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游戏的你gl[快穿]+番外 by 楚柒墨(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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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游戏的你gl[快穿]+番外 by 楚柒墨(上)(3)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沈念呢……·所有的恶毒念头倾巢而出,像是控制不住的毒蛇,将她的心脏攫取,地狱的坑洞倏然展现在眼前,只要那个人再说一个字,她就能从人间重回地狱。
沈母道:“你根本不爱甜甜如果你爱她,你不可能不恨沈念”·“你只是——”·沈念什么话都不想听。
她只想听那个人的回答··“我为什么要恨”夏秋声音轻缓,“你说你爱甜甜,可是甜甜孤独的时候,你没有陪伴,最无措最孤独的时候,你也没有出现。”
沈母一窒··“要说这个世界上最爱沈甜的人·”·夏秋轻声说,“是沈念吧·”·沈念浑身僵硬了··“她从一开始就在保护她。”
“把自己堕落成所有人都讨厌的样子,来保护她的天真无邪·”·夏秋永远都无法忘记,沈念提起枪的样子··满眼都是血腥冰冷,还有厌世的无望。
让人心疼的想要哭了··“我爱沈甜·”夏秋淡声道,“所以,我也爱保护她的沈念·”·“没有选择·”·“只要是她,都值得去爱。”
……·——世人眼珠多浅薄··——只会看到你浮于眼瞳表面的占有与掠夺··沈念把手放到胸口,慢慢攥紧胸口的衣服,死死的,紧紧的,地狱的黑暗几乎将她吞噬,可是好像又有一束光来接她回到人间。
……没关系··一点点也好··她不和沈甜争··只要她有一点点爱给她,让她苟延残喘,活在人间··就好了··= =·沈母留下了精神医院的地址和医生的联系方式。
夏秋看不到,让助理念给她听··结果出声的,是一个意外的声音··“XXX医院·”·是沈念··声音很浅很淡,像是快要消失了,却又熟悉的让人心疼。
夏秋一怔,心里瞬间浮现出了不好的猜测:“……”·她……刚刚全部听到了·狗剩:“……玩脱了啊。”
夏秋:“……”·其实夏秋说那些话的时候,只是被沈母气到了··沈母的态度,仿佛沈念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也是想故意让沈母生气,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渣啊……·如今面对正主,夏秋陡然就有了脚踏两条船的心虚感··看着女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沈念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把名片放到一边,声音淡淡的,“你想我什么时候过去”·夏秋微微意外,很想反问她一句你不生气什么的,但代入一下发现太欠揍了,顿了顿,“……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陪你去·”·沈念没再说话··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修罗场气息··但是问狗剩,好感度也没下降……·“……”·夏秋最后没有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刚才的话……”·沈念道:“我知道。”
夏秋:“……”·知道还那么淡定啊要是正常人不拿菜刀上来大喊我砍死你个渣女了么··“你能维护我,我很开心·”沈念声音淡淡的。
夏秋一怔··“我不像沈甜那样,可以轻易的去喜欢什么·”沈念顿了顿,才慢慢道,“我很难对什么产生好感·”·就像她撕碎的布娃娃,杀死的猫和狗。
蓄意接近的,或者沈甜刻意讨好的,总是让她觉得厌恶和恶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她心生喜悦··甚至沈父,也只是因为,他如果因为沈念受了伤,沈甜不会放过她。
她是次人格,但主人格最强烈的愿望,也是她会遵守的准则··她才会允许他接近··她不像沈甜那样喊爸爸,而是中规中矩的喊他,父亲··夏秋静静听着。
“父亲说,我和沈甜最大的差别就是,不懂喜欢和爱·”沈念道,“可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走在地狱里·”·“我不明白这个糟糕的世界有什么可爱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被沈晚推进了水里,冰寒的水浸透了公主裙和灰色的长发,她像是一条出现在深海中的浅水鱼,拼命挣扎,无济于事。
这是沈念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无人哭笑,无人欢喜··只有浸透眼帘的灰暗与沉静的水色,以及遍布胸肺的窒息··= =·夏秋心中微微一揪,她伸手,轻声说,“过来。”
沈念走过去··她摸到她了,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很快又抿直了··“我以前,看到过一句话·”夏秋道,“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被选择,被挑剔,被赋予使命,被杀死,被放弃,中途夭折,无能为力。”
她的声音很轻,很舒服,像是微风拂过心上··沈念有些着迷的看着她,心脏仿佛被人抓住,一片软绵··她想吻她的唇··这是被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也许她还不懂什么是真的爱,可是她知道,她迷恋这种感觉··像是一束光照进她的人间··“他们经历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跌进最肮脏的泥里,挣扎着无法翻身……他们厌恶这里。”
夏秋像念诗一样,慢慢的,缓缓的,轻轻抚着她的灰发,“然后有一天,白色的海鸥掠过蓝色的天空,带来高高的太阳·”·她握着她的手,温暖而有力。
“这不是地狱·”夏秋轻轻吻住她的手,“念念,欢迎你来到人间·”·这世上多的是在- yin -暗中游荡的厉鬼··如果可以,她会努力牵着她的手,带她去看真正的人间。
 · ·第30章 霸道总裁不好当·一刹那, 沈念眼眶温热··沈念从来不允许自己哭,做像沈甜一样的行为··可是这一刻, 那个界限仿佛模糊了。
——你爱沈甜吗·——爱··那沈念是什么·她不要“也”··她要她爱她。
她不要沈甜,她不要施舍,她要她爱她, 正视她,她要独占她,她本- xing -就是这样··“你爱沈念吗”·她像是绝望的小兽,渴求着她的救世主,给她一点点的回应。
沈念的人间里,只有夏秋··沈念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管不顾的把她按在了床上,唇齿相碰,肆意又可怜··她忽然庆幸她盲了眼。
她不用害怕她的眼神,不用畏惧她的茫然,不用因为她温柔含笑的眼睛而感觉羞涩和畏惧··也不用看到她快要哭了眼睛··沈念很聪明,沈念多智近妖, 沈念是个只会破坏的疯子和怪物,她只会冷笑着看这个世界,没有人爱她, 她也不爱任何人。
仿佛这样,她就可以所向披靡,不用忍耐··然而在扯开她衣服的一瞬间··她的手被握住了··细瘦的手, 修长却有力··“不可以。”
女人眼睛蒙着,声音却很坚定··“……”·沈念:“为什么”·夏秋微微侧脸:“……我还没准备好。”
感受到身上人难耐的喘息,夏秋道,“再等等好吗”·她的声音很安稳,有种奇异的力量,却更加让人躁动··沈念沉默了很久,才说:“好。”
她拒绝不了她··= =·明媚的阳光照下来··夏秋摸着手腕上的白绳,指腹抚摸过细碎的小钻,问狗剩··“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狗剩:“哪样”·“……”·夏秋最后道:“没事。”
“好感度怎么样了”·狗剩:“95%……真的牛逼啊,恭喜,只差临门一脚,你就能完成攻略任务了·”·完成攻略任务,游戏结束,一切game over。
夏秋想,原来被人喜欢,也是一件这么磨人的事··= =·“已经全部安排好了……请您放心·”·李烟把手机放下,望着酒杯里的红酒,目光幽深。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你确定要去”·沈念问··“嗯·”夏秋点点头··沈念也没再说什么,带着夏秋来了沈母给的名片上的那家医院。
沈念下车,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带下了车··夏秋其实很不安,周围一片黑暗,耳边车水马龙,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踩在哪里,一切似乎都敏感起来,包括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别怕·”·沈念看出了她表情不对劲,大概也能猜出来,她轻声道:“我在这里·”·她的声音依然有那种抹不去的沉色,夏秋听着,莫名就安心了很多。
她慢慢放松自己,试着全身心的信任她··“可不要把我带沟里去了·”夏秋笑··沈念握着她的手,感受着交握的温度,脸微微泛红,她别开头道:“……当然不会了。”
医院的地面很光滑,有些必须要走的阶梯,沈念就会停下来,十分认真的告诉她要走阶梯了,然后夏秋就会听到她很认真的数阶梯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一二……十二阶,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我会停下的。”
沈念道:“然后你再走一个,就没有阶梯了·”·夏秋被她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你只要带着我走就好了,我又……”·“会恍到的。”
沈念态度很认真的说,“你看不见·”·夏秋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很温软,“很快就看到了·”·“有我在·”沈念道,“……一直看不见也不怕。
随便你想去哪里,我当你的眼睛·”·夏秋感觉她在说“一直看不见也不怕”的时候顿了顿··默然了两声,反握住了她的手··沈念把她带到最后一个阶梯,停下来,夏秋也停下来,准备再走的时候,忽然听见沈念说。
“我要是……能再长高一点就好了·”·夏秋一愣,失笑,“你已经很高了·”·沈念一米六七,夏秋一米七三··“你比我高很多。”
沈念微微抬起头,看着夏秋··即使看不见,夏秋站起来的时候背也是笔直的,看着身姿窈窕又修长··夏秋想到沈念那小身板,陡然笑了,这次没掩饰。
女人笑时如沐春风,看着心都化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笑,沈念心里那点怨气也如春风一般,缓缓消弭··夏秋最后笑道:“多吃蔬菜水果,喝点牛奶晒晒太阳就高了……”·果然即使再怎么样,沈念也还是十八岁的少女,有着长不高的烦恼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沈念撇了撇嘴··“怎么突然在意起身高来了”夏秋笑··沈念道:“肯定是想要长高的……”·她看着夏秋,想,要是高一点的话,就可以直接把人抱过去,或者,背起来。
也不用担心会摔到她··“才十八岁呢·”夏秋道,“还会长高的·”·路途似乎轻松起来,夏秋被沈念带到了心理咨询室门口。
只让患者一个人进去,其他人要在外面等··沈念不太放心夏秋,打电话让保镖过来守着··“你要好好回答医生的话·”夏秋倒不怎么在意,只是认真嘱咐她。
沈念其实感觉很烦躁,她很讨厌回答医生不厌其烦的问话,但是……·“好·”沈念一板一眼的道,“你放心·”·却还是握着她的手不放。
“怎么不进去”夏秋问··“我舍不得你·”沈念道:“想多看你一眼·”·夏秋:“你这话说的好像要生死离别了一样。”
沈念想了想之前熬夜补的恋爱电影,“嗯,每一次和你分别都是一次生死离别·”·夏秋:“……”·沈念也觉得这话说的有点慎得慌,她松开手,“开玩笑的。”
“在这里等我啊·”·手上倏然一空,余温浸染了凉意··夏秋听见门打开,沈念进去了··夏秋:“真的没事吧·”·夏秋想着她刚才说的话,喃喃:“我怎么突然觉得她病得不轻……”·狗剩:“……”·沈念看着医生,“有什么问题,随便问吧。”
医生看了她一眼,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沈念觉得这医生问话很有问题,像是故意拖着调子,一句话说得又长又慢··耐心的听完然后回答后,他开始问她的人格。
“我是次人格·”沈念漫步经心道··“主人格知道你的存在吗”·“知道·”沈念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睫毛垂下来,“还拜托我很多事情。”
“很烦·”·医生记了点什么,“主人格和你说过什么,能方便透露吗”·“秘密·”·其实说了很多,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句。
——“如果你能保护她,我就把她让给你·”·医生:“好吧·”·“那你现在,有什么……非常想要的东西吗或者说,让你很留恋的东西。”
“有·”沈念道,“嗯,我有点想长高,然后还想多看看这个可爱的世界·”·沈念说话的声音平板又麻木,似乎公事公办,嘴上仿佛说着“哇这个世界好美丽”,声音听起来却没有丝毫感情。
或者把“可爱”换成“- cao -蛋”没有一点违和感··医生:“……”·医生勉强道:“嗯,是的,能积极向上是个很好的现象……”·“是吧,我很积极的。”
沈念道:“你记得多夸夸我,有人要看的·”·医生:“……”·沈念想了想,“哦,对了,记得加上一句·”·“沈念很想和夏秋一起在人间看太阳。”
她无意在沈甜的诗集里看到的,改一改放在这真是太合适了··医生:“……这里是医院·”不是情书代写··沈念道:“我给你十三倍门诊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医生:“……”·沈念:“记得多夸我·”·医生写了几个字,最后感叹道··“还是别看太阳了,紫外线太强,容易瞎。”
沈念:“……”·沈念瞪他一眼:“让你写就写,废话真多·”·“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沈念因为医生说了“瞎”字而联想到了夏秋,顿时感觉到无比的烦躁,她在这里浪费太久时间了。
“没有我要走了·”·医生放下笔,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是病的不轻·”·沈念倏然感觉不对劲,下一刻,便见医生掏出了枪,笑得柔和,“别担心,不会杀你的,我就是吓吓你。”
沈念瞳孔倏然一缩随后猛地踹开板凳朝门口跑去·怪不得说话那么慢他在故意拖时间·夏秋·沉闷的一声响·沈念身前的地板穿开一个洞。
医生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枪身,“劝你不要动,要是不小心伤到哪里,想来夏总也会难过的吧”·沈念看了他半晌,缓缓的,缓缓的扯开一抹笑。
“……我说怎么回事·”·“问了那么多废话·”·“你知道为什么,沈甜会让我主管身体吗”·医生随意的把枪在手里打了个旋,“因为够冷血”·“不。”
沈念微微一笑,随后一脚撩起凳子朝着医生的脸踢了过去,医生一个措手不及被板凳扔到了肩膀,一刹那呲牙咧嘴··为了以假乱真,迷惑住沈念,李烟就派了他来,他本来就是医生,被发现不对的可能- xing -很小。
谁知道沈念居然那么快就要走··就在医生抱着肩膀稳好枪对准沈念的前一刻,沈念一只手掀开桌子,一堆白纸纷扬飘散,他准备扣下扳机的下一刻,拿枪的手被人猛地一折,脖颈也被狠狠的摁到了地上·“啊——”·医生瞬间惨叫·枪口一歪,子弹穿过了掀开的桌子,闷声- she -在了墙上。
少女的眉眼冷的像是凝了冰,“因为我不要命·”·“也够狠·”·医生疼的额头出了冷汗,他冷笑道:“所以你不招人喜欢。”
沈念冰冷的看着他,按着他的手用力的发白··她现在什么都不敢想··她不敢想,等在外面的夏秋怎么样了··沈甜的体力并不好,能制住医生全靠她一身的狠劲,她必须先解决了这个医生。
他是心理医生,很容易就能抓住人心的弱点·“知道你为什么来医院吗”·沈念冷笑:“想来就来,还要和你报备”·“因为你是疯子啊……你在她眼里,还是一个疯子。”
手腕上的力气倏然更大·医生一瞬间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然而他抖着唇,一字一句戳在她心上,“……你只是次人格,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个毒瘤……都是想要消失的对象……”·“你根本不应该存在。”
“你抢占了主人格的身体,还毫无愧疚,所以夏总才会让你来医院,你情感缺失,你是一个失败品……”·“咔哒·”·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医生脸都扭曲了,攥着的枪松了下来,沈念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拿起枪,指着他的脑门,嘴角扯开了一抹冰凉的笑,“随便你怎么说我。”
“就算我是个失败品,垃圾,疯子,情感缺失·”·“对我来说·”·“你算个屁·”·冰凉的枪口亲吻着他的额头,沈念笑的肆意又不在乎,“好了,现在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医生道:“我不会说的。”
沈念“哦”了一声,下一刻在医生的脑袋边开了一枪··“砰”的一声闷响,子弹穿透瓷砖,蹦出的瓷片割到了医生的脸颊和耳朵,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 ·第31章 霸道总裁不好当·硝烟的味道浓郁的几乎让人无法呼吸··沈念道:“本来可以让你拿十三倍佣金的·”·“现在好像连命都拿不回来的。”
她嘴角的笑有些嗜血, “何苦做这亏本生意呢”·医生不说话··“再说,即使你不说, 我也知道·”·“是李烟吧”·医生瞳孔一缩。
“哦,就是李烟了·”沈念手里的枪在手里转了一百八十度,“砰砰”朝着他腿上开了两枪··“啊——”·“看来李烟还是不死心啊。”
“如果她丢了·”沈念声音寒冷, “我就让李家死无葬身之地·”·“好不好”·医生浑身抽搐,已经疼晕过去了。
沈念踹了医生一脚,走到门口,深深的吸气··她把枪藏在腰后,开门的手都是颤抖的··……求求你··……一定要在。
我说过……要等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门打开了··空荡荡的走廊,什么都没有··一刹那··沈念觉得, 心空了。
……她把夏秋, 弄丢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眼前一黑··一直都是黑的··夏秋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觉得自己睡了过去,然后再醒过来,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鼻尖弥漫着淡淡玫瑰花的香味,她模模糊糊的猜测着,应该是在室外, 她能感觉到太阳照在身上,很暖,她大概是坐在了摇椅上, 身上还披了一件毛毯··“狗剩,我在哪儿”·狗剩犹豫半天:“你好像一脚踏入支线剧情了……”·夏秋:“……哈”·狗剩欲言又止。
夏秋:“……支线剧情什么玩意”·狗剩悠悠的叹了口气,“反正, 玩的开心吧·”·夏秋:“……”·不是这个口气怎么都细思极恐啊。
而且她这情况,怎么有点像是被绑架,但人质有那么好的待遇吗·难道是沈念在和她闹着玩·“……沈念”夏秋试探着喊。
“果然·”·柔和又有些陌生的女声轻轻叹了口气,把夏秋生生吓了一大跳··不是沈念·“谁”·看着夏秋警惕的样子,李烟伸手帮她把毛毯拉好,“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吗”·夏秋:“……”·你谁啊好像和我很熟的样子我应该认识你的声音吗你是我妈还是我爸啊。
夏秋:“认不出来·”·李烟:“……”·李烟微微一笑:“没关系,什么时候认出来的,什么时候吃东西好不好”·话语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威胁。
夏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真的有点饿了··夏秋:“不好·”·李烟托着下巴看她,弯着眼睛:“嗯,那我是谁”·“说出来才有东西吃哦。”
李烟看着她··女人嘴唇抿起来,好像在思索··广袤的玫瑰花园在温暖的阳光下开出一片绚烂,那么美丽的景象,却没有眼前她唇角一勾的绝色。
李烟想,她大概真的是中毒了··夏秋才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别人眼里的倾城绝色了,她对狗剩说:“这个支线剧情NPC好像不太友好的样子·”·夏秋继续说:“你快告诉我她是谁。”
她现在的情况好像是被绑架了,而且还是熟人作案··狗剩:“就是我想让你反复横跳的那个·”·夏秋:“”·然后再怎么敲狗剩都不说话了。
夏秋没办法,只能自己想,她想了一会儿就想起来了··狗剩让她在出轨边缘反复横跳的只有一个人··犹豫了一下:“……李烟”·张开的嘴里被塞了一块柔软的小蛋糕。
甜腻的滋味带着一点咖啡的苦色,夏秋眉头微微一皱,就听李烟道:“看来记- xing -也不是很差·”·夏秋表情微妙了:“你绑架我”·随后一顿,“沈念呢”·和她一起去医院的沈念现在怎么样了·李烟看出了她的表情,道:“你不要担心,我没让人伤她。”
夏秋微微松了口气,又劝她,“你这是何苦,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李烟道:“我知道·”·“不过不重要·”李烟轻轻伸手,修长的指尖抹去她唇角的奶油,声音温柔,“那么多年,我一直……一直都很想你。”
夏秋莫名奇妙:“我们之前认识吗”·“……”李烟漂亮如猫的眼睛微沉,她顿了顿,轻笑,“是了,对你来说……我从头到尾,都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开始是获得李家支持的工具,后来是陌生人··她的心里,永远都没有她的一席之地··夏秋:“……”·怎么这听上去李烟像是这身体之前的风流债啊。
“不过没关系·”李烟温声道,“以后你的世界就只有我了·”·“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看不见了呢”·“我本来都已经死心了的。”
李烟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眼里一片沉色,声音温柔,“你生来那么尊贵,怎么会甘愿做牢笼里的金丝雀·”·“可是你看不到了……”·她轻声道:“简直是上帝再告诉我,要为你准备一个美丽的囚笼,只有方圆之地,才不会让你跌撞受伤。”
夏秋听得毛骨悚然,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到了沈念拉着她的手,认真给她数阶梯的声音··明明她的世界和现在一样黑暗,可是那个时候,她一点都不会不安。
夏秋道:“你不会得逞的·”·李烟恍若未闻,只是笑,“你不要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在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之前。”
“除了守着你,我什么都不会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她是她心尖的那抹明月,照耀她在黑暗中那么多年的踽踽独行··从幼时的白雪纷飞天幕上的月光,到现在漫山遍野的玫瑰中的一抹绝色。
她总算是能守在她身边了··夏秋看不见她的表情,她只能看到身边更深的黑暗,像泥沼,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开始犹豫要不要用卡片了··她还有什么卡片……千里眼卡片害得她瞎到现在,其他卡片估计也是弊大于利……·那个什么【今天也是很幸运的一天】好像很有用的样子,可以帮她逃出去吗·可是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就算再幸运,她能上哪去·而且她被莫名其妙的抓起来,她自己倒是不担心会怎样,但沈念会着急的吧·夏秋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么突然被抓走了,沈念会不会受刺激·= =·“哗啦啦——”·桌子上的文件一下散落在了地上,少女捂着头,痛的要死。
“……沈甜你不要闹了你根本找不到她”·“……你失约了。”
“……”·“你保护不好她,那就我来·”·秘书战战兢兢的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外,不知道要不要打120··过了一会儿,声息渐止。
办公室的门开了··少女身上的衣服被整理的好好的,站在门口,目光清澈单纯,她歪了歪头,“……你是”·秘书犹豫:“……沈总”·沈甜眨了眨眼,扫了一眼戒指,“啊,是我。”
她嘴角自然的勾起笑,“关于李家的事,能整理一份资料给我吗”·秘书一怔,看她··李家的资料之前就已经给过一次了……·“有什么问题吗”·少女眼睛虽然含着笑,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冷漠和黑暗。
秘书一下打了个哆嗦,“没有,马上,马上准备好·”·沈甜看着秘书离开的背影,有些混乱的记忆浮现出来,她闭了闭眼,“很快……”·她没有再说下去,回到书桌前,翻出资料,有人进来正在收拾凌乱的东西,看到地上被打翻的牛奶,她有些谨慎的看着沈甜,“沈总……”·“……再倒一杯来。”
沈甜揉着太阳- xue -,她捡起地上的照片,“还有……把沈曼女士叫过来·”·助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沈曼是沈总的母亲··等沈曼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宽敞明亮的地方,更衬得少女皮肤白嫩。
沈母来到这里,本来犹豫不安,但是在看到沈甜的一瞬间,眼眸一亮,“甜甜”·她一眼就能认出沈念和沈甜的不同··沈甜看着自己的母亲,没有笑意,“妈妈。”
沈母喜极而泣,“甜甜……”·然而下一秒,她就僵在了原地··少女站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那张医院的名片,看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母表情凝固了:“……”·“我从来都没有去过这家医院。”
沈甜声音平淡,“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让她被抓走·”·沈母捏着包,指骨泛白,最后挤出了几分笑,“甜甜……你听妈妈说,因为……”·“因为李烟说,这样可以让沈念消失。”
沈甜打断她,眉目微暗,“对吗”·沈母道:“甜甜,沈念抢走了你,如果……如果不让夏秋消失的话,你就要被沈念……”·“不是的。”
沈甜慢慢把手里的名片捏在手里,力气大的出奇··她看着她,“不是的·”·“妈妈只是喜欢乖孩子而已·”沈甜道,“我爱妈妈,所以我一直都是妈妈眼里的乖孩子。”
“沈念是坏孩子,所以妈妈不喜欢她·”·沈母不说话,脸色苍白带着哭意,“孩子不要误会……妈妈只有你了,你那么乖一定会理解妈妈的。”
“妈妈一定不知道吧·”·沈甜声音柔美,“我会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故意把酒瓶从六楼摔下去,为了砸破一个男人的头,让自己进派出所。”
沈母呼吸一凝··灯光下,少女皮肤白的发亮,更衬得那双眼眸更是黑的惊人,“妈妈的眼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乖孩子,永远循规蹈矩的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沈母:“不,甜甜,你不要骗妈妈,你怎么会做那种事情”·沈甜:“那妈妈为什么会做出伤害秋秋的事”·“你不是一直都教我,不要伤害别人,要善良温柔吗”·沈母一窒,“甜甜……”·沈甜摇摇头,眼里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悲哀。
“沈念出现的时候·”·“我被沈晚推进了湖里·”·破碎的名片从少女手中散落,她的声音飘渺,“之前……一直都记不起来,现在才想起来。”
沈母小心翼翼:“想起来……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沈甜不答,只是道:“我那么乖,为什么爸爸妈妈没有来救我”·“我那么乖,我那么拼命的对人好,为什么换回来的只有轻蔑和践踏”·“我很想杀了沈晚。”
沈甜眼眸很黑,“但沈甜永远是妈妈的乖孩子,沈甜是不能这么做的·”·所以沈念出现了··拿着复仇的利剑,鄙夷着“沈甜”应该喜爱的一切,满身尖刺的在黑暗中肆意放纵,不需要乖,不需要束缚,不会爱,所以无所顾忌。
沈母痛心道:“妈妈也很也很后悔……”·“我知道妈妈爱我·”沈甜微微嘲讽,“所以爸爸才会辞职,一心一意的照顾我。”
沈母呼吸一窒··……她何尝不想亲手照顾沈甜,但是沈甜变成沈念的时候,那个眼神太可怕了··偏执又冷漠,看人的时候,永远带着讥嘲和狠厉。
她生- xing -懦弱,没有主见,她不敢去接触那样的沈念··“……没关系妈妈·”沈甜把手里的碎片丢进垃圾桶,走出办公室,嘴角带着一抹微笑,“我原谅你了。”
沈母眼里刚刚燃起一丝希望,就听沈甜道,“可是我没办法再爱你了·”·“啪”的一声,门被关上··沈母失魂落魄的跪了下来。
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事情比失去甜甜更痛苦··可是现在,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沈甜想,她是故意的··她故意这样伤害沈曼··她可以原谅沈曼对年幼的她照顾不周,可是她没有办法原谅沈曼帮李烟偷走夏秋。
沈曼诛了她的心,她没办法原谅··……她大概很难再去当那个天真的沈甜了··这种痛失所爱,满心黑暗,想要报复一切的感觉··简直像沈念一样。
 · ·第32章 霸道总裁不好当·夏秋一下惊醒了··就像是做着一个不停在下坠的梦, 怎么也到不了尽头,却又在感觉有些慌张的时候, 忽然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粉身碎骨的感觉真实的让人惊惧··她四处摸了摸,发现自己被放在了柔软的床上,她摸索一阵, 最后在床边摸到了小桌子,上面一个冰冷细长的东西,有点像玉。
“醒了”·李烟的声音响起来··夏秋一惊,手一滑··桌子上的东西一下被她挥落在了地上,玉碎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又好听。
一边闻声赶来的管家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烟杆, 面色- yin -郁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又看了看李烟的神色··这烟杆陪了四小姐十多年了,就这么碎了……·夏秋看不见周围,也不知道自己弄碎了个什么玩意,但猜想大概是玉之类的东西,她犹豫了半晌,最后道:“……你没铺地毯”·夏秋想的很简单, 李烟好歹和她并驾齐驱,都是富可敌国的主,摔碎了一块玉算个什么。
管家脸上五颜六色··他现在还记得, 以前有个保姆,不小心碰了小姐的烟杆,第二天就不见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嗯, 是我的错。”
李烟弯身,要捡起地上的碎玉,管家低声道:“我来吧……”·“滚·”李烟眼眸一下冰冷,“谁都不许碰·”·管家一僵,最后讷讷的退下了。
李烟弯下身,将地上的碎玉收拢起来,动作很小心,但还是不小心被割破了指尖,有血流出来,她却像是没看见,把碎玉重新放好,声音柔和的问夏秋:“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地毯”·夏秋:“……”·夏秋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她犹疑:“……我刚刚摔了什么”·李烟漫步经心道:“没什么,不重要的小东西。”
夏秋:“你说,我赔你·”·李烟眉头微微一挑,倒是觉得有趣了,她笑问:“你确定要赔”·夏秋:“嗯……你放我回去我赔给你。”
李烟不以为意,,“那还是算了·”·“小玩意罢了·”·夏秋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从她刚才训斥管家的口吻,怎么也不像是摔了什么小玩意啊。
“……狗剩,我刚刚摔了什么”·狗剩:“李烟母亲的遗物·”·“就是你之前看到她的时候,她手上的那支烟杆。”
夏秋:“……”·等李烟出来,管家欲言又止··那烟杆是李烟的母亲留下的遗物,平日里李烟对什么都浑不在意,只有那根烟杆,是唯一一件,平日李烟随身携带,视若珍宝,谁碰了都会恼怒的东西。
李烟看到了管家的表情,漫步经心道:“你想说什么”·“您……真的不介意”·李烟看着栏杆外的满山花海,散漫的笑笑。
“……再怎么珍贵,也不过是死物罢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管家不说话了··他想··也就那个人不一样吧,这要是换了别人,怕是已经变成花肥了。
= =·这几天可谓风雨飘摇···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一份神秘的账本忽然被公开,上面详细记录了李家走私毒品和军火的记录,这账本一捅出来,一片风云变色。
眼看李家因为一个小小的账本摇摇欲坠,然而当家人却依然每天都如沐春风,哪怕股票跌停,也没见她眉头皱一下··沈念这边··却完全相反··夏氏蒸蒸日上,执行总裁却面色苍白。
觥筹交错,李烟看着有些病态的少女,嘴角弧度优雅,“看上去气色很不好啊,沈总”·少女目光沉沉的,却倏然又剔透干净起来,仿佛有些混乱,她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李烟心中古怪,嘴角微微勾着,“怎么沈总这是……病还没好”·“没有·”·少女嘴角绽开了一抹笑,忽然靠近,轻轻挑起了李烟的下巴。
李烟眯着眼睛,没有动,笑得却有点妖媚,“我可对你这种病秧子的小女孩没有兴趣哦·”·沈念并不说话··李烟很高,一米七的个子,女孩轻轻踮起脚,指尖从她的下巴,一路划过了脖颈和锁骨。
“李总……很美啊·”她的声音微微哑,“只要是有一双慧眼的人,都会心动吧·”·这话听上去,意义不明··李烟的眼眸微微发暗。
少女替她整理好微乱的衣襟,嘴角带笑,灰发垂落鬓角,纤长的睫毛下一双黑色的眼睛微微迷离,她苍白细瘦的手拿着酒杯,轻轻和她的一碰··清脆的碰杯声音。
“失礼了·”·灯光穿过酒杯里猩红的酒液,映在少女左手的戒指上,“只是看到李总的美貌,一时间晃了神·”·“真是,见笑了。”
沈甜看着李烟冷着脸走到一边,便拿纸巾把手擦干净,然后拨了个电话··狡兔三窟,即使账本暴露,李烟也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希望刚刚粘上去的窃听器和定位仪,能有点用处。
= =·夏秋感觉这日子没法过了··李烟照顾她,处处细心,也没有强迫,她提起来后的第二天她就踩上了软绵的地毯··只是很压抑··她越是这样,夏秋就感觉越是不自在。
李烟会和她说很多的话,但很多话夏秋都感觉听不下去··她大概知道了李烟对她好的来龙去脉,可是她压抑着,怎么也没法告诉她那个人已经被鸠占鹊巢,早就已经不在了。
夏秋闲来也问狗剩,原主去哪里了··狗剩口气仿佛在鄙夷她智商:“这里是游戏啊,NPC剧情你懂吗”·夏秋:“……”·于是夏秋更加无法面对李烟了。
她总不能说,别想了,你爱的都是纸片人··但是仔细想想,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居高临下的对李烟说这种话··毕竟她喜欢上的,也许也只是一段程序,一个设定好的纸片人。
·但是她不是什么喜欢钻牛角尖的,喜欢就是喜欢,喜欢纸片人是喜欢,喜欢人也是喜欢,无论怎样,都是一样的感情,又分什么高低贵贱呢·虽然原主只是纸片人,但是面对着李烟毫不掩饰的爱意,夏秋也觉得有点不好。
“你喜欢的只是过去的我·”·于是她忍着不舒服,暂时不计较李烟绑架她的前嫌,很有耐心的跟她讲道理,“你要懂,昨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
你的白月光已经不存在了··李烟笑笑:“那昨天绑架你的我,也不是今天和你谈心的我了”·夏秋:“……”·李烟:“既然你那么懂这个道理,是不是就能原谅我冒昧绑架的失礼了”·夏秋:“……”并不能。
“为什么不哄哄我”李烟又笑:“我一高兴,说不定今天和你谈心的我,明天就变成了把你放回家的我了呢·”·李烟的哲学貌似修的比她好,夏秋放弃和她讨论这个哲学问题了,只得道:“我听说了,沈念手里有你们李家的账本。”
李烟漫步经心:“我以为你看不见了,就不管事了·”·“原来也是知道的啊·”·夏秋无视她的话,耐心讲道理,“……现在你把我绑过来,沈念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烟看了她半晌:“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就像她不会放过我一样·”·她声音放慢,一字一句··“我也没办法放过你。”
这间屋子的窗大概是开着的,夏秋能感觉到拂面的微风,染着玫瑰的腐烂味道··扎在深处的根失去了水,所以只能汲取更黑的养料··夏秋最后道,“……反正你一定不会得偿所愿的。”
李烟充耳不闻,只是摸了摸她的脸颊,“好好休息,明天可能会有些颠簸·”·夏秋眉头一皱,“什么”·“你喜欢哪个国家”李烟问,“德国美国你看不见,我们去奥地利的音乐之都维也纳听听歌……”·原来她不在意账本,并不代表着账本毫无影响。
她想带她出国··能让她考虑出国避风头,看来也是被那账本逼得很惨了··夏秋面无表情:“带我去埃瑟俄庇亚吧,那里的人们需要我的援助·”·真难为一个游戏世界还各个国家搞得跟真的一样。
以前眼睛好又有钱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过环游世界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狗剩:“因为爱情吧·”·夏秋:“……”·李烟道:“嗯,我会援助他们的……非洲很热,对你眼睛不好,我们不去。”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夏秋真的想狠狠给她一巴掌让她醒醒,“那账本可是会把李家连根拔起……”·“我不在意啊。”
李烟看着小桌子上烟杆的碎片,“……反正,我一步步的爬到高处,也只是想见到你而已·”·李烟摸了摸她的脸颊,一向妖媚的眼睛染了几分温柔,“如今得偿所愿。”
“万劫不复,我也无怨无悔的·”·= =·“那我便让你万劫不复吧·”·李氏最高层的大厦天台,少女戴着耳机,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模糊的话语,风吹乱了她未曾束起的灰发,更衬得她嘴角的弧度有些凌厉的冰冷。
宴会上,她在李烟身上放了窃听器和定位仪,只是李烟所在的很大一段地方都被人屏蔽了信号,GPS无法定位,但是窃听器沈甜用的是新研发的技术,还是可以模模糊糊的传来一些声音。
李烟真的很急,应酬完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去,连李氏的事情也不处理了··或者说,也许李烟早就有了另外的打算··因为账本,警察已经暂时查封了李氏所有的地下产业,李氏这棵大树一夜之间风雨飘摇。
沈甜雷厉风行,在李氏股票跌停的时候直接收购,接手了李氏大部分产业,让它们成为了让沈氏成长的最好的养料··窃听器那头,又没有了声音··沈甜死死捏紧了拳头。
弱小的时候,她觉得她是夏秋的玩具,所以自卑,为了和她并驾齐驱,她想要背着她偷偷变强,甚至不惜借用另一个人格的力量··她是那么的骄傲··即使成为了落魄的公主,她也固执的想要在那人面前挺直自己的脊梁。
于是那个人就笑着惯着她,宠着她,她想要的一切都拱手奉上··甚至在知道沈念背着她买了所有夏氏的股票,成为了第二掌权人后,也并不责怪她,反而玩笑道让她来包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将整个夏氏当成玩具为她玩耍。
……·如今她真的站在了这个城市和世界的高处,却只能感觉到满袖冰冷的天风··本应当意气风发,却再也没有了她想象中应有的喜悦··沈甜沉默的抚摸着心脏。
她早就明白的··无论此身何处,强大与否··她的一颗心牵挂在她身上··只是这一刻,这种感觉更加清晰,清晰到仿佛刻在了心脏上··“……如果你在我身边。”
沈甜低声道:“就算当你最下贱的玩物,我也会甘之如饴吧·”·那满眼温柔笑意将她抱起的模样··是她今生的魔障··沈甜轻声道,“等等我。”
S市的空气中漂浮着海的咸腥气,沈甜望着灰蓝色的苍穹,看着海鸥掠过了天宇,无声无息··她要把她的白鸟,带回到自己身边·· · ·第33章 霸道总裁不好当·“晕船吗”李烟问。
由于之前的谈判失败, 夏秋不太想搭理她:“晕·”·李烟想到了她之前在某开在豪华邮轮上谈笑风生的夏总裁,漫步经心的笑, “那我们坐私人飞机。”
夏秋:“我一上飞机就吐·”·李烟不说话了··李烟虽然觉得夏秋在说谎,但是她见过她上过船,却未见过她上过飞机··顿了顿, 夏秋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好。
毕竟说到底是自己鸠占鹊巢,虽然是因为任务,顿了顿,道:“……坐船吧·”·虽然对夏秋说话的真实- xing -有所犹豫,但她还是道:“那就走水路。”
管家看了李烟一眼,“最近的码头……”·李烟微微侧眼, 看着夏秋的微微冷漠的面庞, 轻声道,“就走水路·”·老管家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夏秋,眼里闪过了一抹- yin -郁。
账本的风波还在持续,警察的人还在到处查他们··都是这个人,如果不是她,李家也不会变得如此落魄……·李烟似是发现了他的眼神, 微微侧眼,老管家立刻低下了头,掩住自己的目光, “我去开车。”
她们坐车来到了码头··这个码头是李烟自己用其他人的名义买下的,因此除了搬东西的工人,没有多少其他的人··“到了·”·李烟扶着她下车, 夏秋身体微微僵硬,随后把她的手捋开,“……我自己可以走。”
李烟这边的伙食有问题,她身上一直都没有什么力气,可以走路,但是反抗的余力就没有了··估计是怕她逃跑··她想过不吃饭,但是不吃饭就更没有力气。
李烟眸光微微一暗,随后默不作声的松开手,夏秋很讶异她的配合,手中就被塞了一根手杖··“会用吗”李烟问··夏秋打定主意不多说话,只是道:“会。”
其实根本就不会··她盲眼之后基本没出过门,根本不知道盲杖怎么用,只能摸索试探着往前走,走了几步,却一下又被拽住了衣袖··与此同时盲杖一空,又落在了某处,安静的一声响。
前面有向下的台阶··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小心些·”李烟道··夏秋“嗯”了一声,“谢谢·”·生疏有礼。
李烟看到夏秋的表情,眼眸微微一黯,嘴角却很快牵起了微笑,“这边是私人码头,没有很多人,你真应该看看这边的景象,很漂亮……”·“……”夏秋没说话,只是用导盲仗试着台阶。
一个··两个··三个··她一步一步往台阶下走,直到结束··她是瞎子,不需要欣赏码头的美丽景象,她需要有人告诉她,她到底要走多少阶,才能安稳的停下来。
李烟看到她的态度,最后轻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会和你生气·”·老管家跟在李烟后面,看着前面的女人抿着唇,拿着黑色的导盲仗,即使眼睛被深色布条蒙着,背脊却依然笔直。
再看李烟微微失神的模样··他眼里沉着一抹郁色,船已经停在港口,而这个瞎子……·李烟带着夏秋来到了船与码头之间··夏秋能听到波涛的声音。
李烟吩咐道,“孙管家,去准备一下,要上船了·”·孙管家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向某处使了个眼色,按下了兜里按钮··悬梯即将落下,而就在此时·一边正在安静搬运东西的人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忽然甩下了手里的箱子,猛得朝夏秋撞了过去·这一撞突如其来,看不见的夏秋毫无防备。
李烟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本能的将夏秋拉到了一边,自己迎了上去·两人站在码头边缘,工人健硕的身体猛然撞到了李烟的肩膀,穿着优雅旗袍的女人再猝不及防的冲击下,宛若断了翅膀的蝴蝶,摔入了冰冷的海中·夏秋只感觉有人猛地把她一扯,随后那力量消失,而她摔在了地上,跌得生疼,导盲仗摔到一边,轱辘转了两圈后“噗通”一声,落入了海里。
老管家尖叫:“四小姐你们是笨蛋吗还不下去救人”·夏秋茫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她踉跄着起来要走,却一下被人拽住了手腕。
拽着她的手宛若骷髅的利爪,孙管家的声音像是磨破的枯树皮,“……夏总,您这是要去哪里呢”·夏秋被他猛地拽起来,孙管家拽着她来到了码头边,头顶的悬梯还未放下,身后的从海洋吹来的风一片冰凉。
后脚跟已经踩空,夏秋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想杀我”·孙管家声音- yin -狠,“我为李家效忠几十年,不能看本能东山再起的李家基业,让小姐因为你毁……”·他的话还未说完,一声尖锐的枪声倏然冲破云霄·纷纷攘攘的脚步声一下在耳边凌乱,少女冷厉的声音仿佛天籁,“住手”·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夏秋浑身骤然一颤·孙管家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甚至有几个搬东西的工人也围了上来,再看那少女时,嘴角露着- yin -冷的笑,“……真让人意外啊,沈小姐。”
海风冰凉,沈甜看着孙管家,以及他拽着的,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她声音冰冷,“把你的脏手给我放开·”·她从昨天就一直在筹备,甚至重金买通了一些人,才得到李烟在这个码头的消息。
却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种让人心脏发麻的情况··孙管家像是在听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哈笑起来,随后把夏秋猛地朝后一推,眼里- yin -狠,“你确定让我放开”·夏秋一只脚踩空,束着的发倏然松散,飘扬的发黑的宛若黎明前守晓的鸦羽。
沈甜感觉心脏一停,脱口而出,“住手”·夏秋的心跳的特别快,却不觉得害怕··她听着那个人熟悉的声音,感觉心尖都是滚烫的。
黑衣人拿出了枪指着孙管家的脑袋,可是孙管家面上却没有丝毫变色,只是冷笑一声,“怎么怕了”·沈甜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冷声道,“开条件吧。”
孙管家冷笑道:“把四小姐捞上来·”·“好·”·“放我们走·”·“好·”·“让这些人把枪扔下”·身后的悬梯慢慢降下,老管家挟持着夏秋,一点一点往旁边挪,直到梯子稳稳落在了码头上。
夏秋很想反抗,但显然这个管家是专门练过,不是她之前在现实世界学的那些三角猫散打功夫所能对抗的,而且这些天一直被关着,虽然有好好吃饭,但是饭里似乎加了什么药,让她虽然可以走路,但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反抗。
似乎察觉了她的意思,老管家- yin -冷的笑了笑,“夏总真是魅力十足……早知如此,我真不该在饭里只放肌肉松弛剂,如果早早下毒,也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惜命的李烟,会推开夏秋,代替她掉下去··他一直都很看好四小姐,因为她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没想到,最后却在一个瞎子身上栽了跟头。
沈甜道,“把枪放下·”·黑衣人面面相觑,最后顺从的放下了枪··她一步一步的朝着孙管家和夏秋走过去··李管家哈哈大笑,下一刻从兜里掏出了枪指向了沈甜,毫不犹豫的开枪·“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子弹从右肩膀和头颅之间带着劲风划过,割裂了少女的灰发,强劲的气流在沈甜光洁的脸上割出了一道血丝。
沈甜眼睛眨也不眨,只是朝他的方向走过去··午时灿烂阳光洒在她灰色的发上,仿佛深海游鱼的鳞片,闪闪发光,只是一双眼睛黑的深沉··周围的黑衣人瞬间又提起了枪指向孙管家·“很好”孙管家哈哈笑了两声,眼里带着狠色,“不愧是沈总,有魄力”·夏秋听见枪声的一瞬间,脑海中就什么都没有了。
……孙管家开枪了·他有枪·她……她怎么样了·她想说话,想喊她的名字,可是临到嗓子眼,却因为恐惧,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孙管家想扯着夏秋走到悬梯前上船,却忽然发现夏秋仿佛脚下生了根,就在他不耐烦想加大力气的时候,手忽然被反握住·那是没有力气的手,修长漂亮,却因为长时间的用药而有些孱弱,此时却握着他的手腕,紧紧的。
风吹乱了她蒙着眼睛的深色布条,随后她拽着他,狠狠往后一仰身——·她没有力气··可是她的身后,是大海与风··女人的衣袂随着她的动作划出漂亮的弧度,拽着孙管家,仿佛即将飞上天宇的白鸟,可望而不可及。
沈甜感觉心脏都要停了,猛地扑了上去 ,嘶声喊道,“夏秋”·孙管家猝不及防被扯了一下,却还是猛然抓住了梯子的扶手,随后冷笑一声,猛地掀开她的手,一个翻身上了梯子·黑衣人被这变故惊住了,等反应过来后骤然朝孙管家开枪孙管家冷不丁被- she -中了一条腿,血流如注,却还是一个翻滚到了船舱内·“你们是蠢货吗反击啊”管家抱着伤腿,对失去李烟而六神无主的船员吼道。
船里的人得了命令,也拿起了枪对准了黑衣人以及在边缘的夏秋和沈甜··夏秋的手没有力气,拽不住他,只感觉身体要落入风的怀抱时,手却被狠狠握住·这是一双很小的手,比她的手要小很多。
“别……”·黑衣人和船上的人举枪僵持着,却又情不自禁的看着那一幕,震惊无声··看上去孱弱的少女灰发被风吹的凌乱,她不顾衣服被灰尘沾染,一只手死死的拽着悬梯,跪趴在坚硬的铁板码头边缘,一只手拽着夏秋的手,脊背弯着,仿佛一只即将被撕裂的蝴蝶。
这只蝴蝶为了挽留她要飞走的白鸟,几乎要穷尽毕生的力气·· · ·第34章 霸道总裁不好当·这手软软的, 却又那么坚定··几乎是听到她喊出的她名字一瞬间,夏秋眼眶就- shi -了, 悄无声息的润入了布条中。
她忽然就很迫切的,想要看看她··握着她的手几乎勒得发白,沈甜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 她脸色苍白,几乎是贪恋的看着夏秋··她好久都没有这样认真的看看她了。
浑身被吊着,夏秋感觉胳膊很酸很疼,她没有力气了··她看不到下面有多高,脚下空空的,心中有种无处着力的惶恐··一只柔弱的小手握着她, 紧紧的, 是她唯一的支点。
可是也因此,那脆弱的手腕仿佛都要断了··夏秋看不到,可是光是想像就觉得疼··那种心疼直击心脏,对于脚下不知道是多高的惶恐,忽然也不那么害怕了。
码头而已,能有多高呢·也就一条船的高度吧, 摔下去也不会死的,要是摔了就要人命,哪里来那么多跳水冠军··正当夏秋想劝她放开的时候, 忽然听到对面轻轻的声音,“夏秋。”
“嗯”·“你不要让我放手·”沈甜道··夏秋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沈甜看着她的脸,笑笑, 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漂亮的梨窝。
“因为我喜欢你啊·”·她快抓不住了··手上几乎没有了力气··上面情形僵持不下,孙管家狠厉的目光转到了她们身上,把手里的枪指向了夏秋。
黑衣人倏然警惕,“沈总小心”·孙管家冷笑一声,骤然扣动了扳机·“砰”·沈甜猛然松开了抓着悬梯的手,两人双双落了下去·本瞄准夏秋头颅的子弹因为突然的变故骤然擦过了沈甜的手臂,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开来·感觉耳边呼呼的风声,夏秋一下把沈甜护在了怀里,黑色的布条凌乱的飞舞,夏秋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沈念”·沈甜瞳孔一缩·“嘭”·水花四溅·夏秋用身体护住了沈甜,背脊摔到海面的瞬间,两人一同沉入海中。
冰冷咸- shi -的海水一霎间埋没了所有的呼吸,沈甜大脑里还回响着那一声沈念,她一下扯住了夏秋的衣领,狠狠的吻了上去··她想告诉她,她是沈甜,不是沈念。
·海水埋没了所有的话语,因为身体剧痛的刺激,让大脑也有些昏沉··混乱的记忆和偏执的情感一瞬间如海水般涌入脑海··不对··她……是沈念。
她呼唤的人是谁··她就是谁··沈念为沈甜而生,为夏秋而死··……·【黑公主攻略完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恭喜宿主】·【奖励:一个愿望。
】·……·混乱的大脑无法坚定的传达所有的意志,沈甜只能愈发狂乱的吻着夏秋,将自己胸腹中的空气都给她··海水可以埋没所有的呼吸和话语··但是却无法埋没一颗滚烫的心。
夏秋抱着她,背脊生疼,接受着生涩和狂乱的吻,她拖着虚软的身体和她,慢慢往上游··她们浮出了海面,周围有搜救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她们两个,夏秋敏感的听到了岸上有警笛声,声音微微嘶哑:“警察来了”·沈甜声音很闷,“嗯。”
她现在大脑有些混乱,一会儿是属于沈甜的经历,一会儿又是属于沈念的记忆··仿佛灵魂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失去爱的沈甜,一半是得到了爱的沈念。
狗剩忽然提示··【代价结束】·夏秋一怔,随机感觉眼部一阵温暖,她心有所悟,连忙把布条扯了下来··一霎间,黑暗逝去,夏秋正打算睁开眼睛,却一下又被一只手蒙上。
被海洋反- she -的刺眼光明被小手温柔的遮挡,夏秋一怔,便听狗剩骂道:“你想瞎第二次吗”·长时间不见光的人眼是不能立刻见光的。
沈甜大脑凌乱,记忆混合的疯狂,然而在感觉到夏秋动作的一瞬间,所有的混乱都消失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夏秋的眼睛,不能睁开,不可以见光。
*·警察来了··四小姐还没救上来,孙管家心中大乱,再看底下沈甜和夏秋已经浮上来,心中大恨,拖着一条断腿- yin -狠的吩咐道:“把船收锚”·水手犹豫,“可是四小姐……”·“把船收锚”管家面色狰狞,指着海面上的两个人,“轧过去”·搜救的人已经接近了,夏秋能听到水声,她的眼睛被捂着,很小心的样子,指缝中却有微光,夏秋慢慢适应了光线,道:“可以……”·耳边忽然有剧烈的水声接近,夏秋一开始以为是搜救的人,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劲。
只是人的话,声音不会那么剧烈··却听沈甜道:“闭上眼睛”·随后带着她一个扎猛子,朝着又海下钻去·海船巨大,卷着汹涌的海水朝她们袭来,这里离港口近,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扎的比船底更深。
手臂上的伤被海水刺激,疼痛无比,大脑也是混乱的——沈甜想,她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她可以死,但是夏秋绝对不能死··夏秋勉力在水中睁开了眼睛,眼睛酸涩,海水中反- she -着粼粼微光,面色苍白的女孩如游鱼一般拽着她拼命往下潜,浅灰色的头发如海藻一般在血色的海水中散开,胳膊上的血液混在海中,如同一条被扯断的丝带。
那句“你受伤了”来不及说出口,眼前,一个巨大的黑影朝她们冰冷无情的轧过来·是船·巨大的船底。
下一刻,沈甜吻住她,给她渡气,随后死死的把她拽下去,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一直往下,再往下……·直到船底从她们头顶擦过··沈甜睁眼看着她,吻着她的唇弯出了微弱的弧度,眼泪混入海水中,消弭不见。
*·李烟失踪,管家以蓄意谋杀的罪名被逮捕··夏秋复明了,沈甜因为手臂上的伤进了医院··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浓郁。
沈甜想要拿左边的报纸,伸右手半天够不着,脸颊鼓起来,夏秋一边给她削着苹果一边把报纸递给她,“不要动你的胳膊·”·沈甜笑了笑,脸颊边露出了一个小酒窝,很乖巧的样子,“好。”
然后看着她手里的苹果张开嘴,“秋秋啊……”·“……”·夏秋把切好的苹果插上牙签,拿起一个塞到她嘴巴里,“堂堂沈氏大总裁,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沈甜道:“我就是小孩子啊·”·夏秋笑了,“是啊,还没高考呢,确实是小孩子·”·沈甜:“……”·夏秋拍了拍手,“那么沈小孩,病好了回去上课”·沈甜撇了撇嘴,“不想去。”
“我找人给你补习”夏秋说着,也想到了一开始补习的奇葩老师,嘴角忍不住溢出了一丝笑,“……找个正经人。”
沈甜道:“那找你·”·夏秋一本正经的捏了捏她的脸:“我可是个超正经的人,想雇佣我,你可得多付点钱·”·沈甜脸色微微红,“我把我后半辈子都付给你。”
夏秋笑弯了眼,“那可真是……”·声音轻轻的··“求之不得·”·==·夜色安静··沈甜看着趴在床边睡的沉沉的人,小心起来,翻着薄被,轻轻盖在了夏秋身上。
月色凉薄,头忽然一阵发疼··沈甜赤着脚站在单薄的月色中,咬着唇,忍耐过这一波疼痛,记忆又开始混乱··那片蒙着微光的碎片记忆中,夏秋对她说。
——“欢迎你来到人间·”·属于沈念的情感与执念,仿佛在心底扎了根,她们有如同根而双生的藤蔓,因为人间的光明和黑暗走了殊途,最后因为一个人的温暖同归。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沈甜轻轻从背后抱住了夏秋,吻住了她的耳朵··夏秋迷蒙中醒过来,声音倦懒,“……沈甜,下来·”·沈甜:“不要。”
夏秋半睁着眼:“躺到床上去,不要乱跑……”·“我没乱跑,我就在你身后·”·夏秋趴在床上,困倦的不想起来:“你在我背后,我看不到你了。”
这话说的她心尖忽然发软··沈甜顿了顿,乖乖在床上躺好了,看着夏秋给她理好被角,侧眼看她,突然道:“秋秋·”·“嗯”·“你喜欢沈念吗”沈甜声音很轻。
夏秋掀起眼皮子看她:“送命题,我不说·”·沈甜:“……”·沈甜道:“你背着我喜欢她,我要和你分手·”·夏秋:“……”·沈甜:“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
“为什么你要喜欢她呢”·夏秋:“……”出卖狗剩好像不太好……·夏秋:“你真想听”·沈甜:“嗯。”
夏秋:“因为我觉得你们是一个人吧·”·沈甜冷冷的笑:“你果然只喜欢我的身体·”·夏秋蒙头痛苦:“啊……是的我只喜欢你的肉体,饶了我吧……”·沈甜挠她,两个人打闹了一会儿,闹到了床上。
夏秋把沈甜按在了床上,“让你别乱动,胳膊伤撕了我看你找谁哭去·”·沈甜:“都一个月了,擦伤而已,要不是……反正快好了。”
其实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她就是想和她多呆一会儿··两个人互相看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呼吸微重··夏秋对着沈甜的目光,忽然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沈甜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真的,觉得我和沈念,是一个人吗”·“哪怕不同的- xing -格……”·“也会一样吗”·她是用沈甜的身份来问她,也是在用沈念的灵魂来问她。
“不一样·”·摸在脸上的手很温柔,夏秋道,“也一样·”·“……沈念看人的时候·”夏秋道,“会让我想到那天夜里的你。”
“……嗯”沈甜诧异的看她,“什么”·“你不记得了”夏秋眯眼笑她,“你喝醉了酒,从六楼摔酒瓶子砸了一个人的脑袋。”
沈甜心虚的侧头:“……我又不是故意的·”·夏秋:“呵呵·”·沈甜想咬她:“难道我是故意的吗”·“啊啊好不是不是,不是故意的……”·两个人又滚到了一起。
“那时你虽然笑啊闹啊的·”夏秋停下,轻声道,“但看人的眼睛,真的比什么都黑呢·”·沈甜微笑微微僵硬··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好黑暗。
被舅舅告知了真正的杀父仇人,面对人- xing -的贪婪和黑暗,却只能痛恨自己的软弱与无能为力··夏秋摸了摸她的脸,声音轻柔,“……那个时候,我就想,一定要好好保护她才行。”
“让她成为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那样的话,她就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了吧·”·沈甜眼眶微- shi -,她摇摇头,甩掉眼泪,假装轻松道:“所以,你才会喜欢沈念吗”·夏秋诧异:“噫,你哭了吃醋了吃自己的醋吃哭了”·沈甜:“我没有”·“噫……没有吃醋啊……”夏秋好像有点失望,随后又笑:“那你猜我喜不喜欢她”·沈甜用没受伤的手扯她耳朵,突然发怒:“……你肯定喜欢你谁都喜欢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欸欸欸你可别瞎说,我可没给你戴绿帽子……”·“李烟呢”·“我不喜欢她啊柠檬精……”·“你说我是柠檬精你才是柠檬精”沈甜一个翻身把她压在底下,“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小公主你要以身……”·她说着说着,气势忽然减弱,脸蛋也红了,“……相许……吗”·夏秋笑了,满目都是月光,她伸手好像要解开她的扣子,眼角眉梢微染暧昧,“好啊。”
沈甜脸色爆红,半推半就就要从了,便见那要解扣子的手一下缩回去,掀了被子,把两人盖住··夏秋:“好了好了,拉灯睡觉·”·沈甜:“……”·沈甜:“啊啊啊你骗我你好怂怂包夏秋”·夏秋:“你好吵啊能不能睡了……卧槽你别乱摸”·沈甜:“秋秋胸软呢。”
夏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夏秋没有告诉沈甜··她的心里,总有一种隐约的感觉,或者说,叫做直觉的东西。
在告诉她··沈念是失去爱,满怀憎恨而不得的沈甜··而沈甜,是懂得爱的沈念··她们也许不一样··但终有一日,将殊途而同归··没有人会永远活在憎恨里,也没有人会一直不懂得去爱人。
*·【最后的愿望】·——“什么,你问我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狗剩:“按照规则,完成攻略任务,你获得了愿望奖励……你要回家吗”·——“不要。”
“那你想怎样”·——“这个愿望,什么都可以吗”·“什么都可以·”·——“我希望我能停留在这个世界。”
——“和我的救命恩人,白头偕老·”·狗剩:“你要想好·”·“失去了这个机会,也许你永远都回不去了。
如果她死去,这个世界将会被强制消失,你就会陷入无限的游戏轮回,也许会变成规则的奴隶,再也无法解脱·”·——“奴隶而已,我不会后悔。”
月光明亮,夏秋睁开眼睛,吻了吻身边的小公主,把手腕的白绳悄然系在了她腕间··有生之年,她不会让这个有她的世界结束··*·海水是咸腥而生涩的。
一片冷冷的凉··李烟沉沉的在水中,感觉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鱼,苍白的鳞片染着冰冷而肮脏的色泽,即使在最深沉的海中,也无法洗净··她渴求的光,终究是照耀不到她的身上。
浑身的痛苦仿佛是折磨,又像是解脱··迷蒙中,仿佛有人在呼唤她··她慢慢睁开眼,太阳的光芒穿透了海水,落到她的眼瞳中,模糊而不真切··最后化成了一个人的影子。
那人在她耳边淡淡的说,“跟我走·”·那个人满身骄傲,眼瞳染着矜傲而漠然的光,朝她伸出手··仿佛着了魔··她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夏秋……”·却又像是恐惧着什么,忽然缩回了手··她曾经在“李”这个姓氏下,沾染了无边的血与恶··祈望着这个人能有一天,像是把她从风雪交加的孤儿院带走那样,再次牵起她的手。
她把她关起来,不碰她,不强迫她··一是怕她生气,二是·她觉得自己脏··可是当初她带走她,是因为李家四女的身份··现在,她又凭什么呢·那人看到了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听见那人轻叹了一声··“……魔障·”· · ·第35章 霸道总裁不好当·病床上的少女, 盖着氧气罩,眼眸紧闭, 面色苍白。
一边的机器显示着波折的曲线··郑凤看着自己吊着营养液的女儿,面色憔悴··夏醇在外面抽着烟··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找外面的那个女人了··可是已经晚了。
他的女儿在病床上,怎么也起不来了··医生说夏秋对于现实世界有着深刻的心理排斥, 宁愿沉湎于永不醒来的梦境,也不愿意面对冷漠的现实··夏醇只要想到了自己女儿离开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就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
——不缺钱··——就是有点缺爱··人只有失去了才会觉得心痛··烟已经烧到了底部,烫到了手,他扔了烟,想要再拿一根, 然而打开烟盒, 里面空空如也。
他眼底带着深深的青灰色··他把烟盒捏扁了,却没有扔进垃圾桶,像个落魄的乞丐,兀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感觉似乎有谁在看他··他抬起头··夏秋在病床了已经躺了两个月的光景,时节已从夏至入了深秋, 那个在病房走廊上的女孩里面穿着单薄的衣裙,外面披着一件羽绒服。
很古怪的打扮,不合时宜, 却因为那漂亮的脸蛋和身材,反而有些像走T台的模特出现在了病房的走廊上··她发觉了他察觉了她的目光,于是嘴角勾起, 脸颊边露出了一个好看的梨窝。
夏醇眉头微微皱起,想再仔细看看,那女孩却如幻影一般不见了··直接消失一般··夏醇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却还是空空如也的走廊,那个披着羽绒服,穿着单薄裙子的女孩,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见鬼了·”·= =·夜色深深··郑凤已经走了,病房里只有夏秋一个人··少女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出现··她走到病床前,灰色的头发微微有些散乱,身形模糊而不稳定。
“……已经快要开始第二个世界了吗”·女孩喃喃的··“秋秋真是傻瓜·”·她明明破坏了游戏核心,改了游戏程序,强行赋予了她一个愿望。
“你明明可以回来的……”·她抚着她的眉眼,纤长的睫毛,有些苍白的唇··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记忆里那个人因为无尽轮回而崩溃的景象,历历在目。
永生和轮回,无限的记忆,让她的夏秋失去了心,她成为了最出色也是最冰冷的任务者,最后,她得到了一个愿望··夏秋没有选择回到现实,也没有选择继续任务,历尽沧桑黑暗后,她选择了结束。
曾经那样滚烫的灵魂,就这样永远的沉睡在了冰冷的游戏世界,成为了一如已经死去的原身“夏秋”一样,一个失去了存在意义的NPC,成为了只在其他任务者的剧本里,出现的一抹冰冷而毫无意义的存在。
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她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再发生了··女孩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我说过,我会拯救你·”·哪怕与神为敌。
= =·沈甜出了院就去上课了,她签了夏氏转让书,把夏氏的股票统统还给了夏秋··夏秋琢磨着说:“其实只要九块九就不用交那么多转移财产的印花税了吧……”·沈甜:“……就你事多。”
夏秋笑笑,“我记得你半个月就高考了·”·沈甜把手里的书扔到桌子上,呲牙,“你觉得我考不好”·夏秋:“不是不是。”
她弯起眼睛,“我就想问,你想考哪里的大学”·“就S市吧·”沈甜翻了翻书,想了想,脸微微红,“啊,对了……”·“嗯”·“说起来……你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我的”沈甜假装若无其事的翻书,“……没来S市的时候吗”·夏秋:“怎么突然问这个”·沈甜:“因为你之前做过很过分的事情啊。”
·夏秋:“……”·沈甜不提她差点忘了··她曾经可是强取豪夺的霸总呢··狗剩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一开始提过霸总人设崩塌之后,她之后做了一些不太符合霸总人设的事情,也没有听它再提示什么了。
它不提示她也乐得轻松,久而久之本- xing -就暴露了··“啊……那个啊·”夏秋说,“那个真的是个误会……”·沈甜眯起了眼睛。
夏秋便把请沈甜回家避雨不成被下药的委屈如悉数倾倒出来··沈甜:“……”·沈甜的脸一下爆红,随后把小本子扔到她身上,“……那你还怪我误会了你当时好凶啊”·夏秋挑着眉毛,忍着笑,“我怎么凶了”·“你哪里都凶”沈甜把她扑到床上,想着自己误会了,心里又羞又气,扯夏秋的脸,“你当时说,要么自己淋着回去冻死,要么就在这里乖乖呆着”·夏秋:“……”·沈甜:“还把我手机没收了”·夏秋:“于是你就半夜下药然后爬墙结果差点被打断腿……”·沈甜委屈的要命:“我当时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夏秋:“现在呢”·沈甜:“……掐个半死吧·”·夏秋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翻了个白眼:“你不如干脆点,压死我算了。”
沈甜感受着底下的绵软,羞着羞着就开始熟门熟路的解她的衣服,“……好啊·”·天天晚上睡一起,早解习惯了··夏秋发觉不对,开始挣扎:“喂,停,住……”·手却一下被按住,沈甜低头看她。
两个人挨的很近,呼吸可闻··沈甜声音轻轻的,“……你不喜欢我吗”·沈甜看着夏秋,纤长的睫毛下一双乌黑的眼睛沉着暗光。
夏秋:“……”·夏秋脸色微微红,她侧开脸,“可是我……”·“反正你喜欢我啊·”沈甜低头在她耳边,压着她的手,声音褪去了天真,带上一点勾引,微微有些沙哑的诱惑,“那为什么不和我做有趣的事情呢。”
夏秋:“你想听原因”·沈甜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喑哑:“说·”·耳朵敏感,夏秋被她一激,脱口而出,“你还没高考呢”·沈甜:“……哈”·夏秋别开脸,脸色微微发红,“我的意思是……我……我不能猥亵高中生。”
沈甜:“……”·沈甜一脸冷漠,动作熟练的脱她衣服,“那高中生来疼爱你吧·”·“夏,阿,姨·”·夏秋:“……”·夏秋脸黑了,捏她的小脸,作势要把人扔出去:“你再喊一遍”·沈甜脸上被捏出两个红印,她眨了眨眼,“……夏姐姐”·夏秋舒心了,“这还差不多。”
衣服差不多被拆完了,沈甜也很舒心,眼睛弯弯的,夏姐姐喊个不停,手指如游鱼一般在白腻的身体上游走,慢慢从山丘向平原再到峡谷,夏秋眼瞳微微放大,很快被女孩温柔的吻住。
“姐姐是不是什么都不懂呀·”沈甜眼角染着水色,嘴唇红的像是毒苹果,“我来教你好不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夏秋难耐的吸了口气,一个翻转把她压在了下面,“你……”·她躺在床上看着她,少女眼角眉梢都是染着春意,身上的衣衫也解开,宛若盛开的雪白花儿,“姐姐真美。”
第一次,夏秋感到了情动的味道··她觉得自己是直的,从一开始到现在··所以虽然她喜欢沈甜,却一直都在拒绝更进一步的亲近··但是现在,在那只点火手的撩动下,一切似乎又不一样了。
她真的是直的吗·如果是的话,心中蠢蠢欲动燃烧着的火焰是什么·试试吧……·反正她这辈子,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一夜春宵··= =·一切生活都回归了正轨··沈甜参加了高考,在S市上完了大学后就搬来和夏秋住在了一起,两人一起养了只猫,平日里会忙来忙去整理公司的事情,偶尔也会当甩手掌柜,一起出去玩,或者在喜欢的城市定居一段时间。
夏秋实现了土豪环游世界的梦想,这辈子,她拥有了自己在现实世界中想要的一切··她真是人生赢家··沈甜侧目看她:“秋秋,你是不是长鱼尾纹了。”
人生赢家夏秋:“……”·沈甜抱着猫,嘻嘻的笑:“没关系,秋秋就是满脸鱼尾纹,我也会喜欢你的·”·“……没人会长满脸的鱼尾纹。”
夏秋盯着沈甜怀里的猫,“虾球,你妈妈说了很过分的话,给我挠她·”·漂亮的苏格兰折耳猫懒懒的看了她一眼,往沈甜怀里窝了窝,拨了拨自己的耳朵,当没听见。
气得夏秋想把它揪成苏格蓝断耳猫··夏秋拿出小镜子看自己有没有鱼尾纹··镜子里的女人眉眼狭长精致,皮肤白皙干净,一丝皱纹也没有··夏秋放下镜子,面无表情道:“你骗我。”
沈甜憋笑:“居然真的照了……嗯,骗你呢·”·夏秋道:“我就比你大三岁,甜甜·”·“你不能说我长皱纹,你也会变成老太婆的。”
沈甜撸着猫,眨了眨眼道:“诶,其实吧,我就想表达一下,就算我们都变成……”·下巴忽然被攫取,夏秋吻住了她的唇··呼吸交缠,唇上的甜腻让沈甜的目光微微凶起来,她抱着夏秋的脖颈,狠狠的按向自己。
·她像是溺水的鱼,拼命的攫取着夏秋呼吸的气息··夏秋眼睛微微迷离··沈甜低低的喘息,“……就算都变成直不起腰的老太婆,我们也要像交换戒指一样,交换自己的拐杖啊,秋秋。”
“嗯,好·”·夕阳霞光甚是美丽··夏秋抱着沈甜,沈甜抱着猫··夏秋想··这个世界是不是游戏,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夏秋和沈甜去了英国,因为公司的事务,打算在这里暂住几个月··伦敦的大雾里,她们的猫走丢了··两人抛下工作,一起出去找猫。
“虾球……”·不知不觉,夏秋走到了一处街口,伦敦的雾气- shi -漉漉,天气灰蒙蒙,绿色的邮箱矗立在街口,人们穿着风衣来来回回··夏秋一个转眼,忽然一顿。
她看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披着一件大衣,隐约露出内里精致的旗袍,头发披散着,手被人拉着,眼里带着纯真的笑意··夏秋一怔··拉着她的是个一身黑色风衣的女人,个子极高,身材修长,帽子遮着眼睛,似乎是察觉了她的目光,高个子女人侧眼望过来。
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夏秋一怔,肩膀就被拍了一下,她一回过头,便看到沈甜抱着虾球,“你看什么呢猫找到啦·”·女孩穿的毛茸茸,戴着软绵绵的耳罩,看起来可爱极了。
夏秋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再看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沈甜问,“你在看什么”·她道:“好像看到一个熟人……”·沈甜眯起眼:“谁”·夏秋:“李烟。”
沈甜抬起眼看她,眼底暗色闪过··夏秋发觉了,揉她脑袋,“怎么,还在生她的气”·沈甜面无表情:“她把你抢走过。”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记着呐”夏秋哭笑不得,安慰道:“不是让你抢回来了吗”·沈甜道:“我生气。”
那独自站在天台上,只能从窃听器里,像个小偷一样听着她声音,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夏秋亲了一下,“不想她,我只给你亲好不好”·沈甜一下把猫扔了,死死的抱紧了她。
虾球一个空翻落下去,仰头看着两个人,凶凶的叫了两声··夏秋一怔··“你答应过我一辈子的·”沈甜眼圈微微红了,她把头埋到她怀里,不让她看见,“……你多看别人一眼,我都要哭的。”
夏秋心里微微一软,随后挑眉故意道:“我还记得以前你说,以后只抱虾球不抱我的·”·沈甜:“你背着我熬夜起床批文件,我生气才那么说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夏秋“哦”了一声,“那你别哭了,这辈子,你要是扔下虾球只抱我,我就只看你·”·底下的虾球亮出了爪子。
夏秋傲慢的看了它一眼··沈甜没察觉到猫的情绪,闷闷的说:“嗯,好·”·虾球:“……”·太过分了它要离家出走这次是认真的,它不会回来了·夏秋:“……猫跑了。”
沈甜擦擦眼:“你没跑就行·”早就想扔猫抱秋秋了,就是面子上拉不下来··夏秋:“……”·夏秋没再见过李烟。
但她应该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吧··【完】·= =·东方亮起了灿烂的鱼肚白··夏秋迷迷蒙蒙的醒过来,身上一阵剧痛,耳边传来了狗剩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欢迎来到新世界·”·【勇者与恶龙】··夏秋迷蒙的看着从洞口里- she -入的微光,大脑有些迷糊,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记忆在流失··她拼命的想要抓住,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如指尖流沙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耳边似乎有少女的模糊的轻叹··“秋秋,不是轮回,也不是奴隶·”·“你的每一次,都要是新生·”·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呐喊,却又眨眼间忘记的干干净净。
夏秋忍耐着头疼,茫然的起来,“……这是哪”·她最后的记忆是一辆车,和一个灰发少女……·“宿主你好,我是你的系统狗剩,从现在开始,你是攻略者,要完成任务。”
“……”夏秋伸出手,想要揉揉太阳- xue - ,却发现自己的手是个小爪子··夏秋:“……”·夏秋:“”·夏秋:“”·夏秋:“我的手呢”·记忆里,上一秒被车撞,下一秒就转生畜生道,这个世界也太他妈猎奇了吧·*·“公主,您在看什么”·侍女小心翼翼的问。
灰发的少女望着东方升起的旭日··她的心跳的很快··仿佛,有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出现了··“……太阳·”·侍女道:“公主别看了,伤眼睛,您还是快准备问安吧,不然哈莉王妃又要责备您了。”
苏音撇了撇嘴:“知道了·”·哈莉那个恃宠而骄的讨厌女人,迟早有一天要让父王把她休了· · ·第36章 一条玩耍的小银龙·她还没能适应自己长虫一样的身体, 艰难的从小洞窟里爬出来,爬到了小溪边。
溪水潺潺, 映照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龙脸··银白的鳞片遍布身体,龙须飘逸,身体上遍布着各种荆棘划过的伤痕, 似乎是失血过多,她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狗剩给她说剧本。
“请宿主按照剧本行事,并攻略主要任务,崩人设会获得死亡惩罚·”·“以下是剧本讲解……”·传说中银龙之血可以让人不老不死,邱国第三代国王便去偷了银龙的蛋,孵在王宫中, 银龙刚出生就面临被剥皮取血的惨状, 于是从王宫中凄惨逃生。
好不容易给自己挖了个洞过冬,就被夏秋穿越过来了··“……”夏秋:“这个设定莫名很惨啊……”·狗剩:“那只被偷了蛋的银龙四处找寻自己失踪的龙蛋,终于在半年后因银龙血的气息找到了元凶,于是愤怒的银龙将整个邱国国都化作了焦土。”
夏秋:“……所以”·狗剩:“所以……”·它说着说着,忽然一卡,失声了··夏秋等半天也没等到它回话, 疑惑,“……狗剩”·无声无息。
像是突然被人掐断了联络··夏秋喊了几声没有回复,终于慌了··“狗剩狗剩你说话啊”·“……喂我怎么回去啊喂喂把你那该死的剧本说清楚啊崩人设是什么这龙什么龙设啊”·系统死了。
夏秋对着溪水里的龙脸, 满目懵逼··剧本讲一半就没了,她接下来……何去何从·正当她一脸懵逼的时候,忽然听见丛林里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那条龙一定就在附近, 给我仔细搜”·夏秋鳞片陡然一紧··*·三个月后··邱国,国都··熙攘的国都,无比繁华,街边小商贩呼喊吆喝,热热闹闹。
“小姐,我们一定要早点回去,要是被人发现了……”·“闭嘴小青·”为首的少女戴着斗笠,遮着面庞,声音微紧张,“你不要说话”·小青快急哭了,“那您赶紧和我回去吧”·“才刚出来一会儿就要回去,不要。”
“可是……”·“诶,你看那边卖什么的,好漂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小青看着女孩跑走,只能跺跺脚,无奈跟了过去。
公主是怎么回事,自从那次被哈莉王妃召见之后,就天天想要出宫……·“什么都有发簪武器草药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您见不到——”·卖东西的是个全身上下披着斗篷的人,他身前放着一块布,上面摆放着各种小武器,簪子,还有仿佛刚刚摘下的花朵和干枯的药草。
只是与众不同的是,那些武器都闪着微微亮的银光,仿佛渡了一层银粉,煞是好看,而簪子更是漂亮无比,有一只簪子上仿佛镶嵌了什么鳞片,阳光下流光溢彩,簪子旁配了一朵花儿,美丽的仿佛要夺了人的呼吸。
少女指着灰布上的簪子,“这个,多少”·斗篷人浑身上下遮挡的严严实实,发音也有些古怪,“……三万金币·”·“三万金币”一边小青炸了:“一个簪子要三万金币你这上面镶的是龙鳞吗”·不知道为什么,苏音总觉得小青说“龙鳞”的时候斗篷人抖了抖。
苏音拿着簪子,看着灰布上的花,有些好奇,问:“你也卖花儿呀”·斗篷人的声音有些漫步经心:“给钱就卖·”·“花儿多少钱”·“一朵一万金币。”
苏音不满了:“卖这么贵”·斗篷人:“今天买花,明天漂亮,卖不出去,这花儿就只能是我的了·”·“我会永远漂亮的。”
苏音:“……你好大的道理·”·斗篷人:“没办法,卖的就是一个开心·”·小青忍了忍,“小姐,这个人就是在抢这个簪子根本不值钱”·“这是非常牛逼……”斗篷人忍不住了,“……非常厉害的簪子。”
少女好奇的问,“怎么厉害呀”·斗篷人抖了抖斗篷,一本正经的:“反正就是很厉害·”·小青忍不住了:“小姐,你不要搭理他了。”
苏音蹲下来,伸手拿簪子··细长的银簪镶嵌着神秘的鳞片,触摸一瞬,便能感觉整个人仿佛都浸入了海底··“咦还挺舒服的。”
苏音道,“但是不值……”那么多钱吧·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下一刻,街道上传来了熙攘声,“让开统统让开”·为首的男人骑着高马,后面拉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教廷的大人来了你们这群贱民还不快让开”·鞭子甩开劈里啪啦的鞭花,猛地朝蹲下来,未来及反应的苏音抽了下来·小青瞳孔一缩,“小姐”·“哗啦——”·下一瞬,仿佛时间都凝固了,黑色的斗篷甩开凌厉的弧度,众人眼中似乎看到了绚丽的银光,那鞭花甩在了斗篷上,生生一声响,随后无声无息的,长鞭一寸寸裂成了碎片·苏音回过神来,头顶的斗笠已经掉了,灰发散落下来,她才发现自己整个人依偎在了黑斗篷里,猎猎衣衫飘舞,而斗篷里应该有的人却消失不见。
为首的男人看到那标志一般的灰发,瞳孔一缩,随后立刻下马跪下,“公主殿下”·苏音手里拿着簪子,耳边含着笑意的声音,却久久徘徊不去。
——“你头发很适合那些花儿……下次再来收钱·”·她回过头,那斗篷人卖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走,小武器与各种银簪熠熠生辉,那几朵新摘的花儿绽放于日暮中,微染的露水仿佛让晚霞都变成了熹微的晨光。
“……公主”·男人微微抬起头··苏音回过神,随后恼道:“你刚才想做什么刺杀本公主吗”·男人立刻低下头:“卑职有罪”·苏音道:“滚开”·小青问:“那个人的东西……”·“……收起来。”
苏音声音微微一顿,道,“本公主先代她收着·”·小青道:“没想到那虽然是个骗子,却有这样厉害的身手,一眨眼就不见了呢·”·“小青。”
苏音瞪她一眼,随后微微侧过头,“那……不是骗子吧·”·被护着的轿子上下来一个人,穿着绯红的袍子,笑容沉沉的:“何人惹得公主生气”·随后又笑道,“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公主殿下,真是让人意外。”
苏音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簪子藏在了袖子里··这是教廷的三大主教之一,名叫里斯,经常怂恿父王做这做那,她很不喜欢··那人正要对她说什么,却倏然一侧眼,看到了地上的灰布,瞳孔一缩。
“……银龙”·那人颤抖的蹲下来,刚要拿起灰布上的东西,苏音一下使了个眼色给小青,小青立刻把灰布裹了起来,“这是公主殿下的东西谁都不许碰”·里斯眼睛一沉,奈何这是在邱国,公主确实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
不过……·里斯- yin -沉的笑了,“还请公主带着银龙的信物,和在下一起觐见陛下·”·银龙的信物·……·= =·夏秋溜达到了城外自己的洞窟里。
小小的洞窟里藏着一个大宝藏,褪掉的龙鳞银光闪闪,到处辛苦坑蒙拐骗弄来的小金币和龙鳞规规矩矩的铺了一层亮闪闪的小床,边边角角藏着各种细小的宝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夏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钱袋。
她见势不好溜得快了点,但是钱袋没忘记拿··她啪唧啪唧四爪并用走到小金床旁边,无比富有仪式感的将钱袋拉开,把钱袋里的金币洒出来··“哗——”·夏秋听着这个声音,看着金币闪烁的金光,一瞬间身上所有的鳞片劈里啪啦的舒展开来,整条龙陶醉的几乎要飞走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金币和宝石这么亮闪闪的,这么美丽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就是躺在上面啊·总有一天她夏秋会死在金币和宝石身上的请让她这辈子都活在它们身上·连背上的鞭伤都不痛了有木有·夏秋把金币和宝石认认真真铺平之后,抱着怀里的小铁片,在上面趴好。
小银龙趴在金币床上,金光闪闪,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哪里是龙哪里是金币了··自从狗剩突然和她失去联系之后,她就发现自己是在被人追杀的··追杀她的人穿着骑士一样的战甲,她怀疑是国王的人,但是这么三个月看来,不是国王的人,好像教廷的人。
但不管是哪里的人,都不会想到,她胡汉三又回到国都了·用着三脚猫的功夫制作简单银簪卖钱,有识货的就能卖出一笔巨款,加上她可怕的龙威,都以为她是哪里来的强大勇者,没有人敢真的招惹她。
龙生美哉··就是今天有点亏了,她做簪子都是用丑鳞的粉末做的,只有那个簪子是镶了最好看的龙鳞,居然连一片金币也没敲到··不过也没关系··夏秋用小爪子捏着胸口的小铁片,不知道怎的,看到那个女孩散落的灰色,她觉得……·很漂亮。
比宝石还要漂亮的颜色··夏秋甩甩小脑袋,不让自己多想了··如果那个奇怪的系统说的对,那半年后银龙会来这里,到时候她就跟着这具身体的母亲回去享受生活岂不美死了还能顺便拯救人类·银龙母上肯定有超级多的宝石·啊,龙生甚美。
= =·灰布与里面的东西都被父王收走了··苏音第一次看到一向溺爱她的父王露出那种贪婪的神色,那样明显··哈莉王妃在一边笑得矜持,看着苏音眼底带着厌恶和傲慢。
“公主还是太调皮了些,这样玩闹下去,可怎么好好继承这个国家呢·”她懒懒的挑了挑眼角,随后抱住了国王的手臂,娇媚道:“还是希望陛下得到银龙后,多多延年益寿,好继续保卫邱国长盛不衰。”
国王被夸的舒心无比,瞪着苏音,“苏音,你也十四岁了,再这么闹下去,朕怎么放心禁足你三个月”·苏音回去之后,气得摔碎了房里所有的花瓶。
小青在一边劝:“公主殿下不要太生气了,那个妖妃迟早会遭报应的·”·苏音咬着唇,“可是父王不听我说话他总是听那个女人的……母妃才不过走了一年,他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小青也不说话了。
等小青走了,苏音拿出了袖子里的簪子··簪子雕刻不是那么精致,然而那鳞片银光闪闪,仅仅是拿在手里,仿佛就拥有了盛放的月光··父王说,那灰布上面的武器和簪子,都有着银龙的气息。
传说中傲慢骄矜,穷凶极恶的龙族中,最美丽也是最罕见的银龙··血可喂人长生不死,一怒可撼天动地··苏音攥紧了手里的簪子··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那斗篷落下的瞬间,她看到了一道披着晚霞的美丽银光,随着风眨眼消失不见··= =·“废物一群废物给你们几个月的时间都找不到银龙的踪迹”国王愤怒的摔了桌上的书,指着桌子上被灰布裹好的东西,“这些东西还是公主带回来的”·底下暗卫首领讷讷不敢言。
“陛下·”里斯恭敬道:“请听臣下一言·”·“说·”·邱国,殷国,风国将大陆三分,僵持不下,教廷是三国中枢,以至高无上的神权统治三国。
里斯是教廷的人,国王一向很信任教廷··里斯眼里划过一抹- yin -影,“既然拿到了银龙的鳞片粉末,便可以以银龙之鳞,施行诅咒了·”·国王:“诅咒”·“是的……”里斯声音轻缓,“以诅咒,逼迫银龙出现。”
 · ·第37章 一条玩耍的小银龙·国王要通过诅咒的手段逼迫银龙出现这件事情并没能瞒过苏音··因为她发现, 一些魔兽的血和晶石, 以及各种诡异可怕的祝器源源不断的运进宫里, 作为邱国被宠着长大的公主, 她也曾看过很多奇书, 因此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些东西是要做什么用的。
这件事若是有意隐瞒,反而会让宫中人心惶惑,传出国王中邪的谣言, 因此国王并未刻意隐瞒,苏音很快就从宫人的闲话中明白了前因后果··父王要诅咒银龙·不可以·“父王”·雷雨交加的夜晚,苏音闯进了书房,“您不能这么做”·书房里并没有什么人, 国王翻着书:“都多大了,还这样冒冒失失的。”
苏音咬唇, 整理了一下发鬓和衣服,半晌:“我长大了, 父王就不爱我了吗”·不听她说话,禁足她,还偏爱那个妖妃……·“怎么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鬓角显现白发的国王阖上了书, 看着她,眼里带着疲惫和沧桑, “父王自然是想要陪你一辈子的……”·苏音激动道:“那就不要做这件事情了诅咒是会反噬的父王, 您不要去害人,小音不想……”·她眼里微微浮现出了泪水:“小音不想您去害人”·国王一下被戳中了心思,他狠狠把书扔到了书桌上, “胡闹”·他厉声道:“不过是条畜生,留着也会贻害众生算个什么人”·苏音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父王”·父王居然凶她居然因为这种事情凶她·国王恍若才发现自己的口气重了,他缓和下声音,“音儿,你是要因为一条畜生,和父王生气吗”·苏音眼里憋着泪水,“对不起父王,儿臣……失礼了。”
她声音微哽,又有些倔强,“儿臣只是想让父王知道,任何诅咒都会反噬……希望父王不要听信女干臣的谗言,做了错事·”·国王看着女儿眼里的泪水,心里不忍,他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看着少女的背影,国王瘫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自己苍老的手,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明白··但他是走向衰微的国王,身周野狼环伺,溺爱的掌上明珠还没有找到可以托付之人。
无论是为君还是为父,他都还有那么多没有做完的事情··贪生也好,怕死也罢,哪怕是做了天打雷劈的坏事,他也要在这个世界上苟且偷生··国王看着桌子上的灰布包裹,失却了颓态,苍老眼里中的光芒如鹰般尖锐。
他唤了一声,“里斯·”·- yin -影中,男人恭敬的出现,“在,陛下·”·“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里斯低头,掩住了眼底的光芒,“随时都可以开始,不知道您……”·国王闭了闭眼:“再等等吧·”·= =·苏音并不打算放弃。
她躲在离书房很近的偏殿里,盯着国王从里面出来,守门的仆从给他撑着伞,两人一同离开··国王手里干干净净,什么没拿··苏音心脏微微一跳··她不可以让父王诅咒银龙。
无论是为了父王,还是银龙,都不行··苏音从怀里拿出了龙鳞簪子,紧紧握着,冰冷的龙鳞簪带着宽厚温柔的气息,仿佛给了她勇气··她深吸了一口起,冒着雨就要跑过去。
父王肯定是将银龙的那些东西藏在书房的小暗格子里了,小时候父王逗她玩,曾经给她看过,他经常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那里··雨水劈里啪啦,她看到一人,匆匆的脚步一下刹住,一闪身就躲到了一边的假山里。
书房里又出来一个人··- yin -暗的天气,若不是天空中倏然划过的雷光,苏音还看不清那个人是里斯··里斯撑着伞,慢条斯理的将书房门阖上,信步离开。
轰隆的雷声响彻天际··就是他怂恿父王去诅咒银龙·苏音攥紧了手里的簪子,心脏因为愤怒被捏紧,等到那个人走的看不见影子了,她才缓缓的放松下来,守门的人撑伞去送父王,暂时还不在,书房无人看守。
苏音一个闪身进了书房,开始翻找起来··她一定不会让那人得逞·藏着玉玺的暗格在桌子的底下,苏音忍受着身上- shi -衣服的粘腻感觉,扒开后并没有银龙的那一包裹东西,只有玉玺。
苏音盖上了暗格,正犹豫父王会把包裹藏在哪里,一抬眼,却在一边的书架的最上层看到了灰色的包裹··苏音:“……”·苏音仰着头看着两米高的书架,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父王的深深恶意。
她忽然就觉得委屈,她贵为一国公主,却要被雨水淋成这个样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情况下被书架嘲讽长得矮··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化委屈为动力,搬来两个板凳叠在一起爬上去,终于够到了包裹。
苏音想,那条不知道名字的小银龙,它既然替她挡了一鞭,那她也要礼尚往来才行··她苏音不不喜欢欠人的,更不喜欢欠龙的··为了那条卖她簪子的小龙……她就勉强,委屈这一下下吧。
苏音抱着包裹,小心翼翼的要从不稳定的两层板凳上下去,就听到“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开了··女人穿着华丽的宫装,雪白的雷光在地面上照出她妖娆的影子,哈莉王妃的声音懒懒的,“这是哪里的小毛贼啊”·苏音倏然一惊,脚下不稳,“哗啦”一下就要摔下去·“哗啦——”·心脏倏然缩紧,跌落的一刹那,苏音满脑袋都是小青绘声绘色给她讲过的,后宫最偏僻的角落里从墙上摔下来磕成傻子的小丫鬟。
满口流涎,整天傻呼呼追风筝的脏脏的小傻子··剧烈的惊恐如蛛网一般笼住了心脏·……她不会也变成傻子吧·——不要·一霎间,手里捏着的簪子滚烫,苏音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温暖的气息环绕,她摔落的速度一下缓下来,仿佛一双温柔的手环绕着她,一点一点让她落在了地上。
·之前因为雨水而- shi -漉漉的衣衫,也像是被什么蒸发了一样,眨眼间没有了半丝的水分,干燥又温暖的感觉,让人下意识的眷恋··哈莉瞳孔一下缩成一点,她近乎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却一下踩到了门槛,狼狈的一个踉跄,跌到了书房外的瓢泼大雨中,守在门口打伞的丫鬟惊叫一声:“娘娘”·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却见哈莉王妃一直看着里面,眼睛都直了,她下意识的也往书房里望过去,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后,倏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连要把王妃扶起来这件事都忘了。
红色宫装的少女面颊白嫩,眼尾滚着有些害怕的泪珠,她抱着包裹坐在地上,长袖盖住了她的手,而在她身上,缠绕着一只幻象一般的白龙影··白龙的头颅与女孩交颈,龙须飘散,剔透的眼睛望着少女,似乎也有些茫然。
如梦似幻··很快,那模糊的影子就消散了··苏音没有看到白龙的影子,她捏着袖子里藏着的簪子愣了会儿神··很温暖的感觉……刚才,是什么·等她回过神来后,便看到门外的两个人如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她心中一跳,一下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衣服,理了理头发··干燥整洁的衣服,还有完全干透,分毫未乱的头发,让她此时与摔到书房外满身雨水,看着她发愣还没回过神的哈莉王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见哈莉王妃出丑,苏音心情一下大好,她抱着包裹,嘴角翘起来,“哟,王妃这副模样,是在和儿臣行大礼吗”·哈莉一下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扶着门槛,在地上半跪着,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打- shi -了。
哈莉也顾不得装模做样了,作势要起来,结果脚一麻又摔了回去··苏音嘲讽道:“哟,这大礼还行两次,这也不是什么节日,您怎么能厚着脸皮三番五次的给儿臣要红包呢”·小丫鬟也回过了神,连忙要将王妃扶起来,却被恼羞成怒的哈莉王妃猛地推开,“滚没用的东西”·小丫鬟一下摔进了泥水里,哭着不敢说话。
“您也就这点向小丫鬟撒气的本事了·”苏音冷笑··哈莉起来,身上粘腻的要命,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了,她压抑着熊熊的怒火,看着苏音,嘴角扯开了一抹冷笑。
“很嚣张啊,公主殿下·”·“只是不知道,您还能得意多久了·”·苏音抱着包裹,不想和她纠缠:“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哈莉没有拦她,只是与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一伸手,拉过了苏音怀里的东西·苏音猝不及防,包裹一下被扯开,随后,乱七八糟的铜器和小玩意散落在地上,滚的满地都是。
苏音瞳孔一缩,僵在了原地··包裹里的……不是银龙的东西·哈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把铜器。
那是铜质鞘的一把匕首··苏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哈莉,“……你想干什么”·“知道为什么是假的吗”哈莉将匕鞘扔开,露出了屋外霹雳光芒下反- she -着冷芒的匕首,“因为,真的东西,已经被用来施展诅咒了。”
苏音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龙鳞簪,心中不好当预感如潮水般蔓延,她后退一步,门槛外是雷鸣与瓢泼的雨水,“不可能,不……”·父王出去的时候明明没有拿任何东西·她想到了后来出去的里斯,心中一瞬揪起了寒意。
拿走东西的人是里斯·哈莉嘴角勾着冷笑:“这个国家很快就会走向毁灭了·”·苏音像是看疯子一样看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哈莉看着她,眼里带着怜悯和复仇的快感。
她缓缓的说,“国王会变成祭品,丧心病狂的银龙会回来复仇,这个国家会在银龙的怒火下消失殆尽——”·苏音瞳孔一缩:“……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她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哈莉是疯了吗·与此同时。
地下室··神秘的阵法蔓延着可怖的血色,银龙鳞片的粉末散发着银光,古怪诡异的法器燃起森森鬼火,里斯和国王远远的站着,里斯道:“要开始了·”·国王慢慢的“嗯”了一声。
里斯刚要施法,国王忽然道:“我听说,教廷在寻找可以屠龙的勇者·”·里斯一顿:“……是的·”·“龙是可怕的生物,鳞片刀枪不入,龙息毁天灭地,即使是修练到最强境界的人类,也不能真正的杀掉一条龙。”
“只有天赐的勇者,才能给龙造成永不逆转的伤害·”·国王说,“教廷找了那么多年了……还没有找到”·里斯不动声色:“没有。”
国王看着- yin -森的祭品,眼神苍老而怅惘,“所以……传说也只是传说罢了·”·也许永生不死,也和勇者一般,只是毫无根据的传言。
他何尝不知道··可是他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身体,为了国家和掌上明珠,也只能这般,背水一战··他闭了闭眼,“开始吧·”·里斯打了个手诀。
一瞬间,风云变幻,- yin -森的鬼气凝聚,下一刻,朝着国王滚滚而去·国王猛然睁大了眼睛:“里斯”·里斯冷漠的看着疯狂的国王,露出了一个比鬼还- yin -森的笑。
“……只有向神明献祭足够的灵魂和生命·”·“伟大的神,才会从为吾等赐下屠龙的勇者啊·”·国王瞠大了眼睛,惨叫了一声,在鬼气的蚕食下,灰飞烟灭。
 · ·第38章 一条玩耍的小银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雷声轰鸣, 夏秋一下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雷光穿破了洞口, 一地的潮- shi -的绚丽, 夏秋小尾巴甩了甩,爬到洞口前,龙须微微抖动。
空气中有陌生的气息, 却和她同源的味道··仿佛是被什么刺激了,耳边传来了一阵琐碎的声音, 随后,狗剩的声音响起来··【滴……辅助系统重启中……】·【重启完毕】·【发布任务:请宿主拯救勇者】·夏秋一怔,随后有些惊喜:“狗剩”·然而那个声音很快又沉寂了,再问,就是重复之前的话。
与仿佛有着灵魂的狗剩不同, 这个系统好像只是一个单纯发布任务的东西而已··夏秋有些失望··耳边的系统顿了顿:【滴……准许发布辅助任务卡:人形卡*1】·夏秋眼前亮起一阵微光,随后一张透明的小卡片便浮现在眼前,光芒剔透莹润。
“这什么情况……”·夏秋有点抓瞎了,她摸了摸突然卡片,有些茫然, 便听系统继续道:【人形卡可令宿主在幼龙条件下恢复人身,三天的时限, 请在必要的时候联系系统使用】·夏秋听完就激动了。
人形卡·能变成人·就算狗剩骗她说什么这是威武雄壮的一条神龙, 也没办法拯救她看着自己满身鳞片的绝望·她激动的用小爪子抓着卡片——早就受够做一条长虫的日子了人形卡简直是龙生曙光啊·虽然这个系统好像不像狗剩那么人- xing -化, 但似乎比狗剩有用很多嘛哈哈哈·夏秋拿着卡片,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怔了一下。
……她为什么会觉得狗剩很没用·她明明没有和那个叫狗剩的系统相处几天嘛……·夏秋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再想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变成龙后,她好像被同化了很多奇怪的属- xing -。
比如不喜欢想很复杂的东西,每天只想懒懒的躺着睡觉,又会因为对金币不自觉得的渴望去做很多事情……·夏秋想,其实变成龙好像也不错,至少日子舒心随意,只是如果有躺着也能赚钱的方法就更好了。
系统:【宿主完成任务后,可获得更多人形卡·】·夏秋眼睛一亮··如果完成任务就可以得到人形卡,那么她勉强可以让自己试一试……·而且,龙的话不好说,不过要是能变成人的话,她肯定能赚很多钱·她摆弄着手里的卡片,一下对未来充满了期许。
任务是拯救勇者,那么问题来了,勇者在哪里呢··夏秋正想着,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咆哮,其中龙威恐怖,震慑天地··爪子里的卡片一下从手中滑落,随后在落地之前化作光点消失,夏秋知道卡片还在——但是外面的那种气息……·她钻出了洞,外面雨声暴戾,被重重树木遮挡的- yin -暗的天宇中划过了闪烁着刺眼光芒的鳞片,龙的咆哮震耳欲聋·夏秋看呆了眼。
大银龙来来了不是说银龙毁灭都城还有三个月吗为什么突如其来——·耳边倏然传来了系统机械的声音··【紧急传送开启——目标王城……任务……拯救勇者……】·夏秋:“诶等等等等——我先去和银龙套个近乎……”·系统充耳不闻:【传送开始。
】·“吼——”·夏秋被传送之前,看到的是愤怒的银龙掀起的狂风,和朝整片森林汹涌而来的滔天大火·与美丽到刺眼的银色鳞片不同,那双铜铃大小的眼瞳染着猩红的光,充斥着魔- xing -与愤怒。
仿佛诅咒··= =·外面的雨和雷愈发剧烈··耳边似乎传来了隐约,属于银龙的咆哮··“……你说什么”苏音脸色苍白。
“真是可怜的公主·”哈莉王妃怜悯的看着苏音,“知道吗诅咒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小银龙,而是以王血和龙鳞片为祭品,来咒失去了孩子,在大陆四处漂泊的银龙。”
“有小银龙的鳞片为引,又受了诅咒,失去理智的银龙很快就会来到邱国,带着愤怒和龙息将这个国家化为一片焦土”·哈莉兴奋的笑了起来,手中匕首的铜鞘跌落在地上,被她踢开,露出来了亮着雪白的寒光的匕刃,她看着失神的公主,喃喃道,“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苏音还是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父王还是做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父王……”·她明明都那样劝父王了,为什么他还是要一意孤行·“父王”哈莉冷笑:“你说那个病入膏肓的老头子吗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这个无可救药的国家,早就该毁灭了”·苏音一下回过神来,愤怒道:“是你是你故意引诱父王诅咒银龙”·“诅咒银龙……哈哈哈,银龙怎么可能会被诅咒被诅咒的,从古至今,都只有人心。”
哈莉王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面色狰狞的举起匕首,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水鬼,“美丽又尊贵的公主殿下……就在这里,成为亡魂吧·”·“谁都救不了你”·匕首朝她刺下来,苏音猛地将哈莉推开,就要往书房外面跑,却见外面已经被人围住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瓢泼雨下,披着斗篷的男人带着面孔陌生的侍卫,将整个书房团团包围·即使披着斗篷,那个影子,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里斯”·他刚刚跟着父王走了,现在却出现在这里·难道父王真的……·“……公主殿下好眼力。”
男人声音带着抹不去的- yin -冷,大雨挥洒,他把斗篷的帽子拂下,露出了一双含笑的眼睛··苏音瞳孔缩成一点:“为什么要背叛父王……”·“背叛”里斯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微笑看着苏音:“我效忠的从来不是陛下……又何来背叛一说呢”·苏音心脏一下冰凉。
是教廷……教廷·“父王怎么了你把父王怎么了教廷……父王每年都会按规矩上供,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地上的丫鬟已经瑟瑟发抖了,她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角含着泪水:“公……公主殿下陛下他……”·里斯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把丫鬟拖走了。
“没有为什么·”·“总之,今夜过去·”里斯微笑着,看着苏音的眼神带着怜悯,“这世上,再无邱国,也无邱国的公主殿下。”
遥远的天空中传来的愤怒野兽的咆哮,属于银龙的光芒照亮了一片天宇,熊熊的火焰眨眼燃烧,被诅咒的银龙来向诅咒它的人们复仇··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无辜的百姓死于龙爪。
苏音大脑一片空白··哈莉缓缓的走到了苏音身边,手中的匕首反- she -着森冷的银光,她微笑着,“让高傲的公主殿下做一个明白鬼好了·”·“……你也是教廷的人”苏音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漂亮的脸蛋上一片刺骨的苍白。
“是啊·”哈莉恶毒的看着她,“为了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我可是每天,每天都在等,等着这一天……”·“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苏音不可思议,“为什么要害父王……”·父王不是一个好人,可是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因为你的母妃,是我的姐姐·”哈莉声音轻柔,“当年,因为她的懦弱,让我变成了她的替死鬼·”·“她嫁入了王族,从此高枕无忧。”
“而我因为她,每天都活在地狱中,想着向你们这些天真物邪的恶鬼复仇·”·苏音瞳孔一缩··母妃……·“母妃也是你害死的”·“真聪明。”
哈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的说,“看见你这个害怕又愤怒的表情,我真的开心呢……”·好像一夜之间,就得偿夙愿··她真的好想把这个天真又高傲的公主关起来,一点一点的剥去她美丽的皮囊,拆掉她的手指,看这张漂亮的脸蛋露出痛苦的表情,最后一点点失去生气的样子……·一定是至高无上的快感。
里斯冷声道:“不要浪费时间,银龙要过来了,快点解决她,我们要回教廷了·”·“啧·”哈莉冷哼了一声,随后对苏音道,“你真的要感谢银龙,不然,我一定不会这样给你一个痛快的。”
她猛然举起匕首,朝着少女的脖颈划过·“轰隆——”·“呛——”·锋利的匕首在生硬的鳞片上划过一片灿烂的火花,一霎之间,苏音感觉到了凉凉的鳞片擦过脸颊,哈莉瞳孔一缩,下一刻便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拍在了脸上·巨大的力道一下将她拍到了书房墙上可怕的冲击力让她呛了几口血,哈莉瞳孔睁大,“……什么东西”·“是……”·周围士兵声音颤抖起来,“……那是什么……”·“天啊……”·里斯看着那抹挂在少女脖颈间的漂亮银光,眼瞳一下睁大,半晌:“银龙……”·里斯眼里闪过了贪婪的野光,是小银龙……是三个月前,从邱国王宫逃出去的小银龙·真是天上掉馅饼,想不到这邱国一行,还有这种惊喜·冰凉的感觉舒舒服服,夏秋被传送的有点昏头昏脑,“啊……”·一回过神来,她就发现自己被士兵团团包围了,“……什么情况”·她好像落在了谁肩膀上。
夏秋没看清她是谁,却看到了被雨水打- shi -的灰发,她落下地,仰头望过去··少女木木的站着,灰色的发一缕一缕的被雨水打- shi -,苍白的脸颊上,一双黑色的眼瞳没有任何光芒。
“你怎么了”夏秋一下认出来了,是那天买簪子的少女··啊说起来她买簪子的金币还没给她呢……·谁知她一出声,少女眼眶一下就润了,雨水混合着泪,一点一点的流下来。
“……”夏秋吓了一跳,“喂喂你别哭啊”·“我不想呆在这里了……”苏音麻木的说。
好恶心··这种感觉,一夕之间失去一切,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好恶心……·“……你怎么了”夏秋又问。
“带我走……”·少女喃喃道,“谁都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脸,听着这个声音,再看见那满头的灰发··夏秋下意识的,就觉得。
她不可以哭··至少,不可以在她面前哭··她会觉得,很窝火,想宰了那些让她哭的人··然而还没等她问出个一二三四,就听到一个男人贪婪的声音。
“杀了公主把银龙抓起来”·侍卫们一下回过神,立刻上前来·杀了公主这个女孩吗·不行她还欠她钱呢·夏秋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尾巴一下卷住了少女,张嘴喷出了一口龙息·“轰——”·“啊——”·巨大的龙息带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卷着火焰瞬间将整个书房都烧起来·侍卫们的惨叫此起彼伏。
夏秋得意的笑了一声··她再怎么菜,再怎么小··她也是条龙··里斯声嘶力竭:“抓住她们”·“他欺负你”夏秋问。
少女木然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夏秋一个甩尾巴猛地将过来的里斯抽开刚刚躲开了龙息的男人猝不及防,一下被拍到了墙上·里斯被摔的晕头转向,一抹脸上的血,眼里狰狞兴奋,声音更加高昂:“给我抓住她们”·——这就是银龙的力量·即使是幼龙,一个甩尾也是那么强大·如果可以得到这种力量——·侍卫又团团围上来·“抱紧我。”
夏秋对身后的女孩道,“我带你飞”·下一刻,本来只有两米长的银龙一瞬间暴涨几米,尾巴卷着失神的少女,穿过了刺过来的刀枪剑戟,在铿锵火花与暴雨中猛然冲上了天宇·“吼——”·半空中的风卷着袭来的箭矢,苏音的泪水滚落脸颊。
“……为什么救我”·夏秋突然就有点难过:“……你忘记你欠我钱了”·苏音:“……”· · ·第39章 一只愤怒的小银龙·半晌, 才听见背上的少女有些嗫嚅的声音。
“我……我现在没有钱·”·“我只有簪子了……其他的东西都……”·其他的东西都被父王拿去诅咒银龙了。
“我可以把簪子还给你·”·想到这里, 苏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觉得难过, “对不起·”·夏秋也觉得在一个少女身心都遭受巨大打击的这个时候提钱有点伤感情, 虽然她也不知道那点莫名其妙的感情是哪里来的。
她目光飘了一下,“既然那时你已经要买下簪子了,那它就是你的了……钱的时候也可以以后再说, 我很好说话的·”·背上的苏音闷着声音不说话了。
夏秋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大概能感觉到背上人的失魂落魄··难道是因为还不上钱而痛苦·这个世界的人太正义了吧··“那个……”夏秋纠结了半天,说,“金币什么的, 真的可以以后还……你真的不要太难过了,我不是个很凶的债主哦。”
苏音:“……”·……明明只是条陌路相逢的龙而已··为什么只是听它说话, 就那么想哭··夏秋转移话题:“啊,说起来, 小姑娘,有个事情我想问问你来着。”
“什么事”·少女的声线很悦耳好听,只是听起来没有什么精神··夏秋:“你知道勇者在哪里吗”·苏音迷茫:“……勇者”·她只在传说中屠龙的话本里, 看见过勇者这个词。
“对·”·“我在找勇者·”·苏音:“勇者不都是传说中屠龙的存在吗”·夏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啊这里的勇者也是要屠龙的吗”·苏音:“……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
夏秋:“……”·垃圾系统,什么拯救勇者, 果然就是故意给她添堵的··“你找勇者做什么”苏音被勾起了好奇心, 微微打起了精神,“你要提前杀掉他吗”·“不。”
夏秋一本正经:“我要拯救他·”·苏音:“……”·苏音:“”·苏音:“噫”·然而她关于这一点的惊讶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摒住了呼吸, “啊……那边”·夏秋已经带着她飞向了高处,视野开阔的后果,就是更真实的,看到了龙。
真正的,银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夏秋:“啊……”·她的声音也忽然哑了··眼前的一幕,恐怖的像是末日。
庞大的银龙恍若一座蜿蜒的山脉,盘旋于整个王城之上,在它之下,雷电为之战栗,风雨为止颤抖··而双眸赤红的银龙,早已失去了理智··就是这样的银龙,对着王城,猛然喷下了龙息·人们的惨叫像地狱,滚滚的烈火从边缘燃烧,转眼间就要席卷了王城中间的皇宫·夏秋看呆了:“我的妈呀……”·回过神来,那的确是她妈。
“我……我要不要去和她打个招呼顺便认个亲……”·嘴上这样说着,心里这样想着,身体却很诚实的飘在半空,并且隐约开始往城外飘了。
“不要去”苏音一下揪住了她的龙须,“你不许去”·银龙被王血和龙鳞诅咒了,现在六亲不认,谁去都是死·龙须特别敏感,被这么一揪,夏秋陡然感觉自己要上天,“疼啊你慢点啊”·“啊对不起”·苏音一下松开了手,擦了擦眼泪,“对不起……”·其实触感还挺好的,凉凉的,滑滑的。
夏秋疼得龙眼含泪:“不是,你能打起精神真是挺好的……”·苏音:“……”·龙息焚起的大火,卷着风雨开始席卷整个皇宫,一草一木在风火下化作焦土,苏音看着肆虐的银龙,死死的攥住了手里的簪子,“……龙。”
夏秋:“龙你叫我”·“嗯·”苏音的声音又低落下来,“我想最后拜托你一件事……”·夏秋:“有事说事,还‘最后一件事’,整的跟说后事一样,怪瘆人的。”
苏音:“……”·“还有,我是有名字的·”夏秋甩了一下尾巴,躲开劈下的雷电,“我叫夏秋·”·“……夏秋。”
苏音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很好听,她又忍不住念了一遍,“夏秋·”·“嗯·”夏秋说,“你想拜托什么事情丑话先说在前头哦,雇佣我可是很贵的。”
夏秋得瑟的很:“先说好,你有什么资本来让一条龙为你服务吗”·苏音咬紧了下唇,如果在一天以前,她肯定会说放肆,然后再也不理这条无礼之龙。
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夏秋道:“那你还想让我帮忙,我也很忙的啊·”·苏音伸手,抱住了夏秋的龙颈,卷着雨的烈风吹乱了她的灰色的- shi -发,“我只想拜托您……我求您……”·她终于忍不住了,眼眶微微含蓄着泪水,她看着龙的烈焰席卷王城,看着她的子民在烈火中的风雨飘摇——这让她在这一刻更清晰更明白。
——她已经不是公主了··不仅仅是因为父王的死去··更是因为身为贵族的她,没有办法在教廷的- yin -谋下,从暴躁的银龙爪下,保护自己的子民。
滚烫的泪水滴在鳞片上,烫的夏秋一个激灵··夏秋:“诶……你哭了你怎么又哭了……你别哭啊……啊啊啊……”·夏秋烦躁的一个摆尾,冲上天宇后又翻身下来,银色鳞片亮起,温柔的结界挡住了风雨,“啊我错了,我不欺负你了,你别哭别哭……”·“你,你没欺负我,我,我也没哭。”
苏音哽咽着,“我才没有哭·”·夏秋无奈,说:“你想要我帮你什么”·苏音小声说,“我想最后再看一眼父王……”·夏秋:“你父王哪里呢”·苏音:“宫里。”
夏秋:“啊你爹还在里面呢那么惨啊这皇宫都烧起来了喂·”·苏音擦擦眼泪:“他死了。”
夏秋:“……”·夏秋:“……不好意思·”·苏音低声道:“没事,我不难过·”·苏音的声音飘散在空中:“他做了坏事,他罪有应得。”
夏秋不说话了,她隐约明白,背上这个背负着公主命运的孩子,在为父亲的逝去而悲伤··不是因为欠她钱(··“可是……我真的还想问问他。”
苏音揪着身上的衣服,努力平静着,任由泪水滚落脸颊,“我想让他看看这片汪洋火海,看看死去的子民,我只想问问他……”·“后不后悔。”
夏秋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个利索的甩尾,奔向了被银龙火焰烧起的皇城··= =·苏音显然知道作法的地方在哪里,顺着她的方向,夏秋很快就到了国王的大殿。
“魔兽的血和晶石还有阵法都画在这里·”苏音从夏秋背上下来,带着夏秋来到了地下室,她费力要推开门,“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迫不及待。”
“我来·”夏秋伸出尾巴把她小心的卷到一边,随后用尾巴一推,沉沉的大门转眼敞开··门后,灰暗的地下室露出了真容,画着复杂符文阵法的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的晶石和形状古怪的祝器,国王的衣袍散落着,里面的人已经化作了枯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这里有人的骨头诶·”夏秋化成一尺长的小龙的样子,四爪并用溜到骨头旁边,“他穿的衣服感觉好值……”钱……·身后的少女一直都没有说话,夏秋的声音也在转头看她的瞬间戛然而止。
灰发少女安静的看着地上的人,红肿的双眼缓缓失去了星芒,她像是木头人一样站在门口,不进也不退··夏秋隐约感觉不对劲:“……喂·”·少女一句话也不说,就像是怀抱着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一样。
父王……真的死了··她真的变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什么死亡,比亲眼看到枯骨,来的更加真实··“……”·夏秋忽然有些后悔带她来这里了。
上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快把这个大殿里的宝贝都拿走……那头暴躁银龙要来了,教廷那边的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赶紧趁现在”·“……咦,这边有门开着……”·“是地下室哈哈哈说不定里头有宝贝……”·夏秋瞳孔一缩进来的时候以为人都逃走了就没有关门,没想到……·夏秋急急的看了一眼少女,却见少女像是没有听到外面的人声一般,一步一踉跄的走到枯骨前,颤抖的伸出手,从那堆衣服里,掏出了一把镶着碧玺的匕首。
这是邱国代代相传的匕刃··象征着邱国无上荣耀··可是现在这荣耀在这里,就像一个笑话··“……”苏音死死捏着匕首,泪水滚落下来,夏秋尾巴把人拖起来就走:“别哭了,我们快走”·地下室并没有其他出口,夏秋一出门就和来人撞上了,两个士兵打扮的人搬着大包小包,一看到夏秋和苏音也一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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