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粉丝中最不可思议的人+番外 by 书自清(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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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粉丝中最不可思议的人+番外 by 书自清(上)(5)
·大部分的演员都集中在化妆区吃午餐,但因为梁云来了,樊澄也不好让她去和演员们挤在一起,于是便干脆带着梁云、谢韵之和蓝依依到了导演拍摄时看着监视器的摄影棚下,将两侧的帘子放下来挡风,大家搬了折叠桌椅,围在一起吃午餐。
谢韵之裹着她的大黑羽绒服,从头到脚包得严实,缩在折叠椅里,端着妈妈煮的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显得特别乖巧可爱·樊澄坐在边上偷偷看她,觉得她哪里像是那个28岁的成熟女人在母亲面前,她还是个18岁的少女。
梁云先是问了谢韵之几句家常问话,比如最近吃得如何,睡得如何,有没有感冒,有没有痛经,问得谢韵之都不好意思了,她才没再问·樊澄其实很想回避,让她们母女俩好好聊聊,但奈何梁云一直盯着她,时不时就要问她两句话,分明是不想放人,而谢韵之也一直在偷瞄她,看来也是不想让樊澄走。
樊澄没有办法,只能全程陪在边上··家常拉的差不多,谢韵之总算能找到机会问问母亲此次的来意:·“妈,您这次来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的·”·“妈妈要给你个惊喜啊。”
梁云笑道··惊是很惊,但绝对不是惊喜,是惊吓……谢韵之腹诽了一句,又偷瞄了樊澄一眼·樊澄陪着笑,假装专心吃饺子··“那您什么时候回去”谢韵之问。
“嗯妈妈这才刚来你就盼着我走了”梁云挑眉··“不是的,您待多久都行,我这不是怕爸爸一个人在家没人陪嘛。”
“他一个糟老头子哪里需要我陪,他有书就够了·家里没饭吃就吃食堂去,饿不死他·往日里不是窝在书房,就是出门上课,家里事半点不管,我伺候这甩手老爷们真是伺候够了。”
梁云道··谢韵之笑出声··“你还笑,你跟你爹一个德行,家里事一点也不做,现在也是终日里不着家,我想见你一面还得问过你经纪人和助理才行。”
蓝依依连忙缩头做乌龟状,谢韵之忙道:“哎呀妈,这怎么能怪我,我这个职业就是这样嘛·”·“哼,这句话也跟你老子说的一模一样。”
谢韵之赔笑道:“妈,那您现在不也要带学生嘛,以后家里事不想忙,我就给您请个保姆,您歇歇·”·“你挣了多少钱力所能及的事不身体力行,就知道挥霍。”
梁云批评道··谢韵之撇嘴,她挣得也不少,保姆还是请得起的·而且家务事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身体力行的事,而是生活中的负担··樊澄在旁边听着,心中发笑,她可算知道谢韵之这傲娇的- xing -子从哪来的了。
结果樊澄还没偷乐几秒钟,梁云的注意力就转移到樊澄身上来了,她笑着问樊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小樊啊,前些天樊老爷子给我来了个电话,哎呀,多少年了,老爷子身体还是这么好,说话中气十足的。
我就想着怎么着也得来上海看看老爷子,我这- xing -子也是,说风就是雨的,其实应该早跟你打个招呼·”·原来如此,梁云这次来是因为爷爷给她打了电话啊,樊澄这才恍然。
于是笑道:“呵呵呵,我明白了梁老师,那就明天吧,我等会儿给爷爷打个电话,然后跟剧组打声招呼就陪您去·”·梁云却挥了挥手,笑道:“不用不用,你给我个地址,我自己去就成,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工作。”
樊澄有些不知该不该坚持,看了一眼谢韵之,见谢韵之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她当下会意,道:·“好,那我等会儿加您微信,把地址发给您·”说出口就后悔了,早知道她该用手写的。
樊澄说这话时,梁云已经掏出手机来了,迅速点开了微信的个人二维码·樊澄只得也立刻掏出手机扫了码,加了梁云的微信·谢韵之在旁边看得干着急,她可并不希望樊澄和自家母亲互加好友,因为这有可能会加速二人关系曝光。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梁云说风就是雨,什么事想起来就做,从来不延后·好在樊澄和谢韵之并不会在微信朋友圈内秀恩爱,只是梁云知道了樊澄的微信号,以后谢韵之在和樊澄聊天的时候就必须多加小心,不能让母亲看见,自己的手机也必须看管好,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给母亲看了。
梁云趁着加微信的这个机会,将樊澄和谢韵之的神情一扫眼底,她暗暗一笑,也不多说··中午午休时间很短,吃完午餐,闲聊了一会儿,剧组便重新集合准备开拍下午的戏了。
梁云没有急着走,和蓝依依坐在一起,看谢韵之拍戏·这个空档,她和蓝依依也聊了聊,主要就是问了一下谢韵之平时的生活,都有做些什么·蓝依依都很老实地回答了,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之后,梁云总算问到了正题:·“最近韵之在网上的那些绯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传出来的”·蓝依依当场冷汗就下来了,忙道:“都是被赵梓彤和李袁事件牵扯了,对方买了水军,恶意抹黑韵之姐。”
“嗯,我当然知道是恶意抹黑,我想问的是,那个狗仔,叫什么葛石的,他说的芝芝和小樊的事,是怎么回事”·“当然……也是抹黑了,没有的事,都是普通同事嘛。”
蓝依依话都快说不利索了,“樊老师那样一个品德高洁的人,不可能会去潜规则韵之姐的·韵之姐也不可能会让人潜规则呀·”·“嗯……”梁云轻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好在救星来了,樊澄与导演组结束了讨论,返回了给演员候场的休息棚这边·梁云看着樊澄从远处大步跑来,不知为何唇角微微上翘,竟是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蓝依依捕捉到了这个笑容,顿时开始揣摩梁云的心思·这个笑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大神外形很赞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完蛋了,救星自己也自身难保啊,救星快跑啊。
蓝依依在一旁挤眉弄眼,拼了命地暗示樊澄赶紧离开,别靠近··然而某救星并未察觉蓝依依抽搐的表情,她走到梁云身边,很热心地问:·“梁老师今晚打算住在哪里需不需要我让剧组给您安排一间房”·“不用了,我就和芝芝睡一起吧。”
梁云笑道··“这……我还是给您安排一间房吧·”樊澄有些为难··“没关系的,别介意,芝芝在家里也经常和我一起睡,我们都习惯的。
你这边再安排房间,反倒麻烦你们了·”·梁云话都说到这份上,樊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应下··“樊老师一个人一间房”梁云突然问道。
“嗯,对·”樊澄微微蹙起眉头,回道··“以前没有这么久在外出差过吧,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酒店,习惯吗”梁云笑问。
“时间久了就习惯了,最开始确实有些不大习惯·”樊澄回道··“唉,我们家芝芝啊,这么多年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一年到头,在家里的时间不足一个月,基本都是在酒店里度过的。
我最担心的,就是她吃不好,睡不好·外面拍戏,风吹雨打的,是真的很苦·”梁云感叹道··樊澄知道梁云这是心疼女儿了,忙道:“您放心,谢韵之在我们剧组,吃得香睡得好,我们不会让她吃苦的。”
“瞎说,出来工作哪有被供着的道理,她是演员,你们要让她演什么,她自然得演,这才是硬道理·”·“嗯,您说的是·”樊澄附和。
“小樊,我看你刚才一路跑过来的样子,像是经常锻炼啊·”·樊澄被这突然转移的话题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答道:·“嗯,每天坚持锻炼。”
“怪不得,身体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我们芝芝当女演员的,总是要维持身材,要管住嘴,吃得少,我怕她熬不住,这几年她身子也不如从前了,小毛病不断的。
你是好孩子,帮我劝她多吃点,然后多动动,别把身子熬得越来越弱了·”·结果还是三句不离女儿啊,樊澄笑了,道:“我明白了·”·“这丫头,有时候给自己压力太大了。
当年跳舞也是……唉,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我逼她逼得太紧了·现在啊,我只希望她能过得好,过得舒心开心,能幸福安康就行,我早就决定了,以后她的事她自己做主,我不会再多管了。”
樊澄蹙眉望着梁云的侧脸,听她说这番话,总觉得似是话里有话··……·梁云在片场一直等到傍晚拍摄结束,然后随着剧组回了酒店。
正如她所说,她今晚要和谢韵之一起睡·樊澄和谢韵之也就不好像之前那样,彼此窜门了·她们俩自从确定关系后,每天晚上至少要彼此窜一次门,大部分时候是谢韵之到樊澄房里来,两人单独待一会,然后谢韵之悄悄回房。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她们俩关系好,剧组其他人其实都看出来了·吃饭一起吃,坐车一起坐,在片场总是出双入对的,晚上还经常互相窜门,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但至于是否看出来她们之间存在超越友情的关系,就不好说了·或许个别人心知肚明,如杜伊然、张子明,但其他人还真的不好说·曾经有相当一部分人认定她二人是潜规则关系,只是现在看来谢韵之和樊澄只是关系好,谢韵之在这段关系里始终都是很乐意的,也就不存在所谓潜不潜规则的问题了。
这一夜樊澄甚至不敢和谢韵之有过多的微信聊天,只是简单地发了一句“晚安,早点睡·”晚上躺在床上,也是很难入眠,脑子里不知为何辗转循环重播白天梁云说的那些话,以及说话时的神态,禁不住细细地揣摩梁云的态度。
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梁云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如果说她支持她们在一起,可今晚坚持和谢韵之睡一个房是什么意思要说反对她们在一起,可又为什么要和她说那番“以后她的事她自己做主”的话·尤其是梁云坚持和谢韵之睡一个房,让樊澄觉得有些尴尬,难道梁云是怀疑她和谢韵之已经有了同床共枕、肌肤相亲的事了吗或者说怀疑她们每晚都睡在一起可是并不是的,樊澄和谢韵之虽然牵手、拥抱、接吻的事都做过了,但至今并未同床共枕,每天都是各睡各的。
她们好歹知道现在是在剧组里,大家工作生活在一起,众目睽睽之下,要隐瞒二人的关系,起码要知道收敛,不能做得太过了·否则到时候关系被曝光,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要说关系好的女孩子,晚上一起睡其实也不算什么,都在大家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樊澄和谢韵之又都是女- xing -,哪怕当真有了云雨之欢,也不会有怀孕的烦恼,就不知道梁云到底在担心什么。
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樊澄终于意识朦胧地睡着了·凌晨时分,她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摸到电话,实在睁不开眼看来电显示,直接就接通了电话,还没等她“喂”字吐出来,电话突然就挂断了。
·樊澄一头雾水,紧蹙着眉头,揉了揉眼,眯着眼在黑暗中把手机屏幕亮光调暗了,才看清了来电是谢韵之·她心下一惊,不知道谢韵之这么晚打给她是什么意思,刚准备回过去,微信就来消息了:·【抱歉吵到你了,你能起来开个门吗我在你门外。
】·【我马上来·】樊澄飞快回了这四个字,然后就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脚步虚浮地往门口去··一开门就看到谢韵之站在门口,穿着睡衣,两眼红肿着,像是哭过了的模样。
“韵之怎么了”樊澄惊到了··樊澄一开门,谢韵之就往门里钻,樊澄忙把她让进来,然后关上了门·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谢韵之就抱住了她,埋首入她的怀中。
樊澄回抱住她,安抚她的后背,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樊澄问:·“怎么了你妈妈呢吵架了”·谢韵之在樊澄怀里摇了摇头。
“没吵架你怎么大半夜地跑到我这里来了”·“我……做了个噩梦,我好害怕·妈妈得了绝症,她不想我们在一起,她要我发誓和你断绝联系……我哭醒了,怕她发现,还怕自己再睡着了会说梦话喊你的名字,我就赶紧出来了。”
谢韵之闷闷地说道··“嘘……”樊澄温柔地让她别说了,搂着她安慰地轻轻摇晃,道,“你不是跟我说过,梦都是相反的吗”·“唔……”谢韵之没有意义地嗫嚅着,迷迷瞪瞪的神情显得极为娇憨可爱。
“你看你这梦实在太狗血了,韩剧都不这么演了·”樊澄笑着,借着昏黄的廊灯,为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我这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今天她突然来找我,真的吓到我了·我害怕我们俩的事,终有一天瞒不住·”谢韵之道··樊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怕自己如果说出“我怀疑你妈妈其实已经知道我们俩的事了”这样的话,会真的让谢韵之不能承受。
她只是亲吻了一下谢韵之的额头,再次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不管瞒得住瞒不住,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你而去·”她轻声道·· · ·第五十章 ·相拥片刻,樊澄摸到了谢韵之的手,触手冰凉。
她忙道:“你穿太少了,会着凉的,我去找件衣服给你披上·”说着便要转身,伸手去拉开自己挂大衣的衣柜·但却被谢韵之拉住了,她轻声道:“不麻烦了,我……我去你床上躺一会儿,就回去。”
谢韵之说出这句话着实鼓足了勇气,若是换了往日,她是万万不会主动说出这种话的,于她来说难度太高,也过于羞耻了·但今日,那噩梦是当真往她心里去了,她这会儿实在不想回到自己床上和母亲躺在一块儿,她只想多和樊澄待一会儿,哪怕能抱着樊澄温存一会儿也好,以解她内心忧惧。
樊澄很神奇地沉默了片刻,一时间没给任何反应·谢韵之内心忐忑了一下,心道莫非樊澄不愿但樊澄没有给她更多的胡思乱想的时间,随即一言不发拉着她就往床铺走去。
谢韵之悄然抿唇,眉梢眼角染上笑意··樊澄的房间是标间,她睡了靠窗的那张床·床铺其实挺宽,两个人还是能睡下的,但若要睡得自在可就比较困难了。
樊澄掀开被子,让谢韵之先躺了进去·被子里还有一些余温,但也已然有些凉了·她自己站在床边调高了两度空调的温度,这才跟着躺入床中·她躺进来那一刻被子内鼓起的风拂在谢韵之面庞上,让她的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好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樊澄应当看不清··樊澄的被窝里有着独属于她的香味,比往日里更加馥郁芬芳·她不擦香水,只是习惯用香料熏屋熏衣,但时日久了,身上也自然而然地染上了这样的味道。
那是上好的沉香的气味,混合着她沐浴用的洗发水和沐浴乳的香味,闻起来愈发淡雅幽美,让人安然舒心·她躺进来后,本来还有些温凉的被窝,忽的就火热了起来,暖烘烘地将谢韵之整个包裹,她不由得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枕头低吗要不要给你加个枕头”樊澄问她,她自己习惯于睡低枕头了,怕谢韵之不习惯。
“嗯·”谢韵之倒是答应了,于是樊澄忙准备伸手去取枕头,可谢韵之却突然拉住她右手臂,枕在了自己脑袋下··樊澄失笑,用空出的左手臂帮她掖了掖被角,将她身子裹得密不透风。
谢韵之窝在她肩窝中,呼吸喷吐在樊澄的脖颈下方、锁骨附近,暖- shi -微痒·樊澄轻声问她:·“不觉得闷吗要不要被背对着我侧躺,可能会比较舒服。”
“嗯~~”谢韵之发出了一个否定的长音,含着撒娇的意味,让樊澄心口酥麻·她不禁低头亲吻了一下她发顶,左臂一揽,将她整个裹在怀里·谢韵之不由得轻声地笑。
樊澄的脚也找到了谢韵之的脚,冰冰凉的一双玉足,缩在被窝里·樊澄用自己的脚背贴上她的足底,帮她暖脚·她腿长,轻而易举就做到了这个动作,而她的双足就像小太阳似的,让谢韵之顿时暖进了心窝里。
谢韵之的双手本缩在自己胸前,但因樊澄的亲昵靠近,她忍不住抬起右手,轻轻去抚摸她睡衣下若隐似现的锁骨·她的手冰凉凉的,所过之处让樊澄的肌肤像是被酒精擦过,很快就烧了起来。
樊澄在黑暗中很罕见地脸红了,她将放在被窝外的左手缩了回来,单手握住了谢韵之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捂着·她怕谢韵之再这样无意中地撩她,她可能会做出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
“很凉……”谢韵之轻声道··“我不怕凉,一会儿就暖起来了·”樊澄道··“阿澄……”谢韵之突然唤她,她很少唤这个昵称,因为机会不多。
“嗯”樊澄应道,等她的下文··“你真好……”谢韵之轻声道··“呵呵……”樊澄笑了,“你这是发我好人卡呢”·“才不是的……你讨厌啊,我好不容易夸你一下,你就指着我骂你呢。”
谢韵之有些羞恼··“哦,你也知道你好不容易夸我一回,我可不习惯呢·”樊澄笑道··“哼”谢韵之轻哼一声,想挣开手掐她腰上的肉,结果没挣开,不由得气得抬头咬她下巴。
“哇,谢老师,您属狗的吗”樊澄用一种很可恶的调侃的语气问道,一边问,还一边让开了谢韵之的攻咬··“你才属狗”谢韵之要被她气死了。
“我属马·”樊澄笑道··“我属虎”·“嗯这怎么算的呢谢老师,您这是比我整整大了四岁呢,还是比我小了八岁啊”·谢韵之没回她的话,终于挣开了手,一把就揪住了樊澄腰间的肉,狠狠一拧。
“嘶……”樊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很疼吗”谢韵之突然慌了神,她刚才一气之下下手没个轻重,怕是真的弄疼樊澄了。
樊澄却突然趁机翻起身来,将她压住,用自己的双唇封住了她的唇··谢韵之登时若一只被顺平了毛的猫儿,安宁了下来·樊澄的这个吻很温柔,轻轻辗转了两下,便缓缓分开。
谢韵之眼神迷离,她的双目虽然已经适应了黑暗,但黢黑中也只能看见樊澄的轮廓·她披散下来的长发扫在自己面颊上,痒痒的,气息还纠缠在自己鼻端,- shi -润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唇齿间,仿佛黏连未断。
“哪里属虎,其实就是只爱炸毛的小猫咪吧·”樊澄的手指左手拇指指腹轻轻捻着谢韵之的下唇,呢喃道··谢韵之抓住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
她此时被樊澄那堪比ASMR效果的低语撩得心口发痒犯疼,恨不能一口吃了她··樊澄轻笑着,重新躺好,将她抱紧,细心掖好被子··“我有些热了·”谢韵之道,说完她自己噗嗤一笑。
“一会儿就好,别贪凉,会感冒的·”樊澄温柔道,“咱不闹了,你睡会儿,我到时候叫你起来·”·“你不睡吗”谢韵之问。
“咱俩总得有个人醒着吧,你还得回你的屋去,不然你妈妈醒来发现你不在,你怎么解释”樊澄道··“我妈妈晚上睡很死的,她一般早上习惯- xing -五点半起床,那是她练功的时间。”
谢韵之道··“那我就五点二十叫你起来·”·“咱们定个闹钟吧,你也睡,我不想你熬夜·”谢韵之道··樊澄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于是她和谢韵之的手机,一个定了五点十五的闹钟,一个定了五点二十的闹钟·定闹钟的时候她们确认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睡吧·”樊澄轻声道。
“嗯·”·结果这一睡就出了大事,她二人谁都没听到闹钟响·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疲倦了,还是樊澄身上的沉香味道太让人安神,谢韵之这一觉睡得极其香甜,而樊澄好像是被她传染了,她也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一觉了,有种回到婴儿时期的感觉。
等樊澄醒来的时候,都六点过了··“Shit”当她迷迷糊糊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时,她不禁骂出声··“韵之,韵之快起来”樊澄摇晃着谢韵之。
“唔……”谢韵之背对着她窝在她怀里,发出极其不情愿地哼哼··“六点都过了,你妈妈该起来了吧”樊澄道。
“啊”谢韵之登时惊醒··谢韵之强制自己从床上坐起身,可她大脑一片混沌,根本指挥不了自己的身子。
摇摇晃晃的,眼睛也睁不开··樊澄顾不上自己右手臂被谢韵之压了两个小时,酸麻如针刺·绕到床的另一头,一手揽住谢韵之后背,一手穿过她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Here we go”她半是安抚谢韵之,半是给自己鼓劲儿地又冒出了一句英文··她把谢韵之抱进了卫生间,把她放下,扶她在马桶上坐稳了,然后用冷水搓了毛巾,给谢韵之擦了把脸。
谢韵之在寒凉的刺激下总算清醒了过来··“韵之,等会儿你先绕到走廊那一头,然后再回房,回房后,看看你妈妈是不是起来了,如果起来了,你就说你去做夜间spa了,如果没起来,你就躺回去继续睡。”
·“夜间spa也太奇怪了吧……”谢韵之捂脸道,此时此刻她是崩溃的··樊澄也觉得自己这个谎扯得有些怪,但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能让谢韵之抛下同榻而眠的老母亲夜不归宿。
看来只能赌梁云夜里没有醒来过了,于是道:“那你就说早上胃疼疼醒了,找我来借胃药了·”·谢韵之想想,也就只能这样了··“可是我胃药还有两盒没吃呢……”谢韵之道。
樊澄无语片刻:“我给小蓝发个微信,让她把胃药藏起来·”一边说着,她一边出了卫生间,从自己的包里翻到了一盒胃药,给了谢韵之··谢韵之拿着药出了门,觉着自己好长时间没体会过这种紧张忐忑到手足无措的感觉了,就像个夜里偷偷跑网吧打游戏的中学生似的,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回屋,生怕被家长发现。
她走到房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她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放水声,门关着的,她没有去开,而是迅速闪身进了屋,穿过前堂外屋时,发现蓝依依的床铺鼓鼓的,这丫头还蒙着被子在睡。
谢韵之心道母亲应该是起来了,她急急忙忙闪身进了自己的内屋,床铺上空空荡荡,母亲果然已经起来了··她刚准备去把胃药藏起来,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韵之你跑哪里去了”·“妈……”谢韵之声音发虚,转过身看到母亲正拿着毛巾一边擦脸,一边疑惑地看着她。
她于是举着药盒子道,“我去找人借了个胃药·”·“怎么了胃疼”梁云问道··“恩,早上突然疼醒了。”
“问谁借了药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我五点四十起来就见你不在,这都快半个小时了·”梁云问··谢韵之冷汗下来了,但她充分发挥了演技,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道:“哦,就是去隔壁问樊老师借的,顺便聊了一会儿,她还给我按摩了一下,缓解胃痛。”
“欸……小樊还真挺能干的嘛·”梁云挑眉道··“樊老师确实懂很多·”谢韵之附和··母女俩对视了片刻,谢韵之率先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
梁云心中讪然,面上却半点不动声色,不多时道了一句:·“既然胃不舒服,早上就喝点粥吧·一会儿拍戏要是还不舒服,别逞强·我看小樊挺照顾你的,等会儿跟她打个招呼。”
“嗯,我知道的·”谢韵之忙应道··梁云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催促着谢韵之快去洗漱,并且十分热心地去叫睡成死猪的蓝依依起床去了。
谢韵之终于勉强过关,不由得大松一口气,只觉得以后可不能再这样玩儿了,刺激归刺激,实在对心脏不好·她悄然发了个OK的手势给樊澄,顺便确认了一下自己的锁机密码不会被破解,才去充上电然后洗漱。
早间大家在餐厅吃早饭,樊澄没敢和谢韵之坐一块儿,一直和李子宛坐在一起·但视线还时不时往谢韵之那里望去·梁云监督着谢韵之喝了粥,吃了点清淡易消化的面食。
不多时谢韵之就随剧组上车,准备前往片场·梁云在车门口送女儿上车,临别时,突然摸着谢韵之胳膊上的Tiffany手镯,道:·“芝芝啊,你这镯子哪来的以前没见过嘛。”
“啊我自己买的·”谢韵之心下一惊,慌然把手缩到背后,下意识答道··“哦,去吧·”梁云没再多说,送女儿上车,便转身离去。
谢韵之一身冷汗,悄悄将镯子卸了,藏进了衣服口袋里·· · ·第五十一章 ·梁云到来就像是一场暴风雨,来得突然,走得也迅速·12月18日拍摄结束后,梁云也完成了她这次拜访樊老爷子的目的,她买了第二日早间的高铁准备返回首都。
恰好,12月19日,全剧组都要乘飞机前往深圳继续拍摄,于是谢韵之只能和母亲告别·好在剧组的飞机在下午,早上谢韵之起了早,去高铁站送母亲·樊澄没有跟着去,这两天为了避嫌,她一直和谢韵之保持着距离。
虽然她觉得保持距离没有什么意义,梁云可能早就看出来她们之间的不对劲了··送母亲回来后,樊澄问谢韵之梁云有没有说什么,谢韵之只是摇头·她很担心,正是因为母亲什么都没说,她才觉得安不下心。
“妈妈好像看出来什么了·”谢韵之道··樊澄想了想,道:“等拍完戏回首都,我抽空去一趟你家里,正式拜访一下你爸妈·”·谢韵之吃惊地看向她,樊澄的侧脸却洋溢着笑容:“如果你不想瞒着他们,我们就告诉他们。
反正迟早都是要说的,你总不会打算瞒着他们一辈子吧,那多累呀·”·谢韵之心下不由感动,抿了抿唇,口中却道:“你怎知道我要和你一辈子说不定我回了首都就甩了你,别说和你一起出柜了。”
樊澄却半点不担心的样子:“你甩不掉我的,你要是打算甩了我,我就买个手铐,把我俩铐一起·”·“哼,你还真敢说·”谢韵之笑。
“我不仅敢说,还敢做·你想试试吗”樊澄挑眉望向她··“有本事你就做·”谢韵之瞪她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哦。”
樊澄仿佛在给谢韵之上紧箍咒···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但不管怎么说,樊澄这个反应仍然说明了她有多在乎谢韵之,谢韵之心中甜蜜,原本的忐忑,也不知怎的就不翼而飞了。
12月19日抵达深圳,剧组耽误了一天,定好了场地才继续拍摄·这一口气就拍到了12月24日的圣诞夜,剧组也没有空闲停下来过圣诞夜,大夜戏一口气就拍到了凌晨。
但是让人惊喜的是,制片人陆潇凌晨时分居然出现在了深圳,她很豪爽地定了豪华烤鸡餐,全剧组就在片场一起欢庆了圣诞夜·那天谢韵之稍微多喝了一点,乘着醉意,她很罕见地举着手机自拍了一张,并发了微博:·【又是一年在剧组度过的圣诞夜,Merry Christmas。
】·原本只是一张自拍,工作室也没在意,谢韵之往日里虽然很少自己发微博,可她但凡想自己发点什么,工作室的人都是很欢迎的·就比如说谢韵之很喜欢读书,所以偶尔读书读到兴头上了,也会拍下书本的某一页,配一些自己的感言。
芝士们都知道,只要看到这种类型的文艺类微博,就是谢韵之自己发的微博,所以这种类型的微博评论量和转发量都非常惊人··但偏偏这张照片突然就成了粉丝们狂欢圣诞夜的最佳佐料,粉丝们纷纷玩起了侦探游戏,开启雷达眼,搜索照片中的各种蛛丝马迹。
照片上,谢韵之靠坐在一张椅子的扶手上,身子向后仰,她背后坐在椅子上的人分明就成了她的靠背,两人很亲昵地贴着·这个她靠着的人只露了半张侧脸,举着杯子正喝着红酒,挽着袖子,露出左手一截雪白的手臂,以及手臂上戴着的手表和Tiffany手镯。
这人当然就是樊澄,谢韵之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挡住了,镜头大部分都是给的远处的剧组成员们·但眼尖的粉丝还是发现了谢韵之就坐在樊澄座椅的扶手上·谢韵之是用左手自拍的,她的右手举起来比了个V字手势,眉目间满是欢喜,因为酒意,面颊染上一层好看的淡粉色,与往日里她那清冷知- xing -的形象截然不同,她鼓着脸颊,居然卖起了萌。
而粉丝们又发现谢韵之右手腕也有个若隐若现的Tiffany手镯模样的东西,只是照片没有全拍进回去,无法准确判断··粉丝们心痒痒的,下方的留言中,好多人在喊“姐姐你右手腕上戴着什么,能给我们看看吗”“姐姐你坐在谁椅子的扶手上”“姐姐,你背后的人是谁”·粉丝们的反应也让路人嗅出了一点不寻常的味道,结果第二日谢韵之的这张照片居然上了三家媒体的娱乐新闻,娱记的报道写得很简略,就说“谢韵之剧组欢庆圣诞夜,罕见发照卖萌。”
但是图片配文却引用了不少惹人遐思,带有引导- xing -的语句,似乎意指谢韵之名花有主··这种捕风捉影的娱乐新闻,圈内一般的做法是冷处理,不会去理会。
谢韵之发的那张照片也一直留在微博上没删掉,她绝不会傻到去做看似做贼心虚的事··日子流水一样过去,剧组仍然在紧张的工作之中·深圳的戏份拍摄结束后,元旦前夕,剧组抵达了重庆。
元旦当天全剧组放了一天假,大家在重庆当地游玩,晚上在重庆最负盛名的网红打卡旅游地洪崖洞定了一大桌火锅,一起吃火锅跨年··这段时间剧组都是集体行动,樊澄和谢韵之基本上没得到多少二人独处的时间。
在人前,她二人也一直都很是收敛,言谈举止维持在关系相对比较好的女- xing -朋友的程度·元旦这天谢韵之很开心,她真是难得有个假期,可以去外面走走,游玩赏景。
火锅店的包厢里有电视机,大家专门调到了跨年晚会的直播,一边看一边吃·剧组都是圈内人,兴致高了,大家便谈论起那些上了跨年晚会的艺人们的八卦·樊澄和谢韵之比邻而坐,彼此互相照顾着吃火锅,安静地听他们聊八卦。
谢韵之且不说,她本身很清楚圈里的一些事,樊澄则是开了眼界,某些人彼此之间的关系,真是达到了让她无语的程度·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绝非无稽之谈,仅仅一顿饭的功夫,就让樊澄深刻领会到了娱乐圈之混乱。
火锅宴会结束都快到后半夜了,听闻跨年时间一到,江边会放烟花,大家便急匆匆出了火锅店,纷纷往江边而去·樊澄和谢韵之落在了最后,不急不缓·她们并肩慢慢在熙来攘往的街边走着。
蓝依依没有打扰她们,她早就和其他演员的助理们打成一片,这会儿他们成群结队的一起先去了江边··洪崖洞这一晚真可谓彻夜灯火通明,吊脚楼层层叠叠,彼此交错砌城一座通红的巨堡,幻境一般壮美。
漫步在这一层又一层的街镇中,似是有种如入梦境的感觉·樊澄终于牵起了谢韵之的手,她怕她们被人群冲散··她们往台阶下走着,这台阶似是无穷无尽的。
当第一朵烟花绽放炸响,暗黑的天幕一瞬辉映出澄白的光芒,映亮了人们仰望的面庞·欢呼喧闹声骤起,人们庆祝着新一年的来临·樊澄望了一眼手表,12点刚过,她笑着凑近在谢韵之耳畔,高声道:·“新年快乐,韵之”·“新年快乐。”
谢韵之笑然回道,双手不自主地抱住了樊澄的胳膊··今年是我的lucky year,能遇见你、能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幸运和幸福·希望来年能浓情依旧,往后的年年,我们都能甜蜜如是,长长久久,白首偕老。
她们彼此依偎,遥望着耀眼的烟花绽放,心中同时许下祈愿··***·重庆的拍摄耗时十日,一月十日,最后一位演员谢韵之杀青,《追影者》全剧拍摄结束·历时两个半月,《追影者》的拍摄不可谓不漫长,但作为一部只有二十六集的电视剧,相比其他动辄四五十集的电视剧,其实拍摄已然时短。
也是在重庆期间,剧组成员们拿到了神秘的第二十六集 的剧本,他们在重庆期间,就是为了把这最为精彩最令人惊讶的第二十六集拍摄出来·这其中一场极其困难的动作戏,耗费了整整三日才拍出来,整个剧组都陷在最后的剧情之中,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最后“影子”身份的揭晓实在太过让人料想不到,但是细想却又早就有所铺陈,线索细节全都在前面的剧情之中· ·也因此,樊澄在剧组中的声望达到了最高,大家是真心实意地钦佩她的才华。
张子明甚至盛赞不亚于他第一次读《罗杰疑案》或者《无人生还》时的惊讶震撼,这种酣畅淋漓的悬疑,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由于全剧秉持实景拍摄、现场收声的宗旨,这部剧在前期拍摄结束后,后期制作并不会很复杂,预定的后期制作时间也不长。
定于二月底的春节档上线,基本没有问题·就是演员们可能会在后期制作中接到通知,前往录音棚进行必要的补音··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剧组杀青宴结束后,就在重庆原地解散。
很巧的是,谢韵之恰好在杀青后就接到了新的工作,她要去日本为一本女- xing -杂志拍摄大照,并接受采访·所以就在杀青宴第二天,她就要赶去东京·而樊澄则被出版社和央影叫回北京,后期还有不少交接工作需要去做,她作为监制,还要继续监督后期制作。
杀青宴结束第二天早上,樊澄去送谢韵之登机,谢韵之直接从重庆飞东京·很巧的是,当天同一时段,杜伊然也有航班,她要飞去天津参加一档真人秀的录制·原本国际和国内的通道并不在一起,樊澄送走谢韵之后,并不会遇上杜伊然,但不知怎么的杜伊然居然出现在了谢韵之的登机口附近,并拦住了樊澄。
“樊老师·”她开口喊道··樊澄驻足,凝眉望着这个戴着墨镜,一身时尚的女孩··“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您说声谢谢,如果方便的话,我能加您微信吗”她问道。
樊澄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她默了一会儿,问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樊老师,您真的误会了,我只是……想和您交个朋友,不知道是不是高攀了。”
女孩微微低下头,墨镜从鼻梁上滑下一截,樊澄看到她低垂着眉眼,一脸谦卑··樊澄笑了,道:“你我是平等的,何来高攀的话·但我交朋友从来随心,我可以加你的微信,至于朋友能做到什么地步就不好说了,因为这取决于你我交朋友的诚意有几分。”
女孩被樊澄这番话说得不知该怎么接,僵在原地,一身的尴尬·樊澄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转身离去··“樊老师我三月份要参加《这就是演员》的比赛”樊澄走出十步远,突然听到杜伊然在身后喊道。
樊澄驻足,回身看向她,突然笑着回道:·“那就凭本事去比·”说罢,扭身继续信步离去,背对着杜伊然飒然挥了挥手··杜伊然在原地抿了抿唇,摘掉了墨镜,一直目送樊澄的身影彻底消失。
她缓缓转身,望向国际出发的登机显示屏,目光久久凝在重庆飞东京的航班之上··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她的助理来找她了,她才重新戴上墨镜离开·· · ·第二卷·我与你携手踏过的荆棘 第五十二章 ·1月13日,谢韵之从东京返回北京。
飞机抵达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她接下来本没有其他行程,所以和樊澄约好了,晚上到樊澄家里吃晚饭·因为樊澄今天下午要去监制后期制作,没办法来接机,她们约好了五点半在樊澄家附近一处很著名的地标建筑下碰头,然后再步行去樊澄家里。
可是刚从传送带提到了行李,就接到了陈丹然的电话,要她去一趟公司,老总武安方有急事想找她谈·公司的车已经派到机场去接她了··谢韵之于是和蓝依依一道上了公司的车,往公司而去。
路上谢韵之给樊澄发了个消息:·【我被接去公司了,晚上可能在公司吃饭,你别等我了·(哭)】·大概两分钟后,樊澄回道:·【快结束告诉我一声,我去你公司接你。
】·谢韵之心口砰砰跳,忙飞快回道:·【你别来,我怕被人看见·】·结果樊澄回了她两个字:【没事·】·谢韵之对这两个字感到不解,她想问樊澄怎么就“没事”了,结果樊澄突然就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拍的是樊澄家里的厨房,料理台上面已经堆了一堆的食材,樊澄好像是刚采购回来··【我可不想白费了这些食材,鱼是很新鲜的,刚杀好,今天不烧出来就不好吃了。
我去接你·】樊澄补充了一句··谢韵之抿唇,纠结了片刻,回道:【好吧,你知道我公司在哪儿吗】·【你到了,发个定位给我·】樊澄回道。
谢韵之失笑,她果然不知道··谢韵之到了银承,下了车,第一件事就是发定位给樊澄,之后才和蓝依依一起上了楼·刚进了公司前台大厅,就看到陈丹然等在大厅内。
谢韵之顿时感到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三个月前,陈丹然就是在前台大厅告诉她要接演《追影者》的事··不过这次,陈丹然的神情却不似上一次那般轻松喜悦,她看上去有些严肃,留蓝依依在前台看着行李,她领着谢韵之往总裁办公室行去。
“怎么了丹然姐”谢韵之有些忐忑地问她··“你刚回国,可能还不清楚·今天下午的最新消息,岚皇已经被行政调查了,我们银承定在明天下午,也会有政府的人来做行政调查。”
“行政调查”·“对,劳动保障部门、税务审计部门的联合行政调查,他们说这是专项调查,针对文娱传播行业的用人乱象和税收乱象。
其实是李袁事件的刺激,政府要整顿·因为本身就是岚皇和银承引发的,我们首当其冲·赵梓彤出院在家消停没两天,今天又被传讯了,你明天可能也会被传讯,等会儿老总有些话要交代你。”
谢韵之心口发紧,凝眉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她随着陈丹然进了总裁办公室,便看到武安方端坐在老板桌后,正盯着电脑打着键盘,不知在处理什么事。
见到谢韵之来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会客沙发,道:·“坐·”·武安方今年四十有六,戴银边眼镜,五官俊朗,长得很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西装发型皆一丝不苟,名牌手表与皮鞋闪亮,是个活得非常精致的男人。
他本是学金融管理出身的名牌大学高材生,有留美经验·三十岁时因为经手管理一家香港娱乐公司的经营而入行,三年后便MBO(管理层收购),并将公司总部和市场迁入内地,更名银承。
他自己以董事长的身份兼任CEO·十三年来,银承在他的领导下,蒸蒸日上,逐渐跻身十大经纪公司之列,目前旗下的艺人们发展前景也都很不错··武安方给谢韵之的印象是很不错的,他是个很有水平的人,无论是说话做事,都让人很舒服。
他愿意在现如今只看重流量而轻视实力的氛围下,努力培养艺人的能力和艺德,甚至苦心联合央戏、首影这些艺术院校组织非常动真格的培训课程,切实地提升艺人的能力。
谢韵之也是因为很欣赏这位老板的理念,才愿意和银承签约·但谢韵之其实心里清楚,银承也并不是可以独善其身的,圈里有些不成文的规定,诸如一些合约陷阱、不合理分成之类的事,银承也做过。
因为在整个行业都这么做的情况下,银承是不可能不做的,否则无法生存下去·所以这一次行政调查,恐怕会成为公司的一个危机,势必会被查出一些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这次武安方找她谈话,其实就是希望谢韵之在明日的问询中,尽可能地替公司隐蔽一些状况,哪些事能说,哪些事不能说,哪些事需要变着法去说,这位老板都一一详细叮嘱给了谢韵之。
这次谈话从下午四点多谢韵之抵达公司后开始,一直谈到了晚间七点多才差不多结束·谢韵之深感疲惫,在谈话差不多结束的前两分钟,她悄然给樊澄发了消息:·【快结束了,我好累。
】后面接了个小团子瘫成一滩水的动图表情··樊澄秒回:【结束了就下楼吧,我已经在楼下等你了·】·谢韵之登时着急起来,如坐针毡·武安方见她似乎有事,想着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于是便放了人。
只是在谢韵之临走前,这位老总还叮嘱了谢韵之一句:·“小谢,谈恋爱可以谈,但是要注意一下·”·注意一下什么,这位老总没明说,但谢韵之明白,他是指自己和樊澄的恋情不能曝光,必须克制,最好不要弄出其他明星那种恋情被狗仔曝光,狼狈不堪的情况来。
·这不是谢韵之第一次感到做艺人的不自由,但这却是她从进了银承以来,第一次觉得受到了拘束,并且这拘束是让她很不情愿的·不论是帮公司隐蔽一些内幕,还是和樊澄的恋情被限制,都违背了她做人的原则。
但她身在这个社会,很多时候不得不屈服,也因此而感到心累··在前台大厅的沙发上等了三个多小时的蓝依依,终于在百无聊赖到快要睡着的时刻等到了谢韵之出来。
她见谢韵之一脸疲色,便问道:·“韵之姐,咱们一会儿回家吗”·“不,樊澄来接我了,我一会儿跟她走·”谢韵之道。
“啊那我要跟着去吗”蓝依依傻乎乎地问道,但也不怪她问这个问题,因为她二人拖着的大箱子到现在还没处置放呢。
谢韵之要是跟了樊澄走,蓝依依拖着两个大箱子又该往何处去·“要不你也跟着来吧,今晚……看看她那里方不方便让我们俩留宿。
明早我们还要来公司,全体员工要开会,下午还要准备迎接行政调查组·”·这些蓝依依都清楚,她所在的助理工作群里都通知了··“会不会太麻烦大神了,她又没有车,帮我们拖着箱子多累啊。
而且明早我们还要把公司的车叫到大神的家,这不好吧·”蓝依依道··谢韵之一时也有些犹豫,想了想道:“实在不行,明早我们就打车吧·等会儿如果不方便,咱们也打辆车。”
感情您今晚是打定主意要在大神家过夜了,蓝依依心里吐槽了一句··她二人坐电梯下楼,刚出了写字楼大门,就被首都冬季的晚风吹得浑身直抖·谢韵之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踩着高筒高跟靴的双足并拢,将被夜风吹乱的长发别在耳后,张望着寻找樊澄的身影。
她环视四周,就看到斜前方的路边上,有个高挑的身影,正背靠着一辆十分漂亮气派的全尺寸SUV车身站着·那人看到了她,立刻举起手来向她挥了挥··谢韵之疑惑地朝她走去,走近了,才借着路灯看清那人的样貌。
她身着藏青色的斗篷式长大衣,内着雪白的厚衬衫和西服背心,一条红蓝格子的羊毛围巾随意在脖子上绕了一圈,两条长边垂在身前,与衣摆一起随着寒风轻舞·她戴着一顶爵士帽,长发披散下来别在耳后,青黑的口罩蒙住面庞,戴着棕色皮手套的手缓缓停下挥舞,重新收回了大衣口袋里。
谢韵之走近时,那人摘下了口罩,樊澄那张漂亮的面庞便展现在眼前·她吐出长长白气,似是瞧见谢韵之穿得有些少,便解了自己的围巾,给谢韵之缠上,并顺便拥抱了一下谢韵之。
妈呀,简直帅飞了这什么神仙气质,穿这一身也太帅了吧·后面的蓝依依都惊了,只觉得樊澄活像是个19世纪的英伦绅士,而她偏又是个女子,便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反差感,魅力十足。
蓝依依经不住去看谢韵之的反应,果不其然,韵之姐面上已起了一层好看的粉色,眸光凝在樊澄身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很少见地泛起了花痴·方才一身的低气压瞬间不翼而飞了。
啧啧,蓝依依顿时心理平衡了,看来不是她爱犯花痴,韵之姐也是会犯的,这是人类的本- xing -··樊澄笑着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车,对谢韵之和蓝依依道:·“上车吧。”
“这……是你的车”谢韵之惊喜问道··“嗯,前些天刚提的车·”·谢韵之仔细打量这辆车,雷克萨斯LX570白色,全尺寸SUV,外形乍一看十分霸气,但细观却又十分细腻,可谓既有美系车的肌肉粗线条,也有日系车的细腻至臻。
令她吃惊的是樊澄这辆车的牌照,居然是999三连号,九五至尊,分明是个豹子号··“我摇到的,厉害吧·”樊澄笑道··“手气这么好”谢韵之吃惊道。
“对,我可一分钱没多花·”·“妈呀大神,你真是神啊·”蓝依依在后面忍不住惊叹,引得樊澄笑出声,看来她能摇到这个号是真的很开心。
樊澄帮着谢韵之和蓝依依将行李送入后备箱,等她装好行李,谢韵之已经坐在副驾等她了·樊澄和蓝依依同时坐进了驾驶座和后座,新车内的气味还是很大的,樊澄的车窗一直开着保持通风,这会儿实在冷了,她便立刻关窗,并开了暖气。
樊澄发动车子,往自家开去·谢韵之本想着该怎么说今晚留宿的事,就听樊澄道:·“这么冷的天,等会儿吃完饭该很晚了,你们俩也别折腾了,就在我家住一宿,明早我再开车送你们。”
“大神,不打扰吧·”蓝依依在后面接道··“不打扰,家里就我一人,哦,还有康德·房间也足够,你们能住进来反倒热闹些。”
樊澄在重庆杀青之后,没有直接回首都,而是绕道魔都,从樊老爷子那里把康德带回了首都·康德在老爷子那里吃好喝好睡好,胖了两斤,越来越圆了,樊澄正烦恼要给它减肥。
谢韵之望着樊澄的侧脸,有种想亲她的冲动,但樊澄在开车,她忍住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这个人到底能贴心到什么地步呢· · ·第五十三章 ·谢韵之曾听樊澄提过她家是翻新的四合院,只是当她真的看见这间四合院,却又与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她本以为翻新的四合院该现代化些,只是没想到樊澄修旧如旧,将四合院最古色古香的部分保留了下来·夜间从屋外看,院门门扉上的两盏装饰成红灯笼的照明灯真是点睛之笔,灯罩之上两尾红鲤鱼实在太有味道了。
樊澄家四合院所在的胡同比较宽敞,规划了停车位,樊澄一开始就在自家门口给自己定了车位,目的不是她自己要停车,而是朋友来她这里方便停车·现在这个车位恰好派上用场。
停好车,三人下车,樊澄又帮着将行李拖进院子里,随即她锁好院门,走过来开了正屋的大门·彼时谢韵之正在欣赏院子里的景致,她站在院子西南角的假山流水青苔绿植前,流连不已。
这小景布置得极雅致,夜间有灯光打亮,看上去别有一番意境,一下就撞进了谢韵之心里··樊澄开了门,见谢韵之还在院子里赏景,不由笑着喊道:·“韵之快进屋吧。”
“来了·”谢韵之应了一声,转身往正屋走来,结果又注意到了东北角的葡萄藤架··“唉你种了葡萄”她好奇道。
“对·”·“真的能结葡萄吗”·“当然,等到了夏天你就能吃到我们家的葡萄了·”樊澄笑了,谢韵之这问题问得也太可爱了。
“天哪,你是怎么种的我爸在我们家阳台上倒腾葡萄藤好久了,结果根本长不出来,都快枯死了·”谢韵之道··“哈哈,好吧,改天我给你整理一篇葡萄种植技巧。”
一边说着,她一边轻轻揽住谢韵之的肩膀,将她迎入了家门··刚带上门,樊澄就听见蓝依依发出惊呼:·“我的天康德,你怎么胖成这样了”·扭头一看,原来康德听到门口动静,赶过来迎接铲屎官了。
结果就被蓝依依一把抓住撸了起来,康德想抗议,但屈服于蓝依依熟稔的手法之下,露出了可耻的享受神情··“小蓝养过猫”樊澄问,一边问,她一边率先进了屋。
“养过十来年,我小时候家里一直有猫,后来出来工作,就没再养了·”蓝依依一边回答,一边狠狠揉搓了一把康德,便站起身来·让开身子给谢韵之,因为她注意到她韵之姐一脸期待地站在边上,仿佛在排队撸猫。
韵之姐今晚怎么这么萌比康德还萌·蓝依依心道··谢韵之蹲下身来,康德这见色忘义的家伙居然主动蹭了过来,谢韵之一边轻笑一边将康德抱进怀里。
“我找到一双棉拖,一双兔子棉鞋,你们自行分配”樊澄一手拎着一双,笑着展示给谢韵之和蓝依依·棉拖是很正常的款式,兔子棉鞋则过于可爱,蓝依依和谢韵之相视一眼,蓝依依主动选择了棉拖,卖萌的机会要让给韵之姐。
“你居然会穿兔子棉鞋我真是想不到啊老樊同志·”谢韵之一边抱着康德换鞋,一边开口调侃樊澄··结果樊澄的回答差点没把她笑死:“那鞋是我初中三年级我妈给我买的,我一次也没穿过,她也不让我扔,于是就一直摆在家里落灰,我每年还要拿出来洗晒一次。”
樊澄一边说着,一边脱去了大衣,挂上了衣架·屋子里暖气很足,温暖如春,谢韵之和蓝依依也都脱了外套,进了屋··“你们先坐会儿,看电视也行,茶几上还有我的pad,没有锁,可以玩儿。
我先去做饭·”樊澄已经开始挽衬衫的袖子,准备洗手下厨了·菜她都处理好了,只等下锅··“大神,我来帮忙”蓝依依自告奋勇,樊澄也没跟她客气,这便开始吩咐蓝依依要做些什么了。
谢韵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康德,望着远处厨房中忙碌的两个人,一种温馨的感觉从心底包裹上来,让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她陷在沙发中,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听着厨房中传来的樊澄和蓝依依的细碎对话,心想这大约就是生活最平淡最舒服的背景音。
不多时香味飘来,她腹内的馋虫就被勾了起来,顿时觉得有些饿了··她放康德下来,自己起身,走到了厨房边上·樊澄的厨房很大,厨房边上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洗手的水池,谢韵之洗了手,这动静引得樊澄和蓝依依回头注意到了她。
“韵之你去餐厅等一下,一会儿就好了·”樊澄道··“你不让我帮忙做饭,好歹让我帮忙端个菜嘛·”谢韵之笑道。
“韵之姐,不是不让你帮忙,实在是你的厨艺我们放心不下·”蓝依依道··谢韵之瞪她:“我的厨艺有这么不堪吗”·“韵之姐,你的厨艺我还真没见识过,好像只限于用微波炉热东西吃。”
蓝依依故意揭了谢韵之的底··“依依”谢韵之不由羞恼起来,扑上去揪住蓝依依肉嘟嘟的脸颊·蓝依依连忙求饶,樊澄在旁边笑得不亦乐乎。
“不是不会做,只是不常做,常做自然就会了·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学,我来教·”樊澄道··“没错,你看你的大神都这么说了。”
谢韵之洋洋得意··“好嘛,大神你就护着韵之姐吧,你们俩联合起来欺负我,单身狗没人权啊”蓝依依哭嚎道··三个人笑闹间,晚餐上桌了。
菜品很简单,两个素菜一条鱼,一锅冬笋鸡汤·鸡汤是樊澄早上出门时就炖上了,鱼是蒸鱼豉油清蒸的,特别鲜美·樊澄和谢韵之吃的都不多,而蓝依依的饭量则比较大,神奇的是樊澄掌握的量刚刚好三人吃完,半点不浪费。
吃完饭,谢大小姐总算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那就是洗碗·虽然樊澄厨房里有洗碗机,但谢韵之还是一丝不苟地把碗全部洗干净了·在此期间樊澄去喂猫铲屎去了,谢韵之有些不高兴,她本还有些期待和樊澄一起在厨房里洗碗的场景,之前在樊澄爷爷家里体验了一回,不知道为什么就上瘾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她擦干手出了厨房,便看到蓝依依正坐在沙发中玩手机,樊澄在不远处给康德搭的攀爬架边,看着康德吃猫盆里的食物,手轻轻揉着康德的脑袋。
谢韵之走过去,蹲在了樊澄身边·樊澄扭头看她,唇角带笑··“康德几岁了”谢韵之问··“三岁零三个月,我三年前刚结束群租生活,有了自己单独的住处,便养了它。
那个时候它才刚出生,小小的一团,巴掌大,跟个小老鼠似的·不承想现在长这么肥”说着樊澄狠狠揉了一把康德的脑袋,康德发出呜咽地抗议,但仍然不肯放过碗里的食物,低着头猛吃。
谢韵之低声地笑,也跟着伸手捋了一把康德·樊澄拉住她的手,笑道:·“走,我带你去看看书房·”·谢韵之登时眼前一亮,她对樊澄的书房已经向往很久了,说实在的今天她如此坚持要来樊澄家里,相当一部分原因是这些天和樊澄微信聊天,樊澄总是时不时发一张自己在书房的工作照给她,她实在被樊澄撩得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樊澄的书房在西屋,无窗的三面墙被通高的木质书架占满,中央空当地带还置放了两排书架,背靠背立着·书架是胡桃木的,浅褐带紫色,看上去很舒服·书房的角落里还摆放着一个滚动可落锁式的伸缩木梯,本身自带座椅功能,很有风情,谢韵之第一眼就相中了,很想自己也买个。
靠窗的位置,摆设着樊澄的大书桌·她的书桌是呈“匚”字型三面环绕,中央靠窗的长桌并排摆放着一台苹果一体机和一台组装台式机,右手的长桌是书案,置放着笔架、笔洗、笔山、镇纸、裁好的宣纸、歙砚、徽墨,还铺着专门的书法台垫。
除此之外,谢韵之还发现了一个专门的钢笔收藏盒,打开后顿时开了眼界,各种各样的钢笔,细细数来能有三十来支··左手的长桌应当是樊澄平时读书时坐着的位置,桌上安放着小书架,其内排列着她最近正在读的书。
此外这张桌子还兼有做手工的功能,因为樊澄除了练习书法之外,还喜欢刻章,桌上有全套的刻章工具··东西虽多,但却被樊澄摆放得很有条理,看上去非常清爽干净。
谢韵之又去看了看她的书架,她的书大多是文史、社科类的,但令人意外的是也有不少理科类的书籍,虽然只能算是科普类型的,但物理、化学、生物一样不少,每一本都很旧了,显然樊澄仔细研读过这些书。
其中有一本法医学教材,几乎被翻烂了,谢韵之可以想象她写悬疑推理类的困难了··“你高中理科学得怎么样”谢韵之忍不住调侃式地问她。
“马马虎虎,所以写的时候可痛苦了,推理大多要涉及理科类的知识,好在我的高中同学和研究生时期的朋友都很给力,现在不少在大学做研究,或者在当医生,我有问题就去请教他们。”
樊澄苦笑道··怪不得,樊澄的在知识和逻辑方面还是很严谨的·谢韵之笑道:·“以后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我高中理科学得还不错·”·“是吗”樊澄瘪嘴,一脸不相信。
谢韵之没理会她的质疑,目光浏览书架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三本书,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那三本书道:·“你怎么会有三本郁达夫全集”·“因为我看不进去郁达夫,所以总是忘了自己有郁达夫的书,去了书店看到了就新买一本。”
樊澄笑道,“左边那本,是我在书店遇到你那天买的,挺有纪念意义的·”·“是吗”谢韵之还是第一次知晓这件事,她想要去拿那本书,但是放得太高了她够不着。
樊澄很贴心帮她把木梯拉了过来,放在书架边锁好,谢韵之爬上去把书取了下来,顺便就坐在了梯子上·翻开了书的扉页,便看到了樊澄盖的藏书章在上面,小篆刻的“三墨”二字,应当是樊澄的斋号,还有她用钢笔写的一行字:·【你乘春风而去,挟走我心,我唯愿你随秋风归我身旁。
】·谢韵之不经露出笑容,余光中,樊澄已然靠近,双臂撑住了她身下木梯的扶手,将谢韵之半环在怀中,面庞凑在她耳畔,有气息轻轻喷吐而来,谢韵之咬了咬唇,低声问樊澄:·“为什么起三墨的斋号”·“因为写我的澄字要点三个墨点。”
“就这么简单”·“你要我解释,我能说出好几个意思·但最基本的,我是希望这个斋号告诫我多写多学,能文思泉涌、胸有点墨。”
樊澄的声音在谢韵之耳畔低低响起,谢韵之的耳廓已然烧了起来··“你要是……读不进郁达夫,呵……我读给你听,嗯……”谢韵之说这话时,能感受到樊澄- shi -润的唇轻轻衔住了她的耳垂,她浑身都在战栗,喉间经不住发出细碎的轻吟。
“那我大概这辈子都看不进去郁达夫了·”樊澄笑道,随即伸出左手食指,轻轻勾住谢韵之下巴,领她扭头面对自己,随即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 ·第五十四章 ·谢韵之近来深切地觉得,唇舌间的缠绵是一件会上瘾的事,她好像每时每刻都在期待着能多体验一次。
尤其是,樊澄真的很会这件事,她总是会用一些撩人的小动作勾起谢韵之追逐的兴致,却又在不经意之间发起充满侵略- xing -的攻击,深深长驱直入,直教人像是陷入漩涡般窒息。
等回过神来,谢韵之才发现自己和樊澄的姿势实在太过羞耻·樊澄不知何时从她身侧绕到了她的身前,将谢韵之整个人压在木梯座椅的靠背上,谢韵之的双腿不自觉就缠上了她的腰际,双臂也揽着她的脖颈,像是在迫不及待地迎接她的亲近。
樊澄用极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自己节节攀升的欲念,恋恋不舍地唇分·谢韵之靠在她肩头轻轻喘息,半晌回不过神来·她至今和樊澄已有过数次深吻,却至今没办法完全适应,每次吻完就像是灵魂都被樊澄吮了去,心跳过载,总要呆然片刻,才能缓过劲来。
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救了,她发现自己越是和樊澄亲昵,就越是泥足深陷·樊澄就像一座发掘不尽的宝藏,越是了解她,就越是会加深谢韵之的眷恋·相恋短短两个月,对樊澄的爱恋之情已然填满了她每一个细胞,她觉得如果没了她,自己可能会忘记该怎么呼吸。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你到底……还要不要我读郁达夫了”不知过了多久,谢韵之在樊澄怀中轻轻问道··樊澄抱着她笑道:“你要读书给我听,我当然求之不得。
来……”·说着樊澄就松开怀抱,坐在了谢韵之脚下的台阶上,后仰,靠在谢韵之腿上,笑道:“读吧,我听着呢·”·谢韵之抿唇偷笑,随即调皮地把书架在了樊澄头顶。
樊澄挑着眉向上望,就听见谢韵之翻书的声音,不多时她像是找到了合适的一篇,便清了清嗓子,读了起来:·“秋在何处,秋在何处·在蟋蟀的床边,在怨妇楼头的砧杵,·你若要寻秋,你只须去落寞的荒郊行旅,·刺骨的凉风,吹消残暑,·漫漫的田野,刚结成禾黍,·一番雨过,野路牛迹里贮着些儿浅渚,·悠悠的碧落,反映在这浅渚里容与,·月光下,树林里,萧萧落叶的声音,便是秋的私语。”
谢韵之读书就像念白,蕴着一层她体味文字而带来的情感,悠然隽永,十分悦耳·樊澄听她念得告一段落,回味片刻,道:·“我原以为郁达夫的文大体是晦暗消极沉郁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稍显轻快的小诗。
说起来他不是不喜现代诗吗”·“郁达夫是不爱现代诗,他古体诗写得极好·这不是现代诗啦,只是散文行文中的一篇歌谣,他自己后来也写‘词不像词,诗不像诗’,这是《苏州烟雨记》里的一小段,郁达夫爱写秋天,他笔下有各种各样的秋天。
嗯……我再给你读一段……”·说着又传来了翻书的声音,不久谢韵之的声音沉了下来,带了几分悲凉与沉痛,念道:·“这不是寻常的丧事,这也不是沉郁的悲哀,这正象是大地震要来,或黎时将到时充塞在天地之间的一瞬间的寂静。
生死,□□,灵魂,眼泪,悲叹,这些问题与感觉,在此地似乎太渺小了,在鲁迅死的彼岸,还照耀着一道更伟大,更猛烈的寂光··没有伟大的人物出现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生物之群;有了伟大的人物,而不知拥护,爱戴,崇仰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
因鲁迅的一死,使人自觉出了民族的尚可以有为,也因鲁迅之一死,是人家看出了中国还是奴隶- xing -很浓厚的半绝望的国家··鲁迅的灵柩,在夜- yin -里被埋入浅土中去了;西天角却出现了一片微红的新月。”
“《怀鲁迅》·”谢韵之念完后,樊澄说出这篇散文的标题··“对,你还是读过的嘛·”谢韵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
“全文没读过,但这段很出名,我还是知道的·”·“你崇敬鲁迅先生,我想你也知道·”谢韵之道··樊澄抬起手来拿过头顶的书,笑道:·“要不我也来读一篇给你听好了。”
“嗯”谢韵之发出好奇的疑问声··樊澄翻找了一下,然后语调温柔的读道:·“我对你的迷恋穿梭在这广袤的夜空,你的梦如轻纱,缓缓掠过我满布皱纹的额头。
体温隔着房间互相交融,你在均匀地呼吸,我在寂静中劳作·爱人,这就是幸福·”·樊澄读起书来可真是不得了,她本就嗓音美极,发音标准好听,运起朗读的功力来,将这样一段美丽的文字,读出了深邃隽永的意境,谢韵之觉得自己似是戴了立体环绕声的耳机,樊澄的声音就像倾泻的银河流入心田,恍然间让人迷醉如梦。
她不禁回想起大学四年级那些个寝室独处的夜晚,她一人坐在电台前听樊澄读书的感觉,那时她是真的被樊澄朗读的声音引起过颅内高/潮·想到这里不禁面颊通红,片刻后她压制不住自己翻涌的情绪,倾下身来,从后揽抱住樊澄的脖颈,在她侧脸轻吻了一下。
樊澄爱极了谢韵之亲昵的小动作,拉住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亲了亲·随即她起了身,领着谢韵之从木梯上下来,她坐在了书桌边的椅子上,张开怀抱,邀请谢韵之坐过来。
谢韵之笑了笑,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她的邀请,斜坐在了她的腿上,樊澄搂紧了她,侧首贴在谢韵之怀中,幸福地叹息了一声·谢韵之环抱着樊澄的颈项,以指为篦,漫无目的地玩理着她垂在肩头的乌发。
“今晚要不要跟我睡”樊澄轻声问··“怎么,你客房不够”谢韵之故意不答,反倒问道··“主卧、客房各一间,根据排列组合,我们有六种选择。
一、你和小蓝睡客房,我一个人睡主卧;二、你和我睡主卧,小蓝睡客房;三、我和小蓝睡主卧,你睡客房;四、我和小蓝睡客房,你一个人睡主卧·五、我和你睡客房,小蓝睡主卧。
六、你和小蓝睡主卧,我一个人睡客房·你看吧,要怎么选”·樊澄话说到一半时谢韵之就笑开了,樊澄和蓝依依一起睡,这件事不知怎的就戳到了谢韵之的笑点,太好笑了。
“啊呵呵,你别光笑啊,到底选哪个”逗人者樊澄反倒被被逗者谢韵之惹笑了,边笑边问··“我选……你和依依睡客房,我一个人睡主卧。”
谢韵之好不容易忍住笑,故意道··“啊你还真要我和小蓝睡啊”樊澄都惊了··“是啊。”
谢韵之挑眉··“你对我这么放心啊·”·“难不成你意欲对依依行什么不轨之事”谢韵之反问··“那自然不会。”
樊澄道,“不过,我去和别的女孩子睡一块你就一点不在意”·谢韵之歪头想了想,道:“确实有点在意·”·“只是有点”·“有点。”
“那你要不要重选”·“不重选·”·“真的假的那今晚我们就照你选的安排了”樊澄再三确认道。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嗯·”谢韵之憋着笑,点头道··恰逢此时,书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蓝依依小朋友的声音响起:·“大神韵之姐我能进来吗”看来这位小朋友即便没开门也对房门内的景象有着充分的预想。
樊澄虽然不介意和谢韵之在蓝依依面前秀恩爱,但为了保护小蓝同志日益脆弱的心灵,她还是相当有奉献精神地放开了拥着谢韵之的怀抱·谢韵之也和她一样具备奉献精神,从樊澄腿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着,这才道:·“进来吧。”
樊澄瞄她一眼,觉得她已经俨然一副家中女主人的模样··结果蓝依依小朋友一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幅仿佛结婚照一般的画面,大神和韵之姐并肩而立,端端正正,像是在迎接什么贵宾。
蓝依依眼皮跳了一下,不祥的预感冒出·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呃……韵之姐,刚才丹然姐发通知来了,明天下午三点半,就在公司1号会客室,调查员要和你面谈。
还有,丹然姐叫咱们明天最好9点前能到公司,工作室那边可能也要接受调查,有不少资料要整理·”·“好,我明白了·”谢韵之云淡风轻地应道。
樊澄心头稍稍一沉,又看了一眼谢韵之·见她面上平静,心中不由叹息·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在返回家中的车里,谢韵之和蓝依依把事情都和她说了。
她也明白谢韵之素来不喜这些事,但是她因着被卷入李袁事件的波澜,实在是没办法独善其身了··要不要……找人打个招呼可会不会多此一举,反倒此地无银了樊澄心里转着念头。
“韵之姐,你看这都快九点半了,要不……咱们今晚早点睡”蓝依依猫在门口,再一次小心提议道·她总觉得自己可能打扰了韵之姐和大神亲热,连书房门都不敢跨进来,但她只是在门口瞄了一眼书房,就被其内的景象所震撼。
大神的书房简直像是小型图书馆,那些畅销就是在这里写出来的吗·“好啊,依依,你今晚和樊澄去睡客房·”谢韵之一本正经地说着,并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蓝依依以为自己幻听了,愣在门口,小声问了一句:“什么”·谢韵之却不回答她,推开了门,率先走出了书房··蓝依依求助般地看向樊澄,樊澄耸了耸肩,两手一摊,然后面带微笑地也从蓝依依身边路过,走出了书房。
蓝依依冷汗都下来了,一脸无辜地在原地踌躇了片刻,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樊澄几步追上谢韵之,牵着她去了东屋,带她参观了一下浴室,安排谢韵之洗澡,等她回到客厅,就见蓝依依一脸忐忑的坐在沙发里。
小姑娘一见樊澄出来了,差点没给樊澄跪下,双手合十拜道:“大神你救我啊,你和韵之姐闹着玩儿,千万别捎上我啊,我心脏不好,怕韵之姐跟我秋后算账。”
樊澄笑得不亦乐乎,不过还是安抚道:“放心吧,今晚我和韵之睡,你自己一个人睡客房·”·蓝依依听罢后心下大定,顺了顺胸口,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樊澄坐下来,打开电视看新闻,蓝依依这会儿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捂嘴偷笑,开起了樊澄的玩笑:·“大神,你今晚要克制啊,明早韵之姐还要早起呢·”·“克制啥,我和韵之还没有呢,今晚也不会的。”
樊澄平静道··“真的假的”蓝依依吃了一惊,“你们不是……在上海的时候就同房过了嘛……”·樊澄挑眉,道:“小蓝同志,我要批评你了,你这个思想怎么能这么龌龊呢,我们俩只是纯纯地抱在一起躺了一晚上。”
樊澄说这话的语气过于像是在开玩笑,蓝依依反倒不信了··“大神,你真的能做到坐怀不乱”·“嗯……只要你韵之姐能收敛点别勾我,我基本能保证控制住自己。”
樊澄道··“噗哈哈哈……”蓝依依顿时笑到前仰后合··“唉大神……我想问个很隐私的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不多时她停下笑声,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悄声凑过来问道,“女孩子之间怎么那个”·“哪个”樊澄故意不答,装傻。
“就是……上床……”蓝依依红着脸好不容易吐出这两个字,却看到樊澄诡秘一笑·樊澄的回答堪称狡猾:·“我怎么知道,我也从来没做过。
但你可以自行想象,多半就是你想的那样·”·樊澄神情淡然,说出的话却让蓝依依羞得捂住了脸,双耳赤红·蓝依依终于意识到,大神永远都是你大神,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了。
 · ·第五十五章 ·大约晚上十点半左右,三人轮流洗漱完毕·樊澄作为主人,很有待客之风地排在了最后·等她洗完澡出来,路过客房门口,便看到蓝依依已经率先进了客房,正坐在客房的床上玩手机。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她抬起头看到了樊澄,于是起身走到房门口,很有礼貌地对樊澄打了声招呼:·“大神,我这就先睡了,晚安·”·女孩小小地挥着手,面颊上泛着可爱的粉红,一脸的期待。
樊澄知道她在期待什么,于是笑着回道:·“晚安·”·蓝依依一脸贼兮兮的笑容,关上了客房的门··樊澄穿着自己的冬日里爱穿的居家服——黑色的加绒圆领卫衣和灰色的运动棉裤,刚吹干的披肩黑色长发随意散着,一路晃荡着检查了一下家里的门窗是不是都关好了,确认各个房间的灯都关好,厨房的水煤都无异状,康德也在自己的窝里睡得正香。
整间屋子已然陷入了沉寂,樊澄这才踩着棉拖,迈着轻盈悠然的脚步来到了自己的主卧门口··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门是半掩着的,显然屋内的人并不打算将她拒之门外,或者说本就在等候她的到来。
樊澄唇角微弯,缓缓推门而入··屋内灯光如豆,只有床头柜上的读书灯亮着,谢韵之就靠在床头读书,手里拿着的仍然是那本《郁达夫全集》··“你怎么过来了不去和依依睡”樊澄一进门,谢韵之就道。
樊澄笑道:“我是这个屋子的主人,我爱睡哪里睡哪里·我就爱和你睡·”·“我不想和你睡·”·“那可由不得你了。”
樊澄几步跨到了床边,坐在了谢韵之身侧·一下俯身,张开双臂撑在谢韵之两侧,将谢韵之锁在了怀里··谢韵之咬唇,看着樊澄突然靠近的面庞,她似乎突然灵光一闪,猛然抬头撞了樊澄脑门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樊澄“嗷呜”痛呼一声,捂住自己额头,谢韵之也吃痛,疼得她精致的五官都皱了起来,但她愣是忍住了·半晌樊澄才缓过劲来,苦笑道:·“我说谢大小姐,你真会变着法儿家暴我,你这是练过铁头功吗”·谢韵之冲她吐了吐舌头,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樊澄却伸手揉了揉她泛红的额头道:·“明明自己也疼,还逞强·”·谢韵之噘着嘴儿,瞪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看着她,半晌后终于“屈服”于她的温柔,拉住她附在自己额头上的手道:·“对不起嘛,我以后会对你温柔的。”
樊澄笑了,俯下身在她晶莹的唇瓣上吻了一下,虽然她知道谢韵之不过说说而已,这女人表达喜爱和亲昵的方式大多都夹杂着“暴力”,全是她这个傲娇的- xing -子惹的,正所谓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樊澄并不很相信谢韵之以后会对她“温柔”,这句话听上去有点花言巧语的意思。
“你进来后就躺在这没在屋里转转”樊澄问她··谢韵之摇头,奇怪道:“这里也没什么好转的,一眼就看完了。”
确如她所说,樊澄的卧室布置得很简朴,一张席梦思大床,其实是双人床单人睡·床单被套枕套的配色是简约的黑白灰,看上去很沉静,反倒与整座屋子的新中式风格有些不连贯。
樊澄却指了指床头柜边上的门,道:“我衣帽间你进去过吗”·谢韵之摇摇头:“你不在,我也不好乱闯你家里,万一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她的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在爱人的空间里,她也知道要克制自己的行为,尊重樊澄的隐私··樊澄却笑了,拉着她从床上起来,打开了衣帽间的门。
衣帽间在主卧的北面,里面整齐地置放着樊澄的衣物鞋帽,倒也不是很多,相比谢韵之的衣帽间实在小巫见大巫了,本来樊澄也并不需要在穿着打扮上下太多的功夫·衣帽间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衣帽间的内部还有一扇十分隐蔽的门,通往整座四合院最北面的一个房间。
这房间就像密室一般藏得很深··“什么地方”谢韵之惊奇··樊澄领着谢韵之穿过衣帽间,打开了那扇门。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间影音室·三面的墙上置放着碟片架,其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碟片·房间中央放置着两个懒人沙发,沙发的对面挂着幕布,后面还悬吊着一台配备着立体环绕音箱的放映机。
这里实际上本来与衣帽间是一体的,樊澄故意隔开,很用心地布置出了这样一个空间··“哇”谢韵之不由发出惊叹,这种空间实在太戳她心了,她一直都想在自己家里也布置这样一个空间,奈何她家里的装修都是公司帮忙代做的,她都没时间自己做设计。
谢韵之是演员,本职工作是表演,表演也是她在社会上立足的技能,换成接地气的话来说,是她吃饭的功夫·这不是一门很容易学的功夫,比起技巧,表演更多的时候讲求演员能拥有一种自我内化修炼的本领,这是很考验天赋的。
演员需要清楚地知晓自己与他人的界限在何处,人与人的差别在何处,才能通过台词、肢体、表情等表现去清晰准确地塑造出各式各样的角色,这需要演员有着丰富的阅历和对人类复杂人格、情绪的深刻理解。
一个好演员,平日里需要时常打磨自己的表演功力,就好像工人打理自己的工具、武士打理自己的刀一般·谢韵之对自己要求很高,但凡有空,她一定会做自我修养。
看书是自我修养最方便的途径,但最好的途径是看各式各样的电影、电视剧里的表演,常看常新·某种意义上,影音室对谢韵之来说甚至比书房还重要··“这些……这些片子都是你买的”谢韵之惊喜地浏览着碟片架上的碟片,好多经典老片,国内的国外的,甚至很古早时期的黑白片都有。
“不是我买的,绝大部分都是我妈的·我只有最近半年搜集了几部电视剧的DVD·”樊澄挠了挠后脑勺,笑道··“你妈妈爱看电影”·“嗯,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电影,搜集电影的碟片也是她的兴趣之一。
我四合院装修快结束的时候,恰好我妈想把台里分的老房子租出去,她要搬到新家去住,于是老房子里存着的大量的碟片就被她送到了我这里来,她说平时她也没时间看,新房也没地方放,我这里挺大的,就存在我这里了。”
樊澄解释道,“其实这些是已经处理过的,本来还有好多录像带、CD、VCD的,现在哪有人看那些,全部都处理掉了,只留了蓝光DVD·”·“我好想看……”谢韵之被勾起了看片的欲想,奈何她也知道今天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樊澄拉住她道:“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要不明天结束了我再接你过来,我们一起看电影,好吗”·“你故意的吧·”谢韵之揽住她脖颈道,“你绝对是故意的,你就想我天天到你家来,所以弄出了这样一个影音室。”
“噗……”樊澄搂着她纤细的腰肢,笑道,“我装修的时候还不认识你呢·”·“哦,那你肯定有预谋要给未来的女朋友造一个影音室。”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嗯……你不就是我未来女友吗”樊澄歪着头问··谢韵之被她这话说的挑了下眉,心道这人难道是真的有预谋的,这不就相当于承认了于是她点着樊澄的鼻尖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未来的女友爱看电影”·“其实这间屋子是为我自己布置的,你忘了我是学写剧本的,不可能不看电影电视剧。”
樊澄笑道··“哼·”谢韵之轻哼了一声,这家伙终于说实话了,随即又觉得奇怪,“那你为什么直到最近半年才搜集了几部电视剧的蓝光碟”·“因为在我看来值得搜集的蓝光碟不多。”
樊澄道··“吼,樊老师,你可真是眼高于顶啊·”谢韵之故意- cao -着台湾腔糗她··“那几部都是你的片子,我反复看了好多遍。”
樊澄指着不远处的碟片架补充道··谢韵之却莫名红了脸,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影音室··樊澄:“”·“我看不得自己演的片,好羞耻……”谢韵之在门口解释道。
“真的假的……”樊澄十分惊讶,跟着走出来,关了灯带上门,又携着谢韵之回了卧室··“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多演员都不喜欢看自己演的片子。”
谢韵之道··“可是你演得很好啊·”樊澄道··“在我看来就是……别扭,我总觉得哪天我能平静地看进去我演的戏,我大概演技才算是成熟了。”
谢韵之蹙着眉道··樊澄笑着抚了抚她的后背,道:“我大概懂你的意思,就跟我看不得自己写作初期的文章一样,什么时候我的文章回头看也能让我自己回味无穷,大概就是我写作成熟的时期了。”
“可是你写得很好啊,一开始就很好”谢韵之道,说完后,她和樊澄不约而同地笑了··“好了,睡吧·”樊澄让谢韵之先躺到床上,自己检查了一下屋内的暖气温度,然后开了香氛加- shi -器,这才躺到谢韵之身边。
她用羽绒被将两人裹紧,谢韵之背靠着被樊澄拢入怀中,二人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渐渐安宁下来··“阿澄……”谢韵之突然呢喃地唤樊澄,樊澄发现她好像很喜欢在床上唤自己的这个昵称,平时却不怎么开口。
“嗯”樊澄应了一声··“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会去学写剧本写和写剧本完全是两回事,你如果要深造,我总觉得你该去学现代文学。”
“因为……”·“你可别说是因为我哦,那个时候你都还不认识我呢,我可不信·”谢韵之打断樊澄道··樊澄很古怪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语调略显严肃地问道:·“我说了你可能会不开心,但我也不想骗你。
你真的要听原因吗”·“嗯·”谢韵之心口突然开始发紧··樊澄叹息一声道:“那个时候,我听到了消息,我前女友要回国了,当时央影曾高薪挖她,希望她能进入电影频道去做主任编导或者担任主持人,未来或许能成为央影新一代的制片人,负责一些中外合资的影视制作项目。
我当时就想着如果能去学写剧本,或许能作为剧作家和央影签约……那就还有机会和她合作·当时她确实进了电影频道,但只留了一年就出来了,后来她还是去了央台新闻频道,做了新闻主持人。
那个时候我已经考上剧作专业了,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于是便继续学了下来·”·谢韵之安静地听樊澄说完,片刻后问道:·“所以你的影音室也是为了她造的”·樊澄抿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韵之,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早就……啊”·樊澄突然痛呼出声,因为谢韵之抓着她的手臂狠狠咬了上去。
樊澄将痛呼强忍在了喉中,咬着牙,一直等谢韵之松口,她才松了口气·谢韵之这一口咬得不可谓不狠,但……却也没到咬破皮让樊澄受伤的地步·樊澄知道自己那番话肯定让她心里不好受了,相处这么久,她能看出来谢韵之在恋爱中的独占欲很强,醋劲也特别大。
只是樊澄平日里表现优秀,从不会让谢韵之吃醋,所以她很少会表现吃醋的一面·可让樊澄觉得不妙的事,自己前女友这件事,谢韵之好像特别的介意,每次提起来,她都会醋到不行。
“韵之……那影音室真的不是为她造的,我装修四合院的时候,都和她分开有好些年了,早就对她没感觉了·”樊澄轻声说道··谢韵之却没答话,樊澄突然感觉到她身子有些异样的抽动,她忙撑起身子,凑过去一看,谢韵之的侧脸已然泛出泪光。
“韵之”樊澄登时慌了,顿时无比自责,她怎么能把谢韵之惹哭了,她曾在心里发誓要让她一辈子快乐的··她慌慌张张去拂拭谢韵之面庞的泪水,心疼地亲吻她的侧脸,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谢韵之却从侧躺的姿态仰过身来,一下将樊澄扑倒在床榻上,埋进了她怀中。
“韵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伤心了”樊澄很无措··谢韵之在她怀里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很心痛很难受,对不起,我咬疼你了吗”·“没有,我不疼。”
樊澄望着天花板,双手安抚着她的后背··“我觉得自己好陌生,我刚才咬了你,我以前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做这种事的,我一直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我总是……在你面前做出各种任- xing -的事,我好害怕你会因此讨厌我,刚咬了你我就后悔了了,我怕你会一下生气,丢下我再也不要我了。
我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谢韵之……不是荧幕前那个知书达理的谢韵之……我脾气不好,总是……总是言不由衷,总是说一些伤人的话,做一些伤人的事……我不喜欢自己这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嘘……”樊澄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她翻过身来,将谢韵之压在身下,轻声道,“不要这样说自己,我爱你的全部,什么样的你我都爱,你也要爱你自己,你要是不爱你自己我又该怎么办呢不管是知书达理还是言不由衷还是任- xing -妄为,那都是你谢韵之,是你的方方面面,你是我的芝芝,是我的宝贝。”
此前的28年,谢韵之都从未想象过有朝一日会有这样一个人,在寂静的夜里对她说出这样一番无比甜蜜、无比暖心的话语,她的每一个吐字似乎都带着橙黄的蜜浆,将她的心寸寸包裹。
她的听觉与情感在此时此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灵魂都因此产生了战栗··她情不自禁地将樊澄的头勾了下来,主动地吻上了她的唇··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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