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说情话的漂亮房东 by 凭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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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说情话的漂亮房东 by 凭胸(4)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次,林女士是将她送到了别人介绍的当地著名的钢琴演奏家手里学习··演奏家是个男人,带着金丝眼镜,气质彬彬··“我叫丁原治,你好。”
男人首先自我介绍,与她拉近关系,“我会是你的钢琴老师,这位,是我的女儿·”·在他身边站着的女生,眼神孤傲,却对她伸出手,笑容灿烂说:“你好,我叫丁小燕,应该算是你的师姐。”
应该怪那时的夏日阳光正好,恰好照着到那张如玉的脸庞上,将一切冰川都融化了··她看愣了··对方便向她挥手··她的脸红了,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伸出来的手,对方的手掌很软,而她的掌心里都是汗。
“你……你好,我叫纪念·”·丁小燕眨眨眼,笑:“纪念,很好听·”·这是第一次,她才知道根本不被期待的名字还有人喜欢。
 · ·第40章 唯一目击·她有些不知所措,那阳光照耀到那张娇花般的脸蛋上, 耀眼得让她忍不住垂下头, 脸蛋微微发烫··嫣红慢慢爬上她的光洁白.皙的脖颈和脸蛋, 连成一片绯红的晚霞。
那是属于青春特有的醉人··丁小燕望着她,笑得和善却有带着少女的张扬··从此,纪念便对丁小燕充满了好感··纪念这个年纪学钢琴有些太晚了,但是她的天赋不错,学习得还不算太吃力, 进度还算快, 被丁原治夸过。
对于别人对自己的肯定,她很开心·不过丁原治终究只是她的老师, 对于任何的学生,即使再笨他都会笑得千篇一律地温和, 更像是一种公式化的应付··更何况, 她还是知名教授的女儿,他收下她也不过是因为他有求于林女士而已。
她更渴望得到那个孤傲的少女的赞赏··与丁小燕相比,纪念更觉得自己渺小得像颗尘埃··在清晨里, 晨曦洒落在丁小燕黑色的百褶裙上,纤瘦的身子坐在钢琴前,她就像是一个精灵,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 流畅的音乐响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纪念第一次见到她弹琴,定定地望着这幅美得让人窒息的画面··不由得屏住气, 听着这首钢琴曲··心情随着琴音跌宕起伏,轻快的,急促的,属于少女的心音。
就像是此刻,她那颗在胸腔里“砰砰”直跳的心脏,正在随着琴音起落旋转跳舞·就像轻轻.撩过碎发的时,抬手的不经意心动,心脏正在跳跃着属于她的心音。
那双漂亮的眼睛朝她眨了眨,黝.黑里闪过一丝戏谑··“看够了吗”·她回过神,瞬间不好意思起来,脸蛋又是滚烫的热··似乎她总是很容易害羞脸红。
过了一会,她踌躇地问:“这……是什么曲子”·“《门德尔松回旋随想曲》”丁小燕回答,“很简单,你也可以弹。”
·纪念有些兴奋,却又有些犹豫,问:“我……也可以我刚刚才学……”·丁小燕的眼睛很漂亮,黑色的瞳仁占据了眼睛大半,黑与白分明,更显婴儿般纯澈,却又有身为少女的骄傲,里面藏着星星。
她一笑,眼里的星星闪现,对她说:“你想学我教你啊·”·瞬间,纪念的眼睛就亮了··漂亮而又天才的少女,总是对她表示亲近,让她忍不住心生靠近。
对于丁小燕来说,那不过是无聊时的打发,更多是属于天之骄女看到比不上自己的人,身为高处的人俯视着低处的人,出于同情,随手地帮一把··不过,她的外表通常具有欺骗- xing -,她总是喜欢笑得如沐春风,让世上所有的人都相信她干净纯粹美好。
没有人怀疑过她是不是真心,都下意识地深信不疑她就是最好的那一个··纪念也是这样,深信不疑着,丁小燕就是天使,是她在裂缝里照耀进来的那一束光··正在渐渐照亮她的心房。
原本以为学习钢琴如同以前那般,是强迫- xing -的行为,她不过是遵循着去做·现在她确实全心全意地爱上了学钢琴这门放课后的兴趣··不仅是因为她已经渐渐爱上了指尖在琴键上跳跃的感觉,更可能是因为,可以看到那抹灿烂的笑容,那个站在钢琴旁的耀眼少女。
她的目光已经不自觉地追逐着那抹白色的身影,黑色的百褶裙,即使转个身,裙边划过的弧度都闪烁着点点星光··“胆小鬼,有没有钱”·一群穿着校服的三个男生围住了她。
在放学后,因为她被留下来值日,同桌说她有事情,于是拜托她帮忙,她虽然心里也着急着想要快点去学琴,但是只好半被迫地答应··外表沉默不多话的她,自动地就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于是,她一个人干了两个活后,已经挺晚了·她背着书包,飞快地往丁小燕家去赶·可能看起来她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她在胡同里被一群不良少年堵进了角落。
瘦弱的她,书包被夺了过去,里面的钱包被翻出··“什么jb玩意儿……才这么一点……”少年不满意地掏出钱包里的一百多块,“下次带多点钱,知道没有”·纪念微垂着头,微咬着唇,没有回答。
“你哑巴啊我们浩哥在说话,你特么在装聋”另一个少年伸手推搡着她,猝不及防地她差点被推得一个踉跄··被称作浩哥的少年继续翻找着她的钱包,公交卡,饭卡等一些全部被掏了出来。
以及一张深藏在钱包角落的一张薄薄的照片··“咦这不是我们校花嘛”照片被掏了出来,被公之于众··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瞬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紧盯着那张照片。
“还真是,这丁小燕长得还真漂亮……”说着,这几人摸着下巴,猥琐地笑着:“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爽爽就好了·”·“哈哈哈哈……会的,看着这小妞傲得很,说不得到时候喜欢的在床.上直叫呢。”
那些粗言秽语纷纷从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嘴里飘出来,让人无法忍受··“我……我下次带多点钱……你你们把照片还我……不要去找她……”弱如蚊声的声音响起,瞬间打断了这几个人的正在进行的肮脏想法。
纪念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害怕他们去找丁小燕的恐惧已经超过了自己被抓.住的担心··即使她现在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可是她却仍然用着最卑微的办法去哀求着这群少年不要伤害那个美好的少女。
那时候的她就是这么卑微,却又无比地勇敢··“谁要你说话了”浩哥上去就扇了她一巴掌,打着她半边脸瞬间被火烧过般得疼痛。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却被她强行锁在眼眶里··“妈的看来你就是个变.态,拿着人家照片放在钱包里·”一个少年出声讥讽她。
她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蛋,摇着头,极力地否认着:“不……我不是……”·她才不是变.态,她不过是想要将那个少女藏在安全的角落,让她静静地照亮自己的那一方天地。
“你就是死变.态死变.态”周围的少年用着极其嫌恶的话语不断重复着在她耳边··她只会无力地重复辩驳着:“我不是……不是的……”·少年们看着她瞬间没了意思,转脸就说:“我们找丁小燕那小妞玩玩吧,说不定她还没出校门。”
这虽然是众少年的一句无心话,其实他们也只是说说,事实上只是转身走而已,并不是真的去找丁小燕··但是,纪念却当真了··见他们转身要走,瞬间慌了。
“你们不要去找她求你们了”·少年们不高兴,转过身啐了一口唾沫,说:“关你x事……”·“咦这小妞长得好像也不错啊”·纵使泪水已经充盈到整个眼眶,水莹莹的,宛如水雾中的江滩,属于少女的柔美显现无疑。
白色的校服下纤细的身姿若现,捂着半张脸蛋,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让少年们发现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孩长得还不错··“嘿嘿……既然不去找她,那你来陪我们玩啊。”
说着,三个男生对视了一眼,眼中浮现着让人作呕的神色,坏笑着将她重重包围起来··纪念毕竟不是傻的,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被逼得一直后退,少年们就像狼追逐着一件落入牢笼里的兔子,只管慢慢地围着她捉弄着她,欣赏着猎物的惊恐。
突然,一阵响彻天空尖锐的警笛声响起·几个没有经历过大世面的少年瞬间惊慌了起来··在警笛声中还穿梭着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这边的人不许动”·在几人愣神的时候,纪念突然被从角落里冒出来的一只手抓.住,她吓得要叫了出来,却被捂住了嘴巴。
等看清对方的面容,她瞬间安心了下来··“别吵快跑”说着,丁小燕拉着她的手就没命地往前跑··那双柔软的手,指头还有些许练琴的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的汗渗在了一起,汇聚在掌心。
她们不知道穿过了多少街道,跑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两人都大口地喘着气··“谢……谢谢你·”纪念真心实意地道谢··丁小燕挥挥手,额头上沁出晶莹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流,说:“不用谢。
我只是……只是路过·”·纪念盯着她,眼里都是她的模样,半边脸肿得老高,却笑着,仿佛一点都不疼··丁小燕却突然烦躁了起来,语气不好地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脸都肿成这样刚刚为什么不跑”·她真的只是路过,不过她的路过已经在纪念一开始被堵进胡同里就开始了。
她冷眼地看着她被勒索,看着她的钱包里被搜出自己的照片,也看到她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可是她就是没有帮忙··这个人算是她什么人,不过只是跟着她一起学钢琴的人罢了。
平时的笑容,那不过都是习惯挂在脸上的伪装·愿意相信的人,那不过都是一厢情愿··她心里其实是看不起这个人··沉默,平静,波澜不惊的模样。
受到委屈也不会说,只会默默地服从··或许是为了今后的良心好过一些,她还是出去救了这个人··纪念摇头,依然笑着,说:“太好了,他们不会找你了。”
那个时候,纪念自以为用着自己的力量,保护了这个少女··也或许是那刻松动了丁小燕的心,才会让丁小燕在那件事发生后的许多年,在午夜梦回时,都会从那一幕中惊醒。
原来,那个时候,纪念这个名字就落在了她的心上··丁小燕沉默了一会,望了她一眼,只说:“……回去拿冰块敷一下·”接着又说:“先别去学琴了,回家吧。”
想了想,丁小燕又说:“我送你·”·回家后,纪念半张脸肿成了猪头的样子让林女士脸黑了半天··纵使丁小燕还为她撒了谎,但是林女士还是对此很不满意。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是个契机,从此之后,纪念跟丁小燕的关系又近了一些··即使很多时候都是她主动靠近,跟着那个骄傲的少女··少女也曾为她撑腰,为她挡住了那些想要欺负她的人。
她满心的感谢,更加满心的倾慕··多年之后,纪念再想想,明白了那不过是丁小燕的举手之劳,那于她而言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并不存在更加特别地对待她··那些独特的行为不过都是她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幻想罢了。
如果说那是真的对她不一般,那不过也只是伪装,只是为了让她更加沉沦,这样才能更好地利用她··她于丁小燕而言,最后不过也只是个工具··一个最好也不会反击的工具。
那是一天下午,最近她都与丁小燕回去,两人一路·丁小燕白色的校服衬衣下“不小心”露出了一条条狰狞的红色··纪念很是奇怪,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丁小燕甚是惊慌地拉起了衣领,僵硬地笑了一下,说:“没事。”
那些伤痕倒不像是不小心造成的,倒像是被衣架之类的鞭打所留下的··纪念自此就埋下了疑惑的种子··之后不久,纪念在丁小燕家玩,下起了大雨,她被滞留在她的家。
于是,丁小燕便让她留在家里等到雨小了再回家,或者干脆留在她家过夜··她原本是怀着少女忐忑的心情,有些小小的兴奋,第一次敢忤逆林女士,而擅自留在丁小燕的家。
她隐隐地渴望着发生什么,那一晚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但却不是她希望的··表面光鲜,在外人眼里永远斯文有礼,高学历,生活美满的人,谁能想到,在夜里喝醉酒后,却是个折磨妻儿的人呢·那些伤痕都是丁原治的杰作。
纪念在丁小燕的房间里,通过门缝,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丁原治,那不是白日里对她谆谆教导的老师,不是那个会对所有人都温和地笑,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他的表情狰狞,化为了野兽,脸色通红,狠狠地抽打着一个趴在地上的柔弱女人。
丁小燕扑了上去,挡在了女人身后,承受了一切的暴行··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男人··“你别打我妈你这个伪君子”·丁原治狞笑一下,下手更加狠,一下抽打到了那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上,瞬间留下了一道红到发紫的印记。
“老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这个拖油瓶,我还养着你这么大,还敢顶嘴还打不了你”说着又是几鞭子。
“养只猪还能卖钱,你们能干什么尽会花老子的钱,吃老子的东西,还敢来过问我的事情吃了豹子胆了你”·那一鞭又一鞭地挥下去,落在那纤细的脊背上,发出一声声沉重的闷声,让纪念看得心惊肉颤。
即使是这样,丁小燕紧紧地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凌.乱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表情··最终,丁原治累了,骂骂咧咧地收回了手,拿起钥匙又出去了··“你……疼吗”纪念看着那露在外面的伤口,心疼不已。
在外面波及到的伤口尚且如此,里面被衣服挡住的那些伤痕该是多么地恐怖··“没事,我习惯了·”丁小燕扯开了一个苍白的笑容,随即她安静地趴在那里,让纪念给她擦药。
纵使纪念手很轻,仍然疼得她忍不住倒吸冷气··“你知道吗他并不是我亲爸,不过是因为我也姓丁,别人都以为我是他亲女儿·我十岁那年,我妈带着我嫁给了他。
我妈什么都不会,长得好看,所以被打也只会忍受着·”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自嘲起来,“这种人啊,衣冠禽兽,我说出来根本没人信·我妈也不敢说,她要是说了,她就活不下去了。”
菟丝花长得好看,也只能依附着生存下去··那是唯一的活法··那一刻,纪念才觉得这个少女鲜活起来,她是有缺点的,也跟自己一样··同样被家庭禁锢着。
她们之间终于有了一条无形的线连接起来··她终于跟心里的少女又近了一点··之后她们变得更亲密了··纪念为了丁小燕破过不少的例,第一次逃课也是为了丁小燕的生日,纵使被恼羞成怒的林女士拿着菜刀劈到了钢琴上,她仍然是不后悔的。
·她终于也为了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大胆了,那个时候,她认为这是好的转变··如果不是她生日的那晚,丁小燕迟迟没有到约定的地点来,她没有去丁小燕的家,或许她就一辈子心甘情愿地为丁小燕改变自己为她付出一切。
那晚仍然是大雨,电视台发出了黄色暴雨预警··她只撑着一把伞,顶着大风大雨,来到丁小燕家门前时,她特意打扮的白色蕾丝裙已经- shi -透贴在了身上··她刚想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锁,虚掩着,门缝中漏出光线,视线中恰好能够看到屋内的场景。
丁原治正坐在了拼命挣扎的丁小燕的身上·“妈的,你个浪蹄子,老子还碰不了你了”·下一秒,她不受控制地冲进屋里,以前所未有的力气将丁原治推开了·纪念挡在丁小燕面前,气得发抖地说:“你……你……你个畜生”·记忆其实从这里开始变得模糊,之后发生的一切如同喝醉后难以回忆的痛楚。
一切都不由她控制地走向了最不利的一面··丁原治完全失去了理智,眼睛通红,身上酒气熏天,表情狰狞,眼镜也已经变形,是刚刚与丁小燕争执中被丁小燕拽烂的。
“妈的,原来是你原来就是你”那双猩红的眼睛看了丁小燕一眼,又转回纪念:“你.妈算什么玩意儿,整天鼻孔里看人,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今天老子就把你给办了,看你.妈能嚣张到哪里去”·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说着,丁原治便扑向了她,她的力气哪里敌得了一个男人,一下被扑倒在地。
她拼命地挣扎,却被狠狠地扇了几巴掌,嘴里全是血腥味,蔓延着浓郁的甜腥味··疼痛和血腥味或许刺激了她身体里原有的暴虐因子,平时隐藏得太深,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挣扎间,她竟然能从丁原治的身下爬了出来,她慌忙地冲到了客厅的饭桌旁,中间还因为被凳子绊了一跤,摔到了下巴,剧痛袭来间,她不敢停留。
此间,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丁小燕为什么没有帮忙,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看到了饭桌上有一把水果刀··她跌跌撞撞地拿到了水果刀,无暇顾及为什么会突然有水果刀在饭桌上,平时她来的时候根本没有。
此刻她的心里被恐惧支配,以及大脑里告诉她只有反击才能活下去··看着满地的血,以及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她的理智终于回笼了··双手颤抖着握着满是血迹的刀柄,锋利的刀尖上流淌着还未凝固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沁到地板上,汇聚成了一小滩血迹。
就如同那天,她与丁小燕相握的手心里,那汇聚成一团的汗迹··响透她十七岁生日的警笛声多么像那次拯救了她的警报器,只是她被带走的时候,那个拉着她走逃跑的少女,却在人群中冷冷地看着她。
自那一次,纪念再也没见过丁小燕了··连出庭作证,她也没见到那个曾经在她心里的少女··最后,林女士为她所雇佣的律师竭尽所能为她减刑,试图以“正当防卫”来定罪,却因为她已经满了十六岁,丁原治失血过多去世,最终被判了十年。
她还记得,林女士将那份供词丢到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却句句似针:“防卫过当,唯一的目击者肯定了你在对方无攻击时又多刺了一刀·”·唯一的目击者。
只有,除了她的丁小燕了··如果丁小燕想要新的开始,必然要将她这个工具彻底丢弃,这样才能与过去彻底断绝,不然她将永远无法心安··不过,丁小燕想不到的是,林女士的能力比她想象中的大。
那一刻,记忆中在阳光下笑语嫣然的女子的一幕,瞬间破碎了··她的青春,都破碎在了这场大雨里··“纪念,很好听·”·原来初见之时,也不过是幻象。
她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最后还是压死了她这头骆驼·· · ·第41章 找一个人·这个故事,纪念用着平常的语气说出, 甚至没有起伏, 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眼神平静, 在狂风呼啸的声响衬托下,她的声音穿越了时间,用旁观者的态度去讲述··“然后,就这样了·”她说完了··而季梓矜久久没有回应。
依然窝在季梓矜怀里的纪念,并不着急着对方的开口, 刚刚就在她讲述着过往时, 她能明确感觉到她靠着的这具发出滚烫热量的身体的动静与反应··季梓矜在强忍着她的愤怒。
台风似乎有静息下来的迹象,吹着玻璃的声响轻了一点, 为了不惊扰两位的沉默,连天边闪过的亮光都暗了不少··“……你不恨她”许久, 季梓矜的声音有些哑。
纪念摇头:“不·”·“一点也不恨”季梓矜低下头, 凝视着她的发顶,即使她知道什么都看不到,即使看到了, 她想仍然会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依然是平静的语气··“如果你要说有恨过吗肯定是有的,在开始的时候·可是十年啊,我哪有时间去时时刻刻恨她·我会累的,而她”真正释然的是:“并不值得。”
十年里, 她终究想清楚,生命是有限的,而她没必要去恨一个人, 那太累了·让一个人占据心房里,恨是很奢侈的情绪,她没有那么精神去恨了··生活本就花了她不少精力,将她抹去就好了。
见到纪念云淡风轻的模样,既然当事人都不追究了,而她这个局外人又能生气些什么呢·正如纪念而言,那个人并不值得··人生这么短,何必让多个人来折磨自己。
窝在对方怀里浑身被温暖包围的纪念舒服地如同猫咪一样,眯起眼睛时,突然感到了头顶处落下了一抹温热,她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季梓矜··季梓矜正低着头,唇边噙着笑,黑暗中,目光温柔似水,将纪念包围在其中,抱着纪念的双臂又紧了紧,蹭到纪念的脖颈处,气息温热,让她痒痒的,低声说:“纪念,你真好。”
真的太好了,如果能让她早点遇见你的话,或许她们都会不一样··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对于前半生的错过,她更珍惜后半生的相濡以沫··由于台风,整座鼓浪岛都停电了,天明后,都没有来电的迹象。
而台风实在来势汹汹,她们园子里搭好后不久的瓜棚看着也算是结实,经过一晚,被台风吹得摇摇欲坠,就像是个七八十岁的大爷,稍微再加一把劲就彻底散架。
纪念只觉得可惜,她本还想着在瓜棚上种点东西,现在看来希望落空了··而季梓矜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见到纪念有些失望的样子,居然顶着还下着大雨的台风天跑到了园子里,靠近了瓜棚,仔细观察了起来。
还没等纪念担忧地喊她回来,此时风一吹,摇摇欲坠的瓜棚就塌了··季梓矜的脚就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面,光荣地骨折了··吓得纪念赶紧叫了救护车,奈何两人都没有手机,座机又是连着电线,于是纪念冒着大雨跑到邻居家才叫来的救护车。
“不完全- xing -骨折,打个石膏,修养几个月就好了·”医生看着片子干脆地下了诊断,接着瞟了两个淋浑身- shi -透的人两眼,又忍不住说:“台风天就好好待在屋里啊,还跑出来挨近危险地带,你们两个简直是反面教材。”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纪念垂头看着季梓矜,没说话,她也觉得季梓矜有些作死··躺在病床上的季梓矜摸摸泪痣,讪讪道:“对不起,这只是个意外。”
医生把眼一瞪,指指片子:“还意外你被砸的这只脚之前就有些骨折的迹象了,还乱跑之前挨砸还没吸取教训”·纪念疑惑,问:“她之前骨折了”·医生说:“有软组织挫伤,骨头有些轻微裂痕,但好好休息大多能自愈。
偏偏不好好修养,又被砸了,这次绝对要好好修养,否则脚就不能要了啊·”·纪念望着季梓矜的脚沉思了一会,对医生说:“好的,我们会的·”·在季梓矜打石膏时,纪念看着她的脚,没有说话。
季梓矜有些忐忑不安,望着她已经- shi -透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心疼得很,忍不住劝着她说:“你要不回去先洗个热水澡换干衣服吧,不然会感冒的·”·纪念望了她一眼,只说:“之前是不是因为刀落下来砸到,所以脚才不舒服的”·季梓矜还想打哈哈:“没……”·“是,还是,不是”纪念盯着她,隐隐有些威胁:“不说,我就留你在这了。”
季梓矜眨眨眼:“那你肯回去换干衣服嘛”·纪念:“不换·”·季梓矜轻叹一口气:“好吧……是的……”接着又说:“那你要回去换衣服呀,不然感冒呢。”
纪念皱眉,不悦:“你脚不舒服,之前为什么不说非得自己扛着,这几天还这么走路,还想不想走路了”·季梓矜还在向她耍嘴贫:“要不你背我嘛”·躺在病床上的季梓矜也浑身- shi -透了,长发一条一条的,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撼动她的笑容,总会成为拨开云雾的那抹最灿烂的阳光。
纪念对着这样的她最没脾气了,绷着的脸也忍不住笑了,说:“摔死你得了·”·“行了行了,打了石膏,等会找车就回去了·两个人还在这吵,腻歪不腻歪。”
帮忙打石膏的护士忍不住开口了,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她腻歪得可以··这才注意到还有旁人在,将刚刚两人的话语听了个全,纪念想到这忍不住脸红了起来,只得点头应是。
躺在床上的季梓矜见纪念红着脸,晚霞嫣红,偶尔一两滴雨水滴入衣襟里,锁骨诱人·她转头对着护士说:“看,她很漂亮吧·我看上的人·”·护士错愕地看了她们一眼。
纪念更羞了,伸手忍不住拍了她一下,“瞎说”·“哎哟”季梓矜痛呼出声··刚好拍到了她的那只伤脚上。
纪念又紧张了:“没事吧”·季梓矜又想故技重施,泪眼汪汪,怎知护士拆穿了她还没来得及的“谎言”··“得了,受了伤的人都爱撒娇,没那么容易折。
看,这么拍·”说着护士拍了一下··“哎哟”这下子是实实在在的痛了··护士有些得意地向张口结舌的纪念展示:“这样拍都没事,放心。”
纪念:“……”·这次是实实在在的骨折了,季梓矜只能按照医生的遗嘱打着石膏哪也去不了··不过,好处的是上下楼都是纪念扶着她,她全方面地享受着纪念的贴身的服务。
这场台风在鼓浪岛翻天覆地了四五天后,最后南下,直奔别的城市而去··台风的几天里,鼓浪岛作为重灾区,伤亡皆有,其中伤者,季梓矜贡献了一个人头,被算了进去。
台风天后,雨过天晴,鸟语花香,雨水从屋檐滴下,折- she -着阳光的五彩色,美丽得很·困了人们五天后,终于开始出来透气的日子里,季梓矜还不能蹦跶··纪念严禁她下地行走,见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心软地搬了张椅子在枝叶茂盛的树底下让她坐看看大好的天气。
“不要乱跑,我回来看到你不在椅子上,你今晚就知道错·”纪念对季梓矜使用威胁是越来越娴熟了··季梓矜望了一眼在纪念身后快乐地蹦跶开的闹钟,可怜巴巴地说:“那你早点回来嘛。”
纪念:“我尽量·”·于是纪念则出门买菜去了··因为台风天,还伴随着下雨,两人这几天都没出门,冰箱早就空了·再加上季梓矜伤到了骨头,她还得想着买些骨头或者鱼肉来煮汤给她补充营养,加快康复。
一般这些复杂的食材,纪念是想都不会想买的,如今为了季梓矜的伤口愈合,她情不自禁地就考虑着如何将这些复杂的食材弄得更好吃一些··多日久违了阳光,喜欢晒阳光的纪念忍不住停下来,抬头望了望天空,感觉到熟悉的暖意晒落在全身的四肢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正看到了远处的码头处,游轮刚好靠岸,下面缓缓下来了几个人头,然后散开,有些还站在原地,似乎张望着··“才刚台风天过去,还有人来”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是绝对的淡季,却还有有些人来,不过,她也是个喜欢淡季来的人。
于是,她笑了笑,耸耸肩,不再想,单肩挎着环保袋走向了菜市场··刚从码头处下来的女人,不再穿着当天那件红色的裙子,身上是一件白色半袖纱裙,风微微撩起她的裙摆,宛如当年百褶裙的青春。
她伸手挽起发丝到耳后,却向一个方向看了很久··不知为什么,即使隔着这么远,连人脸都看不清,但是就是那么一瞥,她总感觉抓住了什么··直至那个身影走远,她才回过神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那是一张船票··多年练琴的指尖上有些细茧,抚摸着船票的表面,她的目光露出一丝担忧,不禁喃喃道:“希望你没事才好……”·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前几天,她才注意到台风的到来,这本不关她的事情,她的世界已经被钢琴巡回演出和即将到来的婚礼给占据了。
“首先登陆鼓浪岛,鼓浪岛以四面环海,旅游风光著名……”·这着实惊了她··她想起了那张小小的船票上的地点··不禁地,她在练琴的时候渐渐走神了。
“没事吧”纪立轩担忧地看着她··“没事,只是休息不好·”她依然微笑··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那么得体的未婚妻,永远都是最适合纪家的儿媳妇人选。
直到两天前,一则报道鼓浪岛伤亡人数的新闻,彻底让她坐立难安··“五名岛上人民受伤,一名重伤,四名中轻伤,其中一名为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士于雨天靠近电线杆,突遭……”·半夜,她彻夜难眠,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则新闻。
若不是今天才重新开通通往鼓浪岛的游轮,她早就买船票赶来了··丁小燕抬头,灿烂的阳光晒落在她漂亮的脸蛋上,一点也看不出这里刚经历过暴虐的台风天··这里,阳光灿烂,海面上还有海鸥掠过,恢复的平静的大海,湛蓝得如同梦境一般。
她想起以前纪念说过,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四面环海,找个喜欢的人,慢慢度过余生··这里确实是她所喜欢的地方··连丁小燕也有点喜欢这里了··岛民走过这里,见到窈窕的身姿久久站立在这一动不动,热情地询问着:“你迷路了需要帮忙吗”·丁小燕转头,得体的笑容流露出疏离,却点了点头,说:“您好,我需要找一个人,可以吗”· · ·第42章 如果相遇·纵使鼓浪岛并没有多大,但是人口还是有一个小城市的规模, 只凭着一个名字和年龄- xing -别这些根本无法准确找到一个人。
热心的岛民表示爱莫能助, 但是愿意给她推荐了旅馆, 让她咨询那里的人,或者先住下来慢慢找··丁小燕礼貌道谢了,她心里并不着急··不知为何,从登上这座岛开始,她总有种会跟纪念再次相遇的预感。
于是, 她慢慢地行走在鼓浪岛的街道上, 听着巨大的浪涛拍打在岩石上,走在屋边的- yin -凉处享受着这里的宁静··慢慢摸索着这座孤立在海上的岛屿, 纵使阳光使她有些敏感的肌肤微微发红了,停下来几次涂抹药膏和防晒, 但还是有种魔力吸引她绕着岛屿走下去,·“来,你要的排骨,都给你剁好了。”
大叔将剁好的排骨递给她··纪念笑笑, 接过排骨,还说:“有猪脚吗整只的那种·”·“有的咧,你要几个”·纪念想了想,说:“三个吧。”
一天一个, 应该刚好,不会太腻··即将走出菜市场门口时,后面的大叔喊着她··“小姑娘小姑娘”·纪念茫然地回头, 只见猪肉档的大叔正在向她挥手,手里拿着她的钱包,大声说:“你的钱包忘记拿了”·纪念连忙走回去拿回钱包,连声道谢。
这时,一个白色的衣裙已经走过了菜市场门口··丁小燕不喜欢菜市场的味道,那里充满着家禽和各种人体汗的污浊空气,多呼吸一口气,她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于是,她快速地离开了这个地方··后面,纪念正向大叔道完谢,往菜市场外走去··季梓矜难得见到纪念做这么多菜,而且都是她之前认为难做的菜式。
不过,这道酸溜猪脚是怎么回事·纪念随口地说:“以形补形啊·”·季梓矜看了看自己包着石膏的脚,没说什么,还是很幸福地捧着猪脚啃了半天。
外面天气大好,纪念为了照顾伤残的季梓矜的心情,每晚例行的散步也不去了,干脆就在家里陪着她··平常看惯了纪念和季梓矜傍晚在自家门前溜达过,这会见不到她们了,黄老太还亲自上门慰问了一趟,得知了季梓矜骨折的事情,于是连俊才也知道了。
然后就十传百,百传十,几乎左邻右里全都知晓了··季梓矜趁机向上门的黄老太抱怨了自己的不能出门的心情,黄老太心疼她,知道她的- xing -子是闲不住的。
恰巧她前年摔跤时也骨折过,家里还有一架落了尘的轮椅,于是拿了出来给季梓矜坐,好让她可以被纪念推着出去晒晒太阳··纪念见季梓矜早就对外面望眼欲穿了,满屁股的坐不住,熬不住她对自己撒娇,于是答应将她推出去晒太阳。
经过台风的几天,她们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去莎莎的旅馆了,两人就从往常的散步路线逛了一圈后,顺便从分岔路口处去了莎莎的旅馆一趟··纪念推着季梓矜刚到莎莎的旅馆门口,就听见了白小言和莎莎的声音响起。
“你找她干嘛她不想见你·”·“小言你这是干嘛……这位客人是你们认识”·一个曾经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纪念撩起门帘的手顿了一下。
“没事,选择告不告诉这是你的权利,不过看样子她真的在这座岛上·我会找到她的·”·白小言冷看丁小燕依然礼貌的笑容,说:“你找她干嘛她都已经在岛上过着自己的生活了。”
丁小燕的笑容不变,依然漂亮而得体:“我有些事情·”·季梓矜见纪念的手要撩起门帘的手已经停顿了很久,就从那个女声开始时,纪念顿时进入了这种愣住的状态。
下意识地,季梓矜的第六感告诉她,她要马上离开这里,她还没等她采取措施,莎莎眼尖地看到了她们··“门口的是客人么进来吧。”
说着,身为老板的莎莎难得为客人这么尽心地上前撩开了门帘,显现出了纪念和季梓矜两人的面容··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她顿时就沉默了。
刚刚见着气氛不对,她还想转移一下注意,倒没想到话题的当事人就来了··纪念一眼就对上了气定神闲站在那跟白小言说话的丁小燕··目光除了一开始的些许惊讶,便恢复平静无波。
而丁小燕看着她久久未回神··虽然距离上次相见的时间不久,但是这段时间里,纪念似乎比上次所见的时候胖了一些,脸蛋稍微有了些肉,看起来竟然与青春中的模样重叠了。
气氛是许久的沉默,莎莎见着这场景,不敢随意开口,只是挑眉观戏,而白小言见此,把眉头一皱,又要开口刚丁小燕时,莎莎一把把她拉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巴,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少管闲事。
莎莎是何等的人精,她自然知道哪些应该管,哪些不应该··面前这情景明显不是她们这些外人可以管的··“这……是你的朋友吗”季梓矜挂上灿烂的笑容,眼中依然藏着星星。
纪念微微歪头,明显思考了一下,但还是说:“以前的·”·这句话,让丁小燕脸上不变的笑容凝滞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仿佛不曾变化··季梓矜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但多了些阳光,说:“这样啊……”她主动向丁小燕颔首,说:“你好,我叫季梓矜。”
丁小燕也笑:“你好,我叫丁小燕·”·季梓矜的本来伸出的手顿了一下,但还是伸出了跟丁小燕握了个手··丁小燕不再看向季梓矜,视线又转向了纪念,视线在那张让她这两天担惊受怕的脸上巡逻了一圈,随即心里松了一口气。
纪念望着她,目光依然宁静,问:“有事吗”·这态度仿佛她不过只是个陌生人,让她的目光暗淡了一下,当年那个眼里看见她便放光的少女还是不见了。
丁小燕点点头,每个动作都带着优雅,说:“看来你没事,我总算放心了·”·这话让纪念愣了一下,她这是,担心自己·可是为什么呢·纪念想不通,明明十年前,自己在她面前就算是发着高烧,她也只会专心地弹这自己的钢琴,为什么要特地跑到岛上·纪念点点头:“没事,那不是我。”
丁小燕应:“那就好·”·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时,莎莎朝着还坐在那的季梓矜使着眼色··莎莎:还不快说话,像是老情人。
季梓矜回望:说什么我特么现在残疾··莎莎翻了个白眼··终于,季梓矜再度开口打破沉默:“人家这么远赶来,不如请她坐下慢慢聊吧。”
丁小燕轻摇头,客气地拒绝了··“不用了,我本来就是在这入住的·不用坐了·”·季梓矜也笑得客气,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气势却是不输给丁小燕。
季梓矜又问:“不知道你待几天呢”·丁小燕说:“本来打算两天的,但是找到了……”她的视线转向纪念,“现在可以明早就走了。”
几不可闻地,季梓矜松了口气··如今纪念也不知道跟丁小燕可以聊些什么了,只好说:“那祝你玩得开心,我们就不打……”·“等等,纪念,”丁小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拉住她,却被纪念躲了去,她强牵起一抹笑,说:“我们到另一个地方谈一下”·纪念犹豫了一会,又看了看季梓矜,季梓矜回看她,眼里满是信任。
纪念轻轻点了点头:“好·”·一见两人走远了··白小言马上从莎莎的手下释放出来,说:“你怎么让她们两独处呀·”·莎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那是人家的事,你管不来。”
白小言看向季梓矜··季梓矜只说:“我信任她·”·于是白小言懒得管了,气愤地走掉了··莎莎只在后面看着她,只当她又是小孩子心- xing -。
却又宠着她··这个时候又调笑起季梓矜了:“真不怕给拐跑了”·季梓矜笑:“我的魅力更大些·”·“啧,我看倒未必。
这前尘旧账就是一笔烂账,谁能算清啊·”·事实上,莎莎说对了一半··这是一笔烂账,总归要去亲自结算,才算是真正地落下了帷幕··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五分钟不够便出来了。
纪念面色如常,向莎莎点头示意,然后自然地推着季梓矜走了··丁小燕目送着她的离开,久久才收回视线··若不是晚餐时汤里放错了调料,纪念还以为自己如同表面上的平静。
可是纪念偏偏什么都不说,云淡风轻的模样··两人的日子照常地过,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但是这样的日子里,季梓矜却莫名地有些焦躁··或许是因为腿上的伤,也或许是因为闷了太久。
纪念只当她是被憋坏了··一个月过去了,转眼迎来了十月,季梓矜的伤势好了不少,但是医生嘱咐她还是不能拆石膏,过段时间才可以··纪念倒是无所谓,季梓矜却有些烦躁。
这样的季梓矜是很少见的··因为她总是笑容满面,仿佛什么都可以融化,带给人温暖·而纪念是离着她最近的,自然能感受到她的变化,于是默默地照顾着她,试图化解她的烦躁。
一日,夜晚后,园子里有蝉鸣声,给炎炎夏日增添了不少的乐声,纪念正扶着季梓矜回她的房间,待要出去时,却被她拉住了手··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季梓矜柔软的长发垂在脖颈上,微低着头,长长睫毛如蝴蝶般震颤着,低声吟喃着:“你会离开我吗”·或许人在受伤是总是最脆弱的,所以一向都将事情控制在手里的她突然没有了安全感。
她抓不住纪念··纪念愣了一下,眼中升腾起复杂的神色,她走进季梓矜身边,终于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发丝,果然很柔软,温柔地说:“你要相信我·”·季梓矜抬起头望她,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样子,久久地凝视着她,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说:“我相信你。”
这句话却让纪念的心被刺痛了一下,痛得她差点忍不住颤抖起双手··她犹豫着,第一次主动地给了季梓矜一个拥抱··她并不是故意要骗她,也不是要离开。
她不过是要去将这笔烂账算清楚··这不算欺骗··可是,为什么她离开的时候却如此害怕那双美丽的眸子染上哀伤·纪念忐忑地留下了一张纸条,这次与上次不同,这次她是真的害怕季梓矜多想了。
“我去M市一趟,很快回来·已经拜托了莎莎和小言照顾你,记得喂猫·”本就是一句话,最后却担心被误会了什么似的,再加上了:“你腿不方便就不带你了。”
又是一张熟悉的便利贴,即使加了后面那句话,依然让季梓矜咬碎了银牙··纪念这个大猪蹄子!·而又坐上飞机的纪念打了两个喷嚏,一个大妈调侃她··“看来有人想你呀小姑娘。”
纪念不由得想到了季梓矜,侧着头笑得甜蜜说:“可能是呢·”· · ·第43章 陌生女人·M市,是一座大都市, 比起纪念生长的城市, 这里更加繁荣, 也更像一座行色匆匆的城市。
纪念在小的时候,被林女士带来过一次,但是对于这里的记忆终究不深··她难得背了个包出来,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红色精致的请帖,上面写着婚礼的地点和时间。
新郎:纪立轩·新娘:丁小燕·纪念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不自主地回忆起那天她跟丁小燕的对话··“纪念……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是……”丁小燕拿出了一个红色烫金的请帖, “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为什么”明明不需要她的祝福··“我希望你能到现场……”丁小燕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 不过,她这些天总是想到以前的事情, 她自认为是自己心里对纪念有着一丝愧疚,如果她能到自己的婚礼现场, 那么自己是不是就会好受很多·纪念并不是很想去, 她还是有着自尊的。
“我知道,这很过分……不过……”丁小燕望着她,又说:“M市有你曾经想知道的一切·”·她曾经想知道的·老实说, 这才是让她犹豫了的事情。
虽然现在的她已经对以前的事情多少有些淡然了,可是,年少时的疑惑还是深种在她的心底··她成长缺少的那部分,那个从小就从她生命里消失的人··说到底, 她还是想要问问。
眼下,距离丁小燕的婚礼还有一天,她可以先找个附近的酒店住下, 不过,她可怎么跟丁小燕联系·她想起来,自己并没有要丁小燕的联系方式,而丁小燕也没有想到这回事。
不过,这并没有困扰她太久,到时候婚礼上总会见到的,那么到时候再问吧··而在纪念还优哉游哉的时候,鼓浪岛那边却泛起了大风浪··一群人为了纪念闹开了窝。
在莎莎的小旅馆里,季梓矜坐在轮椅上,打着石膏的腿已经被她拆了,手搭在一旁食指一点一点的敲着轮椅的椅把,陷入沉思,而她身边的两个人还在争吵不休··“白小言我告诉你,你这样跑掉我就炒你鱿鱼”·“随便你。”
“嘿,你翅膀是硬了”·白小言不说话,默默地收拾着那并不多的衣服进背包里··莎莎见她这倔的小模样,扶额,有些无奈:“得,你要去找,去哪里找你知道”·说到这,白小言的动作一顿,显然这只是她的一时兴起,并没有考虑过后面的事情。
莎莎松了口气,继续说:“我知道你是担心纪念,但是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会自己思考问题·再说了,人家梓矜都没急,你这么急干嘛”·白小言看了季梓矜私自拆了石膏的残腿一眼,只说一句:“你不去找她”·季梓矜指尖划过嘴唇,却不似白小言那般着急,淡淡地说:“找啊。”
莎莎又提到了根本的问题:“你知道她去哪了”·季梓矜笑,眼里依然有星星:“当然了·”·莎莎咋舌:“你怎么知道”·季梓矜拿出那张便利贴,说:“她自己都说出来了。”
莎莎:“……”·白小言看了一眼,继续收拾东西··莎莎最后挣扎一下:“M市是个大城市,你去哪里找”·季梓矜依然是笑:“我当然知道,虽然可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但我知道一天后早上九点钟肯定会在一个地方”·莎莎皱眉:“你知道她要去干嘛”·季梓矜点头。
莎莎越想越不对,再看到季梓矜那脸上不变的笑容,以及那周身淡定的氛围时,突然了悟了··“你该不会跑去纪念房间偷看了吧”·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白小言也跟着转头看季梓矜。
季梓矜依然淡定,无辜地望着两人:“我只是去找她,她刚好不在而已·”·两人:“……”·白小言已经收拾好东西,背包轻巧地往背上一甩,然后问:“她去哪里了”·季梓矜:“我跟你一起去。”
白小言异常爽快:“好·”说着便要推着季梓矜走··莎莎在一旁看着都替白小言这个没心眼儿的人皱起了眉,这季梓矜知道自己残了一条腿,这路上怕是不好走,特地到自己这儿一趟假装无意地说出来,把白小言这个免费劳力给套上了。
问题是,这一环扣一环,她还真不能看着白小言这个单纯的货儿出去··“……算了,我跟你们一起去·”莎莎闷闷道··季梓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眨眼:“是嘛,你们顺便去旅游。
M市我很熟的·”·莎莎麻溜地准备关门了,说:“那我们得赶下午那趟游轮,不然恐怕会赶不上·”·另外两人郑重地点头··但是这些纪念都不知道,她入住酒店后,想到婚礼应该穿得正式一些,她见到婚礼里的人都是这样的,于是还难得花心思上街挑了一件礼服。
她对这些一窍不通,十七岁以前都是穿着简洁的校服时期,根本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于是随意地进入了一栋购物大厦,挑着一家看得舒适的门面便进去了··衣服有很多,五颜六色,各式各样,让她无从下手。
店员一见着她便走了过来,十分热情地推荐给她最新的款式··“小姐,你是要挑自己穿的吗”·“是的……”·“这件如何是我们店最新上新的,很多人都喜欢这款。”
一件衣服被挑出来放到她的手上··她无所适从地接住,一脸茫然··见到她并没有拒绝,好脾气地接下了,并没有任何异议,店员的双眼立即绽放出了看到了冤大头的光彩,嘴皮子更加勤快地上下翻动,源源不断地往她的手上堆着一件件衣服。
而纪念却没有机会说不,眼看着手臂上都要堆成了小山··“哎呀,原来是你·”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纪念茫然地看着这个从一边施施然走来的面带亲切的微笑的高挑女人。
“叫你进来找我,你怎么都不说话呢,害我还找着你·”女人自然地对她说话··“好了,请你把这些衣服整理回去吧,她并不是很需要呢。”
女人接着又转头对店员说··店员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尴尬,这个女人是她们的常客,她不能得罪,既然对方已经给了台阶她下,她马上就抱过衣服,说了声“抱歉”,然后便留着她们两人独处了。
女人小小地呼了一口气,笑看她,说:“这家店虽然还不错,但是这里的店员总是这样·”·纪念想到刚刚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说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茫然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出来了,你不介意吧”·纪念摇摇头,略带了些感激:“不会,要不是你,恐怕我真的会买下那堆衣服。”
女人很高挑,微卷的长发,栗色在发丝上涌动,上身着蕾丝衬衣,下身一条很简单的小黑裙,却衬得她如初雪般美丽··女人微笑:“你要买什么衣服呢或许我可以给点建议呢。”
纪念对于面前的女人印象很好,于是她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参加婚礼的那可正巧,我也是呢·”女人笑得动人却淑女,“是伴娘吗”·纪念愣了一下,摇头,说:“不是。”
“那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普通一点就好·”说着,女人的视线在店里环绕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一件衣服··她挑了一件淡绿色泛着蓝色有些- xing -冷淡风的背心裙,还放在了纪念身前比量了一下,刚好到大腿处。
“这件或许不错,试试”·纪念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她有些犹豫··女人看出了她的犹豫,温柔一笑,宽慰她:“或许试试新的,有不一样的体验,不适合再换嘛。”
这么一说也对,纪念想通了,点头,接过了衣服··许久,她踌躇地从试衣间里出来··女人眼前一亮,赞美着:“看来真的很适合你·你就该穿这样的衣服。”
纪念牵动了一下嘴角,没说话··“还试试别的么”·“不了·”纪念摇头,拿出那件裙子,干脆地付了款。
见到纪念这干净利落的付款,女人看出她并不是爱逛街的人··不过,她还是建议了纪念要不要再买双高跟鞋搭配··其实纪念最怕麻烦,从遇到店员的时候,她就有些想要不买的冲动了。
可是面前这个女人,如阳春白雪般融化人心,让她禁不住地点头··于是她就跟着这个陌生的美丽女人在这栋购物大厦里又逛了一会··不仅如此,她一反常态地还陪着这个女人挑了同样要去婚礼的衣服,两人又去享受了一顿午饭。
就像一般的女- xing -朋友逛街一样,两人拎着纸袋慢悠悠地逛了一天··甚至还聊了一些事情··“可以冒昧问一句,婚礼的人是你的朋友吗”女人突然问起。
纪念一愣,没想到她这么问··“抱歉,如果触及了你的隐私,你可以不说的,是我唐突了·”女人目露愧疚··纪念摇摇头,这其实倒不是算什么隐私,只是突然这么被问起……·丁小燕算是她的朋友么·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应该不是吧。
电视剧里那些阔达到可以做好朋友的事情都是骗人的··于纪念而言,朋友应该是可以坐下来一起聊天,放松地待在一起的··“不算是……只是……有过一些纠葛……”纪念纠结地说。
女人却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但是她的目光中却露出了些许同情,说:“很痛苦吧”·纪念不知所然,说:“不是……”·女人却自顾自地说起来,看向了窗外,目光飘到了很远以前,说:“我光是想想就受不了,可是离开了之后,她又不是属于我的,她总会有新的另一半,那些深情,也会属于另一个人……”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露抱歉地看着纪念,说:“抱歉,有些失态了。”
纪念摇头,表示并没有关系··能让这么一个如初雪般的女子如此失态的人,那必定是很深爱吧·可是那么爱,为什么要放开呢·纪念没有问,因为现实总有很多无奈。
而这些无奈最终只会变成遗憾··直至最后分别时,纪念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并没有问对方姓名··难得遇到这么好印象的女人,若是交个朋友也不错。
纪念有些遗憾地想··结果,第二天,她在丁小燕的盛大婚礼上,就看到了这个与自己意外契合的女人·· · ·第44章 你的心上·婚礼整个格调很梦幻,有少女对婚礼的向往和憧憬在里面, 鲜花铺满了整个场所, 隐隐的花香涌动在其中, 鼻尖有丝丝香味缠绕着,阳光正好,不算太晒,天上多云,偶尔还遮住了阳光, 让人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有穿着整齐的工作人员正在引领着人到摆好的见证台旁两侧的椅子上, 正中被鲜花和白色蕾丝环绕而搭建成的见证台现场上被微风吹过,还有风铃轻轻摇响, 清脆的声音如水般划过现场。
纪念被工作人员接引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定后, 她却有些无所适从··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 没有一个人是熟悉的·西装礼服,轻声言笑,似乎都是相互相识, 并且大多数举止优雅,有着上流社会的一股子高傲和做派在其中。
·这里莫名让她不舒服··在等待婚礼开始的时候,她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着,扫过一处时, 定住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认识不久,但那分明就是昨天刚见过……·很快,那个身影便在簇拥下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她摇了摇头,觉得这是自己多想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不过,昨天那个女人也说了她也有婚礼要参加……·在角落里,纪念正在纠结着是否是那个女人时,另一边正在接引着客人和熟人的一个女人也注意到她了。
“悦雅,你在干嘛”青青不知不觉地走到悦雅身边,从刚刚开始,她就看到了悦雅一直在盯着一个方向··循着她的视线看去,青青只见角落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浅绿色混着灰蓝色的背心裙,身材瘦削,侧面看去,很是苗条··“你觉不觉得她有点眼熟”悦雅盯着那个方向,对青青说··“嗯有吗”于是青青也努力盯着那个女人看,想要认真地想起些什么。
在两个人的盯视下,那个女人似有所感,往她们那边侧了侧脸,让她们两人看得更清楚了··在青青还在搜索着她的脑容量时,悦雅已经脱口而出了··“是那个女人”·青青还是一头雾水:“那个女人哪个”·“就是上次我跟你去鼓浪岛遇到的那个女人。”
悦雅自认为讲得很清楚了··怎知青青眼前一亮,却有暗淡了下来,说:“不像啊……”·悦雅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想歪成另一个人了,觉得好笑又好气,说:“不是那个季梓矜,是另一个,那个很冷淡的短发女人。
叫纪念·”·青青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号人,却又觉得惊讶:“你都知道人家的名字啦·”·悦雅没好气地说:“你就记得你那个季梓矜吧,我为了让你们二人独处,跑厨房里跟人聊天的时候你是不知道。”
青青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差点认不出来呢,原来她这么好看·”·悦雅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青青也被悦雅点醒了,跟着说:“对哦,为什么呢我以前没见过她呀。”
悦雅想着不过婚礼毕竟是两方的事情,来了的人她不认识也正常,不过是纪念出现在这里让她有些惊讶,要是季梓矜估计她就没有那么吃惊了··因为,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简直就是格格不入。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青青说··悦雅想了想,点头说:“可以·”·青青的眼睛隐隐有光··悦雅有些无语,她根本志不在打招呼,而是想知道另一个人在不在罢了。
纪念还在想着刚刚会不会是自己眼花时,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好巧,又看见你了·”·抬起脸,便是那张洋溢着活力和青春的圆脸正在朝她热情地笑,旁边还跟着那个略微冷静的女生,女生只是对她略点头,然后说:“纪念,好巧。”
这两个人占据不了纪念多少的记忆,所以她眨着眼睛,在两人盯着她,以为她在想着怎么打招呼时,过了一小会才想起来,说出了一句:“啊,是你们啊·”·显然才刚刚将这两张脸跟记忆里的人对应起来。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两人:“……”·还好青青是个热情的人,不在乎这些,还能继续聊下去··悦雅则是多少对纪念这个人有点谱了,对于这种情况并不意外。
青青:“是我们,你也来参加婚礼呀·”·纪念点头:“对·”·然后话头就被纪念截止了··青青再接再厉:“……你一个人”·纪念:“是的。”
“没有人陪你”·纪念觉得有点奇怪:“我自己一个·”·悦雅见青青越问越偏,将话头接了过来··“你是新娘的朋友”·纪念略微迟疑地点了点头:“……嗯。”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悦雅点点头,说:“我们是新郎那边的人,没想到我们还会在这里相遇·”·按照一般人,都会说些场面话,可是,纪念不会。
她只是点了点头··于是气氛又陷入了沉默··“你如果有事就来找我们,我们先去接人了·”青青连忙说,连她也感觉到了尴尬··纪念回:“好的。”
于是,两人离开去迎接人了··纪念也看到了,那是个中年女人,气质雍容华贵,身上披着一条紫色的坎肩,将头发盘起,保养得极好·她慈爱地看着悦雅和青青,还伸手握着悦雅的手亲切地说着什么,但眉目间还是带着些许愁容,有些舒展不开,似乎为了什么事情而烦心。
而悦雅也在说着什么,安慰着中年女人··纪念一直盯着那个中年女人,这个中年女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不是那种和蔼感,而是一种记忆里的下意识想要躲避的感觉。
她觉得她可能见过这个女人,或许就是那一次林女士带她来M市的时候,但是她却不记得了··中年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往她这边偏了头,看向她·她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中年女人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中年女人的目光中居然露出了惊讶。
似乎是认得她··不过,中年女人只看她两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悦雅两人说话··等到快要开始婚礼时,人都已经坐好了·纪念的身旁空着的位置却坐下了那个刚刚与她四目相对的中年女人。
按理说,中年女人属于跟新郎关系比较近的人,理应坐在前面才对,明显是特地坐在她身旁··中年女人坐下后,转头看向她,气质雍容华贵,三分笑,说:“好久不见了,你的母亲还好吗”·纪念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些,平淡地说:“她已经去世了。”
“抱歉,我并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不要介意·”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是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歉意,眼神里依然是以上位者的高傲··纪念只笑笑,说:“没事。”
于是中年女人又问:“我之前见着她还好,是因为什么呢”·这样的问题其实很失礼,而且还算是第一次见面,不熟的情况下,还问出第二道这样的问题,要说不是故意,就很难解释了。
纪念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回答了:“乳腺癌·”·这是在她入狱了两年后,林女士检查出来了,但是期间她却一点也不知道,直至林女士去世后,律师来到监狱探望她,告诉了她这件事情,以及告知遗嘱和财产继承的问题。
她听到后竟然没有什么反应,说难过却没有多难过,顶多只是心里有些空,日子还是一样地过··“那可真是可惜了,我也没见上她最后一面·”中年女人发出感叹。
纪念没说话,看得出来中年女人根本并不是真心想要相见·而且就算中年女人想见,林女士那高高在上的自尊也不允许自己被别人同情··她可没认为中年女人会是林女士的朋友。
“那年你到M市才七岁,看来你是忘了我·”·纪念看向了婚礼台上,已经来了司仪和主持人了··“不过没关系,这次你来到M市,可以认识很多人,彼此可以熟悉一下,即使你从小并不跟我们生活,但是他们并不会因此嫌弃你。”
音乐已经开始响起,差点盖过了她耳边中年女人的声音,新郎已经站在了主婚台旁,英俊潇洒,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所有人看向了红毯的另一边,等待着婚纱的出现。
“虽然你的母亲去世了,但是你的父亲还在等你,婚礼结束后,我带你去见见他吧·”·那一身白色而梦幻的婚纱出现在了红毯上,缓缓而来,在白纱半遮下的美丽脸蛋如梦似幻。
在宣誓时,不知为何丁小燕迟钝了一下,眼神往一旁瞟了几下,被新郎的手包裹着给予了力量后,重新挂上笑容,从容地念出那神圣的三个字··婚礼结束后,还有宴席,就在不远处。
众人移步··纪念本不想再去,不过中年女人倒是拉着她的手,说是介绍她给众人认识··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么·那么面前的中年女人……·果然,是她从未露面的父亲的结发妻子。
陈婉如,出身于名门,是名媛里的中坚力量··年少时朦胧的记忆似乎逐渐拼凑了起来,那一次,林女士带她来到M市,被这个女人约谈在咖啡馆··冰冷的眼神扫过她的全身,嫌弃的目光,嘴角依然是和蔼的弧度,气质却是冰冷,眼神高傲。
“尽管你是跟他认识在先,但是他现在的妻子是我,我们孩子是名正言顺的,而你跟他的,”那道冰冷的视线再次扫描她的全身,嫌弃语气:“叫做私生子。”
纪念低下头,看着陈婉如挽着自己的手,慈爱的笑容,周围的人看着她们走过面带着微笑夸奖着陈婉如身为长辈的派头和气质··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明明不情愿,为什么却要装作亲近的样子·纪念还是能感觉到对方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甚至还厌恶的情绪,毕竟她的存在就是对这个女人幸福的家庭一个莫大的讽刺。
陈婉如拉着她在大厅的服务员指引下,来到了一个大桌子··意外的是,桌上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昨天她刚见过的年轻女人见到她也很惊讶··“妈,这是”·陈婉如将她推到众人面前,还是慈爱的笑容,说:“清歌,这就是你的姐姐。”
纪清歌显然很震惊,又看了一眼纪念,忍不住说:“她就是父亲那个……”·“清歌”陈婉如喝止了她下面要说的话。
而同样坐在这桌的悦雅也同样讶异,冷静如她脸上也不禁表现了出来··随即她对坐在这里有些犹豫··今天举办婚礼的纪立轩是她的哥哥,一桌凑不够自家的人,而纪清歌的父亲与她的父亲是兄弟,关系也算密切,生意上时常帮衬着,于是便将陈婉如一家安排到了主人家这一桌。
可是,悦雅见着她的母亲和父亲并没有惊讶反而热情地招呼着纪念坐下的模样,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不知为何,悦雅觉得不安,这里或许隐瞒了什么事情。
纪念有点后悔跟着陈婉如过来了,这里的人太多,几个人脸上带着笑容,招呼着她坐下,她糊里糊涂地就坐了下来··然后,陈婉如便向她介绍这一桌子的人··昨天的那个女人,是陈婉如的孩子,叫做纪清歌。
纪清歌还有一个哥哥,与她同岁,纪念只比他大二十天,叫纪风羽,今天没到现场··没到现场的人,还有她的亲生父亲,纪岳··接着便是婚礼新郎的一家,纪悦雅几人。
一桌子的长辈都乐呵呵地看着她,满脸慈祥,询问着她的近况如何,仿佛她从小就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纪清歌看了看被围在其中不知所措的纪念,对坐在一旁的陈婉如说了一句:“妈,刚刚堂哥说找你。”
陈婉如望了纪清歌一眼,知道这话的含义,笑着向全桌子点头示意,跟着纪清歌离桌··一到了可以说话的私人空间里,纪清歌就忍不住开口了··“妈,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向不满意父亲以前在外的私生子吗连提都不许提,现在怎么突然找她回来了”·“你小声点,怕人不知道么。”
“你今天把人带过来了,不就是想让人知道吗明天全M市都会知道了·”·陈婉如轻叹一口气,眉目间藏起来的愁绪又浮现了。
“清歌,妈并不是接受了你爸那些糊涂账·纪家就只认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风羽·”那双美眸中露出异常的坚定,却又话锋一转,苦笑着说:“可是啊,你哥怎么办你的配型又不对,所有人都试过了……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样做确实不道德,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哥哥,纪清歌也沉默了··“如果配型依然不对……怎么办”·陈婉如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现在纪念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也是唯一的希望了,她选择往好的方向去想,而忽略不好的结果。
“如果不对……那到时候再说吧·”·纪清歌皱眉,如果不对的话,她相信她的母亲能做出再次抛弃的事情··毕竟只是给一个身为纪家的身份而已,并不会损害任何的利益。
可是她并没有立场去指责自己的母亲··从这刻开始,她也变成了一个自私的人··回到大厅,纪清歌再次看到纪念时,心情是复杂的,没想到昨天遇到聊得来的朋友,居然今天就变成了自己的姐姐,而且自家还带着别样的目的。
婚宴就要开始了,而一对新人儿此刻也换掉了西装婚纱穿着中式婚服回到大厅,一桌一桌地开始敬酒··而纪念坐在这里,感觉到了格外的煎熬,因为其他桌的客人已经向她投去了视线,许多探究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背上,让她如坐针毡,无所遁形。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女孩到底是纪家的什么人··纪念预感接下来将会发生她不喜欢的事情,她试图站起来离开,可是陈婉如和纪悦雅的母亲却拉着她坐下,笑着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待会再解决,等会他们都要到我们这敬酒了。”
两双手安抚似的搭在她的胳膊上,让她无法离开,而一桌上的小辈纪清歌和纪悦雅选择看向别处,假装没看见··于是纪念只好坐在原处,眼睁睁地看着丁小燕和纪立轩端着酒杯走到主人桌。
丁小燕走近时,见到纪念,目光中露出惊讶,但她并未问出口,只是眼神询问了一旁的纪立轩··而纪立轩也没见过纪念,以为丁小燕在疑惑纪念是谁,于是他笑着问桌上的各位:“这位是似乎从来没见过呢。”
陈婉如从刚才就一直抓着纪念的手,这会更是抓着不放,双手覆盖上纪念的手,一个标准的长辈关爱小辈的姿态,用着外人看似慈爱的目光看着纪念,说:“是了,我还没跟你们介绍,趁着现在大家都在,是该给大家介绍一下了。”
庞大的大厅里,坐着各色的人,自然也会有媒体新闻的人··M市有头有脸的纪家,很是有看点,不仅可以吸引眼球还顺便帮了纪念散播消息,一举两得··陈婉如风姿绰约地站了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她暗暗地拉着纪念起身,纪念微皱眉,暗暗较力,并没有起来。
她不喜欢成为众人的焦点,也不喜欢顺从陈婉如的意思··陈婉如对于她没有起来并没有在意,反正起不起来都无所谓,众人已经将视线聚焦到她们二人身上了··纪念现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她左右都被纪家人包围,根本无从突围,而且对方也根本没有让她说话的意思。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陈婉如面上还是和蔼的表情,雍容却不失亲切,然而看向她的眼神却不容拒绝,到底是在暗藏汹涌的名流圈里这么久,她知道如何让纪念无从逃脱。
在全场人都屏息地等着陈婉如宣布这个未曾见过面的女人的身份时,一个人正从正门口而入··“不好意思,有点来迟了·”在婚宴的红毯之上,即使踩着三厘米的黑色高跟,气场却无比强大,场内的灯光似乎都聚焦到她的身上,眼角泪痣如烈焰,红唇微翘,明艳不可方物。
周围的客人愣愣地看着踩着红毯而来的女人,一会了,才有人回过神来,有人认出了女人的身份··“季家的小女儿”·“那个季家”·“对……不过听说她喜欢女人……”·“还在一个场合上公开说了……”·“这么刚啊”·……·场内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影响到季梓矜,踩着细碎的灯光,迎着众人的目光,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来到一对新人面前。
“新婚快乐,礼物已经给门口的人了·有些来迟了,希望不要介意·”季梓矜对纪立轩说··还没等纪立轩说话,纪立轩的父亲纪华便起身了,眼中闪烁激动的光,说:“没事,这也才刚刚开始,你们能来就已经是很好了。”
季梓矜笑得优雅,浑身的气质焕然一发,显然不同于在鼓浪岛时无所拘束的模样,在这样的场合她可以迅速切换模式,她说:“父亲和母亲并没有来,就我一个。”
纪华的表情不变,依然高兴地回答:“你能来也是好的,回去可以替我问候一下你的父亲·”·原本他们邀请季家参加婚礼,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他们与季家没有什么交集,虽说在M市也算是名门,但是对比季家还是够不上人家的门面。
现在季梓矜却来了,就意味着先有了一个突破口,往后指不定还可以通过季梓矜跟季家有合作··丁小燕看着季梓矜若有所思,纪立轩很快就反应过来,但是并没有父亲那样表现明显,邀请着季梓矜先坐下,干脆就坐在主人桌。
季梓矜一笑,满堂生辉,眼波流转,似乎才看到一旁的纪念,而纪念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就愣愣地盯着她,视线随着她转了··她想不通为什么季梓矜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季梓矜朝着纪念眨了一下眼,调皮而可爱,一桌子的人自然留意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动作。
陈婉如是知道季梓矜的声名在外的,季家有个公开- xing -取向的女儿,好长一段时间成为了他们上流圈里的谈资,甚至有些人对她避之不及··这会子看见了季梓矜对纪念眨眼,陈婉如下意识地抓紧了纪念的手,让纪念不由得眉头一皱。
陈婉如脸上再次堆砌熟悉的亲切的笑容,准备再次开口时,又被季梓矜截了胡··“在坐下之前,趁着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我也来公布一件喜庆的事情吧。
不知道在座的各位介意吗”季梓矜笑着环看了一周众人··纪立轩不明所以,自然答应··在座的各位听到又有一个惊天八卦,自然乐意。
满场只有陈婉如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但是在众多人面前,她也不好失了气度说不行··只能微笑地看着季梓矜··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司仪直接将话筒递给了季梓矜,而季梓矜微微一笑就接下了。
季梓矜看着纪念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红唇烈焰,泪痣依然是熟悉的褶皱感,对视的那瞬间她们又回到了鼓浪岛时相处的样子··话筒抵在她的唇边,声音便从音箱中传出来,让全场都可以听见。
“趁着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喜庆的事情,但是我不确定这对于她而言是不是喜庆的,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够给我一个机会·”·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有个名字飞过了我的心上,就这样停留在了我的心里,我本想过段日子再说这些,可是今天我看见别人穿着婚纱,我也想要看到她穿着婚纱的样子,而牵着她的人会是我。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却想你想到发了疯,我想跟你一起变老,一起养猫,一起经历你想做的事情,我会迁就你,我会纵容你,我会陪伴你·”季梓矜的视线一直锁定在纪念的身上,每一眼都是深情似海,将纪念深深地吸引如其中,再也挣脱不开。
·“那么你决定好接受我这份再也离不开你的感情吗”季梓矜嘴角微漾,“我的小纪念·”·全场屏息,满桌的目光瞬间移到纪念身上,受到的震惊太过,他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看热闹的人在等着纪念的反应,而季梓矜微笑着,虽然面上不显,但她的手心已经出了汗,证明了她此时也紧张得很··而陈婉如却是最早清醒过来的人,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如果纪念这一点头,她再也无力回天,之后再认纪念的话,恐怕会给纪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这时,纪念正要开口,却被陈婉如的话截了··“季小姐这些话还是私下说的为好,要不然明天八卦杂志又得乱写了,你家老爷子上次可是为这件事气得不起,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压下来。”
陈婉如笑吟吟,却含着警告,“这些事情还是不要闹大了,在场的各位听听就算了,也就是跟上次一样罢·”·意思是出去后不要乱写,要是写了,可就是得罪了季家和纪家这两家人。
季梓矜心里对这个陈婉如不喜,但是脸上还得是应付的笑容,说:“我倒不知道夫人对我这么上心了,连我家老爷子的事情都知道,可谓是对我关心备至啊·不过劳你费心了,我家老爷子早就看开了。”
陈婉如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她手里抓着的手却趁她不备,一把甩开了她,在她诧异地看着纪念时,纪念没有施舍她一眼,只对着季梓矜说:“带我走·”·身为季家一朵小红花的季梓矜向来不按世俗而活,不愧她的胆大包天的声名,当机立断地丢掉话筒,抓起纪念的手就往大厅外跑去。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一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两人都快跑到门口时,陈婉如才反应过来,面色如土,连忙喊:“保安在哪快把她们拦下”她又转身去看纪清歌,却见纪清歌仿佛失了魂一样,只是眼睛不眨地愣愣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如纸。
“清歌,你发什么愣呢”·纪清歌仿佛听不到一般,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嘴唇微张,喃喃着:“梓矜……”·而此时刚到了门口的两人被从两侧冒出的保安要拦住,纪念觉得自己要被抓住时,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面前出现。
纪念惊喜地喊着:“莎莎小言”·莎莎依然妖娆如常,含笑地看着她们:“行了,快走吧,老娘这么多年也就电视剧上看到像你们这么浪漫的。”
白小言也充满感慨:“不是新娘却玩得个跟逃婚似的,真够刺激·”·季梓矜咧嘴一笑,说:“哈哈哈……行了用得上你们了。”
接着季梓矜牵着纪念在莎莎和白小言的阻挡着两名保安下,成功突破重围··刚出了举办婚礼的门口,门口就停着一辆加长的林肯等着她们··上车后,纪念的心脏还在砰砰地快速跳动着,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疯狂的感觉了,有种莫名的刺激和快感,仿佛又找到了当年第一次逃课的疯狂。
她与季梓矜的手还相握在一起,因为跑动和紧张的缘故,两人的手心全是汗,和汗津津的手掌接触到一起,分不开彼此,就像彼此的心一样融合在了一起··那与青春时的感觉不一样,那时是不懂事时的萌动,现在是经历过世事后,懂得一切仍然心动不已。
彼此的心声就从紧握的手传达到彼此的心里,仿佛心跳的频率都是一致的··这时,纪念的耳边又响起了季梓矜刚刚那段动情的告白,若不是这段告白给予了她勇气,她才得以甩开陈婉如的手,主动跟着这个女人走。
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想到去哪,只是想跟着身边这个女人到天涯海角,这个女人去哪她就跟去哪里,不问地点时间··现下,她回想起来,她却有些难为情了,脸蛋滚烫,飞快地窜上一抹嫣红,衬着浅绿色的背心裙好看得让人忍不住亲一口,要是平时,说不定季梓矜就上前真的亲了,这时却没有了动静。
于是纪念偷偷地斜眼瞄着身旁的人,却发现季梓矜异常地安静,她心里不安,转身去看,季梓矜此时正伸手捂着自己的脚踝,紧咬着下唇,似乎痛苦不已··是了,她离开之前医生明明说了石膏还不能拆,还没好全,刚刚季梓矜又是穿高跟鞋,又是拉着她跑了一大段路,原本受伤的脚早已支撑不住了。
“你没事吧”纪念靠近季梓矜,担忧地问道··季梓矜勉强挤出一个笑,摇头宽慰着她:“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这明显就在说谎,季梓矜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显然疼痛不已。
纪念提议:“要不然先去医院吧这是你家里的车吗”说着纪念转向前面的司机,“你好,可以先去趟医院吗”·季梓矜却说:“不用去医院。”
接着对纪念说:“没事的,只是有点痛,过会就好了·”·纪念还是很担心,但是季梓矜都这样说了,她也拿她没办法··林肯车直接驶入了富人区的别墅区里,庞大的花园,喷池映入眼帘。
这,就是季梓矜的家吗·季梓矜嘴上说着没事,但是一下车,整个脚踝已经红肿到几乎发紫了··佣人们赶紧将她抬进了屋子里,管家打电话给了医生。
等到医生到来时,纪念也见到了季梓矜的母亲和大哥季伦煦··季母与季梓矜眉目间很像,都是灿如星辰的美丽,不同的是,季梓矜多了几分洒脱,而季母多了几分端庄。
而大哥季伦煦则与两人一点都不像,轮廓英气,气质稳重,不拘言笑,只是见到季梓矜那恐怖的脚踝时,略微皱了下眉··季母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的脚踝肿成小山丘,顿时心疼不已,整个人扑了过去,抱住了季梓矜往自己的怀里塞。
任凭季梓矜说什么都不放手,只是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的脚踝,心疼地抱着她··医生更是有些难以下手,还是站在一旁冷静的季伦煦说让季母不要太激动,要不然医生不好上药,季母这才放了手。
由于季梓矜的脚伤得太严重了,医生要求送去医院要去手术室打局麻后打接好骨头后,打钢钉固定好才行,不然整只脚就废了··在手术室外等候时,季母总算冷静了下来,开始打量起了纪念。
季母说:“你们今天的事我听说了·”·纪念不知作何回答,只好“嗯”了一声··季母又说:“梓矜的脚也是因为你伤的”·“这……”纪念回想起季梓矜受伤的时候,好像确实也是因为她,“是的。”
季母点点头,瞟了一眼在一旁不说话的季伦煦,直截了当地说:“老实说,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纪念有些迷糊:“嗯”·“我知道我女儿喜欢女人,我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接受这个事实,我尊重了她的- xing -取向,可是……”她看向纪念,“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我希望我的女儿至少可以跟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在一起,而不是跟……”后面的话季母没有说出来,给纪念留了点面子。
看来季家已经调查过她的事情了,也知道了她十年的牢狱··这还真像是白小言所说的那样,有案底的人果然不太好过··在季梓矜从手术室出来前,季母与她说了许多,她也逐渐开始了解了季梓矜。
原本开始坚定的心意,现在却有些动摇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只是天之骄女的一时兴起么·还是她如旁人所说的那样,她果然不应该抓住裂缝中的那缕阳光,免得玷污了美好的事物·更重要的是……·“你以为你是她唯一的最爱”季母的目光带上一丝同情,“你可知道当年她冒着所有人的压力公开- xing -取向又是为了谁吗那难道就不是爱了别傻了孩子。”
原来,今天的事情,她同样对别人做过啊……·纪念顿时觉得心里闷痛的,仿佛被一根冰刃穿过,又痛又冰冷··回到酒店时,她跌坐在了门后,浑身失去了力气,任由心脏的疼痛传遍全身,犹如蚂蚁钻过皮肤和毛丝血管,痛得她浑身都在颤抖,难以站立。
她只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狠狠地抱住自己,才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受··不知过了多久,她在迷迷糊糊中睡去又醒来,感到浑身冰冷,一醒来,那张脸就出现在她眼前,心脏顿时又开始抽痛,只得强迫自己坠入黑暗无底深渊的梦境里,身躯一直往下掉,仿佛没有尽头。
真正醒来时,是酒店服务人员敲门询问她是否要续房,她的样子大概太过于惊悚,吓了人家一跳,迷迷糊糊间,她又续了一天··从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整天,她浑身酸痛,头痛欲裂,还鼻塞头晕,胃部因为长期未进食而难受到干呕。
强忍着难受的她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任由热水从头滑过全身,放空思绪,直至门外传来连续不断的敲门声··纪念穿着睡袍,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头痛让她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她本以为是前台又来了,结果打开门却是两个女人。
陈婉如和纪清歌··陈婉如见她这幅落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眼中掩不住的嫌弃,但偏偏还要装作亲切的表情,说:“纪念呀,阿姨有点事情找你……你方便么等会我们去吃个饭”她原本还想进房间的,可是却嫌着这里不干净。
不知为何,纪念见着她这幅作态的姿势有点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让陈婉如带着嫌弃地后退了两步··在陈婉如身后一直沉默的纪清歌开口了··“纪念,等你收拾好了,我们去吃顿饭吧。
你慢慢来,我们在楼下等你·”·纪念不知道她们想干嘛,但一定有事情,不然不用费那么大劲儿惺惺作态,而且目前,她对于纪清歌的印象好感还在,于是她点点头,答应后便将两人关在了门外。
既然说了不着急,她便开始慢慢地吹头发,换衣服,因为头痛头晕,她还按摩了一会头部,好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是至少这样的难受,让她可以暂时忘却心理上的伤痛。
她摸了摸心脏,果然那里空荡荡的··就在不久前,她觉得心脏很暖,装着一个人很满,也只够一个人,原来拿掉一个人真的是需要扒骨抽筋··可是为什么当年她对丁小燕却没有这种死去活来的疼痛呢·想不通,便不去想了。
她拿起钥匙,准备下去跟这群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的人吃顿饭,她也想看看她们到底要干嘛··她们是带着司机来的,于是纪念便坐着专车到了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
路上,她在车里一直被陈婉如挽着手假装亲昵,对方一直假扮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一直找着话题跟她说话··这时的纪念已经有些倦了,几乎没有怎么回应,而陈婉如的脸色再热贴着纪念这样的冷屁股几乎也有些变了。
毕竟在她的思想中,纪念不过只是个私生子,她这样屈尊地去亲近她,本就应该感恩,这会子却这么冷淡,确实让她不高兴··但她只能勉强忍着··纪清歌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 xing -子,只能摇摇头。
“纪念呀,不会用的话不要勉强,不用当我们是外人,清歌是你的妹妹,她可以教你的·”陈婉如用着亲切的口吻,眼神却止不住的鄙夷··法国餐,纪念不怎么喜欢吃,而林女士也不爱吃,所以她很少去法国餐厅。
不过基本的用餐礼仪她还是懂的··纪念笑笑,没回应,姿态标准地拿起刀叉,丝毫没有错误··她淡淡地说:“其实我更喜欢筷子,不过现下无所谓了。”
说着便优雅地吃了起来··好久没进食,她已经饿了,进食的速度很快,姿态却还是保持着优雅··虽然陈婉如鄙夷着纪念吃得太快没有享受美食,但是纪清歌却觉得,纪念母亲那样的书香门第怎么可能没有教好女儿礼仪,自己的母亲真是想太多了。
况且,季梓矜能看上的人真的会差到哪里去吗·纪清歌自嘲地笑了笑··纪念吃饱后,望着面前几乎没有怎么动过食物的两人,她突然失去了心情。
果然,一旦吃饱后,那些负面的情绪便攀登而上又回到她的脑海,心脏又开始密密麻麻地开始疼痛··纪念叹了一口气,说:“说吧,你们想干嘛”·陈婉如握着刀叉的手一顿,脸上再次升腾起那亲切的笑容,纪念却说:“很累吧用着那样的笑容,你还是用我七岁时看我的眼神比较自然。”
陈婉如的笑容顿时僵硬了··纪清歌轻叹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母亲伪装实在一点都不好,也难怪纪念会这么说··“抱歉纪念,我母亲就是这样的人,希望你不要因此记恨我们。”
纪清歌首先于陈婉如前说话了,她实在害怕自己的母亲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语··纪念摇头,看向她们的眸子没有感情,说:“不会,你们不值得。”
这话是实话,她连丁小燕都不恨了,又怎么会浪费力气去恨这些跟自己没有过多交集的人··而纪清歌则认为纪念生气了··这也正常,任何人从小跟着单亲的妈妈长大,父亲从来没有出现过,还被现在父亲的妻子如此奚落对待,生气了也很正常。
“真的很对不起,我母亲说话一向都是这样,但她没有太大的恶意,如果你还是生气的话,你说的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纪念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有点无奈,说:“不用……你们直接说要干嘛就好。”
纪清歌犹豫了一会,陈婉如掐了她一把,示意她说话··纪清歌咬咬牙,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说了·我的哥哥目前还在医院,他被诊断为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但是我们都试过了,配型都不对,所以……”·纪念自动地接了下去:“所以你们就找到了我”·纪清歌沉默了,代表了默认。
纪念感到疑惑:“那你又怎么知道我的配型一定会成功呢”·纪清歌犹豫地说:“所以……我们想你去医院验一下……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我们真的没有选择了”·纪念点点头,这时恍然大悟,说:“那么,我那个父亲,是在医院么”·纪清歌点头:“是的,他陪着哥哥,说是不放心他。”
原来如此,怪不得缺少了两个人··不过该说她这个父亲很自信么让自己的妻女出面,自己就一定会答应·要说遗憾么确实有一些,她这次过来本就是想看看让她母亲歇斯底里的男人长什么样子,没想到对方却不想见自己。
自己的亲生父亲没见着,却把别人的母亲见了个遍,真是好笑··想到这,纪念轻笑了一声,注意到面前两个人的诧异,她解释:“不是笑你们·”·但是明显的是,人家根本不信。
陈婉如心慌了,赶忙说:“是我们不好,如果你需要见你的父亲的话,我可以叫他过来·”·纪念拒绝了:“不用了,还是不要麻烦了吧·”·这话听在两人耳中,无疑是拒绝的含义,于是两人的情绪瞬间低迷了下来。
陈婉如直接就说:“我需要去趟洗手间·”·只剩下了纪念和纪清歌两人··“其实我来找你也觉得自己很无耻……换做是我绝对不可能答应,可是,那是我的哥哥,我想着无论如何都试一下……”纪清歌搅拌着咖啡,声音轻轻的,“果然啊……可是要我看着他去死,我又做不到……”·纪念没有出声,她没有过这样的情感,林女士去世的时候甚至没有给她哀悼的机会。
说实在的,她还有些羡慕她们这家人··彼此都在为对方着想,那是才是一家人··纪清歌长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着电话号码和地址,一边说:“我希望你还可以再考虑一下,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我们等待你的答复。”
便将便签纸递给了纪念··这下子是真的撕开脸面,跟她谈条件了··看到那双真诚的双眼,纪念只好接过了那张纸条··纪清歌说:“……对了,你和梓矜怎么认识的”·纪念有些惊讶,说:“你认识她”·“嗯……我们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纪念表示了解,说:“我找房子,恰好房子是她的……”说到这里,又想起了那张灿若夏花的脸蛋,她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了。
纪清歌留意到她的变化,轻声地问:“发生什么了”·纪念本想表示没事,可是她可能太想有一个人可以倾诉了,而纪清歌又实在过于温柔,让她忍不住想要说出来。
“我们或许并不适合在一起……她的母亲见了我,并不同意我与她在一起·”·“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你的表情告诉我这并不只一方面的因素。”
纪念看了一眼纪清歌,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说:“确实……我以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不顾一切地维护我,自己就是她心里的唯一。
可是她的母亲告诉我,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以前曾经也发生过·她曾经有过一个很深爱的人,深爱到为她不顾一切……”·纪清歌唇边扯开一个惨淡的笑,接了下去:“可是她深爱的人却抛弃了她对吗”·纪念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纪清歌摇头,继续搅拌着那杯早已冷却的咖啡,说:“那并不是抛弃,她爱的那个人只是软弱只会逃避,她没有与全世界为敌的勇气。”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微到几乎没有:“所以当对方准备好的时候,她却临阵退缩了……”·纪念想起了之前她与纪清歌相遇时,她失态时所说的话语,即使刚刚她为了哥哥而求自己帮忙,仍然不失了姿态,但是谈及她心里的那个人,却失去了自己高雅的姿态。
就如同现在一样,卑微到了尘埃却无可奈何··纪念犹豫着说:“你……”她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该问她为什么忘不掉,还是为什么不回去找季梓矜·她说不出口,她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她就想着季梓矜属于自己一人。
纪清歌抬头看她,美眸里暗藏着心碎,唇边却强撑着温柔的笑,说:“我看到她在众多人面前告白带着你走时,我在想,如果当年我肯踏出了那一步,无所顾忌,就像你喊着她带你走一样,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同”·“直到你们的背影离去了……我才知道,错过的真的就错过了。
她没有义务在原地等我,我也没有权利命令她一直在原地……”·纪念看着她的眸子,心脏抽痛起来,那种心碎仿佛会传染,原本停歇下去的心痛又涌了上来。
“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你无所顾忌,你不用去考虑谁的感受,身上没有背负任何责任,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像我……”·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纪念觉得有点讽刺,刚刚她还有些羡慕这家人的互相关心,现在对方却羡慕自己。
人生就像围城,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去··不过,纪念却说:“梓矜也有责任啊……”·是啊,季梓矜身上背负的责任并不比任何人少,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于是纪清歌被呛了一下,看向纪念的眼神里哀伤中带着点幽怨,缓缓道:“……是我自己的问题……”·两人又沉默了一会,纪念总觉得自己有想问的事情,却始终说不出来是什么。
而纪清歌则陷入了沉思状态,她搅拌那杯咖啡的频率更快了,纪念叫服务员给她换了一杯新的,热腾腾的咖啡雾气升起,将她的眉目照得朦胧··“我知道你顾虑的是什么……”纪清歌终于开口了。
“老实说,我很不甘心看着她属于你·可是我又清楚地知道她应该获得幸福……”雾气遮住了她的双眸,似乎睫毛都沾上了水雾,“她是爱你的,这点我可以肯定……她肯定是将一切都放下了才会开始下一段……”·那杯咖啡里不断地有一滴滴泪珠落入,泛开了一圈圈的波澜。
纪念走出餐馆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纪清歌和陈婉如已经乘着车走了,她拒绝了她们送她回去酒店的建议,选择了自己慢慢回去··不知道莎莎和白小言怎么样了,她现在也没法联系她们,也忘记问纪清歌她们的情况了,不过她相信只要有莎莎在,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
白小言交给莎莎,她是放心的··整整一整晚了,纪念几乎没睡,她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只要一有敲门声就弹了起来,后来才发现是隔壁传来的声音··黎明到来,季梓矜并没有来找她,除了陈婉如还来了找了她几次,表示还想跟她再谈谈,甚至还搬出了她的亲生父亲来跟她相见。
她觉得烦躁,将一切阻挡在外··在上一次感情的挫折后,她已经不敢再主动了·她决定再留在M市三天,三天过后她救回鼓浪岛,到时候季梓矜如果还回去,那么她们还有机会。
她不敢去想季梓矜不再回那栋房子里的事情,那样会让她失去全部对生活的意义··三天里,她在这间三星的酒店里见到了很多人··她的亲生父亲,纪岳,西装笔直,脸上虽然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但是依然魅力依旧,可看得出年轻时的非凡。
没想到的是,见到纪岳,她竟然没有特殊的感觉,就跟看到陌生人一样··这几天来好多人找到了她,都是为了这件事情,估计对方已经查清楚自己现在的住址了,搞不好还会一直骚扰她。
她倒没有对这家人有多重的归属感,也谈不上恨··为了断绝后患,纪念干脆就答应了··到了三天后,她要走的日子,那家人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了··或许是配型的结果出来了。
人啊,就是这么现实··而她给自己的三天限期也到了,她该离开了··敲门声距离她如此的近,她竟然有些恍惚了··跌跌撞撞地去开门,门外却不是那个让她梦回萦绕的人。
丁小燕抬眼时,惊讶地望着纪念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禁出口问:“怎么了”·纪念摇头,一下子泄了气,并不想回答,问她:“你来有什么事情么”·纪念的态度很冷淡,现在的她更加没有掩饰,比之前丁小燕见她的时候还要漠然,在她的眼里,面前的丁小燕就宛如陌生人一般。
丁小燕原本准备了好久的话哽在了喉咙,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来了··片刻后,丁小燕僵硬地摇头,缓缓说:“……没事……”·纪念也没深究的意思,点头,然后便要关门。
在纪念要关门时,丁小燕突然抵住了房门,纪念疑惑地看着她,她张口欲说,然而,却是说:“你……准备回去了吗”·纪念点头:“已经买了机票,等会就出发。”
“还有事情吗”·丁小燕只好放了手,暗淡地说:“……没……没事了……”·看着毫不犹豫关上的房门,丁小燕意识到,自己真的失去了她,即使自己醒悟过来了,却是太晚了。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再怎么补救也无法回到最初··她并不是她的主角,从来没有什么破镜重圆··再次回到鼓浪岛,虽然只是离开了几天,但是纪念却感觉这里格外的亲切,这里才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才是最能让她放松。
耳边又响起了恍若鼓声的浪拍打声,动人而迷醉,海风还是咸咸的而带着热浪,拂过脸上格外和煦··一切都很美好,只可惜那栋小洋房里还是少那抹灿烂的笑容··于是一切都变得不完美。
莎莎和白小言前两天就到了鼓浪岛,由于不知道她和季梓矜的下落,于是她们就先回到了鼓浪岛··白小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奇怪纪念一个人回来··莎莎在这座岛上见惯了悲欢离合,那双金晶火眼自然看出了纪念强装无事的外表下那掩藏不住的悲伤。
莎莎自然是知道季梓矜的身世不一般,所以她才说有些人闲得很跑来定居,她一早就料定季梓矜这样的身世即使她肯在这里过一辈子,她的家人也不会允许··不过,相处下来后,莎莎却觉得,季梓矜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你应该相信她·”莎莎对纪念说··纪念笑,轻声说:“我要是不相信她,就不会回来了·”·正是因为心里还抱着希望,才会仍然坚守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人喂猫,一个人面对众多人关于她的下落的问题。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而她总是回答··“她会回来的·”·虽然她不知道还要多久,但是她心底有着这么一个信念··夏天很快就过去了,冬天来了,闹钟开始变得嗜睡,还生了一场大病,她自己一个人在岛上的宠物医院跑来跑去,在寒冷的时候,尤其会想念在台风天里那个温暖的怀抱,醒过来时却只有自己可以拥抱。
大半年过去,闹钟病后又恢复了初见时,苗条的身材,甚至开始夜不归宿,翻着墙发出心痒难耐的声音去会情郎,纪念常常不见它的踪影··莎莎和白小言依然是互相嫌弃却又和谐地相处着,纪念有一次看到莎莎正在烦恼着怎么给白小言庆祝生日,而上面写的祝福语是:给我最爱的小傻瓜。
连俊才的店里也多了个高瘦的男生帮忙了,说是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每个人的生活都逐渐走上了正轨,身边都多了一个人,苦难都有人分担,快乐也有人与之分享。
节假日时,都多了一份喜庆的氛围,而不是一个人时,过什么都一样··“纪念,明天就要过年了,今晚你干脆来我们这一起吃饺子吧,我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莎莎难得提出自己下厨··但白小言却嗤之以鼻:“你就吹吧,做成那样还好吃,纪念做的比你好吃多了·”·莎莎两步上手捏着白小言的脸蛋,半带着宠溺笑眯眯地说:“不知道是谁吃我的饭都胖成这样了。”
“我才没有,快放开”·“不放,除非你说点好听的·”·“莎莎你个无良老板”·……·纪念见这两人又旁若无人地闹了起来,为了不打扰她们的二人世界,她道了声先出去逛逛后就出门了。
后面还跟着莎莎声音:“那你今晚七点要记得过来啊”·鼓浪岛的冬天并不冷,最低也不会低于十度,即使是今天是年三十,下午五点还是有微弱的阳光斜照下来,即使是最怕冷的纪念,身上穿着一件鹅绒服也完全感觉不到寒冷。
纪念抱着闹钟走过街道,街上的店铺已经开始陆续关门了,纷纷脸上带着喜色准备今晚的年夜饭了··此时,她才知道原来街道是这么空的,当店铺都关门后,冷风扫过街道,席卷起地上一两片树叶,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自己。
不知不觉间,她又走到了游轮停靠的码头··“唔……又来到这了呢……今天她应该还是不会来了吧……”纪念抱着暖呼呼的闹钟望着游轮停靠的码头自言自语。
“纪念,又来啦不回家准备年夜饭吗”一个常年在码头的人向她打着招呼··她天天来这里,几乎跟上班似的,都跟这里的人混了个脸熟了。
纪念温和地笑着,说:“我就一个人,准备了也没人吃·”·“那要不上我家凑合着”·“不用了,我今晚去朋友家。”
“那行,那你早点回去啊,明天开始游轮就要停运三天,直到初四再开始运营,这几天你省得白跑一趟了·”·这就要停运了啊,是了,这是个团圆的日子,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放假了。
纪念心下怅然,再次看向码头的游轮,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其中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正在追赶着前面刚下游轮的黑色极肩短发的女人··短发女人正好背对着纪念,纪念看不清她的模样。
“小姐小姐等一下”那个母亲带着小孩喊着··短发女人停下了脚步,用眼神询问着。
“我刚在船舱里捡到东西了……”年轻的母亲有些犹豫,她不确定这是否是这个女人的钱包,但是钱包里有一张印了名字的机票,于是说:“你可以说一下你的名字吗”·短发女人笑了,年轻母亲明显愣了一会,她还没见过笑得这么好看的女人。
依然是那熟悉的语气:“可以,恰巧我改了新名字,说起来这是第一次介绍·我叫季梓今,季节的季,梓树的梓,今……”到这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风轻轻拂过枝头,撩拨人的心魂。
“今是纪念心上的今·”·不知何时,纪念怀里的闹钟已经挣扎下地,冲向了那个黑色短发女人,女人看到闹钟时惊了一跳,再顺着看去,与纪念两两对视。
“哭什么呢今天是年三十,要开心啊·”她拭去纪念早已流了满脸的泪水,笑得依然灿烂,眼里满是深情,将纪念拥入了怀里,紧紧了抱着纪念。
纪念的耳边满是她的呢喃:·“现在你可离不开我了,傻纪念,梓今会一直在你的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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