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台[gl]+番外 by 柒殇祭(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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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台[gl]+番外 by 柒殇祭(下)(3)
·谢曜灵脸色柔和了些,虽没接她的腔,却问了另一句:“背你回去要不要”·沈棠装作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悄悄贴在她耳边问道:“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在欺负你”·谢曜灵挑了下眉头:“不会。”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不久后,沈棠高高兴兴地趴在了谢曜灵的背上,虚虚勾着她的脖子,低声郑重道:·“老谢,我会很珍惜你的·”·谢曜灵愣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在谢曜灵耳垂上亲了亲,飞快道:“珍惜,你的——脸红”·仿佛正应了她的话,谢曜灵原本从耳朵尖要散下去的绯色,竟然燎原般地从她耳朵上染过整张脸。
好似浅粉百合里往外浸染的花心颜色,一点点往外铺··作者有话要说:又……又晚了,跪下··*·霸王票感谢:·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爱你·感谢绝扔了1个地雷呜哇天使·感谢落花盈我衣扔了1个地雷举起花花·感谢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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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已经是深夜, 所在的地方又是小县城, 附近半个人影都看不到··直到身下的人已经停了步伐,沈棠却仍没有从她背上下去的意思, 一手手肘将人勾得更紧,另一手微凉的指尖点上谢曜灵的耳朵,啧啧叹道:·“你到底是想了什么为什么耳朵能红这么久啊”·谢曜灵面无表情地松了托住她的手。
沈棠‘哎哎’两声, 腿间力量拢了拢, 夹紧了她的腰, 但最终还是像一只跳到光滑墙面上的小猫咪, 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她只好放弃扒住这棵谢树, 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刚想说句什么, 前头被调戏过火的谢曜灵转过身来。
沈棠习惯地挂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正想凑到这人的跟前再亲亲她的下巴, 却没料到在她往前凑的时候, 谢曜灵恰好低了低脑袋, 也往她的方向倾了倾··下一刻, 两人的唇恰好印在一块儿。
柔软的触觉传到脑海里的一刹那时, 双方皆是一怔··小纸人自从沈棠拍节目跟过来开始, 就一直不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每次要么偷偷从衣兜里冒出个脑袋瞧一瞧,要么就是趁沈棠睡了之后悄咪咪地溜出来看一看她。
这次也是如此, 本来只是想趁着沈棠和谢曜灵都在的时候给自己透透气,没成想刚冒出个脑袋就见着了如此劲爆的画面··吓得它当场就害羞出一声:“咿呀”·沈棠和谢曜灵同时别开脑袋,假装刚才无事发生过,唯有脸上如出一辙的浅色云霞,昭显了她们俩的心情。
方才柔软碰撞的触感还残留在嘴唇上,像是吃完了一枚果冻,却忘了舔干净沾上的甜汁,令人总忍不住想伸舌头去舔一舔··沈棠先是作势要上楼,用食指蹭了蹭自己的唇,侧过身对谢曜灵说道:·“节目要过段时间再拍,我明天能就回龙城去,你这段时间有什么安排吗”·谢曜灵隐约从这话里听出了个意思,沈棠是想跟她把时间对一对,好将二人空余的时间对到一块儿……·潜台词里含着要约会的意愿。
于是她迟疑半晌,开口答道:“一周以后有个小安排,大约要折腾两三天,其余时候我都有空·”·沈棠长长地‘哦’了一声,又没下文了。
不知是不是这个吻的缘故,回到酒店之后两人也没了更多的交谈,自顾自地洗漱完收拾好,等躺在一张床上、关了灯之后,沈棠又悄悄地转过头去··她使劲眨着眼睛,想尽快适应这黑暗,在这昏光里去描摹谢曜灵的侧脸轮廓。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隐约能瞧见脸庞上秀丽如峰的弧度,从眉骨一直到下颌,鼻梁上还有一线细细的微光··沈棠在睡下前刻意和她保持了点距离,比平时要八爪蟹一样占完整张床的模样要老实得多,现下盯着枕边人看久了,好像嘴上又有点发痒。
于是,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又往边上小小地蹭了蹭··谢曜灵也没睡着··她向来是很能藏事的人,一般不轻易让人瞧出她的心思,今晚和沈棠不经意碰上的那一下,惊扰了她向来平静的心神,那涟漪久久未曾散去。
原本想借着夜晚的寂静慢慢压下去的时候,又察觉到旁边那道炙热的视线··谢曜灵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想等沈棠什么时候看累了,自己琢磨通透了去睡,没成想她竟然又往自己的这边靠来。
等到两人的肩头空隙连半分都没剩的时候,谢曜灵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连脖颈上的汗毛都要竖起,像是蜗牛的小触角一样,恨不得将空气里所有的讯息都收集过来,好分析出下一步沈棠要做什么。
沈棠果然也没闲着··自以为动作悄悄地凑到了谢曜灵的旁边,然后转过脑袋,盯着谢曜灵的脸又瞧了瞧,小声用气音喊了一句:·“老谢”·谢曜灵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并未轻举妄动。
沈棠没听见她的应答,松了一口气,以为对方是睡着了··尔后,她动作很轻地往谢曜灵的方向凑过去,在她唇边落了个羽毛般的吻··亲完了直起身品了品,发现有点软,但好像没亲到位置。
然后沈棠又低头亲了一下··这次正达红心,再次吻到了那方温软的唇··沈棠覆上去之后便没再动了··足足停了半分钟之后——·她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分辨了一下刚才的感觉,低声叹道:“亲起来还挺舒服的……”·难怪那么多情侣总喜欢变成接吻狂魔,原来嘴唇是这么柔软的东西。
沈棠倒也不是没谈过恋爱的类型,凭她的长相类型,总也不缺追求者,上了大学以后就交过好几个对象,只是通通谈了半月不到——·要么是发觉对方无趣,意兴阑珊。
要么感觉自己脸蛋的魅力胜过灵魂,于是生出了皮相好的女生固有的矫情:他爱的只是我这张脸··然后自以为想通,拍拍手将人给踹了··论亲密接触的次数,也许那些所有的前任加在一起,还没有谢曜灵一个人多。
所以也就无从谈起对接吻的记忆和感觉··沈棠自己找到了答案,美滋滋地躺下睡了,甚至还挪了挪身子,再次跟谢曜灵拉出了点距离,却完全没料到对方之前不作声是在装睡。
于是她这一番折腾,不仅没让谢曜灵趁着这一晚恢复平静,反而将对方心底的波澜越掀越高··谢曜灵听见她迅速入睡的呼吸声,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对方刚才那句评价犹在耳旁。
令她忍不住想要将人提溜过来拍上几下才解气··又或者是……以牙还牙地报复回去··谢曜灵想到那画面,自己先红了脸,许久才驱散了脑袋里的热气,恢复了正常的思维。
她转过头去,瞧见自己身旁栖着的那团火光,那距离是如此之近,只要她稍一伸手,就能将这团艳红色抱进怀中··谢曜灵慢慢地伸出手去,到了半途,又觉自己是跟沈棠学坏了——·这样趁人之危,似乎不太礼貌。
结果刚顿了一下,沈棠在睡梦中不知被什么惊扰了,有些不大高兴地哼出一声,然后往她的方向挪了挪,竟就直接面对着她,蹭到了她的怀里··谢曜灵愣了一下,抬起的手恰好落下,虚虚搭在了沈棠的身上。
做出了一个将人揽在怀里的动作··身下人的呼吸声在脖颈间拂过,初时不适应的微痒中,还带着让人有些着迷的心安感,将她之前所有的迟疑、心动、羞意尽皆抚平,变作一种寻回珍宝的安宁。
·到了后来,谢曜灵甚至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棠棠姐,节目组那边出事了,我还是刚刚才知道的”·嗡嗡作响的电动牙刷工作声里,沈棠迷迷糊糊听着后面浴室门口小花的八卦声,有点困顿地抬起头来,从面前的镜子里给了她一个眼神。
示意对方有话直说··小花继续道:“乐桐桐不知道在雾里头遇到了什么,走出来的时候精神好像有点崩溃,被他们公司那边的人连夜带走了,后来没再传出消息,大家都说她是疯了。”
沈棠被这么一提醒,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林可儿呢”·小花并不知道里头的事情,也没有亲眼见到那一幕,但听见沈棠忽而扯起另一个人,下意识沿着对方所说的点去思考,很快回道:·“她啊好像是在棠棠姐和谢小姐之后被工作人员在楼梯间找到的,当时以为是昏迷,送到了医院检查,结果是低血糖。”
沈棠内心提起的那口气骤然一松··……还好,没事就行··至于乐桐桐,她猜测多半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直接被吓疯的··不行,不能再想·沈棠感觉自己完全跟普通的规则背道而驰,别人只要长时间接受恐怖故事的洗礼,多少也会产生一点抵抗力,但她就很反人类了——·胆量没有半点要增强的打算。
开始能吓到她的东西,不论过了多久,还是能将她吓懵··她跟着电动牙刷的摆动弧度一并摇了摇头,让小花不太能琢磨透她这是什么意思,只能继续往下说:·“还有就是,我今天早上下去给你们买早餐的时候,从当地人那里打听,他们说樟县一中早在几个月前就被当地的教育局勒令停学,学生们都被分到了附近的其他高中。”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沈棠眨了眨眼睛,停下了动作,发出一声疑惑:“嗯”·那个学校居然真的没再开了,难道还真的给哪个财大气粗的土豪后来包下,改装成了密室逃脱·“好像是发生了集体自杀的事件,先是有学生跳楼,后是老师,因为事情太大了,造成的影响又不太好,所以就被上头封住了消息。”
小花当时听完这消息,只剩下咋舌这反应了··她只觉得邪门··再联想到沈棠他们到里头拍戏时,那阵莫名其妙围过来的雾,小花的心底禁不住恻然:·听说有些死过人的地方,下雨打雷的天里经常被人看到以前的人走过,衣着服饰和现代皆不相同,那沈棠和谢小姐他们在里头……·会不会趁着起雾,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小花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捂住了嘴,从镜子里看沈棠。
沈棠恰好摁下牙刷的暂停键,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咕噜噜半天,吐到了洗手台子里,意味深长地抬眸从镜中看身后的人:·“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小花打了个激灵,成功被沈棠这个恐怖片的调调给吓到,当即就抬手给自己的嘴巴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这件事再不会从自己嘴里传到第二人那里。
青天白日下,小花硬是给自己的想象憋出了一身汗,转身想去客厅那儿给自己找杯豆浆压压惊··没成想这一回身,恰好和过来的谢曜灵对上··入目的一身白衣吓得小花头发都要竖起来,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她回道:“谢小姐,原来是你啊……”·语气里带了几分疲惫的惊恐。
直到她走远,谢曜灵还对她这突然惊吓的语气有些不解,毕竟这也不是对方第一次遇上自己··那副见鬼的调调是怎么回事·所幸她对旁人的探究欲向来不高,只疑惑了半秒就随她去,转而往洗漱室的方向走去,恰露出个身形,沈棠吐水之后的声音就传到了她的耳中:·“哎老谢,你起的正好,我昨晚睡觉是不是姿势又不老实了,早上起来感觉脖子好疼。”
不仅脖子疼,手臂和大腿也不得劲··谢曜灵稍动了动自己有些发酸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声:“是吗没怎么注意·”·其实她是整个晚上都没睡好。
沈皮皮同学的睡姿果然不负她所望,一晚上不是因为被抱着感觉到热而蹬被子,就是在她怀里动来动去,一会儿伸腿架在她腰上,一会儿抬手搭她的脖子··谢曜灵被这泼皮折腾的够呛。
若是再换个旁人,也许早被沈棠一晚上枕出肩周炎来··沈棠犹豫地又抬眼瞄了她一下,没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于是只能继续疑心自己:·……莫非,自己昨天在梦里和别人打架了·……·五个小时后。
沈棠和谢曜灵乘坐的飞机平安抵达了龙城机场,两人刚从通道里走出,谢曜灵身上的手机就震了震··因为是靠着沈棠所在的方向,她竟然十分顺手地将爪子摸进了谢曜灵的衣兜里,替她接通了电话,再顺手放到她耳边。
谢曜灵唇略张了张,慢半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好对面的人没察觉到半分不妥,习惯了她接电话不先开口,主动地开口说道:·“您让我查的事情有了点眉目,谢小姐,要不是您的描述,我还真找不到这个地方,那儿都没人住了,荒了许久,您是对它哪儿感兴趣啊”·谢曜灵没说话,不打算向对方透露自己的心思。
好几拍的呼吸节奏过去之后,电话那头的人一拍脑门:“嗨,瞧我这嘴,瞎打听——您别生气,是这样的,当地的文献资料和记载有是有,但我总觉得好像又被什么人修改过,正托人从省里给我调资料和备案呢,结果马上就能出来。”
谢曜灵终于肯开金口,发出一声:“嗯·”·直到那边说完能够交答案的日期,谢曜灵才不紧不慢地道了声‘谢谢’··然后她朝沈棠的方向略侧了侧脑袋。
沈棠嘿地一声笑了出来,将举得有点泛酸的手臂放下来,挂了电话之后说她一句:“我这服务是不是能给个五星好评啊,谢大爷”·谢曜灵面不改色地接道:“行。”
沈棠将她的手机给塞回兜里,笑眯眯地踮着脚突然凑近她,谢曜灵被她这亲昵的动作吓得僵了一下,差点以为她要亲上来··毕竟是在机场,大庭广众之下,也许还能恰好被某个找不到新闻的狗仔给拍进去。
就在谢曜灵身形顿住的刹那,她听见沈棠轻飘飘地落出三个字:·“美得你·”·小花在旁边目不斜视地走着,假装自己全场最瞎··谢曜灵还没来得及对沈棠的故意捣乱做出反应,手机铃声就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是谢家打来的电话。
而且还是谢老头子亲自给她来电——·谢曜灵心中对某些事情有了猜测,但接起电话的语气却一如既往,也对老爷子的目的有了点猜测··果不其然,只听见对方说道:“今年的世家大会已经定下了日子和地点,分家这一年的好苗子太少,我不打算让他们去。”
谢曜灵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顿了几秒钟,她淡淡回道:“我知道了·”·对方听了她的应承,没有要虚与委蛇跟她再客套两句的意思,只说出了时间和地点:“一周后,雪岭下的白石村就是这一次的比试场所。”
那边通知完一声之后,就将电话挂断了··唯有谢曜灵止住了脚步,手里放下电话的动作也是一缓,旁边的沈棠正在问小花附近的美食,见着她的举动,好奇地问了她一句:·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怎么了”·白石村……·恰好是她要调查的地方。
这世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谢曜灵的眉头蹙了蹙,又很快松开,对沈棠摇了摇头,将手机递给她,低声道:“帮我拨一下昭华的号码·”·沈棠察觉到她的心情有些变化,有心去问,又直觉自己问不出什么,只能依言照做,然后在旁边等着她。
连小花后来再推荐的泰式餐厅,也表现出一种兴致缺缺的模样··“老大啊啊啊对不起我和死胖子太兴奋了忘记跟你说了人——抓到了”·彼时昭华正和秦稹在审讯室内喝咖啡,心情并不是愉快二字所能描述的。
“从之前的‘画皮蛊’那案子我就憋了一肚子火,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敢到老大的面前嚣张放肆,她估计是没想到你恰好吩咐了我和胖子堵在她的去路上,这才能将她一网打尽。”
昭华的声音里满是愉快和兴奋,就差蹦起三尺高,隔着电话给谢曜灵送飞吻··谢曜灵却只是淡淡一声‘嗯’,然后问道:“审出什么了”·昭华如实汇报了情况,说起王乐瑶身上背负的案件,末了将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发现的疑惑也顺势报上:·“对了,其实抓到她的时候我们还蛮惊讶的。”
“她像是刚被人暗算过一场,身上浑是伤,半个傍身的物件都没有,就连蛊中的力量都不够,我和胖子都没费什么劲儿·”·谢曜灵:“哦”·昭华怕她不信,之后又刻意将当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谢曜灵在这头沉气听着,半晌后倏然问了一句:·“她身上有项链吗,一条蓝色的,挂坠像石头一样的项链。”
昭华茫然道:“……没有啊·”·谢曜灵轻声道:“嗯,你们继续,有新的情况再汇报·”·说罢她将电话一挂,在和沈棠从机舱里一路走到机场门口的短短距离内,已经达成了接通三个电话的成就。
尔后对旁边的人一扬下巴:“就刚才说的那家店吧·”·沈棠刚才听她提起那条项链,后脖子又有点发凉,此刻对她这样无缝衔接的思路有些发蒙:“什么店串串香锅麻辣烫还是法国餐厅”·谢曜灵刚才只顾着回想在樟县一中的事情,加之又在跟昭华通电话,脑子还空出一半接着分析几大世家此次比试的地点。
她能注意到沈棠和小花那只言片语里聊到的餐厅评价实属不易,着实没想到原来吃的话题已经跑出去了这么远··顿了顿,她开口接道:“……泰式那家。”
沈棠说了个‘好’,一拍手跟小花吩咐道:“就楼下路边那个串串锅了,又便宜又好吃·”·谢曜灵:“……”·她现在是看出来了,沈大小姐因为她的行程过于忙碌,生出了稍许不满。
小花夹杂在两人的中间,握着手机阵阵犹豫,不知道究竟要不要给餐厅打个电话预定位置··于是就这么一路安静到了自家的车上··沈棠坐进后座,看了看旁边谢曜灵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又瞅了瞅小花不住回头时脸上露出的为难。
半晌后她对小花抬手指了指前方:“你,不许回头看·”·小花早就对她们俩的‘特殊关系’有了点猜测,尤其是金姐在最近的一通电话里,话里话外都有点拨她的意思,于是此刻相当有做电灯泡的自觉,乖巧的转过身。
然后她就听见后头传来沈棠非常淡定地一句话:·“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哄我了·”·小花:“……”·我一脚踹翻这盆狗粮·……·谢曜灵会的东西很多,进能持杖驱妖魔,退能手巧折纸人,偏偏哄老婆这项业务还没开通,这就站在了实战练习的起跑线前,着实有点为难。
她摩挲着光滑的手杖柄,手心里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沈棠话音落下,凑到了她的跟前,目光在她的五官间追逐··第一次见面就对这人的模样格外深刻,没想到朝夕相对了这许长的时间,竟然还是没看腻。
甚至在很多的时候,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谢曜灵的人格、气质都在不断地加持着这张脸的魅力··都快要让她忘记,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这人砰然心动的。
也许是自己每一次遇险的时候,对方都会恰到好处地来到身边,以至于不知不觉中,就对她生出这么重的依赖来··哪怕生活像现在这样,沐浴在日光中,像是寻常人一样,什么糟心的、- yin -暗的事情都遇不上,却仍然想要和对方待在一块儿。
想到这里,沈棠的视线转了转,发现前头的司机在专心致志地开车,而小花转头看着窗外,仔细地研究车水马龙里的风景··下一刻,沈棠凑到了谢曜灵耳边,悄悄地说出了一句话。
·小轿车从高架桥上行驶过,恰好从某束光柱间穿过,金色的光亮将谢曜灵半边的雪白照亮,映出她通红的半张脸··刚才沈棠小声嘀咕出的主意还在她脑海里打转:·“你是不是傻呀我现在这么喜欢你,你只要亲我一下,我哪里还舍得跟你生气”·光听语气里那股纯真的气息,就散发出无尽的勾人魅力,仿佛学生时期坐在旁边的同桌,凑过来说的一句悄悄话。
然而谢曜灵却听见了身旁人唇间漏出的轻笑声··刚才那句话,逗得她再一次脸颊泛红,沈棠对这个成果满意的很··好像话本故事里的妖-精,只要能引得道士破了功,就如同完成了一桩天大的事业。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谢曜灵有些恼意,不想显得自己轻易就中了对方的计,却偏偏对自己这样的反应无可奈何··直到下了车,跟沈棠吃的一餐午饭,也忘了自己嘴里究竟嚼过什么味道。
沈棠其人,天生不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光是在车上调戏了那么一番也就罢了,在餐厅也不老实,借着给谢曜灵夹菜、递盘子的机会,时不时还碰一下她的手··就像这样——·沈棠握着谢曜灵的手腕,将她的左手往旁边挪了挪,直到指背挨上一片冷瓷盘,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帮你拿了个空盘子,不喜欢的菜可以挑出来放在这里头哦。”
谢曜灵:“……”·先不论这占便宜的行为是怎么回事,末尾那个奇奇怪怪的‘哦’是什么发音·对面的小花伸手在自己的包里疯狂地抓寻墨镜,生怕自己再慢一秒,就被这两人闪瞎了自己的双眼。
整顿用餐的过程里,心满意足的只有沈棠一个人··谢曜灵被当做三岁小孩照顾了整一顿,颇有些心力交瘁的想道:·沈棠对她的爱并不一定是父爱··说不定还有母爱。
想想就很糟心··等到车子行驶到星河世纪的小区门口,谢曜灵和小花同时松了一口气··司机被叮嘱顺路将小花送回去,谢曜灵和沈棠下了车,刚想说话时,听见沈棠在旁边哼出歌来:·“宝贝,宝贝,我做你的大树,一生陪你看日出~”·谢曜灵:“……”·看来这位沈同学角色代入得很彻底。
‘叮咚’·谢曜灵和沈棠进了电梯之后,听见楼层抵达的声音··沈棠高高兴兴地开了锁,走在玄关处,回身对谢曜灵高兴道:“终于回家——”·话音刚落,她视野中的整个世界晃着旋转了一圈,等她闭了闭眼反应过来之后,发觉自己已经靠着合拢的大门,肩膀处还抵着谢曜灵的胳膊。
对方无声凑过来的模样,让她有点慌··明明知道这会儿谢曜灵什么都看不见,但沈棠却莫名奇妙觉得自己像是被盯住的猎物,顿时生出一丁点的慌来··“嗯……老谢”·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肩膀,想要从目前这种情况里将自己解救出去。
谢曜灵充耳不闻,缓慢地凑近她··若是突然凑过去,也许会让人毫无防备,也许那暧昧的意味降低,更容易让人以为是突然袭-击··然而当动作放缓变慢,就连空气都会被蒸出沸腾的声音。
沈棠情不自禁地踮了踮脚,眼睛不自觉地眨着,靠着门板的动作又跟着使了使劲,像是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将门给撞开··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短短的一小节,连呼吸都要凑近到一块儿。
沈棠已经将自己拉成了长条的猫,整个贴在了门上,因为站姿的原因,此刻比谢曜灵稍稍高出了丁点,所以眼眸往下落了落,下意识问道:·“你……要干什么”·回归到只剩二人的空间里,没了外人的视线,谢曜灵总算自然了许多,也总算……有时间跟沈棠算一算,从昨晚到现在的许多笔账。
她眉头都没动一下,反问对方:“你觉得呢”·沈棠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婚内强吻算不算违反基本婚姻法··恰在此时,她听见谢曜灵轻哼出一声,慢慢道:“这会儿怂了”·刚才不是很能吗·又是在车里用言语调戏她,又是在餐厅里手把手地要帮她布刀叉,摆弄酒杯,给她夹菜。
沈棠生平最听不得挑衅,此刻发觉谢曜灵的话里带了点嗤笑的味道,顿时就睁大了眼睛,将刚才那点不好意思抛诸脑后,霎时间倾身上去,双手揽着对方的肩——·在谢曜灵唇边得意洋洋地又烙下一吻。
“你说谁怂”·谢曜灵听见自己的脑海中发出轰然一声··星星点点的火花在草原上蹿成了一片,以燎原之势漫遍山野,火苗以吞天之势,张狂地席卷过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沈棠在她动作停顿的刹那,刚有要退开的打算,一直覆在肩头的力量变了变,化作回揽,她被拉向对方所在的方向··然后同样的温度被回馈到了沈棠的唇上。
及至那一点濡- shi -的意味在唇面上铺开,扫过,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沈棠纯黑色的眼睫毛眨着,将眼底极度的惊讶半遮半掩,却漏出似是羞赧的情意来,门板因着覆盖躯体升起的温度,一并发着热,将被圈住的两人方寸间的气息也放上了蒸笼。
恍惚里都能听见看见东西蒸熟后冒出的袅袅白雾··沈棠对这被点燃了狼- xing -的动作弄得有些应接不暇,初时主动揽上对方脖颈的动作现在已经换成了用手掌抵着,像是要把谢曜灵直接推走,又像是有点欲拒还迎的架势。
但那都无所谓……·那点小猫力气一样的挣扎,根本没妨碍谢曜灵完完整整地尝完这顿餐后的糕点··比慕斯蛋糕还要柔软,比上头的淡奶油更甜一些。
配上沈棠身上的清新果香的香水味,仿佛一叉子戳中了蛋糕顶上点缀的樱桃,酸酸甜甜的味道一起在舌尖上晕开··真美味··沈棠头回感受到用鼻子努力吸气呼气的重要- xing -,平时维持活着状态的、一出生就会的交换体内氧气的行为,这会儿竟然变得如此有存在感。
胸腔里的气息被挤出,交换进对方的气息,混合着新鲜的空气一起揉进肺里··隐约有种,自己被染上了对方味道的错觉··那点儿沉沉的、清冽的香味也一起挤了进来,让沈棠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落进了名为谢曜灵的那方温床怀抱里。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十分钟后··沈棠站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照自己的嘴唇··看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上头确实有些……热。
也不知道是不是亲太久的后遗症··过了半晌,她没找出什么问题,反正表面上不大有痕迹,于是转身去看靠在床头的谢曜灵,瞧见她动了动自己的肩膀,仿佛有些不大舒服。
沈棠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因为一时换气不慎,想将人推开的动作也许带了点鲁莽,一时间又有些吻技不佳的羞恼,又带了几分控制不住力道的心虚,于是只能恶人先告状:·“老谢,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最重要的就是维持身体健康。”
谢曜灵:“……”·听着沈棠这语气,她差点以为自己这会儿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紧接着,沈棠语重心长地说道:“锻炼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谢曜灵很淡定地接道:“嗯,确实,毕竟你的睡姿,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沈棠话丢了一半,听见她倒打一耙,顿时浑身不服,想要反驳的时候,话到了嘴边,突然转了个弯:·“等等,我睡姿——”·她摸了摸自己仍然有些发酸的脖颈,顿时开口道:·“所以你昨晚是不是觉得我睡姿不好,偷偷把我打晕了”·像武侠小说里那样,对着后脖子劈一下,她就能一整晚都像死猪一样完全不动弹。
结合谢曜灵用被子把她捆住的前科,她觉得自己对象不是做不出来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谢曜灵:“……”·许久之后,她发自内心地叹道:“有时候,我就非常佩服你的想象力。”
沈棠理不直气也壮:“不是吗”·谢曜灵嘴唇动了动,从善如流地应道:“对,我就是把你打晕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作者:晚上睡觉抱着睡,一个肩周炎,一个脊椎病系列——·*·对没错,我昨天没更新……·因为实在憋不出来下一个副本的剧情,以后大家要是中午一点都没等到更新,还是放弃我吧(咬手帕)·好久没感受到日九千断更的感觉了,实在是……·太快乐了(喂)·好吧,我错了,跪地,为了补偿你们,这章留言通通发红包,挨个摸头· · ·第45章 045·自打沈棠和谢曜灵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之后,曾经一度困扰她许久的同床问题再一次摆到了台前。
原因很简单, 如果说和一个有些陌生的女生躺在一张床上, 还能出于礼貌互相给对方留出空间的话,那么和自己喜欢的人同床共枕……·是很容易枕着枕着, 就躺到对方怀里去的。
气温升腾,就连床铺都变成暖炉··沈棠在第一次抵挡不住美人计的时候,屁滚尿流地从谢曜灵的肩头挪到八千里外的床沿边, 捂着自己的肩头做出一副不堪受扰的样子, 抬手对她比了个打住的姿势:·“等等等等”·谢曜灵光是用剩下的感官, 就已经想象出了红烛帐暖的画面, 既不想让小纸人来跟着占沈棠的便宜, 也不大敢偷偷去瞧对方此刻的表情。
但哪怕她看不见,也不妨碍沈棠单方面把戏份演全,拉了拉自己半露到肩头的绵软上衣, 将领口拽回锁骨处,用那暧昧的语气, 凑到她的旁边低声问道:·“你不觉得——”·她缓缓地往下接道:“我们俩进展太快了吗”·谢曜灵:“……”·给沈棠留足了思考的空间, 过了几秒钟, 她开口说道:“你情我愿, 婚内合法行为。”
沈棠吸了口凉气, 重新凑到她的跟前, 细细打量着她的表情,半晌冒出一句:“哎不对,我现在十分怀疑, 你当初跟我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就算准了这一天”·谢曜灵在内心诚恳地应了一声是。
但是她从来没有沈棠那个自恋的臭毛病,只抬手摸了摸沈棠的脑袋,缓声答道:“你的喜欢,是我控制不了的情绪·”·明明说的是事实,但这样在耳边呢喃出的时候,却产生了近乎情话的感觉,让沈棠来回品两遭,竟也尝出了一点甜味。
沈棠哼笑两声,抱着她的脖子,凑近问道:“老谢,商量个事儿·”·谢曜灵这会儿佳人在怀,自觉好说话的很,别说是沈棠要跟她商量事儿了,就算对方要提出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她也没有不答应的——·“你乖乖躺好,让我为人民服务一次。”
谢曜灵:“……”·她差点忘了这茬··沈棠依然故作乖巧地抱着她的脖子,躺在她怀里,只不过谢曜灵看不见,即便是从低处往上看,沈小姐眼中在说到这话时,侵略的情绪并未减少半分。
笑意里凝着一缕意有所指的暗示味道,似乎已经设想到了谢曜灵的情绪任由自己牵动时的模样··她感觉谢曜灵在某方面的兴趣,也许如她的外表一样走禁-欲系,既然如此,在第一次地问题上让让她这个理论知识极其丰富的老司机,应当是无有不允的。
在沈棠满揣的期待中,谢曜灵的呼吸匀了几次,终于开口回了一句:·“……除了这事之外·”·别的都是沈棠能跟她商量的范围··但是谢大佬莫名对第一次的主动被动问题,存有点执着。
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沈棠和她同时陷入了沉默··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和对象在谁主动,谁承受的问题上第一次就陷入了僵局,这实在是有点尴尬,尤其这争执还发生在婚后的蜜月期。
三秒钟后,两人的情人雷达几乎同时响起,十分默契地同时说出自己的理由:·“虽说大家都是女人,但名义上是你嫁到谢家,应该我先·”·“大家都是女人,我还当嫁的那个,现在当然是你让让我。”
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又同一时间落下,以至于两人都反应了五六秒才意识到自己和对方抓住了相同的点··沈棠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谢曜灵在脑回路方面,还真是天生一对··然而今晚的床上辩论赛还只是开了个头:·谢曜灵想了想,平时偶尔也从昭华那里听来点网络上的段子,通常在决定上下问题的时候,有几个关键- xing -的点,她慢慢地吐出两字:·“身高”·沈棠知道她在体检时的显示资料,谢曜灵就比她可恨地多了那么一厘米,但是没关系,在事关尊严的问题上,她是一寸脸皮都不要的:·“那还是比体重吧。”
身高不够,体重来凑,这是当代女- xing -流着泪最后的尊严了··谢曜灵回忆了一下沈棠的力气,心道你身上即便比自己多了几两肉,那也是中看不中用的类型。
于是近朱者赤,近棠者黑,谢曜灵也头回无视了自己的原则,紧随其后奉上一句:·“那……论力气”·沈棠冷笑一声:“大猪蹄子。”
拿那些臭男人们引以为傲的力量来比拼,算什么小姐姐·谢曜灵:“……”·她真实地败在了沈棠的这张嘴下了··酝酿了半分钟,谢曜灵才勉强做到不为她的无耻所动摇,继而提出了别的内容,于是两人一路从小学、高中、大学的成绩,沈棠眼见着即将败退,终于列出了相当不要脸的一招:·“那我们来比一下微博粉丝数量吧。”
谢曜灵冷不防吃了一出奇招,认真思索了好几秒,开口问道:“你确定要用这个一决胜负吗”·明明是情人间私下的和谐问题,愣是被她俩比出了一种武林高手在华山峰顶一决胜负的潇潇气势。
沈棠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了一下微博,数了数自己以二打头的七位数粉丝,为了保险起见,又去看了看景海娱乐官方的微博平台··五十万··谢曜灵自己作为个人号,一不是公众人物,而不是明星,三也没有其余的官方号,怎么说也不可能碾压沈棠的粉丝数量。
尤其是沈棠在参演《女帝秘史》之后,还借着官方的这一阵东风又猛吸了一阵风,最近每天有原著粉到她的微博下打卡,论粉丝数量,她自觉不会输··但……·她悄咪咪地打量了一下谢曜灵的表情。
对方依然是那副镇定无比的模样,哪怕之前小学语文高分的次数比她少了那么一次,也没从她神情里见出半点泄气的意思··硬要打个比方的话,沈棠觉得自个儿这对象属于那种在赌桌上输了一个亿,也能表现出自己赢了十个亿的淡定自若。
怂是不能怪她怂的,毕竟这事关妻纲,不能不谨慎··沈棠放下自己的手机,往谢曜灵的身边一靠,悄悄说道:“不能偷偷拿工作上那种大v的号来压我哦·”·谢曜灵:“嗯。”
沈棠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你现在大约多少粉丝”·谢曜灵本来眼睛不方便,开微博也只是昭华以前在部门里太闲,一个号不够刷,还要帮她开个小号一块儿看八卦消息。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昭华拿着她的号去赚外快,起初是沉迷网络看相,后来连塔罗牌算命都跟了一波风··以至于谢曜灵非常偶尔的时候,借着出任务时开小纸人的视野,回到办公室那边上个网,看看最近的时事消息,每次登了后台就会看到跳出的一堆消息,有时能看到一两个求助的留言,也会出于善意回一句。
至于那微博的具体用途,她自己是不大关心的··被沈棠问到粉丝数目的时候,谢曜灵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回了两字:“……忘了·”·沈棠得意洋洋地对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有273万哦,你确定要跟我比这个吗”·显然,谢曜灵大佬对当今娱乐圈的吸粉能力存在误解。
谢曜灵之前在跟她列到成绩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玩笑的无奈- xing -质,心想如果沈棠真的坚持,自己也不是不能够让上一次,这会儿听见沈棠报出具体的数字,回忆了一下自己曾一瞥而过的粉丝数目。
她觉得自己很大几率会输··沈棠相当确定自己可以完胜,毕竟谢曜灵这么个不方便的模样,平时肯定连围脖都懒得打理,又怎么会有时间去吸引粉丝·然后她美滋滋地登陆了自己的号,还自觉相当良心地帮谢曜灵将她的账号和密码也登录了一下。
三分钟后——·谢曜灵侧了测脑袋,问旁边那个半天不作声的人一句:“怎么了”·沈棠看了看上面288w的粉丝数量,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痛心疾首。
……原来是个玄学博主··甚至最新的那条微博还是过年时候发的,那么随意的一句‘新年快乐’居然有几十万的转发量,谢曜灵是锦鲤吗·沈棠放下手机,相当淡定地说了一句:“老谢你输了。”
谢曜灵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沈棠将手机迅速地反手盖在床铺上,欺身上前去,左手撑着床铺,右手食指弯起,勾了勾谢曜灵的下巴,唇角弯了弯,问道:·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姿势”·谢曜灵被她稍稍挑起了脑袋,保持着这个姿势沉吟半晌,对沈棠慢慢地说道:“嗯……那我先看看手机找找思路。”
沈棠将手机往自己的跟前拨了拨,一脸的不怀好意,凑近看谢曜灵,笑眯眯道:“不用,你问我就行·”·谢曜灵直觉有些不太对··正在这时候——·又是一通电话响了起来。
沈棠只得将手机还给谢曜灵,想了想,决定去洗个手,为幸福生活做准备··……·谢曜灵挂掉电话,想了想,抬手从床边床头柜上现抽了一张纸,叠出一只梭子形状的眼睛,在自己的额头上抵了抵。
三秒钟之后,那张纸开始自发燃烧,却给她的世界暂时带去几分光亮··谢曜灵将手机微博的页面调出来,看了看上面还未来得及退出的账号,瞥了眼上头显示的粉丝数量。
室内一阵沉寂,直到眼前的那张纸烧烬,出现丁点的灰,被她一扬手驱散到窗户前的地面上··沈棠哼着歌儿出现,恰跨进门口的时候问了一句:“老谢,你做好准备了吗”·谢曜灵面无表情地反问一句:·“你做好准备了吗”·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主旋律··沈棠悄咪咪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挂了个笑容:“我突然觉得,书房的大床躺上去也格外的舒服·”·在谢曜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棠动作迅速地完成了转身逃跑、进书房上门反锁的故事。
于是,两人情投意合到擦枪走火的第一天,这对妻妻开始了各自需要冷静的分床生活··……·沈棠是在辗转反侧中,捕捉到客厅里丁点的说话声音醒过来的。
身边空落落地少了个人,也像是少了个温暖的抱枕,让她半夜转身的时候,总被旁边那微凉的温度模糊闹醒,以至于现在竟然早早地醒了过来··窗外仅是天光微亮,连阳光都还没来得及透进来。
她起身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朝书房门的方向走去,恰拧开房门,就听见外头的声音:“临时改了行程爷爷,怎么还有这样的每年不都是说好的时间吗”·“我好不容易才有时间来看看我姐,正想今天约她今天跟我一块儿出去——”·一个让沈棠无比耳熟的男声,具体来自她的公司顶级上司,谢承运。
从那副斯文的样子里还真是难以看出,这人居然是个姐控··沈棠摸了摸下巴,站在原地感慨了半晌,转身走到浴室的方向,却没注意到谢曜灵也跟了上来,在门口瓷砖边缘处停下。
沈棠习惯- xing -地扭开龙头往脸上拍水,想让自己的精神尽快清醒,听见门口处略有些迟疑地传来一句:·“……我今天要出去一趟·”·起初沈棠还有些不以为然,只应了一下,过没几秒,才又问一句:“跟谢总一块儿吗”·谢曜灵答道:“不是,原本得再过几天,但是现在事情突然提前了。”
沈棠慢慢地‘噢’了一声,在谢曜灵预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后来的话不紧不慢地递了过去:·“是我能去的地方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带她一个·谢曜灵听见她的问题,昨晚被冰凉了一宿的那颗心,突然又冒出了点儿热气,让她浑身都跟着回了暖。
于是她的回答略胜以往的速度,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应上:“嗯·”·明明是她平时应答别人时所用的最简单的那个字,此刻却造成了相当不一般的效果,令两人都无形中意识到,昨晚那场闹剧翻篇了。
她们俩的感情又自动自觉地回归到了峰值··谢曜灵已经返身回到了客厅那边,任沈棠在浴室前的盥洗台那边洗着脸,拿冷毛巾贴在脸上之后,沈棠无声地在底下扬了扬嘴角。
自己都觉得幼稚——·有哪家的小情侣,在情浓意蜜的时候,发生的第一个矛盾竟然是关于床事的上下问题·……·谢承运觉得自己今年大约是赶上了流年不利。
之前好不容易能约着谢曜灵,让帮忙看看自己新办公室的装修,正赶上一通数落,所幸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次自己在环城路旁边低价买了栋别墅,并不比寻常的价格少多少,所以也一时没往心里去。
谁知道后来一打听——·这别墅邪门的很,里头曾经死过人,初时房主用十分之一的价格挂牌卖,都鲜少有买家上门,后来据说是自己动手又修了修,干脆只比市场低了个二十来万,就再次挂牌。
正巧赶上他这个倒霉蛋往上送钱··这也算是犯到了太岁头上··谢承运当时就气冲冲地想道,哪怕他身为谢家的子孙,正好没继承到那点优渥的玄学天资,但是·谢家能人异士多得很·他发誓要先请谢曜灵给解决了这次的事情,再找找其余的虾兵蟹将,教训一通那个敢在自己头上动土的人。
谁成想——·约好的玄学世家大会聚头的日子,这说提前就提前了·非常不讲究··谢承运从自己爷爷那里听到消息的时候,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抬手支了支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有心想请谢曜灵赶在去约定会场的路上之前,能预点时间去给他帮个忙,当即有些讨好地往谢曜灵的方向凑了凑:·“姐……”·谢曜灵正在让小纸人们将她惯用的东西收拾好,顺便也帮沈棠打包行李。
听见谢承运的话,她眼也不眨地回了一句:“分家那边堪舆之术比我拿手的人有不少,你说的不是什么大问题,找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谢承运心底有些委屈,明明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举手投足里都是身居高位的气势,偏偏现在于谢曜灵跟前弱成了一只小白狗。
“那能一样吗”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更相信你啊·”·谢曜灵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冷淡,在听了他这样的语气之后,心中稍作出几分妥协,最终估量了一下时间,对谢承运说道:·“最迟三天后,玄学大会就能结束,当晚我准时回到龙城,你直接来机场带我过去。”
这当然不是什么等不了的时间,谢承运自己本身房子多得很,只是这一次遭人暗算尤为不爽,想要在自家的长处上找回场子··他当即拍手回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语气里满是高兴··沈棠洗漱完,回到房间里换好了衣服,路过客厅时,正巧是谢曜灵送人走的时候,于是也对谢承运露出个礼貌的笑容,开口喊了一声谢总,又意思地挽留了一下:·“我这才刚见着谢总,您就要走了不留下来吃个午饭吗”·谢承运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辣眼睛的演技上,想起从金悦薇那里听到的关于她参演《女帝秘史》的事情,心底突然涌上来一阵复杂。
虽说沈棠和谢曜灵在颜值方面有几分天造地设的意思,但他坚定认为当初能同意这桩婚事的爷爷一定是老眼昏花,不论是从- xing -格还是旁的什么,沈棠和谢曜灵这一看就是表面爱人,怎么可能摩擦得出火花来·想法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但他也没有要多管谢曜灵家中事的意思,反而是略给了几分薄面,只推了推眼镜,开口婉拒道:·“不用了,我还得回公司。”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听说最近那档国民综艺出了点问题,之后恢复拍摄的过程中,你也多小心些·”·沈棠有点意外于他的话语,在他离开之后,阖上门的同时,略带了几分感慨:·“老谢,你这小老弟还挺可爱的。”
谢曜灵:“……”·等到那阵吐槽欲降下去之后,谢曜灵才慢慢地应了一声:“嗯·”·是挺可爱的,若是谢家所有人都像谢承运那般,事情应该会简单很多。
只是很可惜,她和谢承运并没有这一场亲缘··……·比起谢家早有准备的淡定,国内玄学界的其他世家对于这次的比试皆是议论纷纷··早先让小辈们锻炼自己的本事,再顺带给家族长脸的荣光,到了现在已经彻底变了- xing -质,小辈当中若是没有才能出色的成员,只要没到四十岁,每年的玄学世家大会上就能见到各个家族当代父子同台亮相。
参赛者们年龄差距之大,让不知情的人见着了,指不定以为是哪儿的相声演出··谢曜灵当年十二岁的时候首次作为谢家最有潜力的成员,出现在玄学大会上,起初并没有人将她放在眼里,就连王家的王夭夭,也仅仅是随着自己的表叔一道出来见见世面。
谁也没想到那年的魁首被她给夺了··一直到谢曜灵十八岁的那年,她入了上头的眼,跟着谢家老爷子专注国事,而后才没怎么在玄学会上露过脸,哪怕来,也只是旁观者,并未有下场的打算。
直到这一次——·谢家再次传出谢曜灵领队的消息··其他世家打听到这事儿之后,纷纷在暗地里呸出一口:·不要脸·但人家谢曜灵岁数正当中,比不得那些年近四十还要用一己之力为家族争光的,也不似那些年少时露出些才华,便早早被家里推到会上被折了锋芒的。
谢家就像是在明晃晃地逼着别人家,让人家将这几年酝酿出的最精锐的力量拿出来,于是顿时八仙过海般的场景跃然而出:·“我靠王家怎么也这么厚脸皮,王夭夭这个祖母辈的怎么也放出来为老不尊”·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坐在自家的厅堂里,听着长辈说出的旁家参赛的消息,禁不住一片愕然。
明明此刻还在和祥的家中开着会,然而与会众人却都能预见之后的……·腥风血雨··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要出去爬山山,还有三千字,晚上回来放(大约十点左右吧)·这次不放鸽子,认真的·么么哒·*·大家好·这里是打脸啪啪响的作者今晚还是鸽了吧· · ·第46章 046·得益于谢曜灵和王夭夭的参赛,导致其他世家原本打算历练一些有特色的新人, 迫于王、谢两家这波- cao -作, 纷纷决定将那些兴致勃勃要见世面的小青蛙们抓回府里。
然后各自给家族中那些出外历练的,约莫刚步入中年的成员们发信号, 努力从矮个里面搓出高个儿,从历年的玄学大会当中挑选那些最终名次靠前的,要求对方放下手里的所有委托、任务和其余杂事, 赶回家中。
彼时正接近今年的玄学大会, 一众出外的世家青年们要么在给土豪看风水, 要么是在准备给土豪看风水的路上——·从小在家里被摁着脑袋填了满肚子的知识, 为的不就是长大之后名正言顺地借此捞一把吗·起码在这当中相当一部分人是这么想的。
国内的玄学世家出名者总共八家, 当代成就最为突出的是王、谢两家,都是在新时代以来极快地跟上了社会的发展步伐,在历史洪流中成功逆着一众该被打倒的迷信, 成功游上了岸。
之前谢曜灵在云想容那个委托中遇见过的陈实、吴东望所属的陈、吴两家,也是玄学界数一数二的世家, 盘踞在南方多年, 甚至有分支往国外东南亚的方向蔓延··除此之外, 还有东北的李家, 西北的嬴家, 西南的安家。
即便谢家在上头过了明路, 再有谢太极这样占星之术登峰造极,因为预测两次国灾有功,几乎能担当国师一职的顶梁柱存在, 其他世家却也依着多年来的底蕴,不至于被谢家全然遮了风头。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王家虽说在国之一事上没有谢太极这样的能耐,但若是将谢家形容成照耀在这片土地上的光芒,王家便是其间投映下的- yin -影··成员中多半将生意延伸到了海外,黑夜里不知养出了多少爪牙,专注研究古时留下的典籍禁-术,到了现在,除了王家内部,外人已无法说清他们家族里究竟隐藏着多深的底蕴。
于是多少对王家心怀畏惧,尤其是他们家的人向来还有睚眦必报的习惯,寻常更不会去招惹他们,免得惹来一身臊··现在其余六家听说了王、谢两边领队的人物,召开的家族会议都格外沉默,活像是……·集体提前开了奔丧大会。
往常那些积极报名要参赛的小辈个顶个的沉默,原因很简单——·“被谢曜灵羞辱一下也就算了,要是落在王老妖婆的手里……”某个世家子弟根据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给周围的同辈人生动形象地科普了一下王夭夭:“听说她经过西南苗寨,连世间至毒的蛊王,都要给她让路。”
这个人是真的有毒啊同学们·周围人禁不住打了一阵寒颤,纷纷在脑海里代入了童年时看过的动画,一个带着黑色兜帽、丑到无法见人的老妖婆,常年在那些冒着紫色泡泡的陶罐前,拿着树枝搅拌着里面的液体,时不时还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等那张脸转过来之后——·“噫”在场的各位纷纷打了个寒颤,互相帮对方抚平手臂上跳起来的鸡皮疙瘩··现代消息的传播速度又格外灵通,再加上虽然各个世家主家明面上互相有看不过眼的时候,也存在竞争关系,但是毕竟从事同一行,很容易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懂规矩,将各路神仙都想请来的客户也不止云想容那一号··所以各家小辈们之间的消息互通程度在某种层面上来说,还是相当高的··于是王夭夭那被妖魔化过后的形象深深停驻在每个年轻玄学后辈的印象里,导致世家召开的家族会议中,所有人被脑海中做出毒苹果的蒜头鼻巫婆一震,不论橙橙粉粉都在一直摇头。
“堂姐多年来历练比我刻苦得多,这次能跟王、谢两家佼佼者切磋的机会相当难得,我认为应该让堂姐去”·“二表叔今年对家族GDP增长的贡献都是有目共睹的,哪怕用脚我也要给二表叔投一票”·“我听说三哥之前就对谢曜灵取得的成就心存质疑,正好趁着这次的机会去辨个真假啊”·被坑的人心中疯狂国骂,然后脸色都没变地使出祸水东引的招数,让各家家主见到这样的情景之后,长叹一声:·天要亡我啊·相比于漫天甩锅的其余六家,王、谢两家的后辈们就过上了神仙般的生活,在谢曜灵这边,还未出发的时候。
短短的几小时内,就有从主家到分家的十数个后辈,怀揣着敬畏之意给她去了电话··彼时沈棠正坐在家中吃着早餐,津津有味地听了三四通不知所云的电话之后,拿着手里的奶油馒头蘸了蘸浓稠的炼-乳,将甜的有些发腻的那头递进唇中,她笑眯眯地点评道:·“老谢,你觉不觉得——”·“你特别像古时候的皇后,六宫嫔妃都要来向你请安的那种”·刚才那些电话,话里话外问的最多的都是关于谢曜灵身体是否安康,并且语气里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简直完美符合沈棠预设的情景。
谢曜灵唇角稍动了动,不知是不是露出了个冷笑:“想的还挺美”·她是皇后,和她结婚的沈棠成了什么皇帝·一言不合就做梦。
沈棠拍了拍手,从餐桌边起来,将自己被打包收拾好的行李箱拉杆拎出,起身跟她说道:“那是,毕竟我长得也挺美,走吧·”·三个小时后,她们去往比试所在市级的航班就要起飞了。
……·飘飘扬扬的小调子在新旧交替的村庄前响起,也许是因为唱歌之人声线悦耳的缘故,那歌声不仅不让人反感,反而还会吸引着人回头去看——·一个穿着雪白毛衣,搭了件深蓝牛仔裤,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女生,扎着丸子头,左手的手腕上露出长串的装饰,朱砂串、红绳、水晶、金属片应有尽有,凑出点凌乱的时尚感来。
她单手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双颊添着几分红润的气色,对路人投来的打量视线视而不见,径自走到了约定好的那间红莲酒店门前··挂在木牌匾上的字漆色褪去许多,像只毛笔蘸了半截枯墨写就而成,乍一看去像是:·工连酒店。
就是这样破落的,仿古设计的,坐落于偏僻三线县城的普通食宿一体的酒店内,大厅里竟然坐满了人··见到她年纪轻轻独身一人前来,不少人以为是小辈,出于好奇打量了她一眼,终于有热情些的年轻人开口问了一句:·“姑娘哪家的”·说话间还上前走了几步,好像想问她行李需不需要帮忙。
毕竟都是业内的人,有些贴身的东西不适合让外人碰,所以那人也只是用站姿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不敢失礼地接手··——听说安家的一些后生,喜欢在自己的贴身物品上洒满吸引身上毒虫的粉末,他可不敢沾上这玩意儿。
来人露出个笑盈盈的模样,又弯又大的眼睛里落着皎洁的光,轻声细语道:·“谢谢这位小哥哥了,我跟王家人一块儿就行了·”·……得,王家人,疯起来属于安家都怕的存在,这样带刺的美人他还是靠边点吧。
那个年轻男生脸上的笑当即僵住了,一时间站也不是,退也不是,脚下生了根一样半步都挪不动,变成了挡在来人的去路上··恰在此时,门外又响起了个声音:“红莲酒店现在的农家小客栈都喜欢配这么高大上的后缀了吗,老谢”··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门内的人纷纷竖起了耳朵,捕捉到了那一个‘谢’字。
老谢……·下一秒,一个蒙着银白色布绸、手握标志- xing -龙骨手杖的人迈步走了进来,登时让整个厅堂陷入一片寂静··与此同时,某个王家当代的佼佼者,王雪伊,刚在楼上接了消息,下意识地踩着木楼梯当当当走了下来,惊喜地看着手拎行李箱,被挡在过道上的那人:·“小姨”·她开口喊道。
站在她小姨前面的那个男生思路僵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联想了一下——·能被王家人称作姨辈的,这次好像只来了一个人··等等,他冷静一下哦·旁边桌上小声传来一句:“卧槽那是王夭夭啊”·“沃日刚进来那是不是谢曜灵”·比试还没开始,他们居然就要见证修罗场现场·真……刺激·作者有话要说:……这么晚了还补上了,我真是有诚意的作者者· · ·第47章 047·谢曜灵甫一走进厅堂内,就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 但比那些都更加吸引她注意的——·是前方的王夭夭。
也许对方改头换面能糊弄过其他所有的人, 下次谋面时无人能够辨别出她··但这样的变化对谢曜灵来说几乎可以忽略··因为她从来只靠灵魂和气息认人,尤其是王夭夭的颜色, 特别到令人一见难忘。
深灰··像是雾霭笼罩的群山,令人窥不见深浅··沉沉的,透不出半点光··比起那些五颜六色的, 斑驳着的水彩画, 显得单调许多, 若是非要往纯净的方向上靠去, 倒也不是不行。
谢曜灵平生没见过多少这么单一的颜色··刚出生的孩童的半透明色是其一, 沈棠那灼灼耀眼到谁也遮不住的火红是其二,这第三,就是王夭夭了··她依稀记得许多年前和对方在玄学界的世家大会上打照面时, 这人还是泯然众人的魂色,但上次在蓬莱客会所内, 却已沉淀成了这灰蒙蒙的一片。
谢曜灵并不知道这人经历了什么, 才能够拥有这样的灵魂颜色, 多看几眼甚至会生出些条件反- she -的厌恶来··但她并未挪开目光··与此同时, 王夭夭单手按在自己身下的行李箱上, 漫不经心地挂着个笑容, 回头去看刚进门的那一位。
眯了眯眼睛,她像是努力才回忆起这人一样:“呀,好久不见了, 小谢·”·谢曜灵倒是也有与她应答的兴致:“王夭夭,你涉嫌庇护重大嫌疑犯,玄学大会结束后,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配合调查。”
角落里有人不小心把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差点以为这各大家族的见面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下组织碰头,完了最后还混进来了条子,修罗场瞬间变成了警匪片现场。
·沈棠就是在这个时候跨过门槛走进来的··手里拿着一包橙子味的果冻吸吸爽,腮帮子小小的鼓着,左右看了看,活像是个误入激战镜头的无辜路人。
靠近门口方向的那一桌,有人友好地暗暗对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掺杂进大佬的事情里,有人对她露出了个同情而又怜悯的目光,仿佛在说:这位炮灰,请一路走好。
倒是王夭夭笑出声来:“哟,这位同志,出门办案怎么还顺手带家属啊”·明嘲暗讽地说谢曜灵刚才那句话所放的场合相当不合适··沈棠乍一进门就被针对,若说前头还没反应过来这人该不该怼,那么方才谢曜灵表明了身份之后,她这心里已经有几颗树在慢慢发芽,此刻笑眯眯地口述了一个表情包:·“打你就是打你,还要挑日子的吗”·就算她和谢曜灵今天是出门约会遇着了这人,谢曜灵要秉公执法,也不妨碍她在旁边端着杯奶茶看啊。
作为要被逮捕的人,王夭夭并没有什么资格挑剔官方人员··王夭夭笑弯了眼睛,从她此刻那张清纯又天真的脸上,别人相当难捕捉到正确的讯息··光是将她这样纯良无害的表情和王姓联系在一块儿都够惊悚的了,哪怕寻常那些- yin -暗的想法生出,却谁也不会往她身上去凑。
毕竟她长相里的欺骗- xing -太强了··哪怕是将她和沈棠的模样掉个个,都能有人信几分··她脸上的笑容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暖融融的:“我倒是差点忘了,小谢家里的这个小宠物,牙齿有些太利了。”
末尾的调调飘散在了空气中,到最后竟让人都难以捕捉··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的话音到此为止的时候,王夭夭的目光落在沈棠的身上,还是那副半带了些温柔、友好的模样:·“前些年太闲,我恰好考了个牙医方面的医师资格证,要不我帮你拔了吧”·语气温和柔软到类似于商量的地步。
说的像是出于善意,要帮沈棠拔一颗智齿一样··然而每一个字眼组合在一起所透出的恶意,却让包括沈棠在内的厅堂所有人,内心都响起了预警的警报声··——这简直比老巫婆还恐怖·‘蛇蝎心肠’、‘最毒妇人心’、‘人不可貌相’等等一系列的词语在他们的心中闪烁而过,不知在场有多少男士在短时间内不敢再去撩妹。
明明听的是拔牙二字,却有许多人悄咪咪地夹紧了双腿··女人真可怕··沈棠作为一名阳光下成长的新时代好青年,头回听见如此实力与语句相符的恐吓,感觉自己身上连血管都在发毛。
恰在此时,谢曜灵手中的杖节从末端处慢慢亮起··在所有人以为她要率先动手的时刻,手杖却从她的掌中脱出,迎向半空中,与从王夭夭那头甩出的一道黑色锁链发出‘叮’一声响。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环佩相击、金器碰撞··原来二人竟是同时出手了·坐在厅内的所有人都在往墙角靠拢,扁平的小板凳上横向坐着的几个人,硬是拿出了高峰期挤地铁的架势,仗着自己的体重往里蹭,生怕晚一步,谢曜灵和王夭夭的招式就落在无辜的自己身上了。
这突然到来的灾难让靠墙坐着的几位兄弟苦不堪言,无奈之下,不知谁的肠子替主人发出了一声哀鸣:·“噗——”·在第一个人抬起手捂鼻子做出即将呕吐的表情之后,大厅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变了脸色。
沈棠颇为犹豫地看了看自己的谢曜灵之间的距离,思路徘徊在究竟是伸手将谢曜灵暂时拉出这场合,回归清新的自然;还是任由她维持住目前和王夭夭针尖对麦芒的气势,在这大厅里遭受生化气体的污染。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人都来齐——”·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人已经一脚跨入了门内,后面字眼的音节被突如其来地打包塞回了喉咙里,眉头皱了皱,转头问道:·“什么味道”·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这样在一个屁里消弭无形。
不论是谢曜灵还是王夭夭,都被那杀伤力极大的空气熏得没了战意,王夭夭松了按在自己行李箱上的手,任由小侄女给她拉上去,并未给来人什么面子,转身便走上了楼。
见她离开,沈棠拉着谢曜灵的衣服边角,脸都因为憋气变得通红,用袖子掩了掩自己的鼻子,开口说道:·“老谢快跟我回青青草原”·然后她们俩三步并作两步跨出了台阶,站在这红莲酒店的巷子门外,被穿堂风从发间、手下慢慢穿过,洗干净肺里的气息味道。
就在她们俩的动作之后,一系列的人屁滚尿流地从里头爬了出来,滚冬瓜串葫芦似的扒拉着这农家小客栈的门窗,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起初那个四十来岁的,不知是哪家长辈的中年男人被茫然地挤了出去,无奈之下只好随意拎过自家小辈儿,开口问道:·“里头这是怎么了”·“屁里有毒”那个年轻人此生从未感受过如此程度的熏陶,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如此说道。
一场眼见着要血流成河的悲剧,就这么成了闹剧,沈棠摇着头,感觉自己早先从谢曜灵那里听来的关于玄学世家的诸多科普,好像并派不上什么用场··有种诡异的荒诞剧的既视感。
她左右望了望,见谁都暂时没空搭理这边,于是拉了拉谢曜灵的衣角,开口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旁边逛逛,刚才我好像看到一家——”·螺蛳粉的店。
话到一半,沈棠自己把话吞了回去··谢曜灵:“嗯”·沈棠中途改口:“卖豆沙包的小店,要不我们再去尝一尝”·谢曜灵无可无不可,应了一声,随她一并走了。
……·几个小时后··沈棠坐在店里撕着包子皮,听见谢曜灵的手机铃声响了,视线扫了过去,在发觉她沉默许久不说话,只是听着那边的声响,于是又百无聊赖地挪了回来。
直到她啃完半个包子,才听见谢曜灵答了一声:“知道了·”·沈棠对她投了个疑问的眼神:“”·谢曜灵对她的感知倒是向来都灵,察觉到她的视线,便开口解释一句:“第一轮比试的任务出来了。”
·沈棠咀嚼着嘴里粗粮皮做的豆沙包,真咬了喷香的、甜而不腻的馅儿,发出‘唔’的一声,不知是在感叹包子好吃,还是在应和谢曜灵的话。
开店的是个已过中年的妇女,只能依稀从她的眉眼痕迹里去寻找她年轻时候的模样··但她尽管有些忙不过来,脸上多数时候还是挂着高兴的笑容,抱着怀里的孩子哼着歌儿在哄,视线总往沈棠和谢曜灵的方向跑来。
初时沈棠以为她是认出了自己,还在内心里思考着用第几版签名更好一些——·后来发现自己是想多了··因为对方略有些羡慕的视线只从她们的穿着、面庞上走了一圈之后,更多时候是在看她们盘里的包子。
沈棠在这小县城里也找不到什么很棒的店面,将就的时候非常随意,只点了份小笼包、又点了份灌汤包、一份豆沙包,配着店家自己腌制的辣萝卜干,居然也吃出了几分津津有味来。
谢曜灵倒是只各样尝了点儿,就没怎么动筷子了··两人之前在飞机上还吃了点儿,沈棠把不喜欢吃的手撕小面包也塞给了谢曜灵,对方对她递来的东西一向来者不拒,吃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这会儿没什么胃口也是正常的··沈棠能察觉到,这店里的老板娘出于热情待客的心思,像是想上来问一问自己铺子里的包子是否味道不大好,但瞧着谢曜灵那有些拒人于千里外的模样,又不太敢开口。
因为地方小,又过了午饭的点,整个店里只有她们两个顾客,所以老板娘对她们就多上了一分心··沈棠手里的包子还剩一半,暗色的甜馅儿卡在粗粮外皮里,就这么往谢曜灵嘴边送——·“啊~”·甚至还要幼稚地像喂小孩儿一样支出一声哄。
谢曜灵眉头动了动,有些无奈地随了她的意,张嘴咬了一口,听见沈棠问了一句:“甜吗”·谢曜灵:“嗯·”·沈棠继续问:“包子甜还是我甜”·谢曜灵:“……”·在外人的注视下,她说不出这么没脸没皮的话来。
沈棠被她无言沉默的样子逗笑,乐不可支地收手时,动作抖了一下,糖馅儿沾到了谢曜灵的嘴角,在她脸上蹭了丁点···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白脸皮上那一抹豆沙,倒比沈棠手头的粗粮包子显得更像正宗豆沙包了。
谢曜灵对她摊开了手掌,示意她把纸巾递给自己··沈棠幼稚地对她吐了吐舌头,从衣兜里摸出一包抽纸,扯出一张抖平,却避开了谢曜灵手里的动作,要自己去帮她擦。
直到在用餐的过程中也达成了‘调戏老婆’的成就,沈棠才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往老板娘的方向走去:·“结账·”·老板娘哼着摇篮曲,哄着自己的孩子,听到沈棠的话,对她展颜一笑,眼尾的皱纹被岁月雕刻出风情:“好的,总共二十。”
沈棠正想拿出手机扫码,看遍整个店面都没找到二维码,下意识地望向谢曜灵的方向,却见她两步走上来,从兜里摸出一沓纸币,放在自己的手心··“上次你洗衣服的时候,没把钱拿出来,我想着这次出门能用上,就替你带上了。”
沈棠松了一口气,结了账,出门用肩膀挨了挨她的,开口问道:·“对了,你们刚才接的什么任务啊方便我知道吗”·谢曜灵的脑袋左右转了转,不知隔着蒙眼的布条在打量什么,慢慢地吐出一句话:·“找出白石村的不寻常之处。”
沈棠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问道:“白石村在哪儿”·谢曜灵带着她从这个小城里的巷道里穿过,走了约莫五分钟左右,她止住了脚步,示意沈棠看向旁边的荒山处。
沈棠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低声念了句:“打、打扰了·”·脸上的表情都跟着僵了僵··在她的面前,那座山从半山腰处往下,都是被刨出来的一面黄土,又不知被后来的谁给凿出了梯田一样的坡度,最令人震惊的是——·那上面竖满了墓碑。
白色的石头安静地背负着底下白骨的生前名姓,略显凌乱的、挨挨凑凑地伫立在那儿,正与来到这里的沈棠和谢曜灵正面对上··沈棠突然遭遇了如此多的死亡凝视,自然吓得冒出了之前的那句。
谢曜灵在旁边低声道:“就这儿·”·白石村已经没有活人了,当年这村子所在的地方,就是现在这些簇拥着的墓碑所在的地方,也正是在这山坳底下。
沈棠的大腿禁不住打了打摆子,拉着谢曜灵倒退了十来步,感觉自己离那片令人窒息的死亡之地远了点之后,才找回声音悄悄问旁边的谢曜灵:·“老谢,你意思是村子里的人都住在山上吗”·谢曜灵摇了摇头:“不是,是这座山下。”
山……下·沈棠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踩着的青石板,感觉离这村庄最近的山脚下,大概就是自己目前所在的这个小县城了··其实说它是县城,可能还抬举了它,具体点来说,这不过是个发展的比较好的小村落罢了。
只有汽车能通过来,只有一条大路往外面连,不过是住的人家会多一点,哪里能称得上一个城·谢曜灵在旁边适时地抬了抬她的下巴,将她的视线往前方,也就是刚才去向的地方挪了挪,慢慢解释道:“我说的山下,不是这里,是那座山底下。”
沈棠眼皮抽了抽筋,不住地眨着,僵硬地给自己扯出了个笑容:“啊……老谢,我有没告诉过你,大白天也不能讲恐怖故事我嗓子都给你吓哑了你发现了吗”·哪有人住在土里的·难道当年愚公是因为头顶的山太重了才要选择移山的吗·我书读的少你莫忽悠我·谢曜灵无声转头,凝视她许久之后,用正常的语调说她:“你嗓子是被自己憋哑的。”
在她看来,沈棠才是那个要大白天讲恐怖故事的人,自从刚才见了一座山的坟,说话就一直用气音,害怕的时候都还克制住自己使劲压腔,多来几次能不哑才怪··沈棠清了清嗓子,站直身子:“啊……好像是哦。”
在她们俩说话的期间,旁边走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男生,上身是简单的polo衫,下身是破洞修身牛仔裤,肩上背了个亮橙色的背包··然而手里却拿着个破旧的罗盘,跟着它颤巍巍发抖的指针原地打转:·“咦不是这里吗难道我算错了不应该吧”·他无声絮叨着,整个人跟着铜黄色、缺了个角的罗盘指针在转,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声:·穿的很时髦,可惜是个傻的。
一看就知道又是这次玄学大会的参赛人员··沈棠出于同情,开口问了一声:“小老弟,找什么呢”·“白石村·”那人头也没抬,条件反- she -地回了一句,甚至还伸手去拨了拨自己的罗盘指针,好像恨不得把自己横上去代替它转。
沈棠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抬头去看谢曜灵,对她挤眉弄眼:·这是竞争对手误导他的方向——·“这条街直走到尽头就是。”
谢曜灵回答道··沈棠:“……”好气哦··那人听到这话,倏然抬头,正想让这个路人不要瞎说,影响自己罗盘的方向,抬头却见着了谢曜灵手中的那根手杖,登时双眼发直:·“这纯正的阳刚之力,听说国内在龙骨用途方面研究最多的是谢家,啊你是谢家的……”·沈棠还从未想过,谢曜灵的这根拐居然比她本人还要有辨识度。
顿了顿,那人真诚地问道:“哪位啊”·沈棠:“……”·谢曜灵倒是不在意他的态度,又提了一句:“白石村的磁场紊乱,又被坟山压住,- yin -气过盛,罗盘寻路,只能指明大约的方向,到了近处,反倒容易受干扰。”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那人真诚地道了一声谢,自报家门:“我叫裘然,也是这次参加玄学大会的成员·”·沈棠悄悄扯了扯谢曜灵的衣角,有些不解地示意她:·不是说只来八大世家的人吗·谢曜灵没急着回答,只点了点头,刚想带着沈棠离开,却听见那男生又问了一句:“她是谢家的人,那你呢”·沈棠眼也不眨地应道:“谢家家属。”
裘然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大家族还能有这样的便利,当即一脸佩服··直到两人走远之后,谢曜灵才开口回道:“八大世家是主力,偶尔也会给玄学界其他的小门小派一些活路,能参加的通常是资质还不错,又经过了测试的。”
沈棠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第一次来见这样的比试,因为有谢曜灵在身边,所以她无比的安心,也敢在被王夭夭恐吓过后,继续对未知事物保持好奇··刚想问谢曜灵接下来的打算,却冷不防听见头顶传来个声音:·“沈老师在这儿遇见,好巧。”
那声音温文尔雅,里面含着令人一听难忘的彬彬有礼,只听这声线就能让人构思出这人好脾气的形象··沈棠怔愣了一下,抬头看去——·经过的这排木楼建筑都较为复古,二楼还有个小窗轩,打开之后能往外望。
此刻她所在的那栋楼前,二楼窗户便开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袖子卷到手肘处,肌肉饱满的小臂搭在木横栏上,笑容温和地往下看来··这不是韩铭又是谁·比起沈棠这种在电影节上蹭红毯,媒体都懒得给一个镜头的存在,韩铭可算是当红的流量小生了,以至于沈棠在跟他对视了一眼之后,下意识地往两边看去。
韩铭在楼上问了一句:“你在找什么”·沈棠飞快答道:“狗仔·”·可不能被人说成对韩铭纠缠不清,也不能瞎蹭人家小生的热度,毕竟她的正宫夫人就在旁边站着呢。
韩铭从鼻腔里哼笑出声,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居高临下地说话不太礼貌,于是又接了一句:“狗仔不会来这里,沈老师放心吧·”·说话间,他从房里往回走,似乎想通过楼梯走到一楼。
不一会儿,沈棠面前的这栋楼大门打开,男人温声问道:“相逢即是有缘,沈老师和谢小姐有功夫赏脸,进来喝杯茶吗”·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打算开那个快穿的新坑,求一波收藏·在我的专栏里那个《金牌调解员》·要是我今天想到了剧情,我就去写那个的第一章 ,要是想不到,我今晚就再放三千字上来·么么哒爱你们· · ·第48章 048·沈棠也对于在这地方能遇见韩铭感到有些奇怪,发觉四下确实没能见到狗仔的时候, 她的目光看了看旁边的谢曜灵。
谢曜灵想起上次在学校里的时候, 这人那还来得及说出的委托内容,加之这次在白石村的附近又遇见了他, 也许她和这人真几分雇佣方面的缘分也说不定··她率先迈步往屋里走,边走边问道:·“韩先生怎么也在这里”·言语里颇带了些巧合下的打探意味。
韩铭看了看后面的沈棠,发觉她也有相同的意思, 顿时失笑道:“这是我的老家·”·沈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说之前在《荒野明星》的节目组里, 她和韩铭还一块儿行动过, 但她确实没对这人有过更深入的了解。
仅止于小花在节目开拍前给她科普的那些内容, 无非是名姓、年纪、所在公司,以及一些众人皆知的作品和喜好之类的··毕竟又不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家乡,谁会特意提那么一句呢·谢曜灵听了他的话, 略偏了偏脑袋,没再继续往下接茬, 沈棠只得继续充作两人的发言代表:·“我还以为就韩老师的名气来说, 最近应该忙的脚不沾地, 竟然还能跑回老家躲懒”·玩笑般的语气, 既恭维了韩铭的人气, 又有心想问出他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韩铭却只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温文尔雅地笑道:“趁着这综艺推迟的时间,休息一阵儿·”·这倒也十分正常··沈棠没多想,视线在屋内走了几圈,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屋子里的简单摆设。
并没有符合他如今人气的排场,简朴到几乎要令人诧异了··到处是竹编的家具作品,乍一看有几分符合他- xing -子的简单在里头,却也只有桌椅、茶具之类的,论装饰品,也许客厅那面墙上挂着的蓑帽能担上这名头。
“这是家里老人留下的房子,我平时也不怎么回来住,所以也就没太收拾,让你们见笑了·”注意到她的目光,韩铭开口解释了一句··沈棠点了点头,挂上了个虚伪且礼貌的笑容:“哪里,在大城市里住久了,偶尔来这样的地方住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韩铭听见她的客套话,只是微笑,没多说什么··几句话的功夫里,三人已经来到了客厅的小桌前,屋外的光透不进来,只有头顶悬下的那根栓起来的大灯泡带来唯一的光。
热气腾腾的开水烧开之后,冒出的热气是这屋里唯一的烟火味儿··沈棠的衣兜里,纸人羞羞悄悄地探出脑袋来,偷偷顺着她的衣兜落在地上,半点声响都没发出,偷偷钻进地砖的缝隙里,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沈棠忙着跟韩铭找话题聊天,不至于让室内陷入无言的尴尬,并未注意到这点动静··倒是韩铭话到一半,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不易发觉地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接上了。
他的犀利目光透过那双眼镜,被模糊成了温柔,朝沈棠看了过来:·“沈老师大概不记得,很久以前我们就见过·”·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沈棠被他骤转的话题弄得稍愣了愣,视线下意识地定格在他的面庞上,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一番,却一片空白。
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将那双纯黑色,眼睫弯弯、十分有特点的眼睛眨得更水润了点,沈棠慢了半拍才开口问道:“是吗”·但是她对这人真的没有印象。
韩铭笑了一下,端起自己面前的这杯冒着热气的茶,视线垂落,不知盯着那澄澈的茶汤思索到什么,随口答道:“但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是你某次为品牌站台的时候,我恰好从旁边经过。”
沈棠点了点头,那点儿尴尬才慢慢散去,既然韩铭当时只是以路人的身份经过,自己没留下任何印象也是正常的··韩铭说完,将自己杯底的茶一饮而尽,视线被往下拉的眼皮子挡住,没人能看清他眼底回放的镜头:·视野皆是有些朦胧的。
那时他刚好醒来,对这世界还一无所知,浑浑噩噩地走到人多的地方,想要问点什么事情,但是周围人全对他避如蛇蝎,以至于他满心的茫然··因为举办活动,那天的大型购物中心里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被挤着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最前方——·恰一抬头。
他就看见了这张记忆中的脸庞··再后来,排除掉《荒野明星》节目上的合作,其实他还在沈棠的跟前出现过许多次,只是都没上前去打过招呼,而沈棠也似是根本不认识他那般,只是从他的身边走过。
韩铭觉得有点疑惑,不知到底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这世界出了问题··谢曜灵抬手用指尖挨了挨茶杯,被那透了热的滚烫茶杯杯壁温度给蛰回,于是又放下手,相当耐得住- xing -子地听沈棠和韩铭的对话。
“冒昧的问一下,沈老师的家乡是哪儿的”·既然是漫无目的地瞎聊,韩铭这问题便也不显得太突兀,倒是沈棠听见了,掰着指头算了算:·“应该随我父亲,他是龙城的本地人。”
其实不论是沈父,还是母亲赵乐清,都跟这个小县城离着千八百公里,所以这次沈棠跟着谢曜灵来到白石村所在处,也抱了几分出门旅游的心态··虽说从感情进展方面来看,沈棠和自己对象好像还没正儿八经地去度过一次蜜月,若是将这两次去的地方划分在旅游范围内——·沈棠自己都觉得磕碜。
谢曜灵听见她的回答,心中禁不住一动,但面上却没体现出什么来··韩铭听罢,给自己倒茶的动作稍微停了停,看向沈棠的目光让她觉得有几分难懂,但很快地,他开口问出的问题让沈棠无暇计较之前的视线:·“虽然这样问很抱歉,但我出于个人的原因,还是想了解一下……”·他停了停,眉目里出现几分不好意思的情绪。
沈棠目光里出现了几分茫然,但还是示意他直说··下一刻,韩铭的声音再次于室内响起,依然是那副彬彬有礼的调子:·“请问沈老师有喜欢的人了吗”·沈棠听见这话的第一反应是疑惑,明明自己在圈内的朋友们都一致认为韩铭这人很有风度,也很懂圈里的规矩。
不论是他们俩目前的关系来说,还是单纯以大家同处这个圈的现实而言,其实对象问题都是敏感话题··何况··他们俩一男一女,对方这么问,难免有让人多想的嫌疑。
沈棠先是疑惑完了,才觉得不太妥当,只略扯了扯自己的唇角,状似用玩笑般的语气说道:“韩老师,你这么问不好吧”·韩铭露出个如梦初醒的表情,端起茶杯做出赔罪的架势,连连给她道歉。
……·半个小时后··沈棠和谢曜灵从韩铭歇脚的地方离开,往外走没两步,沈棠刚想拉着谢曜灵吐槽刚才韩铭那个突兀又令人尴尬的问题,却听见身旁传来一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沈棠:“”·谢曜灵闭眼瞎话的功力半分没退,相当淡定地说道:“上次在节目里,韩先生拜托过我一件事,我想具体了解一下。”
沈棠瞬间就联想到了云想容,而后就是下意识地露出个‘我懂’的表情,挨到谢曜灵耳边小声说道:·“那你量力而行啊·”·太违背良心的单子,咱就不接了,就算上次节目里有点交情,但还是能将它划分到一面之缘的范围内。
谢曜灵不置可否,转身往刚才刚关上的小屋门走去,抬手敲了敲··韩铭很快去而复返,拉开了门,见到门外站着的人,半点惊讶都没有,只淡然地笑道:“谢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谢曜灵略扬了扬脑袋,白布遮挡的眼眸位置恰好能够将韩铭的模样收入眼中,哪怕其实她并看不见。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韩铭听见她慢慢地问道:“韩先生的家乡在这笋县哪儿呢”·旁边那个已经没落了,再没任何人在的白石村,也属于这个县城的管辖范围内。
韩铭唇角露出了个惯有的笑容,被那好看的眼镜修饰成了斯文,谢曜灵听见他模仿着自己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回敬了一句:·“上次我拜托谢小姐帮忙的时候,您不是已经婉拒了我吗”·两人各自伫立许久。
韩铭笑着说道:“谢小姐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谢曜灵顺着那台阶一下:“打扰了·”·说罢她转身朝沈棠的方向而去,在她们俩的身后,韩铭却没急着再次将门关上,眼镜下的视线,注视着她们俩一并离去的背影。
许久后,小屋的木门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响··彼时沈棠已经和谢曜灵走出去两条街,快要回到玄学大会官方指定的落住酒店了,她单手揽着谢曜灵的肩膀,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怎么样,感觉到你对象这无穷的魅力了吗”·谢曜灵:“……”·沈棠收敛了自己嬉皮笑脸的状态,换成了严肃的面庞,继续演道:“请谢曜灵同志放弃无谓的抵抗,今晚乖乖地归顺。”
谢曜灵:“醒醒·”·沈棠笑着去挠她的腰肢,刚才跟韩铭的对话已经被抛到了脑后,现下只有逗谢曜灵这一个乐趣··谢曜灵也任着她闹,只不过脑子里却将之前听见的沈棠和韩铭的每一句话都复现了出来,只稍稍有些遗憾自己这次的视野开的并不及时,一定让她漏掉了许多的细节。
而且……·从她倒回去问出的那句话,和对方的回答来看,韩铭一定对白石村的事情知道些什么··只不过因为自己上次拒绝了帮忙的提议,被人家记住了。
希望关系不会太大··谢曜灵失算一着,心底也没多少后悔和恼怒的成分在里头,只是暗自决定对这次的事情更上心些··虽然她个人对大会的名次并不在意,但谢家那边的颜面还是要顾及的。
她心下有了决定,跟沈棠回了住宿的地方··……·红莲酒店这个农家的小客栈,虽然被沈棠吐槽地方小,但里头的房间数量却着实令人惊诧,不仅安置完了八大世家所有的成员,甚至塞完那些零散的小朋友之后,依然是绰绰有余的样子。
沈棠看着床对面就是洗浴一体的卫生间,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原地咋舌:·“我好久没住过这么小的酒店房间了·”·床宽没有两米也就罢了,以这酒店装修设计的簇拥程度,指不定晚上睡觉时候,连隔壁房间人的磨牙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在做什么”·谢曜灵察觉到她在墙边久久不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沈棠耳朵在墙上逡巡许久,做出一副在使劲探听墙角的模样,一边斜睨谢曜灵:“哎我记得进门的时候,隔壁也进了三四个你们家的后辈,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全睡了”·她还打算从别人那里帮谢曜灵偷听点有用的消息呢。
谢曜灵:“……因为有隔音的符箓,还有一些其他的结界·”·沈棠就算把自己的灵敏听力放大一千倍,也休想听见隔壁蚊子的嗡声··听见她的回答,沈棠‘啊’了一声,百无聊赖地往床上一躺,觑着床脚那头墙上开的小窗户,有气无力地说道:“在这么个地方待着,我还不如睡一觉。”
谢曜灵在床边,一个靠墙突出一圈的小桌边坐下,没接沈棠的话茬,室内一时间极为安静··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沈棠居然真在这样落针可闻的环境里睡着了。
……·她是被一阵奇怪的笛子声吵醒的··沈棠迷迷瞪瞪的时候,扯过身下的厚被子,努力想要抓回自己脑海里被赶跑的瞌睡虫,嘴里嘟囔道:“老谢,说好的隔音呢……”·身旁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那高高低低的乐声继续响,偶尔飘得有些刺耳,时不时地又低到了地底里··沈棠被惊扰半晌,终于没了睡意,脑子里稍稍清明些许,她睁开眼睛找了一圈,发现谢曜灵已经不在房里了。
小纸人羞羞从她的兜里溜到了她的枕头边,又蹦又跳地引起她的注意力,想跟她玩耍,沈棠用食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瓜,低声问道:·“你主人偷跑到哪儿去了”·羞羞歪了下脑袋,咿咿呀呀地指了指门外,让沈棠在读了四五遍相同动作之后,才艰难地辨别出:哦,被人喊出去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开口问道:“你帮我去窗口看看,谁在外头吹笛子,难听死了·”·这演奏简直要命··羞羞茫然地歪了下自己的脑袋:什么笛子哪来的笛子外头不是很安静吗·但是它和沈棠的语言难以相通,一时间也无法正确向沈棠传达这么复杂的意思,只能遂了她的意,往窗口的方向跑去,拽着收放窗帘布的那个珠链子往上爬。
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她这一睡,都到了晚上的七八点钟,也不知道晚上究竟还能不能睡着··沈棠漫无目的地想着,见到羞羞跳上窗口,回过头对她摊了摊手,也许是在对她说自己没看到人。
沈棠只能无奈地对它一招手:“行吧,那你再回来跟我看——”个新闻··后面的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浓黑从窗口掠过,那道雪白的纸人顿时不见踪影。
沈棠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口··那笛声依然在高高低低地走着音,从窗口外时不时传入,然而这狭小的房间内却格外的安静··沈棠甚至能听见自己鬓角渗出汗珠的声音。
什么玩意儿·是人是鬼·外头的笛声又是怎么回事·许多的疑惑从她脑海里冒出来,让沈棠呆坐在床铺上,好半晌都没敢轻易地动弹。
外面的那阵笛音仿佛想就此吹到天荒地老,一点要放过她耳朵的意思都没有,仍然在响着,沈棠被惊吓许久,恐惧仿佛被麻痹了一般··除了心跳在不争气地加速,其他方面似乎问题不大。
沈棠鼓了鼓自己的勇气,有了去查看窗口的勇气,往床尾的方向挪了挪,直到与那小窗口外的景色对上··虽然天光已经灭了,但是这窗口对的方向是后头某条小巷子,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只留下牌匾两侧挂着的小灯,在黑暗里照亮小片的地方。
一个人也没有··但那笛声分明更近了··近的……像是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沈棠被自己的想象给吓了一跳,正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她略显愕然地与巷道里那人的目光对上··隐约觉得这副场景有些眼熟,好像许久之前,自己也曾处在这样的位置,和那人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对视。
她皱了皱眉头,将那个静静站着的,单手插兜的男人名字喊出:·“……韩铭·”·……·与此同时··笋县内··谢曜灵和几个谢家的小辈站在某条街上,听着他们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这里太阳下山得也太快了,感觉像一眨眼就到了晚上。”
“白天还不觉得什么,晚上才发现这里太邪门了,你们发现了没,这笋城里一个人都没有·”·“说是一个人都没有也太恐怖了,应该是外头没有人。”
从下午六点开始,几乎每个来到这里的玄学界成员,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周遭气息的变化,光是气温变冷也许还在正常的范围内,但是——·这镇上的人从六点以后就再不出门,实在是奇怪。
“我问过酒店的老板娘,她说外地人来了无所谓,但是本地人习惯在晚上六点之后就待在屋里睡觉,说是好早以前的习惯了·”·也正因为如此,哪怕有外地人恰好路过这里,一见着夜晚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肯定也不会想着要出门。
况且也只会将这认为是当地的作息习惯,并不会想太多··毕竟,这里也没有什么异常··“二十年以前养成的习惯·”谢曜灵冷不防开口提醒道。
此刻那些后辈都是被她召集而来,互相通一下白天里的消息,说完了那座奇怪的将村子掩盖的山之后,又就着目前的线索瞎聊··听见她突然发声,各个都愣了一下,虽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消息,但都很信服,将这个点记了下来。
谢曜灵又慢慢地说道:“今天是十五,若是真能发现什么异常,今晚是个好时候——”·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来得及落下,她的心中却是一抖··是她留在沈棠那儿的小纸人出了事。
谢曜灵握着手杖的动作一紧,对他们飞快地说道:“你们两人一组,分头去附近屋内找找情况,最迟晚上九点前,回到酒店汇合·”·“是·”剩下的谢家人脆声应道。
谢曜灵方吩咐完,就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而去,不多时,迈步进了厅内,恰赶上有人在自给自足地用晚餐,见着她还不忘抬手打个招呼:·“谢小姐,晚饭吃过了吗”·是白天见过的那个裘然。
谢曜灵步伐一顿,没回答他的这句话,转而对他抛出了另一个问题:“白天和我在一块儿的另一个人,你见到了吗”·那个男生愣了一下,回忆道:“没呢,我在这坐了十来分钟,除了陈家、吴家、王家带人出去过一趟之外,没看到有人单独走下来。”
谢曜灵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就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瞧见她健步如飞的背影,那人手里拿着馒头,筷子上夹着的下饭榨菜都掉了一根,叹了一句:“真厉害啊……”·不愧是大家族的人,就算视力有碍,也还能练得跟常人一样。
裘然感慨了好一会儿,又低头去看自己桌上小本本里临摹出的图样,与此同时,还不忘拿出手机搜索一下这地方的航拍图,半晌后渐渐坐直了身子:·“咦这图案有点像是——”·他三两下将馒头塞进自己的嘴里,反手从椅子后头摸到自己背包,伸手进去掏了许久,才总算捏出了一本古籍。
页面翻动,被他停在了某一页上,他定睛看了许久,连嘴里的咀嚼动作都放慢了许多··另一边··已经上了楼的谢曜灵心底涌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慌乱,仿佛什么东西即将从她的心底被剥离出去,她眉头紧蹙,想要快步走到自己被安排到的那间房内。
这里鱼龙混杂,哪怕她因为这暂时的事情走开,也记得在室内布下了阵法,更是给沈棠留了个能挡一次灾的小纸人··寻常人也没有那个在她的地盘上造次的胆量。
不管怎么说,沈棠在这短短时间内出事的概率特别低——·她的心神头一次这样定不下来,又来不及给自己开视野,竟然被走廊上落地放置的消防栓绊了一下,若不是及时抬手撑住了墙壁,差点要整个人摔出去。
“哟,小谢这着急忙慌的,是打算上哪儿去啊”·在她的身后,王夭夭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里头含着略有些嬉笑的意味,似乎对谢曜灵这样不太淡定的模样感到有些好奇。
王夭夭其实年纪并不大,只是在王家的辈分奇高··而且原本王、谢两家的关系也不至于如此糟糕,在更早些年的时候,王夭夭还跟谢家分家的一个小男生谈过恋爱。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某次委托当中,那个谢家的小辈儿折了,王夭夭给他报仇之后,回到了王家,之后就潜心钻研一些古法当中记载的邪术··近十年来,许多以目前的警力无法破解的悬案当中,相当一部分当中都能看到王家人的影子,更确切说,是有王夭夭这个人的影子。
因为她从未犯到谢曜灵的手上过,所以她们俩最多交集的一次,除了以前的玄学大会,就是上次王乐瑶的案子了··谢曜灵不打算搭理她的言语,握着手杖就继续往前走,然而身后那人却不紧不慢地走近,慢慢地说道:·“有些事情,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这一句话,谢曜灵蓦地回过头去,侧脸勾出凌厉的轮廓··王夭夭见到她受自己话语的影响,已经达到了目的,顿时笑得更欢了些··直到谢曜灵发觉她什么都不打算往外倒,没了耐心,继续往房间的方向走去,摸出房卡、刷卡开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但是室内却已经没了那团火红的颜色··门窗打开,对流的空气从窗外钻进来,夜晚的冷风凉飕飕地刮了她一脸··王夭夭在那条走廊上不疾不徐地踱步过来,甚至嘴里还哼起了歌儿,从她身后觑见房中空无一人的景象,笑着问了一句:·“怎么宝贝儿丢了”·谢曜灵不发一言,只从衣兜里摸出一根草杆捏在右手的五指间,手指动作复杂地单手在上头套出一个又一个结来,即便让人当场见到了,脑子里也无法如实复制下那画面来。
只看一眼就会忘却··不知那动作里包含了什么样的遗忘法则,以至于这永远只能成她一个人才会的技能··“结绳占卜……哪怕放在千年前,也鲜有人会,何况是如今的玄学界。”
王夭夭语气里带了几分喟叹的情绪,目光里带了几分艳羡地看完了谢曜灵手中的动作··连续打了四五个绳结之后,那草杆从谢曜灵的手中脱落,掉到了地上,自动燃烧了起来,草灰聚作一道卦象。
片刻之后,那卦象被风吹散,原地什么都没剩了··王夭夭单肩依在门上,慢慢地拍着自己的手心,赞了一句:“如今尚且还留着这样的本事,真不知道——”·“千百年前,你会有何等叱咤风云的本领。”
千百年前……·谢曜灵怔了一下,一边记下刚才占卜到的沈棠所在的位置,一边禁不住小幅度地侧了下脑袋··王夭夭见到她眉眼上缠住的那根暗银色,又像是纯白色的布条,眯了眯眼睛,才慢慢地开口说道:·“明镜台,玄学界流传下来的四宝之一,传说在清时,一位道学前辈参悟道法,恰逢一条黑蛇-精渡劫成功,元气耗费许多,便想吃掉前辈弥补损耗,却被前辈重伤,取走黑蛇双目,后炼成这件宝物。”
“传说它能定人魂,辨别世间清浊之气,你觉得呢,小谢”·谢曜灵神情未变,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在王夭夭以为她要说出什么话让自己惊诧的时候,对方薄唇轻启,吐出二字:·“让让。”
她急着出门去找沈棠,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听传说中的神话故事··这回愣一下的人轮到了王夭夭,她已经在谢曜灵刚才的两个字当中,跟着往旁边挪了挪,给对方留出了离开的空间。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那抹雪白的衣角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王夭夭不禁失笑,不多时,低声道:“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过一会儿,她又自嘲地笑了笑,心道自己- cao -心的还真是多。
那些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她就快要完成了··……·谢曜灵是在那家包子店的门口找到沈棠的··准确点来说,那包子店里不只有沈棠一个人,还有白天里见到的那个老板娘。
包子铺的门是开着的,沈棠有些茫然地站在门口,见到那老板娘抱着自己的孩子,眼中不断地涌出眼泪来··“救救孩子……”·她情不自禁地开口说道,声音里满是声嘶力竭后的沙哑低沉。
沈棠好像刚才魂游了一遭,现下脸上只写着简单的几句话:“我是谁”、“我在哪儿”·仿佛完全没有看见自己视线范围里那个打开的店铺内,抱着自己孩子的中年老板娘,也没听见她所说的话。
这一幕怪异极了··可是谢曜灵已经察觉不到那么多,只快步上前,将那道温暖的火焰重新拥进怀抱里,连手中的龙骨手杖都忘了握紧··于是那根造型奇异的,雪白的杖节就那么孤零零地盘桓在她们俩的周围,从底端开始往上,莹莹的光芒在夜中照出丁点能见的范围。
乍然落进了谢曜灵的怀抱中,沈棠被那暖意所拥,回过魂来,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后知后觉地喊了一声:·“老谢·”·谢曜灵先是‘嗯’了一下,之后才回道:“我在。”
沈棠听见她的回答,周身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抬手环住谢曜灵的腰肢,将自己在她怀中抵得更紧,开口说道:“我刚才好像梦游了·”·谢曜灵趁着抱住她的这点时间里,感知到了她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禁不住地松了一口气,语气总算能恢复以往的淡然:·“你怎么知道是梦游”·沈棠轻轻拍了下她的背部,对她小声地说道:“我跟你讲,我睡到一半,梦到了韩铭,他站在酒店楼下跟我招手。”
谢曜灵适时接道:“那你过去了吗”·说话的时候,她飞快地在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一张对折的纸来,以沈棠的背部为平面,三两下折出又一个纸人,然后将手凑到自己的唇边,悄无声息地咬了一下。
鲜血低落在纸上的时刻,开着门,在店内的那个老板娘慢慢地转过头来··世界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和谢曜灵拥抱着的沈棠也许是在琢磨自己要怎么找话题形容,所以没察觉到陡然寂静下来的气氛。
滴滴答答··谢曜灵手里的小纸人接收到她赋予的力量,从她掌心里有了魂魄,慢慢地站起身来,小脑袋左右转了转,恰好将开门的包子铺内的场景收入眼中——·那老板娘已经在两人温存的时间内,慢慢地完成了改头换面的过程。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白天里那副温柔,幸福,又关注客人们喜好的模样·甚至此时的她已经不算是人了··若说白天里岁月拿着的是把雕刻刀,那么到了晚上,这张脸上大约是被电钻摧残过的模样:·双眼是空洞的黑色,不知像是被谁挖掉了两颗眼珠子。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脸上是一片焦黑的皮肤,像是枯碳那般,头发发灰,乱糟糟的落在她的耳边··此刻她正直勾勾地用那空洞的双眸看向谢曜灵的手心··好像她伤口里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什么琼浆玉露那般诱人。
沈棠还未察觉到身后发生的恐怖变异场景,下巴靠着谢曜灵的肩膀,出口的语气有点惆怅:“我先说好啊,梦里的事情不算是真的,你可不能算我精神出-轨啊·”·“那韩铭对我招了招手,我就往窗边走过去了,明明很小的窗子,等我走过去之后,就被不知道什么人拉扯大了一样,然后我脑袋一抽,往下一跳——”·“好奇怪地跟着韩铭一起走,走到白天我们看过的那座山前面。”
“然后他走到其中一座坟前,对我摆了摆手,跟我说夫妻死后应该同- xue -,邀请我跟他睡一个坟”·谢曜灵的注意力不敢从那老板娘的身上分开,也不想沈棠被吓到,顺着她的意思问了一句:“嗯,之后呢”·沈棠:“之后我就吓跑了啊,你说他这人是不是——”·话到一半,她脖子有点痒,稍动了动,回头的时候余光瞥到店里的那一幕,立刻头皮发麻地抱紧了谢曜灵,大声喊道:·“我靠僵尸啊”·谢曜灵愣了一下,竟然依旧很淡定地回了她一字:·“嗯。”
沈棠一脸崩溃的拉住她的手,多年来恐怖片熏陶出的本能促使她作势拔腿就跑:“嗯什么嗯跑啊”·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吃错东西了,所以更新都没写成,改天找机会补上。
以后有事请假,一定会记得挂文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请大家以后固定时间没看到更新,记得看一看文案,谢谢啦··再就是,这文写到现在数据也不算好,积极- xing -也没了,之后的日万可能会不定期,但是最少六千啦,就是这样,爱你们· · ·第49章 049·谢曜灵被沈棠拉的禁不住后退了半步。
新叠出来的那张纸人是个人狠话不多的类型,顺着她的袖子沉默着一路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仍旧盯着店铺里的方向, 帮助谢曜灵第一时间掌握那边的动向··沈棠见她不肯走,心底多少有了些慌乱, 但在看到她肩头上站立着的那个小纸人之后,蓦地回过神来:·对哦,谢大佬天不怕地不怕, 区区一个僵尸又怎么会让她逃跑·于是沈棠只能忍着两股战战之意, 木着腿往谢曜灵的背后挪了挪, 好像她的身躯和形象都瞬间变得伟岸起来, 能帮自己躲掉来自包子铺老板娘的注视。
极度的闹腾之后就是极度的安静··谢曜灵和那女人无声对视许久, 整条街上安安静静地,不见多余的存在,好像仅有她和沈棠两人误入了恐怖流的世界里, 参加这次玄学大会的其他人通通不见踪影。
一秒,两秒, 三秒——·那老板娘一手抱着怀里布包裹着的婴儿, 另一手手指甲像是《聊斋》话本里的女鬼似的, 指甲伸长, 肌肉萎缩, 白惨惨的尖端朝着她俩的方向掠来, 一切只发生在须臾之间。
谢曜灵拉着沈棠疾退一段距离,盘桓在身侧的龙骨杖节因为感应到她内心的想法,瞬间迎着那老板娘的方向冲去, 至纯的阳刚之力对这些- yin -邪之物的克制力量极大,只一击就将她打得倒退许多。
甚至好像再没力气爬起来··谢曜灵手指上咬出的那点儿伤口早不治自愈了,而那僵尸老板娘的视线一旦从她的伤口上挪开,即刻整个人就又恢复成了木讷的模样,只痴痴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哪怕五官已经面目全非,却有一种莫名诡异的执着··仿佛看着自己全部的希望,一动不动地坐在墙角··沈棠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挽着谢曜灵手臂的那只手被对方用力夹紧,哪怕是在跟这样恐怖的东西对战,也时刻不忘了要将她拉在身边,本能地担心将她再次弄丢似的。
等到那老板娘安静许久,她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谢曜灵蓦地扭头往这条街道街角尽头的方向看去··因为临着山,城里又多是低矮的楼屋,加之又在潮- shi -的南方,夜晚冷下来起雾的时候,站在街中央真是一眼看不到尽头,谁都不知道会从远处的迷雾里走出什么东西。
因着谢曜灵扭头的动作,沈棠也下意识盯向那边的迷雾,目光偶尔畏缩着往旁边一瞥,而后才又跟着挪过去——·一副又怕又要看的样子,简直与在家中看恐怖片的形态如出一辙。
但现在她却站在了危险的现场··这种奇异的感觉莫名让沈棠有种自己当了恐怖片女主角的既视感,她屏着呼吸,黑黝黝的眼眸映出道路尽头的那团迷雾··几道细碎且急促的脚步声朝她们俩的方向扑来。
近了,更近了··“啊啊啊啊别追我”突然之间,有个人影从那地方率先跑出来,出现在沈棠的视线范围内,一边跑一边跳,还用双手捂着屁股,活脱脱被狗追的模样。
“救命它往我这边来了我都说让你们别进去”另一人紧随其后,跑的时候还不忘数落同伴刚才的错误行为··最后面又跟着跑出来一个小胖墩,一边喝风一边冲他俩说道:“闭嘴呀呀呀——”·奇特的组合让沈棠禁不住定睛去看,发现在他们的身后倏然窜过一道流畅的黑影,从那速度来看,很快就要追上他们仨的屁股。
是……狗吗·沈棠眨了眨眼睛,虽然没看清楚追他们的东西的模样,但却奇异地对那生物有了个大概的猜测··甚至还在脑海里模糊得出了一个结论:之前独自在酒店房间里待着的时候,从窗外跳过的、将她的小纸人掠走的那个影子,似乎也差不多是这个东西。
远处逃跑的三人正往她们俩的方向靠近,其中一个刚想抬手呼救:“那边的朋友——”·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妈呀那个女人怎么穿的白衣服”·他们怕不是遇上了前有女鬼,后有饿狗的亡命选择题吧·“傻逼是谢曜灵啊”·沈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觉最后一句话的含义有点特别。
但向来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搭把手的谢曜灵,这次却没怎么动弹,仅仅是面无表情、相当淡定地看着他们朝这边奔跑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在听见‘谢曜灵’三个字的时候,追在他们仨后头的那条黑色大狗猛一加速,竟然超过了他们的身形,奔跑到了最前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刚举行完了一场社区居民百米赛跑项目··“咦等等它跑咱前头去了”头一个出来,仍旧捂着屁股的人放慢了速度,满脸迷茫,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
“好……好像是哦,所以这傻狗不吃人的啊”·三人一个接一个地放缓了脚步,看着那条黑狗朝谢曜灵的方向冲过去··直到了近前才四爪抵地来了个急刹,全幅面貌恰好出现在沈棠的面前,差点让沈棠吓得灌满半肚子冷风——·那哪是什么正常的狗·半边身子焦黑,面目已经看不出来模样,只有一大口凶残的、仍带着血的牙齿露在外头,密密麻麻如锯齿,又十分尖锐。
毫无疑问,若是被它咬住一口再扯一下,身上定会被撕下大块肉来··沈棠下意识想后退,却听见面前发出小小的一声:·“咿呜呜咿·”·沈棠:“……”这暗号有点儿耳熟·她定睛一看,从这只黑狗的脑袋上辨别出了一片小小的、亮眼的白色,似乎正在跟自己挥手。
·沈棠:“”·“羞羞”·她惊奇地开口喊了一声,听见了一个小小的‘啾’声,原来是那纸人现下暂时无法从这凶- xing -大发的狗身上下来,只能先给思念已久的沈棠扔一个飞吻以示想念。
在旁边将一切收入眼中的谢曜灵:“……”·她相当淡定地转过头去,问那边气喘吁吁跑来,却因为害怕,暂时不敢离她们太近的三人:“你们是哪家的”·体型略胖的其中一人朝她拱了拱手,擦着额角的汗,开口道:“家门姓氏不足一提,我们是梁家这次来的三兄弟,本来想趁着夜半出来谈谈这县城里的情况,谁知道夜里半个人都没有,又因为导航失灵,迷了路找不回去。”
“我弟晚上酒喝得有点多,本想敲敲路边饭店的门,找间卫生间方便一下,没想到——”·当时他们三个站在屋门口,敲门半晌没听见回应,互相对视半天,心下都觉出点恐怖来,但是敲都已经敲了,只能硬着头皮等里头的人来开门。
但是许久都没有应答··就在他们放弃想去下一家的时候,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露出小半的缝隙,却不见任何人影··像是开启之后等着他们进入的模样。
几人面面相觑,身为老大的梁一山试探地往那个方向刚迈腿,黑暗中的那道缝隙里,倏然冒出一对血红色的眼睛··瞬间把这仨夜半敲门的好汉吓得转身就跑,跑的慢的那个当场就贡献了一次自己的屁股,被咬的嗷嗷叫,差点跟不上逃命的大部队。
年纪最大的那个下巴上已经有一圈胡茬,看着年纪也比谢曜灵要大上许多,但对她的态度却并未因此有半点怠慢,反倒相当的礼貌··听完他们说的话,谢曜灵抬头看了看被迷雾所挡的天空,从现在的方向看过去,连半点星星的光都瞧不见。
漆黑一片,什么希望都看不见··她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镇子上,没有活人了·”·旁边的沈棠一听,和那三人同时愣住··那三个小家出来的兄弟在心中暗暗道:难怪这地方晚上人都见不着一个,跟荒村似的,原来人全都死了。
那白天时候见着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呢·沈棠则是想起了之前的一幕:韩铭那张斯文又礼貌的脸庞,在周遭荒野墓碑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但他却浑然不觉,只对沈棠做了个‘请’的手势,站在某座坟前,示意她看向下面那个翻出了土来,露出一口黑色大棺材的位置。
向她说,他们俩人虽生不同衾,但死却是要同- xue -的··沈棠的太阳- xue -在突突地跳——·刚才玩笑般的话语,其实是她撒谎了··那不是梦,那是真的,她知道,自己向来没有梦游的习惯。
而且,许多的细节不似做梦那般,稍纵即逝的功夫就流失掉许多的画面,最后连忘了内容这件事本身,也会一并被遗忘··只要顺着那画面继续探索,她甚至还能辨别出当时惊鸿一瞥,见到的墓碑上刻着的名字:·韩金名。
一个带了点莫名土气的,有点奇怪的名字,让人下意识地联想到给他起名的人,是不是指着他高中状元··但是这并不妨碍沈棠将这三个字,和韩铭联系在一起··这就是同一个人。
谢曜灵的话是什么意思·韩铭又是怎么回事·沈棠生平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本来这个村子里荒诞怪异的现象,就已经让她感到十分害怕了,但韩铭摆出的那副态度,却隐约让她感觉到——·这一切和她有关系。
但这也太奇怪了,她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会和这里有什么关系呢……·疑惑的种子一旦在心底埋下,就会悄无声息地汲取养分,只等着某一刻时机的到来,瞬间破土而出,茁壮地在日光下成长。
……·“你已经死了·”·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你居然把我忘了”·“你连自己是哪里人都不记得了吗忘本的东西”·无数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围在她的身边,形形色-色的声响在她的耳边响起,说话的内容如同穿耳的魔音,将她困在其中。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记得了,村里的人怎么样把你养大的”·“当年你在我家门口讨过一餐饭,你是不是忘了”·人群对她发出质问,有人在旁边嬉笑,也有人对她露出鄙夷的目光,仿佛看着一头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沈棠茫然无措的对他们摆手,不住地后退:·虽然她小时候生活的不太好,听说之前是在谢家,后来回了沈家也不太招待见,但她什么时候做过讨饭的行为·虽然她不记得了,但从谢曜灵的描述来看,谢家不至于这样虐-待她,沈家上面的兄妹虽然会针对她,但毕竟有同一个爸的缘故,她再落魄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这些人都在说什么啊·“我不是你瞎说”·沈棠猛地开口冲他们喊道··骤然间,一道刺目的光从头顶上落下,照进了她的世界里,将那些魑魅黑影通通驱散,也将那些纷纷扰扰的杂音从她的耳旁拂去。
她听见了一声叹息··沈棠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眼就能将酒店房间那个窄小的长方形天花板收入眼中,稍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整个被谢曜灵揽住,被她轻轻地抱着。
对方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地响起,带着微热的气息:“做噩梦了”·沈棠适应了一下床头的暖黄色灯光,略定了定神,才开口应她:“……嗯。”
谢曜灵五指略张,顺着她的发,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让沈棠舒适地眯起了眼睛··微凉的发丝从五指中穿过,挟着些微的冷意,谢曜灵也不在意,甚至还顺手将她头发里的几个小结给捋顺了。
沈棠回忆起了睡前的一幕,她和老谢带着那三个小家的人,本来是想直接回酒店,却没想到路上遇见了整个镇子的逢魔时刻··原来许多玄学世家的人都趁着晚上出来打听消息,没想到各个在夜路上见了鬼,在酒店附近聚头的时候,后面跟着的大串僵硬随来的身形,活生生像是末世逃命现场。
挤挤攘攘簇拥着走来的面目全非的身影,尽管眼歪嘴斜,却都盯紧了这些活人,一个字没说,挤过来要抓人的时候却充斥着无间的默契··好在被围住的这些人各个身怀本事,红莲酒店本身又被联手承包下来进行了改造,夜里火红色的灯笼串串高悬在门口,竟然让镇子里那些变了形态的家伙没一个敢接近。
就那么排排站着伫立在远处··从酒店里待着乍一往外看去,还以为是酒店里边发生了什么大八卦,被路人围观呢··初时有些没见过‘大世面’的年轻人还提心吊胆的,根本不敢在一楼出现,甚至想到自己被一群僵尸凝视着,连厕所都敢上,连男生们都成群结队、拉帮结派地拖上了小伙伴们去厕所。
后来发现酒店确实安全之后,大家就各回各的屋,求个心理安慰地在房间里贴满了符,竟也能睡着··沈棠有谢曜灵这么个‘贴身保镖’,加上之前经历过的事情打底,例行怕了五分钟之后,揣着害怕倒头就睡,然后就做了这么个奇怪的梦。
凌晨两点惊醒,彻底没了睡意··她就被谢曜灵这么安抚着,突然没了睡意,兀然开口道:“老谢,韩铭为什么好奇我老家是哪儿的”·谢曜灵愣了一下,回道:“……不知道。”
沈棠‘噢’了一声,没下文了··她慢慢地阖上了眼睛,往谢曜灵的肩颈窝里蹭了蹭,抱着她的脖子,不再继续说话了,让谢曜灵以为她要继续睡了。
结果两三分钟之后,又一句话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对了,我以前到底为什么要被送去谢家啊”·谢曜灵想了想,慢慢地说道:“你小时候身体不好,你母亲跟谢家的长辈有点交情,所以将你拜托着送来,想找找希望,老爷子看你挺合眼缘,又觉得你和我年纪差不多大,想让我俩互相有个伴。
所以当时把你放在我房中一块儿住·”·沈棠抱着她的脖子,听着这话,蓦地睁开了眼睛··继而玩笑般地说道:“老谢,你这未免也太过早熟了啊。”
谢曜灵对她从来不设防,基本是有问必答,听见她的话,稍加思索,便全盘托出:“我隐约带了点上一世的记忆,所以在学习玄学方面的知识上,比其他人稍快些。”
“上一世你上一世是做什么的”沈棠仿佛有些好奇,顺着她的话往下问道··谢曜灵摇了摇头,这部分是她想不起来的东西。
她如今仅记得一件事了,那就是她要找一个人,要努力地对那人好些··探寻了这么久,她仅能感觉到,这人就是沈棠,别的再难去寻到踪迹了··沈棠抬手从自己的枕边摸过手机,她想到当时赵乐清要她和谢曜灵结婚时,说出来的话语态度,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她抬手从枕边摸过自己的手机,哪怕这会儿是深夜,她也决定跟赵乐清发个消息··哪怕也许是明天才能收到答复,但她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求知欲了··在摁亮手机屏幕,点开聊天软件的时候,沈棠蓦然抬了抬眼眸,看向旁边的谢曜灵。
若是换了以前,她一定不会把自己的梦,还有现在的想法和打算告诉谢曜灵,尤其是再一次发现自己的这场婚姻充满猫腻的时候··但现在嘛……·总觉得老谢也挺可怜的。
沈棠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道:“我从来没听我妈提起过,她高攀过谢家的哪个朋友·”·谢曜灵怔了一下,回了淡淡的两个字:“是吗”·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她明白了沈棠的意思。
因为之前的注意力只放在自己的身上,导致她几乎不太关心谢家内部的事情——毕竟她原先就不是谢家的人,对人家家里的事情掺和太多,未免显得她手太长。
但是现在她却发现了如此态度的坏处··若论她对谢家的了解,其实她算是一无所知的··很多事情也许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她可能也看不见··沈棠看着自己和赵乐清的聊天对话框,对方发过许多的问题,关怀她最近过的如何,关心她和谢曜灵过的怎么样。
一看就知道,哪些是她妈妈自己的口吻,哪些是借着她的口,问出沈家想知道的话··最后一条消息是在四天前,赵乐清看她许久没回,只叮嘱了一句:·“棠棠是不是在忙着拍戏赚钱呀多注意身体,等你有空了,再给妈妈回个消息就行。”
沈棠点在对话框上的动作顿了顿,盯着那句话,那件从不打算对谢曜灵说出口的、近乎能折尽她所有自尊的事情,竟然有朝一日,让她有了说出来的冲动··也许是当初的自己没有料到,自己真的会有喜欢上对方的一天吧。
而且这份喜欢,比她想象中来的要浓烈··她看着赵乐清发出来的那句话,慢慢地问身旁的人:“你知道,当初我妈想让我跟你结婚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吗”·谢曜灵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艰难,好像很努力才能将这些字眼拼凑在一起,然后从她的舌尖吐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让沈棠别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沈棠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飞快地抬头在她的下巴上亲了一下,扬着视线问道:“哎,我要是卖个惨,你下次在床上要不要考虑让一让我”·谢曜灵:“……”·她觉得自己大约低估了沈棠的心脏强度,这人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开出玩笑来。
况且,在这种场景下,她要是还咬紧牙关不答应,怎么看都不像话··谢曜灵心甘情愿地踏进她设下的陷阱里,认真地应承下来:“嗯·”·沈棠唇边绽开一个笑容,像是夜空中的烟火那般令人炫目,她就用这样的表情,云淡风轻地揭开自己打算深藏的那个秘密:·“她用那种祈求一样的语气,说这辈子没求我做过别的什么,让我答应下这件事,让她总算高兴一回。”
如果赵乐清真有别的渠道抱住谢家的大腿,何至于对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谢曜灵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但是沈棠却很明白··所以说——·她们俩当中,是谁走进了一个骗局· ·第50章 050·沈棠本想直截了当地去问赵乐清关于当年自己被送去谢家的真相,但她脑子一弯, 刻意绕了一圈, 发出了一条消息。
等收到回复的时候果然是第二天——·半夜重新入睡的两人,是被沈棠的手机震动给吵醒的··沈棠初时还想赖一赖床, 昨夜再次入睡之后竟然又梦到了同样的东西,那些声音念叨得她脑袋发胀,头回让她觉得清醒比睡着要舒服的多。
谢曜灵虽然不知道她做梦梦见什么, 但是早晨起发觉她的状态不大好, 也意识到跟休息有关系, 当即压了张定神安眠的符箓在她枕头底下··沈棠眼也没睁, 嗓音里还带了些沙哑, 接通了电话。
“棠棠你怎么回事啊”那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只不过现下里头含着几分指责的意味··沈棠没作声,在心里静静数了几秒, 才有功夫回道:“……就我说的那样,过不下去了。”
云淡风轻里带了几分蛮不在意的语调, 是她一如既往的高调又傲气的- xing -子··谢曜灵听见她的话, 偏了偏脑袋, 沈棠演着的时候瞧见她的模样, 又禁不住单手去勾她的脖子, 在她唇边轻轻烙了个香软的吻。
谢曜灵喉间动了动, 有心想将这个大清早就会勾人的小朋友压回床铺里,却又受制于她在拨通电话的事实,只能强行按捺下自己的冲动··“什么过不下去了怎么就过不下去了棠棠, 你怎么能对你的救命恩人这样说话呢你要知道,那是谢家,你自己现在待的景海娱乐,也是谢家的产业——”·若是仅仅关心她寻常的生活,赵乐清不会这样的激动。
但因为昨晚沈棠发出的那句‘妈,我想离婚·’今天就有了这么通电话的存在··沈棠勾了勾唇角,眼中盛着稍许的暗光,映得她眼眸有半边明媚,她含了几分笑意慢慢说道:“救命恩人可我怎么不记得”·“妈,她跟我一样大,怎么会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有那么大本事吗”·说到这里,赵乐清却忽然噤了声。
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被她整个收回了,电话那头只剩一片沉默··若是只听这聊天语气,将沈棠代入一个在婚姻生活中遇见不幸,想要离婚、找家人诉苦的形象倒是完全合理。
如果沈棠不是一边说话,一边爬到谢曜灵身上,对她的脖子又亲又啃的,一定会更有说服力一些··谢曜灵呼吸的气息都浓重了许多,单手握住沈棠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腕,另一手时不时将她凑来的下巴拨开,动作里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不许胡闹。
沈棠却仗着自己在聊正事,逗她的兴致浓的很,甚至为防露马脚,还将手机单方面按了静音,不将自己这边的任何动静录进去,依此达到和自己母亲同时沉默的效果··然后她想专心致志地去调戏一下自己的老婆——·“……怎么就不是了,她没告诉你吗,当年那小娃娃路过我们家,后头跟着她爷爷,她一眼就说出了家里风水的问题。”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还说你生就缺了一魂,要是不将那魂定回,就算以后长大了,也是呆呆傻傻的模样·”·“那时候你确实连话都不会说,比起同龄其他的孩子显得又木讷,又不活泼,我开始还在想是哪家的孩子嘴这么毒咒我,但是她和她爷爷的一身穿着都太特别,我早些年就听人说过某些家族的事迹,当时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改了改家中的部分装饰。”
“果然很快情况就好转了些,你爸的生意上甚至还小赚了一笔·”·不论是因为什么情况,赵乐清早年能够在嫁进沈家之后,站稳脚跟,不至于被自己老公的两个前任留下的孩子所赶走,很大程度受益于此。
反正留着也是傻的,她当时就想着,不如将沈棠送出去试试看··不论她信不信,反正她丈夫倒是信服得很,沈棠就这么被送到谢家好多年,而她则是帮着沈决打理生意。
直到沈棠被送回来的那天,她才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恢复健康,并且也养的十分伶俐,一看便知谢家没有怎么亏待她··她当时对谢家的本事只剩下信服,在那老爷子提出结婚要求的时候,恰逢沈家的两个高辈也在,在她有些犹豫的时候,沈棠的爷爷满口应了下来。
这也就成了今天的事实··说到这里,赵乐清叹了一口气,又轻似呢喃地说了句:“那孩子人真的很聪明……只是后来竟然瞎了,有些可惜·”·沈棠却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谢曜灵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就知道了,如果自己不将这件事说出来,也许到老了进了坟,自己都仍旧要对对方抱着这么一丝怨念,或是说遗憾。
会想着,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婚约认识的,就好了……·但是现在听见了这个版本的真相,她才后知后觉,竟替自己感到几分庆幸,还好当初有个婚约傍身,否则自己上哪儿知道——·知道对方在自己还朦胧痴傻的时候,就已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消息已经打听完了,她安静许久,木着脸回道:“我再想想吧·”·赵乐清松了一口气,安抚道:“好好想想,这是人生大事,棠棠,妈妈不希望你以后后悔,最近工作上还顺利吗妈妈给你寄一些吃的好不好”·这人总以为她像是儿时那样,不论受了多大的委屈,给一颗糖就能好。
沈棠闭了闭眼睛,又应付了几句,将电话给挂了··而后她看向旁边的谢曜灵,几个呼吸后,对方的应答声里带了几分苦恼,却也带了几分明确:·“原本我以为只是你一个人,现下看来,我的记忆也出了问题。”
她几乎没有什么当初执着要拉着谢太极去救沈棠的印象了··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是谢太极将人带回来放在她的房中,而后两人才熟悉起来,再后来……她发了这辈子最大的善心,将自己的眼睛给了沈棠。
如今却忍不住地心底发寒:·不说是她,哪怕就是路上遇见的其他人,谁会因为乞丐可怜,就这么将自己的所有钱财都施与对方呢·你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伟大,谢曜灵。
她对自己如此说道··沈棠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笑容里带了几分无奈:“完蛋,你是出问题了,我是当时整个都不记得——”·如果不是从赵乐清那里套了点话,她甚至没办法做到和谢曜灵映证记忆。
她靠在床头,双手搭在脑后,有些百无聊赖地又问了一句:“不过老谢,我当初小时候是看不见吗还是真的脑子有问题,为什么你给个眼睛就能治好啊”·痴傻和眼瞎,这可是两种不同概念的问题。
谢曜灵诚实地回道:“我生来就带了一样宝物,那东西叫做‘明镜台’,是清时一位道家前辈练就出来的东西,也许我是她的转世投胎——”·“这宝物能够起到定魂的效用,你缺了一魂,它就能充当你那一魂,让你行事与常人无异。”
沈棠像是听天书一样,露出几分惊异,甚至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也就是说,如果那东西不在了,有一天她还是会恢复成呆傻的样子·半晌后,她一点跟神话故事扯上边的兴奋都没有,只摇了摇头,相当郁闷地冒出一句:“太可怕了。”
她终于知道,初见谢曜灵的时候,被鬼魅缠身时,对方说出的那个‘怀璧其罪’是什么意思了··原来自己的身体里有这么个宝物··像是翻遍了钱包,以为自己的存款只有几百万,原来身上的衣兜里悄悄藏了张存折,里面金额有十个亿。
那样令人惊喜,又惶恐,连呼吸的节奏都想放缓,小心翼翼到生怕把钱给吓跑了··……·阳光照进县城里,驱散了夜里的- yin -霾与噩梦··各家的早餐铺子都支了起来,街上慢慢出现来往的行人,有人挎着菜篮子要上山去摘些新鲜的野菜,有人忙着和隔壁的邻居交换自己新得来的皮毛,处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如果不是昨天夜里感受了一把僵尸围城的现场,也许玄学大会的诸位参赛人员,现在能够心安理得地吃下自己面前摆着的这份早餐··“不是障眼法·”红莲酒店大堂里,有个年轻人和自己的朋友围在四方桌边,从书包里摸出一张纸贴在装叉烧包的早餐盘底,半天之后发现半点动静都没,才说出这么一句。
坐在他右手边的另一个人拿起一个包子,掰开来闻了闻,肯定道:“也没有毒·”·剩下两个又各自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对着个叉烧包坚定了半天,许久之后纳闷地冒出一句:“所以……这包子能吃”·躺在盘底的叉烧包无言地与他们对望,白白嫩嫩的褶儿显得又无辜,又诱人。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饿的肚子咕咕叫的几个世家年轻人身先士卒,将包子塞进了嘴里——·真香··这举动就像是发送了什么信号那般,鼓舞着周遭许多桌的人也一边抱着‘这包子到底有没问题’的疑惑,一边把包子往嘴里塞。
管他的呢反正死也有个垫背的,他们昨晚已经饿了一晚上了,这会儿再不填肚子,铁定要完·一阵淡淡的香味从门边拂过,让一个正埋头吃东西的王家年轻女生抬头看去,有些怔愣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己面前的早餐往中央推了推,局促地喊了声:·“姨母。”
王夭夭从鼻音里轻哼出稍许的笑意,其中又带了几分不以为然的气息··“吃吧,”她开口说道:“包子本来也没什么问题·”·说完,她就转身往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里。
在她的身后,一众年轻小辈如蒙大赦,开始了狼吞虎咽的进程··……·后厨··一个颀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扒拉在门上,透过虚掩的木板门,偷偷窥探里头做饭人的动静。
正剁着肉的酒店老板动作不禁顿了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向这个方向看来··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只继续埋头剁肉馅儿,好继续做包子。
很快地,一个声响传到了他的耳中:“哎老板,我身份证好像丢了,你们这边的人早上收拾客房有看见吗”·若是沈棠和谢曜灵在这儿,指定能发现这个年轻人就是昨天见过的裘然。
厨房里那个壮年男人也正是这家酒店的店主··听见裘然的话,他抬起头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几分异色,却是随口答道:“没有,你们这拨客人当初要求我们别收拾客房,你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裘然应了一声‘哦’,然后对他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容··之后就从门口转身离开··身形刚闪开几步,瞧见左右没人,又看了看这厨房上头的木院,二楼恰好是老板他们自己住的地方,那高度还挺矮,旁边甚至有老旧的藤条落下来,可以借力。
他从兜里摸出一双手套,五指一撑分别戴好,而后抓住那藤条,无声息攀了上去··落到二楼的时候,他并不敢直接踩在那木板搭好的地板上,反而是在走廊栏杆上站定,数了数房间的数量,他悄悄地往第一间方向潜去。
五分钟后——·“哇……”·“啊……”·两个身影背对着撞上了对方,在发出声音的第一时间,他们同时朝对方肘击而去,又同时将自己口中被惊到的声音吞回去。
然后双双倒地··迅速翻身对上眼的刹那,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诧异,然后很快转换成惊喜:·“老陈·”裘然无声息地做了个口型。
陈实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气音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双方是为了同样的目的前来,认认真真地探索着这个镇子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里的空气倒是还不错,但你应该也感觉不到了,对吗”山腰峭壁某块凸起的大石头上,一个女生踩着马丁靴,轻微晃了晃自己的脚,撑在石头上的双手手腕上套着一环又一环的装饰物。
有一道黑色锁链状的纹身,从她的双臂上顺着往下描摹到手腕处··这种奇怪而诡异的现代感,让她身上又多了几分独属于年轻人的叛逆气息··——尤其是她脸蛋还十分年轻的情况下。
听见她的话,峭壁前站着的那道身影动了动,明明是沐浴在日光下,却半点暖意都感觉不到,好像他不是重来到这世上的人,而只是一道影子··他转过身去,脸上依然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这位女士——”·“王夭夭。”
坐在石头上的人打断了他的称呼,自我介绍道··于是他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王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们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王夭夭笑了一下,眸光绚烂,出口的语气也十分爽利:“相逢何必曾相识,利益相同,就能合作,不是吗”·那男人听到她的话,不动声色地回道:“哦什么利益”·王夭夭抬手虚点了点他所在的方向,莹润的指甲配着葱白指尖,在强烈的日光下几乎被照的透明,甚至隐约能看见她手臂上青色的血管:·“没有哪个已死的人身上的气息能瞒过我。”
“韩铭先生——”·“你又是为了什么执念,从枯坟里爬出,站在这不属于你的人世间呢”·听见她的话,韩铭略微变了变脸色。
他身上没有死尸该有的尸气,他很清楚这一点··现下却如此轻易被人堪破,令他觉出几分意外:“王家果然名不虚传,连谢小姐都没看出我的身份·”·听见他的话,王夭夭的唇角牵出几分笑,再开口的语气里洋溢出几分难言的飘扬,如同初春大地里扬过的柳絮:·“她啊。”
似是喟叹一样,王夭夭念出两个字··然后这人摇了摇头,略带了几分遗憾似的说道:“将自己削弱到如此地步,又被谢家驱使,现在的她,不足一提。”
韩铭唇角只是挂着习惯- xing -的微笑,看不出他是赞同,还是不赞同··见到他十分能沉得住气,王夭夭倒是有点对这人刮目相看的意思,顿时有些好奇道:“韩先生看来是不急着‘回老家’了”··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韩铭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边框,‘嗯’了一声,慢慢说道:·“该回来的,总会自己回来。”
王夭夭听罢,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摇着头对他说道:“那可不一定,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她是属于你的”·说完她没给韩铭接话的机会,意味深长地又往下续了一句:·“毕竟从当年到现在,从您的生前到死后,她都没有一刻真正属于你啊。”
韩铭听见王夭夭的话,彻底地变了脸色··笑容从他的脸上渐渐褪下,仿佛带着所有演绎出来的活泛生人气息一并从他身上离开,明明站在金色的日光下,他周身的气息却满是- yin -冷。
许久之后,他摘下自己的眼镜,闭了闭眼睛,从兜里摸出一块布··然后低头擦了擦眼镜框和腿支架··是慢条斯理又温文尔雅的动作··仔仔细细,连边角缝都没放过。
等他重新将眼镜戴起来,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他重临的笑意阻止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继续蔓延:·“我听说,玄学界有个宝物叫做‘明镜台’,能够定人魂,使人辨清这世间污浊之气,不知道王小姐那残缺着死去的爱人,再回来的时候是不是需要这么件东西”·王夭夭脸上的笑容定了定,她哼笑了一声,摇着头说道:·“果然,旗鼓相当的对手,最令我觉得有意思。”
韩铭笑了一下,对她彬彬有礼地一躬身,像是邀请对方与自己跳一支舞那般绅士:·“那么,合作愉快,王小姐·”·王夭夭从石头上跳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自己手心里的灰,回了他四个字:“合作愉快。”
……·某场py交易在野外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刻,沈棠和谢曜灵的黏糊程度也已经到了新高度··某位沈姓明星借口自己昨晚没睡好,要谢曜灵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一整天像是被糊了胶水似的,找着机会就抱到谢曜灵身上,拉都拉不下来。
此刻,她正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肩窝里,看她慢慢调着朱砂水,继续补充整个房间里几乎落不下脚去的大阵法,像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开口问道:·“这能行吗”·谢曜灵慢慢地发出一声:“嗯。”
沈棠的嘴巴得了答案,安静了下来,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从身前人的腰间逡巡而上,细细的抚摸动作闹得人有些发痒,心底像是被羽毛尖尖划过··谢曜灵禁不住侧头喊她:“沈棠。”
连名带姓,很正式的称呼了··沈棠面上立刻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口称:“到”·但是作怪的手却一点都没收回来,甚至感觉到谢曜灵的僵硬和微微颤抖之后,她歪了歪脑袋,凑近去张了张嘴,将谢曜灵润白色的柔软耳垂给含住,甚至用牙尖轻轻咬了咬,才吐出来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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