礼物才比较符合人情世故,于是进去买下了这套衣服。
一时之间,她倒没想到尺寸合不合适的问题了,只管看着好看就买下了··不过,一下子吃得有些多,让她晚上睡得不是□□稳,但她也乐呵着··第二天一大早,纪念就起床了。
酒店的前台很热情地帮她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她得以从繁华的中心街附近在规定的时间里赶到郊外··在车上时,本地的老大哥司机一大早接手了日班,无聊地又要开始跟客人唠嗑,在车后镜看到纪念是个小姑娘,于是笑嘻嘻地开始唠。
“小姑娘,怎么突然要来这里了看你亲人”·猛地被搭话,纪念还要反应一会,才想起来要回答,于是慢吞吞地说:“不是,朋友。”
“哦,那你要小心点啊,不是我多嘴,你可能不爱听,但是能进到那里的人多少都有点问题·”话里话外都是她这个朋友有问题,劝着她谨慎交友。
纪念没有回应,坐在后座上,始终扭头看着窗外,风吹着她的短发,表情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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