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踢飞男主 by 一角缎子(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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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踢飞男主 by 一角缎子(下)(5)
·不··不是似乎··而是肯定··方芷阑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只是公事公办地颔首:“你好·”·被称作绍元的青年男子微微挑眉,带着几分遗憾:“阑阑不认得我了竟生疏成这样。”
不但认得,还知道你后期只是一个落魄失意的男二,方芷阑有些坏心眼儿地想··不过她在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当真伪装出对他有几分陌生的表情··“没关系没关系。”
方母忙出声化解有几分尴尬的气氛,“以后多走动,自然就熟悉了·”·又对方芷阑道:“阑阑呀,现在你郑阿姨一家在本市的分公司就会由绍元掌管,以后你们多得是见面的机会。”
方芷阑顾忌方母的面子,不得已点头:“好·”·不远处的白南柔突然驻足,看向其乐融融的四人,尤其是一直被李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揽着,不得已背对自己的方芷阑,目光逐渐深邃。
等方芷阑好不容易从中脱身,长长舒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却发现白南柔早已不见··她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慌张,顾不得眼下还是自己的生日宴会,便神色匆匆地四处寻找。
最终在二楼露台处寻找到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她小跑过去,气息有些微喘··“赏景啊。”
白南柔单手搭在栏杆上撑着头,懒洋洋的··方芷阑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底下露天的花园被搭上灯光,来来往往,宾客尽欢··看起来花里胡哨的,不过她兴趣不大,扭头看向白南柔,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理直气壮:“我的礼物呢”·白南柔嗤笑:“你闭眼。”
方芷阑想了想,闭上双眼,带着憧憬与期待··夜色轻柔,不知何处飘来馥郁花香,伴随着初夏时分的蛩音蝉鸣,将二人笼罩在一起··白南柔低头,不轻不重地,贴上她的唇。
方芷阑猝不及防被下了大跳,当即睁开眼,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已经被人按住了后脑勺··柔软相贴,带着濡- shi -的温热,异常温柔,却并不黏糊··她挺翘的鼻尖,还轻轻蹭上方芷阑的脸颊,二人呼吸相纠缠,一同溺入这无尽的夏夜。
方芷阑被吻得七晕八素,到头来忘了质问白南柔,这就是礼物·虽然也不错啦,可是…·管他的方芷阑逐渐踮起脚··————————————————·生日宴结束后,李华就正式回到方氏集团,用她昔日的威望,为企业拉到不少新的投资和项目。
听到系统提示里不断增加的气运值,方芷阑不但不欢喜,反而更是长长叹了口气··现在有她这个当妈的里里外外盯着,自己连结束工作后溜去白南柔公寓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
这天,方母特意邀方芷阑去一家餐厅吃晚饭··明明在家就可以见面,方芷阑不解其意,不过还是照做··只是当包厢门推开的瞬间,见到候在里面身着西装的郑绍元时,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阑阑”他似乎有些意外地起身,旋即反应过来,面容温煦,“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吧”·“不,不了。”
方芷阑自是出口拒绝,转身便要离开··男人手疾眼快,大长腿往前一迈,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有些焦急:“你就这么讨厌我么”·见方芷阑一脸受惊,他立马松开手,语气有些失落:“抱歉,是我失礼了。”
方芷阑无心责怪他,只是道:“那我可以走了吗”·“好吧·”郑绍元沮丧低头,“阑阑,我们以后可以再见面吗”·方芷阑没有回答他,转身开门离开。
回到家里,方芷阑便轻车熟路地进了李华的书房,自她醒过来后头一次如此面色不虞:“妈,你到底什么意思”·“咦”方母却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签字笔,“这么早就回来了,你没跟绍元一起用饭吗”·“你骗我”方芷阑忿忿道。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阑阑·”方母轻叹了口气,“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为我好”方芷阑感觉自己被活生生逼到了叛逆期,“我一点都不觉得。”
“你还小,当然不懂·”方母弯腰,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份厚厚的信封,放到书桌上,“打开看看·”·方芷阑将信将疑,拿起信封,却发现里面沉甸甸的,全都是照片。
不同角度的,不同场景的,都是她与白南柔在外面相处的时候,或揽着彼此的手臂,或亲昵地靠在一起,甚至包括生日宴那晚二人接吻的时候··“这…”方芷阑突然心跳加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放心·”方母道,“这些照片,我全都花了大价钱,从拍的人手里,连底片都买了过来·”·“到底是谁…”方芷阑喃喃道。
李华皱眉:“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你和她本就是受人瞩目的,今天不是这个人,明天也会是另外一个人拍下这些照片,到时候让全世界看见,受伤的只会是你”·“不会。”
方芷阑目光变得坚定,“就算被曝光,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既然做了,就有承担被公之于众的勇气·”·方母靠着椅背,揉揉眉心:“你还真跟她一样。”
“她”·“拍照片的既然想得到找我,自然也会以此为把柄找上白南柔,谁知她完全不以为然·”·“这本来就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方芷阑将心底话脱口而出··“大不了·”方母眉宇间出现一丝冷凝,“阑阑,你太天真了,作为公司形象的代表,你当这些绯闻爆出后,不会影响消费者和股民的判断吗”·“……”方芷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可照片寄给白南柔,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你们的事,她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即便以集团的损失为代价·”方母面色沉重,“但我不允许。”
·“还有…”方母又道,“其实那顿饭之前,我早就约白南柔见过面,让她离你远一点,没想到她之后竟然还装作不认识一般,要你带着她认识我。”
方芷阑脸上满是诧异··“她没有告诉你,对吧”李华淡淡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要你在我和她之间,做出一个抉择。”
“为什么”她唇瓣嗫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因为妈妈不想伤害你,原本只要你乖乖去国外读书,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可你不愿意我也无法逼迫。”
方母意味深长道,“绍元他,是个很好的孩子,我相信跟他在一起,你会有真正的幸福·”·“我不要”方芷阑想也不想,一口回绝,转身想逃离这个地方。
“或者还有第三种选择·”李华抢在她夺门而出前说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凌厉,“阑阑,我要收回你手中的股权·”·方芷阑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她手中的股权,作为遗产,本就有一大半是该属于方母,只是当时她陷入昏迷,才由自己所掌握。
“只要股权不在你手上,到时候随便你怎么折腾,也不会影响到公司的声誉·”说完这番话,方母已感到疲惫,“阑阑,这是妈妈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不是没能感受到,自己女儿对公司的上心,也能想象得出当自己昏迷时她是如何用尽全力,可是李华不能眼睁睁看着方芷阑因为一时任- xing -,毁掉她和前夫的心血。
要白南柔,还是要公司的股份,一切看她的选择··方芷阑低头,面颊隐在- yin -影中··“让我想想·”她低声道··这一想,就是整晚,她在床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临到天亮前,方芷阑悄然唤醒系统:“B126,你说要是这个世界的气运值没有积累满,会是什么样”·“哔—哔——”系统不经计算,脱口而出的脏话被自动屏蔽,“你不会真的不要股份了吧”·“说说嘛。”
方芷阑避而不谈,“到底会怎么样”·“只有完整的气运值,才能组成完整的你,反之亦然·”系统有些无奈,“现在方氏蒸蒸日上,很快你就可以功德圆满,顺利离开这个世界,真的要让过去的努力覆之一旦吗”·方芷阑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往被子里一躺,睡觉,睡醒再说。
然后睡了一整天,她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您好”方芷阑迷迷糊糊地问··“怎么现在还在睡·”对面白南柔的语气依旧带着无限暖意和包容,“阑阑,我给你订了一张出国的机票。”
“出国”·“对,是属于你的,真正的生日礼物·”说到这个,一向沉稳的白南柔语调都不禁微微上扬··说到生日礼物,方芷阑又想起昨晚方母的那些话:“你…”·“怎么了”·“没事。”
她不知为何终究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还有事吗那我先挂了·”·这是她头一回,主动挂掉自己的来电·电话那端的白南柔唇线紧抿,不过想到到了国外后的惊喜,终究还是逐渐愉悦起来。
算了,见面再问也好·方芷阑一边收拾箱子,一边没出息地替自己找借口··到机场前一晚,她特意在书房等到李华回来,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我已经想好了。”
“嗯·”李华并不觉得意外,“所以你是决定放弃股份”·甜文快穿穿书女配·“这个答案,等我从国外回来再告诉你,算是对你上次骗我与郑绍元见面的惩罚。”
方芷阑嘴上虽然这样说,唇角却已经悄然翘起··“阑阑·”李华一把抱住她,轻轻拍了拍方芷阑的背,“你永远是妈妈的好女儿。”
方芷阑也伸手,回以同样的动作··即便并非方母的亲生女儿,她也不想让她难受··至于白南柔那边原谅与否,得看她给自己的惊喜够不够大··不过方芷阑心里明白,只怕无论是什么样的礼物,估计她都会舍不得放手。
 · ·第138章 第六个世界·飞往国外的前一晚,方芷阑顺便查了查当地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准备趁机给自己放个假,彻底地享受一回··刚输入地名,搜索引擎便自动关联出词条“X国婚纱照拍摄”。
怎么把这个排第一,方芷阑不解,顺手点进去··看见网站上的介绍,她隐约有些猜到为什么白南柔非要邀请自己去这个远在地球另一边的小国··无他,在这本书的世界里,X国是第一个开放同- xing -婚姻的国家,加上当地景色优美,风景宜人,是全世界最适合结婚和拍婚纱照的地方,因此有不少恋人会相约而去。
她唇角悄然翘起,关掉手机,往被窝里一躺,柔软舒适地打了个滚儿,甜甜地进入梦乡··次日晴空如洗,飞机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云痕,方芷阑抬头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发消息告诉白南柔自己马上出发后,关掉了手机,随后找到自己在头等舱的位置,戴上眼罩睡觉。
紧接着,她是被一阵颠簸和尖叫声吵醒的··“请大家在原位不要紧张…”空姐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来··方芷阑来不及多想,却听见耳边的电子音:“滴,恭喜宿主,气运值已满,即将前往下一个世界,情感脱离系统启动——”·————————————————·痛,好痛…·方芷阑试着动弹了下手指,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冻得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睁开眼是雪茫茫一片,鹅毛般的雪花在峡谷中肆意放纵,入目是皆是素白··除了她衣上的累累血痕,红得刺眼··连睫毛上都被冻了一层霜花,方芷阑眨了眨眼,呼出热气。
不知等了多久,她终于可以活动,一伸手,便摸到身边一个冰凉的东西··是一把长剑,剑身古朴,显然已陪伴原主多年··以剑为杖,她撑着身子站起来,打量着四周的世界。
·这一动,便又牵扯右胸的伤口,她倒吸一口凉气··系统似乎还没有跟过来,但显然自己这样,是被人所伤,方芷阑抬头,看向头顶之上的万丈悬崖,以及挂在枯枝朽木间的衣物布料,料想自己应当是从上面跌落下来的。
幸好雪层够深,才侥幸留下一命··担心出手伤自己的人会追下来,方芷阑想了想,咬着牙,一步步朝着峡谷外挪动··积雪过膝,悬崖峭壁上挂着冰凌,方芷阑却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寒冷。
她摊开手心,接住一片厚实的雪花,雪花转眼就在温热的掌心融化··体内隐隐似有真气流转··莫非这是什么修真世界方芷阑心中已经隐约得到答案,只可惜碍于眼下的伤势,她实在发挥不出来什么。
峡谷尽头,是一片竹林,丛丛修竹皆被积雪压弯腰··方芷阑好运,竟在其中寻到一间竹屋,干净简洁,看起来才修好不久,仿佛专门在等候她··不知是何人所住,方芷阑敲了敲门,等不到人来,便自己伸手推门进屋。
床被桌椅,一应俱全··那就不要怪她鸠占鹊巢了,方芷阑心安理得地进去,关上门,脱衣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从上到下,雪白肌肤上都有浅浅的血痕,让方芷阑莫名联想到武侠里摘花飞叶皆可伤人的无数。
最为显眼的,便是胸前那约莫寸许的致命一击··若是离心口的位置再进一点,便可以要了她的命··不知究竟是何等的血海深仇,竟要伤人至此··方芷阑皱着眉头,穿上衣服,去后院井中打了盆水,扯下裙摆上的布料,蘸着水将这些伤口一一擦拭干净。
桌上还有一件白衣,方芷阑拿起来,发现身形竟然与自己完全想吻合,似是特意替她准备的一般··虽她感觉不到冷,但- shi -乎乎的,到底贴着身子不舒服,她想了想,将这件干净衣服换上。
等系统来了,搞清一切为什么发生,她再感谢衣服的主人也不迟··换好衣服,方芷阑钻进床边的被子里,推开窗,下巴搁在窗沿上,左等右等,却也听不见系统的动静。
温暖的被窝里,她困意上头,往枕头里一歪,毫无姿态地睡过去,还不忘在被窝里打滚儿··方芷阑是因为呼吸不过来而醒的,她整个人被被子罩住,手脚无论如何也扑腾不开。
最终还是一拱一拱,拱出了被窝··在此过程中,方芷阑逐渐感受到了不对劲:“系统”·“我在·”B126似乎在隐忍什么,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嗤——哈哈哈哈哈哈”·“笑什么笑”方芷阑气得差点把枕头咬开花,“我到底怎么了”·她还以为是在做梦,结果系统的反应无情告诉方芷阑一切都是真实的。
自己竟然变成了一条小狐狸,还是一只通身雪白毛茸茸有着长长尾巴的雪狐·方芷阑整个人犹如受到奇耻大辱,趴着不肯动··“很可爱呀”系统忙安慰道,炸了毛的小狐狸,简直不要太萌。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我不想听·”方芷阑怏怏地埋着头,“快把这个世界的剧情传输给我·”·她话音刚落,脑海里便瞬间涌入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
“靠”方芷阑一获悉剧情,从床上一跃三丈高,撒开四条腿就要出门··“你干嘛”系统问道。
“我就是冻死,死外边儿·”方芷阑用前爪扒拉着之前被自己关上的门,可即便是蹦起来也够不着门栓,“也不住渣男留下的房子·”·伤了人又故意留下让她养伤的屋子,恶心·“别啊。”
系统忙提醒道,“这是修仙世界,到处都是道行比你高的妖怪,你现在受了伤,法力全无,要是随便出去的话…”·它话没有说完,留给方芷阑无尽的遐想空间。
自己穿来的这个世界,名为霄成大陆,是个人与妖与仙共存的空间,处于混沌之中,妖类横行,人类为了自保成立门派修仙,弱肉强食,凶险至极··而方芷阑便不幸生成了一只狐妖,准确地说,刚开始时,只是一只懵懂不谙世事的白狐。
好在她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只因刚好出生于名门正派天极门雪峰,见到的第一眼,便是在山上练剑的小男主··彼时男主年幼,却已经入了天下第一派天极门,修无情道,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无情道,顾名思义,要舍去所有的情爱,不受任何干扰,一心只有修炼成仙··于是多年来陪在男主宋星奕身边,只有这只活蹦乱跳纯真无瑕的小狐狸··直到小狐狸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陡然间化成人形,一切都变了。
宋星奕发现自己原本毫无波澜的心,总是会被她牵扯住喜怒哀乐等诸多本不该有的情绪,修炼迟迟不能突破··于是他一反往日温和,冷下声要她离开··谁知小狐狸虽成了人,于情爱之事却依旧懵懂,不解为何,非要赖着这个自己一眼就看中的清冷少年。
宋星奕无奈,只得出此下策,故意以人妖有别为由,一剑刺伤女主,使她坠下落雪崖··逻辑何在方芷阑又一次忍不住炸毛··明明动心的是你自己,要插也该□□自己心脏的啊,她忿忿不平地想,前爪依旧挠着门,嘴里发出嘤嘤的哼唧声以示不满。
“你真的要出去”系统又问,“屋子里有结界,其他的妖兽才不能靠近,要是你出去的话,没有法力傍身,说不定转眼就会被撕碎。”
“可我刚才来的时候怎么没事”方芷阑怀疑系统在骗她··“因为此前有宋星奕暗地里护着,他留下结界后已经离开。”
闻言,方芷阑瘫倒在门口的位置··沮丧了好一会儿,她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一跃钻进被窝里··“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原文中小狐狸似乎也是在此被关了许久才能出门。
“快的话,半月吧·”系统道,“只要你认真修炼的话”·“修炼”·“对,宋星奕那一剑,你元丹受损,只有将它补好,才能够重新化成人形。”
方芷阑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个妖啊··从未有过如此新奇的经历,她忘记刚才的不快,从床上起来,来了兴致:“可是我要怎么修炼呢”·“静心,凝气。”
系统一字一句,“缓缓吐纳·”·方芷阑照着它说的试了试,感觉空气中有什么细微的东西被自己吸入腹中,逐渐沉到丹田,发出阵阵的热度,整个人,哦不,整只狐都变得逐渐轻盈。
方芷阑大喜过望,一连几日都保持同样的姿势,靠在窗边,闭眼一点点修复自己碎裂的元丹··窗外雪落了又停,停了又落,几天后,竹屋来了位不速之客··门口的少年身着白衣,肩头覆雪,手执一把长剑。
只可惜方芷阑看不见,因为她竟被人施了法,不但双目不能试,身体也不能动··方芷阑能感受到,似乎有手指落到她的狐狸耳朵上,来人似乎想将她抱起来,检查她身上的伤势。
滚啊有多远滚多远··方芷阑心头马景涛怒号··心随意动,她竟然挣脱法术的束缚,龇牙狠狠在宋星奕右手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
宋星奕吃痛,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神色微微诧异··自那日将方芷阑伤后,他却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反倒练剑时,修行时,睁眼闭眼仍是方芷阑坠崖时,眼底的难以置信与悲伤。
于是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这里··为了不被认出来,宋星奕还特意施法让她看不见··却没想到往日温顺讨好人的白狐,竟然已经- xing -情大变··是他的错。
但如果能重来,宋星奕依旧会这么做,为了心中大道··不管他在想什么,方芷阑依旧死命扑腾,终于从宋星奕手中挣脱,她一落地,便四处乱窜想要离他远些,只可惜因为看不见,连着撞了好几次桌脚。
罢了,宋星奕心头微叹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最终离开竹屋··他一走,法术便自动解除,方芷阑当即窜到后院井边,对着井水照照镜子··然后又伸出小舌头,舔舔自己的前爪,一点一点梳理身上方才被弄乱的毛发。
就算是当狐狸,也要美美哒··自那日后,方芷阑每天修炼时都提心吊胆,生怕宋星奕再来,谁知没撞见他,小竹屋却又来了位不速之客··同样的白衣束腰,玉冠绾发,手上拿着剑,却是一位女子。
门外是冰天雪地,白衣被她穿出一身清冷的韵味,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骄纵··女子手中的剑对准她,眉梢微挑:“我说师兄近日怎么不对劲,原来是你这只小狐狸。”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剑光微寒,落在狐狸眼底,当真煞人得很··方芷阑瞅准了空子就想往外逃,却被人一把拧住了脖子举起来:“说,你可看见过一个妖里妖气的女子”·这任- xing -妄为的气派,闲时没事就翻翻原文的方芷阑,瞬间就猜出来人是谁了。
天极门掌门之女谢慕凝,自幼是门派中众师兄姐的掌上明珠,偏偏暗恋对她不冷不热的宋星奕··在此之前,她曾亲眼偷偷见过原主化成人形时陪在自己师兄身边,却被宋星奕冷眼警告不得到处乱讲。
就连那日落雪崖上的一剑,作为宋师兄的私生粉,谢慕凝也看得真真切切··原本她心头还有些微的窃喜,只是没想到自那日之后,师兄似乎就变得比往日更沉默寡言。
谢慕凝心有不甘,想找到那位狐狸精一样的女子,叫她离师兄再远一点··“啾”方芷阑歪头··人家只是一个小狐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慕凝食指与中指并拢搭在她脖颈处一探,便皱着眉头:“你没有妖丹,听不懂人话”·真是奇怪,这种小东西,怎么能在这崖底活下来·“啾。”
小狐狸眼底写满无辜,水汪汪的眸子如黑葡萄般··我元丹都碎得快要没有了,你探得出来才怪嘻嘻··突然,方芷阑想到什么,凑近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谢慕凝脸上舔了舔,舔得她脸上- shi -哒哒的。
从未被如此亲近过的谢慕凝举着狐狸的手一抖,僵在原地·· · ·第139章 二更·就连系统也被方芷阑突然的- cao -作搞愣住了:“你…你干嘛”·“笨蛋。”
方芷阑回它,语气里带着点轻蔑,“这可是掌门之女诶,手上灵丹妙药什么的肯定少不了,我要是跟着她,不比一个人瞎修炼好多了”·系统想了想,觉得似乎没什么问题,于是默不作声。
方芷阑继续孜孜不倦地舔着谢慕凝的脸··终于,她忍不住将其推开,转手将方芷阑抱到怀里,方才还气势汹汹变得有几分小心翼翼:“你喜欢我”·“嘤。”
小白狐在她怀里打了个滚儿··怀中的狐狸浑身雪白,毛发干净蓬松,如同一朵云般,抱起来却又暖洋洋的··门派中有些修为高的师兄师姐,都能够降服到属于自己的灵宠,可是谢慕凝法术比不上他们,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灵兽。
可是眼前这只,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连妖丹都还没有练成,但着实是可爱··她忍不住想要将其收入囊中··谢慕凝做事,从不委屈自己,当即说干就干,将小狐狸抱进自己的怀里,一路御剑飞回门派。
————————————————·她的房间,可比之前那间小竹屋好多了。
朱漆涂红的大殿,屋子里暖洋洋的熏香,一进屋,方芷阑就忍不住舒服地躺在席子上转圈··一副慵懒的小模样,不似狐狸,倒似一只餍足的小猫儿··只是没一会儿,她肚子就饿了,发出咕咕的响声。
按理来说,妖是不用吃东西的,只不过方芷阑内丹碎了,自然需要别的东西来维持生机··谢慕凝将她搂进怀里,正用小木梳替她梳理白猫·听见这点动静,当即漾起笑意:“饿了”·说着,她从乾坤袋中掏出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玩意儿喂给她。
方芷阑想也不想,囫囵吞枣般一口吃下去··瞬时间五脏六腑如同被什么打通了般,舒畅开了··果然是灵药··“多吃一点·”谢慕凝毫不心疼又倒出十几颗来瘫在掌心,“等你修成内丹,就跟我结成契约好不好”·她太想有自己的灵兽了,做梦都想跟那些师兄师姐们一样神奇。
方芷阑狼吞虎咽的动作突然一顿··没吃过猪肉,倒也见过猪跑,所谓结契,那不就成了主仆吗·她想了想自己如同一只小哈巴狗跟在谢慕凝身后转的模样,嘴里的丹药顿时就不香了。
好在谢慕凝并没有察觉到她的这点动静,依旧自由自由:“到时候,全门派的灵兽都要听你的指挥,你叫它们往东,就没人敢往西…”·她寻思自己穿过来也不是为了做百兽之王的,方芷阑这才想起正事。
她的气运值还一动未动了··原文中最后宋星奕飞升成仙,平定整个霄成大陆,庇护人族不再受到妖类的侵扰,是当之无愧的气运之子··想来自己的任务也是差不多。
可是飞升成仙,哪有那么容易,她一介小狐妖,能够修炼成人就已经很不错了··思及至此,方芷阑更加欢快地吃着谢慕凝掌心的丹药··她- shi -漉漉的鼻头抵在指间,舌头时不时舔过掌心,让人不禁微微蜷缩起手指。
谢慕凝目光逐渐变柔,恨不得能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哄这只小狐狸开心··吃完东西,谢慕凝便抱起它自言自语:“我要去习剑了,带你去见见师兄师姐们怎么样”·师兄师姐·那不是肯定就会跟宋星奕撞上吗·方芷阑扑腾着四条腿,要从她怀中跳下来,脸先坠地,撞到地板上。
“哎呀——”谢慕凝轻呼一声,连忙将她抱起来,“摔疼了没有”·又猜到方芷阑的心思:“你不想去”·方芷阑下意识想点头,却又意识到自己这样会暴露,当即一动不动,只拿无辜的双眼盯着她看。
谢慕凝被看得心头发软,想到这只小狐狸如此明明怕生,却如此依赖自己,便不知为何漫上一丝窃喜,顺了顺她的毛:“行吧,那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可不许乱跑哦”·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方芷阑温顺地舔了舔她的掌心。
将她轻手轻脚地放到榻上,谢慕凝拿上剑出门··她一走,方芷阑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寝殿里瞎逛··许久之前天极门便有高人得到成仙,因而此地灵气充裕,尤其是谢慕凝的房间,呆在此处,方芷阑瞬间能够感受到,空气中能够让自己吸取来修炼的那种东西都变得更多了。
可惜谢慕凝终日玩乐,于修为无心,好好的灵气聚集之地,到了她手上,反倒成了变宝为废··不过…方芷阑摊开四肢往屋子最中央的地方一躺,现在有她来了,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一切的。
真是躺着睡觉都能修炼的好地方呀··方芷阑打着小盹,不一会儿,便明白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腹中传来一阵阵绞痛叫她从睡梦中醒来,小小的狐狸在地上扑腾打转,无法纾解。
仿佛内脏都被搅到了一起,她呼吸急促地挣扎着,痛得在屋子里滚来滚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幸好谢慕凝推门而入,见到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当即脸色大变,将它抱起来冲出门御剑到了回春馆。
门派中的弟子们平日里出任务以及修行,难免都有受伤的时候,回春馆便是救治的地方,只不过药材与凡人所谓的草药不同,皆是由丹炉炼化而成··此时坐在前面的小药童翻着不知从哪儿借来的话本子,见有人进来,当即手忙脚乱地收起来。
然后便见到谢慕凝抱着怀中的白狐:“快帮我看看它怎么样了”·“这…”小道童虽略懂岐黄之术,却也一脸为难,“师姐,我只会看人,不会看畜生。”
“什么畜生”谢慕凝当即语气上扬,“它乖得很,只是不会说话而已·”·两人的动静吵醒了在里间午憩的回春馆长老,只见一位白发长须的老人家走出来:“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长老”谢慕凝当即抱着怀中的小狐狸上前,“劳烦您帮我看看它。”
她满脸委屈,说话之间,眼泪都差点快要掉下来··长老不急不慢地让她将狐狸放到软布上,仔细检查了一番:“你可是给它吃过什么”·“嗯嗯”谢慕凝双眸亮起来,连连点头,把方才给方芷阑吃的丹药从乾坤袋中倒出来,“就是这个。”
“吃了多少”·“不多·”谢慕凝想了想,“就十几颗·”·“这还不多·”长老哭笑不得,“这小狐狸内丹已碎,别说是它,就算是普通灵兽,也承受不住如此大补的丹药,你怎可一次喂它如此多”·“我…”谢慕凝唇瓣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这只小狐狸而已··再加上见它吃得欢快…·“无事·”好在长老见多识广,“回去多灌些水,叫它吐出来就是了。”
“谢谢长老·”谢慕凝抱起小狐狸,这才放心许多,刚要转身离开,却又想到刚才的话,“你说它,内丹已碎”·“没错,这狐狸原本是修炼出内丹的,只是不知遭遇了什么,竟然硬生生被震碎。”
谢慕凝眨眨眼:“那它还能重新修炼出来吗”·“这得看她的运气了,你记得,日后不可- cao -之过急,随便乱喂东西·”·谢慕凝抱着怀中的狐狸,心中多了几分希望。
她本来对于让小狐狸修炼成妖一事,不过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突然得知它竟然真的曾经有过妖丹,只不过不知为何又受了伤··看着病恹恹的小白狐,她顿时生出几分歉意。
若是自己本事再高一点,平日修行认真些,多与师兄姐们出去历练,只怕也不会让小狐狸遭受此罪··————————————————·清醒过来后,方芷阑看着自己吐了一地的胃液,还夹杂着不少丹药,心比被宋星奕一剑刺穿那日还要痛。
这可都是上好的丹药啊,自己到底是遭了什么罪,竟然活生生看得见却吃不着··谢慕凝推门,便看见小白狐若有所思地趴在床边,整只狐透露出哀伤的气息··她忙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它的头,低声宽慰:“没事的小白,这些丹药,我都给你留着,等你能吃的时候全都给你好不好”·小白·方芷阑将整段话的重心放在了第一句。
听起来怎么像狗的名字··见它突然抬头,谢慕凝瞪大眼,有几分疑惑:“怎么,你不喜欢吗”·说着,又摸上小狐狸光滑的白毛,自言自语:“多适合你呀,又白又可爱。”
谢慕凝随手施了个清理的法术,被方芷阑吐脏的木制地板又重新变得洁净,她跟着躺到床上,将小白抱进被窝里:“已经很晚了,你不困吗”·方芷阑这才注意到,已经天黑了。
被少女软乎乎的身躯抱着,顿时让人生出几分困意··她跟着缩进被窝里,闭眼睡觉··————————————————·不能吃丹药,方芷阑每天吃的东西,都还得谢慕凝专门去找。
门派中弟子皆修行辟谷之术,山上又万年雪封,谢慕凝干脆每天,都带揣着怀里的小狐狸,下山到镇上吃东西··有时候是烧鸡,有时候是几块桂花糕,有时候是肉包子。
她收拾好放在手心,小狐狸便一口一口地啃食着,模样乖巧,引得谢慕凝也跟着吃了不少··甜文快穿穿书女配·一人一狐,酒足饭饱,再回到山上,晚上美美地睡到一起,形影不离。
直到最近方芷阑逐渐觉得,自己内丹逐渐修复成形,偶尔还能施展出灵力,似乎快要化出人形了··原文中谢慕凝是认得自己这张脸的,方芷阑有些焦急地思索着,她是不是该找准时机开溜,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是妖,天极门不收妖怪为徒的,只得想办法出去闯荡··这天二人在山下吃完饭,趁着谢慕凝转身拿放在桌边的剑的功夫,靠近窗户的小狐狸从二楼纵身一跃,转眼便消失了踪影,当即以最快的速度,跑离小镇。
有镇子的地方,妖怪并不多,方芷阑一路畅通无阻,约莫跑了一炷香的时间,估计谢慕凝再也追不上自己,方芷阑才停下脚步来,慢悠悠向前走着··不告而别,并非她所想,只是没有办法,尽早脱身,对她们都好。
可心中如此想着,方芷阑的脚步却还是不自觉停下,看向面前火红的斜阳,一只狐狸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她最终愣了片刻,转身又四条腿飞奔着,跑回小镇的方向。
刚要拐角时,便撞见谢慕凝对着人说话,方芷阑躲在角落,听见她似乎还带着哭腔:“你们看见一只狐狸了吗这么大,浑身白白的·”·方芷阑跑得飞快,根本没人看见,因此她得到的,几乎都是否定的答案。
眼看着谢慕凝快要哭出来了,方芷阑终于跃到她的面前··“小白”她一步扑上前,死死将它抱住,“你怎么突然不见了”·“吱。”
方芷阑歪歪头,从嘴里吐出来个东西··是一只蝉蜕··谢慕凝哭笑不得,擦擦红彤彤的眼角:“就为了这个,你刚才都去哪儿了”·语罢,又想起它不会说话,便带着若有所失的遗憾:“要是你能够早日修成内丹就好了。”
倒真让谢慕凝一语言中,当天夜里,方芷阑便化出了人形··修长的身躯不着寸缕,于被窝之中被人紧紧抱住··方芷阑动了动,一直紧抱着她的谢慕凝就跟着醒过来。
修仙之人夜间也可视物,方芷阑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你是谁”谢慕凝带着几分警惕··“是我·”·“小白”她察觉了出来。
“…”方芷阑默了片刻,“我不叫小白·”·“那你…”少女的嗓音带着几分期冀,“有别的名字吗”·方芷阑眸光微闪:“方芷阑,我的名字。”
 · ·第140章 一更·“方芷阑”这三个字从谢慕凝唇齿间轻吐而出,别有一番韵味,“是岸芷汀兰的阑”·“不是。”
方芷阑一愣,又不到合适的词来解释,干脆另一只空着的手摸上她的手,以指尖为笔,在她掌心轻轻比划··横,竖,撇,捺,点··柔软的指腹摩擦在掌心,谢慕凝心头莫名生出点异样的痒,她手指微蜷,长睫在方芷阑的手底下眨了眨:“我知道了,是灯火阑珊的阑,我可以叫你阿阑吗”·又问:“你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我想看看你。”
谢慕凝想看看她,看看自己精心养出来的小狐狸到底是什么模样··“不行”方芷阑当即一口否决,“我不能让你看。”
“为什么”谢慕凝声音有点委屈,为什么她的阿阑不让她看··被她的话堵住,方芷阑唇瓣嗫嚅片刻,才找到了理由:“我们狐族有个规定,女子化形后,第一眼见到的若是被亲人以外的人看见脸,便要嫁给那人,我总不能嫁给你吧”·因为单手紧紧捂住谢慕凝的脸,方芷阑与她靠得及其近。
她刻意将嗓音压低,说话时带出的热气还呼在她的脸庞··谢慕凝不觉耳廓有些发烫,屏住了呼吸··她竟不知道狐族还有这样的传说··她想了想,不由自主道:“既如此…你也不能给别人看。”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的语气··“放心·”方芷阑为了哄住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谁也不给·”·“那我…”谢慕凝有些迟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即便看不见,她还是想知道,阿阑是什么样子。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不会睁眼,谢慕凝顺手摸到枕边的发带,手疾眼快地用发带将自己双眸遮住,还在脑后打了个紧紧的结,随即仰起头:“阿阑,我可以摸摸你吗”·“……”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想到她这些日子,带着自己吃好喝好,悉心照顾着,方芷阑自然不会小气到连这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她刚颔首,还没开口答应呢,谢慕凝就扑过来,将她压倒于榻上,身形紧贴,鼻尖相抵,于一片昏暗朦胧中,伸手摸上了方芷阑。
——的脸颊··指尖所触的肌肤温润细腻,吹弹可破,仿佛只要自己轻轻一用力,就会陷进去··谢慕凝不禁屏住呼吸,手指从额头到眉梢,再到眼尾,都极尽小心翼翼,犹如对待稀世珍宝。
她手指游走得缓慢,方芷阑被她摸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侧过脸··那一片软腻,便这样轻轻擦过谢慕凝的指尖··她心跳猛地加速,连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方芷阑有些无奈:“好了吗”·“啊”谢慕凝回过神来,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好了·”·说罢,总算是带着几分满足地安分躺到方芷阑身旁。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自拾得小狐狸的那一日起,谢慕凝夜夜睡觉,都定要搂着自己的小白··而现在小白突然变成一位身躯温软的姑娘,谢慕凝一躺下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连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总不能把她变回去吧·若真是变回去…·谢慕凝当即否决这个念头,还是身边这个嗓音悦耳的少女好··方芷阑不知她心头所想,见谢慕凝平躺在自己身旁,双手规矩地放在脸边,蒙眼的发带还没有解下,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困意袭来,她来不及多想,将头埋进被子里捂住脸睡觉··等待次日睁眼时,方芷阑便感受到自己腰间被纤细白皙的双手紧紧搂住··谢慕凝紧紧贴着她,就连侧脸也贴在方芷阑未着寸缕的肩头,睡得餍足,绑在双眼上的发带依旧未解。
天色已经大亮,方芷阑被她鼻息呼出的凉气吹得一激灵,当即想要将人推开··却不想她一动,谢慕凝就跟着醒过来,还带着几分困意:“怎么了”·“我…”方芷阑有些不安,“我没有衣服。”
谢慕凝如梦初醒,如同被什么东西烫到般,当即松开手并向后退,然后红着脸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一套女装扔到床上,背过身去稳了稳心神:“这是我的新衣裳,从未穿过,你先将就一下吧。”
由鲛纱缝制而成的轻纱白衣尺寸会随着穿它的人自动变化,穿到身上后刚好贴合··方芷阑又找了条面纱,对着镜子绑好,这一来,便遮住大半张脸,只看得见眉眼。
确认这样自己就不会被人认出来,方芷阑才伸手,帮谢慕凝解开绑在她脑后的发带··发带滑落,露出一双仍有些愣神的眼··谢慕凝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穿着自己衣服的少女,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最后突然起身,取下挂在墙上的剑,背对着方芷阑:“我、我去修炼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疾步冲出门··这是怎么了往日修炼也不见她这般积极呀··方芷阑并未多想,独自一人终于能安心地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后天色尚早,她作为陌生人不便出门,只得待在屋子里,翻出谢慕凝平日修行的书看··有原主看过男主练剑的记忆,方芷阑似乎自然而然就能理解这些剑式,不觉看得入迷,直到谢慕凝推门而入时,她都未曾察觉。
面对突然化成人形的小狐狸,谢慕凝依旧有些局促不安:“你…在看什么”·冷不丁听见声音,方芷阑吓得一抖,才抬起头,面纱之外的双眸顿时弯成月牙:“你回来啦”·又想到谢慕凝刚才问的话,于是晃了晃手中的书:“这个,我希望可以早日学会能够保护自己的法术。”
谢慕凝尽量让自己不让自己的脸变红:“放心,这是天极门,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欺负你·”·可她不能永远留在天极门啊,只是这些话,方芷阑并不打算同谢慕凝说。
她岔开话题:“我今日习得一招剑法,只是手边没有剑,不知效果怎么样·”·“你若真想练的话·”谢慕凝把自己的剑递过来,“可以用我的。”
她手中的剑,自然不是俗物,剑身银白,散发着微微的寒意··方芷阑也不客气,接过来,拿着甚是趁手,于是道:“那我们出去试试”·说这话时,她双眸晶亮,水汪汪的瞳孔犹如黑葡萄。
谢慕凝从她的眼里,看出昔日小狐狸的影子,当即放松许多,颔首道:“好·”·外面冰天雪地,直到走出来,在外面明晃晃的太阳照- she -下,谢慕凝才发现自己给阿阑的衣服上还绣着金色的山海图花纹,随着她身形晃动,明媚得叫人移不开眼。
“看剑”方芷阑将剑端对准她,思及书中的招式,犹如游龙摆尾般一个转身,剑端下划,以气为刃,散发出一道无形的剑光··原以为她不过是小打小闹,谢慕凝侧身躲过,灵动地挑了挑眉:“这样可不行,只怕等到你学成…”·她话音未落,方芷阑再次将剑平执于身前。
被谢慕凝这样一激,她脑海中陡然出现属于原主的记忆,目视前方,口中念诀,剑花轻挽,劈开虚空,又是一道凌厉剑光飞奔而来··这一招来势汹汹,出其不意,混合着灵气,颇有几分威力,还在说话的谢慕凝一时不备,等她反应过来侧身时,手臂的衣衫已经被划破,沁出一道血痕。
方芷阑瞪大眼,忙放下手中的剑,急匆匆地走过去:“你没事吧”·谢慕凝面色苍白,惊魂未定般看向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这招,是在哪里学的”·方芷阑被她捏得死死的,挣脱不得,她不明就里:“我不知道,就随随便便使出来的,怎么了”·话一问出口,她自己也瞬间意识到怎么回事。
哪有什么随随便便的剑法,原主所有的法术,都是男主宋星奕手把手所教授··难不成自己被看出来了·方芷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谢慕凝的脸色,忙出声打断她的思绪:“你手上的伤疼不疼,让我看看。”
“没事·”谢慕凝垂眸,长而直的睫羽遮住眼底神色··闻言,方芷阑松了口气,仔细查看她的伤口··还好她灵气尚未全部恢复,伤到的只是肌肤,并未深入血肉。
不动声色地,谢慕凝看了眼正在观察自己伤势的方芷阑··她神色专注,面上的关心做不得假,还往伤口处呼气:“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谢慕凝感受不到手臂上的痛,只是陡然想起,自己似乎是为了追杀纠缠师兄的那妖精,才捡到了阿阑。
为何如此之巧,她偏偏会出现在落雪崖底,而且又身受重伤,连元丹都破碎··甜文快穿穿书女配·“阿阑·”谢慕凝开口,试探道,“你之前是为谁所伤竟然被打回原形。”
方芷阑动作一顿,抬眸与谢慕凝对视:“我…我我我…”·支支吾吾的,就是编不出借口来··那双眼,也隐隐让人有几分熟悉。
谢慕凝猛地生出种冲动,想要将那条碍人眼目的面纱一把扯下来,一探究竟·· · ·第141章 一更·然而在她欲将自己这一行动付诸现实前,方芷阑紧张得打了个嗝儿。
“啾”地一声,瞬间又变回那只小狐狸,从衣服堆里钻出来··……·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方芷阑试探着,爬到她的腿边,温顺地蹭了蹭。
谢慕凝弯下腰摸了摸狐狸的头,瞬间觉得,自己方才那些想法,简直是离奇得不可思议··若真是师兄身边那只妖精,又怎么可能对她如此温顺··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底埋下,受到那些- yin -暗想法的滋润,便会难以抑制地逐渐生根发芽。
谢慕凝将怀中的小狐狸抱着去了医馆,听大夫说它只是刚化成人形,再加上灵力消耗过度,又变回原形后,才松了口气··她正欲离开,却又突然想到什么:“长老,可否劳烦您帮我看看这小狐狸受的是什么伤”·原本温温顺顺躺在她怀中的小白狐,瞬间警惕地扑腾起来。
奈何这细细的四条腿,根本抵不过谢慕凝的力气,她被人死死按在了怀里··小狐狸“嘤”了声,认命地任由长老伸出手悬在她的上空探查··得到的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回春馆的长老眉头微皱:“这白狐受的剑伤可不算轻,好在伤口离心脏有几寸距离,未伤及- xing -命。”
谢慕凝眸色沉沉,抱着怀中的小狐狸不说话··方芷阑连大气都不敢出,寻思着她莫不是想杀狐灭口·不行不行,尽管谢慕凝不说,方芷阑也能感受到她的怀疑,看来天极门是待不下去了,她得想办法,早点离开。
等休息好了就趁早开溜·为了活命,在谢慕凝面前,方芷阑伪装得尽心尽力,依旧是那只可爱活泼爱吃鸡腿的小狐狸··背地里却已经连逃跑路线都偷偷规划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方芷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亟待解决··被遗留在小竹屋中的那把剑,是原主刚化成人形时,宋星弈所赠,并非一般的俗物,而是由千年玄铁打磨而成,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有此剑傍身,道行浅些的妖魔鬼怪都不敢前去招惹。
到了修行之人手中,更是如虎添翼··虽然宋星弈这个人她顶顶不喜欢,但修真世界,没必要跟能保命的法器过不去··趁谢慕凝白日不在的时候,方芷阑已经逐渐掌控了能够在人形与狐形之间变幻的本领。
这天早晨,临谢慕凝出门前,她依旧装着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跑到谢慕凝跟前亲昵地舔了舔她的掌心··“我练剑去了·”谢慕凝揉揉她两双软乎乎的耳朵,“你不要乱跑,当心被人抓去了。”
每天都是这句话,小狐狸“嘤”了一声,水汪汪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看得人心软··放心去吧,方芷阑暗道··她是按照计划行事,自然不算乱跑。
谢慕凝唇角的笑意叫人看不出真切,终究还是转身出去··探头探脑地躲在门缝里,确认她身形渐行渐远后,小狐狸撒开四条腿,冲到床上··在被褥间打了个滚儿,转眼便变成一个腰肢纤细,肌肤雪白的少女。
那日谢慕凝给的衣物就在床边,方芷阑手疾眼快地将它穿上身,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环顾四周,确认外边没人之后,疾步跑了出去··天极门群峰交错,山高涧深,常年冰雪覆盖,叫人难以辨别方向。
好在方芷阑又系统相助,腾风而起,不一会儿就来到落雪崖底,行至小竹屋前··一把推开门,那把玄铁剑果然还放在桌上,方芷阑不禁大步向前,一把抓起桌上本属于自己的剑,转身就要离开。
虽然不辞而别是不厚道,方芷阑良心隐约不安,但她知道,自己终究不属于此处,别无他法··推开竹屋的门,外面凛冽的风雪瞬间席卷而来,方芷阑于冰天雪地中愣在原地,脚下再也走不动。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明明一炷香前说自己要去练剑的谢慕凝,居然就犹如守株待兔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身形挺直,目光中的深意,叫人难以直视··沉默许久,谢慕凝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剑,声音缥缈得像是能被风吹散般:“真的是你。”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今日方芷阑未遮面纱,明艳耀眼的五官,叫谢慕凝看得真真切切··她不禁自嘲般扯了下唇角··果真是狐狸精,即便身着素洁白衣,一双欲语还休的眸子依旧时刻带着魅惑。
叫人忍不住想狠狠地将这双眼的主人欺负得哭出来,叫她眼尾泛红流着泪,再也没办法去勾引旁人,然后将她困住,永远不能到处乱跑··许是被欺骗带来恼意,谢慕凝呼吸加重了几分,不觉口舌干燥。
方芷阑从她的眼神中嗅到危险的意味,悄然握紧手中的剑··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伤害谢慕凝··但对方是怎么想,自己却不能肯定··果不其然,谢慕凝眉头一紧,手中的长剑铮然拔出,对方芷阑冷声道:“过来。”
自被她捡到那日起,谢慕凝从来都是细心呵护,方芷阑头一次这么被她凶,不禁愣神,却见谢慕凝已经不由分说地飞身上前,剑端毫不迟疑对准自己的方向而来··她心头一紧,躲开的同时,也拔出自己的剑相迎。
脚底灵活游转,方芷阑在侧身的瞬间,不经意看到身后的东西··甜文快穿穿书女配·一条通身雪白的巨蟒,正吐着蛇信,双目通红,以它的位置,估计是原本正欲暗算方芷阑,却被谢慕凝突然打断。
似是懊恼谢慕凝坏了自己的好事,白蟒前半截蛇身立起,摆出攻击的姿态··这条白蟒的身子比人的腰还粗,一看就不是凡物,方芷阑剑锋一转,对准蟒蛇的方向。
还不等方芷阑出手,谢慕凝已经- she -出一道剑光,落到粗壮的蛇身上,却是不痛不痒,被激怒的巨蛇尾巴一扫,直接打掉她手中的那把剑··“……”果然还是高估了她的武力值,方芷阑无语凝噎。
·眼看谢慕凝也被震得身形不稳,她忙上前将其扶住,低声道:“你往后退·”·“可是”谢慕凝心有不甘,可终究还是沉默下来。
她是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平日没有认真修行,竟然连一条蛇妖都斗不过,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方芷阑自来到这个世界,还未实战过,好在她身姿足够灵活,接二连三后退躲过巨蛇发出的攻击,跃起时不忘落下一道道剑光,打在蟒蛇身上,纯白的蛇身,逐渐被锋利的气刃划出血痕。
只可惜方芷阑一边要顾忌这想要插手相助的谢慕凝,一边与蛇妖对峙,逐渐落了下风··她体力逐渐削减,蛇妖看准时机,张开血盆大口,对准方芷阑,打算将她一口吞入腹中。
就在此时,谢慕凝突然挤进正在交战的一人一蛇间,举起手中的长剑,顺着蟒蛇张开的口颚,插入它的喉咙··白蟒猝不及防,发出痛苦的嘶鸣,浑身扭动着想要摆脱这把剑,谢慕凝却用尽全身力气将它钉在剑上,往其中汇入的灵力只增不减。
蛇尾紧紧缠上她的身躯,想要带着谢慕凝同归于尽,幸好方芷阑反应够快,拔剑将它劈成好几段··“你没事吧”她擦了把脸上的血污,扶住摇摇欲坠的谢慕凝。
她紧紧抓住方芷阑的衣袖,像是担心她突然逃走般,摇摇头刚要开口说话,眼前便一阵天昏地暗,晕了过去··方芷阑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谢慕凝,顿了片刻,无话可说,随后将她拖进竹屋里放到床上。
做完这一切,她头脑也有些发晕,想必是因为刚才消耗灵力过多··方芷阑走出门,从被砍得七零八碎的蛇妖尸体堆里,找到一颗内丹,用雪水将就擦擦,皱着眉忍住恶心吞下。
同为妖族,它的内丹,对方芷阑来说,自然是大补··随后她又用法术将门前收拾干净,免得血水的味道引来别的妖物··做完这一切,方芷阑才回到屋子里,拖着谢慕凝回到她居住的寝殿。
她这一昏睡,就足足是三天三夜,可即便如此,因为手腕被人死死抓住,方芷阑也走不了··等谢慕凝睁眼时,看到的就是躺在床边的方芷阑,她双眸紧闭,睡得正香。
谢慕凝眼眶一热,莫名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还好,她的阿阑没有抛弃自己··她侧过头,继续抓着方芷阑的手,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看,直到她从睡梦中醒来··“你好了”方芷阑揉揉眼,大喜过望,“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被方芷阑这样关切地看上看下,谢慕凝觉得浑身都舒坦起来,没有一处不适,她突然握紧方芷阑的手:“阿阑,我们结契好不好”·方芷阑一顿,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所谓结契,便是修士与灵兽之间结下血契,同生共死,这样就可以随时感受到对方的状况,并且连对方在哪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谢慕凝又道:“放心,我不在乎你跟师兄有什么关系。”
“我会好好修行,让别人再也不能欺负你·”·见方芷阑不为所动,她似乎气不过,又脸不红心不跳道:“我看了你的脸,大不了娶你就是”· · ·第142章 二更·“那是骗你的。”
方芷阑有些无奈··谢慕凝并未松一口气,她略过心头的怅然所失,干脆就这样躺在枕上,抓住方芷阑的手,与她面对面,二人鼻尖几乎要抵到一起:“阿阑,与我结契不好吗我有许多灵丹妙药,还有法宝仙器,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然后呢”方芷阑问··“然后”谢慕凝愣住了,黑白分明的水润双眸瞪大几分,还需要什么然后吗·“罢了。”
方芷阑道,“等你好了后,随我下山一趟可好”·“好·”谢慕凝虽然不知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却是毫不犹豫地答应。
————————————————·方芷阑带谢慕凝去的不是她们平日常至的山下小镇,而是更远的人间,没有仙门庇护的人间。
尸横遍野,四处妖兽横行,惨叫哀嚎之声不绝于耳,颓圮的房屋被烧成灰,漠漠烟雾混合着天边的如血残阳,笼罩整片大地··不似人间,反倒像是地狱··方芷阑挡在谢慕凝前面,手疾眼快地砍掉一只扑过来的妖兽,血溅到脸上,她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一言不发。
吞下那只蛇妖的妖丹后,再加上方芷阑自己日夜修行,寻常的小妖已经近不了她的身··谢慕凝跟在她的身后,强忍着惧意,只有牙齿上下轻轻打颤,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二人一直走到天黑,终于来到一座城中··与路上来时所见满目疮痍不同,城中虽然已经不见日光,却依旧亮如白昼,花灯满街,歌舞升平,来来往往的游人如织,耳边充斥着欢声笑语。
方芷阑带着谢慕凝登上高楼,看着城中一片太平的景象,仿佛此前所经历的无间地狱,只是她们的幻觉··夜风微凉,吹得高处的二人身上的衣衫皆是猎猎作响··甜文快穿穿书女配·“这便是…”谢慕凝喉头有些干涩,“你想要我看见的东西”·“没错。”
方芷阑倚着栏杆,极目远眺,眸中一片平静,“天极门外的世界便是如此,弱肉强食,人族中只有强者,才配坐拥城池,保一方太平,但更多的人,却是于混战争斗中灰飞烟灭。”
“即便眼下天极门安稳太平,但总有一日,人族与妖族之间,总要有个了结·”方芷阑侧头看向她,“我是妖,天极门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只在主人膝下当一只讨巧卖乖的灵兽,也并非我所欲·”·夜色化成无尽的深水,铺天盖地向谢慕凝罩过来,她呼吸一滞:“所以你非要离开不可”·方芷阑看着她不说话,答案已是默认。
“若我不答应呢”谢慕凝咬牙问··“谢慕凝,你打不过我·”她单手握着剑,被风勾起一缕长发··往日谢慕凝在天极门中,是师兄师姐的掌上明珠,人人呵护,从不觉得学艺不精有什么问题,直到此刻,她才痛恨,自己为何如此无能为力。
就连看着想要的人走掉,却都拦不住··“我知道,你不是自私之人·”方芷阑又道,“所以,让我走吧·”·方芷阑将谢慕凝送回天极门山脚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去。
“阿阑”谢慕凝突然回头,叫住了她··“等我”她一字一句,似是用尽全力,“总有一日,我会足够强大,到时候,我要你心甘亲愿地留在我身边。”
方芷阑寻思,以谢慕凝的修行,自己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她没有说话,径直离开,只留给身后的人一个背影··————————————————·修真世界的光- yin -,只在弹指一挥间,便过去了十年。
因为知晓原文剧情,方芷阑算是开了金手指,东奔西顾,只为获得各类提高自己修为的灵草法器··虽然也不乏险象环生的时刻,但好在她足够机敏,只是偶尔受些皮外伤。
论修为,当今世界,恐怕能够敌过她的人不多··可光凭她一己之力,怎么可能改变得了整个霄成大陆··方芷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她在这个世界扬名立万,受人瞩目的机会——试剑大会。
顾名思义,便是各路剑修互相比试的大赛··原文中男主也是在此次大会夺得魁首,夺得天下第一神器——断岳剑··相传其为已经飞升成仙的老祖留在人世间,威力无穷,能够一剑劈山断岳,故有此名。
谁人能在试剑大会中最先获胜,断岳剑便会自动认主,除非其主人自愿将其赠出去,否则即便杀了他,也没办法获得此剑认主,反而会受到剑灵反噬··不过试剑大会要两年后才会举办,在此之前,方芷阑依旧是四处游走。
天地广阔,她一个人有时候无聊得很,干脆叫系统化成一只灵兽,陪在自己身旁,一人一兽,逍遥自在··这日,她正在小酒馆中吃香喷喷的荷叶鸡,便听见邻桌有几位修士的对话:“诶,你们听说没有,天极门的掌门,据说与魔教相勾结,现在可是人人喊打呢。”
“害”有人接过他的话茬,“这事谁不知道,据说天极门现在被各大门派围攻,要他们交出掌门,我看啊,这天下第一派,只怕是名存实亡咯…”·方芷阑嚼着鸡腿,动作突然停下来,这才想起,原文中还有这段剧情,就连男主,也跟着受到牵连。
天极门掌门与魔教勾结不假,可作为他的女儿,谢慕凝却是毫不知情,只怕现在日子不好过··一别十载,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方芷阑陷入沉思··“主人~”化成灵宠后的B126变成一只毛茸茸的羊羔,在旁边顶了顶她,“你不想去看看她吗”· · ·第143章 一更·嘴里的鸡腿顿时索然无味,方芷阑默了片刻,伸手拿起放在桌边的剑:“走”·天极门远在北境,她御剑凭风,一路没有停歇,也是十日后才来到山脚下。
天极门下多年前二人常来的小镇家家门户紧闭,行走在街道上的,只有各名门正派的子弟,他们衣着整齐,都拿着武器,迎面走来两位道士,方芷阑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这事儿什么时候才能了结我还想回到门派里好好修行呢。”
“谁知道,这得看那姓谢的什么时候投降才是,你说他一介掌门,没事跟魔教勾结到一起做什么”·“不过想必他也撑不了多久了,昨日我听师叔他们说这姓谢的已经打算将掌门之位传于其女,他自己认罪伏诛…”·擦肩而过时,正在相谈的二人皆不约而同地放缓脚步,用余光瞥了方芷阑一眼。
也不知是哪派的女弟子,一身白衣,竟然也能穿得如此娇媚明艳,身形窈窕,与那些清汤素水的女修士全然不同··这等打量的目光,方芷阑已是见怪不怪,她兀自上了山,才发现今时不同往日,天极门戒备森严,自己根本难以闯入。
无奈,方芷阑只得化成原形,雪色的白狐体态灵巧,纵身一跃,跳到墙上··沿着墙垣,方芷阑一路飞奔,来到谢慕凝所居的寝殿··落地时,她又转眼变成人形,顾盼之间,眸波流转,却未曾在殿中见到谢慕凝的身影。
跟在她后面的B126几乎是以四脚离地的速度飞奔进来:“我知道她在哪里,随我来·”·系统变成的小羊羔带着方芷阑到了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眼前的殿宇屹立于群山之巅,屋顶上覆着一层厚厚的冰雪。
方芷阑伸手推开门,昏暗不见天日的屋子里终于照见一缕光··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担心被旁人发现,方芷阑转身关上门,插好门闸··“谢慕凝”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她出声时,方才从门缝中溜进来的寒风趁机卷起四周的帷帐。
方芷阑轻手轻脚,绕过殿中的柱子,走到帘帐后:“谢慕…呃…”·话音未落,眼前陡然出现一个身影,五指扣在方芷阑喉间,将来人压倒在朱红的殿柱上。
方芷阑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她挣扎着,看清面前的人··谢慕凝身着白衣,长发如瀑布一般披散,几乎要抵到自己面颊上的鼻梁,曾经是如此亲昵地磨蹭过她狐形时的模样。
而现在,她的眼底再也找不到当时的笑意,而是一片血红,带着狰狞和让人不禁想逃脱的怖意··方芷阑方才后脑勺被重重一撞,不禁有些头晕,等现在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谢慕凝死死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她挣脱不得,这才发现谢慕凝早已不是曾经那个连剑都会被蛇妖打飞的少女,她的力气远远大于自己··“谢慕凝,是我·”方芷阑想屈膝顶开她,却发现就连大腿也被谢慕凝用膝盖紧紧压住,自己浑然动弹不得。
她身上还有清冷的梅花香气,铺天盖地地袭来,将自己笼罩··方芷阑几欲窒息,看谢慕凝这幅模样,她有几分被吓住,但为了活命,只得一遍遍重复叫着她的名字:“谢慕凝,谢慕凝你看看我,我是方芷阑,你不记得了”·谢慕凝眼底显现出几分痛苦与迟疑,她神色一愣,没有焦距的目光逐渐落到方芷阑脸上,鲜艳欲滴的唇瓣呢喃着:“阿阑”·手底的动作也随之松下来。
方芷阑看准时机,从她的桎梏下挣脱,当即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跑去··熟料门闸被刚刚自己手贱地锁上,她手忙脚乱,半天也解不开,谢慕凝转眼却已经压了上来,一手扳过方芷阑的肩,一手压在门板上,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躯与门板之间。
她手上的力气大得吓人,眸底也一片冰凉:“你为什么要跑”·方芷阑这才发现,她掌心的肌肤,似乎烫得吓人,拂在自己面上的气息,也炽热无比。
“你…”方芷阑皱眉,“你到底怎么了”·谢慕凝脑海中一片嗡嗡作响,直到听见方芷阑的声音,才迷迷糊糊反应过来,感受到她身上的凉意,于是毫不犹豫将自己贴了上去,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好舒服。”
“……”方芷阑任由她像小狗一样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一把抓住了谢慕凝的手腕,汇入灵力试探··修真界中,若非彼此信任,一人的灵力很难进入对方体内,方芷阑的灵力却在谢慕凝的经脉中畅通无阻,她探查片刻,当即瞪大了眼。
居然走火入魔,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年来,她到底做了什么·走火入魔后的谢慕凝,就像一个火球,只有贴着冰冰凉凉的方芷阑,才能缓解片刻,被握住手腕的那只手转而扣紧方芷阑的五指,死死不肯撒开。
方芷阑被她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有些无奈道:“到床上去·”·这句话谢慕凝倒是听得懂,双手圈着她,二人齐齐倒在柔软的榻上··方芷阑就这样被摔进她怀里,她想要起身,右手却还被人扣住,只得再一次跌回原位。
谢慕凝顺势揽住她的腰,二人紧贴到一起··顾不得那么多,方芷阑干脆就着这个姿势,一手捏住谢慕凝的下巴,将唇瓣凑上去,从唇齿间哺出自己的灵气··当前谢慕凝体内真气四处乱窜,只有用这种方式,才来最快梳理她的真气。
果然,谢慕凝瞬间安静下来,睁大眼睛,眼底的血色逐渐散去··只不过整个人仍然尚未清醒,她不明白阿阑是在做什么,只是隐约觉得这样很舒服,于是反身将她压倒在自己身下,主动伸出舌头。
·这下轮到方芷阑瞪大了眼,等她反应过来,立马手脚并用的想要扑腾,却被谢慕凝控制住,将她的双手按到头顶··有了灵气的安抚,谢慕凝体内的躁动慢慢镇定,思绪却依旧在混沌之中。
她认得出这是阿阑,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整个人变成内心深处那些欲念的提线木偶,随心所欲··“阿阑·”她有些口齿不清道,“我好难受。”
这就是你伸手扯我腰带的理由方芷阑水润的眸子瞪得圆圆的,却始终躲不开她的禁锢,只得开口道:“谢慕凝你看清楚,还认得我是谁吗”·你不要胡乱哔—错人啊喂·谢慕凝眸光深邃,幽幽落到方芷阑的面颊上,随后在她的额头处亲了一口:“我认得,你是阿阑。”
她道:“阿阑,我才发现,我不想要你做我的灵兽了·”·还不等方芷阑松口气,她又道:“你做我的道侣好不好”·还不等方芷阑回答,她便开始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犹带着滚烫温度的唇,从她的眉心落到鼻尖,向下滑时,还不忘轻轻咬一口她的唇瓣。
方芷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与谢慕凝阔别久已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就变成干柴逢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原本只是为了帮她平息走火入魔的真气,最后自己却成了纾解的药。
谢慕凝浑身乃至指尖都是滚烫,所到之处,在冰冷的肌肤上燎出火焰··————————————————·一场疲乏过后,方芷阑觉得骨头都被折腾得散了架,床前衣衫扔满地,二人置身于被中,谢慕凝倚在她的肩头:“你听到了吗”·“什么”方芷阑不解。
“那些名门正派的人,喋喋不休的声音,都在要谢掌门投降·”谢慕凝道,面容平静,如同在说旁人的事一般··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方芷阑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揪住,她对此事避而不谈:“你的真气,是怎么回事”·“凌云剑法。”
谢慕凝道,“原本我练得十分顺利的,很快就要突破最后一重·”·凌云剑法,方芷阑行走修真界多年,当然有所耳闻,一共九重,达到至臻境界后便无人能敌,整个霄成大陆练到第八重的人都寥寥无几,没想到其中居然包含初出茅庐的谢慕凝。
难怪刚才自己无论如何也逃脱不过她的掌心··一瞬间,方芷阑目光逐渐幽深,据传此剑法及其繁杂,要想学有所成,须得摒弃诸多杂念,一意向前,从而达到人神合一的境界。
短短十年,谢慕凝竟就有此成果,其中所吃的苦,想必只有她自己知道··落在腰间的那只手所带来的触感,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指腹的薄茧,掌心的疤痕,都彰示着其主人所承受过的一切。
回想起这只手片刻前带给她的痛苦和欢愉,方芷阑浑身不自在,稍稍扭动了下,却被谢慕凝懒得更紧··她柔弱无骨般贴过来:“阿阑,我出不去,你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就算是自己想说不好,也得打得过她才行,方芷阑不吭声,看着谢慕凝眼眶中的血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睡吧,等睡醒了再说。”
 · ·第144章 一更·大约是许久都未曾好好歇息过,谢慕凝这一觉睡得极沉,揽着方芷阑,她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退下去··方芷阑却睡不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睡颜。
一别经年,她连脸颊处的婴儿肥都消了几分,反倒显露出骨骼的轮廓,黛眉轻扫,带着些微的凌厉··这大概就是凌云剑法带来的威压,不怒而威··不过眼尾的那一抹红,暗示出方才床笫之间她是如何把滚烫的唇凑上来,又情难自抑地落泪。
方芷阑眸光微暗,手指停留在谢慕凝的脸颊处,随后在她额心落下如羽毛般轻飘飘的一吻··————————————————·走火入魔过后,谢慕凝一睡就是两日,若说一开始方芷阑还有几分温情,现在倒恨不得把床上点满窜天猴将人摇起来。
·只可惜自己整个人被谢慕凝双手紧紧箍住,一动她就贴得更紧,宛如一只□□玩偶的方芷阑被迫跟着在这张床上躺了两日,望着头顶的帐子,逐渐觉得了无生趣。
此处被谢掌门布下结界,谢慕凝出不去,在里面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好在殿外所发生的的一切,都有系统实时转播,各大门派已经杀上主峰,将谢掌门围困于大殿之前。
同原文中一样,为了保全整个天极门,他自行断掉经脉,摧毁内力,七窍流血而亡··各大门派却依旧不放心,要求清剿天极门··方芷阑一边看着剧情的走向,担忧地目光落到谢慕凝身上,不知她醒后当如何应对。
自己这些年走南闯北,好歹也有容身的老巢,不如等她醒来,带她一起回云无天去…·谁知还不等方芷阑想好后路,谢慕凝便陡然睁开双眸,眼底一片清明··“他死了。”
她眼也不眨,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且不知何时已经穿好门派衣衫,拿起手中的剑要出去··方芷阑这才反应过来,谢掌门魂飞魄散,此处的结界自然跟着消失,她忙起身道:“你要去做什么”·谢慕凝顿住脚步,侧了半个头过来,窗外的光影给她的轮廓渡上一层银边,叫人看不清神色:“我爹一死,掌门之位便自动传于我,现在,是时候给那些人一个交代。”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方芷阑如何放心得下,跟在谢慕凝身后,随她一同来到谢掌门殒身的大殿··得道之人殒没,魂飞魄散后,顷刻间便连尸骨也未能留存,随之灰飞烟灭,瞬间御剑出现在众人上空的谢慕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站落到原本谢掌门所在的位置:“原掌门以身谢罪,现在我身为其女,便是天极门的新掌门,各位有什么要说的,直接问我即可·”·“你”人群中有年轻气盛者按捺不住出声,语气中明显带着鄙薄,“凭什么”·他毫不客气,却并未有人阻拦,可见大家对这位新掌门的态度,自是不言而喻。
谢慕凝眼也不眨,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就凭我手上这把剑,倘若真出手的话,只怕在场之人能存活者寥寥无几·”·今日围攻天极门,来的都是各门各派的顶级修士,刚有人想要斥责她如此大言不惭之时,只见谢慕凝手腕轻轻一勾,剑身翻转,涌动风云,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整座峰顶暗如天日,隐隐似有雷电即将降落。
“凌云剑法”有人看出眉目来,原本围着谢慕凝的人皆后退小半步,态度变得谨慎··奇怪,混迹在人群之中,方芷阑眉头微微皱起。
召来闪电原本不是凌云剑到了第九重才能做到的吗可谢慕凝明明说的是她才修到第八重呀··除非…方芷阑眉心一跳,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除非修行之人以全身真气为祭,方可召出第九重境界,不过一旦过了时辰,修行者不但会被重新打回第一重,且就连原先的真气都要重新修炼··只是这一招除了她这个知晓原文剧情的人,旁人并不知晓,因此谢慕凝一露手,就皆被镇住了。
“还有谁要问的吗”猎猎寒风中,谢慕凝开口问道,“我父亲已经给了众人一个交代,今后,你们若还想再踏入天极门半步,就休怪我手中的剑不客气。”
她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如同天极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寒气直直摄人心魄··在修真界中,实力就代表一切,谢慕凝一开口,便再也没有人敢吭声。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这些人中,能够与她抗衡的人并不少,只是敌不过她的人更多,若真是硬碰硬,到头来只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最后僵持许久,还是有人出来说了一番场面话,大意不过是昔日掌门与魔教勾结一事就这样过去了,倘若日后还有再犯,为了天下大义,他们即便是有所牺牲,也定要上门来讨个公道。
谢慕凝抿着唇没有回答,看不出她的神色究竟是应还是不应··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人群中缓缓有一道清越的嗓音响起,穿过众人朝着谢慕凝的方向而去:“在下愿以自己的人格担保,今后的天极门,定不会重蹈旧辙。”
同样是一袭白衣,穿在他身上却分外干净出尘,让人不由不信服··方芷阑对着这样一位风度翩翩的谪仙人,好半天才想起他的名字——宋星奕。
她就说嘛,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出了这事,作为天极门的大弟子,宋星奕又怎么可能不出声··不但要出声,原文中他还差点遵从谢掌门的遗愿与谢慕凝结为道侣。
即便心中怀疑宋星奕是否也同魔教有所勾结,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大家对这位早有耳闻的天才修士还是有几分敬意:“既然宋道友发话,那我等也就不再逼迫,希望日后天极门能够重振门风,为天下苍生所着想…”·方芷阑听不见去这些人在放什么屁,只遥遥隔着众人,将目光落到谢慕凝身上。
刚才使出第九重的剑法,她的内力已经遭到反噬,此刻正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还不等方芷阑出手,宋星奕已经先她一步,用内力稳住了她的身形··方芷阑刚迈出的步伐,也被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小羊羔咬牙扯住。
“你忘了你现在可是妖·”B126悄声道··即便刻意隐去了妖气藏在人群中,倒若是她贸然出去的话,定会被察觉··现下局势不明,她不能再出去添乱了,方芷阑咬咬牙,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出头。
这些年来,宋星奕斩妖除魔,拯救苍生,在修真界中已是鼎鼎有名的青年才俊,众人又慑于谢慕凝的凌云剑法,最终还是怏怏离去··见危机解除,方芷阑觉得自己再呆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正当她转身之时,却听见身后谢慕凝的声音:“阿阑”·还不等她回头,谢慕凝已经扑上来,双手环住她的腰,语气急促地:“你又要走是不是又要像上次一样不回来了对不对”·“我怎么没有回来了”方芷阑哭笑不得,自己要是没回来,那前几日跟她睡在一起的是鬼不成·谢慕凝急得快要哭出来了:“阿阑,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你留下来好不好”·方芷阑一顿,这才想起凌云剑法的事,她沉吟片刻,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转过身去,没想到谢慕凝竟然真的哭了出来。
·还不等她动作,便有一道沉稳的男声抢在方芷阑面前,带着几分诧异:“是你”·宋星奕以为,自己早就将记忆深处的那只小狐狸忘得干干净净,没想到只是一个背影,却勾起他脑海中的无限片段。
等到方芷阑回过头来,他便更是面露惊色,抓紧手中的剑··一时间,雪地里向自己打滚讨好的那只小狐狸所留下的画面,统统涌入脑海中··啧,方芷阑轻叹一声。
大约在这个世界呆得太久,她都快要忘记自己是一个穿书者,还是实打实的女主了··“你是…”方芷阑以不变应万变,决定装傻··宋星奕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不出话来。
谢慕凝转身挡在方芷阑面前,带着不易察觉的敌意:“宋师兄,阿阑是我的朋友,她似乎并不认识你”·嗯,方芷阑配合地点了点头··宋星奕掩住眼底的痛色:“你这位朋友,是何处识得的”·“我如何认识的朋友,跟你并没有关系。”
谢慕凝冷冷道出方芷阑心底所想··宋星奕原本就是冷淡禁欲的人设,话问到这份上,见两人都不待见他,便径自离去,只是看向方芷阑时,眸中的深意却半分不减。
直到他消失在远处,谢慕凝终于身子一软,倒在了方芷阑身上··方芷阑将人拖回寝殿后,坐在床头静静打量··她面上毫无血色,白得像雪一样,据书中所写,凌云剑法反噬极为厉害,也难为谢慕凝撑到现在。
方芷阑伸手探了探谢慕凝的脉搏,果真是真气全无··眼下似乎是离去的好时机,只怕她现在不走,等谢慕凝醒来,自己就再也走不了··方芷阑想了想,再次俯身,唇瓣覆上她的唇,将自己的灵力输送了一大半给她。
随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第145章 一更·两年后,无垠境外的小镇上,各界修士来来往往,热闹非凡··试剑大会乃修真界千年难得一遇的盛事,前来应战之人皆是摩拳擦掌,各个斗志昂扬。
方芷阑怀中抱着羊羔,嘀嘀咕咕:“怎么来这么多人害得人客栈都不好找·”·“就是就是·”系统十分融入个人角色,“害得羊客栈都不好找。”
“……”正当一人一羊对着满街来来往往的修士望而兴叹时,面前又出现一家客栈··虽然明知定会是客满,方芷阑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进去,对着拨弄着算盘的账房道:“请问…”·“不好意思,小店已经被包了。”
账房头也不抬地敷衍道··“包了”方芷阑咋舌,现在小镇的房费已经是水涨船高,寻常修士能抢到一间房已是难得,居然还有人直接包下整家客栈,当真是财大气粗。
她耷拉着眉眼,正要转身离去时,原本还在算账的账房不知为何猛地抬头叫住她,笑呵呵的:“姑娘,我们这儿刚好还剩一间,您要是不嫌弃的话…”·甜文快穿穿书女配·不是刚才还说没有吗方芷阑心头狐疑,依着他的话道:“不知是哪一间”·“呃…”账房又是一愣,顿了半秒钟的时间又恢复原状,“就在楼上,我带你去便是。”
说罢,也不提房钱的事,便带着方芷阑上了楼··他带方芷阑去的,竟还是楼上一间最好的客房,临走时不忘道:“姑娘若是有什么差遣的,直接唤在下即可。”
“好·”方芷阑点点头,待他走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扭头将目光落到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刚才在楼下账房说话时,眼神明显往楼上这间瞟,显然是受到什么暗示。
如果她没有猜错,对方是用了传音之术,告诉账房让了一间房给自己住··无论如何,能有人愿意出手相助,她自是应当感谢一番的,抱着这样的念头,方芷阑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半晌,却未曾见有人应··“咦”方芷阑低吟一声,莫非是她猜错了··站在门前,她又敲了敲··谁知眼前的门没有开,对面却又人开门了,一位乌发玉簪的少女探出头来:“姑娘有何事吗”·“哦,我找…”·方芷阑话音未落,见到走出门的少女一身装扮,顿时愣在原地。
暗绣金纹的白衣素带,手上的长剑,方芷阑像被人掐住喉咙般呼吸一滞:“天极门”·“对啊·”少女浑然不觉地点点头,“姑娘特意到店里来找人,难道不知道这儿住的都是我们天极门的人吗”·她还…当真是不知道。
看着面前的门,方芷阑瞬间觉得它像是生出刺一般,不知道自己该敲与不敲··谁知还不等她说话,对面天极门的弟子又道:“掌门应当是刚刚才出去,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到我房间里来坐一坐吧”·“不,不了。”
方芷阑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回到自己的房间,方芷阑猛地抓起茶壶直接灌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抬脚便要下楼··“你干什么呀”系统一口咬住她的裙摆,害得方芷阑一个趔趄,要不是手扶着桌子,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没听见吗”方芷阑压低声音,“住在我们隔壁的,是天极门掌门·”·趁着谢慕凝刚好不在,她当然是要开溜了。
“可是你出去的话,不就没地方住了吗”系统问··方芷阑被噎住,结结巴巴地:“总、总之,我不能住谢慕凝隔壁吧”·当年不告而别,谁知道现在重逢,她会拿自己怎么样。
“为什么不可以她肯定也是来参加试剑大会的,反正迟早也会遇见·”·说得虽然很有道理,但方芷阑始终觉得,自己像是羊入虎口一般。
只是试剑大会初试明日便要展开,她也的确没有地方可以去,方芷阑想了想,只得厚着脸皮住下··谁知她提心吊胆到次日清晨,也根本没听见隔壁有人回来的动静。
也对,方芷阑这才松了口气,谢慕凝现在已经是一派掌门,肯定有很多事要忙,说不定只是看见自己这个旧情人,顺手大发慈悲而已,自己又何必惴惴不安··放下心后,方芷阑来到试剑大会的初试赛场。
试剑大会主要分为两个部分,先是在无垠境外的比武场中,只有在比试中胜利的前一百名,才有机会进入幻境之中得到断岳剑··比赛规则一宣读完,就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企图落到中间的比武场上。
无垠境外的比武场四面被高台环起来,中间却并不是平地,而是一朵朵由真气凝聚而成的荷叶状的圆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朵,意味着一百个能入境的名额··谁站在上面就是擂主,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即为胜者。
有人急不可待地跃到荷叶中间,方芷阑在高处看着状况愈发激烈,俨然形成大混战的局面,却并没有动··先下去抢到一个位置自然是好的,但等到后面擂主精疲力尽之时再上场,更是事半功倍。
方芷阑在高台上找了个位置,百无聊赖地坐着等··清晨的雾霭散去,烈日当空,头顶便逐渐晒了起来,方芷阑顺手变幻出一朵荷叶,绿油油的顶在自己头上··随后便倚着身后的位置,等她一觉睡醒,就已经快要到比试结束的时候。
她能这样想,其他人自然也会想得到,因此不少人养精蓄锐,这才飞入比武场中正式出手··方芷阑随便挑了个武修,还不等对方轮出大锤子,就一剑把人挑了下去。
她刚一在荷叶中央站稳,又有人看准她只是个身形纤细的姑娘,飞身上前欺来··没想到竟会突然遭此暗算,方芷阑侧身躲过对方的长鞭,场中比试即将结束的敲鼓声也随之响起。
她不再犹豫,正要出剑相迎之际,却突然见面前一道白光闪过,那人痛呼一声,就被击落在地,好半天都没有爬起来··随后她身边那朵荷叶上的擂主也被击落,一道雪白的身影负剑于身后,轻飘飘地落下来,如同谪仙降世般,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谢慕凝·方芷阑顿时心底警铃大作··竟然出手帮自己扫清对手,她究竟是什么意思·片片荷叶挨得极近,正当方芷阑暗自疑神疑鬼之际,谢慕凝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衣袖上还带着天极山上冰雪疏寒的气息。
“抓紧我·”她沉声道··方芷阑如同被提住了耳朵的兔子,动也不敢动,任谢慕凝左手揽着自己的腰,右手长剑挥出··剑光大开,寒气四- she -,谢慕凝只是揽住她,在荷叶上空转了一个圈。
以她为心,整个比武场上的人,齐齐从荷叶上被扫落,发出痛呼声··甜文快穿穿书女配·“咚咚咚咚——”急促的鼓声响起,初试正式结束。
夕阳给比武场中的所有荷叶镶上一层金边,余晖脉脉,站在层层翻涌的金色荷叶上方的,竟然只有两名白衣女子··她们的衣袂随着动作翩翩飞动,站在彼此身旁,仿佛这场比试,本就只该属于她们二人一般。
“我不服·”底下有一位头顶刀疤的大汉举着刀站起来,捂着右肩的痛处,指向谢慕凝,“她欺负人,说好的一百个名额,现在怎么只剩两个人。”
“噗嗤——”见他堂堂大汉,如同幼儿园的小孩子跟老师告状般,方芷阑忍不住笑出来··可笑完才想起谢慕凝还在自己身边,当即正了神色,尽力忽略掉方才腰间被勒紧时的触感。
“这……”裁判看了看比武场中跟烂柿子一样落了满地的修士,“按照老祖的规定,的确是荷花之上的人才能进入无垠境·”·他话音未落,原本以灵力汇集而成的荷叶咻然变化,方芷阑与谢慕凝脚底下的两朵各自化作一道符,贴着她们的手腕进入体内。
而其余的九十几朵荷叶,顷刻间如同轻沙被风吹走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恭喜二位·”裁判笑眯眯地道,“此乃入境符,明日辰时正刻,无垠境将会自动打开,只有身带入境符之人,才能进入此境。”
“凭什么”没有得到入境符的众人忿忿不平,都将矛头对准谢慕凝,“要不是她突然偷袭,我们也不会……”·“凭你们就算是进去了,也只是浪费名额。”
谢慕凝神色未动,开口淡淡道,“若还有谁不服,大可以现在上前与我比试·”·她剑端发出幽幽的寒光,叫众人想起刚才剑魄震荡的刹那,当即心有余悸地闭上嘴。
见无人再敢出声挑衅,谢慕凝收起剑便飞身离开,并没有多看方芷阑一眼··仿佛她刚才所做的那一切,都只是方芷阑的幻觉··众败者虎视眈眈,此地不便久留,方芷阑也跟在谢慕凝后面回到客栈。
在自己的房间犹豫片刻,方芷阑最终还是敲响隔壁的门··这次门开得倒是很快,谢慕凝一手扶着门,眉眼微敛,低眸看向她:“何事”·“我…”不苟言笑的她是如此陌生,方芷阑踌躇着,“我是来谢谢你,今日在比武场上出手相助。”
虽然没有她出手,自己也定然不会输,但想来也会麻烦许多··短短两年,谢慕凝到底修行至何种境界,整个比武场,竟然都被她轻轻一剑挑翻·见她又不知为何走神,谢慕凝眉头一皱,一把扯过方芷阑的手腕,将门砰地关上。
猝不及防背部抵着门被压住,方芷阑双眸瞪得圆圆的,刚想问她是不是又走火入魔了,谢慕凝带着凉意的唇瓣却已经贴到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处:“谢好啊,那你拿什么来谢”· · ·第146章 二更·天色已经暗下来,方芷阑的目光透过她的脸颊,还能看得见窗外屋檐下的花灯摇晃。
谢慕凝不悦地抬了下手指,窗户也跟着“啪”地关紧··这下,方芷阑便只能将目光与她对上,谢慕凝心满意足地想··方芷阑不懂谢慕凝究竟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她此刻的神色万分危险,仿佛一匹饿狼盯着肥肉一般。
“我……”方芷阑结结巴巴道,“到了无垠境中,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走·”·她不是在说谎,知晓原文剧情,方芷阑对无垠境中该如何夺胜了如指掌。
可话一说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劲··断岳剑只有一把,她要是帮了谢慕凝,自己不就白来了·且明日到了无垠境中,仅有的二人就是对手……·她再次出神,谢慕凝却早已按捺不住了。
两年未见,她本以为自己定能够管理好情绪,没想到一在客栈中推窗见到街上的方芷阑,整个人目光就难以抑制地落到她身上··见她进了自己所在的客栈,更是欢喜与心酸难以抑制。
好在方芷阑进了隔壁房间之时,她刚好要随门下弟子出去巡视,才堪堪躲过见面的尴尬··谁知到了比武场,谢慕凝的目光依旧不能从方芷阑身上离开,一想到那些居心叵测的对手要随她同进入无垠境中,她竟是想也不想,一剑便将所有人挑翻。
这样,无垠境中就再也不会有碍眼的旁人··谢慕凝挺翘的鼻尖轻轻在方芷阑的脖颈处磨蹭,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肌肤呢喃道:“就算你不告诉我,我到时候也自能应对。”
且醉翁之意不在酒,以她当前的修为,断岳剑根本不算什么··方芷阑从她带着气息的轻吟中嗅到不对劲,整个人被蹭得浑身都开始发软:“那、那你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
谢慕凝莹白指尖挑起她肩头的一缕发丝,“阿阑当真不知道吗”·她眸色深沉,罩着一层化不开的云雾,眼尾微微上挑,一动也不动地打量着方芷阑。
还不等方芷阑反应过来,炙热的吻便狠狠压过来,初时凶残得似要吞了她一般,到了后面唇齿相缠,却带着几分委屈··“阿阑·”她低声问道,像是要哭出来般,“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等我”·方芷阑被人问得心虚,只得仰起头加深这个吻,堵住谢慕凝的话。
似是惩罚,谢慕凝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却又舍不得太重,咬完之后,便安抚般即刻细细舔舐··谢慕凝舍不得让她痛,却照样有别的法子让方芷阑哭出来··方芷阑身上那件衣服,还是刚化成人形时谢慕凝所赠,刀枪不入,水火不沾,鲛纱永远都干净洁白,一如她的肌肤。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作为裙子真正的主人,谢慕凝甚至不需要动手,只是意念稍动,这套长裙便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瞬间感觉到凉意,方芷阑这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当即瞪大眼看向衣着尚且完好的始作俑者谢慕凝。
“别怕·”谢慕凝指尖带着凉意,一点一点划过没有遮蔽的肌肤,随后又用炽热的吻将方芷阑细碎的哭泣吞入腹中··一别经年,方芷阑没想到谢慕凝除了修为见长,别的本事也愈发狠练,整整一夜,她就像溺水之人被水草死死缠住般呼吸不得,只得任由那些冰凉的触感将自己侵袭吞没。
最后竟是挣扎之际,疲乏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得溺在无尽的波浪起伏中,彻底昏睡过去··————————————————·次日,等到方芷阑睁眼时,阳光已从窗缝照- she -进屋子里。
谢慕凝早已起身,一派气朗风清之态,正背对着床上的她整理玉簪··起身之际,方芷阑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她的腰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双腿还在发软,就连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听见动静,谢慕凝走过来将方芷阑揽入怀中,心情大好的模样:“阿阑不再多睡一会儿么”·睡什么睡方芷阑没好气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她还要去等无垠境开呢。
谢慕凝猜到方芷阑心中所想,却并不计较,反而黏着她亲了亲眼尾:“你不就是想要断岳剑么,我替你去取便是·”·好大的口气·方芷阑不知谢慕凝何处来的自信,自顾自穿衣服:“无垠境中凶险无比,你别把自己搭进去就好。”
谁知谢慕凝却半分也不恼,反倒将她缠得更紧:“阿阑这是在关心我吗”·“……”方芷阑发觉现在的谢慕凝满脑子似乎只想着怎么欺负自己,根本没办法沟通,她强撑着站起来拿好剑,“我也要去。”
也罢,谢慕凝没有勉强,反正无垠境中也只有她与阿阑二人··片刻后,二人顺利进入无垠境中··顾名思义,整片幻境无边无际,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却永远也无法靠近。
原文中那些修士自以为真气盈足,皆是卯足了劲御剑向前,直到精疲力尽被弹出境外,都没有找着出路··方芷阑蓦地想起一件差点被自己遗忘的事:“宋星奕没来”·按理而言,这不是他身为男主,大出风头的好时候吗·谢慕凝原本还有几分和悦的脸色沉下来,似是咬牙道:“他,没,空。”
也对,掌门离开,他这个大弟子,自然是要留在门派镇守一方的··方芷阑这才发现,原本属于男主的气运值,已经不知不觉流动到自己这一边··见她还若有所思地点头,谢慕凝更是生出几分恼意,当即一把扯住方芷阑的手腕:“阿阑,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我不想听到你提别人。”
谢慕凝怎么如此暴躁,难道昨夜力气还没用够么方芷阑暗自嘀咕,敷衍应下:“我们快走吧,若是到了天黑之前还未寻见断岳剑的踪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着,她拉住谢慕凝的手向海水中漫步而去··正欲御剑的谢慕凝一顿:“你这是做什么”·“大道至简·”方芷阑回头看向她,“你愿意相信我吗”·谢慕凝自是不疑有他,任方芷阑拉着自己,湛蓝的海水逐渐越过脚背,漫上膝盖,直到脖颈处。
眼看着即将被漫过呼吸,谢慕凝抓着方芷阑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方芷阑指腹挠了挠她的掌心,以示回应··纯净的海水浸透发丝的瞬间,想象中的窒息感,却并未来临。
周围依旧是柔软的海水,甚至还能感受到暗涌擦过肌肤带来的触感,脚底细沙轻漾,自海面落下的日光细碎晃了一地··“你忘了”方芷阑冲谢慕凝眨眨眼,“这是幻境,一切幻象,皆是由心所生。”
越是挣扎反抗,就越是受到束缚,只有沉心接受一切,才知道出路就在脚下··“阿阑·”谢慕凝唤了她一声,冰冷的唇陡然贴上来··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一片寂静中,只有二人彼此依偎,发丝在水波中飘荡开,相互纠缠。
浸在海水中没事,方芷阑却差点被谢慕凝亲得喘不过气来,她憋得双颊通红,却见谢慕凝跟没事人般,依旧气定神闲,还似回味般舔了舔唇瓣··她恨不得一把将谢慕凝的手甩开,却因为十指相扣得太紧做不到,反倒被握得更紧。
还不等走出这片海,眼前的景色却又突然变幻,黑洞洞一片··方芷阑环顾四周,发现她们已置身山洞中··这算是经过了第一关卡··克服了惧,比惧更可怕的是欲,方芷阑想起这一关目的何在,黑暗中最能激发的就是人潜在的欲望。
原文中过了第一关的修士,有大半在此境中自相残杀,被弹出了无垠境··她扭头看向谢慕凝,却见她不知何时,早已一动不动地盯住自己,目光滚烫··她心头一咯噔,后退小半步,后背抵到粗糙的石壁。
谢慕凝跟着欺身上前,二人相距不过咫尺,她低声道:“阿阑为何总是躲着我呢”·难怪她说自从进入无垠境,谢慕凝怎么就变得暴躁,方芷阑突然反应过来,因为此境正是不断放大入境之人心中所想,逐渐折磨其心智。
见她扔在愣神,谢慕凝早已不耐地将人压在身下,随心所欲,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谢慕凝你住手”方芷阑隐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这是在山洞里。”
“正是因为在山洞里,不才更有意思么”身上的人闻言,不但没有消停,反而更加紧了动作··甜文快穿穿书女配·黑暗中,只有她一双眸子亮如点星,还暗藏着压抑的兴奋。
方芷阑顿时想起她同自己一样,都能够在黑暗中视物,当即扭过头:“你不许看”·“为什么”谢慕凝偏要拧着她的腮帮子,将人的脸扳正,“你全身上下每一处,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说着,她另一只手又用力了几分··方芷阑眸中不禁沁出泪了,她有几分气恼:“谢慕凝你混蛋”·谢慕凝依旧不为所动,低头想要堵住方芷阑让人有几分气恼的嘴。
趁她不备,方芷阑终是咬牙,下意识挥出右手··这一巴掌,又脆又响,回荡在空旷的山洞中,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 ·第147章 一更·这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就连方芷阑自己都被镇住了。
对上谢慕凝冰冷的眼神,她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不快点走下去的话,天都要黑了·”·谢慕凝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什么,她眸光微动:“抱歉。”
说罢,才终于舍得从方芷阑身上起来,并伸手帮她整理好衣衫··“……”方芷阑扶着墙站起来,原本想装作无事发生,只可惜谢慕凝却先她一步委屈巴巴地开口:“阿阑,你刚刚下手好重。”
她明明比方芷阑高出一大截,此刻却低着头抿唇,活脱脱像是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方芷阑有些心虚地伸手勾住她的手指,讨好道:“我不是怕你继续胡来吗再说,这是在幻境里,你…你就…”·她红着脸,结结巴巴说不出口。
白里透红的肌肤,将谢慕凝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那些欲念再度勾起来,她俯身,轻轻在方芷阑面颊处落下一吻:“好,等我们出去了再做·”··听听,方芷阑扼腕叹息,这是堂堂一派掌门该说的话吗成何体统·方芷阑默不作声,被谢慕凝牵起手向前走去。
奇怪,山洞这一关,二人倒是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就连谢慕凝也再也没干出别的什么事,与原文中修士们在此境中自相残杀的画面完全不同··之后的遭遇的各类阻拦,又方芷阑这个知晓原文的金手指在,再加上谢慕凝出神入化的剑法,竟然都不算事儿。
转眼,二人闯三关过六将就来到悬空的断岳剑前,抬头看向被灵气包裹着神剑··方芷阑看向谢慕凝,却见她也盯着自己,并将食指交缠的手扣得更紧,眼中对断岳剑全无兴趣:“这把剑,本就该是你的。”
“你当自己是老祖呢”方芷阑盯了她一眼,“没看见上面的铭文说了吗,神器有灵,会自己择主,我们只需要同时握住它就好。”
谢慕凝抿唇,与方芷阑对着断岳剑的方向同时伸出手,掌心却只是虚虚一握,并没有真的接触到剑身··她在心中早已决定,既然阿阑喜欢这把剑,那本就应该是她的。
————————————————·握住沉甸甸的断岳剑的瞬间,转眼周遭环境逐渐消散,方芷阑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白雾之中。
她甚至看不见身边的谢慕凝,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她牵着自己的手的温度··白雾中逐渐显现绯红色的桃花枝,耳边还有孩童的欢声笑语··等等…好像此处自己十分熟悉方芷阑眨了眨眼,不太敢确定。
眼前漫山遍野都是盛开的桃花,坡势缓慢的小山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江水,谢慕凝看到身边的方芷阑,才松了口气:“莫非这也是幻境”·“不是。”
看着不远处江边随着轻风微微摇动的芦苇,方芷阑愣愣出神,“我们竟然直接回到云无天来了”·“云无天”谢慕凝确信,自己从未到过这个地方,谈何回来,“我们怎么会到这儿来。”
断岳剑认主的瞬间能够将人带到其想去的任何地方,原文中男主就是因此被带到女主身边,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方芷阑心中念着云无天的这些孩子,而谢慕凝心中念着她,因此两人一起回到了这地方。
不过方芷阑当然不能如实告诉谢慕凝,毕竟按理而言,她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因此她只是睁大眼,面上带着几分无辜:“我也不知道·”·她话音刚落,正在不远处大石头上玩的几个小孩连滚带爬地朝着方芷阑的方向张开手臂奔过来,稚嫩的嗓音里满是欢欣:“方姐姐方姐姐”·一群不过七八岁大的孩子围着方芷阑,甚至逐渐将谢慕凝挤开。
方芷阑被他们围得团团转,吵得头都快要炸开了:“怎么跑出来了,师兄呢,他们干什么去了”·她这样一问,一群小孩当即噤声不说话。
“又是偷偷跑出来的”方芷阑顺手一人头上一个爆栗,“早就跟你们说了,不要到处乱跑,万一外面有妖怪怎么办…”·江岸的风徐徐吹来,谢慕凝看着眉眼弯弯的方芷阑,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
“对了·”方芷阑这才想起被晾在一旁的她,拉着谢慕凝的手对那些小孩子道,“这是我的朋友,你们叫她谢姐姐便是,听见了没有”·“听见了。”
小孩们齐声答道,又有小滑头滴溜溜地转动着眼珠,“方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谢她”·“……”方芷阑被噎住,好半天才张嘴道,“是姓谢,不是叫你们真的谢人家。”
说着,又挥了挥手:“还不快回去,天都快要黑了·”·被她一教训,这些小孩又乌压压地做鸟兽状散开··甜文快穿穿书女配·“阿阑。”
谢慕凝这才得空同她说上话,“你不应当给我个解释吗”·“就…”方芷阑眼珠转得与方才挨训的小孩别无二致,脚尖不自觉在泥土地上画圈,“我不是早就同你说过吗整个霄成大陆弱肉强食,人族中只有强者,才配坐拥城池,保一方太平,但更多的人,却是于混战争斗中灰飞烟灭。”
“我虽没有能力建筑一座城池,但守卫一个小小的村庄,至少还是可以的·”谈及此处,方芷阑唇角都不禁上扬,“这些小孩都是我在被妖怪肆虐过后的废墟荒土中捡回来的,等他们长大后,又会去捡别的孤儿回来。”
她牵起谢慕凝的手,指向前方的山头:“走,带你去我的村庄看看·”·方芷阑说得不错,这的确是她的村庄,原文中此地瘴气丛生,妖类横行,方芷阑除掉所有的妖怪后又在系统的帮助下,引来清澈的江水,播下花草树木的种子,十多年来,此处已不见昔日的魔气妖兽,俨然成了一片桃源。
谢慕凝环视四周,注意到穹顶之上有一层淡淡的光圈罩着整片大地,那应当是她所设的结界,而方芷阑刚才所指的山头,有一层更为坚固的结界··“阿阑。”
谢慕凝突然握紧她的手,“你一个人做这些,一定很辛苦吧”·辛苦么方芷阑突然被问住了··说起来,她还挺喜欢玩单机种田游戏的,可是被谢慕凝这样一问,方芷阑才想起当时自己孤身一人,究竟流了多少汗,费了多大的力气。
“是啊·”她轻叹道,“这可是我花了好多心血才创造出来的地方,那些魑魅魍魉休想再毁掉这里·”·方芷阑晃了晃手中的断岳剑:“不过现在有断岳剑坐镇,想必寻常的妖魔也靠近不了。”
谢慕凝若有所思:“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参加的试剑大会·”·“当然……”方芷阑心底话脱口而出,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又立马将剩下的“不只是”三字吞入腹中。
若要谢慕凝知道自己取断岳剑到底是为了什么,那还得了,说不定得拿个什么法器把她困起来,叫她再也出不去··方芷阑没有多说,带着谢慕凝进了云无天深处。
此处地势极妙,小山连绵,刚好在中间环出一块平缓的地势,进去的道路掩盖在草木之间,如果没有知情的人带路,恐怕根本进不去··方芷阑刚一进入山谷腹地,不远处迎面而来,就有位穿着黑衣服约莫十六七岁的青年恭恭敬敬地对她拱手:“师傅,您回来了。”
“我都说了·”方芷阑有些头疼,“不要再叫我师傅·”·偏偏这孩子从小被她捡来养到大,就是改不过来··“是,师傅。”
“……”·不过尽管方芷阑不认,一路而来,依旧有不少人毕恭毕敬地称她为师傅··谢慕凝看在眼底,没有说话··方芷阑带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给谢慕凝斟了杯茶,递到她面前。
她神色晦暗不明,看向杯底:“想不到阿阑竟收养了这么多孩子,我原以为你——”·方芷阑瞪大眼睛:“不然你以为这些年,我都在做什么”·谢慕凝低下头:“我…”·虽然没有答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揣测,一定以为自己光顾着在吃喝玩乐呢,方芷阑毫不在乎地拍拍她的肩:“没事,谢掌门看看也好,日后若是我不在……”·你也可帮着照拂这些孩子。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方芷阑当即将这句话吞回肚子里,可惜谢慕凝已经清清楚楚地听见前半句,当即抬头沉声道:“你为何会不在”·明明她看阿阑的神色,是很喜欢这些孩子的。
谢慕凝又想起,她是如何一次又一次离开自己的··她心头涌上一种莫名的揣测:“阿阑,你究竟想做什么”·“我…”方芷阑搓着手呵呵直笑,“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不必多想。”
真的只是她多想吗谢慕凝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总是知晓一切似的淡然处之,无垠境中的运筹帷幄,以及眼下的伪装,她的阿阑,好像始终都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谢慕凝心底逐渐有了揣测·· · ·第148章 一更·果不其然,不过是喝完茶吃了些点心,方芷阑就意有所指地对着谢慕凝道:“不知天极门近来如何”·你一介掌门,不应该回去看看吗·谢慕凝似是听不出来她的暗示般,依旧气定神闲的,颔首道:“很好。”
“……”方芷阑说得更透彻了些,“你身为掌门,难道不担忧门中弟子”·那些一颗颗鲜嫩得跟小白菜一样的天极门弟子,万一被猪拱了怎么办。
“为何要担忧”谢慕凝眸中透露出几分不解,“他们又不是小孩子·”·看她的样子,似乎半分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方芷阑正要再编些什么让人离开的借口出来,谢慕凝眸光微暗,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阿阑不希望我留在这里”·“呃——”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直接被人道破,方芷阑讪讪说不出话来。
谢慕凝心中的怀疑更深了:“为什么,阿阑总是要赶我走”·方芷阑有些心虚地低头躲过她的目光:“你多想了·”·是吗·谢慕凝心中的怀疑更深了,她不知想到什么,定定看了方芷阑一眼,随即抓起自己的剑:“我确实有事,等解决后再来找你。”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甚至没等方芷阑起身相送,就已经离开此地··“”方芷阑两颊鼓鼓囊囊地塞着糕点,不知谢慕凝为何转变如此快,不过好歹是松了口气。
在云无天修养三两日,方芷阑收拾东西出门,手上还带着新得的断岳剑··谢慕凝猜得没错,方芷阑还真担心她留下来,耽搁自己的计划··方芷阑一路向西,去的是人妖两界交界处的幽冥暗,妖界的王便常年居于此处。
然后刚走出云无天,她就正巧撞上魔兽行凶的场面··方芷阑一剑斩断浑身冒着黑雾的魔物的头颅,施出法诀避开飞溅而出的鲜血,注意到躲在荆棘丛下一身粗麻衣衫的女子。
她静静躺在那里,似乎为怪物所伤,方芷阑刚走过去,想确定人死没死,女子便睁开清泓似的双眼,伸手紧紧捏住她的裙摆··“你怎么样”见人没死,方芷阑松了口气。
女子摇摇头,苍白的面容上没有血色··方芷阑心生怜悯,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你往前走,不远处就是云无天,那里没有妖怪·”·女子却没有说话,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环视四周,没有其他潜伏的妖物,方芷阑来不及与她纠缠,提步就要走上自己的路··那名女子却连忙从地上爬起跟了上来··方芷阑有些无奈:“我有事要做,你跟着我做什么”·她却依旧不说话,只能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看着方芷阑。
被她看得心慌,方芷阑反应过来:“你是哑巴”·这下她眨了眨眼,点头应下,面容上还浮现出一缕清浅的笑意··“那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女子又是点头。
听得懂就好,方芷阑再次指了指云无天的方向:“你往前走,那里没有妖怪,等你进了一个小村庄,见到的人自会收留你·”·女子却没有吭声,当然她也吭不了声,只是一步不离地跟着方芷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雏鸟情结·方芷阑救了她,被她当做鸟妈妈了不成·她再次劝道:“我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险,你不能跟着我,你还是走吧。”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哑女眸光微动,纤长眉睫下的眼神晦暗难测··任凭方芷阑口水都说干,她依旧执拗地跟着自己不肯离开··一连几日,方芷阑原以为她跟着跟着就会累了,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跟着自己走了许久。
到了夜里,方芷阑随意找到一棵大树底下歇息,她指尖一点,生起一堆火用以驱逐野兽··哑女同她一起坐到被砍倒的粗壮树干上,伸出手在火堆上烤··方芷阑这才注意到她穿得单薄,问道:“你不冷吗”·难得她主动说话,女子湛亮的眼底露出几分笑意,又摇摇头。
“那你困不困”·依旧是摇头··方芷阑终于被她磨得毫无脾- xing -,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可是我困了要睡觉,我是妖怪,你不怕吗”·女子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眼也不眨地看着,眼底甚至还有几分…慈爱·等方芷阑再看去时,那抹柔情早已很好地被掩盖住,她疑心只是自己看错了,直接变出原形,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搭着爪子站在树干上,晃了晃自己毛乎乎的大尾巴,口吐人言:“我这个样子,你也不怕吗”·对着面前的白狐,哑女没绷住差点笑出来,手指紧紧扣着掌心,才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只摇摇头。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缠着自己,方芷阑无可奈何,她懒得再折腾下去,靠着火堆,趴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不知为何,许是因为旁边有人守着,方芷阑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
梦里仿佛有一只五指纤长而又熟悉的手,细细抚摸着她的毛发,一缕一缕往后顺,带着无限的温存··紧接着,她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中··方芷阑睁眼时,就是哑女干净清秀的下颌,以及头顶之上的蓝空。
她愣了愣,竟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变幻成人形,就这样趴在她的身上··姿势……甚是不雅··趁着对方还没醒过来,方芷阑火速坐起身,看了她一眼,悄悄站起来,一步又一步地踮脚离开。
等离得稍远些了,她就如一把离弦的箭,蹿出好长一段距离··等到确定已经将那位哑女远远甩到身后,方芷阑扶着树干喘气··没想到一抬头,面前陡然出现一道身影。
哑女皱着眉头,琉璃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方芷阑,浑身散发出不悦的冰冷气息··方芷阑竟然从这冷凝的眉眼中,看出几分熟悉·也不知她怎么追上来的,方芷阑无暇多想,为自己辩解:“你不能跟着我,我要去妖界,只怕到时候无瑕顾及旁人,你又没有法力,难不成去送死”·她话音刚落,哑女似是明白了什么,唇线紧抿,伸出手——·“咚”的一声,面前足有两人环抱那般粗的大树轰然倒地。
方芷阑愕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如此厉害,又怎会被妖兽所伤”·没有人回答··哦,想起来了,她是个哑巴,方芷阑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衣衫:“也罢,既你执意要同我一起,我也没有办法,只不过到时候咱们到了妖界,就各自桥归桥路归路,你可千万别跟着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哑女抓过她的手,正要在手心写下什么东西,方芷阑却突然似是被烫到般抽回手:“没关系,是我多问了。”
反正只要完成最后一件事,她很快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又何必还有这么多牵挂··手中落空的哑女眸色暗沉,落到方芷阑带着几分失意的脸上··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方芷阑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她跟着自己一起走。
路上偶尔无聊时,方芷阑也会自言自语般跟她说说话:·“你没有家人吗”·“也对,要是有家人的话,你还跟着我干什么呢·”·“好巧,我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家人。”
方芷阑平躺在草地上时,单手遮住眼,任阳光从指缝间撒下,“不过很快,我就可以见到他们了·”·她并没有注意到,陪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面上若有所思,隐约间明白了什么。
半月后,二人共同来到人间的边界,眼前这座陷入黑暗中的城池,就是幽冥界··方芷阑握紧手中的剑:“就此别过,你不用在跟着我·”·“你要去做什么”原以为不会出声的人却突然说话,清冷的声线无比熟悉。
方芷阑瞪大了眼·· · ·第149章 一更·“谢慕凝”看着她变回原本的模样,方芷阑终于意识到这些日子自己似有若无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你不是回门派去了吗”·随即方芷阑又明白过来:“你骗我”·“你要去做什么”谢慕凝避而不答,却一直视线深沉地看着她。
她拿自己当猴耍么,方芷阑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被欺骗的恼意:“与你无关”·“让我猜猜·”谢慕凝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断岳剑,“你想杀谁”·方芷阑心虚地别过脸:“我想去做什么,你这个骗子管不着。”
“管不着”谢慕凝冷冷笑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底显现出几分痛色,“阿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平心而论,方芷阑知道自己理亏,可当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断岳剑本身就乃是神器,平白出现在幽冥暗,定然很快会受到妖族的注意,若是再拖延,自己的行踪就会暴露,她的声音彻底寒下来:“谢慕凝,我再说最后一次,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
“若我偏要管呢”谢慕凝难得与她对话时带上几分薄怒:“阿阑,是你太不听话了·”·话音最后,她竟有几分咬牙切齿之意。
多纠结于此无益,方芷阑只得一把甩开谢慕凝扣着自己手腕的手,狠下心道:“抱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拦不了·”·这也是她的必经之路,谢慕凝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
正在二人纠缠之际,方芷阑浑然未觉身后城中有一股黑雾越来越浓,逐渐聚集一大片,朝着二人的方向铺天盖地弥漫而来··谢慕凝神色一凛,缓缓拔出自己的剑:“跟我走。”
顺着她的目光回望过去,方芷阑眸光微暗,似是呢喃般:“走不了了·”·霄成大陆混战多年,其根源就在于幽冥暗这座处于人族与妖族交界处的城,在妖王的擅自授意下,将通往人界的城门常年开启,才会有那么多来自妖魔界的妖族魔类,在人间肆意横行。
与人间吸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而得以成形的妖不同,这些来自魔界的妖本就靠吸食戾气乃至生肉人血为生··故而这些妖唯恐天下不乱,人界的一切生灵,在他们眼中,都只是滋味鲜美的猎物可供其食肉饮血。
只有除掉妖王,取而代之,才能关上幽冥暗从妖界通向人间的大门,永绝后患··身边逐渐被黑雾笼罩,四周来来往往喧哗的妖类也匿了踪迹没有声音··置身黑雾之中,方芷阑听见一道妖异中带着不屑的声音,似闪电般盘旋在头顶上空:“断岳剑哪里来的黄毛小丫头,连妖界也敢乱闯。”
方芷阑抬起头,面容平静:“你就是妖王”·并非她胡言乱语,断岳剑之威力于寻常小妖,就如大象对蚂蚁而言,因为太过强大反而不易察觉,只有与它旗鼓相当的妖王,才能感受到断岳剑的气息。
“呵呵·”那道身影嘶哑厚重,“小姑娘,你想要杀我,却连我都认不出来”·他话音未落,谢慕凝终于意识到了一切:“你想杀妖王”·……·方芷阑无奈叹气。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谢慕凝修为见长,对修真界中之事务却依旧这么一窍不通,也不知她这掌门怎么当的··断岳剑虽名为断岳,但就算古代没有环境保护协会,谁真没事会拿着砍山头玩儿·它真正的用途,在于降妖除魔。
老祖飞升前,特意铸下此剑,望有朝一日有真侠士拔下此剑,平定大陆,原文中,男主就是凭此平荡妖族··而现在,这一切换到方芷阑来做··谢慕凝掌心死死握住剑,嗓音低至似有若无:“为什么”·为什么你从不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你无论何事都要自己一个人去做·方芷阑喉头一梗,不忍与失神的她直视。
她深吸一口气,将视线对准妖王声音来源的方向,沉声道:“断岳既出,必扫清黑暗,重见光明·”·“哈哈哈哈哈哈——”那道黑雾中的声音笑得无比猖獗,“小姑娘,少跟那些名门正道学什么中听不中用傻子似的话,你现在求饶,兴许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谢慕凝一言不发,将方芷阑挡到身后··“谢谢·”被护住的方芷阑轻声道,眸光微敛,“但是对不起·”·还不等谢慕凝反应过来,方芷阑以手为刃,对准她的后颈劈了下去,并在谢慕凝晕倒前接住了她的身子。
“将她带远些·”方芷阑对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外形逐渐由羊羔变成一头白鹿的B126道,“越远越好·”·甜文快穿穿书女配·系统得令,毫不犹豫地驮着谢慕凝朝相反的方向撒开四条腿狂奔而去。
“想跑”头顶的声音- yin -冷下来,“来了我幽冥暗,还想活着回去,简直是痴心妄想·”·说着,一道闪电自黑雾中朝白鹿的方向劈去。
系统灵巧躲过,继续鹿不停蹄地逃离··方芷阑看准- she -出闪电的方位,毫不犹豫持剑飞身迎上··她迅疾如风,带着断岳剑的威压气势汹汹而来,妖皇一时不察,被人从黑暗中刺探出来,只得现身应对。
方芷阑决定先下手为强,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气力,双手持剑朝他的方向飞奔而去··妖王轻轻躲闪过,反倒一抬手朝她的方向发出一记火光··方芷阑修为远不如妖王,而后者又忌惮她手中的断岳剑,二人相持不下,皆负了不少伤。
方芷阑以剑杵地,浑身已被汗水- shi -透,她抬起头,幽黑双瞳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呵——”即便有些疲惫,妖王依旧不可一世的额模样,“凭你的剑术,想要杀我,只怕还远得很。”
·“杀你,我的剑术的确不够·”方芷阑眸中染上几分狠色,被鲜血染红的艳丽唇瓣带着残忍笑意,“但若是我以全身修为为祭呢”·“你—”摇晃的脸上露出几分震撼,似是被人戳中死- xue -,他一遍遍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断岳有灵,若其主人以全身秀额为来催动它,定能召唤出神剑最大的潜力,将对手一击致命,但与此同时,催动着也会耗尽修为与气力,遭到反噬,以致于魂飞魄散,连轮回间都不存在。
因此没有人会以- xing -命为代价,用出此招··方芷阑唇边勾起一抹笑,转眼已布下结界罩住自己与断岳剑,闭眼双手合十,口中喃喃有词··她每念一句,结界中就更亮一份,知道最后,她整个人都快要被这光芒所淹没。
“破——”·结界应声破裂成无数块玻璃一样的碎片,一齐朝妖王涌去··即便他竭力闪躲,身上依旧被划出无数道伤痕··悬在半空中,断岳剑嗡嗡作响,感受到其主人修为正在逐渐消耗,它怒不可遏。
方芷阑的修为快速流逝着,全都传于剑上··被碎片缠绕的妖王犹如困兽之斗,一道道闪电- she -过来,方芷阑躲避不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许是早就料到这一刻,她身上穿的是黑衣,即便已经落了满身的血,转眼便干涸得看不见··倒是妖王这一击,彻底激怒了断岳剑,护主心切使它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势不可挡,寒铁般锋利的剑端,直直朝外界迸发而出。
“呃——”妖王发出最后一声呻吟,低头看向贯穿自己胸口的那把剑··为王数百年,他当真没想到自己会殒命于一个黄毛丫头之手,等反应过来时,却已无可奈何,只得重重倒在地上,激起无数尘埃。
方芷阑也终于支撑不住,反噬使五脏六腑都在翻涌着,唇角不断有鲜血流出,她强撑着意识,以飞回手上的断岳剑为拐杖,一步又一步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布满锈迹与血痕的城门上,昭示着此处曾经有数不尽的杀戮。
她抬手,城门逐渐向自己关闭过来,随后方芷阑的带血的掌心便贴在城门正中··她凝聚魂念,意识缓缓抽离身体··倒在不远处的妖王目眦欲裂,看出方芷阑的目的,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再也无法阻止她意图封印城门的动作。
从指间开始,方芷阑的身体一点点化作白色的光芒,如萤火纷飞,附着于城门处··她在利用自己仅存的灵力,将妖族通往人界的出口封印··断岳剑在她的身边急得像小狗一样打转,无法阻止她逐渐的消亡。
黑雾逐渐散开,常年不见天日的幽冥暗,终于有一缕缕光自云层中漏下来··“阿阑——”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把即将化为虚无的方芷阑唤醒。
方芷阑在彻底昏睡前回过头,看到的是飞奔而来的谢慕凝··伴随着她焦急的眼神与失控的呐喊,方芷阑想张嘴告诉她,自己不会真的魂飞魄散,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响起系统冰冷的电子音:“滴——气运值已满100,情感脱离系统正式开启,即将回到现实世界·”·随后沉寂半晌,方芷阑突然又听见尖锐得像是警报的电子音:“滴—滴—滴——”·“怎么回事”方芷阑刚醒过来,在没有边际的黑暗中就被吵得耳膜几乎快要破裂。
“不好意思宿主·”B126急得像是快要哭出来,“系统数据紊乱,恐怕暂时没法送您回到现实世界·”·“那怎么办”方芷阑心头一沉,“为什么会出现问题”·“因为系统检测到,自从你离开后,每个世界都出现或大或小的问题,只有将其修复完善,才能确保你万无一失地回到现实世界。”
“修复……大概要多久”·“这个…”系统吞吞吐吐道,“恐怕要看你·”·“什么意思”方芷阑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系统机械的声音,“滴,正在传输至第一个世界,宿主即将返回,请做好准备,十,九,八……”·“……三,二,一。”
“返回完毕,请宿主积极修复当前世界,否则无法回到现实·”· · ·第150章 苏翊鹤·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望着头顶空荡荡的天花板,方芷阑忍不住悄声唱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手,瘦削苍白的手背上还插着针管,顺着针管,营养液一滴一滴注入体内··余光中可以看见床边的医疗设备,正在发出有节奏规律的滴滴声··“咔擦”一声,房间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方芷阑应声侧头过去,当即惊得连嘴都合不上,双眼也睁得大大的。
苏…苏…苏翊鹤·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些画面犹如水龙头开闸般,瞬间涌入方芷阑脑海,她一个激灵,突然明白刚才系统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与方芷阑的游神不同,苏翊鹤握住门把的手扣紧,连呼吸都屏住,生怕这就只是无数个夜里曾出现的梦,自己一眨眼就会醒过来··二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时空已经静止。
最终还是方芷阑怯怯地,唤了她一声:“苏苏”·这弱弱的一点声音,铮地一下,彻底弹断了苏翊鹤紧绷在脑海中的那根弦··她呼吸窒住,久久站在原地不能动作,然后大步走上前,动作几乎是机械地将已经起身一半方芷阑按回床上:“躺好。”
说着,伸手按响床边的护士铃··“苏苏·”方芷阑一头雾水,张嘴道,“我…”·“不要说话·”苏翊鹤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像是在对着方芷阑,又像是对自己说话,“不要说话。”
即便这只是梦,她也希望能够久一点,不要被梦中人的胡言乱语所打断··方芷阑隐约明白她的担忧,双手捧住她的脸,与苏翊鹤对视:“苏苏,真的是我。”
·她看见苏翊鹤瞳孔中的自己,倒影逐渐燃成火花,一缕一缕逐渐膨大··苏翊鹤眨了下眼··眼尾一滴清泪顺势滑落··方芷阑有些手忙脚乱,没想到记忆中一直处事淡然的苏翊鹤会落泪,明明只是一滴泪,却让她的愧疚排山倒海般涌来。
苏翊鹤指尖抚上她的面颊:“真的是你”·方芷阑不知为何,莫名生出几分心慌,她反手抓住她的手:“是我,苏苏,我醒过来了。”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医生却已经带着护士进来··在医生替方芷阑检查的时候,苏翊鹤就坐在她旁边,紧紧抓着方芷阑的手,仿佛只要自己一松开,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直到检查结束,她才终于平复下心情:“医生…”·“方小姐的情况很好·”医生一边填写表格,“不久后应该就可以出院·”·方芷阑这才想起,自己当初离开这个世界时,是被从头顶降落的水晶灯砸到头顶。
她一愣:“我昏迷,大概有多久了”·苏翊鹤只是不说话,只是眼也不眨地看着她,看得像是要将人生吞了般··最后还是医生告诉方芷阑,她已经昏迷两年有余。
“对不起…”方芷阑失言,“我真的没想到…”·“不用抱歉·”苏翊鹤唇角翘起,白皙的指尖轻轻理了理她额头的发丝,“阿阑你好好养病,等出院了我们再说。”
明明她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婉娴静,方芷阑却不禁打了个寒颤··却看苏翊鹤面上依旧噙着温和的笑意,她只是疑心这是自己的错觉··自方芷阑醒来后,苏翊鹤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就连办公也是直接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她面前处理事务。
方芷阑试过联系B126,却发现它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始终都没有反应··直到出院那天,方芷阑终于才得以呼吸到外界的新鲜空气··她像是从未来过这个世界般,新奇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街边橱窗中陈列的那些精美的奢侈品。
苏翊鹤眼底却只有她:“阿阑喜欢吗”·“喜欢·”方芷阑恨不得将脸贴到车窗玻璃上,“真好·”·她真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还能够回来。
“那不如都买给你好不好”苏翊鹤的手不老实地揽上她的腰,方芷阑能感受到她炽热的呼吸拂上自己颈后··“那还是算了吧。”
方芷阑想了想,“这些东西,很贵的·”·苏翊鹤似是被她逗得轻声笑了,忍不住将头埋到方芷阑的耳后,鼻尖磨蹭着她柔软的肌肤:“只要阿阑想要,我都买得起,只要你想要……”·即便近日来一直忽视这种奇怪的感觉,方芷阑还是不得不承认,苏翊鹤好像有些不对劲。
尽管从前二人也有密不可分的时候,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她的眸中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苏翊鹤带着方芷阑回到从前她们住在一起的那个别墅。
方芷阑这才发现,自己的屋子连陈设都没变过,干干净净的,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苏苏……”方芷阑眼眶通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谢谢你。”
“哭什么呢”苏翊鹤将唇瓣凑到她的耳边,嗓音里带着低低的蛊惑,“你能够醒来,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说着,她还不忘轻轻吮去方芷阑眼尾的泪水。
方芷阑一个瑟缩,就已经被人揽进了怀里,苏翊鹤的声音在她耳边犹如咒语响起:“阿阑,你不高兴吗”·“啊”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方芷阑猛地抬头,“我当然很高兴了。”
即便她并非自愿回来的,可醒来见到苏翊鹤的第一眼起,方芷阑发自内心地感谢系统出现这次错误··甜文快穿穿书女配·她发现,自己比以往所有时候都更高兴能够和苏翊鹤在一起。
好像情绪中,莫名多了一种别样的东西··方芷阑突然反应过来,系统是不是将它从自己这里抽离走的情感换回来了··她试探着踮脚,在苏翊鹤脸颊处落下一吻,心底瞬间荡起涟漪。
是真的,方芷阑诧异地张大嘴,她可以完完全全,肆无忌惮地去爱她的苏苏了··“就这么等不及吗”苏翊鹤低笑一声,将人逐步带到床边。
“不……不是·”方芷阑语无伦次,可发现自己无论解释都只能说越抹越黑,苏翊鹤纤细灵动的五指已经挑开某些碍事的遮挡··方芷阑嫣红的唇瓣逐渐只能泣不成声。
“原本想着你才刚好·”苏翊鹤却穿着完整,依旧气定神闲,“没想到阿阑却是等不及了·”·她不是·方芷阑无声呐喊,水汪汪的眸子瞪了苏翊鹤一眼,却只换上她更狠的一记动作。
方芷阑哭得好大声,若不是还能从苏翊鹤的眸中看见抹不开的眷恋,她都快要怀疑她是不是不爱自己了,竟然下手如此之狠,仿佛活生生要让她再死一遍··还好苏翊鹤只是让她死去活来,并没有真的要了方芷阑的命。
即便如此,方芷阑也累得够呛,迷迷糊糊间,苏翊鹤似乎递了张轻飘飘的信纸到自己跟前:“阿阑还记得这个吗”·什么·方芷阑眼里一片水雾,根本看不清。
“记不得吗”苏翊鹤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原想着,等阿阑醒过来了,就可以自己给我解释解释·”·方芷阑浑身一颤,想起来了。
这是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为了不让苏翊鹤伤心,特意写给她的信··可对她而言,时间过去已经太久,方芷阑根本记不得自己到底写了什么··“阿阑念给我听好不好”苏翊鹤诱惑般道。
方芷阑只得擦擦眼上的泪水,老老实实,一字一句地读起来:“亲爱的苏苏,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不在这个…”·她声音越来越小。
“读啊·”苏翊鹤恶狠狠道,一口咬上她鲜嫩的脖颈,“怎么不继续读了·”· · ·第151章 苏翊鹤·苏翊鹤带着狠意的齿间就抵在脖颈处的肌肤上,方芷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能再读下去,干脆哭唧唧地耍赖:“我…我看不清字…”·呵,苏翊鹤冷笑一声,终究还是放开她,轻轻擦干方芷阑脸上的眼泪,低声道:“那要不要我帮你读出来”·还不等方芷阑阻止,她不用看信纸,早就一字一句流利地念出声:“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奇怪·”苏翊鹤皱眉,唇边噙上一抹危险的笑意,“阿阑怎么知道自己会出事的呢”·“我、我…”方芷阑吞了下口水,“就是有预感,所以猜的,苏苏,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好呀。”
也不知苏翊鹤信没信,不过她的重点也不在于此,而是用指尖挑起方芷阑的下巴,“那你猜猜,我接下来会干什么”·方芷阑又不是神仙,当然猜不出来了,只得小声弱弱道:“什么”·苏翊鹤默不出声,拉开床边的抽屉。
方芷阑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当即跟触电般侧过头来,她心跳陡然加速:“你你你……不可以这样·”·玩这么大,她怕自己很快又会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而且还是以一种不太光彩的方式离开。
“别怕·”苏翊鹤早已将她的手腕压制到枕边,蜻蜓点水般吻了下方芷阑沁出一层薄汗的额头,“我会很有耐心的·”·当然,这种时候,方芷阑说什么自然也管不了用。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鱼塘里的一条鱼,被电鱼的人电得腾空飞起又落下,砸出重重的水花,拼命扑腾着却永远也逃不出那片将人包围的鱼塘,只差没瞪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最后翻着白花花的肚皮漂浮在水面上。
一连几日,死里逃生的鱼拼命逃上岸,张大了嘴喘息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窒息感··而从始至终,苏翊鹤都气定神闲地躺在她的身边,最后还不忘伸手抚上她的背。
方芷阑再度像是被电到般,颤了几颤··见她大有继续下去的意思,方芷阑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开口:“苏苏我好累,真的好累……”·说话时,一双红彤彤的眸子还委屈地眨巴了几下。
一看就是哭过不少回,倒真是我见犹怜··苏翊鹤眸子暗了又暗,那些- yin -暗的念头在心底滋生,她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与她紧紧相贴:“阿阑就这样,永远都陪着我好不好”·“可是…”方芷阑忍不住脸红起来,哼哼着道,“我的腰不答应。”
原本令人紧张的气氛瞬时荡然无存··苏翊鹤忍住了再将人欺负下去的心思,与她温存道:“你知道吗,很早之前我就想过,将你锁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见。”
方芷阑在她怀里忍不住一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翊鹤也不等她回答,继续道:“可我知道,你是锁不住的,只能够让你展翅自由飞翔·”·说着,她飞快在方芷阑唇瓣上吻了下:“等你休息一下就去吃饭,明天我带你出去。”
方芷阑都没想到苏翊鹤肯主动放自己出门,她高兴得一把抱住她的腰,双眸亮晶晶的:“真的”·“当然是真的·”苏翊鹤手指缠绕上她的发丝,“在你住院的时候,我早就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
甜文快穿穿书女配·————————————————·方芷阑万万没想到,苏翊鹤准备的礼物是如此之大。
抬头看向眼前处于市中心几乎是高入云端的娱乐公司大楼,方芷阑瞪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苏翊鹤可真不愧是商业奇才,短短两年,居然在娱乐圈也能够发展壮大成这样。
虽然早就有关于方芷阑已经出院的新闻传出来,但当公司的众人见到苏翊鹤身边的她时,依旧纷纷诧异地差点忘记手上的工作··方芷阑在总裁办公室里,还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小胡”·“方姐”小胡兴奋地扑到方芷阑面前,又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脚步,只是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没想到你真的出院了,我还以为网上说的都是假的呢。”
方芷阑总不能说自己一直从出院后就被苏翊鹤扣在床上讨债,只得讪讪地不言语··“我去公司其他部门看看·”在外人面前,苏翊鹤依旧是一副柔和恬静的模样,“小胡你把之前往让你做的工作拿出来让阿阑自己选择。”
自己选择她还能选择什么,方芷阑张口正要问,苏翊鹤却已经离开了··接着小胡便手忙脚乱地从桌面上收拾出一堆文件,献媚地递到方芷阑跟前:“方姐您看看这些剧本,可有喜欢的”·“剧本”方芷阑一头雾水。
“对呀·”小胡看向门外,发现没人经过,才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自从您陷入昏迷后,我们苏总整个人都魂不守舍,逐渐把事业重心转移到文娱这方面,还特意让我买下好多好剧本。”
小胡曾经是方芷阑的助理,在她住院后,谁也没想到,接触苏大老板最多的人就是自己··看着她坐在黑暗中,点燃一根又一根的烟,最后将其掐灭,不复在外人面前的光鲜问话,又似是自言自语:“你说,我当时要是陪着她多好。”
苏翊鹤宁愿那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是自己,也好过这样漫无边际的等待··她始终还记得方芷阑出门前,期待拿奖兴高采烈的样子,因此在办公时,还不忘打开现场直播观看。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鲜血与凌乱,听到现场的尖叫声,将苏翊鹤自以为强大的心脏彻底击垮··既然方芷阑喜欢,苏翊鹤想,自己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为她亲手呈上。
只要她能够醒过来··从小胡的只言片语中,方芷阑猜到了苏翊鹤扩展娱乐公司的用意··她拿着手里的剧本,心底一片发酸··要是,要是她没有醒来的话……方芷阑不敢多想,那她的苏苏要怎么办。
方芷阑觉得,自己是喜欢演戏的,至少,她要再为她的苏苏抱几个大奖回来,方才对得起她的如此厚爱··只是令方芷阑没想到的是,就连拍戏,苏翊鹤也是亲力亲为,当起了导演。
且毫无职业- cao -守,女主的亲密戏乃至动作戏,一律只许用替身··这样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得到大奖啊,方芷阑整日缠着苏翊鹤,求她多给自己加一点戏··“怎么”苏翊鹤冷眼一挑,“看见周应清又拿了大奖,眼红了”·“没有”一听她说起这号人物,方芷阑急急忙忙就掩盖过去,跟在苏翊鹤身边鞍前马后,“苏苏你怎么不相信呢,人家早就把他忘记了,我的眼里只有你,哪里还有其他人。”
“是吗”苏翊鹤回过头来,“我似乎记得,某人当初情窦初开,不就是因为他吗更何况自你醒了以后,他一直都在找机会与你相处,上次参加活动,还特意跟你坐在同一桌”·“都说了当时那只是因为入戏太深。”
方芷阑继续为自己辩解,她可不想真让苏翊鹤醋起来,到时候关起门躺一张床上吃苦的还是自己,“苏苏你不许瞎想·”·好说歹说,苏翊鹤终于被她哄开心了:“其实这部戏拍完,休息一段时间,公司为你特地量身打造了一部文艺片,我看过剧本了,既不危险也没有感情戏,全程由你担当女主……”·她话音未落,方芷阑便一把抱住她:“苏苏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然后当天夜里,方芷阑就身体力行地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感谢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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