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品新茗 by 时微月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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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品新茗 by 时微月上(下)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第54章 ·叶沁茗对妖物的威慑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他们许多人不知晓她的身份,可是在众妖心中, 这等实力已经不需要用身份去约束了, 当下所有妖去全都退出了郢州城。
玉衡虽然觉得憋屈异常, 但是看到妖都散去也是松了口气·只是想到玉溪, 他又心痛难忍, 若非收了这么一个徒弟,他又怎么会送了性命·可一转身看着原本守着玉溪的几个弟子全都晕倒在地,玉溪尸身也消失无影,顿时几欲过昏厥。
顾溪砚只觉得自己陷入无尽黑暗中, 梦里杂乱无章,阿七,阿大,还有她师尊爹娘都在那里,只是她控制不了梦境,仿佛被人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
她只觉得难过得要命,不停叫着他们, 却没能阻止他们离开的脚步, 直到梦里白茫茫一片只有她一个人,孤寂而绝望··顾溪砚缓缓蹲下身, 呆呆坐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直到耳边有人在叫她, 声音由轻缓到急切,能听出里面的担忧。
她愣了半晌,最后思维逐渐清醒,是叶沁茗,她立刻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能动了,便朝着声音方向走了过去··最后看到一抹耀眼的光,她被刺地眯上眼,然后就发现所有意识都回笼了。
睁开眼,她看到的依旧是一片黑暗,她嘴角无奈勾了下,她是个瞎子呢·回忆了下梦境,梦里几个人的轮廓已然模糊,除了爹娘,她从未见过他们长什么模样,梦里的一切不过是她臆想的。
想到这她心情低沉下去,又闭上了眼··“醒了,可是做噩梦了”她刚刚听到顾溪砚喊了好几个名字,而那些人已然离她而去了。
她伸手过去握住了顾溪砚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带了起来··顾溪砚没有立刻说话,她转头面对着叶沁茗,那双眸子无法聚焦,但是叶沁茗能感觉到,顾溪砚在看她。
顾溪砚此刻只觉得胸腔内的跳动急促有力,紧急的场景过去后,她又从一场让她难过的梦境中脱离出来,直到现在,她才可以好好去消化叶沁茗出现在她身边的这件事·即使她看不见叶沁茗的样子,她依旧在专注得去感受她的存在。
她的声音,呼吸,味道都近在咫尺,扶着她的手柔软温暖,这一切都如此的真实·她不是一个热烈的人,即使此刻积攒了八年的想念喷涌而出,她脸上依旧是往日的温润柔和,只是神情动作都在隐忍地显露着她的在意。
叶沁茗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的情绪可以不通过语言,眼神,表情传递出来,顾溪砚就这么面对她坐着,她都可以感知到她所有的情绪,仿佛她住在了顾溪砚的心里··但是,叶沁茗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次分离于她是无关痛痒的八天,于顾溪砚却是漫长的八年。
八年时光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而顾溪砚变了,却又仿佛没变·不同于以往看起来的老成,她是真的成熟了·这么静静坐着,那种稳重内敛无需刻意展现,就好比夜空的皎月,温润中带着丝清冷,不耀眼却难以忽略。
此刻她只着一件白色中衣,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却不显得柔弱,虽然衣衫不整却依旧显得雅正端庄··两人就这么安静坐了片刻,顾溪砚才缓缓开了口:“梦到了阿七和师尊他们。”
说罢她垂下脑袋自嘲道:“明明看不见,梦里却清楚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甚至依稀看见了他们的样子,醒来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叶沁茗抿紧唇,眸中有些怜惜,柔和看着她,听她低声说着。
当年阿七阿大的死对顾溪砚打击颇大,如今又是玉溪,没人能比叶沁茗更能明白她的苦楚,所以她只是安静倾听着,并没有插话·至于有些事,等她真的确定了再和她说比较好。
顾溪砚心里的难过无人可以说,八年前只有叶沁茗知晓,八年后还是只有叶沁茗··“他们都待我极好,甚至为我付出了性命,可是他们离开时我看不见他们遭遇了什么,生前我也从来不知道他们生得是何模样,即使下了黄泉遇到他们,我都认不出来。”
她说着哽了下嗓子没再继续说下去··叶沁茗低声笑了下,声音很是温柔:“怎么会你忘了你的鼻子耳朵有多灵,我们这么久不见,你依旧能立刻认出我来。
你虽看不见他们的样子,但一定把他们记得清清楚楚,也不会认不出他们·”·见顾溪砚抬起头,叶沁茗凑近道:“可有其他地方不舒服,这次你都睡了三天了”顾溪砚这次伤的不轻,几乎是身心俱损,即使叶沁茗给她送了灵力,也昏睡了三天。
顾溪砚一愣:“三天”她想到什么,急忙道:“那木槿他们呢玉衡长老他们……”·“没事,木槿他们都安全,至于东洲那群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动。”
顾溪砚沉默了下:“师尊的确是因为我才遭不幸,他怨我也没错·”·叶沁茗皱了下眉:“若按你所言那也是他识人不清,收了一个小人,才害了你师尊。”
话语里□□裸的护短,让顾溪砚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她敛了笑,犹豫再三才开口道:“你不是回妖界了么,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你要做的事进展的如何了”·叶沁茗眸光游移了下,最后才装作漫不经心道:“妖界结界大开,许多妖私自潜入人间,如今妖界形势危急,所以妖界结界需要封印。
而那些离开的妖,按理也该召回妖界,所以我便来了,哪里知道你被别人欺负到这地步·”·顾溪砚低下了头,苦笑一下,她还是太弱了,没有叶沁茗她早就死了无数遍了。
看见她脸上的苦笑,叶沁茗拧了下眉,然后继续道:“不过才八年你已经这般厉害了,当真是天赋异·”·她语气很正经,以至于带着明显的刻意,听得顾溪砚有些想笑,当然,她的唇角已经实诚的勾了起来:“你这是安慰我,所以夸我么”·叶沁茗眼神飘忽:“我说的是事实,哪里是夸你了。”
顾溪砚低头笑着,随后她抬起头疑惑道:“门外有人”·叶沁茗看她歪着头疑惑的样子,莫名觉得心痒难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回来后,越发喜欢盯着顾溪砚看,其实在妖界也不过才几天而已,可是见了面后,心疼着急的情绪淡开之后,就有股喜悦。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顾溪砚感觉叶沁茗一直盯着自己却不说话,又叫了声:“沁茗”·叶沁茗回过神,将眼神挪开有些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随后冷了脸道:“鬼鬼祟祟在外面干什么”·外面人动作一顿,随后有些气急败坏地撞开了门:“我看我家小姐怎么就鬼鬼祟祟了。”
木槿说罢赶紧奔了过去,仔细打量顾溪砚,眼睛都红了:“小姐,你总算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木槿拉着顾溪砚的手,想检查下她身体,叶沁茗眉头一挑挡住了她的手,顺势把人拦到一边。
“我给她疗过伤,需要好好静养,你安静点·”语气显然和对着顾溪砚不同,有些嫌弃··木槿抿紧唇只能忍着,这个人对小姐有恩,她又打不过,而且想起当时她的手段和气势,她不敢太放肆。
顾溪砚温声道:“阿槿我没事的,其他人怎么样”·木槿站在她身边,瞥了眼叶沁茗:“有她在,没人敢动手,都已经安全出来了。
只是……”·“只是什么”·木槿有些忐忑道:“我知道小姐出事后,就出去找您·但那时候,有关你的事已经传遍了,老爷他们都听到了,所以……”·顾溪砚心里一沉,这些年她虽然没有刻意隐瞒姓名,但是外出都不曾报自己真名,来到郢洲也都是悄悄来,就是为了避免有人传出消息被顾烨他们听到。
毕竟姓顾又是双目失明,这样的特征太过显眼了,如今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怀疑,恐怕已经让他们彻底混乱了··“那你可能寻到他们在那里现下是何反应”·木槿低了下头,最后含糊道:“当时东洲那群修道之人都在追捕你,又四处喊着清理门户,他们已经坐不住从我给他们安排的地方赶到了郢洲,所以现下他们应该急着见你,只是怕……怕她,所以没来。”
她瞅了眼叶沁茗快速道··叶沁茗皱了下眉,又将目光落在了顾溪砚身上··顾溪砚沉默了许久,最后才道:“他们这些年过的很开心,那个顾溪砚也已经陪了他们八年,而我……如今即使他们退了,在世人眼里我与妖为伍已然铁板钉钉。
甚至还屠戮同门,害死师尊,早就无恶不作了,他们眼下忌惮沁茗才没动作,一旦……”·剩下的话她没说,对她的爹娘,她亏欠太多了,她前路太过迷茫,生死都难以预料,不想毁了他们的一点希冀。
叶沁茗看着她又想起当时她一个人,听着那辆马车远去时的模样,沉声道:“可是即使你不见,他们也已经猜到了,这样的巧合太过蹊跷了·”·顾溪砚没有说话,叶沁茗叹了口气:“也许他们承受能力比你想象的要强,你认为对他们好,却没给他们半分选择的权利,溪砚,这对他们来说不公平。”
顾溪砚脸上有些许迷茫,她知道这样做对他们不公平,可是如果能瞒一辈子,何尝不是好事··“罢了,先不要思虑太重,歇息片刻,我有事要先出去一趟,你照顾好你家小姐。”
她站起身对着木槿叮嘱道··顾溪砚听了直起身子:“你去哪儿不……我意思是,你来人间还有事么”·叶沁茗站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她笑道:“嗯,那些妖最好是跟我回妖界,所以我要去看看,你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木槿探着脑袋等着叶沁茗离开,赶紧凑过去有些委屈道:“小姐,她好生霸道,这三日都不许我照顾你,一个人霸占着你,刚刚还不许我碰你·”·“咳,咳。”
顾溪砚咳嗽了起来,耳朵也有些发红,轻声道:“又瞎说了·”·“我没瞎说,这几日都是她守在你身边,喂药也不肯让我动手·”·顾溪砚压下脸上的热意,调侃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阿槿,怎么被她欺负了”·木槿张望了下,小声道:“小姐,你不知道那日她多可怕,一个人愣是压的所有人不敢吭声,也只有你被她抱怀里感觉不到。”
顾溪砚低头喝着叶沁茗倒的水,耳朵又变的樱红·木槿倒没注意到,想到什么又问道:“小姐,我觉得你对她很是不同,你说的那个故人,是不是就是她啊”·顾溪砚怔了下,片刻后她双睫轻垂,脸上露出一个温软笑意:“嗯,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木槿真是个宝藏女孩··绿茶:我的媳妇,我就是要霸占··木槿:我家小姐,就该我照顾··绿茶:什么你家我家,不许乱说,她是我的。
木槿:我叫了八年我家小姐,怎么就是你的了·绿茶:你……你……我比你先认识她··木槿:切,现在都不是你媳妇,嘚瑟什么。
绿茶:呵,看着,我来就是和我媳妇这样那样地光合作用·木槿:无耻· · ·第55章 ·木槿只觉得自家小姐此刻脸上都带着一股光, 娴雅温润,犹如春风拂面, 顿时有些呆了。
“小姐, 你这般笑起来, 好好看啊·”·顾溪砚闻言脸上笑一滞, 下一刻就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又嘴贫了·不过, 这次真的谢谢阿槿了,不然我爹娘又要遭难了。”
木槿连连摆手:“小姐又和我客气了,阿槿命是你给的,什么都是应该的·”·顾溪砚摇了摇头, 她神色认真而严肃:“日后在莫要这样说了,你的命是自个儿的,今后遇到危险先保护自己,再去保护别人知道么”·木槿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不过,小姐不是别人,是我要保护的人。”
顾溪砚一顿,然后叹了口气, 摸了摸木槿脑袋··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木槿这三天提心吊胆, 叶沁茗又不让她看顾溪砚,好不容易顾溪砚醒了她才能黏着, 因此守着顾溪砚说起了这几日发生的事,而最多的也是关于叶沁茗的。
叶沁茗回来时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木槿叽叽喳喳的声音,便在门口站了下··木槿口里说得大多是关于她的事, 顾溪砚听得很认真,嘴角时不时上扬,眸子虚空对着这边,即使就穿着中衣也是雅致得很,看来听得兴致很好,以至于这是头一次她来了,她还没听出来。
听了一会儿见木槿越说越离谱,而顾溪砚还是没发觉她来了,便严肃了模样咳嗽了一声··木槿似乎很怕叶沁茗,看见她这模样仿若鹌鹑一般噤了声,而顾溪砚脸上有丝诧异一闪而过,很快便带上了笑:“你回来了”·这句话太过熨帖,以至于让叶沁茗产生一种错觉,她和顾溪砚就应该是这般,像是一起生活了许久。
“嗯,小事而已,已经解决了·”说完她斜觑着木槿·木槿被她看得瘆得慌,扁着嘴还是乖乖出去了··“阿槿很怕你·”顾溪砚虽看不见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轻笑道。
叶沁茗嘟囔了句:“都活好几百岁了,还这么黏你,不像话·”·顾溪砚自然听得清楚,不由有些失笑:“她就是孩子心性·”·叶沁茗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木槿有点像阿七,一样黏着顾溪砚,同样待她亦是掏心掏肺。
叶沁茗没说话,两人之间气氛有些沉默,片刻后顾溪砚在床上摸索了几下··“怎么了”·顾溪砚摸了摸身上的衣衫,有些许窘迫:“我的衣服,我想起来走走,躺好久了。”
说完顾溪砚便听到叶沁茗衣衫摩擦的声响,随后她似乎去旁边找了衣服走到她面前··“来·”·顾溪砚一愣,伸手过去想拿衣服,叶沁茗却是直接避开她,把衣衫披在她身上。
“我……我自己能穿衣服·”被她这举动惊到了,顾溪砚耳朵都红了··叶沁茗就是想逗她,不过还是没难为她,给她披了衣服后,便退开了。
只是她斜靠着桌子,好整以暇地靠着顾溪砚,让本来准备穿衣服的人又停了下来··“又怎么了”叶沁茗笑着问道··顾溪砚抿了下唇,她自然从叶沁茗话里听出了她是故意逗她,于是压下脸上的热意,脸上泛起淡笑:“你是想看我换衣么”·“咳,咳。”
叶沁茗正悠哉喝着茶,冷不丁听到正经万分的顾溪砚说出这种话,顿时呛了一口茶,忍不住咳嗽出来··她止住咳嗽,余光瞥见顾溪砚起了下身,大概是听她缓过来了又一脸淡然的坐了回去,不由有好气又好笑。
“我一直以为你是温润雅正的大家闺秀,不料几年不见,已然学得蔫坏了·”·顾溪砚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眼帘道:“于你不过几日,自然难料。”
只是说完顾溪砚就有些后悔,这话怎么听都带着股抱怨和委屈,太过唐突了··而叶沁茗突然安静下来,让顾溪砚越发懊恼,想要再说些什么,叶沁茗却先开了口:“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明明她心里告诉自己,她并不欠顾溪砚,也从不觉得自己回去是错的·但是这几日知道顾溪砚面临的境地,想到她赶过来时顾溪砚浑身是血,差点丢了命,她一阵阵心悸,甚至还些后悔。
这下轮到顾溪砚愣了,她摇了摇头肃然道:“你我当年不过萍水相逢,此后相交都是你护我帮我,这对不起三字,怎么也不该是你说,你不欠我,倒是我欠你良多·”·叶沁茗蹙了下眉,却又不知说什么,另一边顾溪砚已然起身在着外衣,叶沁茗盯着她,直到目光跟着顾溪砚手指把最后一根系带系上她才恍然发现,她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溪砚穿完了衣衫。
顾溪砚被她看得如芒在背,等到她回神才悄然松了口气,把自己一直很担心的问题问了出来··“沁茗,你好不容易回了妖界,为何又回到了人间你说你有大仇要报,那对上的便是仙界,那现在你的伤可好全了”她神色虽然淡然,但是眉宇间的忧色难掩。
叶沁茗看着她,眼里带了丝笑:“无事,我之前也说了这次来主要是处理逃出妖界的妖族,所以不会待太久,也就无碍了·”·她说完就看见顾溪砚有些怔忡,低声道:“那就好,你……你何时回去。”
她大概能猜到人间对叶沁茗来说并不安全,她是妖帝,据她所言她和仙界恩怨颇深,她逃出锁妖沉渊一事必然会触动仙界天帝,只怕恨不得再次将她拿下··叶沁茗修为受损,留在人间如果被发现定然十分危险,所以她越快离开越好,但她才和她重逢,如果她再离开,这真的就是一辈子不可能再见了。
叶沁茗脸上笑意淡了下来,她沉默片刻:“我不能久留,妖界还有许多事急需我处理·”·顾溪砚嘴角勉强勾了下:“妖界结界封印后,妖界人是不是都不会再进入人间了”那你是不是也不会再回来了。
后面这句话她没能说出口,她还是没有立场,也没资格问她这种话,也清楚叶沁茗绝不可能放下她的执念··“是·”叶沁茗说完便盯着她的脸,想看清她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顾溪砚神色依旧,只是淡笑道:“这便好了,他们也不用提心吊胆,人妖之间也不用起诸多纷争·”·叶沁茗感觉自己心里莫名有些焦躁,之前以为自己替顾溪砚安排好了后路,再义无反顾回了妖界,她们便不会有交集,那些心思也就强行压下了。
可是这次她感觉到顾溪砚有危险,明知道不应该冲动,可是却还是控制不住赶了过来·见到了她,那丝火星迅速燎然,到现在她有点按耐不住了··“你可知道,这次我离开便不会再回来了”她牢牢锁着顾溪砚的表情,开口道。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顾溪砚抬起头转向她的方向,那双眸子中有一丝诧异滑过,片刻沉默后她低头带笑道:“知道,所以呢”·叶沁茗呼吸微紧,而那边顾溪砚又开口道:“你当初走之前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没回答你是么”·叶沁茗触不及防,怔愣地瞪大了眼睛,胸口也起伏不断,眸子盯着顾溪砚眨都不眨。
她只听见顾溪砚平静道:“是,我喜欢你,虽然说起来很荒唐,我也曾想掩饰,却还是被你看出端倪了·”·只是叶沁茗已经听不进其他的话了,此刻耳边只有她那句,“是,我喜欢你。”
虽然她隐隐感觉到了,可是如今听到她亲口承认,这种说不出来的喜悦悸动,依旧让她这个活了万年的妖帝手足无措··顾溪砚看不见,所以没人看见堂堂妖帝面红耳赤,双目灼灼的纯情模样。
这种感觉,比她当年拿下妖界一座城,降服妖界第一凶兽更让她觉得欢喜··顾溪砚听见一片寂静,心却沉入了苦海一般,酸涩窒闷,脸上却依旧强自保持冷静:“你是妖帝,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只是一介凡人,也许不知哪天就归于尘土。
这短短一生对你而言当真是微不足道,所以你也无需介怀·”·她说着停了下,随后嗓音也低了下去:“我自喜欢我的,不打扰你·”·叶沁茗看着她低头整理着腰带,起身坐了过去,眸中光芒柔和得犹如水泽:“你说自喜欢你自个儿的,那我回了妖界,你能喜欢我多久”·顾溪砚手上动作一凝,随后抬头道:“活多久,便喜欢多久。”
叶沁茗眸心微微一缩,愣愣看着她,脑海中倏然一片空白,随后记忆仿佛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飞速掠过,一切都快得抓不住一丝痕迹,最后一句话仿佛跨越千年时光长河,在她脑海里回荡,“活多久,便喜欢多久。”
那是谁在说话她拼了命的想捕捉到一丝痕迹,却一无所获,唯有那句清雅温润的嗓音一字一句说着这句话,一如现在的顾溪砚,看似平静无波却藏着厚重的深情。
额角一阵阵剧痛,让叶沁茗闷哼一声捂住了脑袋,顾溪砚听到她的痛吟顿时慌了下,连忙伸手摸索过来:“沁茗,你怎么了”·只是她匆忙拂过来的手在不小心碰到叶沁茗脸颊时顿时凝住,嘴巴也微微张大了,惊诧过后却是更明显的惊慌。
因为她清晰感觉到指尖触及一片湿润,甚至还有温热继续往下滴落,叶沁茗哭了··心口莫名抽着疼,顾溪砚喉咙上下滑动几下,有些涩··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这么傲娇的人落泪,但是却还是不动声色缩回了手指往她手上抚去:“哪里疼了”体贴的不说一句她落泪的事。
被顾溪砚的触碰唤回神智,叶沁茗看着一片模糊的顾溪砚,她穿着一身白色竹纹白衣,模样已经看不清,但是轮廓却一如既往透着温润柔和··叶沁茗觉得她心口疼得快死了,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莫名哭了出来,顿时顾不得痛和酸,赶紧往后一撤,擦掉眼泪,鼻音浓重道:“没有哪里……”·说了一半听见自己这因为哭泣染了娇软喑哑的嗓音,顿时立刻闭嘴,瓮声瓮气道:“我有些着凉了,那么长不舒服。”
“嗯,可是灵力损耗太多又没休息,刚刚是头疼么”顾溪砚似乎真的没发现她哭了,温柔顺着她的话给她台阶下·但她脸上却还是有些担忧,伸手摸到她额角,替她轻轻揉:“疼得很厉害”·她心里虽担忧,但是却是说不出的满足喜悦。
她方才算是把那惊天骇俗的情愫都吐露了出来,可是叶沁茗现下还是乖乖让她给她揉脑袋,并没有躲闪,也没逃避耻笑她,已经够了··叶沁茗被她揉着脑袋,方才那激荡难受的情绪被一点点抚平,她看着顾溪砚,这个人简直温柔得过分了。
有时候这种温润温吞让她生气,可是这一刻却让她怦然心动·心跳的有些激烈,杂糅着刚刚那股情绪,她仰头往前快速探身,准确无误印上那说着担忧之语的红唇··“好些了……”刚吐出三个字便被人封住了唇,顾溪砚呼吸一滞,原本抚在叶沁茗脑袋上的手在她身后虚凝在了半空,眸子也是虚空着睁大,维持着她完美模样的表情也僵住了,惊诧,呆愣,全都在她脸上展现出来。
叶沁茗亲她了,在她说明心意后,亲了她·· · ·第56章 ·这么一刹那间, 顾溪砚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其实这样的接触并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因为叶沁茗吸她灵气, 她们贴唇许多次了, 甚至叶沁茗中了狐族媚毒时, 她们已然很亲密了。
但是此刻分别八年后, 两个人都清醒着,甚至她已然说了她思慕她,这种情况下叶沁茗吻她,到底是何意思·顾溪砚的心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快, 即便紧张到手心出汗,她还是在叶沁茗呼吸间嗅到了她钟爱的茶香,还有清晰感受到了那柔软的唇。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去想了,因为叶沁茗动作重了一些,她的唇紧紧压了过来,随后在她没拒绝后直接叩开她的牙关,八年前离别的一幕仿佛重演··顾溪砚任由她缠着,耳垂面颊一点点熏醉一般, 沁出樱红。
她就这么挺直脊背由着叶沁茗亲了一会儿, 随后,她悬空的手微颤着落在叶沁茗身后, 最后环在她纤细的腰间,再一点点收紧,仿若珍宝一般将叶沁茗搂在怀里··叶沁茗本来已经沉浸在其中, 腰间一紧的力道让她不由贴顾溪砚更近,而原本乖觉由她亲着的顾溪砚倏然主动起来。
她眼睛微微睁开,微红的眼尾分外动人,轻轻一挑叫人欲罢不能,似笑非笑的模样魅,惑天成··不过也只是惊鸿一瞥,很快她合上眸子继续去品味这份让人上瘾的甜蜜了,顾溪砚真的好甜,让她上瘾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顾溪砚脸色发红,气息不足的她,需要缓一缓··叶沁茗也好不到哪里去,顾溪砚太温柔了,即使方才她主动起来显得有些强势,也是极尽温柔。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叶沁茗从修得灵识就不知何为低头,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同样性格上也是争强好胜·虽然不会冲动鲁莽,可是凡事那定然是不能屈于人下,因此活了数万年,她也不曾喜欢过人。
她是茶树修成人形,并不重欲,春天到了最多吐吐芽,情这个字和她不沾边··她更想象不出来为了一个男人愿意低下身段,至于女人,那肯定也要压对方一头·只是……她有些许憋闷地看着难得带着羞涩的顾溪砚,这人看起来文静娴雅,又是个凡人,修为完全比不过她,才亲了一盏茶不到就喘成这样,方才她居然被她亲的浑身发软,就这么窝在她怀里。
那厢顾溪砚才从这痴缠中回过神,浑身滚烫发软,脑袋也因为缺氧有些眩晕·这会儿缓过来就发现叶沁茗一言不发,而且目光犹如实质一般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她们两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吻了,现下冲动过去这氛围实在是有些窘迫古怪··可是此刻她最想知道的是,叶沁茗在她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和她……这般,是不是如当初她奢望的那般,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
只是她鼓起勇气正要问叶沁茗,对方突然凑近道:“可休息好了”·顾溪砚一愣,然后耳朵又腾得红了,不知所措看着叶沁茗··只是叶沁茗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要是休息好了,我们再来一次,你不要……不要这么主动,好不好”·顾溪砚这下是真扛不住,她本就不是热情的性子,自小饱读诗书,一言一行虽不迂腐,但也是正人君子一般不染纤尘,哪里受得住叶沁茗这般直白露骨的挑逗。
·这下直接面红耳赤,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不曾,不曾主动·不是,不是不曾主动,是情难自抑……”说自己不曾主动未免有轻贱叶沁茗的意味,顾溪砚又赶紧否认,最后脱口而出情难自抑更是让她几欲就死。
眼看顾溪砚在那语无伦次,神色一变再变,完全失了之前的淡然雅正,叶沁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但看她又急又羞,怕把人逗狠了,连忙笑道:“我逗你的,别急,别急。”
顾溪砚抿紧嘴,片刻后才总算退下了一脸的红晕,看着她又恢复之前的模样,叶沁茗觉得有些可惜,这个人啊,温柔起来很温柔,可有些时候她的温柔却是另一种更固执的冷淡,就是那种你眼里能看到她的温柔,可是她的温柔里你却找不到自己。
此时顾溪砚便是这样,叶沁茗笑意淡了下来,她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你这次是清醒着的,是么”顾溪砚静默片刻还是开了口。
“嗯·”·顾溪砚喉头梗了下:“为何这样我刚说了我喜欢你,你这般我会以为……”我会以为你对我也有意。
只是这句话着实难以说出口,顾溪砚便闭口不言了··叶沁茗看她这强自忍耐的模样,心口泛疼,她轻声道:“便是你以为的·”·顾溪砚猛然抬头,她看不见叶沁茗,便下意识伸手想去碰她,最后又回过神缩了回去。
叶沁茗只觉得她这一伸一缩,就像是在她眼里撒了把沙子一般,立刻伸手握住了她··“顾溪砚,我虽纵情恣意,却不是一个随意之人·我若对你无意,之前和方才我都不会对你做那种事,而你在我心里更不是那种可以随意轻薄的女子,我,我亦是喜欢你。”
明明一开口时叶沁茗语气坚定,神色也是十足认真·可是说到后面,不自觉缓了语调,明明知道顾溪砚看不见,依旧当着她的面红透了脸··顾溪砚愣了许久,最后才有些发颤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叶沁茗笑了一声:“话可以有假,可是身体却不会作假,我若不喜欢你我便不会亲你。”
顾溪砚脸又红了起来,犹豫道:“我是女子,你也不介意么”·叶沁茗见不得她这忐忑小心的样子,迅速道:“女子又如何,妖本来就不喜那些人间仙界的那一套,什么阴阳交合,天地正道,养出来的小人不也是一堆。
再说,妖本来就恣意,活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没经历过,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顾溪砚听罢点了点头,只是那句什么没经历过,还是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也是啊,叶沁茗活了这么久,遇见的事和人该有多少呢,是她迂腐了·而且她只不过是她漫长生命里一个小片段,最终应该也就此散了··顾溪砚的惊讶喜悦叶沁茗感受得很强烈,但是她那藏着的黯然,叶沁茗同样捕捉到了。
她凑过去轻声道:“顾溪砚,我是妖,妖的寿命是很漫长的,人的短短百年于我们不过白驹过隙,所以当初我并不想喜欢你,喜欢你一点都不好·”·见顾溪砚有些无措,叶沁茗摸了摸她的脸,认真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说活多久便喜欢我多久,万一以后我也这么喜欢你了,那岂不是很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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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叶沁茗有些气急,她对着顾溪砚道:“你既然这般说了,我也告诉你,那你活多久,我便喜欢你多久·所以顾溪砚,你一定要活久一点,如果你能修成仙,我便不用在你死后还要去找别人了。”
顾溪砚安静听着,手指在袖口蜷起来,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霎时间脸上阴霾倏然都散了,明媚的动人··“好·只是我修为尚浅,你我又人妖殊途,你一离开,我若没能成仙,恐怕再无见面之日。”
这是让顾溪砚最难接受的,即使叶沁茗不喜欢她,也不接受她,只要能和她像以往那样在一起,她也已经很满足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小到大她对生离死别并不是特别恐惧,她觉得都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如果能够避免那是最好,如果不能,也不必悲春伤秋,黯然神伤。
所以,她会难过却从不强求,也不执念,偏偏这一切遇到叶沁茗就全然崩塌··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想,如果有办法能够强求,她定然要强求的,她总是冥冥中很不愿再次和叶沁茗分开,这种感觉搅得她八年来时常难以安眠。
如今再次看到了叶沁茗,便倏然安定了·但是这也是暂时的,她还是要离开··叶沁茗皱了下眉,其实她当初便对顾溪砚很不一样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那时其实就不由自主喜欢这个眼盲的姑娘了。
只是她身上有大仇未报,而且当初是她害了妖界,对妖界她必须负起责任,所以她舍弃顾溪砚,对她对顾溪砚都好··这次一时冲动回来,看到那样的场景,她心还是一阵阵发凉。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恐惧,不……不是第一次了,如果她迟疑了,或者她没来,顾溪砚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此离开人世·这让叶沁茗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明知道人妖殊途,她还是放纵强求了。
“溪砚,久玹虽死,但是那个残魂却未灭,他已然咬定你了,势必会再次席卷而来·此前我还想着东洲可以庇护你,如今他们瞎了眼错待你,即使被我震慑暂且不动你,但绝不会再庇护你,到时你……我不放心你。”
其实除了有些按耐不住,怕顾溪砚无人庇护也是她选择坦白自己感情的重要原因··顾溪砚听着脸上表情有些龟裂,她嘴唇动了动,最后才有些难以置信道:“所以呢”·叶沁茗蹲在她面前,虽然知道她看不见,她还是直视着她的眸子,开口道:“你可愿和我回妖界”·顾溪砚手指捏在一起,狠狠握紧,眉头也不自觉拧了起来,半晌才涩声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和你去妖界,我怕……”·叶沁茗双目灼灼:“我若你带你去妖界,必然会护你心周全,你可信我”·顾溪砚神色恬淡,伸手摸索着握住了叶沁茗的手,嘴角扬起一个笑弧:“信,可我知晓你处境不易,和仙界争锋势必是场恶战,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提起仙界,顾溪砚便觉得不安,她并不愿叶沁茗和仙界死磕到底,她不敢想象,两界彻底打起来对三界众生而言将是什么样的灾难·但是她又很清楚叶沁茗心中的恨意,还有仙界的人同样不会放过叶沁茗,这一战避无可避。
叶沁茗清楚看到她脸上的担忧,凑过去轻声道:“担心我”·顾溪砚被她这有些许暧昧的低语撩拨了下,神色有些无奈:“是,担心你。”
叶沁茗开心得眉眼弯弯,心里却是柔软到发酸,其实让她和自己回妖界是她自私了,毕竟一个凡人抛下所熟悉的一切和她进入妖界,实在是需要太大勇气··可是顾溪砚想着的却是会给她带来负担。
她叹了口气:“这是一个风险很大的决定,所以你不需要立刻给我答复,更不需要考虑会不会拖累我·我现下是有股冲动,想和你在一起,但是这里的不确定太多了,你懂吗”·叶沁茗说得艰难,这话已然很过分了,但是她很清楚,如今在她心里最重要的是妖界还有千年前的恩怨。
情爱一事本来就不该有,可是她的心乱的厉害,担心顾溪砚也不做假,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所以选择权她给了顾溪砚,但于此同时,纠结和为难也给了她·共中号:青  易  阁gl·顾溪砚唇角抿了个弧度,却有些苦涩:“我晓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绿茶的flag即使是女人也要压人一头,若干年后被不断压的傲娇绿茶··绿茶:你,你放开我,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这次你还是不许主动。
神君:可,我定不主动··绿茶:说……说了不主动的,你……你过分··白莲:你是妖,男男女女什么不曾经历过,我古板无趣自然比不过你,再不主动,恐怕你要忘记了我这朵莲花。
(酿制了许多年的神君牌陈醋,这不是剧场这是正文,哈哈)· · ·第57章 ·叶沁茗悄悄离开妖界去了人间后, 鬼车并没立刻察觉,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有一个人亲眼见到了,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九婴耳里。
看着前来禀报的属下, 九婴神色冷凝:“你如何得知的”·跪在他面前的人有些许紧张, 连忙道:“大人, 小的,小的奉命巡视结界,就在一个时辰之前,看见妖帝…不, 是叶沁茗从结界离开,去了人间。”
看他改了口,九婴才收起了眼里的杀意,重重冷哼一声:“你看见了,为什么想到告知于我”·他语气危险,脸上表情更是阴森的可怕,他在叶沁茗手里吃瘪,一腔怒火还尚未散尽, 一点点有关叶沁茗的事都可以随时把他点燃。
“回, 回大人,小人一直在您座下当差, 深知您的抱负,叶沁茗失踪千年死而复生,威望尽失·在这关键时刻离开妖界, 小人觉得很蹊跷,所以才想着告知大人,让大人定夺。”
他畏畏缩缩跪着,语气虽然透着惶恐,言词却很清晰·九婴并不讨厌聪明人,而且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很有用,所以即使觉得这个平日里安静木讷的属下有些问题也作罢了,毕竟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诡计不足为惧。
“本座知晓了,但是,这个消息不要让本座再从第二个人口中知晓,否则,你该明白你的下场·”·“是,是·小的什么都不知道,绝对不会再说。”
“滚下去·”看不惯那窝囊的样子,九婴有些烦躁地喝道··那人赶紧爬起来退出去,直到出了大殿走下台阶,他脸上的惊恐才倏然化作冷漠,一双眸子明暗交替犹如鬼魅,片刻后才恢复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是一个废物。”
双手有些嫌恶地拍了拍衣摆,他转头环顾四周,眼里光芒微闪,喃喃自语道:“妖界,妖帝,呵,我倒是早就忘了,难怪啊难怪,真是一出好戏·”·说罢他带着笑意离开九婴的九幽宫,竟然是犹如风一般没了踪迹。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在他离开后,九婴坐在骷髅玉座上,垂眸思索着,片刻后他缓缓握紧手,沉声道:“魑魅·”·话音刚落,两个人影立刻出现在他面前齐声道:“主人。”
“冥水前线状况如何”·“回主人,仙界十万天兵汇聚冥水,已经和我们交战数次,天帝派出火神风神坐镇,虽然有万坤将军和飞诞大人在,我们依旧损失惨重。”
九婴点了点头,随后沉声道:“陪我去一趟冥河·”·两人一愣:“是,需要通知……”·“不需要,不要惊动任何人。”
说罢他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魑魅两人立刻跟上··与此同时,仙界,三十三重天重明宫··太一坐在御案前听着炎阳带来的消息,一直带着沉郁的眸子倏然一亮:“当真”·炎阳闻言露出一丝讥笑:“这可是四大妖王之一的九婴亲自告知我的,应该不假。
这妖界,看来也是激流涌荡啊·”·太一眸光微晃,脸上隐隐有些愉悦:“九婴乃是妖界除了她以外第一高手,如今她几乎废了一半,九婴不服她那是肯定的。
妖物生性桀骜,忠诚不过是利益和霸权制衡的结果,如今的妖帝已经不配统领妖界了·炎阳,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应该明白怎么做·”·炎阳懒懒地抚了下头发,随后拱手道:“自然,我立刻就去。
不过一个废了大半的妖帝,还需要我亲自动手,实在是无趣·”·太一眉头一皱:“火神,她不是一般人,你该记得她的身份,但凡留一线生机她都会威胁到仙界的安宁。
妖族冥顽不灵,必须斩草除根,所以,这一次,我要万无一失,必须让她彻底消失在三界之中濯清已经魂飞魄散,归于混沌,她更没资格活着·”提到那个人,太一脸上有一丝痛惜和愤怒,最终又全都压在眼底。
炎阳沉默了下,随后稳下了神情,拱手道:“我明白·”·太一在火神退下后,站起身看着外面的三十三重天,当年的一切又在脑海中浮现,让他沉重闭上了眼。
他修行万年,历尽千劫遭受荒火洗礼,经天帝雷劫,最后才坐着这仙界至尊位··他继任天帝以来,兢兢业业,一心想要维持天地平衡,庇护凡间·可是妖界好战,一直狼子野心,偏偏又出了一个天赋修行极高的叶沁茗。
·当年他几次召她上仙界,想她接受册封成为仙君,位列仙班,可是她冥顽不灵又不服管教,对仙界一切嗤之以鼻,这样的一个人,他控制不住便决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
顾溪砚这几日一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日和她叶沁茗应该算是坦明心意了,也应该是互相接受了,可是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两个人反而比之前疏远了··她品着茗叹了口气,现下不是想这个事的时候,她爹娘一直在等一个解释和真相呢。
“阿槿·”·“小姐·”木槿几乎是闻声就出现在顾溪砚面前,下意识四处张望后才松了口气盯着自家小姐··顾溪砚失笑:“你莫怕,她现下不在这。”
“我才没怕,小姐你唤我何事”木槿撇嘴否认··“带我去见我爹娘吧·”她很平静道,她思虑了很久,这一世她注定要做一个不孝女,这是她的命,即使她想改变也免不了付出代价,无论如何,她只求他们能安稳一世。
木槿欲言又止,眼里满是担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顾烨和谢婉这几天也是备受煎熬,那个传闻中顾溪砚他们心中已经隐隐断定是自己的女儿,可是身边的这个陪了他们八年,一举一动,脾气秉性和此前相差无几,又孝顺懂事,这让他们如何处之。
“阿烨,你说砚儿到底在想什么,她怎么能就这样抛下我们如果那是她,那现在的砚儿到底是什么”谢婉想到这眼泪就止不住。
顾烨脸色凝重,闻言拍了拍谢婉的背:“不要怪砚儿,她定然是有苦衷·你知道的,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是怕连累我们·”说到这顾烨眼眶有红了,哽咽道:“我听说,许多人都在责怪她,冤枉她和妖勾结,那么多人欺负她。
我们做爹娘的后知后觉才晓得那是咱们的孩子,你说……”·顾烨说不下去,脸色也有些颓然,半晌他才道:“阿婉,我们帮不了她,如果让那些人晓得我们是她爹娘,我们反而害了她。
我……丹阳那件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眼睁睁看着她为了护我们两个老东西,去送死,我受不了·咱们回去吧,只要她好好的,就好了·”·谢婉哭地直抽气,她何尝不知道,可是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她那么乖,那么懂事,她舍不得啊·为什么老天把她赐给他们夫妇两人,又不肯把她留给他们··而在屋外,木槿看着双眼通红的顾溪砚,眼里满是心疼,鼻子也开始发酸。
“小姐”她小心翼翼唤了她一声,却突然发现一只手伸过来把手帕递到了顾溪砚面前··木槿被吓了一跳,浑身紧绷差点就动手了,等看到来人,又失声叫了出来,却发现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嘘,安静点·”叶沁茗捏了个法咒禁了她的声音,这才转头看着顾溪砚,她刚刚哭过,睫毛上沾了几滴泪,看起来有些惹人怜爱··顾溪砚略有些惊讶,随后察觉到自己落泪了,有些许窘迫,抬手想要去擦,“你怎么来了”·叶沁茗伸手拦住她,然后凑过去伸出手,手中帕子落在她眼角,替她擦了擦:“没看到你,不放心,想着你会来这里。”
端详着她发红的眼睛,叶沁茗瞥见院里抱着哭在一起的顾烨夫妇,心下也明白了·当下伸手握住了顾溪砚的手,温声道:“我在呢,别难过,想去看看他们么”·顾溪砚被她微凉的手握紧,原本闷痛得心突然被一股温热包裹,仿佛无所依托的心倏然落进了她手中。
她手指动了动,反手扣住了叶沁茗的手,随后低眸笑了起来:“沁茗,谢谢你·”·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叶沁茗看她终于笑了,眼里也染了笑:“谢我什么谢我替哭包擦了眼泪。”
顾溪砚抿了下唇,有些无奈:“非得叫我出糗才好么”·叶沁茗挑了眼敢怒不敢言的木槿,这才仔细端详顾溪砚:“长得这么好看,怎么都出不了糗。”
顾溪砚被她逗得想笑,她调整了下气息,面对着顾烨夫妇两人的院子··见状叶沁茗侧脸瞥了一她眼,然后道:“走吧·”·顾溪砚有些愣,叶沁茗抬起她的手揉了揉:“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当两人出现在顾烨两人面前时,顾烨夫妇两个人愣愣看着顾溪砚和叶沁茗,才干的眼泪一点点在眼眶中汇聚,最后盈满眼眶··八年前,她在叶沁茗陪伴下,回到了爹娘面前,八年后,还是叶沁茗陪着她。
顾溪砚没有听到一点动静,顾烨和谢婉仿佛凝滞了一般,她大概能想到此刻她爹娘的表情,自责,心疼,无可奈何··她一句话说不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两人面前,八年前她回来也是给他们跪了下来,可是如今这一跪都表达不了她的愧疚。
于是在开始颤抖的顾烨谢婉没反应过来时,她俯身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叶沁茗眸子一缩,踏出一步后又硬生生停了下来··顾烨和谢婉此刻已经忍不住,两人快步过来赶紧扶着顾溪砚,已经没有心思拉她起来,两人都哭的跪倒在地上,抱着顾溪砚近乎于嚎啕大哭。
木槿偷偷站在叶沁茗身后,也是止不住抹眼泪··夫妇两人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顾溪砚,颤着手抚着顾溪砚额头上的伤口··不知道哭了多久,顾烨夫妇情绪才稳定下来,叶沁茗示意了下木槿,两个人过去一起把三人扶了起来。
顾烨和谢婉擦着眼泪,此刻才看到叶沁茗两人,努力平复着心情给两人打招呼··顾烨看了看叶沁茗,哑声道:“你……你是叶姑娘”·叶沁茗点了点头:“见过伯父,伯母。”
顾烨喘了口气,看着她和顾溪砚:“砚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另一个砚儿,她…她……”·顾溪砚声音有些沙哑:“爹,娘,我会给你解释的。”
顾溪砚这次没有隐瞒,将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顾烨他们··顾烨和谢婉听完沉默了很久,他们看着叶沁茗有些许忐忑,最后顾烨还是站起身朝着叶沁茗行了一礼:“我们只是凡夫俗子,小女承蒙您几次相救,在下无以为报,只能在此道谢。”
叶沁茗看了眼顾溪砚道:“伯父客气,她是我的好友,这是我应该做的·”·顾溪砚此刻平静了下来,开口道:“爹,娘,这次我又瞒了你们,是我不孝。
往后,原谅我不能在你们跟前尽孝,只有让她替我照顾你们两人·”·顾烨和谢婉伤心欲绝,却也明白事情已然是无可挽回·正如顾烨所言,如果有这么一个疯子缠着顾溪砚,一旦被发现他们是顾溪砚的软肋,他们会害死顾溪砚的。
叶沁茗看着这一家三口,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她天生地养无父无母,从来不曾体会过父母亲情,此刻看着顾溪砚一家,隐隐有些感慨··她对凡人唯一的好感大概是他们羸弱生命中,那种炽热的情愫,不知从何而起,却有时美好的让她都有些艳羡。
她体贴地带着木槿离开,留给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机会··叶沁茗倚在门外,锁着眉一直没说话,木槿则有些复杂地看着她··“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叶沁茗看了她一眼道。
木槿别开眼,半晌才道:“没有,没想到你这么凶巴巴的,对我家小姐却那么温柔,只是,我怎么觉得你在占我家小姐便宜”·叶沁茗:“……”·作者有话要说:绿茶:聪明的人会死的早。
木槿:你个笨蛋·绿茶:气死我了能不能装傻啊·木槿:不能,不许采莲,不许占便宜· · ·第58章 ·两人在外面等了很久, 最后顾溪砚才眼睛发红地从里面出来。
叶沁茗和木槿连忙迎了过去,叶沁茗打量着她:“处理好了”·顾溪砚点了点头:“等久了么”·叶沁茗低头牵住她的手:“不久,决定好了吗”·顾溪砚沉默了下, 旋即低下头轻轻应了声:“嗯,决定了。”
看她身上还有些哀伤,情绪也不高, 额头因为刚才磕头, 红肿了一片, 已经隐隐出了血, 叶沁茗很是心疼··她伸手扶着顾溪砚的脑袋, 对方一愣便下意识缩了下, 叶沁茗低声道:“莫动。”
她指尖一股灵力吐出, 替她治伤,直到那上面的红肿褪去··“你脑袋铁打得么, 撞这么狠·”·她语气不大好,但是疼惜之意难掩,顾溪砚抿了下唇, 垂眸笑了下。
只是想到爹娘,又暗淡下去··看她这样, 叶沁茗眸子转了下, 故意皱眉装作不满道:“顾溪砚, 方才你身边那丫头居然说我在占你便宜,你说怎么办”·顾溪砚一愣,另一边木槿跺了下脚:“难道我说错了, 你刚刚不是占我家小姐便宜动手动脚的。”
叶沁茗闻言笑了起来,对着顾溪砚道:“这么说好像不错,那顾溪砚我占了你便宜,你待如何”·木槿看她那无赖的样子,气得直翻白眼,好生不要脸。
顾溪砚原本被叶沁茗问的脸红,但此刻也回味过来叶沁茗是故意逗她,于是乎扬眉笑了起来,反握住叶沁茗的手,温声笑道:“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我便只能占回来了。”
叶沁茗愣了下,木槿更是目瞪口呆·顾溪砚发现叶沁茗愣住时,笑意更盛,晃了晃她的手:“逗你的,走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幸好,虽然她不得不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但是此刻还有叶沁茗陪着她。
也许前路难料,也许她不能牵着这个人一辈子,但这些日子却是她足以珍视一辈子··叶沁茗从怔愣中回过神,侧眸看着此刻脸上还漾着笑的顾溪砚,心口的急跳此刻才没出息的平息下来。
只是在心里忍不住嘟囔,这个人看起来端装雅正,却原来也是会调戏人的··只是,她垂眸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微微握紧,她能感觉到顾溪砚心里还有心事,她在想什么她大概能猜到几分。
心里有一丝窒闷,当时冲动下让顾溪砚回妖界,可是她越发害怕去了妖界,会让这么一个清风明月一般的人和她一起沉入那泥淖中··妖界,仙界之争,她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她说她可以护住她,可是短短几日过去,她却开始害怕自己护不住她·她觉得这不像自己,身为妖界之主,纵使遭遇大劫,修为大减,她也不曾害怕过什么·可是面对顾溪砚,她才发觉她害怕过许多次,次次都是她。
两人心里都有些心思,一路上虽牵着手却一句话没再说过,虽然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冷场,但是木槿在一边却觉得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旁人根本无法插进去··回到住所后,叶沁茗让木槿去准备些吃的,陪着顾溪砚坐在院子里。
看着西斜的太阳,她眉头拧了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顾溪砚拎起茶壶给她沏了杯茶,温声开了口:“自离开后你便一直不说话,有心事么”·叶沁茗抬眸看着她,喝了口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着道:“还是你泡的茶好喝。”
顾溪砚微微一顿,随后忍不住笑道:“回了妖界,难道还有人敢泡茶给你喝”她还记得第一次给她喝茶时,她似乎不大喜欢,后来想想她自己便是一株茶,泡茶给她喝的确有些奇怪。
叶沁茗表情有些傲娇,哼了声:“你都敢泡茶给我喝,他们怎么就不敢了”·顾溪砚低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自有一股风流雅致,看得叶沁茗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她一个人越想越烦闷,可是和顾溪砚说一会儿话,看她笑笑,她就觉得快活··顾溪砚察觉叶沁茗目光一直锁着自己,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灼热之意,顾溪砚心里又莫名燃起一股失落,她很想看看叶沁茗。
说实话,她知道叶沁茗待她好,她喜叶沁茗一点也不作假,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喜欢·但是叶沁茗喜欢她这件事,她一直有些忐忑·毕竟,她着实不知道,她这么一个运气糟糕透了的瞎子有什么值得她这一个能上天入地的妖帝喜欢。
都说眼睛是最能暴露一个人情绪的,她很想看看叶沁茗的眼睛,里面是不是有她,此刻她盯着自己看又是何等模样··她兀自想着,表情看起来便有些呆愣,叶沁茗一直盯着她,自然发现了她的走神,便问她:“在想什么呢”·“在想你。”
下意识回了一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顾溪砚也愣了下,她很快稳住了情绪低声道:“我想,我若是能看到你就好了·”·叶沁茗脸上的笑意慢慢凝结,眼里不由有些心疼,片刻后她又撑了起了笑,故意不满道:“怎么,怕我生得丑了你吃亏了”·“你明知道不是。”
顾溪砚无奈道,随后她开口道:“无论你是何模样,只要你是叶沁茗,我都喜欢·只是偶尔还是觉得遗憾,我还不晓得我喜欢的姑娘到底生得什么样呢,是不是和我想象的那般好”·她说得十足认真,梨涡微漾间满是柔和,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在说情话。
叶沁茗心里沁出一股酸,但是又觉得有点甜,撇嘴道:“你之前也这般说,不过你怎么这么会哄人呢”·顾溪砚抿嘴:“并非哄人,是真的,你很好,也好看。”
叶沁茗看她认真的模样,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手心揉捏了下,眉宇间褪去了戏谑桀骜,乃是对着顾溪砚才有的温柔··她握着顾溪砚的手抬起来,轻轻放在自己脸侧,“你说你其他感觉尤为敏锐,那这般能知晓我大概是何模样么”·不仅仅是顾溪砚,叶沁茗也想自己能落入她眼中,不是空洞得倒映,是真正放在眼里。
她想占据她的心,也想填满她的眼··指尖触碰到肌肤细腻柔嫩,比顾家上好的浮云缎还要软滑,让顾溪砚忍不住僵住身子瑟缩了下手指··心止不住得加快跳动,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点了点头,近乎于虔诚地移动手指,从叶沁茗脸侧轻轻拂过,触碰着她线条流畅的下颌,饱满的面颊,因为清瘦很容易摸到的眉骨,一点点的,不敢轻慢,也不想遗漏,轻缓而细致。
她一双手都在自己脸上抚动,脸离自己不过咫尺,指尖分明是柔软微凉的,却奇异得在她肌肤上烙下热意·叶沁茗莫名被她这触碰珍宝般的举动,搅得心旌荡漾,撩拨得脸色晕红。
她想开口让她快些,这般太折磨人了,可是顾溪砚的神情又让她舍不得开口,于是几乎是屏着呼吸,任由她动作··顾溪砚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随着手指移动,叶沁茗模样在她脑海里一点点变得真实,她的脸,她的眉,还有这双含情的桃花眼,挺拔得鼻梁,一丝一毫无不和自己想象的完美契合,甚至比她想的还要美。
对的,叶沁茗许多时候霸气强势,给人以凌厉之感,可是只有她深切明白她有多温柔·如今她感受到的叶沁茗,她的眉眼不是艳丽,亦不是富有侵略性,组合起来反而带着一股柔和清纯,这种反差和矛盾,在她真正去验证之前就在她脑海中存在着。
仿佛她一早就知道,她的沁茗合该是这模样,对,她的沁茗··“溪砚·”叶沁茗有些担忧,方才顾溪砚一遍遍抚着她的脸,嘴里无意识念叨她的名字,和魇住了一般。
顾溪砚被拉回神智,停下动作,黛眉有些难受得蹙了下,为什么明明很欢喜,却觉得心这么疼,疼得她几乎想落泪··叶沁茗挑眉:“怎么,失望了,被我吓到了”·“怎么会,你和我心中所想的,几乎完全一样,不,是,是比……比我想的还要好看。”
她近乎于呢喃着说着这些话,犹如情人低语,带着股撩人,尤其是现在这样,她手还抚在她脸上··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叶沁茗喉头忍不住滑动了一下,眸子落在顾溪砚脸上,目光也变得越发幽深,她有些想……·下一刻,顾溪砚停在她眼角的手指倏然下滑,落在她唇上。
指尖原本是微凉得,此刻却带着滚烫的热意,轻颤了下最后抚在她唇上,指尖的触感仿佛触进了云朵中··而叶沁茗眸子也控制不住微微睁大了,只是她还来不及反应,视野中顾溪砚柔和漂亮的面孔就一点点放大,贴了过来。
顾溪砚的温度若有若无得传递过来,隐隐幽香尽在鼻端,她的吻隔着她的手指落了下来·唇并没碰上,但却已经让叶沁茗浑身发烫,心跳如鼓擂,她竟然紧张到这个地步。
叶沁茗喉咙再次吞咽了几次,心里犹如爪挠,痒得厉害·她沉醉于此刻顾溪砚的温柔缱绻,又不甘于这若即若离得触碰·唇终究克制不住,微微动作了下。
顾溪砚感觉到指尖下一刻传来的湿热感,一触即逝,却在她紧绷到颤抖的心弦上狠狠触动了一下·她将手指抽开,就这么与叶沁茗隔着一指距离·双方呼吸早就急促起来,互相喷洒在对方脸上。
叶沁茗觉得自己被快这小瞎子撩拨疯了,引以为傲得制止力全部土崩瓦解,她忍不住了··正要贴上去,双眼突然被一双手蒙住,于是顾溪砚有些模糊的模样也消失了,视野被阻,其他感官被迫迅速敏锐起来。
顾溪砚亲上来了,几乎是触碰的一瞬间,叶沁茗迎合了上去,两人迅速陷入彼此给的缱绻中,难舍难分··她们已经这般许多次了,无意的,有意的,清醒的,糊涂的,浅尝则止的。
顾溪砚原本虚放在叶沁茗后脑的手慢慢下滑,环住她的腰身,温柔中变得强势··这一段死活不让写,字数又不能少·我太难了·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幸福美满,阖家欢乐。
大家可以在老地方见,嗯呐·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这么不容许·很抱歉啊,改了很多次了·感谢大家的支持,长评,很开心··叶沁茗显然气息足一些,所以很快就缓了过来,只是依旧有点怕标黑得碰了碰嘴唇,盯着顾溪砚红润的脸颊。
这……这小瞎子怎么这么会呢·之前大多是她主动,今日顾溪砚破天荒主动亲她了,味道么,还真是好··大概是她盯得太直白,顾溪砚回过神耳朵根子还是红的。
她用手指轻轻在唇上碰了一下,这动作十足爱美,叶沁茗眼神忍不住飘了下,随后转移话题道:“你做什么捂我眼睛”·她说得严肃,但是她两人才这样过,这话说得便毫无威力,听起来反而有些撒娇的意味。
顾溪砚愣了下,随后低声笑了起来,伸手又在她脸上抚了下:“我看不见你,不捂着你眼睛,我岂不是亏了”·叶沁茗不服了,“你方才不都墨清楚了么”·大概和心爱人在一起就会变得幼稚,即使是这等没意义的话,听起来也让人开心。
顾溪砚没反驳,只是握着叶沁茗的手轻轻嗯了声,她突然的温柔让叶沁茗也软化下来··随后顾溪砚温笑着继续道:“从今往后,我不仅仅能记着你的声音,记着你的味道,也能记住你的模样了。”
叶沁茗莫名被她这句话戳中心尖,半晌没说出话来,只是鼻子酸的厉害,半晌她才带了点鼻音道:“顾溪砚,你不许说话了,看起来端庄正经,说起话来,简直要人命。”
顾溪砚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低低笑了起来·她本就性子温润,嗓音也是柔和,此刻因为心上人的可爱笑了起来,声音便格外温柔好听··叶沁茗听了,觉得自己心被扰得发痒,又酥又软,受不住立刻伸手捂住顾溪砚的嘴,恶声恶气道:“也不许笑。”
顾溪砚眸子眨了眨,没有神采的眸子同样有一股说不出的无辜可爱,叶沁茗心里暗骂一声,又俯身亲了上去··顾溪砚抱着她,睫毛轻颤,她已经感觉到了,叶沁茗,是真的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真的甜,基本是这本里迄今为止最暧昧最甜蜜的时候··呼呼我没辙了,大家见谅,真的没什么啊·鼻子以下不能写了··中秋快乐各位· · ·第59章 ·经过这么一遭, 顾溪砚心里最大的阴云也散开了。
如果说,之前她们是表白了,那么方才便是真的定情了, 而此前的隔阂也似乎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亲昵完,虽然觉得有些脸热,但是两人氛围却是分外融洽, 顾溪砚唇角一直微微翘着, 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很开心。
而晚膳已经有人送了过来, 叶沁茗边吃东西, 边看着顾溪砚, 见她这么开心, 也是愉悦起来·这种感觉真的无法描述,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快乐会来的这么简单,就看着这个小瞎子就欢欣鼓舞。
木槿有些委屈, 叶沁茗不在时都是她陪着顾溪砚的,现在她来了,小姐都不需要自己了·撤下晚膳时, 她回头看了看两人,在顾溪砚脸上她又看到了那种表情, 和当初她回忆起自己那个故人时一模一样的, 甚至还要温柔。
她扁了下嘴, 又松了口气,看来真是小姐故人回来了,她这么开心, 她也替她开心··叶沁茗陪着顾溪砚坐了很久,天色渐渐晚了,也到休息的时间了·顾溪砚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该休息了。”
叶沁茗点了点头:“今天你情绪波动太大,应该累了,是该早些休息了·”·说罢,她凑近又看了看她的额头,伸手摸了摸,这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顾溪砚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思有些难以启齿,便还是做罢了··叶沁茗看她不大对劲,打量着她暗自思忖着,片刻蓦然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我留下来”·顾溪砚面色一怔,旋即耳朵根子泛起粉来,叶沁茗忍不住笑开来,又一个滑行回到顾溪砚面前,笑嘻嘻道:“你不好意思了,你说嘛,是不是想我留下来陪你”·她围着顾溪砚追根索底地问,顾溪砚别开脸却躲不开,只能低声道:“莫要闹了。”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我可没闹,你脸红了顾溪砚,还想装·”她伸手摸了摸顾溪砚通红的耳垂,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顾溪砚脸上满是无奈,伸手捉住了她乱动的手,拉下来扣紧,低声道:“我想你留下来。”
她说得认真,虽然那一抹羞涩还是显露出来,但是却带着一股难以拒绝的恳切·叶沁茗的笑顿时凝住了,随后红晕快速袭上面容,远比顾溪砚来得迅速强烈。
她突然的安静,让顾溪砚嘴角微微上扬,她发现她的心上人是个格外让人疼的姑娘··抛掉她妖帝的显赫身份,她性子虽然恣意洒脱,有点骄傲,但是内心里却比许多人要善良。
此刻作为她的心上人,和普通姑娘一般,也会感到羞涩,这让顾溪砚有种说不出的疼惜怜爱··之前因着两人感情未明,叶沁茗对她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所以即使想待她好,想疼她都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就怕惹她生气。
现下她已然确定叶沁茗喜欢她,她便无需压抑,可以逗她开心,可以毫无顾忌地关心她,盖因这一切都是叶沁茗给她的特权··她兀自甜蜜想着,那厢叶沁茗缓了过来,脸上红晕未退,却还是嘴硬道:“你想我留下我便要留下么哪有这么随便。”
顾溪砚失笑,却仍旧宠溺道:“是我心急了,你莫生气·”·叶沁茗觉得自己被这小瞎子哄了,脸上实在过不去,可是心里却是受用极了,这矛盾的感觉着实让她别扭。
最后叶沁茗还是没有留下来,虽说她们应该是两情相悦了,但是这么快就睡一起,着实不够矜持·此时妖帝陛下完全忘了,身为妖就是乐于打破常规,不被世俗礼法所束缚。
顾溪砚的确是累了,今日她情绪几度起伏,大悲大喜过后最为伤神,但是大概其经历太多,即使困顿也没有立刻去睡,辗转许久才合上眼··迷迷糊糊中,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因为刚处于入睡阶段,她神智有些迷糊,以为自己闻错了,便无意识抽了下鼻,那香味也越发明显了··脑袋慢慢清醒过来,耳边也有细微的动静,显然有人进来了。
顾溪砚这下彻底清醒了,被褥下的手微微捏紧……借此压下忍不住要翘起来的嘴角··那人顿了顿似乎在判断顾溪砚是否睡着了,凑近后有些懊恼地抽了下眉眼,开口道:“顾溪砚,你不是累了吗怎么还不睡”·顾溪砚这下没忍住闷声笑了起来,叶沁茗又是气又是好笑,索性扑过去压在顾溪砚身上。
右手却是撑着自己的重量没有压痛她,左手捂住她的嘴道:“不许笑,你学坏了居然装睡,也不怕进来的是哪个妖怪,把你吃得渣都不剩·”·顾溪砚被她捂住嘴,笑得身体都在轻颤,随后伸手把她手拉下来,笑意难掩道:“好,我不笑。
我原本是睡了的,只是睡得比较浅·至于是不是其他人,我说过,我记得你的味道,你一来我便嗅到茶香了,只有开心,并无害怕·”·她说得开心,眉眼间还有些许困顿,但是喜悦更是难以掩盖。
“这实在不妙,我都不能偷偷进来欺负你了·”叶沁茗嘟囔了句··顾溪砚心里又软又甜,握着她的手道:“怎么回去了不休息,又溜进我房间了”·叶沁茗一僵,转过头目光游离,随后想到顾溪砚看不见,才强自镇定下来,“你……我是担心又有不长眼的妖看上你了,这才进来看看。”
她总不能说,今日她开心得厉害,回去躺着总是想顾溪砚,想着她说的话,她的笑她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又偷偷溜了回来··顾溪砚已然很了解自己心上人的小傲娇,煞有介事地点头:“原来如此,我夜里也睡不安稳,有些担忧。
所以,你夜里过来是准备和我一同睡么”·“咳,我是妖夜里休不休息也无所谓,我在这里守着便……好·”·一个好字还未吐出,顾溪砚手顺势探到了她后背,搂着她轻轻带了下来。
本领通天的妖帝,被一个修行不过八载的女子直接拉了下去,扑在她怀里,馥郁的暖香盈满于鼻··“放肆”叶沁茗觉得有点丢人,只是埋在顾溪砚怀里,这两个色厉内荏的字便有些闷闷的,透着股羞窘可爱。
·于是,她再一次感觉到顾溪砚胸口轻轻颤动,这个小瞎子又笑忍不住拍了她一巴掌:“你还笑”·顾溪砚笑声一顿,闷闷低哼了声。
叶沁茗冷冷说了句活该,手却还是在她拍到的地方揉了揉··“你不要撩拨我,我打你一掌你可受不住·”·顾溪砚忍着笑,认真道:“是,我晓得了,下次再不敢。”
口里说着不敢,身体微微侧了下,掀开被子把叶沁茗裹了进来··叶沁茗眉头一皱,这就被她拐上床了·正要说话,顾溪砚打了个秀气的呵欠,似乎困了。
她见状又闭了嘴,伸手捂着顾溪砚眼睛:“睡觉·”·顾溪砚失笑:“我本来就看不见·”·叶沁茗没吭声,顾溪砚犹豫了片刻,温声道:“脱了外衫睡会舒服些。”
叶沁茗抿了抿唇,没有动作··顾溪砚方才因为她的可爱一时忘情,此刻两人躺在一起,那种紧张羞意便缠了上来,她往右退了退,小声道:“我……我不会看的。”
叶沁茗一时忍俊不禁,解了外衫随手丢了出去,衣服便轻飘飘寻着屏风挂了上去,随后笑道:“你倒是能看才行·”·不过叶沁茗没再矫情,两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原本是抱着躺在一起的,现在中间隔了足有一人宽距离。
叶沁茗瞥了一眼躺的笔直的顾溪砚,心里不由好笑,奇怪,和人在一起了她也变得矜持起来了··最后两人都睡了过去,第二日顾溪砚和叶沁茗几乎是同时醒的·顾溪砚看不见却也发现自己怀里抱了一个人,身体柔软馨香,愣了下才想起来是叶沁茗滚到她怀里了。
而叶沁茗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孔,再看看自己,顿时心里抚了下额··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顾溪砚躺在最外边,而她整个人黏在了她身上,左边空了一大片区域,毋庸置疑,是她睡着了不规矩滚过去的。
两人愣愣躺着,最后才各自翻身坐了起来,顾溪砚耳朵又红了,她斟酌了下,率先把罪过揽在自己身上,轻声道:“我睡觉不规矩,扰到你了·”·叶沁茗轻咳了声:“没有,我……”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一个妖帝怎么就变得这么纯情扭捏了呢一定是小瞎子太正经了,看起来一派君子之风,她都不敢太过轻浮放肆了··摇了摇头,叶沁茗皱了下眉,明明昨日气氛这么好,这么扭扭捏捏总觉得生分。
想到这里,她正了神色:“你都快掉地上了还不规矩,是我觉得抱着舒服,这才滚过去了·”·顾溪砚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叶沁茗穿着衣服镇定道:“你作何这表情,我们已然表明心迹,这亲也亲了许多回,昨夜也一起睡了,抱一抱又不打紧。”
顾溪砚刚褪去的红再一次涌了上来,片刻后她又舒展眉头笑了笑:“是我迂腐了,日后不会了·”·说罢叶沁茗递给她一件衣衫,伸手打算替她穿衣,顾溪砚垂下眼眸任由她折腾。
看她这么乖觉,叶沁茗轻哼了声:“你可不迂腐,要是迂腐昨夜也不会拖我上床了·”·顾溪砚顿时被呛的咳几声,两个说着不迂腐的人,一个比一个脸红,却不自知。
洗漱完毕,用过饭后顾溪砚低头沉吟了片刻,随后对着叶沁茗道:“沁茗,你的出现已然惊动了许多人,修道者基本都知晓了你,凡间你不能久留,我怕他们知道了怕是会立刻派人下来。”
顾溪砚没有回答,叶沁茗沉默了下,“我知道,但是溪砚,你当真想好了么此一去,你便是真正的孤立无援,那里除了你再也没有人类了。”
她眸中有些挣扎,更多的是忐忑和不安··顾溪砚双眼虚无看着前面,认真听着叶沁茗说话·叶沁茗说完后,她脸上浮出笑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润出尘。
“我现在除了爹娘他们,也没其他人了·无论在哪里,对我而言都没有区别了·如今有你了,我陪不了爹娘,但我想陪着你,况且,我怎会孤立无援,不是还有你么。”
叶沁茗心口一荡,她握着顾溪砚的手,沉声道:“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护你,可是……溪砚,我的仇人不是一般人,他是仙界一界之主,你若和我在一起,那便是与他们为敌。
我说过你是神仙转世,如果没有我,纵然这一世不成,你也会再次位列仙班,受凡间万民香火·而和我一起,你要面对妖,还要面对神,我怕我……我怕我万一没有护好你……”·她终究是说出了那两个字,她是越发怕了,也不知道为何,这短短几日,顾溪砚在她心里分量越来越沉。
就好她心里有一层迷雾,这迷雾曾把顾溪砚挡住了,她看不清,如今迷雾散了,她才发现这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深深扎根在她心里,拔出去便是血肉模糊··顾溪砚很了解叶沁茗,让她说出怕这个字何其艰难,可如今因着她,她说她怕了。
她把手慢慢回握过去,垂眸笑道:“傻子,虽说有些不自量力,但是比起被你护着,我更想能够和你并肩,我不会一直让你护着的·而且,无论日后会如何,有你方才的话,我已然足矣。”
说完她想到什么,笑容也染了几分俏皮,她抚着心口道:“况且我还记得有人曾说,若我哪日成了仙与她作对,我生死便在她一念之间·我还想多活几年陪她,不敢成仙去位列仙班。”
叶沁茗喉咙仿佛被堵住了,鼻子竟然也开始发酸,却又被顾溪砚的话逗笑了·仔细回想之前自己的言行,又觉得后悔,当时总是口是心非伤她,还险些害了她的性命。
这一思索,叶沁茗只觉得后怕,有许多次顾溪砚几乎就没了··“对不起·”·顾溪砚一愣,反应过来后她摇了摇头:“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真的。”
叶沁茗眸子盯着她,想上前抱抱她,可是抬手一瞬间她动作却顿住了,而顾溪砚也立刻转头侧耳朝着屋外··叶沁茗眉头一拧,眼神倏然冷凝下一刻迅速伸手抱住顾溪砚,直接闪开。
一团烈焰呼啸而来将屋顶破开一个洞砸在两人站的地方,一瞬间地面连着桌椅全部化作灰烬,留下一个大坑··飞溅的泥土沙石四处散开,自叶沁茗面前滑过,映在她幽深冷凝的瞳孔中,泛起一阵杀意,他们来了· · ·第60章 ·顾溪砚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裹挟着汹涌的热浪,从天际隐隐传来,而身边的大坑中也残留着这霸道的力量。
·她心里猛然一提, 立刻从叶沁茗怀里站起身,微微挡在她身前,快速道:“沁茗, 仙界人来了, 你快走·”·叶沁茗看着挡在她身前的人, 眉眼顿时柔和下来, 一身煞气也敛了起来, 轻声道:“莫怕。”
说罢她伸手揽住顾溪砚, 右手掌心碧色长剑祭出, 当空划下,一股浩荡剑气裹着木门直接朝着火焰袭来的地方冲去·与此同时两人破开屋顶一个盘旋就落在另一处屋檐上。
叶沁茗斜眼看着那迅速放大的几个影子, 右手食指一滴血涌出,她迅速用指尖在空中虚画,左手一股碧色灵力压在上面, 血绘制的图案蓦然爆出一股金色光芒,化作一张巨大圆形光幕直接被拍了出去, 把炎阳几人全部挡在半空。
“所有逗留人间的妖族听令, 前往涿光山, 本君带你们回去”这一声极具穿透力,朝着四面八方迅速传开,眨眼间一道道妖力从各地迸出, 化作流光追星逐月一般,全部往涿光山方向汇聚而去。
“快,快看,那,那是什么”·原本在城中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张大嘴看着五彩光芒自头顶飞过,一时间都被惊得叹为观止··炎阳一甩袍袖,看着眼前的屏障,手心一股火红色烈焰猛然轰击在上面,三息后金色屏嶂倏然炸开,化作锐利的碎片犹如利剑一般铺天盖地刺过去。
炎阳脸色一变,这距离过近·又出乎他预料,他只来得及护住自己,身边的曲靖和贪狼,天枢几人也是修为高深,虽然被这一下搅得心惊肉跳,还是勉强躲开了·只是其他立刻就没这么好运,身上直接被贯出几个血洞,纷纷踉跄跌落下去。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就这么一交手,火神和曲靖上神便齐齐凝重了表情,叶沁茗实力真的跌了么·只是眼下已经由不得他们多想,群妖赴往涿光山,那边是跟着妖帝回妖界,对仙界而言绝不是好事。
“你们立刻跟上,曲靖上神,去涿光山·”曲靖上神五人立刻追在火神炎阳身后朝叶沁茗她们追去··顾溪砚脸上神色凝重,她从未和神打过交道,更不知道他们修为有多高,但是就刚刚那一下,她便知晓那人足以和叶沁茗一战。
“沁茗,方才那人是”·“天界四位神君之一的火神炎阳,还有一位是曲靖上神,太一实在是看得起我,都沦落到这地步了,还把这两尊大神派了出来。”
她语气里带着笑,却是满满的嘲讽,顾溪砚心里一沉,她虽然不知道火神有多厉害,但是一听他们的位分便知晓不容小觑··“沁茗,如果情况危急,你不用管我,先回妖界。”
叶沁茗看了她一眼,随后张扬笑了起来:“你呀总是小看我,即使我如今不及当年,也不会被那两个小儿打到丢了媳妇·”·顾溪砚一愣,听着她清脆肆意洒脱的笑,面颊微红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也安定了些。
身后气息越发近,叶沁茗带着顾溪砚跃到涿光山顶,将她安置在一旁,轻声道:“不要担心,就在这等我·”·说罢她转身沉声道:“所有妖族听令,护着这个人”·“是”山崩地裂般应声回荡在涿光山巅。
叶沁茗凌空而战,衣袂翻飞间左手一股澎湃妖力打入妖界空洞处,霎时间空中阴云翻腾,云海奔流,整个涿光山在北荒之地格外引人注目··也便在此时,天际一青一红两道灵力割裂天际引动雷电之势,万马奔腾一般瞬间劈开云海,直接袭向叶沁茗。
叶沁茗双眸红光涌动,右手碧萧直接祭出,双手猛然凌空刺下,碧色剑气犹如雷电一般自剑尖刺下之处迸出,眨眼间就狠狠撞上炎阳和曲靖的合击··两相接触之下,双方形成巨大光幕针锋相对,激起的灵气妖力荡开周边若有若无的云雾,修行不够妖直接被震飞。
顾溪砚运起灵力,双腿下沉才勉强稳住身形,长发凌乱舞动,双眸处的白绫夹杂着发带亦是在风中飞舞·分明是十分狼狈凌乱的场景,可是群妖中这一抹白影却十分耀眼。
甚至曲靖上神在这紧张对战中都瞥到了她,只是很快被叶沁茗倏然加压拉了回去,但是他双眉已然拧紧了,方才惊鸿一瞥,他怎么觉得那个女人有些熟悉··只是他无心顾及了,叶沁茗左手再次涌出一股妖力拍在碧萧上,两股屏障瞬间炸开,双方各自退了数丈之远。
若非叶沁茗刻意拉开战场,涿光山那些修为低的妖就此被打回原形了··火神胸口闷痛,内心的一丝侥幸也彻底被湮灭,叶沁茗一如当年,让他忍不住胆颤,难怪天帝如此恐慌。
身为妖,却是一手灵力,一手妖力,两种截然不用的力量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明明在他记忆中叶沁茗没办法很好驾驭这两种本源互斥的力量,如今怎么就·他双目微沉,朗声道:“一别千年,妖帝还是如此修为不凡,看来当年濯清神君下手还不够很,锁妖沉渊的雷劫也不够重。”
听到他提到濯清神君,叶沁茗双眸一凝,冷意倏然外放,不过也只是一转眼便冷静下来··她左手灵力蓄势待发,右手捏着自己一缕秀发,双眸斜睥满是肆意的笑:“火神大人未免太轻贱你们仙界了,当初这么千方百计,甚至连那副道貌岸然的清高模样都抛掉了,就为了灭我,可想仙界的人,仙界的雷劫都是如何厉害了。
怎么能说你们神君不狠,雷劫不重”·“你……”·火神暴怒的话还未说完,叶沁茗又是一剑万钧斜劈过去,转眼就到了火神面前。
惊得他慌忙躲避,却还是被削掉了一缕头发··叶沁茗眸子微眯,话语毫不留情:“何必恼羞成怒,若非你们够狠,这一剑便是斩掉你的脑袋·”·曲靖眉头一皱,他并未接话,火神提濯清神君,很显然是想刺激叶沁茗,毕竟仙界无人不知,当年妖帝和濯清乃是至交好友。
只是叶沁茗知道火神的性格,不但没被激怒,反而故意刺激火神··他一言不发提剑就直接攻了上去,天帝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杀了叶沁茗··顾溪砚离得远,双目又不能视,只能把听力运用到极致,将神识也放了出去,想知晓眼下的状况。
她对叶沁茗气息十分敏感,虽然她看似云淡风轻,但是她总觉得叶沁茗方才那震慑力十足的出招,对她已经是负担了··而叶沁茗自己也发觉了,当年她妖丹被碎,虽又莫名被人修复,但是那损伤亦不小。
此后又被丢进锁妖沉渊,根本来不及静心修养,如今她实力逐渐恢复,妖丹却承受不住过于强烈的灵力冲击·她必须速战速决·当下她没太过于消耗妖力,直接提剑朝他们几人攻去,在他们这种境界的对决中,仙界几个上仙已经无法参与了,火神目光盯着涿光山的群妖,传声道:“贪狼天枢,涿光山巅的妖,一个不留”·贪狼和天枢点了点头,直接朝妖群攻去,木槿一直护在顾溪砚身边,此刻见状也是忍耐不住,上前帮忙抵挡。
叶沁茗抽空瞥了一眼,眼中冷意涌动,还夹杂着一丝急怒·她方才已经传消息了,那边若是收到应该已经打开结界,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到底出了何事,难道妖界出了内贼·正如叶沁茗所,负责看管结界的妖本来已经收到讯息了,正欲通知鬼车前来,却被突然过来的九婴阻止,所有妖兵都被拿下,九婴看着不断波动的结界,眼神冷漠。
把叶沁茗解决在人间是最好的,不用费他一丝力气,更不会对妖界产生动荡,也没有伤亡,这一切简直是完美··因为结界未开,叶沁茗局面就十分被动,她只能拖延时间,同时传音给众妖道:“打开妖界结界”·顾溪砚听得清楚,她仔细辨别着周围灵力波动和运转,已然探出妖界壁垒破损之处。
她缓踏出一步,随后一个飞身踏着身边妖,直接跃出保护圈,落在那涿光山巅的壁垒前,在她身前被一层光幕封着的入口,在那里缓慢晃动··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小姐”木槿脸色微变,就要抢上去,顾溪砚沉声道:“挡住他们,莫要让他们靠近。”
开结界需要的时间,也需要足够灵力,换言之,若从妖界打开轻而易举,但是想在凡间打开,则要难上许多··顾溪砚知道自己修为不够,可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试,那些人是仙对妖族下手毫不留情,她是人,至少那些神不会留意她。
她双手迅速打出法印,一股柔和灵光从她掌心注入破损处,原本平静的光幕瞬间剧烈晃动,光芒也越发刺眼·而顾溪砚立刻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在推拒她的进入。
木槿立刻后撤护在她不远处,防止有仙界的人伤到她··原本无人注意到顾溪砚这个凡人,但是此刻结界一波动,便让贪狼天枢看到了她想做什么·原本天枢手中弓箭已经拉开,却被贪狼阻拦,他惊讶道:“那不是妖,是……是人。”
天枢也是一怔,挥手打退一只妖后,他再次看了下,的确是人,顿时蹙眉道:“这个人修为还不低,怎么帮着妖”·贪狼摇了摇头,随手斩掉偷袭的妖开口道:“莫要杀凡人,会触犯禁制的。
况且她想打开结界,根本不可能·”人妖两界壁垒,乃是当年濯清神君以山海图鉴幻化而成,牢不可摧·若非濯清神君魂飞魄散,那屏障也不至于被毁坏。
一个凡人,年纪轻轻的,即使在娘胎里就修行也不可能打开那个结界,不过是不自量力··天枢闻言也放下心,刚挪开目光便双目紧缩,迅速后退,翻身避开·只见天际两道人影迅速赶来,口中朗声道:“孟槐,梁渠助君上一臂之力”·来者正是当年掩护叶沁茗回妖界的孟槐和梁渠,当初叶沁茗回妖界两人重伤,险险逃脱,一直在人间养伤,这次动静这么大他们才知道叶沁茗又回来了,立刻出关前来。
天枢贪狼和他们交过手,修为不在他们之下,顿时也紧绷起来··叶沁茗一直挂念他们,此刻听到喊声,心里也是颇为欣慰··就在这时一股光芒自涿光之巅炸开来,刺得所有人都偏了下脑袋。
天枢贪狼两人转头看去,发现那个凡人竟然凭一己之力将妖界壁垒撕开了一道口子,而且越来越大·在场的仙和妖都愣了,就连叶沁茗也十分诧异,要知道当初便是她,打开这结界也费了一番功夫。
只是她此刻顾不得惊讶,脸色微变急声道:“顾溪砚,你快让开你们给本君护着她”·叶沁茗话刚落,天枢才放下的箭立刻抬起遥指顾溪砚后心,一抹金色光箭迅速射出,撞开扑上去的妖之接朝顾溪砚而去叶沁茗绝不能再逃,即使拼的被反噬也不能让这女人此时打开结界·叶沁茗眸子急剧收缩,反身立刻抬手想阻止天枢的箭,火神却是立刻跟了上来,直接拦住叶沁茗·“溪砚”叶沁茗手足发凉,根本没有心思去应对火神,目光死死锁着顾溪砚,表情都有些破碎。
几乎是刹那间,她再一次绕开火神朝顾溪砚扑过去,而她自己身后紧跟着的却是一团炙热的火焰,来势汹汹··天枢的逐日之弓,诛魂灭魄,顾溪砚□□凡胎,这一箭会让她不得超生的·“小姐”木槿破音般的叫声凄厉而愤怒,化身本体后咆哮着冲向天枢·作者有话要说:绿茶:我可不会丢了媳妇。
然后媳妇有一天丢了,绿茶哭唧唧的··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茶戏莲叶间·茶戏莲叶东,茶戏莲叶西,茶戏莲叶南,茶戏莲叶北··白莲:……好好的一首乐府诗歌,成了……· · ·第61章 ·顾溪砚远远便感觉到了那股锁定了她的杀气, 也听到了叶沁茗嘶的叫喊,可是现下正是关键时刻,再撑住片刻结界就彻底打开了。
开了结界, 叶沁茗绝对可以安全回到妖界,可是若不打开,叶沁茗和这一群妖都有可能折在这涿光之巅··更何况, 她也躲不掉, 索性充耳不闻拼尽全力想要撕开结界。
叶沁茗脸上满是慌张, 纵然她瞬息间就赶了过来, 那只金箭依旧从她指尖滑了过去, 距离顾溪砚已经不到一丈·只需要一个阖眼间, 就会射中顾溪砚··“滚开”叶沁茗浑身妖力与灵力交织后, 直接射出,犹如一道雷电一般狠狠抽向那箭, 可是终究还是迟了·顾溪砚此刻已然转过脸,她面上没有惊慌和恐惧,只是表情有些怅然, 遗憾,箭上的杀意扑面而来, 而顾溪砚身后结界空洞彻底被撕开·而原本紧跟其后想要趁机杀了叶沁茗的火神和曲靖, 此刻彻底看清这个一身白衣的女子, 顿时瞳孔紧缩,都愣在原地,双目里是惊骇和少有的慌乱。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顾溪砚就此殒命时, 一股强大的灵力霎时间出现在顾溪砚面前,堪堪挡住了金箭,双方对峙间,灵光四溅·而这么一阻拦,叶沁茗急怒下狂暴而来的灵力直接追上了金箭,狠抽过去将它彻底打碎,另一边天枢面色苍白,直接呕出一口血。
与此同时,火神那团烈焰也狠狠砸在叶沁茗后背,她猛然踉跄一下,顺势抱住了顾溪砚,闷哼一声唇角血不断往外涌··火焰瞬间侵入皮肉,发出可怕的滋滋声,皮肉被烧灼后的焦糊味瞬间传到了顾溪砚鼻腔,她手指一下紧缩,慌张道:“沁茗”·神火施加于身的痛苦堪比雷火焚烧,叶沁茗痛得几欲昏过去,脸上立时冒出汗珠,但是她没有时间去叫痛,左手一剑斩下,清出一条路,咬着牙道:“撤回妖界”·她无暇顾及其他,因为刚打开的入口又有被合上的趋势,她抱着顾溪砚直接踏了进去,顺势裹着附近的妖回了妖界。
直到她们离开,浑身炎阳和曲靖都没再动作,二人对视一眼,脸上表情仍然是难以置信··“火神,方才那是……那是濯清神君”他话语都有些结巴。
火神性格虽火爆,却也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但此刻他的惊骇并不比曲靖少··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说完他又连连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濯清神君当年以身祭天,镇压混沌结界,那是元神俱毁,彻底灰飞烟灭的她没有轮回的”·“曲靖上神,火神,现在如何是好”妖帝逃了,携带的妖物也逃了大半,这下如何回天庭复命。”
贪狼忧心忡忡道··火神此刻回过神,脸色阴沉:“风朔,出来”·话毕一身青色长衫的女子施施然出现在火神面前,拱手行了一礼:“火神曲靖上神。”
炎阳眼里压着火气,还带着急切的求证:“你挡了天枢的逐日之弓,她难道真是濯清神君”·风朔脸色有些低沉,她摇了摇头:“不知。”
“不知你若不知道,你会替她挡天枢的箭风朔,你可知道故意隐瞒她还活的消息,是多大的罪过”火神情绪十分激动,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几欲喷火。
风朔神色很平静,沉声道:“火神大人,你现下这般激动,无非是看见她的模样,和神君别无一致·即使我心知神君当年身殒后再无轮回机会,但是那一模一样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我岂能无动于衷。
我已然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死过一次,即使不是她,我也无法再看第二次·何况,她只是一个凡人,天界本就禁止天界之人诛杀凡人,火神大人也不必动怒·”·“呵,一个凡人而已。
若非你阻拦,天枢便能杀了她,也不至于让她打开这妖界壁垒·”说罢,他眸子倏然一颤:“难道”·“曲靖上神,妖界壁垒一时无法修复,暂且出手将这出口封印,免得让那群妖孽祸害人间。
天枢贪狼,立刻回天界复命·”说罢他冷眼看了下风朔,“今日之事,还请风朔上仙自行去向陛下解释吧·”·曲靖点了点头,两人联手将结界封印好后,看着结界火神神色晦暗不明。
一介凡人,即使是修道之人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打开妖界结界·但是,这结界,乃是濯清神君亲手布下,如果那个女子是她的转世,也许……·一旁风朔没有说话,看着他们离开后,回头看了眼已经被曲靖和火神联手封印的结界,眼里压抑的激动和担忧这才彻底暴露出来。
“神君,你真的回来了么·”喃喃说完,她眼睛已经红了,一千年了,她的神袛终于重新临世了,可是……她无奈叹了口气,又是怅惘又是欣慰。
兜兜转转,您终究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但是,一想到火神他们看见了她,风朔又是忧心,如果让太一知晓神君得以转世,还待在妖帝身边,恐怕他立刻回亲自率领天兵天将攻入妖界。
而没了记忆的叶沁茗会怎么对神君呢,如果叶沁茗要报仇执意攻打仙界,神君又该怎么办··心头的喜悦立时被这缠绕的担忧打散,等待神君和妖帝的局面,并不比千年前好,甚至神君已然是个凡人,更难以制衡仙,妖两界了。
风朔静静站了片刻,转身返回仙界··另一边,叶沁茗护着顾溪砚进了妖界那一瞬间,她便察觉到不对·她已经传了讯息,但是里面不但没有人打开结界,反而在阻挡顾溪砚撕开结界。
再想到仙界来的这么快,而且一来便是火神炎阳和曲靖上神,分明是专门对付她的,她怀疑有人知晓她离开了妖界,而且……·眼里寒意浓重,一出妖界她便直接将赶过来的一名妖拖了过来,直接按在地上。
那妖看到她,止不住哆嗦:“君上,君上·”·“刚才谁在这”·那妖面色发白:“小的不知,小的不知,之前白将军下令,说是有紧急任务,不需要驻守在此,小的不在,不在这守着。”
叶沁茗神色冷怒:“让白十三滚开见我·”说罢她转身对着身后的一群妖道:“你们跟着他,先在安置一下·”·顾溪砚脸上却是满是焦灼,她伸手摸索着叶沁茗的腰,小心翼翼往上抚,急声道:“沁茗,你伤得怎样了”·她此刻抱着叶沁茗,她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一直紧绷得身体都在微颤,还有鼻端皮肉灼焦的味道,她已然意识到叶沁茗伤得不轻。
叶沁茗忍着疼,在她手上安抚地拍了拍:“没事,我们先回去·”·“记住,不该说的莫要多嘴·”叶沁茗看着怀里的顾溪砚,又看了眼那妖。
小妖领命后还是战战兢兢,等到叶沁茗离开他才敢站起来,可是想到他看见的场景,又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君上刚刚一直抱着一个女人,语气温柔得可怕,而且,那是……那是一个凡人啊·叶沁茗并不想在这时候让太多的妖注意到顾溪砚,尤其是此刻她在妖界并非能统筹全局,九婴就目前来说是个大祸患。
因此她搂着顾溪砚,直接回了她所在的千夜宫··她带着顾溪砚迅速穿过千叶宫,守在宫门的妖都没看清她的身影,只是恭敬的低下头··将顾溪砚放下来,叶沁茗这才脱力一般坐在椅子上。
顾溪砚赶紧过去,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将叶沁茗揽着直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叶沁茗愣了下,想要起身,顾溪砚却牢牢按住了她的腰,嗓音微哑:“莫动。”
她手指微颤摸到了被神火烧灼了的伤口,衣服已经破损,能触到边缘烧焦的皮肉,而且范围不小,后背一片都是烧伤·顾溪砚只觉得心口一把钝刀来回拉着,手中灵力吐出,尽量想让她舒服点。
她忍着情绪道:“伤口还有残留的灵力,你能祛除么可有伤药”·她的灵力只能暂且让叶沁茗轻松点,可是火神留下的伤,她根本无能为力,身上带的那些灵药更不能治这种伤口。
·叶沁茗虽然觉得被她这么压在腿上有些丢脸,但是她能感觉到顾溪砚强忍着的心疼,便乖觉地趴着,拿出一个小瓶递给顾溪砚道:“火神的红莲火不是一般伤药可以缓解的,只能我自己逼出残存的灵力,再上药。
你莫担心,只是看着吓人,疼了些,不碍事·”·顾溪砚没说话,伸手去叶沁茗的腰带,惊得叶沁茗直起身道:“你做什么”·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可看着顾溪砚微微发红的眼睛,顿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顾溪砚扶着她,避免扯到伤处,“你衣衫都烧焦了,要脱了·”说罢她又低声道:“我看不见的,你听话·”·叶沁茗没办法,任由她解了自己腰带,褪下外衫,连中衣也半拉到腰间,露出后背一片伤口。
明知顾溪砚看不见,可是叶沁茗还是觉得分外羞耻,脸都晕红了··顾溪砚方才小心摸索了,叶沁茗伤口不小,她看不见,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惨烈状况,可也知道不会轻。
叶沁茗扭头看了一眼,一片焦黑中露出粉嫩的肉,龟裂开来又可怖又恶心,顿时有些庆幸顾溪砚看不见,太丑了··“会不会留疤你怎么不顾着自己一些。”
顾溪砚心口窒闷的难受,当时混乱来不及多想,此刻她也明白,叶沁茗是为了救她,被火神逮着机会伤的那么重··此刻就只是脱了两件衣服,她又出了满身的汗。
提到这叶沁茗也是生气,咬牙怒道:“顾溪砚,你还说我,我若不顾着你,若不是有人暗中帮忙,你已经魂飞魄散了,你又何曾多顾点自己”·顾溪砚一愣,她低下头眼帘也垂了下来,叶沁茗原本气势逼人,硬撑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软了下来,轻声道:“顾溪砚,你很重要,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
你不要总把生死置之度外,你可以云淡风轻,可我却会惊慌失措·”·顾溪砚抬起头,静默了半晌,“对不起,我知错·我……我并非云淡风轻,只是害怕你出事,更害怕你因为我出事。”
叶沁茗神色复杂,伸手在她脸侧抚了抚:“不关你的事,溪砚·而且你相信我,我能保护好自己,嗯”·顾溪砚点了点头,随后她伸手摸了摸,抚到叶沁茗的脸,柔和道:“好。
疼得满头汗,该疗伤了·”·叶沁茗觉得她温柔得快让她心都化了,刚要应下顾溪砚便俯身凑了过来,温热的唇带着暖香落下··叶沁茗眸子都睁大了,只是下一刻她便蹙了下眉,挣扎着想推开顾溪砚,这般强行给的灵力,是人的根基,十分损身,以前是她糊涂,如今她疼顾溪砚都来不及,哪里肯。
只是她伤重,灵力耗费又大,根本推不开·顾溪砚压着她的脑袋,轻轻咬了她一口,呢喃道:“乖,我有分寸·”·叶沁茗只觉得身体都酥软了,含糊道:“顾溪砚,你,你哪里学的美人计。”
因为把灵力给了叶沁茗,顾溪砚脸色逐渐有些苍白,她温软一笑,更是显得格外温柔娴雅·停下送灵力后,她又亲了亲叶沁茗唇,退开后歪着脑袋道:“其实取灵力并不用这般,对么”· · ·第62章 ·叶沁茗被亲得晕陶陶的, 听到顾溪砚提起这个, 顿时有些心虚别开脑袋, 摸了摸鼻子, 有些娇软道:“我伤口疼,你给我吹吹。”
顾溪砚心疼她, 明知她在转移话题, 还是小心用右手托着她,让她趴好,俯身轻轻给她吹伤口·微凉的风拂在灼热疼痛的伤口上, 有些痒,痛意虽然仍在, 可是叶沁茗注意力却放在了这股痒上, 渐渐的她有些难耐地动了动:“溪砚,痒。”
这股痒意,仿佛从后背钻进心里,难耐得紧··顾溪砚好脾气得很,听她说痒便停了下来, 轻轻在她伤口边缘摩挲着··“好些了么”·叶沁茗被她墨得脸色发红, 连忙道:“好了,我自个儿把上面的灵力拔除便好了,你让我坐起来。”
顾溪砚闻言便伸手去握她的肩膀, 想扶她起身·只是叶沁茗里衣晟家大宅, 晟雨在账房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 等到最终停下手,  她看着笔下记录的数字, 一张脸因为心疼而一片木然。
这部分又被锁了,恶心坏了·评论整改,正文不能一点点出现··温凉细腻的肌肤在顾溪砚敏锐的触感下被无限放大,顿时感觉手像被火灼伤一般,僵住身子后,顾溪砚偏头吸了口气,这才平静地把叶沁茗扶了起来。
叶沁茗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的她面色通红,一声不吭任由顾溪砚动作,咬唇偷偷看了眼顾溪砚·顾溪砚神色很淡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那双耳朵红得几欲滴血,叫有些羞涩的叶沁茗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可真可爱啊。
“你……你里面衣衫也要换了·”顾溪砚坐直身子,轻声道··叶沁茗目光落在寝殿的柜子上,伸手轻轻一挥,白色中衣外衫便落在她手中,她瞅了眼顾溪砚,别扭道:“你去外间,我自个儿换。”
顾溪砚眨了眨眼睛,随后弯唇笑了起来,她倒是没说什么,从善如流站起身往外间走去,只是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轻笑道:“我看不见的,其实你不用害羞的。”
“我什么时候害羞了,我只是不习惯换衣服看着人·”叶沁茗恼羞成怒道··顾溪砚点点头,身影消失在珠帘后面,但是好听的笑声却清晰传了进来。
叶沁茗又气又懊恼,最后鼓起腮帮子又笑了出来··后背伤口没有之前那么疼痛难忍了,叶沁茗穿好衣服摸了摸唇,顾溪砚的灵力对她的确是有奇效,甚至已然超过了她的预期了。
她不由想起那次顾溪砚喂她喝血时,她丹田内那古怪的变化,不由陷入沉思,那个藏在她体内的到底是什么呢没道理会和顾溪砚扯上关系啊,可是那日顾溪砚血明显是被它吸收了。
想到这,叶沁茗闭目探了下丹田,她丹田内那颗碧色妖丹,青翠欲滴,内里隐隐透着金色·但仔细看便发现,上面许多裂纹,显然曾经是碎的四分五裂了··叶沁茗忍不住想,这三界之内到底有什么可以修复一个人碎裂的妖丹呢还是说她记错了,她的妖丹只是受损,并不曾碎裂不然着实想不通,谁能替她修复妖丹,谁又会替她修复妖丹·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且丢在一边,又仔细看了看丹田角落里的那一团乳白色东西。
上面丝丝缕缕的灵力,十分精纯,此前的它十分死寂,但自从顾溪砚的血汇聚到那里后,它便活了过来一般·此刻她都能察觉到它发出的灵力正不断往她妖丹周围缠绕,很显然它是在帮叶沁茗。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叶沁茗的旧疾和隐患能够好的这么快,有它的功劳·千年前那一场大战留给她的印象很深刻,却唯独想不起她被杀的详细经过,只是那长剑入体时的痛苦却无比清晰,留下的怨恨,到现在都让叶沁茗戾气丛生。
眼看着她双眸化作血红,身上煞气萦绕,屋外通报声便传了过来··“君上,鬼车大人和白将军求见·”·叶沁茗眉头狠狠一皱,手指瞬间握紧,压下一身暴戾之气。
而那厢顾溪砚已经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担忧:“你怎么样,是不舒服了么”·叶沁茗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想到些往事心绪不宁。”
她知道顾溪砚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但是她并不想让这些事影响顾溪砚··她站起身牵着顾溪砚让她坐在一边,低声道:“你先在这等等,我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嗯,你去吧·”·叶沁茗微微一笑,转过身脸上所有笑意都敛了下去,眉目间锐利之意毕现,步履间气场十足··走到大殿上,叶沁茗也没看躬身站在下面的鬼车和白十三,轻甩衣摆就施施然坐在了座椅上。
她双眸微殇,带起一股冷意,就这么看着白十三··鬼车已经从白十三那里了解到了大概的情况,此刻也是一脸不安,白十三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叶沁茗虽然心里怒气萦绕,却也没太过拿乔,只是沉声道:“白十三,知道我找你所谓何事么”·白十三连忙跪下:“属下失职。”
叶沁茗脸色冷凝:“谁让你们离开的”·白十三抬起头目光闪烁,看了眼鬼车后,才咬牙道:“是九婴大人派人让我们过去,我……属下不敢不从。
只是没想到会耽误君上的大事,险些害了君上,请君上莫要怪罪·”·叶沁茗眸光一冷,右手猝然一抬一团妖力直接将白十三打出三丈,白十三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叶沁茗一个闪身就出现在眼前,半蹲在地上看着他,轻哼道:“怎么,觉得我已经压不住你们了吗所以,准备尊九婴了”·这一身气场压得白十三灵魂都在战栗,他吐了几口血爬起来,匍匐跪在地上,浑身犹如筛糠,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君上饶命,属下知错,属下不敢”·叶沁茗站起身转身往殿上走去,随后一字一句道:“我不争不代表我没实力争,若敢触犯我的底线,莫怪我无情。
记住了,白十三,妖界没有二主,选谁,我现在给你最后的机会·”·白十三俯身跪拜:“君上永远是妖界之主,白十三绝不敢有二心·”·“那便好,退下吧。”
叶沁茗又露出她熟悉的笑容,但是依旧不及眼底,白十三如蒙大赦,赶紧蹒跚着退下·他真是糊涂了,怎么忘了这位乃是让天帝都忌惮的存在··“君上,您这次为何这么急……”看着白十三离开,鬼车有些迟疑道。
叶沁茗眉头一皱,随后舒展开来:“我在回妖界前遇到了天界的火神和曲靖上神,专门为我来的·”·鬼车一愣,君上何时去了凡间他都不知晓,仙界怎么会来的这么巧他突然想到什么,冷怒道:“君上的意思是,有人泄露了您的行踪”·叶沁茗点了点头,“最近战事如何”·提到这个,鬼车神情凝重:“自从知晓君上回来了,仙界攻势尤为猛烈,甚至风神和火神都曾参战,前方死伤惨重,冥水守不住了。”
叶沁茗沉吟一下,随后吸了口气道:“若我没猜错,九婴应当是怪我回铠了让仙界这么疯狂了,难怪了·”·“君上,九婴若不能降服,那就是大患。”
鬼车有些担忧,千年来,他对九婴的性格和野心都足够了解了··“我知道·”叶沁茗摩挲着手指,心事重重··“还有,君上,琉璃知道君上归来,已经从极荒之地赶回来了。”
叶沁茗听到这个名字,眉眼微微一动,随后才道:“她这千年都不曾回妖都么”·鬼车叹了口气:“千年前仙界传来消息说君上殒身,玄水不知所踪,琉璃和君上身边的几位侍从都离开妖都,在外游荡。
君上归来后,我便广告妖界,若他们得知,必然会回来的·”·叶沁茗想到玄水,心口便有些闷痛,瞥见鬼车欲言又止,蹙眉道:“有什么想问的”·鬼车拱了下手:“属下冒昧一问,千年前当真是濯清神君害了君上么”记忆中君上和濯清神君私交甚笃,身为妖界之主,却甚少在妖界,大多时候都是和濯清神君喝茶下棋,或者结伴游历三界。
他怎么都想不到濯清神君会如此狠心··“是·”叶沁茗脸色很难看,她记忆中早就没了那个劳什子神君的样子,可是那把剑刺进来的画面却无比清晰。
鬼车这个问题,让她心口一阵阵刺痛,仿佛浸入骨髓,触及便让她心中恨意翻涌··鬼车看她脸色有些可怕,当下不敢再问,看来是真的,而且恐怕是君上心底一块伤疤。
鬼车离开后,叶沁茗独自一个人在大殿坐了许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心头发闷,也不想这个模样去陪顾溪砚··顾溪砚安静坐在寝殿内等着,叶沁茗出去已经很久了,顾溪砚担心她的伤,更担心她方才突然的失控。
那种感觉……曾经叶沁茗面对她时也有过,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所以当叶沁茗回来时,顾溪砚便立刻站了起来,只是方走到她面前便皱了下眉:“你和谁动手了”·叶沁茗有些诧异又有些心虚,顾溪砚微叹了口气:“你先好好养伤,其他事暂且放一下。
木槿他们现下是在何处呢她看不见我,我怕她闯祸·”之前刚来妖界,叶沁茗又受了伤,她顾不得她,现下还是不放心··叶沁茗拉着她坐下来,温声道:“我会安排人去接她,他们刚回妖界需要录入在案,所以暂且没过来,你不用担心。”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说完,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溪砚,我还有件事没有处理好,所以这些日子里,要委屈你暂且待在这,不能经常外出,以免被有些人知晓你的存在。”
她有些愧疚,说好了她会保护好她,可是九婴这件事如果没解决好,对她对妖界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顾溪砚的修为在人间难有敌手,可是来到这妖界,遇到大妖还是十分危险,她不能让她冒险,便只能把她藏起来。
·顾溪砚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那些愧疚,她微微一笑:“说什么委屈呢·我本来就是个瞎子,以往在家基本就是足不出户,最多便是去茶园自个儿种种茶树更多时候都是听听阿七给我念书,自己煮茶烹茗,也是闲适自得。
说委屈我了,难道你这里既没书也无茶”·叶沁茗听罢抿嘴偷笑,语气却是故作正经道:“我是个粗人,除了打打杀杀,并不爱风雅之事,既不看书,也不弹琴,至于茶,你不是说过么我可是茶,何人敢送茶过来,这样也不委屈么”·顾溪砚听罢歪了歪头,神色有些失落道:“这般的确是有些无趣了。”
但很快她那失落之意很快就散去,又溢出笑意:“不过没了那些,却又更有趣的在,那也无妨了·”·“什么有趣的”叶沁茗随口问道。
“你呀,比起那些我更愿意闻闻你,怎么都觉得好·”她说这话时却不再是调侃,唇角微微勾起,漾着温柔的涟漪·叶沁茗忍不住柔和了眉眼,她看着顾溪砚的眼睛,在那光彩暗淡双眸子里,她依旧是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人,即使看不见,在她的眼里你依旧能找到自己·· · ·第63章 ·顾溪砚原本想问叶沁茗还需要解决何事, 但是怕影响她疗伤, 便止住话头, 催着叶沁茗祛除伤口的灵力。
叶沁茗闭目陷入修炼中, 顾溪砚则安静坐在一边听着她呼吸的变化·在短短几个月内,她再一次经历了许多变故, 和八年前几乎如出一辙, 这对顾溪砚而言,着实太过累了。
她偏头听着叶沁茗的呼吸,闻着她的味道, 安静下后有些疲惫的心终究带上了一丝温暖·唇角微微勾起,她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能够如此幸运遇到叶沁茗·又何其幸运, 能够得到她倾心。
对于情爱之事,她似乎从未去想象过,即使偶尔也阿七给她念了一些痴男怨女的故事话本,也总觉得并没多少趣味,酸得很, 却不料落在自己身上, 已然各种酸甜滋味都尝了个遍,偏偏还是这么欢喜。
顾溪砚低低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笑里却是带着甜蜜·她又有些可惜看不见叶沁茗,不然这么看着她,便能感觉岁月静好了··她兀自端坐着, 明明看不见,却一直瞅着叶沁茗一般,人也挪得近。
于是叶沁茗睁开眸子便看到了她的小瞎子正端正看着自己,嗯,大概是看着,凑得这么近,目不转睛的,神情柔和得很··叶沁茗很想笑,她眉眼柔和,笑意盈盈地靠得更近了,启唇开口:“靠这么近地盯着我,能看见我”·顾溪砚眸子转了下,抬起手在她侧脸轻柔地抚了抚,微微垂下头温笑道:“不知为何,分明是瞧不见,可是这般盯着你,我却觉得欢喜,似乎是能看见一般。
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嗅到你的味道,还能想到你的模样,也便和能看见一样了·”·叶沁茗直直看着她,眸中光一点点沁出来,她伸手盖着顾溪砚的手,低低道:“顾溪砚,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呢”·顾溪砚一愣,失笑道:“这也是情话么”·叶沁茗眸色一点点加深,呢喃道:“如果不是,我为何特别想亲你呢”·看着顾溪砚耳垂发红,叶沁茗俯身过去,如愿以偿地吻住了她钟爱的唇。
顾溪砚睫毛轻颤着,手指在她眉眼处抚着,随后她又移到她的后脑,笑着吻回去··两人亲昵结束,顾溪砚平复着呼吸和叶沁茗依偎在一起,任由叶沁茗把玩着她的手指。
“后背的伤,还疼不疼”顾溪砚扭头问叶沁茗··疼自然还是疼的,却好了许多,尤其是心情好,叶沁茗就更不在意那还在忍受范围内的伤了。
“好多了,再过几日便可以完全祛除,不用担心·”·顾溪砚点了点头,想到叶沁茗之前和她说的话,眉头微蹙问道:“沁茗,你方才说,让我莫要待在这,是怕有些之人,可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人了”·叶沁茗并没打算瞒顾溪砚,那些需要注意小心的人,告诉了顾溪砚才能让她多留心。
“妖界一直是强者为尊,我为妖帝,底下还有四方妖王,鬼车,九婴,飞诞,白泽·他四人修为放在三界都是少有敌手,其中九婴是四人中修为最高的,万年前妖帝之位,他呼声原本是最高的,只可惜遇到了我,不得不拱手相让。
是以他对我并不是很服气,每隔千年总要和我打一场,千年前因为我的过失导致妖界受挫,他更是对我意见颇大,再加上我如今实力大跌,他自然不甘心·”·说罢她眼神冷了下去,吸了口气道:“可还记得之前我们回妖界,我曾送了一道灵力进结界”·“嗯。”
顾溪砚点了点头··“彼时,我便是通知他们开结界·妖界壁垒破损,从外面打开十分困难,便是我也要耗费一些时间·”说道这她顿了顿,看了眼顾溪砚,眸光也有也有些复杂。
“但是从里面便容易许多,但是从头至尾都没人打开过·而且,在你打开结界时还有一股力量想关闭结界·”·顾溪砚眉头一蹙,缓声道:“是他动了手脚”·叶沁茗冷笑一声:“是,还如此明目张胆,看来是打定主意让我有去无回了。”
“所以,仙界的人来得这么快,也并不是巧合”顾溪砚语气微沉,如果真是这般,那么九婴对叶沁茗已经不是不满,是已经起了杀心,甚至不惜和仙界勾结。
如果处理不好,他们当真联合起来,对叶沁茗而言是个大威胁··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提起此事叶沁茗本来有些怒意,若非九婴从中作梗导致结界无法打开顾溪砚也不会孤身犯险,差点被天枢逐日之弓伤了性命。
只是听着顾溪砚的话,她又忍不住开心道:“我家小瞎子怎么这么聪明呢”·叶沁茗在心里默默叫过顾溪砚几次小瞎子,或是恼怒或是疼惜,这么光明正大的叫出来还是第一次,顾溪砚听得一愣。
并不是生气,因为叶沁茗这一句小瞎子叫的宠溺满满··只是活了这么久,叫她瞎子的不少,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叫她·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在凡人中算不得小了,听起来有些脸烫,尤其是这人还在前面冠上了“我家”二字。
叶沁茗自然发现了她脸上微不可查的害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又好脾气的漂亮姑娘呢·她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手指摸了摸她的眼睛,柔声道:“我不会让你一直这般的,我很想有一日,你眸中真的有我,也可以真正看见我,看看你喜欢的三界。”
·顾溪砚拉着她的手,低头笑了起来:“好·”·叶沁茗被她笑得心神摇曳,如果不是怕让人觉得太猴急,她忍不住又想亲亲她。
两人定情不久,又是历经生死,正是黏糊的时候,这一日叶沁茗借着养伤的由头把事情都丢给了鬼车,自己陪着顾溪砚,时不时借着要灵力的借口,亲亲顾溪砚··顾溪砚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她纵容叶沁茗,见她开心,也便随他了。
另一边九婴知道叶沁茗安然回到妖界,最初是有些许急躁,到最后却是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即使叶沁茗知道了也不敢拿他如何,毕竟他们若真的彻底决裂,最伤的是她自个儿。
陪了顾溪砚一日,第二日一早叶沁茗起了身,看着还在睡的顾溪砚,轻轻笑了下·出去后她径直去了风水国境,木槿她们都被暂且安置在那··妖界地域宽广,比起人间不知要大了多少,只是妖界许多景色奇幻诡谲,风景甚美,但是更多却是极为恶劣,即使身为妖都不敢涉足,就像妖界与天界相邻之地的冥水,终年暗无天日。
再往北数百里,有一处名为黄泉九渊,那是叶沁茗这般存在都忌惮的绝境··妖界分为四方天地,东面的风水国境,西面的无涯国境,南面的寒渊之海,北方是与天界共享的极荒之地。
四大妖王分管四方,中央妖都乃是妖界灵脉核心·这大片地域,满是机遇却也危险重重,她带回来的那批妖,想要生存下去,需要靠自己的实力了··见到叶沁茗时,木槿眸中光芒瞬间亮了,抑制不住喜悦,但是很快又收了起来,看着她撅起了嘴。
“怎么,不愿跟我走”叶沁茗眸中带着笑,这个木槿……她眼神柔和了一下,如果她的小瞎子知道了,应该会开心吧··木槿神色一紧:“我可不是跟你走,我要找我家小姐,你把她藏哪里了”·“不跟我走,你去哪里找小姐,还有又不是小孩子,别动不动我家,听见没”·木槿呆了下,随后皱眉道:“不是我家的难不成是你家的,虽然我家小姐很喜欢你,你也不能这么霸道。”
叶沁茗本来想好好教育下这丫头,若非是察觉到她和阿七有关系,她哪里会这般纵容她·只是听到她说顾溪砚喜欢她,顿时心花怒放道:“你怎么知道她很喜欢我”·木槿憋了股气:“你嘴都笑咧了,能不能克制下。”
叶沁茗脸色一凝,恢复了一脸肃穆的模样,“胡说,我何曾笑了,想见小瞎子,好好闭上嘴·”·于是叶沁茗听了一路木槿骂她才是小瞎子,各种给顾溪砚打抱不平。
她也不恼,反正……她叫顾溪砚小瞎子时,顾溪砚还会害羞,一点都不生气··送木槿去陪顾溪砚后,叶沁茗还让原本侍奉在千叶宫的织锦去照顾顾溪砚起居。
木槿虽忠诚,但是还是孩子心性,织锦看似温婉柔和,却是妖界活了数千年的妖,为人十分通透聪慧,陪在顾溪砚身边,在她顾及不到时也能照看她一二··安排好后,叶沁茗便径直去寒渊之海找九婴,这个隐患不除,便是腹背受敌,内忧外患都悬在头顶。
不管能不能让九婴打消他的野心,至少,她必须让他如同千年前一般,不敢生出异心,夹着尾巴暂且做好他的妖王·看着南边一片苍茫雪国,叶沁茗眸中的寒意比这万里冰雪还要冷凝。
而三十三重天上,太一听到火神和曲靖的话后,原本的愤怒冷凝全部化作震惊和无措·他猛然从御案后站起身,几步走了下来,失声道:“你说什么你们看到了谁”·火神和曲靖对视一眼,这是他们万年来头一次看到天帝如此失态,即使是得知叶沁茗活着都不曾这般。
火神蹙眉道:“陛下,我们看到一个凡人修士,模样和当年濯清神君别无二致·”·“只是……对方不但是凡人,还是一个瞎子·”曲靖上神现下还是混乱的,当时顾溪砚给她的震撼太大了,此刻脑海里那双目缚着白绫的女子和千年前那个一身雅致温润无双的濯清神君不断来回,让他一颗心犹如滚入万千海浪,难以平复。
“不错,但陛下,我记得当年蓬莱仙岛那些世外仙人都言濯清神君以身祭天,神魂皆灭再无轮回·那个凡人,是巧合还是当真是她”这也是火神最关心的,末法之劫后诸神凋零,上古神族不是陨落就是应劫沉睡,万年不曾醒。
濯清是混沌中而生的一朵莲花,与盘古大神一同出现在洪荒大地,乃是仙界无上尊荣的神君,也是仙界乃至三界的庇护神·若是她还活着,如今被叶沁茗带入妖界,万一被叶沁茗蛊惑甚至利用,对仙界而言绝对是灾难·太一脸上神色几经变幻,当年濯清一意孤行,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何人知道他有多痛心。
他虽身为天帝,可是面对濯清他从来都摆不出天界之主的姿态,有谁知道天帝至尊的他,仰慕濯清近万年··所以她神魂消散后,他怎么都不肯信,伴天地而生的混沌莲花,如何能就这么归于太虚了。
他曾经耗费他千年修为去替她聚魂,但是完全没有一丝反应,努力许多次他才真正绝望,不得不相信··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陛下”看着太一脸上神色悲喜不定,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曲靖不由出声唤他。
太一回过神,看着二人:“你们既亲眼所见,告诉我,她可不可能真是濯清”·火神拱手道:“陛下,之所以如此紧急告知您,是因为有一点我需要求证。
一个凡人,能否以一己之力打开妖界壁垒破损的结界”·太一眸子一缩,随即一股光芒射出:“你是说,她打开了妖界结界”· · ·第64章 ·太一比谁都清楚, 三界壁垒乃是万年前, 濯清为了不让仙妖两界起冲突, 又为了保护三界中最为孱弱的人族, 这才利用山海图分三界,建屏障壁垒, 自此三界才得以各自独立。
山海图乃是天地至宝, 别说凡人,就连仙界上仙,想要从人间破开都很困难, 所以她能这般轻易打开结界,说明什么呢·太一越想越觉得心口一股浪潮激勇, 他双眸灼灼道:“传风朔”·风朔进来后躬身行礼, 又和火神二人见了礼,这才神色平静地看着太一。
太一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才开口道:“风朔,你家神君当年可曾和你说过什么”·风朔眸光轻晃,看起来有些出神, 片刻后才摇了摇头:“不曾, 彼时神君已然做了决定,很平静。”
·太一站起身牢牢锁着她的表情,随后沉声道:“她留下来的东西呢这些年可曾有过变化”·风朔眉宇间有些痛色, 摇了摇头道:“神君的青莲水榭已然被封,一池莲花枯萎千年,不曾萌芽。
留下来的鸿蒙也在神君神灭之时自行封剑, 再无任何动静·”·“你的意思是,她真的彻底消散三界了”太一这句话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风朔神情有些悲愤,忍耐许久后她才开口道:“当时神君神魂本就受损,修为大减,混沌结界破碎时,无一人敢直面,只有她一人为祭献身封印。
若有人肯替她分担,舍弃万年修为,她也不至于落得魂飞魄散·”·太一脸色青白交加,“你是在怨朕”·“不敢·”风朔弯腰拱手道:“我知道陛下想问什么,我可以直白告诉陛下,神君已经殉道,她当年已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离开的。
如果可以,我比谁都希望她可以回来·”·“可是炎阳告诉朕,你出手救了那个凡人”他眸中明暗交替,似火与冰不断翻涌,风朔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心中说不出的嘲讽和悲哀。
“陛下,她生得和神君很像,我做不到不救她,换做谁也不能·”·太一盯了她许久,最后才脱力一般坐回去,摆了摆手:“下去,自去领罚吧。”
风朔低下头退出大殿,平静得让太一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火神在一边一直皱着眉,对于那些陈年往事爱恨纠葛,他并不感兴趣他只知道,如果让叶沁茗得以喘息,留给仙界的就是无尽的威胁。
既然开始做了,就该斩草除根,至于那个人是不是濯清神君,只要不让她和妖帝在一起,并无甚关系··“陛下,她能打开结界·叶沁茗宁肯受我一记烈火也要救她,便足以说明她的重要性,无论是还是不是,不能放任。”
火神这句话直接戳到了太一的心里,他沉吟许久,缓声道:“传令,冥水再调三万神兵,务必渡过冥水·另外妖界妖王九婴,派人继续接触,朕许诺,若能把那个凡人带出妖界交于仙界,朕助他登妖帝之位”·曲靖和火神俱都一惊,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遵旨。”
叶沁茗来到九婴所在的九幽宫,看着眼前张扬的宫门,气势森然暗沉,独自坐落在寒渊之海的最高巅,自有一股傲视天地之感··看着殿外石柱上雕刻的赤炎金猊兽,面目狰狞,睥睨间尽是霸气,好一个威风凛凛的九幽宫。
叶沁茗踏上第一级石阶,石柱上赤炎金猊兽双目发出一股红光,两位身穿赤焰甲的妖兵出现在宫门两侧,手中长兵祭出,沉声道:“来者何人”·叶沁茗眉头一挑,冷笑一声:“你们九婴大人好大的排场,我有事找他,让开。”
“君上有令,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九幽宫·”·“君上”叶沁茗眼神扫过去,冷意霎时间拂面而来,两个守卫的妖兵都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我倒不知他何时成君上了,那就更得见一见了·”说罢叶沁茗脚下一动瞬间站在门口,激发的守护阵法直接被她全部震毁,扬手一挥间两个人齐齐跌飞出去,痛得在地上翻滚,眼睁睁看着叶沁茗直接进去。
九婴察觉有人闯进来了,脸上冷怒之色才显露,就看到一道人影从面前划过直接坐在大殿的椅子上,心里微微一惊··叶沁茗斜坐在王座上,看着九婴轻笑道:“想找你还有些难呢,君上。”
九婴脸色微微一变,却没说话··叶沁茗也不和他装腔作势,一个瞬移站在他面前,眸中红光毕露,气势也是全开,逼得九婴同样撑起周身气场抵抗她的威压。
可是九婴很快发现叶沁茗修为比之前又精进了,他看着那双红眸,竟然忍不住冒冷汗··“九婴,我可以不要妖帝之位,也可以容忍你不听管束,但是记住了,不要妄图挑衅我,更别碰我的底线,仙界的人你还是离远点,比较好”·九婴眉头紧皱:“我不懂你的意思。”
“呵,不懂打一架就懂了·”说罢她伸手朝九婴咽喉抓去,这闪电般的速度惊得九婴眸子紧缩,避开后两人直接冲出九幽宫,在外面打了起来。
这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周围妖和精怪全都出来围观,可是无一人看靠近一分·千里冰封的极寒之地,周边万年寒冰凝成的冰川全部被两人毁坏,无数碎冰积雪漫天飞扬,巨响连绵不断,整个妖界都知道了这场大战。
当两人再次撞在一起分开后,双方错身而立,叶沁茗右手握着碧萧,莹绿色的剑身上,暗红色血珠汇聚落下,在雪地上溅出浅浅的坑洞··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九婴喷出一口血,已然撑不住半跪在雪地里,身下亦是一片猩红。
叶沁茗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右手一挥碧萧消失在手心,她一步步走到九婴面前,沉声道:“九婴,你可以不服我,但是你不能负妖界,更不要学那卑劣的一套,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九婴扭头看着叶沁茗离开,捂着胸口又咳出一口血,狠狠咬紧牙,眸中一片暗沉··直到回到了千叶宫叶沁茗才捂住胸口踉跄几步,强行被压下去的淤血让她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难受得厉害。
这个模样她不想去找顾溪砚,会惹她担心,想了想转身去了偏殿,恰好遇到了从内殿出来的织锦··织锦看叶沁茗不对劲,忙上前几步道:“君上,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叶沁茗摆了摆手,她看了看织锦手里的东西,微微一笑:“她煮茶了么”·织锦一愣,点了点头,只是眼里还有担忧,“君上,你受伤了”织锦既担忧又诧异,谁能伤得了君上。
“无碍,我休息一下便好,记得不用和顾姑娘多说什么,如果问起我,便说我有事要晚归·”·织锦应了,看着叶沁茗进了偏殿,她心里还是放不下,直到过了片刻鬼车过来,织锦才知道君上和九婴在寒渊之海大战了一场,九婴重伤。
难怪,君上也受了伤·想到外面现在津津乐道的传闻,织锦也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君上依旧有实力做这个妖界之主··等到织锦把点心送到顾溪砚身边时,顾溪砚给她倒了一杯茶,温声道:“织锦姑娘,也坐下来尝一尝吧。”
织锦躬身后退了一步:“织锦不敢逾越·”君上派她来时事无巨细吩咐,叮嘱她好好照顾顾溪砚,即使她是凡人,织锦也知道她在君上心中极其重要,要知道记忆里,除了那个传闻中的濯清神君,君上从不会对人如此上心。
·顾溪砚温婉一笑,将茶挪过去,又自顾自给木槿倒了一杯,“何来逾越我并非主子,只是客人·织锦姑娘虽听沁茗的要求来照顾我,却非我的侍从,不必如此。
而且听她说,妖界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何苦因着我束缚了,请·”·织锦看着眼前眼盲心灵的女子,有些许感慨,虽为凡人,却自带一股贵气,举头投足倒像极了仙界之人。
明明看不见,却丝毫不影响她处事,与她相处熨帖得很,很舒服··听到她这样说,织锦也坐了下来,看着面前一盏清茶,轻嗅了下赞道:“好香的茶·”·木槿在一边憋了许久,此刻听到她夸顾溪砚,顿时十分得意,仿佛那茶是她煮的,道:“那是,我家小姐煮的茶不但香,味道更是一绝,只要喝过的没有人说不好的。”
“阿槿·”顾溪砚无奈制止她的吹嘘,另一边织锦喝了一口,眸子都亮了:“木槿姑娘说的不错,好喝·”·木槿见状嘻嘻一笑,凑过去小声道:“织锦,你在千叶宫是不是根本没喝过茶啊毕竟那个傲娇的家伙可是一株茶。”
织锦神色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顾溪砚在木槿后脑敲了一记:“胡闹·”·待木槿乖乖回去了,顾溪砚开口问道:“织锦姑娘,她离开已然许久了,可曾回来过”·织锦心下一突,不愧是君上,顾姑娘果然问了。
她脸色从容,不紧不慢道:“顾姑娘不用担心,君上此前说有要事要处理,所以会晚归·我一时疏忽,忘记告诉您了·”·顾溪砚听了点了点头,垂了下眸子,有些担忧道:“她是不是去了九幽宫”·今天这一日,顾溪砚便让织锦将记载妖界奇闻异事的书都拿了过来,挑着如今妖界的山川地志以及目前妖界四方天地和掌管四方的妖王,让木槿念给她听,其中她最为留意的便是九婴,因此也知道了他的便在九幽宫。
织锦顿了下,似乎没料到才来两日的顾溪砚就如此清楚妖界的事,反应过来后,她又道:“织锦不知·”·顾溪砚原本是担心,现下织锦的反应让她便开始怀疑了,一整日不见人影,又不曾交代到底为了何事,再想到提起九婴勾结仙界一事时她的反应,她几乎断定了她是去找了九婴。
身为四大妖王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叶沁茗如今的状态甚至都难以自取应对,若去了,两人动起手,叶沁茗绝对难以全身而退··织锦办事细致,怎么可能会忘记传达叶沁茗的话,思及至此她皱起眉缓声道:“织锦姑娘,她在哪儿”·织锦带着顾溪砚到了偏殿,顾溪砚回头示意织锦让她一个人进去,便探了下路进了偏殿。
织锦回头看着跟着她们的木槿,面有苦色,这顾姑娘实在是太敏锐了,简直是人精··顾溪砚脚步有些急,叶沁茗不让织锦说实话,那肯定是出事了,想到织锦说叶沁茗和九婴大战一场,九婴重伤,她心下就止不住担忧。
一直到她进了偏殿外室,里面才传来一丝动静··“谁”·顾溪砚听到她说话,语气显然有些低,气息也很乱,当下一言不发快速进了内室。
叶沁茗在问出口后就听出了来者的身份,顿时有些慌乱的收了灵力,她肺腑受伤,妖丹才修复的一道裂痕又出现纹路,当下闷声咳嗽了起来··她伸手想掩住,顾溪砚瞬间就到了她眼前,握住了她的手,双指压在了她脉搏处。
叶沁茗愣了愣:“你会瞬移术了”·顾溪砚没理会,半晌后才松开手沉声道:“为何瞒着我”·叶沁茗小心翼翼看了看,嘴角一抿露出一丝笑意,小瞎子生气了。
她轻咳了一声道:“怕你担心,还有,谁让我有这么一个自觉的灵丹妙药·”以前是巴不得拿点灵力,现下她只舍得亲亲,不舍得吸了,可这小瞎子已经学会给别人灵力了。
说完,她捂住嘴巴闷闷道:“你心疼我就不许生我气,不要想着亲我·”·顾溪砚简直被她气笑了,当下指尖汇聚灵力从叶沁茗手腕灵脉处送了进去·只是这种灵力对修为高出她许多的叶沁茗用处不大,但也聊胜于无。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看她专注给自己送灵力,叶沁茗松开手不自觉盯着顾溪砚傻笑·虽然她不喜欢示弱,更讨厌别人轻视她,但是顾溪砚心疼她,她还是欢喜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绿茶:跪下,叫爸爸·白莲:……·绿茶:你不许生我气,不可以亲我……不是,不可以给我灵力·亲可以多亲几次。
绿茶把人前霸气,人后娇妻体现的淋漓尽致· · ·第65章 ·送了一会儿灵力, 顾溪砚靠过去, 伸手在她腰腹摸索着:“可曾伤到哪里”·本来躲了躲的叶沁茗抿嘴笑了起来:“没有, 倒是九婴那小子被我戳了一个大洞, 可有得受了。”
语气得意洋洋,这是讨表扬了··顾溪砚把她上上下下好好摸索检查了一遍, 叶沁茗被她弄得脸色发红, 却又舍不得阻止,只好忍耐着··发现的确没有外伤,顾溪砚松了口气, 轻声笑道:“这么厉害,可要奖赏”·她眉眼微弯, 脑袋偏着, 那双眸子亦是柔和得很,红唇勾起一个弧度,分明是温润到极致的模样,却勾得叶沁茗心跳加速,盯着她的唇下意识接了话:“如何奖赏”·顾溪砚垂下眼睑低低笑了笑, 察觉叶沁茗凑近时, 仰起头准确无误亲上了叶沁茗的唇。
甫一碰到唇,叶沁茗还没来得及动作已经率先被顾溪砚占据主导,挑开牙关长驱直入··原本心里还有些戒备的叶沁茗顿时只能想到此刻亲自己的人了, 呼吸也乱了起来。
直到在迷糊中丹田内一股热意涌出,胸口憋闷的痛意减退,她才回过神顾溪砚给她送了灵力··她推开顾溪砚, 脸上红云难掩,却又怒气冲冲,看看顾溪砚脸色又觉得心疼,一个人憋气般气呼呼一阵,才恼道:“顾溪砚,你自个儿身体不要了”·顾溪砚曲起手指在唇上轻轻抚了抚,不瘟不火道:“你不受伤便是了。”
叶沁茗看着她的动作,再看她手指上沾染的莹润,脸烫得厉害,闷声嘟囔:“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瞒又瞒不过你,你是成精了么”·顾溪砚一本正经:“分明是你先动的,不然我如何能寻到该亲哪里而且,我是人,成不了精。”
·“什么成不了精,你就是人精·”·这句话把顾溪砚逗笑了,叶沁茗看她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哪里还有气能撒··不过受伤被抓包了,灵力也给了,叶沁茗索性放开了,凑过来黏着顾溪砚撒娇道:“我要休息一下,把腿给我枕。”
顾溪砚闻言在软榻上坐好,把腿曲起来拍了拍:“过来·”·叶沁茗几乎是滚进她怀里,枕在了她腿上,顾溪砚伸出手托着她的脑袋,左手摸索着捂住她的眸子。
躺在顾溪砚怀里太过惬意,她舒服得叹了口气,捉着顾溪砚的手笑道:“干什么捂我眼睛”·“不是要休息么,睡吧·”她嗓音温柔,听得叶沁茗心痒痒,老老实实把手放在腹部躺好,叶沁茗突然想到什么,勾了勾唇。
顾溪砚察觉到她笑了,手指抚了抚便觉得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果不其然,怀里的人勾笑道:“溪砚,其实那般给我灵力很伤身的,其实还有一种对双方都极好的方法,你知不知道”·顾溪砚手指微僵,随后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模样,轻声道:“你说的是灵修么”·大概没料到雅正端庄的顾溪砚会这么直白说出这两个字,叶沁茗自己反倒僵住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只是还未等她说清楚,顾溪砚俯下身低声道:“所以,你要和我灵修么”·然后叶沁茗脸腾得红得透彻··半晌她才结结巴巴道:“顾溪砚,你……你知不知道,什么,什么叫灵修啊”·顾溪砚坐直身体,状似思索了一下,才慢悠悠道:“依稀记得你说过,采阴补阳只是,你采我有用么”·叶沁茗心里哀嚎一声,一个翻滚埋到了顾溪砚腰间,揪着她的衣衫喊道:“顾溪砚,你把我软乎乎的小瞎子藏哪去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溪砚其实耳朵都红了,但是呢,对着这么一个爱人,唯有更厚脸皮才能治她·只是听她这么说,又在她怀里撒娇,顾溪砚也是软成一团,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是我不好,不逗你了。
今日打了一场定然累狠了,睡一会儿,嗯”·叶沁茗嗅了嗅她身上好闻的味道,躺好后看着俯身的顾溪砚·嗯,长得真好看,这么看着还是没有一丝瑕疵。
眉眼温柔,温润如玉·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就这么垂下首,叶沁茗也能从中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温柔和让人心醉的宠溺··回想起初遇时,那时候的顾溪砚才十八岁,温润依旧却点到为止,对所有人几乎都是那么温柔,但是却又感觉谁也走不进她的内心,如今她因该是在里面了。
她这么欣赏着她的媳妇,却见她动了动一只白净的手就落了下来,眼前一黑被她捂住了眼睛··“不要盯着我了,闭上眼·”·叶沁茗也不挪开,只是笑着道:“你都看不见,怎么知道我在瞧你,顾溪砚你是不是装的”·顾溪砚手指曲起在她脸侧抚了抚:“看你用心便可以了。”
说罢她手指压在叶沁茗唇上,轻轻“嘘”了一声··叶沁茗忍住了说话的冲动,闭上眼睛乖乖休息·她的确累了,而且躺在她家小瞎子香香软软的怀里太舒适了,很快她就安静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许久,顾溪砚就这么让她枕着腿,闭目运转灵力·妖界灵气确实是比人间强过数十倍,方才给了叶沁茗的灵力·这么一个多时辰,已然感觉不到不适了。
期间织锦不放心,胆战心惊来看了次,在殿外通报时里面只传来顾溪砚压低的声音,进去后看见君上就这么枕在顾姑娘怀里,埋头睡得香甜··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惊诧地瞪大了眼,却见顾溪砚竖起食指示意她安静,指了指怀里的叶沁茗。
织锦连忙点头,又意识到顾溪砚看不见,便小心翼翼把茶放下,赶紧离开了偏殿·直到出了门,她脑海里还是她们君上躺在顾溪砚怀里的模样·那样子,收起了所有的锐利和威严,真正流露出一个姑娘的柔软。
她们这模样……好似,好似夫妻一般··这边织锦进来时叶沁茗其实就醒了,只是睡得太舒服,又出于某种目的,她并没起身·织锦走后,她埋在顾溪砚腰间,在她小腹上蹭了蹭,这才坐起来,身了个懒腰。
顾溪砚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不准痕迹收回胳膊,“醒了,是方才吵醒你了么”·叶沁茗歪头看着她,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口,随后伸手抚上了顾溪砚伸展开的右腿上,攥住她的右脚踝不让她躲开,兀自替她揉捏着压麻了的腿。
“怎么不晓得动一动,或者叫醒我·”·顾溪砚抿着唇,低头道:“你睡得香,我没事的,一会儿便好·”·叶沁茗瞅着她,然后在她眉心轻弹了下:“不许总对自己无所谓。”
她最无奈的就是顾溪砚这性子,总把自己放在最后面,仿佛她在意的人好了,她自己怎么委屈难受都可以·她对顾家父母是这般,在她这里,叶沁茗更希望自己可以呵护着她。
顾溪砚摸了摸额头,偏过头抿嘴笑··“你笑什么,我打你,你还笑”叶沁茗自然知道她为什么笑,可是故意过去逗她,凑过去想看看她的脸。
顾溪砚歪着头不给她看,两个人缠在一起玩闹起来··闹了一会儿,顾溪砚摸着她的头发,手指往下抚了抚她的脸,轻声道:“要不要喝茶”·叶沁茗此刻虚压在顾溪砚身上,盯着下面的人,她忍不住滑动了几下喉咙:“想。”
总算是克制住了亲她的冲动,叶沁茗拉着顾溪砚坐起来,看着她给自己倒茶·顾溪砚抿着茶,想到叶沁茗和九婴交手的事,沉吟片刻之后开口道:“沁茗,如今他和仙界有勾结,这时你和他撕破脸,他会不会彻底倒戈仙界”·叶沁茗喝了口茶,轻嗤了一声:“你放心,他虽然有野心又极不服气,但是却不蠢。
和我争,他得不到妖帝位,但是和仙界争,却是妖界都可能葬送·他也许会耍小聪明,自以为是利用我和仙界相斗,他渔翁得利,但是不会和仙界联合对付妖界的,所以……”·说罢她握着顾溪砚的手,揉了揉:“所以我不能让他注意到你。”
听出她语调里的些许愧疚,顾溪砚笑了笑:“嗯,我知道的·我只是怕给你惹麻烦,留在这每日能见到你,又有阿槿和织锦陪我,不闷的·”·听她提到木槿,叶沁茗想了想,凑过去在顾溪砚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顾溪砚听罢,顿时愣在原地,片刻后脸上表情几经变化,说不出是激动还是难过,眼睛一点点红了起来,声音有些许颤抖:“你说的,是真的”·叶沁茗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在她眼角拂过:“若不确定我便不会和你说,第一次见她我就觉得她熟悉,很像阿七。
所以便留心趁她不注意查探了她的魂魄,她身体确实是魔,魂魄却是人·”·顾溪砚忍着心头汹涌的痛意和不敢置信,连忙道:“她……她如何变成这模样”·叶沁茗看着她,怜惜得叹了口气:“木槿魂魄受损,本来该就此命陨,但阴差阳错被另一个魂魄入体。
盖因她执念太深,不愿入轮回,便留了下来·但阴差阳错忘记前尘,又寻到了你·”·“难怪,难怪·”她们总有些相似,性格,脾性,最像的……最像的却是护着她的那颗心。
叶沁茗知道阿七阿大的死,是顾溪砚心里最大的痛,这样也算是天道垂怜她们主仆··“可,可阿七变成这样,不会有碍么”顾溪砚有些担心。
叶沁茗摇了摇头道:“记得我说过么,他们救了你是大功德,如今她摆脱轮回之苦,留在你身边,于她肯定是最好的·”·顾溪砚神色复杂,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叶沁茗拍了拍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安排,嗯”·顾溪砚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再见到木槿时,顾溪砚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是正如叶沁茗所言,这一定是最好的安排。
叶沁茗在千叶宫陪了顾溪砚一天,第二日一早便出去了·她走得有些仓促,只是托了织锦转告她在宫里等她,虽然顾溪砚有些不安,但是也知道叶沁茗有事要解决,她能做的,就是让她安心。
留在千叶宫,顾溪砚并未懈怠,而是开始继续修习之前叶沁茗留给她的功法·之前她体内的妖丹已然被她彻底吸收,如今顾溪砚虽然和许多大妖有差距,但已经不是在凡间的修士可以比拟的。
顾溪砚的成长,只需要时间·只是从她和叶沁茗相遇相识开始,也就注定了,上天给她的安宁都太短暂了··叶沁茗三天未归了,织锦告诉她,仙界四位上神派了三位,再增加了三万神兵,逼近冥水之线,幽冥之境告急,九婴称病不出,叶沁茗不得不亲自督战·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几天才虐不要怕,唉,又空了,就不指望了榜单了,慢慢更吧。
白莲:采莲有用吗·绿茶:有用,因为江南可采莲··白莲:……采阴补阳·绿茶:采了你就知道了··白莲:不,采茶目的更明确。
绿茶:什么目的·白莲:泡· · ·第66章 ·顾溪砚心里不是不担忧, 但是她却不能去看看她, 因为知道此刻她不能打扰叶沁茗。
这一切的原因其实只是一点, 她不够强, 保护不了身为妖帝的叶沁茗, 甚至还要被她庇护··爱人太强大,太优秀,骄傲同时更是无奈,想要保护叶沁茗, 她差的太远了。
想到这, 顾溪砚不由有些黯然, 抿紧了唇,全心沉入修炼中··甜文强强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叶沁茗三天未归,顾溪砚三日间基本连吃喝都减半,晚上也不睡觉只是打坐。
织锦看她状态仿佛痴了一般, 有些担忧她扛不住·只是发现平日里十分在意顾溪砚的木槿却很淡然, 不由有些奇怪··木槿在一旁守着, 大概是猜出她的心思, 微微挑了下眉道:“此前我跟着小姐, 除了要出去办事, 她都是这般苦修。
小姐天赋特别好,又比一般人还要努力, 这才有今日的修为·如果她能看见,定然还要厉害许多·”·织锦听罢转头看着入定而坐的顾溪砚,心里忍不住赞叹, 难怪能得君上如此青睐,的确是人中龙凤。
别说身为凡人,就是妖界中也难有人能像她这般做的如此好··在第四日时,木槿也有些担心了,到了夜里她和织锦将饭菜送了进去,轻声叫了她几声··“小姐”·因为顾溪砚在冥想,木槿不敢强行打断,只是试探地叫她。
过了片刻顾溪砚睫毛颤了颤睁了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木槿面色一喜:“小姐,你这四天都没怎么用膳,今晚还是用一些吧·”妖界不比人间,所做膳食蕴含灵力,并不会影响修行,因此也不用去吃那些辟谷之物。
顾溪砚没有立刻回答,她将神识铺开迅速在千叶宫探了一遍,收回神识后,她轻叹道:“她不曾回来过么”·木槿和织锦对视一眼,低声道:“没有。”
“不过顾姑娘无需忧心,那边传来消息,战事虽激烈但是有君上在,并未出现紧急情况·”·顾溪砚点了点头,神色略带歉意:“谢谢织锦姑娘,这几日辛苦你了。”
说罢她转向木槿道:“这些天闷坏了吧,你也不必枯守着我,只要不闯祸,可以让织锦姑娘带你出去走走·”·木槿摇了摇头:“守着小姐才不闷呢,小姐你饿不饿”·顾溪砚笑了笑:“还好,一起用吧。”
织锦已经习惯了顾溪砚的亲和,三个人坐在一起用了晚膳··顾溪砚吃得很安静,只在木槿在一边欢快说着时点点头,轻轻应几声··吃完后织锦收拾碗筷退了下去,木槿在一边瞅着顾溪砚,有些纠结的模样。
原本闭目养神的顾溪砚开了口:“想说什么呢”·木槿一愣:“小姐,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话”·顾溪砚抿嘴轻笑,没说话。
这丫头憋不住话,一有事就同以前一般坐立不安··木槿也不纠结了,绞了绞手指道:“小姐,你是不是想她了”·没料到木槿会突然说这个,顾溪砚愣了下,她睁开眼沉默了下,微微垂首轻声道:“怎么这么说”·木槿扁了下嘴,眼里有些担忧:“你不开心,用膳也少了,也不爱说话。”
顾溪砚眉头微不可查一蹙:“这么明显么”·“可不是,我都看得清楚了·”说完,木槿又忍不住道:“她好几日都没回来了,要是你想她,我们就去看她。”
顾溪砚笑道:“你不是不喜欢她么愿意陪我去看她”·木槿听了噘了噘嘴有些委屈道:“我是不喜欢她,她有些讨厌,可是小姐你很喜欢她啊。”
顾溪砚怔愣了下,面上有些许窘迫,随后才轻声道:“现下不合适,我不能随意出去的·”·木槿听罢皱了下眉,想说什么最后又忍耐下来··“不碍的,你不用管我。”
木槿无奈,她隐约知晓顾溪砚如此努力的修炼也是因为叶沁茗··夜里木槿离开内殿在外面守着,隐约间发现一抹灵力波动传来,转眼间落入殿内·她猛然睁开眼手指握紧,却在起身那一刻被一只手强行压住,看到这只手的主人时她忍不住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反应过来又绷着脸:“大半夜鬼鬼祟祟,做什么吓人,不晓得早些回来。”
叶沁茗也不生气,轻声问她:“她睡了么”·木槿摇了摇头道:“小姐最近都是没日没夜得苦修,都不睡的·”·叶沁茗眉头一皱,转身便往内殿而去。
殿内没有掌灯,只有床榻前面的乌金木台上放着的两颗夜明珠,将殿内一切都浅浅映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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