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修罗场+番外 by 柒殇祭(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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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修罗场+番外 by 柒殇祭(上)(5)
·门外很快传来回答:“江老师,是我·”·“晚上您吃的少,我刚才有点儿饿,就在手机上多点了点儿外卖,您和魏老师看看要不要也吃点儿”·江静影听见自家小助理的声音,将信将疑地往门口的方向而去,借着猫眼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小助理对她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食品袋。
松下一口气,江静影把门打开了,看着助理手里的食品袋回答:“我不怎么吃夜宵——”·说到这里,她又扬着脑袋去问浴室里的人:“魏老师,你吃夜宵吗”·转过脑袋的片刻,江静影并未注意到,自家助理眼底忽然深下去的颜色。
魏沉白忙着跟魏沉黑斗智斗勇,抬手像是抓腰带一样拽住黑影,本来想直接拒绝,毕竟她也是跟着魏沉碧在魏家待过的,对食物非常挑剔,这种外卖她根本没兴趣尝试··然而手中拉住的黑影却挣扎的十分厉害,为了安抚住魏沉黑,她不得不中途妥协:·“嗯……有甜点吗奶茶、冰淇淋或者是小蛋糕都行。”
江静影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助理··小助理将左手的奶茶袋子对她举起来晃了晃,回答道:“有的,一杯加了糖,一杯微糖·”·虽然江静影并不爱甜食,但好在也不太抵触,点了点头将奶茶接过,回了小助理一句:“早点睡吧,不用- cao -心我这边。”
“好的,江老师·”助理低眉顺眼,乖巧地回答道··江静影把门重新关上,拎着奶茶往屋里走去的时候,不自觉地挑了下眉头,·看来小助理是彻底把称呼问题改过来了,之前总喜欢在“江老师”前面加个小字,很偶尔的时候还会直接叫成小姐,现在总算是别扭过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从奶茶袋子里拆出两杯奶茶,仔细找了找标签,发现没有哪一杯标的微糖,想来应该是店家忘了··江静影在“要不试着尝一口全糖”和“算了还是不喝了”之间抉择了半秒。
大约是被持续的恐惧消磨了体力,她确实有点儿饿了··最终,江静影还是拧着眉头用吸管戳开了一杯奶茶,想着就尝一口,要是真的过甜她再放弃··黑色的珍珠顺着她的吸管往上钻,江静影把这口奶茶含在嘴里,忍不住把眉头皱了起来——·这什么怪味儿·就像是变质了一样。
她起身往魏沉白所在浴室的隔壁走去,想把这口古怪的奶吐到马桶里去··但是刚走到一半,她口中的液体不知怎么回事,就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样,竟然往她的喉咙里钻去。
江静影根本没能走到洗手间,身不由己地躬下腰,本能地捂着嘴,软下膝盖,将口中的东西都吐到了沙发旁的垃圾桶里··一大口带着珍珠的奶茶落进了垃圾桶里。
慢慢地……·那浅棕色的奶茶变成了一团乌漆嘛黑的头发,中间的珍珠变作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等江静影看清楚自己吃进去了什么东西之后,她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她条件反- she -地往旁边避了避,表情几乎皱成一团。
胃部因为这恶心的东西被激起了生理地厌恶,胃液翻滚,引起腹部一阵阵的抽痛,以至于江静影一时半会儿无法站起来··恰在此时——·伴着茫茫白色的水雾从浴室飘出,魏沉白从里面走出来,抬眼就看到在垃圾桶旁边脸色苍白的人。
她当即变了脸色,三步化作两步朝着江静影的方向而去··但为时已晚··在垃圾桶里的头发团动了动,忽然根根直竖,像是刺猬背后的硬刺一样分明,朝着江静影搁在桶边的手腕扎去。
细如牛毛的黑色发丝变得无比尖利,刺破那白皙的肌肤,没入其间,因为这东西的主人气息太过- yin -森,导致产生的疼痛感,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疼的如同断了手腕··等到魏沉白抵达江静影身边,恰好将她无力的身子接了个正着,瞧见她手腕上的动静,登时就意识到了什么——·魏沉白地抓住还未没入她皮肤里的部分,使了使劲用力往外拽,想粗暴地破坏对方的计划。
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江静影却蓦地察觉到激痛,无法控制地从唇间溢出声音来,但却并未制止她的动作··“你被血魔标记了·”·魏沉白着急又愤怒的模样倏然顿了顿,变作一道冷静的声音,低低地在江静影的耳边响起。
平静地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被血魔标记的猎物,身上等于永远带了那家伙的气息,无论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追上,无论清醒还是梦里,都会看到血魔的影像。
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被捕猎的对象··先是一道隐隐绰绰的红色身影,然后一天天靠近,直到真正看清楚她那张扭曲的面容,亲眼看着自己被她扯断手脚,鲜血从体内渗出,汇聚到对方的身上。
最后,在极度痛苦中流干所有的血液而死··江静影虽然不知道这标记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却也能从这疼痛中隐约意识到这情况非常糟糕··哪怕面前的人好像已经不是魏沉白了,她还是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去扯了扯身前这人的衣角,动了动唇,用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颤抖的声音问:·“把这个全部拔-出来,就不会被标记了,对吗”·“那你帮我把它全部拔-出来,可以吗”·明明也没有很痛,江静影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这么像撒娇。
对于正抱着她的魏沉碧而言,她同样能听出怀中这人软下来的、近似哀求的意味··按理说她不该被触动的··甚至还要冷静地思考一会儿帮这个忙到底顺不顺手。
将人丢在原地,起身冷静地评价一句“既然知道被盯上,就应该小心一点”这种话,她也不是说不出来··但魏沉碧偏偏就顺着对方的意思,想也不想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而后,她清楚地看见,被从血脉里拔出的黑色长丝上沾染的血迹。
鲜红的颜色顺着那白皙的手腕慢慢流淌下来··很显然,如果要通过暴力的方式将这东西除掉,很可能要冒着将这人的血肉也带出来的风险··江静影紧紧咬着牙关,分不清自己口鼻间感受到的血腥味到底是闻见的,还是自己咬出来的。
魏沉碧皱了一下眉头··真奇怪··看见这人如此痛的样子,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左边胸口肋下也隐隐泛起疼痛来··好像身体受的伤并没恢复··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松了手,任由那黑丝全然没入江静影的腕间,只留一滩腥红的颜色作为这僵持的痕迹。
江静影忍了半天,瞧见她突然放手的动作,心弦登时崩断了,震惊地抬头去看她··魏沉碧盯着她腕上的痕迹,见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不拔也行。”
“有别的办法能把这个去掉·”·江静影想到自己的血肉里有头发丝,就顿觉浑身不舒服··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的门缝处忽然流进来一滩黑红的血,那血液慢慢汇聚,慢慢聚成一道扭曲的身影。
“她是我的了·”那身影里出现一道尖细的声音,里头透出十足的恶意和得意··魏沉碧还保持着单手托住江静影的姿势,面无表情地转头去看它。
那血红身影仔细辨别了一下她身上的气息,尖细的声音里很快出现惊讶:“你是……玄学中人”·血魔周身的气息变得狂躁起来,意识到眼前这人不好对付。
可它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合胃口的猎物··只要把这个人吞食掉,它就能变得更加厉害··正准备动手的它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嗯你这灵力是安南魏家,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魏家这一代的那个‘无情者’——”·“我可没有得罪过你,你能将这猎物交给我吗”·这魏家的‘无情者’是个让鬼怪们又爱又怕的家伙,若是它们不幸在魏家的除魔名单上,等待它们的就是魏沉碧无情的暴力超度。
但若是平日里偶然遇见了……·只要不惹到她本人,哪怕在她面前为非作歹,也不必担心什么··血魔仔细地想了想,它确实没在魏家的地盘上放肆过,于是越发觉得自己运气好了起来。
它甚至主动地示弱,表明了不愿同魏沉碧起冲突的事实··魏沉碧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神情里没有半分厌恶,好像看到的不是个对普通人下手的十恶不赦的鬼怪,与看一山一水一景并无什么区别。
没有察觉到她的敌意,血魔稍微放松了下来··它那深红色的一团脸部,裂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就在这时,魏沉碧垂落在身侧的另一手穿过了江静影的膝弯,将她轻轻松松地打横抱了起来。
一步步走到沙发边,她将人放下··血魔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了··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半透明金色字符浮现在空中,将那团红色的身影围住,如同一座金色的牢笼。
碰到金色符-咒的血水发出滋啦啦的蒸发声音,室内顿时响起一阵能穿透耳膜的恐怖尖叫来:“啊啊啊啊啊啊”·魏沉碧恍若未闻,弹了弹指尖,金色的符-咒碎屑从她的指尖落下,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瞧着这人慢慢走近,血魔忽然生出一点恐惧来,到现在它才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鬼怪从不敢招惹魏家··被金色字符烫得不断缩小的血影痛苦地问出一句:·“……为什么”·魏沉碧眼眸微动,看向沙发上那道因为疼痛而稍显无力的身影,沉吟片刻,平静地叙述道:·“你不该让她这么痛。”
因为这样让自己也很痛··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而让自己感到疼痛的……·都该死··金色的符咒将那血红的影子越燃越小,最后几乎只剩下血珠了,魏沉碧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凭空抬手点了点这血珠子,用吩咐的语气理所当然地开口:·“对了,回去记得取消你的标记。”
“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 · ·第48章 威胁·最后一滴血珠在空气中滋啦滋啦地蒸发, 消失地干干净净,徒留那糟糕的气味在屋内,昭示着方才有什么脏东西来过。
江静影被黑丝进入的手腕还是疼痛不已,但见到魏沉碧的动作之后,她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细细密密的疼痛在她的脑海中一阵阵地冒出来, 让她的声音里忍不住染上疲惫的感觉:·“它……被解决了吗”·魏沉碧转过身, 原地的金色符-咒因为她的离去而慢慢暗淡,最终隐没在空气中, 消失不见。
她朝着江静影的方向走去, 动了动唇, 回答道:“没有·”·刚才那个不过是血魔的一部分,哪怕让它这部分躯体有去无回, 也只是重创了它的部分罢了。
即便魏沉碧不在, 就以魏沉白之前对江静影的维护来看,血魔若是直接出现,或许也要遇到一些麻烦··它十分谨慎,毕竟以血魔的形成条件来看,若是它做事鲁莽,也不会成今日的气候。
江静影眼中不由出现几分后知后觉的担忧来··眼前又一次覆来- yin -影——·江静影在对方再次试图将自己抱起来的时候, 抬手抓住她的衣袖, 问了一句:·“我的那个小助理……”·虽然她和那个助理并不熟, 也知道自己是在魏沉璧的意识空间里, 这一切都是虚构的, 但总还是因为自己身处其中,所以忍不住将其当做真实。
魏沉碧动作顿了顿,自顾自地一手穿过她的脖颈,另一手绕过她的膝弯,再次把她给抱了起来··一路往休息的床铺方向而去··江静影看着她又是白日里那副情绪过于冷漠的样子,忍不住用自己完好的手轻捏住她睡袍的一侧雪白衣襟,轻轻拉了拉,唤她:“魏沉白……”·魏沉碧垂眸看了她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她轻启红唇,纠正自己的名姓:“魏沉碧·”·江静影略微睁大了眼睛,“嗯”·“小白和小黑是我的另外两个部分。”
魏沉碧淡淡地解释道··江静影恍然,眼中露出了然的意味来,顿了顿,顺着对方的意思再次开口:“魏沉碧,刚才血魔变成我的助理的样子过来,那我的助理本人会有事吗”·魏沉碧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放上去,看见她垂落的手腕上有黑色线条慢慢地在皮肤上游走,指尖摸出一张金色的符-咒,反手往她的腕上拍去,又顺势在她的小臂上点了几下。
血液停止渗出,伤口在慢慢恢复··这时,江静影才听见她的回答:“只要让血魔拿到某个人的一部分,头发或者指甲,它就能变成那个人的模样·”·江静影松了一口气,动了动手腕,对她轻轻勾唇:“谢谢你。”
魏沉碧依然很平静地看着她,直把江静影看得有些莫名,出声问她:“怎么了”·“你是什么人”魏沉碧看她的视线里带着几分探究。
江静影眨了下眼睛··魏沉碧沉吟半晌,出言补充道:“看到你痛的时候——”·她抬手把江静影的手心轻轻放在自己的左胸口处,目光直直地看向对方的眼底,轻声接道:“我这里也会很痛。”
江静影指尖动了动,隔着雪白浴袍的那点厚度,她能察觉到那人底下温暖的皮肤··魏沉碧应该是不认识她的··江静影想,但正是如此,对方这样直接又疑惑的表述,却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熨帖。
江静影略略垂下眼睑,又抬眼看她,难得用一种玩笑的语气问;·“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也许你对我一见钟情”·她难得如此“自恋”。
隐约之间,江静影意识到自己自打进入魏沉璧的意识世界之后,身上披了许多年的冷漠外衣,不自觉地就脱落了··她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许多年前刚和魏沉璧认识的时候一样。
看着好像不太好惹,实际上只是不善言辞罢了··魏沉碧顺着她的话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认真地摇了摇头,平静的叙述:“不会·”·“我丢了心,没有七情六欲,不会一见钟情。”
在江静影颇有些尴尬的表情里,魏沉碧如此说道··开始的时候,江静影还以为她是在说不可能喜欢上自己,然而等听到下一句的时候,她便没忍住地心底微微一抽。
丢了心……是什么意思·魏沉碧见她也不知道这个原因,也不继续去探究了,问了江静影一句:“你要洗澡吗”·江静影看了看浴室的方向,哪怕那一面磨砂玻璃可以直接被忽略,但她还是有点儿- yin -影。
一旦面前这人不在视线范围内,她就会下意识地心慌··她目光往旁边闪了闪,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自己都能听出来丢人的试探意味问:·“你……能在外面等我吗”·“很快的。”
魏沉碧并不懂恐惧为何物,向来只有旁人恐惧她的份,而且因为对旁人情绪的感知太不敏感,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感同身受··若是魏家的什么小辈来她面前,让她陪着做什么事情,她只会平静地看着对方,不动弹,也不反驳,只用目光看到对方讪讪地退却为止。
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然而现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是江静影,哪怕魏沉碧依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害怕,却奇怪地觉得答应她的要求也没关系,便点了点头··眼见着魏沉碧又打算来公主抱,江静影用所剩无几的羞耻心按住了她的动作,语速比平日里稍快一些:·“我自己走就行。”
……·魏沉碧就在浴室门口站着,耐心地等着江静影冲了个战斗澡就出来了,连发尾溅满了水珠都没发现··江静影大大松了一口气,如今连正常洗个澡都觉得自己像是赚到了一样,自然地拉着她的袖子往床铺的方向而去:·“好了,可以睡觉了。”
魏沉碧停了一下,左手抬起去碰她- shi -漉漉的发尾,吐出两个字:“- shi -了·”·江静影愣了一下:“嗯”·顺着她的动作看了看,才发觉自己的发尾因为洗澡太匆忙,完全没注意到,估计是被喷头的水流波及到的。
她动了动脑袋,抬手摸了摸- shi -度的部分,随口回道:“没关系,这个很快就能干·”·魏沉碧又看了看她的头发,这才顺着她的力道跟着她一同往前走。
面上如此平静的人,脑海中却是一片热闹——·被她醒来顶替下去的魏沉白正在对她冷嘲热讽:“之前不是说不救吗现在怎么突然打脸了怎么,万年冰山也要融化了”·“老实交代吧,魏沉碧,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但你这么个家伙就像块石头,又冷又硬,小影跟你太吃亏了,你不如把她让给我,毕竟凡事要讲究先来后到……”·魏沉白絮絮叨叨,连玩笑带哄骗地跟魏沉碧商量。
魏沉碧……魏沉碧充耳不闻··魏沉黑先前被魏沉白用甜品忽悠住了,本来之前还对奶茶有点儿跃跃欲试,但刚才看到了江静影的反应,也不敢再闹着要尝试。
何况,她还有点儿怕魏沉碧··所以直到江静影进入被窝,才听见魏沉黑有些乖、又有些怯生生地问了魏沉碧一句:·“阿碧,我也想和你们一起睡,可以吗”·魏沉碧动作顿了一下。
江静影调整被子正反面的动作也被她影响,跟着停了停,偏过头去:“怎么了”·按理说,在那两个家伙不惹事的时候,魏沉碧对她们俩是比较宽容的,大部分时候虽不会同意她们的做法,但没惹事的时候,也不会去阻拦。
但这次也不知怎么回事,见到江静影躺在床铺里的模样,她慕名奇妙地对魏沉黑回道:·“不行·”·小黑同学果然有些懵地问道:“为什么”·她小声地说道:“可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呀。”
江静影是难得能听到她声音的人,她不想失去这个小伙伴··魏沉碧陷入沉默——·很显然,她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拒绝··魏沉黑毕竟孩子心- xing -,不大有耐心,见她半天不搭理自己,没忍住有些试探地动了动,黑色影子爬到床上,贴着被窝晃了晃:·“小影,我想和你们一起睡,可以吗”·江静影:“……”·魏沉碧在床前俯身,也抬眸去看她,仿佛在等待她的答案。
江静影莫名其妙闻到了一点儿修罗场的必死气息,于是避重就轻地问道:“影子也需要睡觉的吗”·魏沉黑乖乖地回答:“不用,可是看到你们躺在一起,我就也想睡了。”
江静影被她这完美的理由折服··她看了看床铺的宽度,毕竟只是酒店的床,这是只有一米八宽度的,睡三个成年人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大家的睡相都必须安分。
但她非常确定——·魏沉璧的这些分-身们睡相绝不可能安分··似乎从她的眼中看出了重点,魏沉黑急忙道:“我不变成人,我就睡在被子上,我很轻的”·这会江静影还没吭声,魏沉碧就先开口了:“行了,早点休息。”
这就是勉强同意的意思··黑色身影从被子上竖起一点点,左右晃了晃,像是个要求得到了满足的可爱小孩儿··江静影看着她的动作,眼底不由染上了笑意。
她躺进被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听见旁边的魏沉碧关灯的声音,便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方向··江静影清楚地知道自己睡不着··自打来到这重意识世界之后,她接二连三受到的刺激比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都要多,就像是一天之内连进了十多次鬼屋一样。
除了吓懵就是吓懵··好在……·她对失眠的感觉并不陌生··江静影呼吸平静,分神去想,刚才魏沉碧口中所说的那个“丢了心”是什么意思·这是自己这回要解决的事情吗帮她找回心·因为没了光,室内便被黑暗所笼罩,魏沉黑慢慢地挪到了江静影所在的被窝上,看她半天不睡觉,想了想,开始给她唱摇篮曲。
可爱又温柔的调子在室内响起,江静影唇边不由翘起弧度来··但没等魏沉黑唱几句,旁边忽然投来冷淡的一句:·“睡觉·”·小黑闭嘴了,江静影的呼吸也顿了顿。
下一刻——·一手从旁边横生过来,连身旁人的气息都跟着凑近,带着与她一样的沐浴露味道··“你也睡觉·”魏沉碧抬手用手心轻轻盖在江静影的眼睛上,虽然语气很冷,但江静影却半点都不怕她。
很奇怪,当对方靠来的时候,她的慌乱莫名就消失了··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室内安静地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魏沉碧也安静地闭上眼睛,唯有脑海里一个近乎癫狂的声音不依不饶:·“你给我走开”·“你不许碰她她是我的我的我的”·“臭尼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家伙,表面上禁-欲的要死,结果偷偷睡我的人”·那声音太过吵闹,让喜静的魏沉碧有些烦躁。
她冷静命令道:“闭嘴·”·“就不就不——”·魏沉白话到一半,被魏沉碧抬手去抱江静影腰的动作震住了··只听她冷静地威胁道:·“你再多说一个字。”
“我就把你想对她做的事情,重复一遍·”· · ·第49章 吃掉·当那手臂横亘过来的时候, 江静影的呼吸停了一瞬间··明明房间里暗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还是扭过头去看魏沉碧的方向, 似是想判断出这人有没有偷偷地换芯子。
但对方只是简单地抬手搭着她的腰, 除此之外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好像只是睡觉时的一个习惯动作,又或者是想要将她更全然地纳入自己的气息之下··察觉到她的目光,魏沉碧本来已经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了, 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只是为了威胁魏沉白让她安分些,但这会儿被江静影的目光盯着,她不知怎么忽而收了收手臂,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人直接压到了怀里, 下巴挨到江静影的脸侧,魏沉碧慢慢地说出一句:·“睡吧。”
还是那样情绪不明显的调调, 可在这静谧的黑夜里, 抱着暖暖的温度时,就好像冷硬的冰山融成了潺潺流水,成了绕指柔··江静影笼在她的气息里, 原先以为自己应该怎么都睡不着,甚至会不可自制地睁眼看着天花板到天亮, 以防什么可怕的东西借着夜幕的掩盖,不知不觉地爬到她的床头来。
但只听了魏沉碧平缓的呼吸声后, 江静影竟然慢慢地找到了困意··绷紧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假寐没多久, 竟真的睡了过去··……·她坠入了一片黑沉沉的梦里。
空中的月亮格外明亮, 却不是清冷的银光,反而边缘有些深红色,仿佛染了血的镰刀··江静影站在四面来风的旷野里,无端端有些不安和心悸,她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作响。
远处有不知名的起伏山脉,黑蔼蔼地融在夜色里,好像蛰伏的野兽,静静地趴伏在那儿窥伺着猎物,但举目望去却连暗处盯着自己的眼睛都找不到··在漆黑的夜色里同群山对望,是会让人越看越觉得害怕的。
呼呼的风跟鬼叫一样,从她的脚边、身侧哀号而过,江静影不自觉拧了眉头,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魔怔一样又去看那让自己又怕又不敢上前的山··直到……·黑夜里的山上有一只血红色的眼睛睁开,白色的眼珠上都是腥红的细细密密的血丝,那眼睛又大又恐怖,直勾勾地看着江静影,好像在张狂地告诉她:·你以为你躲到梦里就有用吗·无论你在哪,无论你清醒还是沉沦,天涯海角,只要你是我的猎物,你就跑不掉。
江静影对上那只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那浸着慢慢恶意的目光所定,不光动弹不得,甚至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在被冰冻··很冷··她无法挪开视线,被迫一直看着那只猩红色的眼睛,跳动的心脏仿佛被对方用手直接捏住,将她的生死都定在掌中,要她三更死,绝不留她到五更。
忽然间——·背后贴上来一道温度,那人不知是不是冻得跟她一样久,从她脑后绕来的手指也有些微凉,轻轻贴在她的眼皮上,平静地对她道出两个字:·“别看。”
轻飘飘的字眼有雷霆万钧之势,于她有当头棒喝的效果,江静影蓦地回过神来,终于寻回了自己身体的自主控制权,睫毛轻轻颤动,在身后这人的掌心里扫过··“魏……沉碧”江静影试探地喊出这人的名字。
魏沉碧稳稳地应了一声,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着远处的那只血色眼睛,并不意外在那恶意满满地眼珠子里瞧见一闪而过的战栗··她一手捂住江静影的眼睛,把身前这人轻轻压在自己的肩上,另一手放到口中,唇齿微张,半点不迟疑地往下咬去,指尖很快渗出血珠来。
魏沉碧抬手在前方的空气中凭空画出道家的九字真言,一气呵成的真言一旦形成,便从略带血色的痕迹变作金色,金光跃到半空中,逐渐明亮起来,最后散发出的光照像是划破这夜空的晨光,无比耀眼,焚遍世间一切晦暗污浊。
·临、兵、斗、者……·一个字比一个字的威力更盛,“临”字最先成型,在半空中一点点变大,最后竟像是一座大山似的,含千钧之力朝着远处地面上的血眼砸去——·“轰”、“轰”、“轰”……一声比一声响,那鬼怪的状况也一次比一次更惨烈,几乎连自己幻化的形态都维持不住,很快就露出本体来。
什么山脉、旷野、血月,那些虚幻的东西通通消失,世界随之褪色,变作最初的模样来,那是一间血池堆出的屋子··破烂的、沾染了血手印的镜子,边缘破损了一角,不知沾染了多少脏污,靠近洗手台的部分脏兮兮一片,溅了无名液体的灰白色洗手台瓷砖,布满青苔的、有破损的地面……·魏沉碧并未松开捂着江静影眼睛的手。
见多了鬼怪的她,对这些东西为了激发怨气、将人拖入本体死亡时的场景已经很习惯了··倒是江静影,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滴答、滴答”声音,偏了偏脑袋,好似想问些什么,最终却只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魏沉碧看着面前那方装满了血的浴缸,看者上面咕哝咕哝冒出来的泡泡,听着那角落里溢出来的滴血声,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然后——·“你竟然为了她用了你的心头血……”狭小的浴室里冒出一道尖细的声音,因为空间狭窄,这声线配着回音一块儿输出,让人听得不由寒毛直竖,想用指甲挠点儿什么才能好的样子。
江静影呼吸屏了屏,察觉到自己手臂上汗毛稍息立正的动静··但现在更多的却不是害怕,而是担忧自己身后这人应付不来··魏沉碧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单纯的懒得开口,还是并不把对方揭露的事实放在心上。
“今天是我的死日,是我身上怨气最重的时刻,既然你非要陪她来送死,我便如你所愿——”·“这里是她的梦境,等安南魏家知道你的消息再过来,也找不出任何的痕迹……”·那血魔声音飘飘忽忽,总让人觉得听久了她下一口就续不上来了,可她偏偏又是个话多的,愣是用这半口气的状态跟魏沉碧说了很长的一串。
魏沉碧又眨了一下眼睛,直到浴缸里冒出黑色的发丝,继而出现血魔的半张脸时——·她拖曳在地上的影子,慢慢地竖了起来,逐渐幻化成同她相似的模样,唯有皮肤是小麦色。
“小黑·”·魏沉碧轻描淡写地开口道:“这里交给你了·”·江静影听见身后人的声音,有些紧张地反手抓了一下魏沉碧的衣角,她印象中的小黑单纯又可爱,对付这么恐怖的东西真的没问题吗·魏沉碧垂眸看了看江静影拉她衣角的动作。
莫名其妙的,她从那困倦中的状态里清醒了一点点,好像终于挤出点儿多余的力气来说话似的,冰冷的声线里染了点儿不甚明显的懒调子:·“小黑,快一点,江老师想回去睡觉了。”
江静影:“……”·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在这种莫名紧张的对敌气氛下,江静影也不好做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来,只能将反驳咽下,无语凝噎地听着动静。
她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撕扯开的声音……·很快,一道带着腥味儿的动静往她的方向而来,江静影因为视线被阻,无法探知凑来的人究竟是谁,好在对方率先出声:·“好了……她好臭,看着不太好吃的样子。”
是魏沉黑的声音··江静影微微松了一口气,脑子里莫名冒出一句话来:反派死于话多··以发言量来说,魏沉碧赢得这么轻而易举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很快将脑海中奇怪的思绪甩掉,转而注意到了另一个重点:等等,小黑刚才是不是说了不太好吃·为什么对这种敌人的判断会是好吃和难吃·江静影想到自己晚间在口腔里走了一遭的东西都觉得反胃翻滚,能把自己给恶心醒,一想到小黑的这句评价,登时联想到那种无论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的小朋友,急忙道:·“小黑,这个不能吃”·魏沉黑回过头来,歪了一下脑袋,眼中透出几分迷茫来,似乎在问魏沉碧:·真的吗·可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出于对江静影莫名的好感,她的动作停了停,透出明显的挣扎来。
魏沉碧自打有意识以来就带着魏沉黑和魏沉白,同她受到魏家正统的教育相反,另外两人就像是她身上极恶的化身,魏沉白一身魔气,而魏沉黑则是- yin -气重重,一切恶鬼都像是她的养料,无论抓来什么都能往嘴里塞。
小时候的魏沉碧不知看见她抓过多少在自己身边大胆游荡的小鬼来当零嘴,听见她挨个评价;·“这个好吃的·”·“这个难吃·”·“这个也不错,有点脆……”·发觉魏沉黑塞入口中的东西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之后,魏沉碧就从不制止她的行为。
直到今日听见江静影紧张阻止的动静,无端端地,她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微澜,或许连魏沉碧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很快,魏沉碧就开口复述了一遍江静影的话:“嗯,不能吃。”
魏沉黑:“……”·她纠结地看着手里这团黑影,似乎在仔细辨认这东西到底是不是自己可以吃的··然而生平见过的血魔实在太少,魏沉黑确实没尝过这个味儿。
于是她闻了闻,将手中那团黑影放下,扁了扁嘴回答道:“好吧·”·魏沉碧带着江静影后退一步,从那因为血魔身死而重新打开的门中退了出去,回到了正常的梦境里。
原地··魏沉黑跟上去的动作慢了一些,看着消失的江静影和魏沉碧,她攥了攥手中的黑色团团,又松开,眉目里满是纠结··最终,她没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冲着那黑色边缘咬下去了一点点——·嗯……·果然很难吃。
魏沉黑把手中的黑团子捏碎,无视其间透出来的惨厉声音,拍了拍自己的手,又去洗手台面前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之后就蹦蹦跳跳地也走出了门··……·次日清晨。
日光透过薄帘子,被滤进来的颜色温和许多,轻柔地铺上床被,慢慢地将人从沉睡中唤醒··江静影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下意识地想看天花板缓一下——·身前的被子上却无声息探下来一道黑影,同她脸对脸的样子,霸道地闯入她的视线范围,声音又小又害羞地开口道:·“早呀。”
江静影:“……”·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她差点被吓到,缓了缓才应道:“嗯,早·”·黑到模糊的小黑同学因为得到了她的回应,显得有些高兴,于是江静影就看到这黑色影子贴着被窝爬了一圈又绕着天花板、地面游了一趟,最后重新来到她的面前。
江静影眨了一下眼睛··“她在高兴·”旁边忽然轻声传来一句··江静影回头,同魏沉碧的沉着双眸对上,明明对方也是刚睡醒,但这神色的清明程度就像是一宿没睡似的。
蓦地,江静影想起来昨晚梦里的事情,她点了一下脑袋,主动示好:“昨天晚上谢谢你·”·谢谢你在梦里也守护我··魏沉碧不置可否,并未回应她的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觉得这事不值一提,还是觉得理所当然。
她只是抬手捏了下鼻梁,慢吞吞地开口道:“等一下小白会出来——”·说到这里的时候,魏沉碧莫名有些不大情愿,尽管她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这样反对魏沉白和江静影的独处。
江静影嗯了一声,目光里带着询问,好像在等她接下来的话··但魏沉碧想了半天,也只接了一句:“你离她远一点·”·江静影:“……”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又闻到了修罗场的气息呢。
她看着魏沉碧,也没问为什么,只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好·”·然而魏沉白比她想象中的出来的更快——·几乎就在江静影点头的刹那,面前那人的气息就由内而外地变了变,很难形容那是怎么一种转瞬间脱胎换骨的感觉,然而从身前人眼底浮上来的危险的光,加上这人唇角挑起的弧度,与魏沉碧确实截然不同。
江静影“好”字才应到一半,就见到这两人完成了转换··她后半个字无端端有些虚,音调在喉间打了个飘,察觉出一分尴尬··但江静影硬是面不改色、气也不换地接了下一句:·“魏老师早。”
魏沉白:“……”·她被气笑了··眼见着江静影目光四散,想往床下溜,她地欺身上前,把试图跑掉的人重新拉回了床铺里,居高临下地压过去,抬手轻轻拍了拍这人的脸颊,笑着问道:·“想往哪儿走,宝贝儿”·江静影被她逼到床头,背靠着硬邦邦的床骨,见到她强势的动作、听着她这耍流氓一样的话语,只觉这场景并不大美妙。
她清了下嗓子,非常冷静地提醒:“魏老师,我们好像该工作了——”·魏沉白冷笑一声,硬是将她卡在自己和冷硬的床头柜之间,略一俯身凑到她的唇边,轻而慢地说出一句:“你现在是听她的话,学会躲我了是吗”·明面上她这句话并未有多少愤怒在里头,但其实魏沉白心底已经是火山爆发。
分明是她先看中的人,也是她挑来的猎物,只不过是被魏沉碧那个虚伪的家伙随意护了一下,居然就背叛了她,转而投向魏沉碧的怀抱··她觉得现在很有必要教一教这个小东西怎么认主人。
江静影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越发不稳,隐约有动怒的征兆,登时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安抚一下,于是动了动唇:·“没有躲,我只是——”·话到一半,她的唇被封住了。
魏沉白的气息强势来到她的世界里,将她扰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仿佛被狼群咬住了脖子的猎物,只有放弃挣扎,才能稍稍降低对方的侵略-- xing -··江静影不再推拒,在魏沉白的节奏里沉浮,许久后两人才分开,她的唇瓣莫名显得微红,眼底的光明明暗暗,不知在想什么。
魏沉白摩挲着她的后脖颈,看不出是警告还是安抚的意味更重一些,用一定的力道上下抚了抚,察觉到跟前这人的温顺,将抚摸的动作改做是轻拍··江静影呼吸的节奏被她扰乱,好不容易等她松开,便听这人用有些沙哑,又有些莫名- xing -感的音调一字一句道:·“没关系,你尽管躲。”
“但要是被我抓住——”魏沉白放在她后颈的手轻轻地点了点,沿着她的后颈线条若有若无地一节节碰过,让江静影不自觉随着她的动作挺直了脊背。
就在这莫名紧张的气氛里,她听见魏沉白鼻音浓重的警告:·“……我就把你一点一点地吃干抹净·”· · ·第50章 今晚·剧组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江静影和魏沉白过来的时候, 发现工作人员们今天的脸色都不太好··她的小助理看她面色红润、就连唇色都比平日更深一些的样子, 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谈恋爱的人果然已经跟我们单身狗不是一个世界了。”
江静影瞧见她的视线, 抬手将她招到面前:“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助理听见她这么问, 登时也正色了许多, 左右看了看,趁着两个导演在外头不知打什么电话的时候,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跟她说道:·“小江老师, 你昨晚睡得可能比较早,还不知道这事儿,昨天晚上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医院里的王师傅醒了——就是剧组的灯光师, 他昨晚醒来,说组里镜头拍的那个道具根本不是他做的……”·“现在大家都怀疑剧组里有人恶作剧, 或者是……闹鬼。”
小助理左右看了看, 才用一种心有戚戚焉的语气说道··想了想,小助理用那种担忧的语气问道:“所以,小、小姐, 你从昨天到现在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江静影:“……”·有。
我看见血魔变成了你的样子,敲响了我的房门, 还给我送了一杯加过料的奶茶,导致我整个晚上当了两回恐怖片的女主角··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小助理看见她的神情, 眼中出现几分恐慌来, 声音都带了点哆哆嗦嗦的意味:“小、小姐, 难道你真的遇到了什么——”·“没有。”
江静影打断道··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看不出一点儿的迟疑,方才的那停顿就不像是犹豫了,反倒像是在认真回忆昨晚到现在的事件··小助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同她道:“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她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摸出自己的手机同她道:“对了小姐,昨晚上先生和夫人给您去了电话,但是您是不是把他们的号码给屏蔽了他们都打到我这边来了。”
“我只能跟他们说你睡下了·”·江静影顺着她的意思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在黑名单里找了找,果不其然,瞧见了一个备注为“臭老头”和一个备注为“Mama”的号码。
她垂了垂眸,对这个前提设定颇有些无语,但很快又意识到——·上一次意识世界她随口胡诌出来的失忆梗,都牵扯出来了许多的背景故事,那么在这个世界里,这种不愿同父母沟通的状态,到底是魏沉璧无意中设定的,还是里头有什么隐情·安静了几秒钟,江静影回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他们回个电话。”
……·趁着两个导演还没回来,江静影在化妆间里看着兼职的化妆师给魏沉白上妆,听着她颇为讲究地同化妆师商量:·“Tony老师,我感觉这里的眼线更适合用红色。”
“咦这个亮片眼影很不错·”·“是吧这是今年新出的盘,你回去可以看看,价格还不错,重点是颜色适用- xing -很强,我这个颜色都要用出铁了。”
化妆师也笑吟吟地一面给她描眉,一面同她聊今年的许多新品··江静影看了看魏沉白,靠在墙边,拨通了电话——·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就出现了一道成熟的声音,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有点儿气急败坏的意味:“小江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妈妈怎么听说你这次出门带着遥遥去了什么剧组拍戏”·“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出门必须带着保镖,还有我前面每年去佛寺里给你求来的护身符你怎么也没带在身上,你是不是想急死爸爸妈妈呀”·这声音才刚着急到一半,听筒好像被人抢过,换做一个语重心长的中年男声:“小影,爸爸知道这次不让你和朋友出国玩,让你不太高兴了,但是你想啊,你从小到大连国内都没怎么玩过,咱们国家地大物博,民族众多……也不是不让你出去,爸爸妈妈只是不放心你出去那么远,你说万一你出个什么事情——”·听筒又一次被抢过,伴随着隐约着急的“我还没说完呢你这”、“哎呀你说什么你说,听你说话不够我着急的”……争吵半晌,终于再次恢复女声:·“就是啊,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玩离家出走的幼稚把戏你要拍戏我们也不是不同意,你表哥不是开了个传媒公司吗你可以去他那里先试一试呀。”
从头到尾,江静影愣是没找到机会说一个字··她三番两次地欲言又止,最后干脆闭上了嘴巴,听着电话那头的两夫妇絮絮叨叨地将那些关怀的话翻来覆去说。
如此过去了三分钟左右——·电话那边的人终于意识到这电话自从接通了之后,江静影就没吭过一声,于是江妈妈有些惴惴地开口喊了一声:·“小影”·江静影慢慢地应了一声:“嗯。”
江妈妈重重呼出一口气:“哎哟你吓我一跳,妈妈说话你怎么也不应一声……”·电话那头又开始啰嗦起来了。·江静影在这背景音下略微有些沉默,很奇怪地,她忽然找到了一点儿这个世界的父母和上个世界的父母的共同点··先前还不太明显,到了这一层,她顿时觉得……·这对父母的- xing -格特点,和自己的亲爸亲妈,有一种微妙的相似度··或者说,这其实也是国内大部分父母的现状:自己觉得能提供给你很好的物质生活条件,于是理所当然地想让你按照他们的想法去走。
并且打得是“为你好”的旗号··她闭了闭眼睛,将脑海里的画面按下去,重新开口:“为什么要带护身符”·江妈妈被她问得愣了愣,然后用那种“你怎么又这么任- xing -”的语气,不厌其烦地和她重复:“妈妈知道,那些神啊鬼啊的,你都不相信——”·江静影:“……”不,我现在已经很信了。
可她没来得及反驳,江妈妈自顾自地往下讲:“你小时候遇上过一些脏东西,当时恰好被魏家的人救过一次,但你应该不记得了,魏家人跟路边那些江湖骗子可不太一样,他们说了,你的生辰八字太- yin -,容易招脏东西,最好身上有点儿东西压一下……”·江静影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身后忽然压来一道沉沉的温度。
魏沉白上好了妆,带着笑意压了过来,声音直接在她的听筒边响起:“我在你跟前,还跟别人聊天”·江静影地捂住了听筒··但还是太慢了——·声音早就完整地传到了另一头。
江爸江妈在那边好奇地问了一句:“小影,你旁边是朋友吗”·江静影瞥了一眼魏沉白,任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才回答父母的问题:“嗯,我在剧组认识的朋友,没事,妈你继续说。”
魏沉白扬了下眉头··糟糕,是岳父岳母呢··不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两人她好像见过··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魏沉白听着那两人隔着听筒絮絮叨叨地叮嘱江静影要把护身符带上,拍戏间隙要是有空,可以去附近的寺庙里拜一拜,当然,最好还是把定位给他们发一下,他们把保镖派过去。
啊,想起来了··以前臭尼姑好像接过这家人的任务,看个风水还是什么的……·啧,当时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小影呢,那时候她做什么去了·魏沉白在认真反思自己怎么舍得跟这人错过这么长时间。
·在屋内只剩她们俩的情况下,魏沉白将下巴搁在江静影的颈窝里,姿态有些格外的亲昵感,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去抱江静影的腰,在她的想象中,这样就能把猎物整个圈在自己的地界里。
实际上,这会儿要是有人进来,无论是谁看见,都会觉得她们俩的姿态是非同寻常的亲密··不像是普通的好朋友了,更像是……·情人··江静影的回答在室内响起:“不用了,我这边很快就拍完了,而且这个剧组比较小,兴师动众的也不太合适。”
江妈妈并不放心:“等我们投资了这部剧之后,它就不小了,乖女儿,快把定位发来·”·江静影挑了一下眉头··她很少能这样直接地感受到别人的财大气粗,不由有些失笑。
正想继续拒绝,魏沉白的声音又凑了过来:“阿姨不用担心,有我在,那些脏东西不敢过来·”·江妈妈愣了一下,听筒里传出的声音颇有些迟疑:“这位小姑娘的声音有点儿耳熟,敢问你是……”·魏沉白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我姓魏。”
江妈妈颇为震惊,开口就道:“嗯难道你也是那个魏家的”·魏沉白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江妈妈立刻就变得热络起来,态度里还带着点儿敬畏,让江静影开了外放,礼貌地道:“请问你跟魏家的魏沉碧大师认识吗我听你们俩的声音挺像的,你们是亲戚吗”·“我……”魏沉白正想说我们是一个人,话到了嘴边才发现不合适,于是凭空翻了个白眼,捏着鼻子认下了和臭尼姑的亲戚关系:“是,我跟魏沉碧是亲戚。”
江静影瞧着她的一系列神情变化,有些忍俊不禁··魏沉白看出她眼中的情绪,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算是警告,随口敷衍完江妈妈,让对方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江静影松了一口气,她个人并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一开口就滔滔不绝的类型··魏沉白将手机递到她那边,江静影抬手想接,却见对方扬了扬手臂,冲她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该感谢我”·江静影想了想,对她说了一声:“谢——”·刚出来一个字,魏沉白就抬手按在了她的唇上,慢慢地回答:“光说谢可不行,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江静影低下脑袋,做出沉思的样子,魏沉白知晓自己诡计得逞,于是得意洋洋地凑了过去··下一刻··江静影迅速抬手想去抢自己的手机,被魏沉白先一步意识到她的动作,踮起脚尖把手机举到更高的位置,谁知江静影只是虚晃一下,见她抬手,毫不犹豫地从她的臂弯下穿过,一口气到了门边,拧开化妆间的门,眼中带着笑意,回头对她道:·“手机就暂时放在魏老师那里保管吧,反正我们马上要工作了。”
被她骗了一遭的魏沉白:“……”·她气笑了,将手机抛起来接住、又抛又接,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魏沉白对江静影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只话语内容是截然相反的意味:·“你很好。”
“看来魏沉碧把你胆子养肥了,都敢来耍我了·”·王导和张导在这时候忙完了,在外面拿着扩音小喇叭通知众人准备开拍今日的剧情,魏沉白找不到机会立刻收拾人,只能收敛了神色,跟着江静影出去。
……·整整一天··江静影都在提防来自魏沉白的“报复”,毕竟按照她这敢爱敢恨的- xing -格,绝对是睚眦必报的类型,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对方半点要跟她计较的倾向都没有。
以至于一直到晚上导演们请全组出去吃夜宵,她看见魏沉白自己给自己灌酒喝,还以为她是借酒消愁,本来已经躲远了,瞧见她不要命的喝法,又忍不住凑过去,偷偷地把她手边的啤酒杯换成了茶杯。
魏沉白注意到她这装作不经意的动作,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愈浓··她并未碰被江静影换成了热茶的杯子,改而去倒白酒喝,一口气闷下去小半斤——·江静影不得不伸手去按她的杯子,小声劝她:·“酒不能这么喝。”
混着喝容意上头,也容意宿醉··魏沉白轻轻哼笑了一声,眯着眼睛盯了她好一会儿,竟也顺着她的意思松开了手,干脆借着这股酒劲儿往她身上压去··江静影肩上陡然多了这沉甸甸的重量,出于担忧,她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和助理一起扶着魏沉白往宾馆里走。
也不知道魏沉白那个助理怎么回事,自从看见她自顾自灌酒,就远远地坠在后面,根本不敢靠过来··直到进了房间··魏沉白被放在床上,江静影想去拿毛巾、倒茶过来,人刚起身,就被床上那人不知什么时候一伸手,天旋地转地拉了回去。
她还在担心自己的力道突然过来会不会把魏沉白压坏,就听见身下这人混着酒气的声音慢慢响起:·“知道我为什么喝这么多吗”·江静影拧着眉头,看着她,不说话。
魏沉白低低地哼笑了一声,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条斯理地说道:“因为……魏沉碧她的酒量很差,非常差·”·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小黑也是一样的。”
她每说一句,江静影的心就往下坠一分··直到魏沉白从下面抬手抵着她的下颌,蹭了蹭她的脖子,笑吟吟地问她:·“所以——”·“你猜猜,今晚你还跑得掉吗”· · ·第51章 忍耐·江静影矮下视线, 见到魏沉白眼底昏沉沉的光, 闻见她身上格外明显的酒味儿, 奇怪, 明明自己也没有喝什么酒,顶多就抿了几口, 如今被魏沉白的气息包围着……·倒像是被扔进了酒池子里, 无端端熏得她有些醉了。
江静影从她呼在自己脖子上的热气弄得有些晕, 喉咙动了几下,做着吞咽的动作, 欲言又止好几次,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正想开口的时候,魏沉白抬起右手, 用食指指尖轻轻在她的喉线上刮了刮, 泛起一点儿轻轻的痒意和不甚明显的丁点刺痛来。
她低头看着魏沉白的指甲, 唇角露出个一闪即逝的弧度··“我不猜·”江静影这才慢吞吞地发出了声音··魏沉白扬了下眉头,像是帮她挠痒、又像是在逗她, 刮过她的咽喉还不算, 指尖上挪, 用微凉的指腹按了按她的下颌,如同帮猫咪放松时的动作一样,无端端带出点儿宠溺来:“嗯”·江静影任她动作, 只垂下眼眸, 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想跑。”
魏沉白那顿酒灌下去, 虽然影响了体内的魏沉碧和魏沉黑,然而她自己也不是全然不受影响的,想也知道,大家共用一具身体,哪怕她再有意志力,这会儿终究还是有些迟钝。
听见江静影的话,她眯了眯眼睛,因为情绪不明,故而那眸光就显得有些危险,事实上她不过是在认真思考这人的话罢了··好一会儿,江静影听见她沙哑的声线再次响起:·“为什么”·魏沉白抚摸她下巴的动作慢了一点:“你不怕我”·江静影听她这么问,知道她是醉的厉害了,莫名因为她的语句涌出点儿笑意来,闷在喉间,顺着她的意思回答:“嗯,怕。”
魏沉白听得她的回答,手头的动作停了停··室内安静许久··倏然间——·江静影腰间被这人扣住,一阵天旋地转,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江静影已经被魏沉白压在了身下。
如今两人陡然调转的位置让魏沉白很是满意,居高临下地把人按在自己的地盘里,侵染上自己的气味,魏沉白用鼻尖挨了一下江静影的侧脸,问她:“说说看,怕我什么”·或许因为她醉的太厉害了,江静影原先的那点儿担忧还真就降了下去,半点没有在捋虎须的自觉,真以为这只大老虎醉了可以任由拿捏,所以语气里就不自觉带出了一股哄弄的味道:·“嗯……你指甲这么长,我有点怕。”
魏沉白:“……”·她沉默了一会儿,顺着江静影的目光见到自己进组前刚弄的甲片,皱了一下眉头··长吗·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出来的。
江静影黑曜石般的眼底蕴着笑意,加上这会儿房间里的大灯照落下来,便显出她眼底落了星星似的缀着点点光芒··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声音有多温柔:“嗯,很长,我会很痛。”
魏沉白歪了下脑袋,灼热的呼吸一路落到了她最柔软的颈窝里··见到魏沉白没反应,江静影终于没忍住,闷笑出来,眼眸弯了弯,她有点明白前几个世界里魏沉璧怎么总有个人格喜欢在自己跟前开车了——·偶尔这么逗一下对象,好像还蛮有意思的。
以前怎么从来不这么做呢·江静影想,大约是那时候的自己太要面子了吧,所以……魏沉璧应该也觉得,大多数时候的她很没意思吧。
才刚走神没多久,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左肩一阵锐痛··“嘶……”·江静影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抬手去推身前的人,魏沉白满意地看着自己咬出来的印子,重又抱着她,道:“你骗我,你根本不怕我。”
要是害怕,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分心··江静影清了清嗓子,现在她十分确定魏沉白所说的吃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个吃了,为了不让对方真将自己生吞活剥,江静影不得不缓和语气,去将人安抚下来。
“怕的,你牙尖嘴利,我怎么会不害怕”·“不过好吃的东西向来都是要留到最后的,你要不要考虑把我多留一会儿”·魏沉白艰难地顺着她的意思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于是又亲了亲她的脖子,乖巧地顺着她的安抚放松下来,还拍了下她的腰:·“嗯,看在你诚心求我的份上,我再留你几日。”
江静影眼底的笑意未褪,应她:“好·”·等到魏沉白真睡下之后,江静影才松下一口气,把人从身上推开,去浴室里洗了条热毛巾出来,帮魏沉白擦了擦脸和手脚,又帮她将身上的饰品取了,才挨在她的旁边睡下。
……·意识混沌间,江静影的肩膀被人推了推··她闭着眼睛拧着眉头,顺着那推却的力道往旁边避了避,但是没用,那只作恶的手又追逐了过来,锲而不舍地再次戳了戳她的肩膀。
江静影艰难地将自己从舒适的睡眠中唤醒,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只依稀辨认出是魏沉白的动作,声音里是浓浓的鼻音:“……怎么了”·听见她困倦的声音,魏沉白半点深夜将人吵醒的罪恶感都没有,酒气略褪就清醒了许多,这会儿在熄了灯的黑暗中,非常有精神地将下巴压在江静影的肩头,开口问她:“我知道你之前说的是什么了。”
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这回思绪艰涩的人变成了江静影:“嗯”·魏沉白轻哼了一声,直勾勾地看着她,视线在她的面上描摹而过,又顺着薄被覆上的曲线往下走,在脑海中描摹出她的玲珑线条,意有所指地回答她:“你之前是在暗示我,应该对你用另一种吃法,对吗”·江静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的意思。
再次睁开眼睛,她习惯地伸出手去推拒:“不是……”·魏沉白把她抗拒的动作全部拦下,抬手掀开被子,覆盖上她的手背,用指甲在她的手背上刮过,问她:“感觉到了吗”·江静影被她挠的有点儿痒,缩了缩手,“嗯”·魏沉白得意地回答她:“我刚才把指甲剪了,这样你就不会痛了——”·“既然你提出了要求,我还是应该满足你的,对吧”·江静影:“……”·她现在有点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被魏沉白直白暗示的她稍稍挣脱困意,呼吸声重了好几下,才有些无奈地开口:“我之前是在开玩笑……”·话到一半,魏沉白抬手捂住她的嘴,凑到她的面前来,呼出的气息里带着点酒味的余韵:“不,你是认真的。”
江静影被她不讲道理的动作剥夺了发言权,意识到她现在是要来真的,困意又消退了许多,浑身的气力回归··但还是没用··清醒时的魏沉白哪里是她能抗拒的·不过三两下之间,这人就将整个被窝全然掀开,整个人压了上来,将她牢牢地困在身下不许她动,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戏弄她:“你乖一点,我另一只手的指甲可还没剪呢。”
言外之意好像是说,江静影的听话程度能决定她一会儿到底能不能受到更好的待遇··江静影顿时停了动作··但没过多久——·她察觉到了魏沉白毫无章法的动作。
黑暗中,江静影的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她意识到自己除了拼力气,其实还能够在别的地方将场子找回来··不知是被窝里的温度太高还是别的什么,江静影很快察觉到魏沉白皮肤上覆上的一层薄汗,伴着对方章法全乱的呼吸声:“……可恶。”
魏沉白凭着力气压着她,却不知道有的时候在下方的反而会更有优势,被猎物逗得情绪一截截败退的魏沉白恼羞成怒,干脆把江静影的两只手都按在头顶,凑过去咬牙切齿地问她:·“你怎么这么会”·江静影:“……”·因为是在你身上练出来的。
正在她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魏沉白凑到她耳边来,学着她方才让自己溃不成军的动作,冷哼着道:·“会也没有用——”·“现在我要‘以牙还牙’了。”
当对方的亲吻落下来的时候,江静影哭笑不得地想:·以牙还牙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她空有一身技艺,奈何被对方一力降十会,这会儿手脚都无法动弹,只能由着魏沉白作乱,更糟糕的是,因为她的教学能力太过优秀,学生又是个有天赋的类型……·这次魏沉白只花了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成功扰乱了她的气息。
江静影的呼吸变得灼热,开口去喊她的名字:“魏沉白·”·声音里的意味不知道是警告,还是在哀求··魏沉白唇边挂着得逞的笑容,好整以暇地应了她一声:“嗯”·江静影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住手。”
魏沉白故作不知,带着调笑意味的嗓音在这时候开口,总有种莫名的嘲讽气息,好像是在嘲笑江静影不自量力,又仿佛只是单纯的想戏弄她:·“为什么”·她抬手用手背贴了贴江静影脖颈的温度,刻意将自己的语气带出明显的疑惑来:·“可是你都热了诶。”
江静影:“……”·她有点儿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动作不快一点,这样还能掰回一城来··她闭了闭眼睛,不想再开口,免得将自己溃不成军的情绪显露出来。
魏沉白却不想让她如愿,非要让她再开口说话:“江老师……你怎么了呀你怎么不说话了呀”·明明只是戏场里对其他演员的敬称,放到这个场合里,却有种不得了的含义在里面。
江静影被她贴着耳朵唤得面红耳赤,也还好这会儿屋里没有灯,否则魏沉白就要看到她整个人因为被这声老师戏弄得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恨不能将自己缩作一团。
她的呼气声重了重,攒了攒气势淡淡开口道:“有本事就公平竞争·”·魏沉白歪了下脑袋,摁着她手腕的动作又往下压了压,语气得意地对她说道:“我凭本事将你按住的,你要是不服,你也来按住我呀”·江静影:“……”·她气极反笑,还想说些什么,就察觉到魏沉白越发嚣张地往危险的边缘试探了。
“魏、沉、白·”·江静影警告她的意味更浓重一点,甚至不得不搬出救兵来:“你这样做,万一明天让魏沉碧知道了……”·魏沉白笑嘻嘻地将她的话堵了回去:“放心,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背着她偷吃了。”
“她明天就算知道,也已经晚了·”·江静影:“……”·她现在有点知道“无力回天”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魏沉白偏偏还不给她个痛快,想了想,又带着恶趣味地补了一句:“不过你毕竟不太一样——”·江静影的内心不可避免地燃起一丁点希望来。
就在这时,魏沉白慢吞吞的往下接了一句:“说不定她对你的心思跟我是一样的,发现咱俩今晚的事情之后,明天她会非常气愤,觉得你背叛了她,然后……”·江静影:“……”然后·“咱俩就能在地底下做一对苦命鸳鸯了,这是不是叫‘殉情’”魏沉白虚心请教江老师。
江静影拒绝回答这个教会了学生就要老师命的问题··她眼神里透出稍许的绝望来··魏沉白在黑暗中将她眼底的情绪看的清清楚楚,非要继续逗她:“啊,还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魏沉碧恼羞成怒,不服输地决定继续和我抢你,但是看见你身上的痕迹又觉得碍眼,所以大概会比我更狠地将那些痕迹覆盖掉吧”·“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她这家伙是一点儿怜香惜玉都不懂的。”
“这么想想,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块儿要好的多”·江静影:“……”·她的内心毫无波动,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
魏沉白目的达到,心情愉悦地想直达目的地,结果动作却倏然停了下来··半晌之后··江静影意识到魏沉白莫名放弃了打算,好奇地动了动脖子,刚准备开口,就发现身上这人的气息落了下来,在她的唇畔亲了亲。
她隐约意识到什么,倏然睁大了眼睛——·果不其然,身上那人笑了一下,应她一声:“是我·”·“魏沉璧·”江静影喃喃地喊出她的名字。
魏沉璧靠近的动作里带着怜惜和小心翼翼的珍视,和魏沉碧不自觉的信任、魏沉白不自知的霸道占有、魏沉黑的下意识依赖,都不一样··江静影轻易认出自己最真实的爱人。
她略微松了一口气··听见她的呼气声,魏沉璧闷闷地笑出声来,趴在她的身上,听着她的心跳声,开口问道:“怎么是我你就不怕了”·江静影:“……不是。”
魏沉璧问她:“知道我为什么出来吗”·江静影:“知道·”·魏沉璧却还是多说了一句:“因为她们能碰你,我看着好嫉-妒。”
江静影失笑··明明这些人都是她设定出来为难自己的,偏偏这人还要真情实感地吃醋··不愧是魏沉璧本人了··原本被魏沉白挑起的热度现在有慢慢降低的趋势,江静影想将那感觉压下去,于是抬手轻轻拍了下魏沉璧的肩膀:“下去。”
魏沉璧:“不·”·她抱着面前的人不肯撒手,带笑的声音里有几分郁闷:“江总,你现在这么热都还能忍,你不是人啊·”·江静影偏了偏脑袋,无奈地想着:·就是因为不太能忍,所以才让你下去的。
但没听见她回答的魏沉璧却以为她不想搭理自己,于是退让了一步——·抱着她的腰,再次换了换两人的位置··江静影下意识地抬手撑在她的脑袋旁边,将自己的身子稳住,以免全部重量压下去。
恰在此时··魏沉璧抱着她的腰,得寸进尺地微微直起身子,去亲她的下巴,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就不一样了·”·在江静影撑着身子的手臂略微颤抖的时候,魏沉璧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又点燃了一把火,暗示意味浓重地开口:·“我忍了好久,都要憋坏了。”
“来不来”· · ·第52章 师叔·江静影有些撑不住了··魏沉璧最后的那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她整个人的理智防线登时崩塌, 毕竟眼前的人……是魏沉璧啊。
此情此景, 又是这样的邀请, 她实在再难用理智去思考什么问题··她声音从来没抖成这样过,几乎颤得不像话了, 江静影清楚地听见自己声线颤抖着, 沙哑到了极点, 吐出的那声应承:·“……来。”
……·夜晚的深空下,宾馆的角落里有些细碎的动静··一只雪白的鸟儿飞到了鲜红色的大花儿跟前, 仔细看了看面前这娇艳的花儿,用喙子礼貌地在紧闭的花苞前敲了敲,很快便见到那漂亮的花儿也对自己点了点头打招呼。
小鸟儿好奇地凑近了花儿许多,红花若有所觉, 花瓣轻轻往回收了收, 作势要将它驱走, 最终却因为对这鸟儿心生喜爱,朝着它慢慢的、一点点地盛开来··不知过了多久……·鸟儿将花儿心满意足地尝了个饱, 顿觉满意, 高高地仰头对着月光高歌了几声, 声音婉转而悠扬。
紧接着,它趾高气昂地落在旁边的枝头上,愉快地眯了眯眼睛, 蹲在枝头假寐起来··旁边那朵红花先前被它折腾得有些蔫蔫的, 叶片都微微地垂落了下来, 若有若无地挨到了鸟儿的身上,鸟儿被这动静晃醒,睁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发觉对方没有要报仇的意思,便再次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准备消化方才的那一通饱餐。
它并未看到,暗处有几只细细枝条无声攀上枝头,缓慢地朝着它逼近……·……·室内··床铺里的两人听不见外面的动静,然而……·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更加“残忍”的掠夺与被掠夺的故事却已经上演完毕,魏沉璧心满意足地抱着江静影,将脑袋埋在她的颈侧,依恋地蹭了蹭她的肩头,轻轻地喟叹出声,仿若魇足。
江静影方才很是消耗了一番体力,这会儿整个人正有些疲惫,意识重又混沌起来,因为怀中躺着的人,闻到对方的气息就在跟前,她隐约觉得自己心口缺了的一块被填满,整个人都松懈了许多。
回抱在魏沉璧肩头的掌心动了动,她随着魏沉璧的动作轻轻拍了拍对方,不知是哄睡觉还是单纯的安抚··即将睡过去的刹那,江静影忽而想到什么,带着鼻音问了一句:“你能待多久”·魏沉璧听见她的问题,因为被喂得太饱,现在整个人由内而外地透出一种懒洋洋的舒适,连回答的声音都慢了半拍:“……不多,就几个小时。”
江静影“嗯”了一声,勉强调动自己最后的理智,问了她一句:“这一层意识世界过关关键内容什么”·魏沉璧轻轻哼笑出声,轻轻抬手去捏江静影的鼻子:“考试还没结束,就想先找老师抄答案”·“学霸,这可不像你啊。”
江静影失笑,深觉这人好像是乐于沉浸在意识世界,半点不担心醒不过来的事情似的··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魏沉璧好像不想被她再问下去,重又覆上来,- shi -漉漉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休息够了”·江静影还闭着眼睛,听见她的问题,发出一声疑问:“嗯”·“那,该轮到我了吧”魏沉璧笑得得意,伴随着问题落下,一改方才懒洋洋的动作,迅猛地把人压在身下,像是叼到了羚羊的猎豹,动作飞快地将猎物致命处咬住,让对方动弹不得。
江静影:“”·她的回答还没来得及冒出,声音就已经尽数被吞没··被窝里的热度重新升了起来··距离天亮,似乎还有很长的时间。
……·当第一缕日光从窗外透入的时候,相较以往极快的清醒过来,今天的江静影就睡的沉多了,一直到旁边的人咬牙切齿地发出一声警告来:·“江、小、影”·累极的人睫毛动了动,从鼻间哼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动静来,眼睛尝试着睁开了好几次,才看清旁边那人隐忍着怒气的神情。
是魏沉白··她抬手打了个呵欠,动作做到一半,慢慢地停住——·昨晚到后面实在太累了,所以她早就睡了下去,并不知道魏沉璧怎么处理的这件事。
现在魏沉白这愤怒的样子是因为什么·江静影放下手,自觉很有礼貌地开口道:“早·”·魏沉白欺身上来,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近距离地从牙缝里挤出一行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江静影眨了下眼睛。
“嗯……”·魏沉白看她这副发蒙的样子就有些气,完全没想到自己看中的猎物居然是这样扮猪吃老虎的类型,明明是个身娇腰软的类型,怎么……昨晚怎么就能让自己意识一翻,然后把自己吃干抹净了呢·魏沉白越想越崩溃,虽然她休息了一晚上腿不怎么软,但是——·就还是很气啊·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简直亏到姥姥家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装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魏沉白瞪着她的眼睛里仿佛都要冒出火来,因为本身模样生的好看,哪怕是生气时候的她,也依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目光中央灼灼,其间有两簇亮光闪烁着……·江静影瞧见她这反应,心底大约能猜出来昨晚魏沉璧离开前的做法了,心中不由失笑··面上却平静地眨了眨眼睛,忽略自己比对方更严重的腰酸腿软的事实,江静影镇定地将戏份接了下去:·“是你先招惹我的,魏老师。”
魏沉白:“……”·她难得有被别人呛住的时刻,眼底透出明显的震惊来··想了想,魏沉白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也不知她是怎么动作的,指尖凝出了一缕乌黑的气来,那黑雾一样的气飞快地凝实,化作绳子的模样,顺着魏沉白的心意脱离她的指尖,朝着江静影的手腕飞去。
手腕不由自主地被对方的小法术捆到了一起,江静影面上露出几分愕然来,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魏老师,您这是作-弊啊……”·魏沉白理直气壮地欺身上来,同她道:“怎么,你昨晚展现出不符合外表的实力来,把我敲晕过去不说,还趁我之危将我这样那样了,难道你不算作-弊”·江静影:“……”·这可真是好大一口黑锅。
弄得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终,她只能“唔”了一声,淡定地回答:“并不是趁你之危,而是你邀请我的——”·“好哇,你还狡辩,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沉白打断她的话,抬手将她的下颌抬起,准备让江静影知道一下以下犯上的后果··然而动作刚到一半,她就又无法抑制地停住了··身前这人神情和气息都明显地随之一变,江静影很快就听见面前的人动了动唇,用平淡的叙述口吻,自言自语地说道:·“究竟是谁在趁人之危,小白——借着酒精让我沉睡过去,然后试图不顾别人的意愿做出糟糕的事情,你该罚。”
换人了··魏沉碧出来了··江静影心虚地垂了垂眼眸··想到昨晚的经历,她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小小地开口:也不算糟糕啦,毕竟魏沉璧跟她磨合多年,两人间这点儿了解还是有的,也不至于把对方弄到不舒服的地步……·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何况她们俩本就对对方还有情,自然更是合拍,就像是干涸的鱼儿终于回到了池塘里,颇有些如鱼得水的自在舒适,好像这样的节奏才是对的。
本来江静影并不打算吭声,但是余光却骤然见到魏沉碧手腕上亮起的金光,以及那被金光环绕住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江静影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她及时出声阻止:·“也……也没什么。”
“我也没吃亏,罚就不用了吧”·毕竟事情都是她和魏沉璧做的,魏沉白这一口没吃到,还要被魏沉碧罚,听起来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
魏沉碧抬眼,用一种莫名的眼神冷冰冰地看着她,情绪里的冷意把江静影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而后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要帮她说话”·江静影:“……”·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魏沉碧好像是生气了。
就这么一迟疑的当口,江静影便失去了再开口的机会,魏沉碧抬手点了点她腕间的黑色绳索,那黑色就自动变回成黑气,消散在空气中··魏沉碧平静地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对她道:“今天早上你有戏份,记得早点过去。”
相对的,今天确实没有魏沉白的部分··在她走进浴室的时候,江静影从床铺里坐直了身子,眉宇间闪过几分无奈,只来得及补充一句:·“你……别罚她太久了。”
“我看见你手红了,这样你应该也很痛吧”·魏沉碧的步伐停了停,并未回头,只一言不发的走进了浴室里··……·一整个上午,江静影都忙于拍戏,只在空隙里往休息处瞧一瞧,然后意料之中地发现根本没见到魏沉碧的身影。
她心中不由提了提··有一刹那,江静影在想,魏沉碧会不会因为过分生气而选择跟魏沉白同归于尽了·“小江老师”中场休息的时候,助理看她心不在焉地,不由唤了她一声。
江静影看见她递到自己跟前的水,这才发觉自己很长时间没有接过来,不由说了声抱歉,然后拿过矿泉水··恰在此时,她听见旁边的几位群演围到了一块儿,不知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什么,隐约有“魏家”、“导演”、“不得了”之类的字眼传入耳中。
于是,江静影顺口问了一句:“今天剧组有什么事情吗”·小助理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小声地同她道:“噢,是这事儿啊,先前王导和张导觉得王师傅那件事太过邪门,而且听说最近几天的镜头拍出来的画面不太对劲,他们为了求个心安,找了一些人过来看风水。”
“就是以前来过江家的那个‘安南魏家’,魏家太有名了,所以大家现在都在说这个事情·”·江静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将手里的矿泉水递回给自己的助理,听见导演准备下一场的声音,便朝着那边再次而去。
因为今天导演们有其他的安排,所以下午并没有排戏,江静影听见这消息的时候,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只是在一个小剧组待了这么些时日,她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疲惫,有时候她也会想,以魏沉璧的咖位而言,她要应付的东西肯定比自己的还多,何况魏沉璧又是那么个八面玲珑的- xing -子,谁和她相处都觉得舒服——·不经意地营造出让旁人舒适的环境是一件需要非常费心的事情。
江静影有时候也会想,魏沉璧口中所谓的疲惫……·大约真是累到了极点吧··……·魏家派来这小剧组的人,大部分是外围的一些入门学徒,好在这剧组因为所在的位置比较特别,让魏家接生意的人习惯掐算了一把察觉出不妥,才派了个在附近的魏家直系过来。
魏如年身为魏家年轻一代里比较有天分的,开始的时候看到这单生意的报酬还有些不以为然,直到听见家里人说这地方不太一般,才稍稍收敛了自己的轻视,决定带着那些魏家弟子过来看看。
她最近和镇北徐家的一位年轻人订了婚,两人正是甜甜蜜蜜的恩爱期,并不太舍得同恋人分开,所以顺手就把爱人带了过来,决定换个地方再约会··抵达摄影棚之后,魏如年瞧见那里头的设备和整个剧组的规模,眼底颇有些轻视,毕竟她也不是没见过娱乐圈的一哥一姐。
面对张、王两位导演略带着讨好的态度,魏如年连话都懒得搭,左右看了看,看见了一张非常舒服的躺椅,当即撩了撩裙摆,舒舒服服地往上一靠··还是徐家的那个年轻人冲着两位导演笑了笑,温和有礼地自我介绍:“我是徐佑,这位是魏如年,这次接了两位先生的单子,特意过来看看,后面这些是魏家的年轻弟子,分别是……”·“徐大师好,魏大师好”张导连忙同两位主心骨打招呼,并且有意请一行人先去旁边的大酒楼用餐,包厢都已经订好了。
魏如年懒得在这地方耗费时间,在外头见到这地方- yin -气冲天,进来又一点异样都没看见,她决定直奔主题:·“吃饭就免了——”·“这外边的饭菜来来去去就那个样子,我们还是直接干活吧,请两位导演把所有人都喊过来,我先看看这里的人有没有问题。”
王导- xing -格耿直,听她这么说,也很干脆,拍板让工作人员们都过来一趟,顺便把两位主演也喊过来··魏如年单手托腮,眉头拧了拧,似乎很是不耐烦等这种咖位的小演员。
江静影听见消息,想要看看魏沉碧的家人们都是什么样的类型,所以从拐角出来之后,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放在了那行人身上··气质确实不太一样··这些玄学世家的人,精气神瞧着都要旺盛许多。
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江静影自以为打量的很隐蔽,却不妨椅子上的魏如年忽然抬眼朝她的方向看了看,结果一看过去,登时发出了一声疑惑:·“咦”·剧组的人都吓了一跳,顺着她的目光集中到了江静影的身上。
张导也有些惴惴,在王导的示意下,主动开口问了一句:“这是我们剧组的主演之一,江静影,您跟她是……认识”·魏如年撇了撇嘴,眼中露出几分不屑来——·虽然脸长得还行,但她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十八线小演员啊名字都没听过呢。
方才她乍然一看,见到了江静影身上一点儿微妙的金光,乍一看和她师叔的特别像··现在想想,应该是这人家里平日里做多了善事替她积德才有的光……·毕竟,这小破剧组,她都看不上,那位师叔怎么会来·魏如年懒洋洋地嗤笑了一声,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问了另一句:“人齐了”·张导硬着头皮回答:“还有另一位主演没来。”
魏如年“啧”了一声,她倒是想看看是哪个家伙竟然比她的谱还大,竟然要让她等··察觉到她的不高兴,旁边的徐家小青年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在安抚她的情绪,毕竟这里都是普通人,作为玄学中人,在对方没主动挑事的情况下,不应该乱用自己的力量。
恰在此时——·一道冷淡的声音姗姗来迟,在人群后方响起:“抱歉,我来迟了·”·听见这声音,魏如年忽然坐直了身子··下一刻,魏沉碧走到两位导演附近,开口问了一声:“张导、王导,你们找我什么事”·魏如年一看见她,登时就收起先前那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样子,明明坐的是躺椅,却像是坐在军训小马扎上一样,等魏沉碧看过来之后,她敬畏地开口喊出一声:“师叔。”
“师叔怎么也在这儿”魏如年在心中暗呼倒霉··早知道魏沉碧在这里,她们还来做什么再厉害的妖魔鬼怪,也没有她师叔解决不了的啊·魏沉碧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辨认她是谁,半晌才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嗯。”
听得她的应声,旁边的徐佑微微有些愕然,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包括其他学徒,通通朝她行礼尊称··全体剧组工作人员:“……”·魏沉碧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只朝着魏如年一步步走过去,或许是因为这时候的气氛太安静了,她这步伐就无端端显出几分压迫感来。
魏如年坐不住了,在她走到跟前的时候刷然起身,对她弯腰做出“请”的动作,讪笑道:“师叔您在这里应该很辛苦,师叔请坐·”·魏沉碧并不吭声。
但魏如年、包括周围的那些人都早已习惯她这副冷淡,甚至还有些庆幸没收到这大魔王的注视··结果下一刻——·魏如年就眼睁睁看到自家这在玄学世家内格外有天赋、也格外不通人情的师叔,朝着方才那个自己看不上的十八线演员看去,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语气开口问道:·“你要不要过来坐”· · ·第53章 聚餐·全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江静影一个人的身上。
连她自己都有些错愕··倒不是因为魏沉碧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她这个事情, 而是因为从早上两人的相处来看, 她还以为魏沉碧不打算搭理自己了··毕竟她一整个上午都没瞧见对方的身影,想当然的以为魏沉碧不想看到她。
这会儿骤然被对方提及, 江静影很是愣了好几秒,才摇了摇头:“不用了·”·虽然她不介意被人的目光所集中,但是这样会刻意引起别人注意力的事情,她还是会习惯地去避免。
魏沉碧不知她所想,事实上,她一直察觉到这剧组的风水很不对劲, 先前血魔出来的时候她也跟魏沉白是一样的想法, 认为这地方之所以- yin -气太盛, 是因为有血魔这么个积怨已久、又基本上很少见的大鬼怪出现。
·结果在血魔惹到跟前来之后,她已经和魏沉黑一块儿将那玩意儿除去了,可……这剧组的- yin -气却并未散去··若是放在平时,哪怕她待得地方日日有恶鬼号哭, 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如今却有点微妙的不同——·总之, 她在自己还没有摸清楚自己想法的时候,就已经趁着今日没有戏份、能够休息的这点儿空隙, 在周围走了一遭··当前。
听见江静影的拒绝,魏沉碧眼中闪过一点不甚明显的疑惑来,因为过来的时候比对方稍稍落后一步, 加上她耳目过人, 听见了对方助理关怀的声音:“小江老师, 你是不是刚准备午休”·在她想来, 拍了一个上午的戏,午休又被其他的事情打扰,这会儿的江静影应该有些疲惫才对。
但是这人却拒绝了她··魏沉碧神情依然平静,让人看不出她的提议被人否了,但对气息更为敏锐的魏如年和徐佑都暗暗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出了巨大的震惊——·这个演员和魏沉碧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魏师叔会去关心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她居然拒绝了师叔的关心·师叔看起来还有点点点儿不太高兴·魏如年的内心一阵崩溃,无论从她这么多年的亲眼所见还是听其他叔伯婶婶的说法,魏沉碧这人都是冷漠的……夸张点来说,她甚至不像是个人。
人类都有的情绪,不忍、同情、憎恶、愤怒……七情六欲,她统统没有··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她能眼见着魏家平日里对她满是孺慕的小辈死在跟前,甚至在很偶尔的情况,也会任由一个刚祸害了许多普通人、修炼成魔的大鬼怪从面前逃窜离开,而她连个眼神都不会给,冷淡地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身为魏家当世最有天分的年轻人,她在玄学世家内的名声却不好,是个亦正亦邪的存在··若不是魏家多年来一直对她有所约束,谁也不能确保日后的她能够扛起玄学界新一代年轻领袖的重担。
即便有魏家从小对她的谆谆教诲,但无论魏家还是其他世家,哪怕跟她勉强搭了点儿血缘关系的魏如年,都会对她有一种隐约的敬畏和害怕··敬畏的是她超乎寻常的除魔手段,害怕的是……她这毫无感情的冷漠模样。
她是玄学界的异类··正是因为魏如年深深知晓这一点,才会对魏沉碧方才朝那个十八线小演员主动开口这件事感到震撼,这事对她的冲击力不亚于太阳打西边出来。
以至于随着魏沉碧在剧组内探查的时候,魏如年不自觉地瞟了江静影很多眼,每一次看过去的眼神都带着古怪··江静影并不是个迟钝的人··听到魏如年喊了“师叔”,就猜到这人应该对魏沉碧是有所了解的,而对方会用这种眼神打量自己……·不光是魏如年对她感到好奇,江静影也隐约意识到,自己可以从她那里稍微了解一下魏沉碧的情况。
她略一思索,决定找个机会去找这位小朋友套套话··……·“要说真有什么古怪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在魏家人仔细地对照过剧组人员情况,确定所有人都没有问题之后,张导就将人都散了,只和王导两个人带着魏沉碧一行人朝着拍摄棚的一处地下室而去。
他们拍这部电视剧纯属是兴趣所致,张导和王导两个人本来是一个宿舍出来的大学同学,家里的经济又能支撑他们这么折腾一段时日,就找了恐怖题材这么个方向去做··结果谁知道……·戏还没拍成,他们剧组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就已经比剧本还要精彩了。
两位导演连夜找场地那边打听了点儿情况,才借着酒套出点儿消息来:“嗨呀,这地方就是当时填海造的地,要非说有什么事情的话,好像是那时候建筑工地死了几个人——”·“但是后来老板请人来做了法事,也给那些工人家属赔偿了,后来这就不了了之了。”
“填海的地方多了去了,什么坟场上面建学校的时候也多的很,你们就不要在意这种细节了,况且我们这地方虽然没什么人来,但平时还是有请人看场子的。”
“放心吧,两位大哥,兄弟我跟你们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就算我们老板坐在这儿,也肯定是这么说的·”·“实在不信的话,这周围的备用钥匙我借你们一把,地下室、附近的小广场你们都可以去看的,这样行了吧”·张导和王导身为行外人,自己也瞧不出个所以然,这才不得不为了驱除心中- yin -影,特意托家里的关系请来了魏家人看看。
徐佑跟在魏如年的身边,手中拿着罗盘,看着上面乱转的指针,眉头略一拧:·“这里的气确实很乱·”·魏如年凝神看了看面前黑漆漆的楼梯,魏家的心法跟其他家不同,徐家擅长依据罗盘定- xue -,各个有家传的罗盘在手,在为生人看家宅、为死人选- xue -居绝对是一流。
魏家在这方面还远远不如徐家··不过,魏家人平日里镇邪、诛魔是一把好手,对- yin -气和魔气的体悟,就比其他人要厉害得多··这会儿只见魏如年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臂,语气有些凝重地开口道:·“好冷。”
这股气息,确实是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的··而且这种- yin -冷还和那种明显的不同,普通人来不过是觉得冷风阵阵,第二日邪气入体卧床不起,甚至都不会想到跟这阵风有关。
但对魏家人来说,这种冷意就十分厉害了——·甚至有种刮骨的刺痛感··那是他们的心法本能在提醒他们:底下还藏着厉害的东西··魏如年对身边各个表情沉重的学徒道:“都小心点……”·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走在最前面的魏沉碧已经旁若无人地跨出了一步,以闲庭漫步的姿态拾级而下。
一副“我就随便下去看看”的放松模样··魏如年:“……”·好的,不愧是师叔··她无端端被噎了一下,颇有些无语地带着身后的人一同往下去,犹豫半晌,主动提醒了一句:·“师叔,当心些。”
·魏沉碧应都没应一声,就像完全没听到一样··魏如年见她如此,心中不由有些复杂,一面觉得这果然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魏师叔,一面又在想……·那个十八线的小演员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魏师叔那般特意对她·小时候魏如年也是曾经试图接近过魏沉碧,毕竟在岁数差不多的同龄人当中,大家都会本能敬仰强者,并且试图跟对方拉近关系。
何况,她的父亲和魏沉碧的父亲又是亲生的兄弟··照理说,她应该喊魏沉碧一声堂姐··但当她小心翼翼凑过去的时候,却连这人的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仿佛那声音只是魏沉碧耳畔刮过的一阵风,让魏如年觉得有点儿难堪。
难堪的次数多了,她就不再这样套近乎了,后来更是直接依着辈分喊她:·魏师叔··想到这里,魏如年收回在对方身上投注的目光,随着对方走进了那黑黢黢的地下室——·因为室内太暗,两位导演下意识地开了手机的光,有光就有影,但这底下所站的人太多,一晃而过的白光并不足以让人看清里头究竟有多少道影子。
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魏沉碧才刚踏入,就已经转身往外走··王导看她只在里面看了一眼就掉头,好奇地问了一句:“魏老师,这里面是怎么了吗”·一朝知道魏沉白老师真实身份的他,刚才在路上反省了很久自己到底有没有在戏里面骂过这尊大佛。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结论:·骂魏沉白是没有的··因为江静影的演技更烂,大多数时候有对比才有伤害,所以他骂的都是江静影··然而……·魏老师好像和小江老师关系很不错的样子·王导心里打了个突。
魏沉碧看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难得开口解释了一句:“这里面没有东西·”·“在更深、更底下的地方·”·说话间,已经在地底下溜了一圈儿,又顺着瓷砖缝儿成功回来的魏沉黑在她脚下轻轻晃了晃,但并没被人看见。
王导:“……”听到这个结论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呢··他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问道:“那该怎么办”·魏沉碧对上他的目光,两人深沉的对视了很久。
王导惴惴不安地想,不会是个连魏家人都解决不了的东西吧·后面根本还没找到头绪,也不知道魏沉碧怎么得出这结论的其他魏家人,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魏如年心绪复杂地想着自己和魏沉碧之间的差距,旁边的徐佑看出她的心情,小声地安慰她:“毕竟是魏沉碧师叔,很正常的·”·魏如年沮丧地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安地问徐佑一句:“但现在好像是出现了她也解决不了的大家伙,怎么办”·徐佑也颇感棘手,正想建议她联系家中的晚辈来处理这个单时,就听见魏沉碧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清晰响起:·“现在是饭点。”
耿直的王导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她的意思:“你是说……现在不适合解决那东西,要等晚上夜深人静、- yin -气更盛的时候再说吗”·魏沉碧安静了几秒钟。
更为直白地回答:“不·”·“是我饿了·”·地下室众人:“……”·王导看了看魏如年他们的方向,魏如年一副仿佛忘了自己说过什么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刚才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师叔一说,我确实也有点饿了。”
……·摄影棚内··看着魏沉碧一行人往地下室而去,江静影左右看了看,下意识地又往木躺椅那边而去,坐下之后摸出手机,想找一找关于魏家的消息。
小助理在她旁边问:“现在事情暂时结束了,小江老师你要不要去房间休息”·江静影应了一声,回道:“等会儿·”·她在灵异向的贴吧里搜了搜,竟然还真让她找到了点儿关于玄学世家的故事,江静影粗略扫去,已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正想仔细找找关于魏沉碧的事情——·楼梯那边就传来动静。
江静影抬起头,恰好同最前面走上来的魏沉碧对了个正着··对方的视线先是看了看她,而后又淡淡地落在她坐着的躺椅上··那一瞬间,江静影有点儿奇怪的坐立难安。
总觉得对方的那个眼神好像在问:刚才请你的时候你不肯坐,现在又偷偷坐过去,是不是故意想拂我面子·江静影将错觉从脑海中甩开,顿了一下,主动跟魏沉碧打招呼:“魏……老师,你们这么快”·魏沉碧神色莫测地盯着她看,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开口:“饿了没”·江静影疑心自己听错了:“嗯”·魏沉碧相当有耐心地继续问:“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餐”·慢了半步的王导过来,听见魏沉碧的声音,看向江静影的所在,便也顺手招呼:“对,我们正好要出去吃饭,小江你要不也一起来”·江静影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谢谢王导。”
姗姗带着学徒们上来的魏如年再次朝着江静影打量而去··……·一行人往酒店而去··落座后不久,江静影借着洗手的理由,往洗手池的方向而去。
她想,按照魏如年对她的好奇,这小朋友应该很快就会跟上来··黑色纹理的大理石洗手台干净整洁,暖光映照的镜子清晰描摹出她的五官,也诚实将来人的模样拓出——·江静影听见脚步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转身过去的时候神情还是平淡的,很快就因见到来人而有些惊讶:·“魏沉碧……”·“看来你等的人不是我。”
魏沉碧想到近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先是魏沉白背着她想“偷吃”,然后是江静影接二连三地拒绝她,没错,虽然答应了晚餐邀请,但明显是在王导的附和下才答应的·现在居然又一副对她跟来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魏沉碧心中极不舒服··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总之心中莫名就郁结了一口气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让她难受至极··听见魏沉碧的话,江静影明显感觉到她不高兴了。
也是……·毕竟从早上到现在,自己好像都没有认真去哄过,这样不太好··江静影对待魏沉璧如此认真,对她的化身们自然也是如此,看到面前人的样子,想到那天听到她说的“没有心”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有种欺负还不懂什么是情爱的小孩儿的错觉。
她声音不自觉和缓了许多,“没有·”·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魏沉碧没吭声,但目光明显是不信的··江静影下意识的用还有些潮气的手指去挨了下对方的手背,像是想要拉魏沉碧的袖子,又在意这是公共场合,于是一碰就收,重又解释道:·“真的。”
“你今天没让小白出来,虽然她有一点点惨,不过她总是喜欢惹事情,还是你更靠谱一些·”·“看到你我很高兴,也很安心·”·魏沉碧被她轻轻碰了那一下,只觉自己压在心底的那口气莫名其妙又散了。
但她还是不太高兴··似是在恼面前这人怎么能如此轻易地牵动她的情绪··魏沉碧疑惑不解,她做了个格外大胆的动作——·主动牵住了江静影的手。
而后……·魏沉碧依然用那副平静得不得了的样子,凑到江静影的跟前,将人不自觉地压到了洗手台边缘,另一手撑着她身后的镜子,轻轻问她:·“是吗”·“那你都对她做那样的事情,怎么不对我做”·江静影:“……”·她倏然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邀请。
正欲开口,江静影余光注意到另一道朝着这边而来的身影,发现自己和魏沉碧的姿态暧昧到让人误会,下意识地觉得不妥:·“这个,现在……不合适。”
江静影少有这样应付不来的局面,甚至连语气都有些莫名的发虚··魏沉碧眼底的光逐渐暗了下去,连语气都带着莫名的冰冷:·“那什么时候合适”·江静影颇有些无奈,余光发觉远处的身影被门口的摆设屏风所挡,她忽而大着胆子拉过魏沉碧的衣领,凑过去亲在了她的唇畔:·“先,交个定金”·魏沉碧被这从未感受过的柔软所攫,不由一怔。
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江静影以为安抚住了她,微微松口气的刹那,魏沉碧学着她方才的动作,重又将人拉了回来··“不够·”她说··不远处。
正准备追出来问问那个十八线小明星和自家师叔什么关系的魏如年,在看见眼前画面的时刻,听见自己的三观碎裂一地的声音··魏如年:“”·那个拉着小明星亲的人是……是什么妖魔鬼怪·不这一定不是她的师叔· · ·第54章 魏家·听见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江静影赶忙抬手在魏沉碧的肩上推了推, 示意她别再继续了。
魏沉碧不欲被人打断,头回表现出这样明显的不高兴来, 不耐烦地转头去看魏如年——·好像是在说她怎么这么没有眼色··魏如年被她瞪得微微瑟缩,有一刹那觉得自己的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毕竟这魏沉碧平日里宰掉那些小鬼的时候还是不喜不怒的面无表情。
轮到自己就成了不耐烦··她……·她是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江静影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是在小辈面前起了个糟糕的头,而且还容易留下轻浮的印象,然而发觉对方缩得像个鹌鹑一样, 抖得都要原地去世了, 那种由内而外出来的恐惧让她都能明显感觉到。
先前的那点儿微不足道的羞赧顿时消散, 江静影只觉得有些好笑,用气音说了魏沉碧一句:·“你干嘛吓她”·魏沉碧不置可否,也没吭声,但是却下意识地顺着她的意思将自己的情绪收敛了些许, 挨着她站着。
眼下这情况是无法单独和魏如年谈了··江静影对这局势颇有些无奈, 只能对魏如年点了点头,而后带着魏沉碧先一步往回走··直到离开那洗手池很远的距离, 江静影回头才看见魏如年垮下的肩膀,以及那逃离般往里飞快而去的步伐。
魏沉碧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平日里的冷漠多半是出于她失了心、没有七情六欲的缘故,然而还有一小半是因为……·她懒得去关注外面的世界。
无论是人、是鬼、还是怪做了什么, 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力, 世界于她而言是一成不变的, 没有光亮, 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事物··她从来没对任何东西上过心——·唯独江静影。
情绪缺失,不代表观察力不仔细,她根据方才江静影的举动,再想到恰好也跟出来的魏如年,很快就猜到江静影要等的人实际上是魏如年这个结论··想到这里,魏沉碧抿了抿唇,唇线变得扁平,倏然停止了往前走的步伐。
江静影被她的动作带的也停了下来,两人这会儿在走回包厢的路上,站在空旷的走廊上,边缘是个能往下看的扶手玻璃,二楼能望到一楼大厅的景象··这会儿,她左右看了看,发觉这走廊上没有旁人路过,便往魏沉碧的方向挨了挨,软下声音问她:·“你怎么了”·魏沉碧便直接把话问出口。
江静影顿了一会儿,无奈的应道:“是,我确实是在等她·”·“不过……是为了你·”·她有些不太适应将自己的打算这样直接说出口,尤其还是听起来她并不擅长的甜言蜜语。
但话出口之后,江静影意识到,原来有时候开口表达情感,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魏沉碧听得她如此说,神情重新平静下来,直言道:“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醒了,不用去找别人。”
江静影点了点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应了她一声好··总觉得……·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在魏沉璧的世界里待久了,她好像整个人都莫名柔软了下来。
……·那天的晚餐,因为魏沉碧身份暴露的缘故,也没有人敢来给她敬酒或者灌酒,她全程滴酒不沾,也就没有给魏沉白出来的机会··一直到晚上回了宾馆。
魏如年她们一行人订的是市区最好的酒店,一看到魏沉碧住的地方,登时也不好意思自己住那么高档的房间,开口邀请她一块儿去酒店那边··魏沉碧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因为听见徐佑友好礼貌的那一句:“酒店的套间住起来更舒适,师叔一个人住的套间都比这边三个屋子大,不必在这里挤·”·她想了想,大屋子把她和江静影隔开的概率也会变大,极度不情愿的某位师叔坚定地要拒绝。
莫名猜到她想法的江静影偏过脑袋,唇角飞快扬了扬又放下··确实··在这个危险的剧组待久了之后,大房间并不能给她安全感,什么都比不过有魏沉碧她们在的地方,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张床,她都能知足。
徐佑和魏如年对视一眼··魏沉碧不去住,他们作为小辈的也不好这样奢侈,犹豫着准备退了那边的房间,来这宾馆里一块儿挤··江静影看出了他们的想法,简单地说了两句,就打消了他们的顾虑,将小辈们全都劝了回去。
紧接着,她跟魏沉碧往房间而去··走到一半,江静影有些迟疑地提了一句:·“昨天晚上我衣服都换洗完了……”·魏沉碧瞥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回答:“我陪你回屋去拿。”
言外之意,她根本不打算和江静影分房间睡··江静影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有她的陪同,再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一点儿都不害怕了··“好。”
听见外头的动静,小助理从斜对面的房间打开门来,正想跟江静影说些什么,一句“小江老师”才刚出口,就见到魏沉白老师非常自然地跟着自家小姐一块儿进入了房间。
江静影停了停,抬手搭着房间的门框,看向小助理的方向:“怎么”·小助理急忙摇头,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没事没事,小江老师您和魏老师都早点休息”·魏沉碧看了她一眼,缓声应了应:“嗯。”
江静影从小助理的反应里就能看出她把自己和魏沉碧的关系想成什么样了,不过情势不允许她否认··她自己……·也不想否认··出于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她将自己的整个箱子都拉到了魏沉碧的房间里去,她蹲在地上收拾箱子,让魏沉碧先进去洗澡。
结果那人只是在旁边看着她,并且抬手帮她递东西,毫无要去洗漱的打算··江静影动作到一半,发觉她没有起身的打算,疑惑地看过去一眼:“”·魏沉碧对上她的目光,认真地回答:“等你。”
江静影:“等我做什么”·魏沉碧:“一起洗·”·江静影:“……”·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挑战新的难度,拿着睡衣的手停在半空中,愣是半天没想起来这套睡意应该归置到哪里去。
还是魏沉碧在她摊开的箱子里瞄了一眼,相当自然地去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正确的位置上,神情自然,仿佛刚才扔下那无比暧昧话语的人并不是她··江静影的目光聚焦在箱子里的衣物上,小幅度地左右游移:“这……不太好吧”·这房间的隔音不好的。
浴室又容易有回音,稍稍一点吸气声都会放大,要是让别人听到……那就太糟糕了··魏沉碧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开口回答:“上次小白在的时候,就是因为她一个人洗澡,才让你中了招——”·“现在这附近有个大家伙,不知道被谁养出来的,比血魔更难对付一些,我担心你着了道。”
魏沉碧话音刚落,江静影就神情严肃、深沉地反握住她的手腕,一副“合作愉快”的口吻同她道:·“一起洗·”·魏沉碧点了点头。
……·说是一起,其实这洗澡的地方小的不得了,两个人在一块儿可能抬手都会碰到一块儿··最终,江静影还是不必要这么突然地和魏沉碧坦诚以对,而是对方站在玻璃门外,门半掩着,江静影拧开花洒的时候,顺口问了她一句:·“有个事情一直很好奇。”
“就是,你怎么会有……三个部分,我是说小黑和小白她们……”·她话刚落,地上的黑影就刷拉一声趴到了玻璃上,像是一滩糊上去的黑泥,那声音细细小小,主动道:·“就是有呀”·“本来就有”·“小影不喜欢我吗”·江静影对她更多的是怜爱,总有一种带小孩儿的错觉,听她这么问,缓和了语调去应答:“没有不喜欢。”
“只是好奇,想知道更多一点关于你们的事情·”·于是门上的黑影朝着外边儿看去··魏沉碧却安静了一会儿··江静影好奇地问道:“你也不知道”·淅淅沥沥的水声挡不住她的声音,魏沉碧能清楚辨别出她话语里的情绪,没有让自己反感的恶意。
其实她不愿意提及这件事··也没有多少人能在她的面前提及这个事情,其他人分不清她和魏沉白,也听不见魏沉黑的声音,而那些鬼怪……能以这个嘲讽她的,都已经魂飞魄散了。
甜文爽文破镜重圆婚恋·江静影还是第一个这么问她的人··“不是不知道……”魏沉碧慢慢的开口,目光略微有些失神,不知是因为想到了什么。
江静影敏锐地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不该问的,挤沐浴露的动作都打了个滑,在那按键上错空··“没关系——”她刚开口··魏沉碧已经说出了答案:“她们是……被放到我身体里的。”
江静影:“……什么”·魏沉黑发出了一声疑惑:“诶”·魏沉碧回想起那时候的场景——·那会儿她还很小。
但她却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魏家那些人的话,声音有苍老的,也有年轻力壮的:·“这魔气是否太盛了些毕竟那是阿修罗的气息,我怕她血脉承受不住……”·“那就换一个。”
“可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若是成了,日后我魏家在玄学世家里,便是最强的一支——有她在手,无论什么妖魔鬼怪,就没有她镇压不了的·”·“那你又打算教她什么我魏家最正统的功法么她体内已有妖气、鬼气、魔气,三脉共行,多了我怕她爆-体而亡。”
“若不教她魏家心法,你想如何控制她”·……·林林总总的声音,每天都会响起,异常冷静又冷漠地说着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魏沉碧能完全清醒的时间并不多,她要么是在极度的痛苦中,要么是已经痛得失去了意识··体内的气息乱窜,让她根本找不到纾解的办法··等她稍稍能控制那些气了,她就发现,她能多听见两道声音。
一个问她:“你叫什么”·“魏沉碧·”她说··“唔……真是糟糕的姓氏,算了,随你,那我就叫魏沉白吧。”
还有一个怎么都不成熟的小黑,也是被魏沉白给起的名··从她有意识开始,她就在一个深深的大宅院里面,前后左右见不到人,能陪着她的……·只有数不清的鬼怪。
那些灰色的雾气飘浮在空气中,挤挤攘攘在一起的狰狞魂魄没日没夜地烦她,起初她会燥郁不安、会烦的将那些东西都清空,后来再久了··她就习惯了··甚至还能听着魏沉白指挥小黑:“那个红色的,扯掉脑袋来吓你的,对对就这个,尝尝什么味道——”·“我跟你打个赌,绝对是红豆味。”
小黑懵懵懂懂:“红豆是什么味道”·魏沉白随口忽悠:“就是阿碧中午吃的那顿饭·”·小黑将信将疑,黑色的影子如蛇一般弹- she -出去,又再回来,将那灰色影子束缚住,最后包裹消化:·“好像不是诶……”·小黑闷闷地说道:“你说错了,小白。”
“它好难吃·”说着小黑又咬了一口··魏沉白在脑海里哈哈大笑:“废话,这家伙是全场里面鬼气最低的,只能维持自己死去的形态,连完整的样子都修不出来,能好吃吗”·“傻黑哈哈哈哈哈哈”·每当这个时候,魏沉黑就会“哇”地一声哭出来,和魏沉白大笑的声音一起,在魏沉碧的脑子里二重奏。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魏家送到这屋里的心法,连一声“闭嘴”都懒得说··……·魏沉碧随口将事情说完,听见魏沉白在心中嘲笑她:“笨蛋,你这么说,会吓到她的。”
“万一把人吓跑了,魏沉碧,我发誓你以后一天安宁日子都没得过·”魏沉白威胁道··浴室里的冲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江静影扯下毛巾,本来想擦掉自己脸上的水珠,但最后却只是将毛巾盖在了脸上。
她听见了自己叹气了声音··“魏沉碧·”·过了良久,她的声音隔着毛巾闷闷地响起··魏沉白同样听见了这声音,对着魏沉碧肆意嘲讽:“你完了,她肯定听不下去了,要么觉得你好惨,要么就觉得你再骗人。”
魏沉白强行忽略了自己和魏沉碧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同一个人的事实,硬要继续往下说——·就在这时··江静影的下一句话冒了出来:·“我以后……能再对你好一点吗”·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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