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台[gl]+番外 by 柒殇祭(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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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台[gl]+番外 by 柒殇祭(下)(4)
·“老谢·”·谢曜灵手底下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所有的心神都在她喊自己的这声当中··紧接着,她听见沈棠含着笑意,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敏感啊”·谢曜灵:“……”·她手下一抖,鲜艳的红色朱砂从她的指尖不慎落下,下一刻她赶忙低头去看阵法,还好没有毁掉,还好那一下落在了正确的地方。
谢曜灵松了一口气,想抬手去敲沈棠的脑袋··紧接着,脚下画出来的大阵却发出了一道亮白色的光,几乎能照亮整个房间——·阵成·光芒逐渐收缩,渐渐从扩充的状态往回拢,这是正在起作用的效果。
谢曜灵在布阵的时候其实没报什么希望,多半是为了告诉沈棠最现实的情况,因为她觉得当初自己肯定也做过这么个努力,只是仍旧没找到··那光芒慢慢收起,最后聚在了阵法中央的某一处,定点不动了。
沈棠张了张嘴,指着地面问跟前的人:·“……这是什么意思”·谢曜灵紧盯着那个方位和那个光点,良久之后才吐露出一句:·“这是——”·“你丢失的那道魂,找到了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揭秘,真舒服,感情线顺了之后,剧情推动也十分快,啊……身心舒畅··我终于看到了完结的曙光,嘻嘻嘻,不远,也就……二三十章以后吧(喂)·*·霸王票感谢:·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感谢流木扔了1个地雷呜哇哇把你举起来螺旋转圈·感谢什么冬梅扔了1个地雷儿子儿子使劲薅毛·感谢白昼野羊扔了1个地雷哇好吃的羊·感谢绝扔了1个地雷么么么·感谢州官要点灯扔了1个手榴弹又是大土豪·感谢陌阡云扔了1个地雷·感谢陌阡云扔了1个地雷二连超棒的·感谢神- she -手扔了1个地雷投中作者嘻嘻·感谢流星鱼扔了1个地雷鱼儿可爱的鱼儿·感谢修炼千年的苍苍扔了1个地雷mua~一口超大声·感谢举着火把的单人玩家扔了1个火箭炮·感谢举着火把的单人玩家扔了1个火箭炮这……超级大礼天哪高兴的我我我给你表演原地起飞· · ·第51章 051·不论现下是什么情况,既然已经找到了沈棠丢失的那一魂, 自然还是让它尽快回到沈棠的身上比较好。
人的三魂一旦离了体, 时间长了再想将它唤回来,身体一时半刻也需要适应, 原本是自己的东西,再重装的时候倒像是器官移植,指不定还要出现什么排异反应··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但不管怎么说, 哪个健全的人不想三魂七魄健全呢·谢曜灵能看出, 沈棠内心远比自己更迫切地想让灵魂归位。
她再看了看灵魂所在的方位, 凝神半晌, 起身往门外去, 不一会儿提着半盏煤油灯形状的东西回来了··瞎子提灯——·沈棠挑了下眉头,坐在地上那圈环形繁复阵法的空白处,双腿盘着, 下巴支在手肘上,扬了扬下巴问她:·“那是什么”·谢曜灵淡淡地回道:“引魂灯。”
光是点亮, 就能够招丢失的游魂回归, 辅以招魂术, 除非灵魂是被禁锢了, 否则没有那么容易被唤回··沈棠点了点头, 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看她慢慢捣鼓自己知识体系外的东西。
室内轻悄悄的, 时钟顺时针往下一个数字挪了一格,谢曜灵面前的那盏灯灯芯位置,像是被打火石擦着了火花, 亮起一星微微亮的光芒··尽管没有风,却也是一副微弱到下一秒就要熄灭的样子,让沈棠看得多少有些心惊胆战。
正在这时,谢曜灵对她伸了伸手,说道:“给我一根头发·”·沈棠想了想,起身注意着脚下的动作,走到昨晚睡下的那床前,在自己的枕头上摸了摸,转身递给谢曜灵一根头发:·“喏。”
看着她连根多的头发都舍不得拔的谢曜灵:“……”·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实地感受到了当代年轻人对自己发量的珍稀··……·酒店后厨处,店家休息的房间内。
抽屉、暗格被一个个无声息拉开,两个身形颀长的男生在其中翻找着什么,裘然的目光还时不时地往窗外望去,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他用手肘挨了挨紧贴着自己背后站着的人:·“哎,那东西太难找了,万一他放身上怎么办”·陈实侧了侧脑袋,回身看着他,余光仍然注意着桌上那些物件的摆设,除却十分少量的建国后物品之外,大多都是古早的物件。
他的声音从唇缝里细细地飘了出来:“你觉得——这小镇子像是有复古的文化风格,还是像隐藏的土豪村”·裘然一脸茫然。
陈实则是盯着这室内许多清末时代的摆件,轻轻用手掌挨了挨身后人的肩膀,裘然得到意思,跟他前后脚溜出了这个地方··刚走出酒店,趁着现下还是大白天,陈实决定验证自己的猜想,在裘然打算中场休息找个地方填填肚子的时候,拉着他的后脖颈领子就继续往外走——·“哎哎哎老陈你做什么午饭时间到了”·“抓紧”陈实简单地回了两个字,想起之前接云想容单子的时候跟谢曜灵打过一次照面,深觉跟她做对手,这玄学大会的比试必须争分夺秒。
这镇子上的秘密……他一定要弄个清楚··裘然被他扯着在青石板路上倒退,还不忘反向作用拉着他回酒店去找自己的包,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裘然从包里翻出自己家珍藏已久的笔记。
那也是他家在行业内唯一值钱的家当,是百年前一个有资质的、预想修仙的前辈一生走南闯北的见闻,也许对于本人来说只是游记一般的野趣读物··但裘家传到现在,对这个孤本态度却是虔诚又小心,生怕将它损坏了一个边角。
他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摸出这本书:“我是瞒着我爸偷偷来参加这个大会的,走前还把我家唯一的宝贝给捎上了,你看——”·陈家作为世家之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自然更多,陈实原本只是随意觑一眼,后来却稍稍愣了愣:·“野水道人”·这名字奇怪是奇怪,但他却听过,算是少见的,不属于世家出身的人。
裘然点了点头,翻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部分,将其中的内容指给他看··陈实一目十行扫完,看到上头列出的一个关于龙的阵法,以及上头盘旋的一条龙,脑海中已经全是震惊,连步伐都禁不住停了停。
“你的意思是说——”·裘然点了点头,顺势接了他的话:“我搜索过那山的形状,跟这个的形状很像,而且这样一来,村子和这镇子的事情也能证实了。”
陈实摸了摸下巴,顺手拍了下他的背:“好兄弟,我感觉这是我距离夺冠最近的一次·”·裘然不好意思地嘿笑一声,将自己的书给藏好,继续问道:“结盟吗”·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被对方拒绝的准备。
毕竟八大世家来的人乌泱泱一大群,就算自己和对方是大学同学,人家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免费的提醒和自己一队··话刚说出来,他就后知后觉有了点要收回的意思。
结果陈实想都没想地点了点头:“当然,互通有无嘛·”·裘然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背着自己亮橙的包心甘情愿随着他往巷道深处走去,时不时给他充个望风的,随时提醒他跑掉。
两人就像是庄子里那些喜欢到邻居家偷鸡摸狗的小男孩儿,在整个镇子的围墙前翻进翻出,在下午五点钟之前,陈实再出来的时候,兜里塞了点鼓囊囊的东西··“被发现了,走——”·他对裘然简单地比了个手势,裘然拔腿正想跑,见到他裤兜里掉出来的好几张卡,颇有些重量。
视线往底下一瞟,他慢了半拍才想起来那是什么东西··身份证、暂住证··都是好久以前的东西,若不是他视力好瞧见了上头的字,还不知要认到什么时候。
也就是停顿这么一刹那的功夫,陈实翻出来的这间院子里,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立在墙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们俩··黝黑的、古井无波的眼神和裘然抬头时对上,差点让他直接瘫在原地,忘了跑开。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陈实在旁边抬手一拽,将他极快从这条巷道里拉了出去··……·“呼、呼……”·喘气声不断地响起,心跳音几乎将耳膜给震破,男生脚下崭新的球鞋已经沾了泥,就连明亮耀眼的背包后面也不知刮过了什么,三三两两的划痕在上面,倒是将包上的荧光效果降低了些许。
他五指反撑着身后的墙,在旁边淅淅沥沥排泄管道的滴水声里,朝对面人打了个眼神,询问道:追上来了吗·对面那人心肺也是近乎爆炸的效果,只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太清楚,然后仔细地凝下神来,片刻之后,他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个硬币状的东西,用力往天上的方向抛去。
那是这次玄学大会的紧急求救装置··一旦有人发出这个,在比赛内的所有人员都能感知到,会集体往这个方向而来··这是参赛的铁则之一,为的就是尽量减少年轻后辈在比试里的折损,但是在具体- cao -作上,若有人真心想针对谁,赶在对手发出信号前下手的,也不是没有。
不论如何,这都是陈实两人抛出去的希望··就在那东西即将发- she -上天空爆开的时候,狭窄巷子上方一道黑影掠过,将那信号夺下,而后悄无声息地伫立在屋檐上,像是下雨天建起来的避雷针那样,静静地注视着底下的两人。
巷头和巷尾不知何时,也围拢了三三两两的人影··那些人身上穿着普通的衣衫,有的还围了围裙,像是从厨房里临时出来那般,只是谁也没有发出声音,面上的表情更不似他们初来见到时那样生动。
裘然不断地咽着自己发干的喉咙,有心想呼救,却发现最开始的时候为了不打草惊蛇,引起其他参赛者的注意,他们两个已经将这些家伙引到了偏僻的地方··现在……除非大罗神仙路过想管上一趟闲事,否则,他们俩怕是凶多吉少。
……·“老谢,你确定就在这地方吗我总觉得这镇子非常邪门,为什么我的那个啥会在这里啊”·为了避免自己的话语引起旁人的注目,沈棠故意把自己的灵魂替换成了‘那个啥’来指代,说话的时候还用肩膀蹭了蹭谢曜灵。
就很喜欢用各种小动作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谢曜灵带着她在这小镇的巷子里四处穿梭,直直朝着某个地方而去··在沈棠问问题的时候,她不紧不慢地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明明是她所不知晓的事情,却偏偏也能有一股理直气壮的味道··沈棠抬手将她的一绺发挽到耳朵后面,收回手的时候,掰着手指数了数,对她说道:“按照小说里的一般套路,当事情无比顺利的时候,要么就是有诈,要么——”·谢曜灵偏了偏头,示意她继续说。
沈棠眨巴着眼睛,续道:“说明这是爽文的套路,主角永远逆风翻盘,一巴掌甩在所有人脸上,啪啪响·”·谢曜灵相当给她面子:“你觉得自己是哪种”·沈棠啧了一声,她要是爽文的主角,现在怎么会在娱乐圈混成这副不温不火的尴尬样·但想归想,面上还是朝谢曜灵的侧脸上投去一瞥,如实回道:“能有这么漂亮的媳妇,说不定走的是爽文路线”·谢曜灵正想评价她的求生欲,冷不防两人忽然听见一阵轻哼出来的歌声。
如同一只温柔的手抚过耳廓,带来无边的舒适和放松,令人内心都跟着柔软许多··是摇篮曲··沈棠往路旁的店铺里瞟了一眼,原来她们俩又经过了昨天的那家包子铺。
白日里的老板娘恢复了那副温柔依人的模样,晚上灼烧过度、面目全非的样子再找不见,好像昨夜只是迷雾带来的一场幻觉··在沈棠看过去的时候,摇篮曲的声音停了下来——·那包子店的老板娘也在第一时刻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时候,沈棠竟然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点尴尬··是挺尴尬的,作为一个女人,被别人看到过自己模样最难堪的时候,任谁都会觉得尴尬,甚至恼羞成怒。
沈棠跟着谢曜灵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自己上鬼镇旅游的准备,但是没想到这年头……·连不人不鬼的家伙们,情感都这么生动的吗·她心下一时有些复杂,而那老板娘也不知在想什么,两人就这么无言对视了许久。
鬼使神差地,沈棠问了一句:“你想吃包子吗,老谢”·谢曜灵当然不想··但是她知道沈棠并非不着急,问出这个理由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下一刻,沈棠凑到她的耳边,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你在参加比赛吗”·也许能找这个店老板问出点眉目来。
谢曜灵一怔,只抿了抿唇,慢慢说道:“你的事情更重要·”·沈棠摇了摇头,又扯了扯她的衣角,带着她往店内的方向走去,跨上最后一节台阶,沈棠对老板娘说道:·“昨天这儿的叉烧包味道还不错,您早上是不是得很早起来做早餐”·谁料那老板娘回过神来,对她们俩说道:“今天的包子卖完了。”
蒸笼上还在呼呼冒着热气,这睁眼说瞎话的行为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说话间,她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谢曜灵的方向,显然,对于昨晚的事情,她并不是没有记忆。
那目光里带了几分期待,却很快地熄灭了下来··而后,她像是全然不再管眼前的人,低头抱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又哄了哄,摇篮曲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飘飘忽忽的,依然柔软而温暖。
谁也不知道她在夜晚会换上另一个面孔··沈棠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您想必也知道最近镇上来了一些新客人,他们各个都很有本事,我旁边这人也是一样,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您能告诉我,这里头发生过什么事情吗”·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那老板娘的歌声顿了顿,眼眸低垂着,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这个一出生就饱含了她所有期待的小孩儿,却永远无法成长为她所期待模样的小孩儿,目光里带了几分的痛,又很快被强压下去··有些伤痛,过了太久,竟也麻木了。
“你们不是第一批来的人·”·她开口说道,也许是因为情绪波动,她说话时的语音偏了偏,发音吐字有点含糊··在这次的玄学大会所有世家找上门来之前,这个镇子的领头人秘密请过当世最厉害的玄学大师来看过。
谁也没法让他们摆脱这厄运··沈棠目光禁不住地往谢曜灵身上瞄,她无法想象别人是什么样子,但自己出生以来在这方面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就是谢曜灵··不论怎么样的妖邪、鬼怪,到了她的杖下,都不值一提。
“……万、万一呢”怂恿着问出来的时候,沈棠自己都有些心虚··抱着孩子的店老板娘笑了笑,因为不施粉黛的原因,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惨淡,她轻轻抱着怀里的孩子在哄,目光却斜睨向沈棠:·“你见过龙吗”·沈棠特别想问一句:龙的尸体算吗·她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往谢曜灵手杖的方向看。
在见到沈棠摇了摇头之后,老板娘下意识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人,那人拄着一根玉白的、形状怪异的拐,眼眸处蒙着一方雪白的布条··她倒是听过,有些在这行业里有本事的人,天生都有些残缺。
虽说都是这次请来解决问题的人,但她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并不愿意将整个小城的难堪揭开在人前,见到沈棠摇头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正想赶人走的时候,那个眉目清冷的人突兀地开口道:·“……见过。”
话一出口,老板娘怔愣地看了她一眼,沈棠控制不住地拿眼角斜她··——见过什么见过,在课本上见过吗·如同沈棠所想的那般,老板娘笑了一下,摇头道:“现在已经没有龙了,你上哪儿去见”·除非这人已经活过了很久的时间。
谢曜灵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反而开口直言道:“我明白了·”·说罢,她偏了偏脑袋,对沈棠说道:“走吧,你的事情更要紧·”·沈棠:“……”·她愕然地问道:“你知道了这里怎么回事”·谢曜灵抿了抿嘴,对她轻轻点头。
别说是沈棠,就连那老板娘也有些怔愣,继而很快释怀过来,低声问道:“那么,有救吗”·室内安静了许久··沈棠看向身旁的人,不论是怎么样棘手的问题,到了她那儿,似乎都云淡风轻,不值一提,这次的事——·“无解。”
她看见谢曜灵薄唇轻启,淡色的唇瓣开合,两个字又轻又重地落进自己的耳中··也落进那老板娘的心里··老板娘笑了一下,满是‘果然如此’的样子,叹了一声:“许多年前,我想着,等一切都好了,我儿慢慢长大了,我就送他出去读书,等回来之后慢慢教着我,再去看了看如今的世道。”
说完之后,她停了许久,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眼中慢慢露出点惋惜和怅然··“后来,”她说:“我慢慢不想了·”·不想知道这世道是什么样子。
“我只是等着入土·”老板娘将包着孩子的那布稍微理了理,像是在为沉睡的孩子挡风,这才继续道:“希望下辈子,能再看他长大吧·”·她这么说道。
沈棠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怎么回事,只转头迷茫地看着谢曜灵,见到她对老板娘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道:·“我很抱歉·”·问了你的伤心事,却什么都没能做到。
听见她这句话,老板娘对她们俩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开··沈棠于是只能揣着满肚子的疑惑,跟着谢曜灵往前走去,才刚出了店门,后面又是一声‘哎’,那老板娘一手将蒸笼掀开,扯过旁边的塑料袋,套在手里,给她们俩装了一份小笼包,说道:·“送你们了,我这样的人做出来的包子,以前没吃过吧”·这话里有几分自嘲的意思。
确实,活人做的包子,沈棠吃过不少,这种……不知死活的……呃··沈棠在心底将奇怪的吐槽甩掉,接过包子,从兜里摸出昨晚回去后备上的零钱,快步走上前去放在蒸笼盖上,对她鞠了鞠躬,然后很快地追上了谢曜灵。
……·“这个地方被龙诅-咒了·”·没等沈棠开口去问,谢曜灵就轻声开口回答道··沈棠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啊。”
她挠了挠头发,龙的传人她倒是听过,龙的诅-咒是什么·龙凤二物并为祥瑞,竟然也会有这样负面的东西吗——·疑惑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昨晚见到的老板娘那副模样,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的结果,而且这镇子上所有的人灵魂都呈现一种奇怪的融化状,我昨天就很疑惑·”·“现在倒是有了回答。”
谢曜灵慢慢地往下说:“我不知道这里的人曾做过什么事情,受到那条龙龙息的洗礼,最后才是这副模样·”·沈棠适时地接道:“僵尸模样”·谢曜灵摇了摇头:“应当说是活死人,人已经死了,灵魂却以近似永生的形势停在这世间。”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沈棠感觉她话里的每一个字自己都认识,但是联合在一起,理解起来有点费劲··她撅了撅嘴,对谢曜灵说道:“一个合格的老婆,应该学会照顾对象的智商。”
谢曜灵:“……”·想了想,她简单地说道:“意思是,以前这附近曾出现过一条龙,朝着这儿喷出过一口气,然后这些人受到龙息的洗礼,就变成了如今这样子。”
沈棠:“啊喷……喷火龙吗”·谢曜灵无言半晌,回道:“你可以这么理解,龙息作为毁灭的力量,本来能摧残世间万物,但是——”·说到这里,谢曜灵停了停,自己都觉得有点疑惑,后续的声音也就矮了许多:“但是那气息里却蕴含了一缕生机,才导致了如今的效果。”
所以才说,这地方是受到了那条龙的诅咒··那些人都没有死,却也不是活着,时间停在他们的身上,却没有将他们带走,遗留在上个纪元的他们,在时刻变化着的世界里,面目全非地看着。
连死去都成为一种奢侈··这得是……多大的仇·谢曜灵的思路才走到一半,忽然听见前方巷子里一道声音响起:·“陈哥你还好吧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死人啦”·作者有话要说:祝你们食用愉快么么哒· · ·第52章 052·等到谢曜灵和沈棠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陈实似乎昏迷一般倒在地上, 而裘然一脸焦急地想把他架起来, 带到有人的地方。
裘然因为前两日见过,所以沈棠还有些印象··但是陈实……她隐约觉得眼熟, 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只站在谢曜灵旁边开口问道:“他怎么了”·谢曜灵略略扫过一眼陈实的灵魂,见到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走上前去, 手里捏了几个术式, 往他额头上一拍——·躺在地上的人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眼睫扇动, 他倒着看向走到跟前的人, 有些不解地喊了一声:“……曜灵姐”·还未等谢曜灵反应过来,他身侧的手按着青石板的地面,从兜里摸出另一个信号, 朝着天空发送而去。
那是个制作过程独特的信号弹,世家负责制作, 而后发放给参赛的诸位选手, 只要认为自己已经找出了谜底, 就能够发送, 然后评委们能第一时间赶到位置, 听他的答案。
从而决定第一轮比试的结果··同样的东西谢曜灵身上也有··她顺着动静抬头看去, 见到在半空中虚虚实实凝出的那个‘陈’字,旁边的裘然也反应了过来,正有些惊异地问道:·“陈哥”·陈实看了看谢曜灵的方向, 似乎是怕她有什么办法窥探到自己身上的东西,往后小退了半步,之后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刚才掉落的那一把身份证明,塞给了裘然。
裘然有点不解,眼角斜着悄悄地往底下看,在发现这许多证件是从建国前一直到现在最新的二代身份证,虽然上面名字会改,但照片一直都是同一个人,而且模样未变……·结合自己从家里古籍上看到的那个关于龙的阵法,他也猜出了这镇子里的人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再想将自己的那份信号发出去时,巷子尽头已经走来了许多人。
最当中的是年纪最大的谢太极,和王家的一个老人,王泰安··八大世家的长者齐聚,为的就是来这里接收答案··陈实瞥了一眼谢曜灵的方向,迅速抢先开口道:·“包括被压在山下的白石村,以及这个镇子,都被一条龙诅-咒了。
那龙以自己的本体为阵,将白石村所有人生生世世镇压在地下无法超生,而这镇子上的人则是受到了龙息波及,成为活死人的状态,从几百年前到如今,一直无法摆脱·”·说完之后,他补充道:“这是我和裘然一起发现的。”
裘然怔了一下,心中压下丁点的惊诧,颇有些感激地看向他的方向··沈棠和谢曜灵同样在现场,听见别人抢先一步说出来的答案,她扯了扯谢曜灵的袖子,想让她也说出答案。
没个第一,好歹能有第二··陈实也知道自己和裘然能得救,多半是因为谢曜灵也过来了的缘故,他赶在只有这么几人在的情况说出答案,也存了报答谢曜灵的意思。
只是他不知道,对方其实心中早有了答案··谢曜灵心思已没几分在比赛上,然而她感知到谢太极无声投来的视线时,只能抿了抿嘴,同样从自己兜里拿出信号,往天上一抛——·威风至极的谢字在半空中绽开,是只有一定境界的人才能看见这独特的气凝出来的内容,中间那个部首的一撇如刀锋般凌厉。
是谢家一贯的作风··她顺了沈棠的意思,将答案不咸不淡地复述了一遭··而后,八位世家长辈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宣布道:“陈实、裘然为第一,谢曜灵第二,拿到比试的第二个项目内容。”
陈实还从未有过如此露相的时候,听到自己得第一的时候,下颌肌肉紧绷了一下,等着评委们宣布的第二项内容··“解除这镇子和白石村的诅-咒,令逝者安息。”
陈家的一个瞧着不过四十来岁的长辈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青茬儿,对陈实笑眯眯地说道··显然,他对于自家这次参赛的后辈能赶在谢曜灵前头找到答案,感到很是满意和高兴。
陈实和裘然都点了点头,谢曜灵的表情仍是一如既往地冷淡,看不出她心中的打算··直到评委们交代完,身影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后,谢曜灵对身边人稍一抬下巴,开口道:·“走吧。”
沈棠又回头再看了一眼裘然和陈实,然后才拉着谢曜灵的袖子随她离开··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直到在表面有些凹凸的石板路上行走出去很远,前后都见不到人影的时候,沈棠才悄悄拉了拉身旁那人如锻料般的衣袖:·“老谢,你刚才不是跟老板娘说,这诅-咒没解吗”·谢曜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话现在仍旧有效,刚才没有本分欺瞒的意思。
沈棠:“那——”·这比赛为什么要让他们去做一件无解的事情·谢曜灵全部心神都放在追踪沈棠的魂魄上,听了她的问题,分神思考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轻声道:·“除非……”·沈棠看向她,等她语尽冒出的答案。
“除非能解开那条龙的怨念,但我已经探查过了,它连神魂都不剩,只有躯壳化成那座山还留在原地·”·谢曜灵隐约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抓到,但眼下被沈棠的事情所牵绊,她推算事情多少不如心无旁骛时的仔细。
一时半会儿她琢磨不到答案,只能先解决了沈棠的灵魂问题,再去思考比赛的事宜··……·半小时后··沈棠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被冷风和眼前画面刺激起来的汗毛,将它们尽皆抚慰下去,有心想问问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有没答案,但又怕打扰到对方,只能闭嘴不言,省的晚餐前再添一顿冷风下午茶。
·也许是站了很久,在坟头上站立的那点儿毛骨悚然半点不剩,沈棠总算能闲下来打量自己这片儿的风景··她和谢曜灵再次来到了那座镇压了白石村的山下。
面前竖起的乱中有序的墓碑,上面的名字、生卒都在她的跟前,现下仔细打量后她才发现,这些上面的字体都很像··仿佛出自同一人的手··就像是有人非常了解这村子里的情况,然后替这些莫名其妙死去的人建了墓碑……·沈棠被自己的猜测吓得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又抬头去看面前那座葱葱郁郁的山,不得不说,自从知道它是一条龙的躯体所化之后,虽然她没从这山上找到什么跟传说中的龙有关的细节,但是这座山比起后面成群的山脉,落在离小镇这么近的地方,着实有些突兀了。
沈棠歪着脑袋看了看这座山,眼神盯着上面的一片红林在看··那是一棵很突兀的红了叶子的树,跟周围盎然的绿意格格不入,那火红格外引人注目,是这座大山上唯一的亮点。
沈棠看着那红色,脑洞大开地思考:·这是那条龙的心脏部位……还是眼睛呢·不知道是这地方过于邪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沈棠在原地无所事事地站了一会儿,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觉。
眼见着一个令她发自内心感到熟悉的身影在对她招手,她脚步动了动,开始往那边走去··其实沈棠根本看不清那人的五官,也无法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只是有种好像灵魂认得那人的感觉。
情不自禁地走着走着——·“啊”她脑袋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硬得硌到她的头有点痛··沈棠回过神来,抬手摸到一片黑硬的木板,茫然四顾之后头皮一阵发麻,原来她竟然走到了旁边荒芜的山脚下,走到了一座打开的坟前,跳进了一个空荡荡的棺木里。
但活人走进棺材这事儿,本来也就够人瘆得慌··沈棠吞了吞自己的口水,左右看了看,想找谢曜灵的身影,但是从来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她周围的对象,这次却不知去了哪儿。
安安静静的山脚下,与无数座坟面面相觑的,只有她一人而已··一阵冷风从旁边吹来,调皮地在她后颈边追逐打闹,将她围出了一身冷汗··“老、老谢……”她开口想大声喊一喊对方,却又仿佛担心惊动了谁似的,那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轰隆隆’、‘轰隆’,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的声音··沈棠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住棺材板,惊弓之鸟一般左右看去,发现是身后的那座山在震动,她吞了吞口水,双手合十对那穹盖般倾泻下来的- yin -影拜了拜,口中喃喃道:·“龙……龙大哥,是我不懂事,打扰了,您大龙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计较。”
“毕竟我是个易燃易碎易爆-炸的普通人,也经不起您一个喷嚏,您看呢”·也许是极度的慌张之下,她出口的那有些凌乱的话惹得对方烦了,那座山震动得更厉害了。
沈棠一边在心里吐槽谢曜灵不靠谱,说好的这龙没有神魂,结果这一副要巨龙翻身的架势是怎么回事·泥土、巨石等轰隆隆地从山上掉落下来,包括生长在上面的草木、丛林,沈棠甚至还看到了被惊飞出去的鸟群覆盖了整片天空。
那场景像是末日般在她眼前呈现··沈棠被吓得惊叫一声,尽管知道这是徒劳,却依然想爆头蹲下,好像这半掩盖上的棺材板能帮她扛住一截似的··外面大山倾塌的声响像是能将天空炸开口子的巨雷,又像是能把大地裂出沟壑的震动,哪怕她在这时候喊破嗓子,也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响。
震动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停止——·棺材盖几乎要被巨石和土堆压塌,眼见着沈棠也没有爬出去的希望··在棺材的外头,从那座山峰上抖落下来的黄土,几乎能给蔚蓝的天空镶出一团土黄色的云来。
令耳膜都要爆-炸的震动倾塌效果之后,天地恢复了寂静··好像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剥离了出去··沈棠抱头趴在了棺材板内侧,尝试着用膝盖顶了顶上面的盖子,想将它挪开,但是直到把自己的膝盖骨都顶到生疼,那板子却纹丝不动。
沈棠有点窒息,憋红了脸问道:“有没人啊”·“这里有个美少女要被压死了,救命啊……”·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话音刚落下,一阵令人脸疼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起,忽然之间一道光照到她的身边,她抬手挡了挡,眯了眯眼睛才侧身看去——·一只黑色的爪子落在棺材边,上面的鳞片熠熠生辉,每一片都有她的手掌大小。
弥漫的尘土从四周散去,足以令她看清正上方的那个硕大的脑袋··长长的龙须在空中飘动,威风的两对黑角下,一双火红色的眼睛似灯泡大小,正低低看向她的方向。
红似琉璃,盈着一方远处斜阳,竟然酝酿出了些许的温柔··沈棠被这庞然大物看得一动都不敢动,浑身僵硬地躺在棺材里,就这样怔愣地跟那条巨龙对视··不知怎么的,她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躺在黑色棺木里,半蜷着身形的人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去,骨节分明、覆着柔软皮的手指摸到空气里阳光的温度,慢慢地伸向顶头那个只需一口就能将她整个吞吃下去的家伙。
这龙的身躯太过庞大,以至于沈棠哪怕是站起来其实也只能够到它身形的一小部分··当它直起身躯,大概能直入云霄··但沈棠还是被吸引着想伸出手去,也许是被那双漂亮的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也许是被那威风凛凛的铠甲,她就是莫名其妙地想摸一摸。
她动作起来,在她棺木前盘桓着的龙也慢慢地低下头来,鳄吻般的前端落下,锐利的尖牙发着寒光慢慢地接应了她··有那么一瞬间,沈棠分心地想道:·大概自己以为的温柔是种错觉,也许对方下一秒钟就会发怒到一口将她拦腰咬断……·如此想着,沈棠举到半空中的手瑟缩了一下,掌心稍往外扬了扬,好像做出一个要推拒的手势。
正当时,手心中忽然冒出一点温热··沈棠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凝在自己的手腕上,看到一道透明的液体顺着自己的手掌,蜿蜒着经过了小臂,从手肘处低落。
·而后她抬头看去,见到那跟神话本子上一模一样的巨龙,从澄澈透明的晶红色眼珠里,冒出明显的一片- shi -润··沈棠眨了眨眼睛,莫名奇妙地感觉心脏处传来一点点抽痛。
仿佛能体会到这条龙身上的悲伤··她无端端跟着柔和了目光,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扒拉在棺材盖边缘,玉白色的脖颈展出修长的弧度,与上身的曲线并为流畅的柔和。
尔后,她仰起脑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那条黑龙,似乎想从自己空白的回忆里搜索出曾与对方在什么样的地方见过··然而半晌无果,只剩唇间呢喃出的一句话:·“你哭了……”·……·“这条龙只剩躯壳在此处,神魂不知所踪,只需力量大于它本体剩余的能量,将它彻底杀死,它躯体仅剩的最后一丝生气就会被去掉,这镇子上的人身上携带的那缕生气也将随之消散,便能入土为安。”
伶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明是一副秀丽的嗓音,话语间的内容却是十足的暴-力··“小谢,你愿意跟我一块儿吗”·那声音里带了几分笑,声音的主人在说完之后,目光向谢曜灵所在的方向看来。
此时此刻··谢曜灵怀里正打横抱着沈棠,刚才明明是带她来这山脚下查看情况,结果在探查到她剩余的那一道灵魂在被那条龙镇压的地底时,对方却忽然在自己身后晕倒了。
这直接把谢曜灵吓了一跳,不知道沈棠是出了什么问题··至于灵魂里的情况——·因为有明镜台在其间,谢曜灵不敢随便地去用自己的力量疏离沈棠身体里的情况,怕将本就灵魂有缺的她弄出其他的问题来。
现下只能隐约察觉到,沈棠好像跟这座山之间发生了什么联系··她拧了拧眉头,原本对这样一条会波及无辜的龙就没太大的观感,如今对方残存的一点躯体意识竟然还对沈棠产生影响。
若是有个万一——·谢曜灵抿了抿唇,觉得自己的这根拐可以考虑换一根新做的··“小谢”·听见她很久没回答,王夭夭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了几分提醒的味道。
这个关卡简直像是在为她们俩的能力量身打造的,只要她肯与王夭夭联手,说不定真能解决这条龙留下的怨念,还那镇子里的人一场安息··而她们也能够并列拿到这次玄学大会的一二名。
听着似是完美··谢曜灵想到来前谢太极的吩咐,哪怕她并不情愿与对方联手,但谢家早对她有托,她从不做毁诺的事情··王夭夭身上的把柄,她迟早会抓到。
计较只在瞬息间,谢曜灵神情未变,淡淡开口道:“好·”·才刚刚答应下来,怀里的人就有了几分动静,谢曜灵的注意力又挪回了自己的跟前··沈棠拧了拧眉头,从那幻境里挣扎了出来,出口的声音里还带了几分混沌,仿佛仍未反应过来:·“老谢……”·谢曜灵松了一口气,应承道:“嗯,我在,你哪儿不舒服”·沈棠下意识地抬手去抱着她的脖子,埋首蹭了蹭她的脖子,示意自己挺好的,但刚才发生的事情仍在眼前,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罢了。
她想跟谢曜灵说点什么,却发现周围不仅仅只有她们俩··还有一众谢家的小辈儿,和王家那边的人··再加上上个回合拿了第一的裘然和陈实,只不过两人的脸上都有些黯然。
沈棠:“……”·公然撒娇,这事儿她绝对做不出来·本来想拉着谢曜灵说说自己刚才做梦一样看到的画面,但是现下只能从对方身上讷讷地下去。
谢曜灵既然已经答应了王夭夭,行动也就是在顷刻之间··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龙骨杖节已经认了主,哪怕她没伸手去抓握,它也会自动围绕在谢曜灵身旁,此刻感应到她的战意和打算,从末端处一节节亮起光芒,似是激活一般。
远处的裘然看见,和旁边的陈实小声说道:“我听说谢家做了许多关于龙的研究,果然大手笔,竟然也将龙骨制成杖节,直接给她这样的小辈拿去用·”·有谢曜灵和王夭夭这两个对头的联手,其他人就算有心想贡献一份力量,为这分一杯羹,她们也用不上。
简直就像是垄断了比赛的名次··裘然心底多少有些不服,但是他本事不如人家,也不知道这龙的怨念是不是似王夭夭所说那般轻易化解,有没可能转移到破坏这诅-咒的人身上,所以他也就忍了忍。
就当做自己是来长见识的··陈实听到他的话,目光里带了几分羡慕,看向谢曜灵的方向:“谢家如今只有谢太极一人撑着,主家连续两代都没有半点道学天赋,同辈的谢承运还去经营娱乐公司,只有曜灵姐一人独当大任,天赋异禀,能驱动龙骨,资源自然分配给了她。”
裘然挑了挑眉头——·也是··那是龙脊制成的杖节,他光是听见那诅-咒就有几分犹豫了,平时又怎么会生出拿龙脊来当手杖的想法·两人说话间,沈棠听见谢曜灵轻声说了句:“稍微离远点。”
沈棠犹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事情,本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该憋住不去问,等谢曜灵做完手头的事情再说··但不知怎么的有点儿心慌,竟没退,而是握住谢曜灵的手臂,转而问道:·“你要做什么”·谢曜灵有几分诧异,脸庞朝她的方向微转了转,有些凌厉的侧脸线条如刀刻那般。
她向来对沈棠有问必答:“刚才有人建议我直接将这龙身化成的山击碎,以力破阵·”·因为沈棠不是行业内的人,所以谢曜灵没解释得太清楚,只跟她表明了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
沈棠的唇瓣张了又张,想到刚才对她流出眼泪的那条黑龙,不知对方是不是已经感应到要发生的事情,所以才对她求情··甚至掌心里都残留着那眼泪落下的温度。
……要不要现在对谢曜灵说出这件事·沈棠犹豫了几秒··那琉璃红的漂亮眼眸在她脑海中出现··谢曜灵刚一转身,听见身后的人小声说道:“老谢,我刚才看见那条龙对我哭了。”
“不是要阻止你,因为它毕竟让一个镇子的人现在还在受罪,我就是告诉你一声·”·真奇怪··沈棠想,明明不是同类,自己从那条龙身上感受到的悲伤,竟到了感同身受的地步,甚至超越了那老板娘诉说的悲苦。
以至于自己在眼见了如此现实的情况下,还要替它说话··甚至……·隐约有点心疼·· · ·第53章 053·谢曜灵听见沈棠所说的内容,还待说些什么,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王夭夭也听见了沈棠的这番话, 轻笑了笑,眼中泛着三分笑, 提醒道:·“沈小姐,龙本就有灵,哪怕现在只剩下了躯壳, 拥有的力量也与寻常人不同。”
“它倒是会挑人, 一眼就能看出你对谢小姐的影响·”·这话里的意思, 就像是那条黑龙专挑了沈棠来蛊惑, 当下旁边那些谢家人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友善了。
仿佛在无声谴责她, 明明有整个村子和一个小镇的惨剧摆在这儿,她竟然去同情一个异类·不友好的意味还不止于此,其间有些小辈想起沈家最近在外界扯着他们谢家的招牌行事, 再看看沈棠的时候,多少就有点不屑的意思在里头。
像是看着个硬要攀附着他们名声的人似的··至于沈棠的明星身份, 在他们的印象中那是半分都加不上的··沈棠无端端接到这样的针对, 这似真似假的幻境又不是她自己的知识体系范围, 竟生平头一回无话回应。
谢曜灵稍挪了挪步伐, 挡在了沈棠和谢家人之间, 略侧了侧脑袋, 紧绷的下巴昭显了她不佳的心情,成功警告了谢家的那些后辈··哪怕她看不见,也丝毫不妨碍她察觉到那些带有恶意的视线。
沈棠牵了牵嘴角, 视线只看向王夭夭的方向,歪理倒是张嘴就来:·“说难听一些,谁知道是这村子里的人和镇上的人造了什么孽,才会惹得神龙发怒”·“若不是因为比赛,老谢原本就和这些恩怨毫无关系,说白了,她根本没必要为了无关的人背负这样的因果吧。”
说话间,她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趟王夭夭,歪了下脑袋:“我之前还听说王小姐在这行里很有本事,所以上次见到我们的时候并不如现今这般友好——”·顿了顿,沈棠露出个堪称友好的笑容,嘴里却吐出一句:·“谁知道,你想利用我对象做什么呢”·想杀龙可以,在没有捋清这村子和镇上的人身上所有事情之前,她抱也要把谢曜灵从第一线上抱下来。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王夭夭颇有些不悦地眯了眯眼睛,没想到沈棠这样的胡搅蛮缠,竟然也扯出了一些线头,让她之前的理由听上去有些站不住脚··皆是因为她平时太过孤傲,不论是对着王家内部还是外人,习惯了用鼻孔看人的存在,突然之间放低姿态去请别人帮忙,要么是真的有求于人……·要么,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夭夭试图快刀斩乱麻,竟然头回自降身价,利索起嘴皮子和沈棠针锋相对了:“我辈中人,向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话一出口,沈棠先笑出来了,摸了摸鼻子说道:“哦,是吗”··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不求半点回报就替人解决恩怨,你这么伟大,寺庙里供着的怎么不是你的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才是现下玄学界这些世家最真实的面目,至于普度众生,那是出家人的事儿。
话到一半,兵器响击的铮鸣再次出现··王夭夭手臂上的纹身图案化作最真实的玄色铁索,与谢曜灵早有防备,替沈棠挡下攻击的龙骨手杖撞在一块儿··一白一黑在半空中碰撞,又各自收回。
沈棠仗着自己有靠山,心头半点不虚:“怎么,被我猜中了心里有鬼,这就想杀人灭口了”·王夭夭意识到跟她纠缠下去这事情只会一拖再拖,仿佛之前出招只是为了警戒一下沈棠似的,她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对相当护短的谢曜灵挑了挑眉头,开口道:·“你的答案呢,小谢”·“总不至于被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胡说两句,你就要改主意了吧”·她话里还带了几分激将法的意味。
沈棠表面上没显出什么,内心里却在暗自紧张,怕谢曜灵是个定下主意,就说到做到的愣头青,无端端踩进别人铺好的陷阱里··谢曜灵莫名成了全场的焦点,却也是那样不慌不忙,慢慢地回答王夭夭的问题:·“在专业方面,我确实不至于听一个门外汉的意见。”
“但是,给我提意见的是我的妻子·”·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无论前辈后辈,表情都变得相当复杂··#……秀什么秀,秀你有对象吗#·#这年头,妻管严都能成为骄傲和自豪的资本了吗#·不管他们心中吐槽多么强烈,谢曜灵眉头都没动一下,撇过头,朝沈棠细细地说了句:“走吧,你刚才晕倒了,我带你回酒店休息。”
话语间竟也像是半点不记得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和沈棠从原地离开··背后王夭夭- yin -恻恻的声音再度响起:·“看来你是打算放弃这次比赛的第一名了,是吗,小谢”·谢曜灵步伐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反敬回去:“如果王小姐您本身有能力与这龙一较高下,那我便在这里先恭喜你夺魁了。”
王夭夭:“……”·在场众人眼睁睁见着她们俩离开,良久之后,裘然挨了挨旁边的陈实,半带震惊地开口道:·“这……这他妈也行那这龙是拿还是不拿了啊”·陈实也在心中茫然摇头,总觉得自己来参加个比赛,不是为了夺魁,而是为了来打一趟酱油。
……·半小时后··“居然不疼哎……”·“你往左边点,对,就是那儿,啊~”·谢曜灵忍无可忍,指尖稍用了用劲儿,成功让躺在自己腿上这人嘴里的愉悦叹息转变成小猪仔滚开水的嚎叫。
沈棠弓着身子将自己弯成了虾,捂着自己的后脖颈,语气里带了些撒娇的抱怨意味:“你干嘛这么用力”·谢曜灵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因为你叫得太奇怪了。”
原本两人回到那小酒店里,谢曜灵是想帮她看看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尤其是脑袋那儿,结果不知怎么变成了给沈棠按摩··这人平时疏于运动,拍戏的时候又总是仗着年轻干耗着,身上该有的腰疼肩疼半点没落下,被谢曜灵的手法按得十分销魂。
沈棠哼哼着,躺在她腿上仰头去看她:“哎,现在我终于感觉到你的眼睛是真的不太灵光了·”·谢曜灵起初没听懂她抖的这个包袱··反应了好半晌,意识到沈棠说的是她这手盲人按摩技法相当纯熟。
她抿了抿唇,抬手将沈棠的脑袋拨开,不让她继续躺自己的腿··沈棠哎哎几声,讨饶地半撑起身子去亲她,耍赖道:“再来一次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在做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
谢曜灵拗不过她的犯规- cao -作,又给她按了几分钟后脖子,只是再躺回她腿上的沈棠再没了之前那股调皮的劲儿,仅仅是阖上眼睛等着享受··不管是力道轻了还是重了,舒服还是不舒服,她都没再吭声,就在谢曜灵以为自己把她按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她问了一句:·“老谢,你在谢家是不是那种说一不二、叱咤风云的人物啊”·谢曜灵正按着她的太阳- xue -,听见她的问题,手头节奏缓慢下来,伴随着她那清冷的声线一并响起:·“是,也不是。”
沈棠朦胧地睁眼去看她,漂亮的眼眸被根根分明的眼睫衬托着,其间流转着明珠般的光··原本谢曜灵并不打算将这事说出来,毕竟这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但不知是不是两人间情感日渐加深的缘故,竟让她想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对方。
似是饮下一杯淡茶那样,她语气极淡地说道:“我本来就不是谢家的人,只是他们曾救过我一次,谢家主家连续两代人的玄学天赋都相当一般,没有继承家族本领的天分,所以我答应过谢老爷子,在我有生之年,会帮谢家撑一撑这脸面,直到承运的下一代出生。”
沈棠骤然听见如此豪门秘辛,呆愣半晌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最后她决定做一个合格的听众——·“啪啪啪”的掌声在房间内响起。
她抬手拍了拍谢曜灵的手背,说出二字评价:“真香·”·这瓜好吃·谢曜灵:“……”·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听见沈棠继续问道:“那你原先是做什么的”·谢曜灵摇了摇头,简单说道:“只记得我要来找一个人,记得要弥补她很多很多——别的,都忘了。”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把所有无关紧要的东西全都忘却,便只剩下这一个执念··沈棠抬手勾了勾她的下巴,直言道:“那人一定是我了·”·谢曜灵低头看着她的灵魂颜色,素白的布绸挡了眼睛的部分,却挡不住她这张脸庞的昳丽:“……是。”
她很轻很轻,叹气一样地说道··明明是很令人动情的话,沈棠偏偏要煞风景,用指头点了点她的眼角:“你不记得我什么样子,也忘了很多事情,甚至连自己记忆有没被人改过都不知道,就说我是你要找的人,根据小说的一般套路,这种深情好像很容易认错人诶。”
到时候她再听见谢曜灵找到真爱,自己这个合法妻妻岂不是很尴尬·谢曜灵曲起手指,准确无误地弹中她的额头··在沈棠的痛呼声中,她斩钉截铁地反驳道:“不会。”
没等沈棠有机会接着她的话继续皮,谢曜灵盯着眼前那耀眼的颜色,开口道:“就算我看不见,你也有本事让我在人群中一下子注意到你·”·“你对我来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就算我遗失了所有的记忆,我的身体和灵魂也还会认得你。”
身体的本能也会驱使她再爱上这个人,灵魂里的烙印会让她轻而易举就达到深爱的程度··唯有爱本身是无法骗人的··比起这世间的灰和暗,沈棠是她眼中唯一的光,如果对方不是让她曾爱的如此深刻,谢曜灵想,那么自己的执念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沈棠见她如此,反倒无法继续逗下去了,就保持这样倒看她的姿势,抬手摸上她的脸庞,呢喃道:·“突然觉得你特别会说情话·”·忘了全世界,也要记得自己的感觉,真让人着迷。
三秒后——·“看到我竖起来的尾巴了吗”·沈棠将旁边被角捏起来,在谢曜灵的脸上戳了戳,将这一室的暧昧给戳散··谢曜灵唇角一软,竟然差点笑出来,盯着这灼灼光华,那种想要看见的欲-望又一次浮了上来。
真想……·想看沈棠此刻脸上有怎样的调皮表情,才能配出如此可爱的调侃自己的动作··……·同一时刻··镇压着白石村的那座龙山上,两道身影站在树木的- yin -影中,几乎与那高大的林木融为一体。
“失败了”一个男声温温和和地响起,里头听不见半点着急的意味,听着甚至还相当有闲心调侃自己的合作伙伴··对面树下的人穿着能隐藏自己身形的斗篷,来时还带了几分火气,以为能得到对方和自己相同的反应,没想到这人倒是不急不缓,显得她沉不住气似的。
王夭夭深呼吸了几下,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她一定要让自己恋人以最完美的姿态活过来,她要给那人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强健的躯体、能辨清浊的眸子、牢固的魂魄……·现在距离终点,已经很近很近了。
“怎么,韩先生的妻子跟旁人结了婚,听你这口气,倒像是想让头顶的草原再长一会儿”·在被沈棠针对的时候,王夭夭恨不能用铁索绞断她的舌头。
然而轮到了自己开-炮的时候,她又多少能体会到嘴炮别人的舒爽感··韩铭一时无言,只能微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镜片将他眼里的情绪淡化三分,倒有些让人摸不透深浅的意思:·“急什么。”
他慢慢道:“你会失败,只是因为你找错了合作对象·”·王夭夭正欲辩驳,听见对方不紧不慢揭露自己的打算:“今晚谢家人会找机会让谢曜灵离开,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带走属于我的东西。”
“至于你能否得偿所愿,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王小姐·”·王夭夭没想到他竟然能搬动最不可能的合作对象,当下就有几分愕然:“……谢家”·谢家为什么会和韩铭合作·这韩铭究竟是什么来路·发觉王夭夭不自觉在树前站直了身形,韩铭俯身从自己的脚下捡起一片半枯半绿的叶子,看着那一半生机勃勃,一半苍老枯萎的叶片脉络,他漫不经心地答道:·“现下告诉你也无妨。”
“当年将黑蛇双目炼化成明镜台的那位道学前辈,善水道人,是我韩家的老祖·”·“因为心慕一位没有半点可能的佛家弟子,她取了那黑蛇的眼睛,炼化成这宝物,才取名为——明镜台。”
六祖慧能曾说过一句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王夭夭愣了一下,从记忆里搜寻了一下韩姓,儿时她曾经翻过玄学界如今的世家汇编,依稀记得清代左右,确实有一家为韩姓。
只后来莫名断了传承··这样的家族在历史上有很多,要么是因为人丁稀少,要么因为跟外姓通婚,渐渐地就将自己原本的血缘散开了,哪怕曾经风光无限又辉煌至极,最后依然逃不过销声匿迹的命运。
即便如今看似风光的王家和谢家,比起曾经,现下的声势也只能用寥寥来形容··有诗云:“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用来形容如今的两家,也是极合适的。
王夭夭站立半晌,对他抬手做了个后辈的手势,叹了一声:“原来是韩家的前辈,失敬·”·难怪整个村子,就韩铭一个人能从那龙山的诅-咒里挣脱出来。
原来是玄学同行··韩铭表情却是淡淡,比起谈其他事的温文尔雅,说起他的家族,却反倒是触了他的逆鳞似的··“韩家百年声誉,到我这一辈传承者已少,我却因为一步踏错,以至韩家一脉在玄学界彻底断绝,早已不剩半点脸面去见列祖列宗,更当不起你这‘前辈’一词。”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他不笑的时候,那颜色不太深的眼瞳便显得冷冷淡淡··被毫无情感的镜片一格,竟然将平日里那些残存的人情味儿都驱除了,甚至还放大了身上的冰冷。
王夭夭终于察觉到他身上遮掩许久的那股威胁感··她张了张嘴,最后低声笑了一下:“既然如此,我算是上当了吗”·明镜台是韩家家承的宝物,而她居然当着人家最后一任家主的面儿,说要得到这东西。
韩铭听见她的话,周身那摄人的气势收起,将手掌心摊开,任由山间的冷风将那叶片吹走,他目光紧跟着追逐到远处,开口答道:·“我是已死之人,守不住那宝物了,它既已流入世间,便能者得之。”
王夭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为了自己死去的爱人,已经得罪了太多的人,到了即将重逢的这一步,竟然生出了点息事宁人的想法··敌人能少一个是一个,因为她以后只想过上安稳的日子。
许久之后,她慢慢说道:“既然这样,我看不出韩先生还和我有什么合作的必要了·”·您一个人就很ojbk,王夭夭感觉自己好像对对方来说没什么利用价值。
韩铭觑了她一眼,缓缓笑道:“王小姐不必妄自菲薄,我力量与身体同样枯朽多年,所剩无几·”·“我将合作形式说的具体些:你助我破除这黑龙的诅-咒,我将明镜台从沈棠体内取出,交予你,你意下如何”·王夭夭从他的话中明白,这是他在做两手准备。
因为既无法全然信任谢家,也无法全然信任她,干脆便和他们分开合作··思索半晌,她干脆点头道:“成交·”·韩铭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丛间,想起谢家那位老者,唇角露出稍许的笑容:·为了谢家的长盛不衰,谢太极竟然敢与外人做出约定,鱼目混珠,让谢曜灵来充当门面。
谢家走到这一步,当真可笑··更可笑的是,当年为了谢家的传承不则手段,拿自己的亲孙女当了炉器,盛放那样强大的灵魂,不择手段之后,现下却又后悔了··到头来,还要惦念那丁点儿血缘情。
想到这里,韩铭眼中又出现几分怅然的怀念··怀念曾经活而为人的时候,也可以上一秒说好,下一秒就反悔,而不是现在这样,有些机械地,仅为了一念执着,去完成一件事。
而后方能与这喧嚣尘世说再见··……·谢曜灵收到谢太极的消息时还有些讶异,以至于在电话挂断之后,她都还保持着将手机挪到耳边的姿势,半天没缓过神来。
沈棠正坐在旁边狭窄的桌沿前剥着葡萄,撕一小片深紫色的皮,再抬头去看看她··然后冷不防地,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特别酸的,笑嘻嘻地凑过来问她:·“怎么了”·谢曜灵把满嘴的酸意咽下去,回道:“谢家找我有点事。”
按理说,在比赛的进程中,谢太极与其他七家的长辈同处,是不该与她私自联系的,会让她有作弊的嫌疑··这通电话来的太莫名——·但是仔细想想,又合情合理。
毕竟今天她原本有机会和王夭夭直接拿下靠前的名次,然而却因为沈棠的几句话,导致她直接放弃··让谢家直接错过了一个机会··谢太极会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谢曜灵已经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沈棠愣了一下,‘啊’了一声,说道:“那——你去吧”·说归说,她的手已经牢牢攥紧了谢曜灵的袖子。
一副要随她缠缠绵绵到天涯的架势··谢曜灵:“……”·其实她也同样对这种类似调虎离山的架势有点后怕,本身她和沈棠身上的东西,就已经可以成为别人针对的理由了。
想了想,她给昭华还有秦稹去了个电话,报了这个小镇的地址,要求他们尽快赶到,同时还强调——·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沈棠刚想笑她,下一秒就听见房间里响起清脆的两声‘哎哟’,一个身形稍矮的小姑娘和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纷纷用脑门撞上了墙角。
他们俩就像是凭空出现的那般··沈棠的嘴张成了圆形,葡萄都忘了塞进自己嘴里,指着他们的方向,惊讶到说不出话来··这是走的什么路子啊·说到就到·顺丰快递吗·昭华拍了拍身上的灰,拢着自己的手给自己呵气,先是左右看了看环境,发现只有谢曜灵和沈棠两人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出口抱怨道:·“老大,你这到底什么急事啊吓得我过路令又少了一张。”
旁边的秦稹忙着整理自己的衣领和袖口,不知道是不是本体格外……圆润的原因,变成人的他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几乎到了比基佬还基佬的程度··然而该回答她问题的谢曜灵和沈棠正在咬耳朵:·沈棠:“他们是怎么出现的”·谢曜灵:“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具体来说是在黄泉路上借了一条道。”
沈棠:“这他妈也行”·谢曜灵:“嗯,昭华有个祖先是这一任地府的阎王·”·昭华炯炯有神地盯着她们俩,一定要当这个电灯泡:“我说,老大——”·沈棠拍了拍谢曜灵的肩膀,示意她有人找,然后自顾自地继续跟她说道:“老谢,你这算不算滥用公权”·谢曜灵‘嗯’了一声,偏过头小声回道:“所以你要替我保密。”
沈棠嘟起嘴:“行,你先贿-赂我一下·”·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秦稹抬手按住旁边同伴躁动的脑袋:“算了算了”·昭华:“……”·呸·我他妈急急忙忙过来,是为了看你们这对狗女女秀的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晚了QAQ·跪地道歉。
*·我要给大家安利我夹子的新文·《中意》·超级好看的了每天都在追更新的我骄傲挺胸卖安利·是第一人称,小伙伴们可以有新鲜的体验日更的呢· · ·第54章 054·谢曜灵走出这次任务的村庄,独身一人去到与谢太极约定的地点。
明明是荒郊野岭, 只是简单布置过障眼法, 就幻化出了一张石桌,几个石椅, 上面摆着不知在哪儿做好的几道小菜,并着一杯酒··清风舒朗,月明星稀, 隐约能听到旁边传来几声蟋蟀蝉鸣。
她人还未走近, 先喊了一声:“谢老·”·谢太极听见她的声音, 笑弯了眉眼, 表面上看不出太多的痕迹, 只像是一位心血来潮的老者,想约自家的小辈临时加个夜宵。
他点了点头,说出两字:“来了·”·而后朝着对面示意一下, 让她坐下··谢曜灵却没急着上前一步,反倒是率先开口:“今天王夭夭一反常态, 决定与我联手拿下冠军, 我并未答应。”
“若最后只剩这一个办法破除村子的诅-咒, 我会找到办法增强自身的力量, 届时我一人足矣·”·谢太极知道她向来是有一说一的人, 既然对方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他再借着此事发作便不大妥当。
闻言只能‘哦’地反问一声,他继续道:“你有主意就行,比赛的事情我不好- cao -心过多, 今日约你来,是有别的事情·”·谢曜灵稍一怔愣,没想到谢太极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犹豫半晌,她上前几步,往石椅上坐下,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架势··谢太极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知道她爱饮茶,没有喝酒的习惯,所以也没选择往她的杯子里添。
端起茶杯的时候,他掀了掀眼皮,平常时候显得有几分厚重的眼皮子撩起,露出底下一双略带精光的眼眸··那目光着实有几分奇怪,像是想透过谢曜灵的身体,看出里面的灵魂似的。
但怪异也只在一瞬间就消失无踪··令早有准备给自己开了个小纸人外挂的谢曜灵,都还未来得及捕捉到··相顾无言,是谢太极先出了一口气··有些像是叹息。
他慢慢道:“谢家如今在上头过了眼,在两代人接连失去传承天赋的时候,能有你撑着,我应当心怀感激·”·无端端跟她提起这个,让谢曜灵直觉不太对,但又不确定是否只是谢太极老来突然生出的感慨。
她顿了顿,开口说道:“谢老不必如此说,是当年谢家对我有救命之恩——”·谢太极却没说话了··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连酒杯放到了自己唇边许久都没有要喝一口的意思,最终却选择放下了杯子。
若是这样的反常,谢曜灵都再没注意到,那她就真是迟钝了··意识到不对,她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迅速地开口道:·“谢老,我一直对您心怀敬意,不论是您个人,还是为谢家所做的付出,都令人佩服。”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拿别的事情、或者是拿沈棠来冒险··谢太极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之后,眼皮耷拉了下来,掩住了眸中的精光··而后,他抬头看了看星空,寻到其中一颗晦暗的星星,仿佛从其中窥见了谢家今后的命运。
他拿出手机,给对面去了个电话:·“现在呢”·对面的人听见他的话,高高兴兴地回道:“亏空补上了,谢谢爸,具体的事情我跟您说了您也不懂,主要是银行这次放贷太慢……哎,您这次接了个什么生意,对方竟然如此大手笔”·谢太极没有具体回答,只慢慢说了一句:“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说完他就挂了手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的肌肉遒劲令他看上去依然像年轻时候那样··事实上,每过一天,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力量的流失。
刚才给他来电话的人是他的儿子,年轻的时候是个老实人,只是没什么本事,后来凭借谢家的基础,自己开了个制药公司··他和谢承运本该是继承谢家天赋,作为谢家在玄学界的代表。
然而两人天生在此道天赋平平,竟然从分家那边将生意接了过来,差点令谢家成为八大师世家中的笑话——·旁的家族都是用分家经营生意,支撑主家的发展,轮到了他们谢家,却本末倒置。
他当年在谢承运出生时就预见到了这一幕,正当他以为谢家走到尽头的时候,偏偏柳暗花明——·外出寻找解决办法的他,有幸帮过一条黑龙,与它完成一桩交易。
·于是,这玄学式微的年代,最后一条龙从世界上消失,而谢家……·有了个谢曜灵··如今有人盯上了谢曜灵,自己曾做过的狸猫换太子行为也在被发现的边缘——·谢曜灵这个身份遮掩不住,谢家也就没了再借她力的理由。
既然从此她也再没有能帮谢家的地方,己身亦会在此次大会里身陷囹圄,魂体离开本体多年,那座大山似的龙躯也早已成空壳……·只能希望,谢曜灵别怪他了。
雪中送炭总是难··毕竟,他自己,也没多少时间能为谢家做更多的事情了··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就在谢曜灵刚离开酒店之后,沈棠所在的酒店房间就再次变成了水深火热的战场。
她看见窗口变形扩大,好像被施了什么法术似的,被左右、上下拉扯着,逐渐扩大成……·一扇巨大的门··门那边徐徐走来一个身影,若是这一幕放在电视荧幕上,就连特效效果都能省却。
昭华摘下自己的耳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之前她还追过这人演的电视剧··但是现在很明显不是追星的时候——·“老大还是这样料事如神·”·她开口说道。
还好她为了帮上这特殊情况,那张过路符不算浪费··秦稹面无表情,只要是今晚走进这个房间里的,就算是他们的敌人了··韩铭打量了一下房内的几人,若有所思道:“一位不知来历的小姐,一个失败的融合血统作品……这味道,是饕餮吧。”
说完,他最后把视线集中在沈棠的身上:·“你好像对我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沈棠点了点头,把手里最后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就你,还算不上我生命里的意外。”
韩铭听见她的话,眼眸晦涩不明,只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忘了太多的事情·”·说话间,原本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发出,那是一种摄人的寒气,不像是活人身上有的,并且……·脸色从他的脸上慢慢消退,变成一种难以描述的青白,仿佛已经许久不见日光。
“这是……”昭华被他变化的模样震住了,难怪她刚才一直没看出这人的原形或是旁的什么,原来是因为——·“旱魃·”·她喃喃地说道。
别说是现在的玄学界,哪怕是前面之前,这种僵尸王简直能成地方一霸··僵尸本就不是在寻常的环境下能养出的,本身还有等级的差别,越往上就越难,没个成百上千年,根本没这条件。
旱魃是僵尸之王,就算在古时,也是地方一霸的级别,《山海经》中对它有记载:·“旱魃一出,三月大旱·”·某种程度上来说,它虽然不能呼风唤雨,但这种对自然气候能天然行成影响力的程度……·除非压在白石村上的那条龙能活过来,否则在场无人是他的对手。
秦稹面色也有些不太好,他并不是真正上古时期的饕餮,只是人为混合了饕餮血统的产物,跟这样近乎半神级别的对手,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就在这时候,韩铭开口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来之后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但现在看来这倒是好事。”
“从以前开始,我韩家就不与官作对,两位特别部门的成员,今天我只是来解决家事,可否给个方便”·漂亮话全让他一个人说完了。
昭华和秦稹沉默而犹豫的模样,沈棠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对谢曜灵忠诚是一回事,但是让他们为了私事,替谢曜灵卖命,那就是另一码事了··这人情,沈棠担不起。
尽管对韩铭所说的家事一无所知,但她还是往前了一步,站在两人跟前,对来人淡淡的说道:·“我确实忘记了很多事情,既然你有故事,也可以考虑再来瓶酒,我勉为其难听你编个五分钟。”
韩铭对眼下的局势很满意,对她往外比了个请的手势··沈棠看着已经全然黑下来的夜晚,并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但她已没有别的选择。
出生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有种即将死的不明不白的感觉——·连对方究竟为什么执着于她,都不知道··清冷明月在巷子里的石砖上铺出了一层浅浅的白光,看着仿佛感觉今夜变得更冷。
沈棠盯着脚下的石板路在看,几乎听不见韩铭的脚步声··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恰好迎上韩铭等待已久的目光··韩铭在等着她问出自己的疑惑,比如自己和她的关系,比如……·“你为什么不是跳着走路”沈棠终于没憋住,问出了这么一句。
韩铭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温声回道:“旱魃是永生的形态,和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沈棠‘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两人之间又没话了。
反倒是韩铭对她似乎格外宽容,竟然主动开口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本来不该有这一世的,但是却转生投胎了·”·沈棠听着他口中所说的‘妻子’二字,感觉格外的不舒服。
她眨了眨眼睛,又问道:“那……两辈子呢,民政局不能算我重-婚-罪吧”·韩铭看出了她故意带歪话题的意图,心平气和地对她笑了一下:“你在等谢曜灵来救你”·沈棠没说话。
其实是不想的……·这家伙听起来那么厉害,都是非人类级别的战斗力了,老谢来了估计也救不了她··还是别买一送一了··想到这里,她最后问了一句:“你接下来要带我去哪儿”·韩铭推了推眼镜,镜片反- she -出一片寒光,青白不似人的脸色让沈棠看了不寒而栗:·“你生是韩家人,死也是韩家的鬼,我自然是带你回去。”
沈棠出了一身的冷汗··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即将被活埋··……·“这样能行吗,老陈”·比起镇子里稀疏的灯火,城外那座镇压白石村的大山下就显得无比暗。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黑灯瞎火,最适合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此时此刻,正有两个男生积极蹲在山脚下,吹着冷风,迎着周遭众多墓碑的死亡凝视,在捣鼓着什么——·陈实一铲子落在地下,感受了一下手感,皱了皱眉头:·“不对,不是这儿……”·旁边的裘然看着他熟练的下铲技术,脸上表情有些惊恐:·“老、老陈,盗-墓违法。”
陈实听见他的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铲:·“哎不是,我本科考古系,我怎么会知法犯法”他快被裘然气笑了··裘然嘀咕一声:“掘坟也不好啊……”·陈实停下动作,抬头去看顶上的山,不知在思索什么,许久后对他说道:·“每个阵法都有破阵之道,以力破之是下下道,幸好你那儿的书提到了这个阵,找到这个阵眼,直接破坏它,岂不是比王谢两家更容易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谢曜灵没答应王夭夭的邀请,但是这无疑对他们更有利··裘然:“不……你等等,我觉得我们字典里对‘容易’的理解可能不太一样。”
陈实算完了时辰,又看了看他手中罗盘指针的方向,半晌后继续手里动作,嘴上也回道:·“你那本古籍是世间只此一本的孤本,并且从前也没有被其他家族的人看过,对吧”·裘然依然有些犹豫:“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总觉得这龙有如此大的怨念布下这个阵,哪怕我们找到阵眼——”·他后半句灭己方威风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陈实空出一只手,拨开自己的衣领,向他展示一个在黑暗里发着暖玉柔光的颈饰:·那东西是……·“舍、舍利你哪儿来的”·裘然记得陈家跟佛没几分关系,真要说起来,吴家反倒离这个更近些。
陈实想起之前接云想容那单子时,自己提前发现内情,通知吴东望,让他心安理得什么都不做,白拿一份报酬,当时他的回答是:·“我这人有恩必报,不习惯欠人情。
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力所能及,你吱一声就是·”·回过神来,他继续掘坟,低着视线回道:·“找吴家一个大哥借的,用了得还回去,可不能出什么问题。”
裘然对他竖起大拇指··这舍利不是凡品,眼下还属于刻意封印过的状态,若是关键时刻用上,届时它亮起的光芒,能照亮这整片山坳··两人正说着话,陈实手下的铲又挖到了东西:·“等等有了”·裘然也兴致勃勃地摸起自己的铲,加入了掘坟小分队,一边在嘴里碎碎念“对不起打扰了”,一边努力跟着倒铲。
两人合力刨了半天——·最后和一个白森森的头骨眼对眼··裘然:“妈、妈耶……”·陈实:“……抱歉,打扰了。”
然后两人沉默着又把这骨头埋了回去··换了地方继续挖··裘然这辈子第一次为了名次如此拼,擦了擦自己的汗,开口道:“为了奖学金我都没这么拼过。”
陈实叹了一口气:“谁不是呢……”·但这毕竟是他们距离夺冠最近的一次··两人丝毫没察觉到全场只有他们在认真比赛,还在心中为自己打气:·为了冠军冲鸭·……·半小时后。
“老陈,我好像又挖到东西了……”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先看看能不能挖出来,能挖出来就别喊我,挖不出来你拿手机上的电筒照照看是不是石头……”·陈实也喘的像是一条狗。
毕竟是没怎么经常干体力活的学生,平时健身房的锻炼不足以支撑他们俩在这里的消耗··裘然点了点头,正想从身上摸手机,却感觉整个世界都有点旋转··他站立不稳地原地晃了晃,用铲子撑了撑地面:“完了我好像有点低血糖……”·陈实感觉到脚下的震动,禁不住转头问他:“你挖到什么了”·裘然一脸茫然:“不是你说的帮忙挖龙骨吗”·陈实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坑,又看了看他那边的另一个坑,顿时一脸崩溃:·“我是说让你帮我挖我这个妈的我就说我怎么那么费劲”·说话间,脚下的震动声更重。
陈实看了看裘然所在的方位:“完了……错了……”·裘然吓得一丢铲子,差点原地起跳:“什么”·然而他们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时间倒回到五分钟前··就在他们俩偷偷破阵的时候,王夭夭已经来到了山另一面的脚下··黑色锁链比起以往,上面隐约泛了层很淡很淡的蓝光,看着威力却比起以往更强。
在动手前,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隐藏在兜帽下的那张脸,隐约摸到了血管下的隆起,感知到她的动作,那东西甚至还动了动··这是之前从王乐瑶那里得到的蛊··对方做事太不谨慎,被谢曜灵抓了,所幸手头最重要的东西留下了。
有了这东西,她本身灵力增强,才有了以力破阵的可能- xing -··“这个都用上了,到时候你可不能说我变丑了……”·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这蛊有副作用,随着力量增幅强度的加大,容易造成血管破裂的效果。
要想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话说完之后,她隔着布料,垂手摸了摸自己隐藏在斗篷腰间的部分,那里隐约露出个小圆瓶的形状··半晌以后,她收起思绪,依据已经在脑海中想好的破阵位置,手腕出去的锁链分成九股,分别扎进了眼前山中九个方位。
远远看去,倒像是这座山被封印了一般··蓝荧荧的锁链隐隐透着光,从她手腕处不断伸出,最后竟然从她身上脱落下来··王夭夭一手抓住锁链末端,原地转过身,背对着那座山的方向,然后另一手抬起在锁链末端落下来的一个坠子上抹了抹,鲜血滴滴答答沿着她的手腕落到手肘处。
·然后掉在尘土里··霎时间——·她脚下有细细的黄沙往上飘,像是从地上剥离出来似的··周围逐渐尘土飞扬··除却开始时将锁链扎进山中的动静,这一切都像是无声息进行的。
黑色的符文从裸露的地皮上显露出冰山一角,那繁复的图案召显了这阵法的复杂- xing -和威力··尤其其中还有无数个聚灵阵··如此大手笔,难怪韩铭如此有把握,也放心让她一个人来破阵。
王夭夭的眼眸左右看了看,大约找到了这阵法的边缘··竟然蔓延到了百米外的森林边··简直令人难以想象,这大阵运行起来之后的威力··红色从她的指尖落下,激活了黑色符文描绘的阵法,像是点亮似的,让那黑色变成了红色。
她低声叹道:·“韩家竟有如此底蕴……”·居然真有屠-龙的本事··之前她拉上谢曜灵一起,一方面,谢曜灵自己忘了从何而来,哪怕她体内力量所剩无几,但她自己毁灭自己的身体,当然比别人容易。
想借力的只是她王夭夭而已··现在她竟然能独身一人完成如此壮举,王夭夭感觉体内的血开始跟着这念头沸腾··锁链末端从她的手中被换到地上全然暴露出的大阵法中央,紧绷着的链身另一头直接连接着龙山。
在红色渐渐从阵法一端,流走到另一边,最后彻底汇合到一出——·阵成·王夭夭从阵中退到旁边,从身上拿出一卷纱布,慢慢地缠好自己的伤口。
所幸这不是吃人的大阵··否则,十个她的血都不够填的··微蓝的锁链光芒又盛了盛,似乎隐约能感知到它即将发挥重大的作用··暗红的光笼罩了整座山,让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摇欲坠。
山上的石头抖落下来,在半空中变为齑粉··这像是毁天灭地的杀阵·就在这个时候,山的另一面忽然亮起金色的光芒,而后,有一缕血红光芒从天上如流星般坠落·似乎预兆了什么不详。
王夭夭恰好抬眼看到,拧了拧眉头,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异样跳了跳,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这感觉,谁在捣乱”·然而山的另一边,已经被阵法激活给震晕过去的两个人并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小城中央大道··有谢家的小辈结伴出门巡查晚上这镇子的异样,正好见到远处走来的那抹白色身影··有人眼尖,一眼看到,开口喊了一声:“曜灵姐。”
还未来得及问对方怎么晚上出远门,他突然听见旁边噗地一声,刚想骂自家伙伴别乱喷水——·一回头··他看见青石板上扇状铺了一地血点,谢曜灵前襟被整个打- shi -,单手撑在地上,一膝曲下,跪在了自己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像很晚了,哭唧唧··不敢求收藏专栏了(但还是说了hhhh)· · ·第55章 055·“你想让我给你陪葬,总得给我一个该死的理由吧。”
沈棠看着如梦中所见过的那口漆黑棺材, 哪怕只是盯着上面刷过的漆角, 心中也会涌出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厌恶··就像是猛吃完一顿辛辣的大餐,而后再狂灌下十多杯冰水所引起的生理- xing -反胃, 那一瞬间体内的翻浆倒海甚至会让人想一辈子都不再吃任何东西。
沈棠一看到那棺材,就有些头晕目眩,能强撑着说出之前的那句话, 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就好像这东西曾经给她留下过什么深刻到骨子里的印象··仿佛上一世……·她就是这样被活埋的。
意识到这点, 沈棠喉咙禁不住动了动, 想将那点反胃的冲动压下去··韩铭看了看她, 低声说道:“快了·”·沈棠一时没听清, 追问了一句:“什么……”·韩铭抬头望向那龙山的方向,夜幕下,被黑暗吞没的山崖几乎与这夜晚融为一体, 分不出你我。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即将达成——·沈棠势单力薄, 却仍然选择只站在那打开的棺材盖旁边, 全然没有任何要主动往里爬的架势··韩铭收回目光, 触到她脸上那明晃晃的不情愿, 怔了一下, 不知回忆起什么, 开口说道:“之前你也是这样,嫁给我,让你这么不开心吗”·沈棠真想看看他脑袋里的脑浆是不是跟着身躯一起僵硬了, 否则哪个正常人能做了这样掳掠事情之后,再问别人为何不开心。
她‘呵呵’两声,决定委婉一点表达自己的意愿:·“是这样,如果你现在给我一把剪刀,不经你同意,废了你第三条腿,你能开心吗,韩先生”·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韩铭差点就被她这不合时宜的糟糕比喻逗笑了。
他抬手摘下自己的眼镜,直直地看向沈棠,目光里隐藏着些许令人难以明辨的锐利,好像要刺透沈棠的外表,直直地戳进她的内心里··“如果你早告诉我,后来一切就不会变成那样了。”
他没头没脑地冒出了这么一句··沈棠还在诧异,但是她现在正拖延着时间,想着能晚死一会儿是一会儿,哪有空和韩铭计较那么多··韩铭则是决定,在沈棠没回忆起该和自己同棺的理由前,不再与她交谈。
这张嘴的威力,能给他重新气活··他闭了闭眼睛,感知到沈棠身上少的另一魂,正朝他们俩所在的地方飞来,而当那个魂魄回归沈棠体内的时候,也是明镜台从她体内被挤出来的时候——·“你该想起来了。”
一道浅白色从远处徐徐飘来,韩铭右手颜色骤变,血色慢慢褪去,变作骇人的干柴模样,血管像是直接附着在皮上,皮又直接粘连着骨头··发青、发紫,甚至是发黑的手掌,直直地击中地面,一个布置好的阵法露出。
沈棠从他变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奈何她这十一路车的启动速度太慢,别说是跑出去一步,抬腿这动作都还没完成,就已经被整个定在了原地··身体被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近。
韩铭抬起手,慢慢地伸向她的脑袋,她就像是扎根在小路旁的一朵野花,眼睁睁看着一只凶残的大型猛兽靠近,却连逃开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愣生生在原地,不论那凶兽下一秒是要挥起爪子将她拦腰折断,还是仅仅落下一个吻。
·她都没有拒绝的机会··从出生到现在,沈棠从未经历过命悬一线的感觉,甚至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无边的绝望··那是绝对的实力笼罩下产生的脆弱感。
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放弃,就连人类本能的求生欲,都微弱到放弃挣扎··沈棠愣生生地启唇,似乎想说点什么,然而韩铭的手已经落了下来,宽大的手掌挡住了她的眼眸,像是一只将她推向无边深渊的手,将她不容反抗地带入黑暗。
声音、光线,一切都随着那只手的落下,从沈棠的世界里远去,直到消失不见··那只手仿佛不仅仅遮了她的眼睛,更像是直接穿透她的身体,捏住了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里,都隐藏着即将骤停的恐惧。
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她世界中的时候,沈棠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惊雷般炸开的声响,好像是天空都在发怒一般··她喃喃地喊出一句:“老谢……”·意识便渐渐从她的世界里远去。
……·光朦朦胧胧地亮起,沈棠连眼皮都还没睁利索,就感觉到浑身的疼痛,她听见一个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重复般响起:·“打断你这条腿,我看你下次还能偷跑到哪儿去”·“还跑你还挺能的”·“十两银子买来的赔钱货,要不是少爷看中你,早把你转卖给牙婆子,让她换一家卖了”·饱含着恶意的声响,混杂在她浑身隐隐作痛的骨头中,还有更远处不知哪里飘来的劝解:“算了,关她几天就好了,要是让少爷看见了,总还是不好的。”
‘呸’地一声··有人吐了口唾沫在她的身上··沈棠心头火起,心想自己这是落到了哪个剧组,怎么导演都不吭一声就让群演动手打人了·要报-警啦·她眼睛始终无法睁开,混杂着头盖骨都要被人掀开的疼痛,吸着凉气,手指蜷缩了许久,摸到地上凹凸不平的砖块,还有圆头空心的稻草秸秆。
沈棠试图站起来,恰在此时,耳边又响起一个斯斯文文的敲门声··“咚咚咚·”·连木门都能敲出点有气无力的声响··沈棠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嗓子里也蹦不出半个屁来,正在深呼吸试图催眠自己跟这挨打的身体没有一毛钱关系,外面冒出一个细细的男声:·“糖、糖糖。”
“你又惹管家生气了吗他们告诉我,你这次要关一周的禁-闭·”·沈棠听见那声音,体内涌起无边的恨意来,好像恨不能一脚踹开面前这扇门,将外面的人拖进来打一顿。
她没吭声,不知是痛的,还是单纯的因为心情糟糕,不想搭理人··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她说道:“糖糖,我身体不太好,饮食多偏清淡,不好给你留菜,好不容易才省下一个馒头来,我偷偷塞给你。”
沈棠已经摸到门缝的手,就那么触到了一丁点的柔软··鼻尖闻到一点香甜··那是属于食物的芬芳··她心中有个声音出现,冷哼一声:“又来这套,每次将逃跑的我抓回来之后,就让这病殃殃的小少爷来怀柔。”
“下次不能这么倒霉了·”·沈棠仿佛一个旁观者误闯了这女生的身体,感知到她的手指捏住那馒头,从边角上撕下一块,恶狠狠地塞进口中。
像是要生啖仇人肉那样的气势··隐约间,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惨吗·这么惨的,就是你的上一世··从头到尾,她都没攒够力气从这地上爬起来,脸侧贴着冰冷的地砖,她吃完一个半冷的馒头,听着门外人聒噪的‘我明天再来看你,你下次乖一点,不要再惹管家生气啦’,直到那声音离开,她慢慢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这次能睁开眼睛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从她的胸口里发出,沈棠一边忍着缺氧的感觉,一边踩着脚下凌乱的石头土坡,往山脚下跑去。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点,再快点,不然又要被抓到了··视野里见到的都是山林,古树仿佛都生成了一个模样,在她埋头猛跑的时候,她脚下被一块仿佛被切割成尖锐边缘的石头划过脚踝。
沈棠抽了一口凉气,往前跑的力气一软,被绊了一跤,面朝下地往前跌去··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摔死了··鼻梁撞到一个硬又凉的东西,还好是平面,若再来一块石头……·那画面太美。
身后的追赶动静还未传来,不知道她这次能跑出多远··沈棠坐直了身体,看着自己受伤的脚踝,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被自己的无能给气到原地自燃··流血了……·这次又跑不掉了。
第几次了呢·沈棠呆坐在地上,丝毫不管屁股底下的乱石硌得自己有多疼,甚至没心思去看自己摔跤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拯救了她貌美如花的脸蛋。
直到她感觉背靠着的东西动了动··好像有个人戳了戳她的背那般··现下还没到清晨,天只蒙蒙亮,山间还有浓浓的迷雾,但距离管家又一次发现她逃跑,应当不远了……·她一边想着,一边心惊胆战地回头去看,暗自祈祷着:·别是韩家村的人。
只要不是村子里的人,她这一次就仍有渺茫的希望逃出——·沈棠的想法顿住了··在看清自己依靠着的那庞然大物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漆黑的鳞片,盘旋的身躯。
她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蛇,光是脑袋就跟她的上半身一样大,尤其是对方黑洞洞的眼睛看过来,脑袋无声往她的方向凑,直到前吻要碰到她的鼻端时,她整个人都跟着僵在了原地。
无形的恐惧攫取了她的心脏··这一次,要死了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短了一点点,在准备完结章,所以有点小卡··在这里特意提醒一下看文的宝贝们:·这个网站所有小说,都是根据章节字数系统规定的价格, 跟作者没有一毛钱关系,贵不贵不是我说了算。
千字三分钱,一张我要是码三千,就是九分钱,何况我和网站还需要分成··要是有人不喜欢或者嫌贵,觉得我不值这个价格,又或者觉得我辛辛苦苦日万是在水字数,大可以右上角,但是在提一些奇怪的写作意见之前,我先问问你,拿几毛钱,想要高级定制的服务,你要不要看看淘宝卖不卖·小学找同学帮忙写作文,你应该都不好意思给几毛钱吧(错误行为请勿模仿)·一句话,不喜欢我的,我们好聚好散,作者并不做强按头让你购买的事情,么么哒·*·感谢所有一路支持我写文的小天使·深情告白·准备完结up up up· · ·第56章 056·沈棠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蛇,鳞片不知比她的眼睛要大多少倍。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 她以为这龙是韩家养出来守门的, 难怪整个村子的人认为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也许是人到危急,命悬一线, 那一刻她回想起了许多的事情。
关于她如何在懵懂茫然中被卖到韩家村,被一户普通人家买下当童养媳,然而当听说韩家主家的小少爷身体虚弱, 需要一个命数相辅的女娃给他压一压气运, 让他好多活一段时间时——·她想起来了, 自己是怎样被那家人, 诚惶诚恐地献给韩家主家, 在她还未来得及成长之时,未来的夫君就又换了一人。
她的命,曾握在牙婆子的手里, 后来又握在村里人手中,最后握在韩家主家人手中, 就连那么个病秧子小少爷, 都能决定她的生死··生来这世上后, 她从没有一天, 是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
和这样一条巨蛇对上, 沈棠再多的力气都被对比成渺小, 好像连逃跑的念头都被彻底粉碎,只剩下空白··世间最残忍的事情之一,就是让一个人生出无边的希望, 让他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了,然后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希望被碾碎,化作齑粉,飘散在这无边的山野中··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连呼吸的节奏都几乎停止,等着面前的巨蛇给自己致命一击··不知过了多久以后,她感觉一道微凉擦着自己的脸颊过去,轻轻触碰到自己的肩膀,而后脚边是一声略显沉重的声响。
世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僵硬着身体的她悄悄睁开眼睛去看,发现那条大蛇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自己的身旁,上半身整一大截瘫软在地上,只有下半截还维持着蜷曲的姿态。
沈棠稍稍挪了挪步伐,确定这个大家伙不再有反应之后,她蹲下-身子,从脚边摸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好像在借此思考究竟如何能将这个大家伙给送到黄泉路··当那块石头举起来的时候,她眼中没有任何的光芒,近乎有些死气沉沉。
尽管她还从未独自经历这人世间的凶险,但从小就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打蛇要打七寸··她比划了半天,不知道七寸是个什么概念,又颓然地扔掉了石块··盯着那蛇看了半天,她才发现这蛇身上有的地方鳞片脱落了,好像受过什么重伤,伤痕累累,露出的血窟窿看着都十分渗人。
隐约间,她意识到——·这东西是不是触碰了韩家布在山脚下的阵法·她还从没逃过这么远的距离,只以前的时候非常偶尔听过,韩家村的山下有护山阵法,令寻常人无法轻易闯进来,只里头的人出去较为容易些。
这回乍然见到这伤痕累累的巨蛇,沈棠才蓦地反应过来,自己离那逃命的出口近了··不知什么时候,第一缕晨光悄然钻进了这座山的山涧里,将蒙蒙亮的天光染得更白,甚至镶嵌了一层金边。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但她却始终没听见追来的狗叫声··心中的猜测被逐渐证实··这大蛇,是偷偷闯进了韩家,不知是来寻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触碰了阵法,所以在天光后,韩家依然没人来追她。
这条蛇比她更容易成为被针对的对象··沈棠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又想起刚才和它对视的时候,见到的那两个巨大的窟窿……·这条蛇应该是瞎了,但就算是瞎了,也一定闻见了她身上的味道。
刚才也是有机会给她致命一击的··但它没有动,为什么·沈棠琢磨半晌,竟然有那么一丁点和它同病相怜的意思··半蹲下来,她掂量着手中的石头,慢慢道:“你也想找韩家报仇,我也想,那我们算是一样的了,对吧”·那庞然大物的脑袋动了动,让沈棠看清了脑袋部分还鼓起的两个小包,像是即将形成的犄角,让她在一瞬间想到:这蛇长得有点怪。
但更快的,想法转化成后之后觉的醒悟:果然,刚才它并未彻底失去意识··沈棠的这一块石头若真想往它身上落,也许换来的结果是自己被整个咬死··那结果颇让她感到几分不寒而栗。
她将手里的石头放下,左右看了看山脚,恰好看到一种她平时被伤到后,韩家人给她用的药草,只要嚼碎了敷在伤口上,治疗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也许这蛇刚才就是走到这里想要疗伤,只是被她的闯入给惊到了。
于是,她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怪石丛生的山涧中,没有任何人追赶上来的迹象··然后才回过身,沈棠看见自己一边薅起那把药草放到嘴里,飞快地嚼了嚼之后吐到手心,给那大蛇抹到伤口上,闻见一股难言的臭味,嘴里有些嫌弃地嘟囔道:·“你可别死啊,我等着你把韩家人一个个全部咬死呢,大蛇。”
巨蛇奄奄一息,不知究竟有没听见她的话··但沈棠没管那么多,将它身上好几个窟窿都用药草填满之后,就又飞快地朝山脚下而去——·然后被守在山口准备抓闯入者的韩家人逮了个正着。
“说,你从哪里学到的破阵之法”·“我还以为是外来的贼,原来是家贼,竟让我们如临大敌许久”·“可恨,该死”·她再次听见自己身上骨骼发出的抗议声,这回她的脸终于没逃过被石头摩擦的命运,不知被推搡着在多少尖锐上摩擦而过,鼻尖都能闻见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只不过,她慢慢露出了个笑容··总有一天,这些人会为自己曾禁锢过她一生,而付出代价··……·黑暗不知第几度袭来,沈棠已经习惯了这转换场景的意思,随着那些记忆的苏醒,她慢慢地品到了一点熟悉的绝望感。
那感觉曾笼罩过她一生,只因她曾这样受制于人··这一次,她再醒来,眼前却多了一道身影··那人一身黑衣,整个笼罩在黑暗中,只在暗光中露出下巴处的皮肤,是沈棠羡慕透了的那种姣好,比她见过的所有绸缎发出的光都要好看。
“你救过我·”·她听见那个人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十分好听,只是嗓音中有几分冷漠··令人无端端感觉到一阵冷意··奇异的,这一次沈棠能够从自己所在的地方站起来,周身的疼痛消弭无形,似乎就是被眼前这人治好的。
她救过……·这辈子她只做过一件好事··原来那条大黑蛇……是妖-精吗·她撑着地面坐起身子,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什么,又怕惊扰到门外看守她的人,于是沉默着闭上了嘴。
“我来韩家拿回我的东西·”·“若不是你从韩家逃出去,他们不会选择在阵法边守株待兔,给了我痊愈伤口的机会,再避过门内的守卫,轻易达到目的。”
沈棠听罢,闭上了眼睛··原来在她以为能利用对方的时候,是她被别人利用了··利用她的逃跑,利用她那时候脑子一抽的善心,甚至在她被韩家人殴打的时候,这条蛇溜进了韩家主宅,达成了目的。
也是……·她这么笨的人,这么倒霉的人,逃跑过这么多次都没如愿过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得偿所愿·原先对眼前人那丁点模样的好感,霎时间灰飞烟灭,变成了极端的厌恶。
恰在这个时候,她又听见对方问出一句:·“我目的达成,再不会踏进这里一步,你要跟我走吗”·“今夜韩家主家小少爷病重,所有人都集中在主院,我才有这个机会来看看情况。”
三言两句,又重新给了她一次希望··沈棠:“……”·她蓦地睁开了眼睛,紧盯着黑暗中的那人,好像想记住这蛇变成人的模样,由此彻底记住自己怎样意外抱住了如此粗的大腿。
她听见自己开口,用有些沙哑的嗓音问了一句:“你保证吗”·你能保证带我离开这里吗·下一秒,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明半点温度都没有,却让沈棠从心底泛上一丝热乎气。
那是她疲惫到极致,仍然又一次点燃的希望之火··面前那蛇妖果然也没有失约,带她离开了韩家··那座她曾以为要困住她一生的牢笼,好像她用尽浑身力气,都没法折断一根枝条的、坚固无比的牢笼,原来是这样轻易能离开的。
山涧里的凉风吹到她们的身上,让沈棠舒适地微微闭上了眼睛··她听见远处传来的鸟鸣,听见溪水叮咚的声音··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只是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枷锁,原来整个世界就会变成这样的精彩。
……·“糖葫芦,两文钱一串”·热闹的集市上,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生站在卖糖葫芦的小贩跟前,听见他笑吟吟地对自己报出的价格,脸上出现少许的茫然。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一身黑衣的女人,面目清冷,唯有眼眸处蒙着一方黑布··听见那商贩的话,她抬手摸出两枚铜板递给他··扬手的时候,那方宽大的广袖带起的弧度拨到身前人的颈间,拂起丁点的微凉。
沈棠抬手接过摊主递来的山楂糖葫芦,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人,低声说道:·“我会自己赚钱的·”·所以这家伙不用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听见她的话,黑衣的女人不置可否,直到她的注意力被转移到集市上那些杂耍的人身上,才慢慢开口道:·“韩家的宝物丢了,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他们会再次寻来。”
沈棠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比起她敷完药赶着离开的行为,对方更像是送佛送到西的存在,有心想帮她再挡一次··“要不是对方,自己也不会挨那么一顿打。”
她心底出现这么一句理所当然的话··而后,沈棠低头舔了舔甜甜的糖葫芦串,将上面的糖衣全部甜没,珍惜地想到:·外面都这么甜了,里面肯定更好吃。
一口咬下去之后——·“唔”她捂着腮帮子,差点原地蹦跳起来··旁边人听见她的声音,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沈棠眼珠子转了转,又依样舔完第二颗山楂外面的糖衣,然后踮起脚,猝不及防将里面那颗果子塞进对方的嘴里。
眼见着对方僵立在原地,她恶作剧得逞般地大笑出来··戏弄一个大妖怪,远比戏弄一个普通人来的更有成就感··……·月余过后··某一日,沈棠半夜起身时,见到旁边地上那个黑衣的人在打坐,她本想轻手轻脚去给自己倒茶喝,走到一半听见那人说道:·“我的历劫时间快到了,接下来需要化回本体,与我的眼睛彻底融合。”
沈棠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看着窗外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仅仅露出五分之三的面孔映照的莹白如玉··心底有些羡慕地想到:·为什么连一个妖怪都比她生的好看·对方听见她‘啊’了半天没下文,以为她是担心韩家人上门来,于是犹豫再三,给她报了个地方:·“这是我修炼的地方,若是你被韩家人寻上,可以去那里避一避。”
沈棠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也会在那里吗”·她的本意只是随口一问,或许是出于相处多日的不舍,发现这黑蛇妖怪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同,或许就……·只是没话找话。
这次对方沉默许久,才应道:“我也会在·”·沈棠‘哦’了一声,奇异般地问了一句:“相处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有名字吗”·那人顿了顿,只回了她一句:“我姓谢。”
沈棠眨了眨眼睛,心道也许这蛇修炼五百年,只勉为其难给自己取完姓氏,还没想出名字,于是她自以为相当贴心地转移了话题,自顾自往下说道:·“我名姓是韩家人取得,我不喜欢,等我以后识字了,我再给自己取个新的,然后告诉你我叫什么。”
·那人点了点头,以为话题就此为止,蓦地又听见一声笑:·“哎,那我以后能叫你老谢吗”·都修炼成了妖精,不知比自己大多少岁,总不能叫小谢吧·她见到坐着那人顿了一下,似乎想抗议,又不知该拿什么理由,最终只稍稍叹了一口气,回道:·“随你。”
认识的人类只有这一个而已,叫什么不是叫·沈棠笑了笑,明明是恶作剧下闹出来的称呼,却还是又喊了一声:“老谢·”·“恩。”
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应答声··……·熟悉的痛觉袭来··黑暗又一次从她的世界里剥离,这次的她失去庇护,无处可逃··“大人,我一直觉得这女子来历不明,在镇上待了许久……原来她是韩家的人。”
“之前她与一黑衣女子在这红莲客栈中同进同出,前几日那黑衣女子不见踪影,便只剩她一人了·”·哪怕是在疼痛里,她也能清楚地听见旁边那谄-媚的声音。
她在心中默念当初那黑蛇给自己的求救地点,不知过了多久,又听见韩家人在旁边小声说道:·“少爷就快不行了,将她带回去也没用啊……”·“你懂什么老爷说过,她生来就是旺我们韩家的,就算不能嫁给少爷,拿她炼棺,镇一镇我们韩家十年气运也是可以的。”
“那条黑蛇-精该作何处置”·“等老爷这次请出韩家镇家之宝,区区一条蛇-精,当年家祖能取它双目炼宝,如今也能拿它命来。”
沈棠昏昏沉沉地想着:·原来那黑蛇-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厉害··之前还被人家的祖宗取走过眼睛,才刚刚拿回来,这就又要送命了·……算了吧。
死的人,自己一个就够了··人家好不容易修炼到那个程度,长了那么一张漂亮的脸,死在这些韩家人手里,也未免太可惜了··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沈棠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逃跑。
但她一直都没跑出去,反倒是她逃跑过程中,老谢还因为她成功取回了自己的眼睛··总要有一件事是让她称心如意的……·她在脑海里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来”·那黑蛇在和自己的眼睛融合,等融合成功了,是不是就该醒来历-劫了·这些人会不会挑她历劫的时候去捣乱·仅在曾经干活时,从旁人那儿听来的话本志怪小说内容,不足以支撑沈棠的想象力,她只是对那有可能成为自己朋友的大妖怪,有一点点的期许。
期待她永远不要被韩家人抓到··期待她——·“不,你永远不要醒来·”·黑沉沉的棺材在她的眼前合上,铁水封棺的极度痛苦里,她听见自己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永远……·永远不要醒过来,这样就谁也找不到那黑蛇了,对不对·……·黑色的棺材前,一道身影被禁锢着伫立在原地,带着初初醒悟而来的茫然,携着回归于周身的仇恨气息,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在她的跟前,韩铭手中托着一方闪烁着白光的物件··明明光芒柔和,却令人难以看清它的具体模样··与此同时,她听见对方的声音慢慢响起:“明镜台原本是我韩家祖上的宝物,今日终于回归。”
沈棠心中瞬间涌上来一股要喷对方一脸血的冲动,那冲动来的太过急促,导致她被自己呛了一下,话没来得及出口··韩铭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这一魂当初被阵法融合于葬身的棺木中,她当初无法取出,只能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住这一方棺。”
“如今我醒来,她的身躯被破坏,棺木上的封印被我解开,你魂魄回归,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韩铭看着她的模样,记忆停留在当时每次学习这些枯燥知识累了之后,往窗外觑去的时候,总能见到的那道身影上。
她眼底的倔强和对生的希望,令被病魔纠缠到几乎想投降的他深深着迷··那是他不曾有的倔强和傲骨··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韩铭就有了再继续抗争下去的勇气。
可是……·她却一直都想跑··哪怕他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她还是想跑··以至于他在病中,都没来得及再见她一次··而当他再次醒来,来到有她的世界,想跟她一切清零,重新认识的时候——·她却不再是他的了。
“哈……”一声笑音打断了他的回忆··沈棠单手掩着脸庞,玉白的指尖挡住了自己的表情,却没挡住那嘲讽的笑声··她放下手,目光直直地看着韩铭,仿佛能看穿他强大身躯下那个懦弱的灵魂,怯懦,又擅长自欺欺人。
她眯了眯眼睛,慢慢地开口道:·“说什么”·“尽管我上一世没了- xing -命,但不论是想彻底与韩家无瓜葛,还是希望韩家从此断子绝孙、统统死光,这些在我死后都一一实现,我还有什么要说的呢”·顿了顿,她笑道:“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有一句话要说。”
“小少爷,你真是从来都没变过,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一如既往,让我厌恶到极致·”·之前对方所说那句‘如果你早告诉我,后来一切就不会变成那样了’,在沈棠看来纯属放屁。
明明知道她不是自愿要嫁给他的,却一直都对这点视而不见,甚至乖巧地顺应了韩家人的安排,拖着病躯,奄奄一息着就以为这样能让她彻底属于自己··难道她的不情愿表现的还不够明显·正因如此,沈棠从没一刻对他生出过丁点的好感,与他成婚又没有所谓的甘愿二字。
恰在远处,那惊雷般的声响再次从远处传来··明明还离着一定的距离,却像是在耳边直接响起——·像是要将整片天空都撕裂的震响,里头却又携带着让普通人听了忍不住心生敬畏,试图下跪的力量。
在她之前失去意识,与身体内的那一魂融合的时候,和她曾听过的,一模一样的声响,蕴含着无边的怒意··沈棠唇角的笑容渐渐扩大,语气愉悦地对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道:·“你看,你随便拿了别人的东西,人家又该回来取了。”
韩铭看着她,目光逐渐冰冷下来··明镜台在他的手中发出更盛的光芒,不知是受到主人的呼唤,还是即将为他所驱使··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今天想完结的,但是有个小高-潮。
于是决定缓一缓放到明天嘻嘻嘻·高兴·啊啊啊我去找找自己还有啥伏笔没来得及挖的,诶嘿嘿高兴· · ·第57章 057·明明是夜晚的天空,黑暗本该能吞噬一切光芒, 然而此刻本该在那龙山的地方, 天幕却俨然亮如白昼。
泥土、砂石、树木尽数在强烈的摇晃中落下,被土壤裹住的内容中有光往外透出来, 像是外壳破碎,即将有东西从里面突出似的··那震动十分强烈,连带着原先投- she -到上面的九条蓝色锁链都跟着摇晃, 让站在外面的王夭夭都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糟了……”她喃喃地说道··她不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明明是趁着谢曜灵灵魂离体, 附身在谢家孙女身上的时候, 布下这阵法毁灭她的本体, 让她跟着元气大伤, 但现下情况却像是——··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谢曜灵的魂魄回归了。
这条巨大的黑龙即将苏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夭夭还待琢磨,现实情况却不容她多想,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从山体里传出, 隐约有引导天上雷云的趋势。
果不其然——·就在她如此设想的时候,一道粗似梁柱的深紫色闪电从天空中骤然破出下落, 击打在底下运营的红色阵法上··只一下, 就让那束缚山体的淡蓝色锁链上光泽黯淡许多。
王夭夭见状, 即刻就想激发出体内蛊虫的力量, 猩红色爬上她手臂的皮肤, 将她所有的力量都传导到阵中锁链上, 还待增幅阵法和锁链能量的时刻,她却感觉身上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痛。
“哇”地一声,她吐出一口血来, 倒退了几步,单膝跪在了地上··有那么一瞬间,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分明··脑海中嗡嗡想着一句话:怎么会这样这蛊的副作用不该如此快显现的啊·……·与此同时,远在龙城一处分部的特别看守室内。
王乐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骨,在那旁边有个细小的凸起静止不同了,直接对她宣告了自己的死亡··空寂的室内,一道低低的笑音响起:·“呵呵……”·小姨动用了从她这里偷来的力量。
却不知道,她从西南苗寨学来的那么厉害的蛊,又怎么会轻易送给旁人·那蛊王至死都只会忠于她王乐瑶一人··当初和王夭夭合作,她不过是想积蓄力量,找谢曜灵报复之前的会所事件,然而上次在那破学校的时候,她却还是失败了。
但她原本还有积蓄力量,东山再起的机会·如果不是王夭夭临时出卖她,让她在逃跑的路上遇见谢曜灵的那两个手下,她又怎么会就这样束手就擒·所幸——·她报复回来了。
“小姨,被自己瞧不起的人暗算的感觉怎么样”她垂眸看着自己崭新的漂亮指甲,尽管带了符文的特制手-铐有些碍眼,但一点都不妨碍她欣赏自己的美。
很快地,她又笑了一下,低声道:“你也得有这个命回来告诉我感想才行·”·同盟破裂的那一刻,她还给王夭夭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她到时候不要失望才是。
……·黑龙暴怒的龙吟声仍在持续··伴随着无数道击打在阵法上的惊雷,力量重新充盈它身体的时候,神魂回归与身体融合,让它回忆起了所有本该忘却的事情。
它想起了自己曾在身躯处布下的阵法··若有人触动,为了保护身躯,哪怕它的神魂仍旧停留在谢家孙女的体内,也会被阵法带动着强制拉回身躯内··继而,它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事情。
关于它某次在历劫之后,从蛇身化为蛟,被雷劫劈得元气大伤,恰好落在某个道人的修炼府邸前,被对方趁着势弱取走双目的事情··身体残缺,致使它久久无法恢复实力。
在那之后,哪怕它努力修炼,哪怕已然有了蛟的实力,却因为本体伤重,修为久久无法再进一步··某次闭关修炼出来后,它终于有了找那道人报复的实力——·然而百载已过,当年它双目所化的宝物,已然成为了玄学界一大法宝,而那道人,说是因为情伤,本该是玄学界五十年难见的天才,却早早逝去了。
它没了报仇的对象··踟蹰徘徊许久,它决定取回自己的双眼··明镜台已成宝物,与它融合后,必然能够让它功力大增,之后在蜕变化龙的历劫中,必然能够助它一臂之力。
韩家没了天之骄子,后续几代的天赋都不如人意··好不容易出了个韩金名,又听说他自幼体弱,活不过而立之年,百年大族,到了衰落的边缘··它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是没想到韩家护山大阵的威力如此大,竟然沿用了上古时候的阵法,令人庆幸的是,那些草包连自家阵法出处都不知,还以为一个黄毛丫头就能随随便便破去··至于修补之法,更是早已失传。
提到那黄毛丫头,那身上的气息倒是让它有些印象,仿佛随时准备与人殊死搏斗的气息,让它十分熟悉的,仇恨的气息··韩家竟然会出这么一个人,让它觉得十分地意外。
修炼之余,无聊之下,它在韩家宅子里潜-伏了几天,想听听这些人在传家宝物丢失之后的反应——·“这根骨和命格,是上古时期早已消失多年的炉鼎体质……”·“若是小韩少爷与她完婚,不仅于自身大补,在术法修行上,也能更上一层。”
“哪怕日后没了利用价值,将她封进棺内,放进韩家风水眼中,她的魂魄也能滋润我韩家根基,不说百年,五十年内,韩家必将在玄学界中立于不败·”·那些人本身无法驱动明镜台,镇宅宝物丢失,竟极快将主意打到了那女孩儿的身上。
它当时化回蛇形,盘在梁上,将地下那些龌-龊的想法听了满耳,更是加深了对韩家人的厌恶··哪能这么轻易让他们如愿呢·它如此想着,便生出了多救一人的心思,也说不准是自己太想让韩家人失策,还是看那女娃太可怜。
……·“哎,你为什么老把眼睛挡住啊因为不好看吗”·它身边多了一个聒噪的声音,从早到晚,苍蝇一样嗡嗡地,一会儿问她为什么本体能修成那么大的大蛇,一会儿问她为什么生的这样好看。
现在又开始好奇她的眼睛··好像她把眼睛给挡了,就是在暴殄天物似的··小丫头片子,每一句话里都带着对自己的嫉-妒,好像自己本为蛇妖,却长了个狐狸精的容貌。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它头回感觉到自己有这样强的存在感··生而为妖,费劲心思修炼成人形,却被一个人所羡慕··这感觉……·有些新奇,又有些独特。
以至于它在出了修炼洞府,来这人世间不过个把月的功夫,竟也尝到了点酸甜的滋味··它曾经想问这人,会不会害怕自己是个妖··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以这人的- xing -格,说不定会天马行空地即刻上街拎罐雄黄酒来,逗得它变回原形来戏弄。
于是更多的时候,它都是沉默着,享受这种被对方当做同类、亦或是同伴的感觉··它差点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很久——·直到感应到下次渡劫期的来临。
原本不打算回到之前的修炼洞府,怕被韩家人寻上门来,然而在那小丫头问出地方的时候,它鬼使神差地说了那个地点··也想着:·好吧,若是你再来,我拼着这次劫不渡,也救你一回。
可她没有来··在它渡劫的当日,劫雷笼罩了周围的数十座山山头,让它无处可逃——·它听见了千里外的海水潮汐涨泛声,听见了冬去春来的融雪声,听见了世间万物生生不息轮回的声音。
惊雷在它庞大的身躯上炸开,炸得它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哪怕它在半空中疼痛到痉挛似的翻转,也依然避不开这雷劫··然而就在隐约间··它听见了一个声音,细小如蚊鸣,里头却承载着希冀:·“你什么时候醒来”·“不,你永远不要醒来。”
话语里带着十足的庆幸··不知是这电闪雷鸣记载了曾在哪处山谷中发生的故事,声音里已经变形到让它分辨不清来自何人,却莫名让它有些心痛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这毁天灭地的雷劫终于击中了它的心脏··时间骤停在那一刻··看似没有尽头的雷劫终于停了下来,震耳欲聋的生意消失,山谷中恢复的寂静让它有种不真实的恍然,然而睁开双眸后,远处被波及到的树木被剥开皮,露出弯折扭曲的- jing -干。
身下焦黑的地皮也在告诉它,刚才的历劫是真的··无尽的毁灭力量中,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令它在奄奄一息中,感受到自己被淬炼得更加强壮的筋骨,以及……·重生出的厚实皮肉。
就连鳞片也崭新而锋利,乌黑发亮,几乎能映出它如今的模样··一股难言的冲动迫使它朝着天空张开了嘴,继而,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令这世间万物都臣服的龙吟声。
明明该是傲视五湖四海的气势,其间却含着十足的悲凉和怒意··仿佛一条初生的龙,被人轻易折去了逆鳞··……·猩红的双眼睁开,无声地凝视着阵法外站着的人影。
黑色的身躯从泥土中露出,栩栩鳞片如刀锋般锐利,庞大的身躯升上半空的时刻,透出的气势令人胆寒··一支细长的手杖在半空中发出白光,明明纤细如杆,却在下一刻骤然变大,逐渐与那道身躯融到一处。
原来那竟是这黑龙的脊梁骨所化··比起盘桓在半空中的那道身影,王夭夭就显得有些渺小了,她半跪在地上,有种臣服于这黑龙的错觉··她抬手一下下地擦着在唇角涌出的血,身体里弥漫出的疼痛感让她的眼前渐渐模糊,是那蛊虫在她体内自-爆了。
还好在这之前,她并未让那东西游走到自己的心脏··是她这一次太心急,没来得及确认王乐瑶那东西的好坏,就迫不及待地用上··一输百输……·她垂落在身侧的手,又去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口袋,当摸到那个小瓶子的时候,她喃喃道:·“你又得等很久了……”·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地面上那个庞大的阵法挨不住天雷的力量,不过只是扛了一阵之后就变得千疮百孔,焦黑的泥土覆盖在上面,红色的光芒在摇摇欲坠的边缘闪烁了几下,暗淡下去··盘旋缠绕在龙躯上的铁链不复最初的威风凛凛,竟然有种塑料般的质感,黑龙只稍一用力,就尽数挣断。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阵法外半跪着的人,而后就这样在半空中倏然消失,从头到尾都没将那人放在眼里··……·远处··沈棠话音刚落,感觉身旁落下了一道身影,比起往常类似复古设计的衣料,这次倒是真回了古。
宽大的衣袖上镶嵌着金色的龙纹边,鎏金的边角隐约烘托出不怒自威的气势——·尤其是··衬着那冷艳如雪的眉眼,竟一时间让沈棠挪不开眼去··不知是不是因为本身灵魂力量太强的原因,她的本体模样和平时在谢家人身上时区别不太大,也不知道是那谢家的孙女原本就像她,还是被她寄存多年,渐渐影响了。
她抬手摸了摸下巴,对对方的气势视而不见,凑过去低声说道:“感觉我的脸还是输了……老谢,你在给我掘坟选择投胎人家的时候,认真给我选过外貌基因没”·谢曜灵:“……”·有一双猩红色眼睛的她,除去了五官中因为冷冽而染上的禁-欲气质,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吸引力来。
她斜斜睨了一眼沈棠,因为明镜台还未归回体内,这会儿视物只留了原本窥探灵魂的力量,看着沈棠仍旧是一团火红色··谢曜灵略一挑眉,淡淡回道:“你很好看。”
用这种冷淡的嗓音和语调说出这样肯定句的架势,其间夸奖的真诚度可见一斑··沈棠清了清嗓子,假装自己并没有被夸得很得意的样子··谢曜灵却没真就敢这样忽略敌人,和沈棠旁若无人地温存,反而是看向韩铭的方向,语调里没带几分情绪,显得话语平平:·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当初你作为韩家子孙,葬在祖陵风水最佳之处,本该投个富贵好胎。”
韩铭皮笑肉不笑,没有眼镜遮挡的他,眼中的情绪比平时不知放大多少倍,斯文的假象被撕去,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毁我韩家,覆灭全村,给山脚下这小镇带来灭顶之灾,先祖若是早知你能犯下这等孽业,就早该结果了你的- xing -命。”
他看了看旁边的沈棠,语气里带着几分恨意:“现在老天让我成为这不死之躯,便是找你来讨债·”·谢曜灵听见这话,脸上依然没什么波动,只是相当平淡地回道:·“你以为她夺我双目所为正道若真是如此,她为何英年早逝”·多行不义,才会在历劫的时候遭遇大难。
天道轮回,种因得果,这是必然的··“况且——”·她随着韩铭的视线一并转头,看向沈棠的方向,再出口的话语慢了许多,不知是在酝酿什么情绪。
“你能成旱魃,并非天意·”·在沈棠一脸茫然的表情里,谢曜灵慢慢接道:“当年你死后,韩家将她抓回去,用了祭棺之术,将她灵魂封入其中,再下葬于韩家风水至佳之处,正好在你的棺椁旁。”
“我破阵之时,她融于棺椁的一魂无法剥离,已然为阵法提供了部分养料·”·最终谢曜灵只能选择彻底破掉那个阵,连着沈棠剩余一魂和那口棺一并保护起来。
尔后动用自己的力量让沈棠魂魄不走黄泉路,剩余二魂七魄直接投胎转世,又为了保护沈棠下一世的健康,她的神魂与当时过路的,因孙女重病,试图寻找谢家新希望的谢太极达成交易。
从此这世间才多了个天资卓绝的谢曜灵··只不过,谢家太过贪婪,让她在俯身的时刻丢失了些记忆,只记得稍许对沈棠的执着··于是谢太极自作主张,为她和对方定下婚约,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了她的执念,让她从此只为谢家做事。
哪里想到后面还有这许多的波折··沈棠听了她的话,唇边露出个笑容,再看韩铭如今的模样,就带了几分嘲讽的意思:·“所以,小少爷你能摆脱那病躯的纠缠,其实还是要感谢我,对吗”·每当她喊‘小少爷’三个字的时候,那刺耳的感觉总会让韩铭皱起眉头。
韩铭面上难看至极,全因心中的恍然大悟——·他一直弄不明白自己这副模样的原因,最终只能说服自己,这是老天让他替所有人报仇的意思··所以他将谢曜灵视为不死不休的对头。
却原来……·是沈棠所赐··当初那个封印沈棠的阵法被破坏,其间对韩家的滋养力量却还未消散,加上韩家早无继承人在世上,那力量便散去,自然而然汇入地下,落到他的棺旁。
将他养成了如今世上唯一的一个旱魃··连湘西诸多养尸家族都望尘莫及的存在··一时间,韩铭自己都无法说清现下的心情如何··他默不作声,干脆不去想这个事情,五指化爪为钩,朝着谢曜灵的方向而去——·她失了明镜台,之前又被自己布下的毁灭阵法伤了些许,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沈棠只感觉自己腰身忽然被一道力所推,原本该是被推开到远距离外,肩头却又骤然攀上另一股力,两股力在她的体内较量··她张了张嘴,看了看站在自己两侧的身影,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毫无阻碍的对灵力的传导,许久之后张嘴问道:·“半导体,是不是就指我这样的”·话音落下后,韩铭和谢曜灵同时放开了手。
一方面是怕力量真炸开把这宝贝炸成碎片,另一方面是被沈棠一句话闹得差点灵力乱窜,走火入魔··谢曜灵站定在不远处,对沈棠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躲开一些,免得被波及。
韩铭却目光复杂地盯了沈棠许久,开口问道:“我若是能打败她,你愿意——”·沈棠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愿意,没爱过,孩子不是你的,再问自杀”·韩铭得了答案,闭了闭眼睛。
龙吟声在天地间响起··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地面上,打斗的场景换成了半空,夜晚云层变为暗色,看不清战况,只能偶尔从滚滚惊雷的云层里捕捉到那盘旋的龙躯。
至于韩铭的身形,那更是看不清了··远处传来秦稹和昭华拿到证据,想让王夭夭跟着去调查一趟,却与王家人起了争执的声音,还有其他世家的人在旁边相互劝架。
又有陈家的人急急忙忙拿着一堆铁楸试图将自家宝贝后代和裘然从泥土里挖出来的动静··沈棠甚至能设想出那些吵闹的声音——·“哎呀让一让咦这谁啊不是,不是这小子,他是老裘家的”·“这俩臭小子到底都做了什么”·“不是,我们姨母绝对没做过这类违法的事情,她一直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曜灵姐哪里去了什么那里有人在和龙打架我靠我是离远点还是近点拍下来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龙诶”·林林总总的喧嚣声,将那小镇闹得人声鼎沸。
但沈棠却始终没回头去看一看,她像是被所有人忽略了,只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地走到那棺木边,俯身看了看里头,又走回到原先的地方,仰头看着那漆黑一片的天空,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蹦”地一声··一个身影从空中坠落下来··直直地摔到她的脚边,她意识慢了半刻,来不及避开,或者说,就算是来得及,凭她的速度,也不可能跟旱魃相媲美。
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她的喉咙一阵发紧··原来是韩铭蓄力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手掐着她的喉骨,另一手横亘着卡在她的腰上。
力道大的惊人,几乎让沈棠有种自己就要被他这样折成两半的感觉··奇异的,她却并没有一种悲伤的感觉··反而有些放松……·哪怕她已经重活一世,也依然要被已死之人拖回曾经的泥潭和漩涡中,她有些累了。
紧接着,一道冰凉的气息在她耳边响起:“比起报复那条龙,我更想带你走一次黄泉路,糖糖,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这里就能完结正文,ok,原来还要等明天。
宝贝们不要方啦我还有番外的啊·番外肯定发糖啊·*·在这里继续求收藏新坑我今天有封面还有文案哼唧·《金牌调解师[快穿]》·不敢奢求,球球涨个一百,我真的会努力写的QAQ· · ·第58章 058·沈棠内心疲倦到了极点。
甚至一度想放弃··然而下一刻,却有一炳泛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了韩铭的肋下··成为旱魃之后, 他的身躯本该是刀枪不入的, 但那匕-首给他带来的威胁感却让他在第一时间感觉到脊背发凉。
这并不是普通的匕-首··他略一怔愣,开口说道:“这是——你刚才从那棺木里拿出来的”·其实这个姿势并不太能使劲, 右手握着匕-首绕到左腋下抵住身后的人,仅能迫使对方一时间无法挨得更近,但只要一开始没趁其不备使劲捅去, 对方只需稍稍避开, 这一招就半点杀伤力都不剩了。
沈棠相当清楚这点, 两人此刻的姿势着实挨得太近、又太过暧昧, 她再没有第二个办法脱离对方的掌控——尤其是她的脖子还被对方掐住的情况下··但也许是从小受到的教育还对她保留着些许影响, 明明是恨极的情况,那一刀却终究没刺下去。
在对方靠近到如此地步的时候,沈棠身上属于这一世的逗趣, 开朗尽数消失不见,被- yin -沉沉的郁气所覆盖, 仿若带了两世的- yin -霾, 低声应道:·“对, 这是你的陪葬品, 每一件都不同凡响, 想试试被自己的东西杀死的感觉吗”·韩铭动作顿了顿, 看着沈棠后颈处的皮肤,没管从天空上重降回地面的谢曜灵,仿佛没有看见盘旋在自己头顶的那团乌云, 也没有看见其间闪过的电光。
他只是细细审视那一处近在咫尺的肌肤,像是旧时祭祀的人们虔诚地仰望着祭坛神灵那般··眼眸里有种难言的虔诚··这是他求而不得的人··不论他怎么样努力,这人即便是转世,也不属于他。
韩铭卡在沈棠脖子上的手始终没有收回,远处的谢曜灵眼眸里已经酝酿着暴风雨,许许多多的招式从她的脑海里闪过,却没有一种适用于眼下,原因无他——·这两人离得太近了。
她不能保证沈棠不会受到伤害··致命的软肋被敌人掌控在手中,这无力感是如此熟悉,让她近乎失去理智,却又不得不压抑住全身的冲动,让自己别轻举妄动··似红玛瑙那般漂亮的双眸里,情绪几乎冻结成冰,她慢慢地说道:·“要上黄泉路的人只有你。”
韩铭笑了一下,开口想问沈棠:“如果我让你再投胎一次,比她更早找到你……”·但话到一半,他又没继续问了··因为那把匕-首往他的皮肤里刺进了丁点,描绘着特殊阵法符文的匕-首几乎是削铁如泥的宝物,像是扎豆腐块那样,轻易地戳进了他的皮肤里。
却没有血流出来··韩铭的笑声更盛了些,如同一只蜗牛爬上她的耳廓,让沈棠的耳朵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试图偏开脑袋,然而卡在她脖颈上的指尖力道却彰显了存在感。
她没避开,只能听着对方慢慢道:“就算这把匕-首整个插进我的胸膛,我也不会死,甚至不会受重伤,就像这样——”·说话间,他动作迅速往前倾了倾。
沈棠手中力道还没来得及收回,感觉到韩铭的动作,她有一瞬间的失神··甚至有点握不住手里唯一的兵器··她深呼吸了两口气,目光直直看向前方的谢曜灵,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徐徐说道:“老谢,你不要让我失望。”
虽然还是很想很想放弃,但她不信韩铭还能再纠缠自己第三世··大不了,二十年后还是一个妖艳jian货··谢曜灵目光里出现几分犹豫和挣扎··她已经害沈棠丢过一次- xing -命,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沈棠还待再说,韩铭却已经大笑出声,那声音里藏了几分他曾为人时的绝望··他终于直面了这人最真实的- xing -格··对自己狠··对他更狠。
宁可与他同归于尽,也绝不愿意有哪怕半刻是属于他的··掐在沈棠脖颈上的手劲稍微松了松,竟然慢慢地往上挪去,最后托在了沈棠的下颌处,迫使她的脑袋往斜后方偏了偏。
指尖卡在了她的颌骨开合处,他用的力气极大,迫使她身不由己地张开了唇··沈棠睁大了眼睛,远处的谢曜灵眼眸中却有情绪跟着一沉——·深紫色的电光在她掌心中凝聚成团,像是含着万伏电压的闪电球,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抗议声。
周边空气的气压变化,将在场三人的衣角掀得猎猎作响··沈棠的发丝往后凌乱飞扬起稍许,扬在身后韩铭的唇边,被他略略张唇含住,而后他往前凑了稍许的距离,就在即将和沈棠唇齿相碰的刹那,谢曜灵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电光化作光刃,从韩铭钳制沈棠的肩颈处从上往下落·与此同时——·韩铭的唇在距离沈棠极近的地方顿了顿,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而后在他的唇间有个散发着金光的东西,渐渐从他的体内被逼出。
就在谢曜灵那招式落下的刹那,那金光从韩铭的唇中出现,直接落进了沈棠的口中,她不明所以,舌尖动了动,反胃之下,想把这东西吐出去··光刃就在此刻落下·没有半滴血流出,韩铭钳制沈棠的那条手臂被整个斩落,谢曜灵却并未趁胜追击,而是单手揽住沈棠,带着她第一时间远离了韩铭所在的位置。
那金色的东西到了她口中就融化了,让沈棠想吐都吐不出什么来,脸色在七色彩虹之间切换··天空中惊雷阵阵,滚滚雷声咆哮着在云层中翻滚,电光落下时几乎能将整个世界映成亮透的白色·沈棠弓着身子,睁大了眼睛回头去看——·韩铭对她露出了个笑容,那眼神里泛着十足的悲哀,有那么一瞬间,沈棠以为他要流出眼泪。
然而电光落下的速度极快,只是一刹那,就将原地站着那人化作焦炭··除了原地的那抔焦土,以及落下的那个散发着柔软白光的宝物,原地便是连白骨的痕迹都不剩。
·这是谢曜灵早已准备好的阵法,几乎是在她带着沈棠离开的时候就发动了,按照韩铭那不死不灭的皮厚程度来看,也许这雷电会将他伤到一定程度··但决不至于将他灭的连灰都不剩。
究其原因——·谢曜灵低头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人,沈棠弯着腰,不知是直视这一幕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还是本身因为接受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引起生理不适,胃部阵阵痉挛让她不断地产生干呕的冲动。
滴答、滴答··不断有透明的液体落在她脚下的土壤上··视线慢慢地模糊,沈棠扶着谢曜灵的手臂,回忆着刚才对方在自己跟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我本来想在闭眼前,让你走的。”
可是沈棠却没出现在他的跟前,所以他任- xing -了一次,任由对方来给自己陪葬··不知是纠缠自己两世的孽债终于算清,还是单纯的□□呕所刺激的,沈棠的眼泪流的一发不可收拾。
谢曜灵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顺着背,远处落在地上的明镜台感应到她的呼唤,早已自动回到了她的体内,让那双略显黯淡的红色眼眸重新亮起了光··澄澈得像红宝石,又像熟透的石榴籽。
在她的世界重新揽回万物模样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沈棠流着眼泪的样子··谢曜灵感觉胸口的疼痛又浮了上来··就在她想俯身抱一抱对方的时候,沈棠却已经直起了腰,反抱住了她,在她外形所化的布料上蹭了蹭自己的眼泪和鼻涕。
“老谢,”她出口的声音里还带了点哽咽:“我刚才吃了什么”·谢曜灵眼睫毛微微垂下,如实回道:“他的内丹·”·从此沈棠会成为世间第一个不死的普通人。
可一旦死去,也不再拥有转世投胎的机会,而是直接魂飞魄散——·这就是世间最公平的法则··沈棠又想起韩铭刚才的那句话,他指的是他上辈子快死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做一回韩家的主,让她走的。
可是他最终也没做到··沈棠在谢曜灵的衣服上蹭了半天,小声吐出一句话:“马-后-炮·”·临死前说一句漂亮话,算怎么回事呢·谢曜灵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安抚道:“他本来就不想活。”
只是曾经想拉沈棠垫背··后来——·他却让沈棠再也无法忘记他··谢曜灵不得不承认,这招够狠,也够膈应她··沈棠胡乱地点了点头,靠在她的肩上,任由她环着自己的腰,不想去管远处那些知道事情终结的人的反应,不想再回顾自己上一世的泥沼,只是视线抬了抬,看到她在- yin -影里的皮肤。
头顶的乌云慢慢散去,远处天边露出鱼肚白,不知什么时候天光已亮··沈棠略眯了眯眼睛,看着她下巴处的那丁点雪白皮肤,有些沙哑地开口说道:·“我有没有说过,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的样子。”
哪怕只是露出那丁点的皮肤,也让沈棠念念不忘··以至于这一世重见到她的时候,依然被她出色的模样所吸引··毫无疑问,她两世都是颜狗··谢曜灵略低了低头,玛瑙红的眼睛里露出柔和的光:“现在呢”·还是只喜欢我的模样·“现在”·沈棠的目光自然而然与她的视线对上,说话的声音十分小,不知是在认真回答对方,还是在自言自语:·“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沈棠扬了扬唇角,深深看进谢曜灵的眼中,从她眼里看到了远处投来的天光,点亮了其中映着的自己的模样,那句曾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对这人出口的话,如今竟能如此轻易地叹出:·“我爱你。”
我爱你,也许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也许从你给予我新生的时候开始,又或者是你为我舍去光明的时候——·总之,应该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意识到的时候,我就已沉沦于你的温柔,无法自拔。
“现在说这话会太晚吗”沈棠自己都为此刻的正经所迷惑,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向人这样认真表白的时候··谢曜灵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将她眼角未干的- shi -痕揩去,低低道:·“不会。”
她说:“我求之不得·”·——正文完——·甜文娱乐圈婚恋都市异闻·作者有话要说:纵我自恃无畏/·也不敢成你枷锁负累/·你非亭下痴人将魂魄碾碎/·何须舍生相随/·就留我一人沉沦卑微/·共你梦中拥抱/·钟情犹未遂/·*·此情此景,还是觉得这首歌最适合她们俩_(:з」∠)_·到这里正文结束啦接下来是番外,总的来说,番外并不太长hhh·希望大家积极收藏我的新坑啦·或者……收藏一下我的专栏也OKhhh· · ·第59章 番外·那次玄学大会的收尾工作变得格外复杂。
谢家请外援的事情彻底暴露,尽管名声受损, 却有了意外收获:·原本的孙女命途多舛, 在儿时陷入重病,后来被谢曜灵的神魂寄存, 但本身的灵魂仍在身体内滋养··在谢曜灵离开后,谢家原本的孙女谢承芳苏醒过来——·更奇异的是,谢曜灵神魂中的灵力对她产生了影响, 让她在苏醒之后意外觉醒了玄学方面的天赋, 不过三五日, 已经在医院读起了谢家传承的古籍。
王家在这次的玄学大会中也折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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