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拯救计划+番外 by 北城墨景(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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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拯救计划+番外 by 北城墨景(下)(3)
·有位衣着简朴的青涩姑娘走来,羞怯地不敢用双眼去看他,脸红地递上了一方手帕,道:“天气闷热,擦一擦汗·”·梁敬轩见过了太多女人,这般的庸脂俗粉他自然是看不上,但表面样子还是要做的,他颇具风度地接过了巾帕,温文尔雅地道了声谢谢。
那姑娘脸更红了,紧张地有些结巴道:“公……公子,你说的山中的那只灵兽在南北方的禁林看到了·”·“与我说的妖兽型貌相仿”·梁敬轩眼眸一亮,据系统所显示的资料,蓖吔兽驻守的便是历代妖皇的陵墓入口,若是寻到了这只守护兽并杀了它,那一层守护陵墓的结界便可破除。·那姑娘点了点头,脸上忽然被狠狠亲了口,她宛如被煮熟了的螃蟹晕乎乎的,那个原来对她不理不睬的俊美青年揽住了她的腰,又在她的脸上亲了好几口,“宝贝,你太棒了,这次多亏了你。”
梁敬轩抑制不住心情的喜悦,摸了摸桌上的神剑半成品,脸上带上了一丝势在必得,只要他将妖墟内镇压的亡灵大军放出,就立刻去讨伐四界,取回天道赠给他的四件神器,将原本属于他的荣耀夺回。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去会一会一位令他颇有兴趣的女人,在黑市的一次拍卖会上,他结识了位出手阔绰的女修,据说是某修真世家的千金小姐,长相还算凑合,身材不错,他撩着撩着,那姑娘就被他迷得晕头转向,还一掷千金替他拍下了珍稀的锻剑石。
上回他提到了妖墟内的财宝,那姑娘生在炼器世家,对妖墟内的珍贵材料也产生了兴趣想带着人手一同前往,他正愁着一个人前去妖墟挑战蓖吔兽太过危险,若是有人提供了他一些必需品,再多几个垫背的人,那最好不过了。·梁敬轩心里装着一堆的女人,或而让他又爱又恨,或而让他求之不得心痒痒,他对着那位女修反而没有特殊的兴趣,利用占了居多··在酒肆锦旆的上停驻的灵鸟蔚蓝的眼珠子将这一幕皆映入了其中,它叽叽喳喳叫了几声,扑扇着翅膀飞到了梁敬轩的肩膀··梁敬轩将请柬系在了灵鸟的细足上,看着那只灵鸟飞远,使出了御剑诀跃身而上,打算去人界的布庄将做好的几件衣裳取回,明日要和那个财大气粗的女修见面,可不能失了他营造出的富家贵公子的翩翩风度。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灵鸟在天枢楼外徘徊,停在了盛开着一朵火红海棠的窗畔,有只手推开了窗扉,将灵鸟捉住提到了屋内··广袖之下白玉般的手轻轻将香炉的盖头掀起,将一片薄荷叶放入熏香之中。
林千霜衣衫拂地步履飘然地端着小香炉轻放在长脚木架子,灵鸟在木面上蹦跳了一会儿,吐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白珠落在锦盒中,系在鸟足上的纸条被她解了下来··纸条上写着明日相会的地点和时辰。
梁敬轩看来是找到了进入妖墟的方法··林千霜眼眸沉思将锦盒合上,录了梁敬轩一天动态的珠子被她举止自然地当作藏品放在了木架上··折叠的粉金纸屏风后,传来了萧岚乐平淡透着冷漠的声音。
“楼主,可是香炉的香料寻不到了,可需要我帮忙”·林千霜再仔细检查了脸上的易容以及遮住面容的面纱,才绕过了屏风走出,坐回到了摆满了佳肴的桌前,她指了指喉咙示意嗓子近来不好,站在她身侧的夏歆看着桌上冷着脸的魔域之主,外表温雅大方,但脸上似写着冷漠二字的仙盟盟主颇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夏歆看了眼向她微微一笑的林千霜,牙齿抖了几下,低头小声说道:“楼主的意思是,她嗓子不好,有什么话由我替她转达·”· · ·第173章 隐藏的- yin -谋(4)·寒圣瑶视线在夏歆绕了一圈,只觉得林千霜的眼光似乎不怎么好,她找的这个手下穿得花枝招展喧宾夺主,双目从她们来之时打着转儿,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她漫不经心地道:“嗓子不好,就去休息,找个装模作样的闲人应付本座,是不是太敷衍了。”
夏歆的脸色难看了一下,头压低不敢再去打量身份显赫的两人,耳朵却竖起来,颇为感兴趣她们所谈的内容··萧岚乐本就对夏歆阻碍了她的视线而心生憎厌,见那人还颇为识相,唇角也撇了撇不再说什么。
她面上微露歉意,举杯朝着林千霜赔笑道:“不知阁下有恙在身,早知便改日请阁下一同去锁妖塔·”·寒圣瑶噗哧一笑,似是在嘲讽萧岚乐,道:“现在饕餮被伏妖塔镇压,锁妖塔之事需慢慢而来,天枢城之事繁琐,锁妖塔去随便看个两次也便够了,你何必为这种小事天天去劳烦天枢楼主。
你还真是闲着没事做·”·萧岚乐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端坐着,眼眸飘忽不定地看着杯盏,道:“细节决定成败,锁妖塔之事关乎天下苍生的安危,身为修真界盟主,我又岂能不慎重看待。”
寒圣瑶鼻子里哼了一声,特地看了眼她徒儿的表情,她徒儿视线空荡荡的,谁也没看,似乎对她们都不甚在意··看着两个人斗嘴,林千霜有点庆幸她找了个理由不开口说话,她有要紧之事将她们都聚集在一起,但萧岚乐和寒圣瑶之间本就有过节,故而她开口不妥可能加重两人的矛盾激化,再加上她平日在萧岚乐面前都是哑着声音说话,这般也不会引起两人的异样。
林千霜夹了块排骨放在了寒圣瑶的碗内,又给萧岚乐勺了碗汤,弯眸浅笑地看着她们两位,示意先吃饭再说··寒圣瑶唇角一弯欣然接受夹起了排骨,或许是她处事过于偏激了,拒绝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发火后气也消了,相比于那些野花野草,她们之间本就是师徒关系,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假以时日,总会生出感情,倒是她身旁的这位仙盟盟主,似乎被她徒弟蒙在鼓里,可惨得多。
萧岚乐讶异得看了蒙在面纱病恹恹的天枢楼主一眼,视线里涌动着丝光彩,但很快稍纵即逝,她拿着调羹在汤中搅和着,语气有点不善地看着坐在她身旁歇息的夏歆,道:“谁准许你坐这里的滚一边去。”
夏歆像头受惊的小鹿一般手足无措地可怜巴巴看向了林千霜,是她准许她坐下的··林千霜眼神示意她继续坐着,朝着桌上的两位贵客做出道歉的手势,心里则早盘算好怎么将她撵走了。
她们聊得内容关于妖墟的情报,以防万一她告密或是起疑,借用两尊大佛的心情不适将她赶走最好不过了··寒圣瑶紫眸一眯,早看那和林千霜神态有丝相像的夏歆不顺眼,冷声道:“你们楼主有手有脚,需要你替她吃饭走路吗你可不是这天枢楼的主人,给本座滚出去,别让本座动手。”
萧岚乐带着琢磨的眼神看了眼寒圣瑶,又瞥向了林千霜··在赶人方面,这两个人倒是如出一辙的一致,尤其是看到那天枢城主似乎是被欺凌上了—————那夏歆似乎是平日嚣张惯了,举手投足都是一副先入为主的姿态,反而显得林千霜忙里忙外的,又是点熏香又是替她们倒茶端水的。
夏歆还未有反应,整个身体便从门上直直跌了出去,哎呦地娇呼了一声,有点埋怨地揉了揉屁股,心想着这两位大人物的脾气可真臭,和发怒的恩公比有的一拼··“这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吗”·苏青听着有人在讨论今晚魔域之主要来到天枢宫,本想偷偷前去看一眼,在门前便撞见了夏歆,有点讶异地扶起了她。
“苏公子”·夏歆眼睛发亮,瞬间被眼前一脸摸不着头脑的青年所吸引住,她挽住了那青年的手,想到了苦练了许久的曲子,羞涩道:“我有一首练了好久的小曲,要弹与你听,你随我来。”
苏青愣住了,“啊”·他最怕的便是这种难缠的姑娘,都不知如何拒绝·面前的这位姑娘一看就是个柔弱之人,他想见的人还未见到,便被夏歆拉拉扯扯地带走了。
“本座的右护法何时那么受欢迎了·”·寒圣瑶听着屋外的动静,朝着林千霜看了一眼,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副男人也就这样的表情,啧了下说道:“一番信誓旦旦的说辞果然是做样子给本座看的。”
三人心怀鬼胎的象征- xing -动了动筷子,寒圣瑶分外照顾地给林千霜夹着菜,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宠溺··萧岚乐视线时不时在林千霜的身上落下,心里觉得魔域之主对这位天枢楼主的对待格外不同,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往来有点奇怪,应该是有猫腻在其中。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饭桌上的佳肴匆匆被几位走入的侍从收拾了一会儿,林千霜从袖子里取出了两副卷轴递给了两人,示意她们打开看,她递给的画轴之中所绘的是天枢城外的布防,以及大泽村妖墟内的结界的分布。
在下面是一排连窜的字,请各位助我一臂之力,若我发出求援信号,请率诸按着此图布防合力围攻妖墟,此事攸关修真界的生死存亡,这是天枢城主遗留的天机,不可泄露,请诸位相信我。
寒圣瑶重视地收起了卷轴,此事非同小可,天枢城主的预知天命向来精准,以徒儿的口吻应当是将有大事发生,不可忽视··萧岚乐的视线一直在暗中偷偷观察两个人的小动作,气氛的凝重也略感染到了她,她看了会儿手中的地势方位图,卷起放入储物玉佩,朝着林千霜温雅笑道:“楼主请放心,我们三界早有盟约,阁下若是求援,我必率着修真宗盟前来相助。”
林千霜一脸感激地点了点头,正要给萧岚乐倒杯茶,递过茶杯的手被对方裹住,暧昧地摸了摸手背··“楼主,三界的盟约内的前提是天枢城遭难,但你的这些要求超出了范围。”
乌黑的眼眸子极近地盯着她,气息痒痒地在耳垂拂动,她的脸颊被猝不及防地舔了一口··萧岚乐温若暖玉的面颊凑近她的耳畔,指背滑过了她的下巴曲线,缠上了她的发丝,意有所指地道:“长夜漫漫,不如我们同床共枕再好好商讨商讨”·林千霜猜不透萧岚乐作出这般的举动是为何,她的记忆里,萧师妹可不是这般轻浮之人。
她一脸如常地避开了萧岚乐想揽住她腰部的手,眼眸认真地看向了她,打着手势,今夜身体不适,明日可再商讨·萧岚乐捏了下林千霜的腰,在她略带警戒的表情下唇角扬起了个暧昧的笑容,眼眸余光微微看向了寒圣瑶,“那好,那便明日晚上,我会派人来接你去蓬莱仙门,到时你在本盟主的洞府内落榻即可。”
林千霜的眼眸顺着萧岚乐的视线看了几秒,她一听到蓬莱仙门四个字,连忙摆了摆手,做着手势焦急道,就在此处商讨,我若是去了蓬莱仙门,恐怕不便··她还未清晰表达出意思,便被寒圣瑶拉到了身后,那双紫眸不悦地看着她,低声道:·“你是傻子吗,任她欺负你,这个顶着张假面具的女人对你心怀不轨你是看不出来吗,本座一人也可以帮你,何须其他人插手”·寒圣瑶心里有些瞧不起萧岚乐,她在魔域见过这姑娘,一整个傻白甜,能当上这仙盟盟主,不知道这背后有多少人的助力,能获得这般的助力,呵呵,早肮脏不堪了罢。
林千霜唇微抿,萧岚乐对她这么做有一定可能是在试探她,现在她必然知道了师尊和她的关系匪浅,她有点担心,她会突然继续追问,那现在她必然哑口无言··万幸的是,萧岚乐见林千霜被寒圣瑶拉走后,便没有再骚扰和反问,她眼眸带笑地看向了林千霜,将手中得到的热茶一饮而尽,道:“都是玩笑话,请楼主莫介意,楼主这般修为的高人,应该不会对在下的寥寥几句逗趣话信以为真罢。”
林千霜在暗处翻了个白眼,心里恨不得骂萧岚乐几句,哪来的玩笑话,根本就是故意说的,害得她紧张了大半天,现在还兜个圈子调笑,这笑话可真冷,她可一点都不觉得有趣。
寒圣瑶松开了林千霜的臂弯,目光朝着萧岚乐略带威胁地看了眼,鼻尖不屑地哼了一声··萧岚乐似是没看见,反而笑吟吟地捞了一坛子酒,将酒解封了在寒圣瑶的面前倒了满满的一碗,拿着茶杯敬道:“魔域之主,你我也是初次正式会面,不如小酌几杯”·在林千霜懵逼的表情下,面前的两位女子一边谈着不知所云的两界之事,一边频繁给对方灌酒,渐渐地倒不像是在小酌,而是在豪饮拼酒了。
 · ·第174章 隐藏的- yin -谋(5)·寒圣瑶紫眸略模糊的慵懒地伏在桌上一杯一杯灌入口中,仿佛喝下是半坛寡味的白开水,她的视线从笑里藏刀的萧岚乐越到了林千霜的身上,嫣红的唇微张语气朦胧道:“盟主就这点能耐吗,再来喝啊~”·她的声音本就是全文中有名的磁- xing -动人,醉酒的慵懒和餍足,令林千霜有种击中的苏感,再加上她的视线投向她火热无比,令林千霜有点尴尬地偏过头错开视线咳嗽了一声,·萧岚乐有些不胜酒力,娇艳欲滴的面容通红一片,她视线微失去焦距地看了林千霜一会儿,忽而歪头倒在了她的肩膀上,手中的杯盏也不稳地摔碎了一地。
“……”林千霜被萧岚乐的猝不及防的扑倒连带着椅子翻仰在了地上,醉酒的女子趴坐在了她之上,在空中茫然乱抓了半天,牢牢地抱着她的脖颈贴了上去,心满意足地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林千霜哭笑不得地看着萧岚乐宛如一只大猫在她的脖颈拱来拱去闻着味道,再之后萧岚乐的领子便被一只手提了起来,强拉着跌到了一旁··寒圣瑶走上前摇摇晃晃地踹了地上趴着半天没动的萧岚乐一脚,微怒道:“不……不可以吃本座徒弟的豆腐,只有……只有本座可以”·林千霜扑打着身上的灰尘,正要起身,又被寒圣瑶单手抵在了墙上,她的面纱被扯开,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庞,有一窜冰冷带着酒气的吻从她的眼角一路流离到了唇角。
寒圣瑶捧着林千霜呆住的脸,看了几秒,红润的唇瓣离她越来越近……··就在她怀疑要吻下,犹豫着打算一个巴掌打醒对方之时,寒圣瑶眼眸一闭,摄人心魄的暗紫光芒收敛而回,身体不稳便要滑落。
林千霜一怔,眼疾手快稳稳扶住了寒圣瑶,她似是睡着了,头微微垂下,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寒圣瑶本就比她高了半个头,让身形有些单薄的她有点站不稳,只能催动魔气才稳住摇摇晃晃的两个人。
魔玺系悬在寒圣瑶的腰间,林千霜试探着叫了几声师尊,见她没有理睬她,小心翼翼伸手去拿魔玺,令她颇为意外的事,魔玺并未产生过激的反抗举动,而是亮了几下,随即像是认命般地乖乖躺在了林千霜的手里,倒像是……它的主人提前示意过。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用一块灵石幻化做魔玺的模样,系回了寒圣瑶的腰间··屋内的门被推来,苏青脚步匆匆走来进来,另有几位侍从走入··“楼主,可需要给两位贵客安排住处。”
林千霜本想着让魔域之主和仙盟之主晚宴结束之后便各回各界,但看着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的仙盟之主,和赖在她身上睡得死死的魔域之主,她忽然有点头痛,声音疲倦地说道:“就安排在天枢楼内,也免得传到外面去,说天枢城招待不周。”
苏青走上前,想将几近挂在林千霜身上醉醺醺的魔域之主移开,手臂被一位蓝衣姑娘拉住了··夏歆阻挠着苏青去搀扶寒圣瑶,率先将人扶稳了,朝着苏青瘪嘴说道:“魔域之主我送她去落榻之处就好,你就别忙活了。”
苏青看着夏歆带着魔域之主离开,脸上略带尴尬之色,朝着林千霜颔首了一下,便急匆匆地也跟上了夏歆的脚步··林千霜吩咐那群侍从将地上的仙盟盟主扶起,伸了个懒腰打算回房换件轻便的衣服再前往天枢神殿尝试着去摆放魔玺,忽而听到了侍从的惊慌尖叫声,她转过身,还趴在地上的萧岚乐身上似燃起了一团火,那群侍从都无法靠近她,有个胆子大的侍女伸手碰了一下,手上因烫伤起了水泡。
林千霜下唇微抿,蹲下身魔气试探了一下萧岚乐的身体状况,朝着周围的人道:“你们都下去,我来扶她就好·”·众人听着林千霜的吩咐,松了口气,均脚步放轻地从门口而出。
林千霜拍了拍萧岚乐的脸颊,面容冷若冰霜道:“盟主,地上那么凉,你一直趴在这儿不好罢”·萧岚乐在地上依旧没动静,额头渗出了冷汗,唇边忽然溢出了几个破碎的声音,浑身蜷缩弱小而可怜。
她的唇形喊的似乎是娘亲,应该是做噩梦了··林千霜对她的神经过敏有点想吐槽,萧岚乐对她本就利用多于喜欢,根本没必要用装昏迷的方式来接近她··萧师妹本就是火灵根的体质,没了那颗护了她许久的佛刹琉璃,她的身体会虚弱不少。
林千霜一想到也是她干涉了剧情,原文活得好好的蓬莱仙门掌门萧慎被她所杀,而本该活在美好世界里一无所知的萧岚乐也被她残忍地拉到了现实世界,尝尽了世间的冷暖,心里不由地就有点愧疚。
“师妹·”·林千霜叹了口气,把人从地上扶起,见她歪倒在她身上又滑落,犹豫了一会儿,将人抬起背在了背上··她怕被萧岚乐身上的火灼伤,魔气缭绕在全身,手中引了一缕魔气握住了萧岚乐冰冷的手心替她调理着体内的灵脉。
“千霜师姐,是你吗”·脖颈被微微往后拉,有张侧脸贴上了她的鬓发,语气低弱地说着··林千霜心里咯哒了一下,紧张地停下脚步,转头去看背上的人儿,萧岚乐似乎只是清醒了一下子,便又昏沉沉睡了过去。
吓了她一跳,原来是在说梦话··林千霜松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在一间房间停下,将萧岚乐放下倚靠在她的身侧,单手推开了门,房内蔓延着淡淡的风信子的清香,有清脆的贝壳风铃垂在了床幔的帘纱上叮铃作响。
她坐在了床畔帮萧岚乐脱了鞋,把她的身体摆正,又将枕头放在了她的后脑勺下,轻轻替她盖上了被子,在睡梦中,萧岚乐的眉头依旧紧蹙着,乌黑的长青丝有几根银丝夹在其中,分外刺眼。
修真人士衰老迟缓,金丹之上的修为更可活个一百五十多年,她这般早生华发,应当是心力憔悴所致··林千霜凝视着萧岚乐的睡颜,忽而想起初见萧师妹之时,眉眼青涩无忧无虑,一晃而过,竟有种沧桑之感,她抚摸着自己的脸,心里有一丝倦怠,太阳- xue -略疼。
与过去相比,她们两个都变得彻彻底底,时间这东西无论在何处都一样,流逝之时,毫不留情,它一点点蚕食着事物的原貌,来不及反悔,也来不及忏悔,余下皆是洗濯后的面目全非。
林千霜为萧岚乐掖上了被角,在她心里,萧岚乐就好似她的亲妹妹,是她看着她选一步步顺着那条路艰难地走了下来,无论萧岚乐做出怎么样的抉择和取舍,与她的利益相关,在她眼中并无过。
但她现在似乎过得并不好··“你们究竟要的是什么,当初那些评论写下,都是综合外界因素最理想的人设结局,可为什么真正施行起来,你们已经成了自己人生的主宰者,却又被另一种东西束缚,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
林千霜回想起她的整段拯救攻略经历,忽而觉得她似乎忽略了很多东西,在很多感情质变之时,是有预兆的,但她却大大咧咧选择了忽视,继续接近那些拯救攻略目标,反而产生了误导。
她觉得自己有点失败,心情低落地从床畔离开,衣角忽而被一只手死死拉住··“师姐,别走……·”·“别走……。”
床上躺着的萧岚乐紧闭着双眸满头冷汗,似是溺水之人死死地抓住着救命稻草··林千霜静静地又坐了回去,右手拿着一根安神香放在了她的鼻尖咫尺处,又替她梳理了一会儿灵息,千雨剑听到了她的命令,从桌上飞出一剑将她的衣角割裂,萧岚乐紧攥的手中只剩下了几块布料。
萧岚乐的力气似是抽空,又侧身抓住了盖在了身上的被子,过了一会儿,逐渐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眉头渐舒展,面容也逐渐放松,似是睡得安稳了许多··“师妹,做个好梦。”
林千霜从床畔起身,将微开的窗户合拢,轻手轻脚将房门合上,在门外已经有几位修士恭候着她··一位修士道:“楼主,外面的马车已经备好了,不知何时动身”·林千霜将魔玺拿在手中,她倒是快忘记了明日还约了梁敬轩在凡间的花灯会相见,朝着那位静待吩咐的修士说道:“你们先去车内,我去一趟天枢神殿,不过半盏茶的时辰就来。”
那些修士得令,便先行一步离开了··爽文穿书系统女配·天枢神殿无论白天黑夜皆灯火通明,殿内的一盏盏鲛油灯摆放在必经之路,林千霜在现实世界曾被个猥琐大叔尾随,因而最怕的就是走夜路,平日里夜间走路也有- yin -影,但走在这段千年不会熄灭的明敞道路上心里不知为何总会有点安定。
神殿内的主座空荡无比,林千霜看了眼那殿堂内翻涌下垂的紫纱,还有点错觉,似乎看见了穆微荫仙气缥缈地坐在主座,视线冷傲地看着下方空无一物的众人,她眼眸清明的似能看透一切,却在这之中带丝睥睨万物的野心。
林千霜并没有停留多久,继续脚步匆匆向前走去,她还有要紧事要完成··她脚步不紧不慢穿过了曲折的重重廊道走入了放置换天阵的大厅内,她轻轻张开手心,魔玺化作了道紫光钻入了浮空的光柱之中又变作了魔玺原形被禁锢在其中,有阵咔擦的齿轮转动声响起,换天阵的阵眼之处的四瓣佛莲又亮了一片,泛着金光的阵法又有道符纹蔓延描绘,填充满了阵眼处的莲瓣,天道所代表的仪表盘又乱了几分,似是□□扰了。
天道本能察觉到不对劲,雷罚凝聚成一团光雷球汇聚在天枢神殿上空,换天阵心的两半莲瓣忽而旋转着化作只金色的眼瞳,眨眼间一道混杂着红紫光芒的金柱贯穿而上云端同光雷球激烈碰撞着,迸发一道道白芒照亮了大半个苍穹,从雷团中被驱逐而降的落雷经过云端逐渐消失,化作了繁密的倾盆大雨从云层下落,噼里啪啦打落在了天枢城的上空。
似乎是……下雨了·林千霜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她坐在换天阵祭台的台阶,朝着殿内的窗内望去,成片成片的梨花被一道气流吸住乱舞在半空中,树木被激烈的雨点拍打地几近歪斜。
换天阵凝聚而出的光柱将整座天枢城包裹在其中,雷电皆被金色的光罩反弹,化作了落雨无法靠近··“天道,受挫的滋味怎么样”·林千霜笑得一脸开心,像是抢到糖的孩子,天道不止一次想要抹杀她,但每次她都化险为夷了,天道恨得她半死,却干不掉她的样子,令她身心愉悦。
她看向了换天阵视线充满了希冀,现在只是佛刹琉璃和魔玺归入阵眼之中的结果,若是四件神器都归位,那梁敬轩天命之子的命线应当就彻底断了,这世间的万物生灵本就围绕着男主梁敬轩所旋转,待天道重换逆转归零,摆脱了命数主线的束缚,整个位面都如新生,梁敬轩装备遍地捡的好运气也到了尽头,到时候王者之气对她也没有威胁了。
林千霜换上了套素雅的衣裳,又换了一张易容的面容蒙上了面纱,她在修士的搀扶下掀开了车 幔坐入其中··马车平稳地穿过云层到达了天枢城和人界的交界处,朝着凡间的一处都城前进,林千霜盘腿坐在车厢内,撩开了车帘望向窗外,此时正是东方既白,随着马车逐渐的定点下落,街道也逐渐清晰。
她略有所思,看来修真界的这场大雨对凡尘并无影响··风吹得茅草屋摇晃着,斗大激烈的雨点落在脆弱的屋脊上,发出刺耳的噼里啪啦声··梁敬轩正窝法宝里舒适的洞府内熟睡,忽然被激烈的下雨声吵醒,他打着哈欠走出了法宝空间,推开了草屋的门朝着天幕望去,哪里来的雨滴,像是他做梦产生的幻觉,倒是天边的烈阳刺的他两眼发黑,整个人都昏沉沉的。
· · ·第175章 双线任务(1)·【宿主,新的数据已经更新~您的神器搜集进度为零,合成终极神兵天道行进度百分之二十,系统被外界因素阻挠,服务的部分功能将关闭,正在努力修复中~】·梁敬轩收拾着行囊一边在心里埋怨,最近天命之子系统故障严重,经常推测出错误的信息,前几日说瘴气四溢的魔林里掉落珍稀灵石,他废了好大得劲寻到了指示的山洞,洞里只有一条沉睡的巨蟒并无他物,害得他沾了一身脏臭,白跑了一趟。
一只灵鸟徘徊在枝头,叽喳叫了两声··梁敬轩抬头看了一眼,灵鸟通报了一声,与他相约的姑娘已经在那儿候着了··凡间的节日热闹隆重,都城的花灯会人山人海,林千霜站在阁楼俯瞰着宛如漫天繁星的灯海,心情平静无比,她纵身一跃便飞到了相约的一座土地庙宇前,鸿运木柱前围绕着一些上香之人,她走近往前看,依稀还能见到上次萧岚乐刻在底部的一排字,她正要俯下身看清上面的字,被身后一声叫唤给喊住了。
“林姑娘,让你久等了·”·林千霜对这个称呼一愣,随即想起这是她用的是假名,从容地站起身,看着穿得风度翩翩的梁敬轩,点头微笑道:“梁公子。”
梁敬轩走上前,说道:“我在这站了一会儿了,林姑娘,请吧·”·林千霜点了点头,随即一同离开··在朱红的木柱底端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祈福的小字,梁敬轩特意朝着林千霜瞧了许久的地方瞥了一眼,那行字深情款款,隐约看见吾爱两个字,脸上浮起一丝兴味。
他还想着他的魅力不至于让一个普通的女人对他不感冒,原来心里早有人了··蓖吔兽是守护妖域陵墓的凶兽,游荡在大泽山上,行踪不定。·林千霜看过系统给的资料卡,这头灵兽可拟变成各种各样的形态,一草一木,山上的生灵,都有一定可能是蓖吔兽的拟态,它与万物相融气息藏匿很难寻到,幸而有一个折返的时间轴,她好从其中寻找规律,规划出一条可行的捕捉路径。·大泽山气候险峻,有梁敬轩这条锦鲤在,他们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平日里在山中徘徊的走兽都似乎有意避开了他们,不见踪影··一行人在山腰休憩,深林溪涧幽静宁和,偶有白鹿垂头饮溪,远雁横飞,氛围安逸··梁敬轩和修士们有说有笑地向前走,一边故作高深地剽窃了系统内书库藏着的所见所闻,令周围之人都暗叹不已,只觉得这位公子虽年纪尚轻却学识渊博,应当是个高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了点不容小觑的意味。
林千霜看着梁敬轩又在忽悠人,不由抱剑无聊转头就走,都懒得去听他们讨论的内容··山雾忽而袭来,翻涌在林海之中,只见一道白色的旋风从眼前拂过,还未看清,便有人闷声不吭地倒在地上断气而亡,皆拦腰折断的残忍死法。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梁敬轩一见局势不妙,也不管这白色旋风是什么玩意,一股脑便扎入了面前的一汪幽潭中暂避,等着那群修士将那股白旋风的真身逼出来··他想旁观局势浑水摸鱼,但那个蠢笨的姑娘却也在一旁扎入了水中。
梁敬轩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修士也纷纷随着林千霜一起跳入了潭水,那抹旋风反而怒气冲天地朝着他所认为的安全之处席卷而来··三声水流碰撞的响声,潭水逐渐泛红,有几具尸体浮了出来,而水中的庞然大物也- shi -漉漉现出了狰狞的原身,正是那只蓖吔兽。·梁敬轩本就不想和那只难缠的蓖吔兽硬碰硬,故意不出手转移那只灵兽的注意力,趁着那群修士混战去寻找妖墟的入口。·蓖吔兽现身还对他们大打出手,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到了妖墟的范围之内,将他们隔绝开来的结界,正随着灵兽的乏力而逐渐脆弱,会产生新的击破口。·林千霜打斗之余看着梁敬轩偷摸摸地躲在一个角落,显然是想着拿他们当盾,坐享其成··她乌黑的眼眸子一转,手中掌风重击了一下蓖吔兽,故作害怕地躲到了梁敬轩的身后,扯着他袖子在水里意味不明地唇语了一下表示害怕。·梁敬轩正悠哉悠哉搜寻着妖墟的入口,忽而便看见那头蓖吔兽冲着他的脸而来,他连忙避开,身后多了位姑娘扯着他的袖子,似乎将他当作了浮板死命不松手。·他想甩开那个女人,谁料到他走哪里,那女人就跟在那里,蓖吔兽似是认准了他,像是发狂了般朝着他一次次施展水球,形成的旋涡吹得他歪歪扭扭两眼发黑,被逼的迫不得已迎战。·林千霜每一招的威力都是寻常修士的三倍,那蓖吔兽只嗅到了梁敬轩不加掩饰的修为气息,自然攻击的便是他。·梁敬轩苦不堪言地被蓖吔兽缠着,他见身后的女子柔柔弱弱地模样,心里有了丝打算,他忽然在蓖吔兽突进之时,将身后的姑娘用蛮力一把拽到了面前,用力一推她的背部,将她当做了转移灵兽的诱饵,随即从破水一跃而出。·林千霜反应极快地反手卷出一股魔气将梁敬轩猝不及防地绊住了脚,跌回了原来的位置··一般的修士不会有那么快的反应,梁敬轩以为是蓖吔兽所作,忍不住怒骂道:·“- cao -,这鬼东西有完没完”·他咒骂着,本想置身事外,但蓖吔兽对他纠缠不休,似是盯准了他打,梁敬轩只能气得牙痒痒,硬着头皮手拿着灵剑迎战而上。·林千霜被一股力推到了水底,背后忽而咯了个硬物,她向后摸了摸,似是一块粗糙的石头,借着幽幽的潭底粼光,依稀可见碎成半块沾满青苔的石碑,她手中溢出魔气在石碑表面覆盖,妖墟二字朦朦胧胧地扭曲浮现··这里便是妖墟的入口·水中漂浮的一具无头尸体已经泡肿,林千霜一把将无头尸体从上头拉下,将尸体的衣物剥除,又褪尽了自己的衣物套在了那具尸体上,她刚将储物戒中的衣物取出还未穿戴完整,妖墟二字在石碑上闪烁了一阵,开了道乌黑的旋涡将她吸入了其中。
蓖吔兽奄奄一息趴伏在地上,怒声撼林,随着它的逐渐衰弱,妖墟的外隔绝的结界逐渐消失。·潭水中渐渐浮出了那位姑娘的尸体,梁敬轩将余下的修士杀了,夺走了他们身上财物和法宝,这群修士的带头人没了,就不太好控制了,还不如杀了更有用··梁敬轩有点焦躁地围绕着蓖吔兽逐渐冷却的尸体打着转,系统说了妖墟的入口就在一百米以内之处,怎么他看来看去,都没个给进的地方。·他拿着手中的灵剑,朝着眼前的大泽山便临空劈了一剑,落石零落山体裂了几道大缝··梁敬轩比了个中指,呸了一声,“反正这结界也没了,不让老子进,老子就自己开路进”·系统:【……。
】·妖墟是座尘封许久的古墓,墓道黑漆空气稀薄,地图上的路线错综复杂,时常有走不通的死路和遍地机关的不归绝路··也不知走了多久,过了多少的日夜,林千霜点的火折子燃尽了好几只,储物玉佩内已空空如也,她干脆用灵识探寻路径,按着地图所绘的方向朝着主墓一步步小心翼翼贴着道壁走去,火折子掉落的明暗之间,她清晰地看见脚下便是万丈的深渊,有五座面容迥异的古怪神像矗立在广袤的神坛广场上,而她正走在一座神像的头顶,刚不久钻入的山洞是神像的一只竖瞳。
地图所标的主墓正是这座气势恢宏的神坛广场,稀奇古怪的飞禽走兽的矮小石像依次匍匐,林千霜衣袂飞扬地御剑而下,脚尖刚触及地面,就注意到了地上画着赤红线条的古怪阵法,她在寒圣瑶的遗府内抄录过不少的典籍,因而也看懂了最显眼的几个字。
在最中间雕刻这九尾狐揽月的浮雕石像上扭曲的朱红的象形字写着的天地遗府四个字,估计就是她现在所处的地方了,这上面所写,红泪戒便藏在正中心悬浮的棺椁内··林千霜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天枢令忽而亮起,杜双的声音焦虑传来。
“霜霜,小心梁敬轩,他率领着幽冥兵重创了修真界,仙盟盟主下落不明,他包围了天枢城破不了换天阵的阵法,听闻红泪戒和你的位置均在妖墟,现在率兵朝你而来了。”
林千霜愣住了,她在这漆黑的墓道里走着,根本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分明只有她找到了妖墟的入口,幽冥兵沉睡在妖墟之下,梁敬轩是怎么办到的··她忽而想起了走在墓道之时曾地裂过一次,害得她不得不又换了条偏路走,难道这是梁敬轩又用了什么作弊的法子,没走寻常路。
林千霜想到了一人,说道:“你将我房间桌上的锦囊给夏歆,让她与我说上几句·”·她和夏歆没说上几句,天枢令一暗,传音便戛然而止··林千霜平静的心情起了一丝的烦乱,她持剑顺风而上,浮在了悬浮棺椁之旁,推开了厚重而华丽的棺盖,在棺中空无一物,唯有一生锈的古剑躺在里面。
天枢令忽而在腰际挣脱而离,与古剑交辉共鸣··“吾感知到了你身上换天阵的力量·承诺吾一件事,吾便可助你一臂之力·”·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有股尖锐的声音从她拿起了那把古剑之时响起。
林千霜环视四周,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换天阵·”·“吾是第一任天枢楼主穆匀的一缕神识,天地遗府是吾的遗留法宝,吾死后,这件法器便被妖皇丢弃在此处。”
林千霜眼眸闪动了一下,啪得一下收回了地图,握紧了剑,说道:“前辈那你应该知道红泪戒的下落·”·“有人来了·”·古剑里的声音幽幽的,似乎有点焦急。
林千霜也注意到了动静,说道:“前辈我先去处理事情,一会儿再来寻你·”·天枢令又系回到了林千霜的腰际,她将古剑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棺椁,合上了棺盖。
乌黑一片的穹顶裂开了细缝刺眼的日光笼罩在了镀金的神像,有位青年乘着只五足的碧鸟遨游空中,浩浩荡荡的幽冥妖魔军队席卷着打碎了墓壁,宛若潮水冲涌而出,随即有道人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玄洛倾一袭雪色华衣,气度雍容地裹着白裘外套,寒蝉琴浮于她的身侧流淌着银色的妖咒铭文,她赤眸若火暗藏杀机看向了梁敬轩,转头望向了林千霜,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你还是来这里了,你不该来这。”
“小晚·”·林千霜一愣,望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容和陌生的装束气势,反应了过来,“你不是她,你……·”·是玄洛倾·玄洛倾按住了林千霜的手臂,看着她眼眸幽深而无奈道:“隐瞒你非我本意,本座会找人带你离开,待有来日我会同你细说。”
妖兵军阵队列忽而密布在了她们的身后,从身旁经过,与纷涌而来的幽冥兵厮杀在了一处··玄洛倾冷漠说道:“妖墟是妖域的神圣之地,本座决不许任何人打扰先辈的安宁,这里本座会死守到底。”
梁敬轩得意洋洋地立在新收的兽上,说道:“这世上还没什么人能摧毁阻挡我的幽冥大军·”·林师姐同那妖皇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梁敬轩- yin -着脸看了林千霜几秒,随即朝玄洛倾伸出了两根手指,“把你身边的这个女人,还有红泪戒给我,这个破地方,我一根手指也不碰。”
梁敬轩虽是这么说,但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这些幽冥妖兵似乎并不听他的话,时常失控,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连系统都说,是获得的方式不对,导致的奖励减半。
玄洛倾冷笑了一下,这男人可真是痴心妄想,还想从她的地方夺人··但局势确实有些不妙,那些白骨妖兵持续不断而来,但妖域的兵在逐渐折损··林千霜视线在那些幽冥兵上扫了扫,又估摸了一下梁敬轩的修为,忽而粲然一笑,走上前,道:“红泪戒在我的手上,梁师弟,我跟你走。”
梁敬轩和玄洛倾两个人同时一愣看着林千霜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他们都没想到林千霜会有这样的反应··“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林千霜早已褪去易容的脸上,和她容貌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穿着天枢楼主的服饰仙气飒飒御剑而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夏歆幻化成了林千霜的模样,走到她的面前,一句未说,便先夹带了点个人的情绪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语气凛冽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本楼主的名誉岂能有你这种冒牌货来玷污。”
林千霜佯装瑟瑟发抖地跪在了地上,垂眸道:“楼主,小的知错了,以后不敢了,小的是在为您着想,才说出的这般话·”·夏歆盯着梁敬轩,哼了一声,持剑便挥向了他,摆出了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林千霜一脸漠然地看着夏歆和梁敬轩花里胡哨地打来打去,心想着这姑娘的剑法进步了不少,有点杜双的套路在里头,看来也算是花了点心思··夏歆表面淡定地对着招,心里则还回想着和林千霜之前的对话。
——假扮我,成为天枢楼主,取代我在梁师弟心里的位置,但也有暴露的风险,现在梁敬轩势头正好,我就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夏歆在听到这一刻眼睛发亮,钱财美男只是过眼云烟,世道不同往日,谁能独善其身,攀大树乘凉说不定有一线生机,她心动了,却还嘴硬说,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会彻底离开,你不必担心我会回来,再者,梁敬轩他看的是外表和他心里所构成的对于“林千霜”的美好幻想,所以就算饺子里换了个陷,他也不会察觉出来,只要你一直保持着他所认为的“林千霜”的样子。
那头的声音还有点逗趣地说道,你相不相信,我早换过馅儿了··夏歆有点没弄懂林千霜后一句的意思,但也懒得去想,楼主将半块天枢令都交予她了,这般的诚意可不是假的。
梁敬轩打横抱起被他强拉在怀里挣扎的夏歆,亲了她一口,说道:“师姐,你的剑法退步了·”·夏歆装着一副惊慌的表情,但却一言不发,林千霜警告过她,让她少说点话。
梁敬轩见林师姐一言不发,还以为是生气了,连蒙带哄地好声安慰着,红泪戒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着落,还不如撤兵,先把到手的人给带回去··梁敬轩心里美滋滋地打着算盘,天枢楼主在他的手里,这可是好筹码。
妖墟内的幽冥妖兵逐渐后撤离开,林千霜盯着梁敬轩的背影,忧心忡忡,夏歆暴露不过是时间问题,梁敬轩又是身怀系统的人,若是他看出了端倪,很快就会发现夏歆的不对劲。
现在她只是想利用夏歆拖延时辰罢了,她必须要尽早将换天阵缺失的最后两件神器拿回··林千霜眼眸微深,梁敬轩此人底牌不明,她对他系统功能了解局限于书中所说,不可轻敌。
听旁人所言,萧师妹不知所踪,修真界应当乱成一片了·· · ·第176章 双线任务(2)··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来到这座妖墟早已超出了原文的剧情之外,林千霜仔细想了下,也弄不清萧岚乐的消失是修真界那几个老头的权宜之计,还是他们另有所谋,她带着不好的预感,绷紧了心将人物好感界面打开,萧岚乐头像亮着。
她还活着··林千霜浑身放松了片刻,她伸手紧紧抓着一根藤蔓向上飞踏上前,趁着妖墟内的妖修们来回徘徊在妖皇的身侧,她偷偷溜出便去寻藏着穆匀神识的那把剑。
熟练的将棺盖推开,那把藏着穆匀神识的剑便被她顺手拿出来,她正要将剑放入储物玉简,手腕和脚踝被铁环牢牢套住不得动弹,铁环上的锁链被忽然出现的玄洛倾拉扯在手中。
玄洛倾明丽清媚的面容与小晚如出一辙,长眸冷厉之中情绪难辨,冷沉的嗓音带着一番长者的威仪··“众同道听令,将这位闯入妖墟皇陵的盗窃者缉拿关押入牢,念她是天枢楼主身份特殊,可免一死,但需虔诚悔过,抄碑上亡者墓志铭,若有一字错,便重罚鞭刑三十下。”
林千霜对上了玄洛倾的视线,只觉得那目光陌然而冷冽,全然不是方才初见时的温言和气··玄洛倾,是会变脸吗··彼时,她已被一群妖修围困住,她紧紧将那把剑抱在了手里,轻轻一挣,锁链便掉了一地,身上一股魔气爆裂而来,将一群人驱散而来。
她必须得走,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她也懒得和妖皇周旋··玄洛倾仿佛早就知晓那群人敌不过她,忽而面容一柔,向她走近,唤道:“霜霜·”·林千霜惊悚地视线转向了玄洛倾,面容略带疑惑地打量了下妖皇,心下道,不对啊,这声音的感觉,和面前人现在的面容细微动态,像极了小晚。
就在她思考的那一刹,玄洛倾的冷肃的面容带了一层浅笑··“傻瓜,你走神了·”·一股浓香拂在了脸上,玄洛倾模模糊糊地朝着她越走越近,而她则四肢如灌了铅,手上的剑也被她夺走。
林千霜视线灰蒙蒙的一片,扯着玄洛倾的衣袖,咬着唇道:“你……你真的是小晚”·她还没等到回答,便被那群妖修拉开,再想去追问,后颈被重重一击,她看了眼站在她面前眸色闪动的玄洛倾,失去了直觉,一头跌到了她的怀里。
玄洛倾担心地摸向了林千霜的后颈,手中的溢出的灵光逐渐抚平了她梦魇之时的蹙眉,心里似有万千话语,但她终究只是幽幽叹了口气,“红泪戒早丢了,你不该回来的。”
有位妖修拿起了地上掉落的古剑,恭敬双手捧上,“陛下,这把剑如何安置”·玄洛倾抱着林千霜淡淡道:“放入寝殿内即可,魂香可让她永睡不醒,若是天意让她再度醒来,她执意要取,本座也拦不得她。”
妖修看着妖皇抱着那来路不明的女子似是在轻声说什么,她耳朵刚竖起来好奇地去听,却被妖皇注视了一眼,顿时吓出了凉汗··玄洛倾并未斥责妖修,而是摸了摸林千霜的鬓发,双眸皆充盈满了爱意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似是对着旁人自言自语道:“本座比任何人都爱她,也更了解她。
她不会认输也不会屈服,无人可以阻拦她想要做的决定,但同时,她活的不快乐也不自在·但现在不同了,妖域之外,四界之内,只要本座在,谁都不会再伤害她··本许诺了要告诉她真相……。
但让她在沉眠之中快乐一辈子,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妖修弓着身静静听着,见妖皇又哭又笑的复杂表情,不敢多言,那双黑色的眸子却在林千霜的身上转了几圈,不知在想什么。
凤羽宫内摆置了一张放满洁白花束的银丝织锦软床,四角皆放了金鹿浮雕长脚香炉,缕缕清烟似凝成绘纸上的笔墨流云,化作香意汲取入屋顶下垂于纱幔的镂空金花球,镶嵌其中的夜明珠发出如梦如幻的光芒。
玄洛倾将人平放在了床上,俯身在林千霜闭着的眼皮上印下了一个吻,那把古剑被当做了镇压她魔气的阵眼,绕着花球不断徘徊··“霜霜,做个好梦·”·门被风重重吹拢,将屋内的情景一并关入其中。
妖修见玄洛倾从殿内走出,连忙上前送上了巾帕,示意她擦擦汗··玄洛倾布置阵法废了不少的法力,她有点体虚地接过了巾帕擦了擦汗,忽然觉得这小妖修有点合眼缘,抬起下巴眯眼道:“你是从哪个宗派调过来的”·妖修指了指喉咙摇了摇头,发出咿咿呀呀的模糊声。
“原来是个哑巴·”·玄洛倾收回了视线,那妖修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倒也还成,她轻飘飘地说道:“本座看你那么机灵,那你就留下来在凤羽宫当值,记得那四鼎内的香,半个月记得换一回。”
·妖修点了点头,又比划了一下,躬身目送着玄洛倾远离··低着头余光看着玄洛倾逐渐消失,妖修脚步缓慢地走入了凤羽殿,鲛珠从身上剥离露出了原身,她快步走到了内部的卧寝推开了门。
“师姐”·萧岚乐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林千霜,急匆匆走到了床畔,却被一道屏障弹飞撞到了墙上··她一路跟着梁敬轩和他的幽冥鬼兵步伐跟来,探查他的- yin -谋,却不料看到了林师姐竟也在妖墟内,在她听到妖皇提起她的身份天枢楼主之时,当时的试探和莫名熟悉的感觉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师姐没有死,只是匿名隐藏在了天枢楼内,而且她似乎不愿意与她再次相见··萧岚乐心里有点酸涩,她叫了几声又推了推床上的人,但毫无反应,显然是屋内的阵法困住了师姐。
门外忽然被一敲··“喂,有人吗,在里面做什么呢”·房门立刻被推开,有几位一同在凤羽宫当值的妖修走了进来··那妖修见屋里没人有点纳闷,“奇怪了,明明听见了动静。”
另一位妖修拍了下肩,道:“我看你是中午吃太少了,饿的慌都出幻觉了,走,我请你吃好吃的,免得你又疑神疑鬼的·”·爽文穿书系统女配·门又再度被合上。
萧岚乐听着动静,从鲛珠之中现出了身形,她躺在了林千霜的身旁,似是怀念般侧身抱住了她,蹭了蹭她的下巴,撒娇道:“师姐,我好想你·”·平躺着,上方镂空花球内的夜明珠夺目地在眼前闪烁。
萧岚乐恋恋不舍地又亲了亲林千霜的脸颊,松开了走下床,查看四周的香炉,以及悬在上头的剑··现在她被妖皇亲自留在了凤羽宫,这样的阵法若是被人在蓄意破坏必然会引起发觉,她可以慢慢的换去迷香,那样只要师姐醒来了,一切都好办了。
 · ·第177章 双线任务(3)·烦杂的嗡嗡声在耳畔响着,像是有只讨厌的苍蝇缠着不放··林千霜大脑隐隐钝痛,她心里懊恼着面对妖皇过于松懈,才中了招。
她骂着自己的蠢笨,被妖皇酷似玄洛晚的那张脸所迷惑,竟会愚蠢的错认为妖皇与小晚有几分相像之处··身体似被个东西锁住动弹不得,林千霜左右挣扎之际,侧过脸,一张漂亮的面容便挨着她的侧脸靠的极近放大在眼前,那人的睫毛微微扇动着,似乎在做美梦。
在看到身旁和衣而眠的萧岚乐的一眼,林千霜差点以为她穿越了,直到她看清了周围诡异的布置,像极了某些的诡异献祭仪式,那把藏着穆匀神识的古剑悬在了上空,她视线上抬的第一眼就看清了。
林千霜想要从床上坐起,却从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肉分离剥解,她一怔,发觉她的手腕脚腕上都被栓上的锁链,而链条的源头与古剑的剑柄相缠绕,无法强行拉扯开··这个阵法分明将她的魂魄牢牢地钉在了原处,无法移开。
古剑轻声一叹,“看来这果然是天意,吾一见你便觉得眼熟,看到你手中的天枢镜,吾更坚定了吾所想·”·“前辈,为何这么说”·林千霜的脑子激灵了一下,她参与过不少的游戏文案策划,这不是NPC的常用开头,经常用于发布给玩家任务之时,难道,系统人物界面妖皇头像下的主线任务终于要解锁了。
古剑中穆均的神识幽幽道:“吾是铸剑世家的后代,天枢楼便是吾世家所建的一座机关楼,千百年来穆家都与世无争,谁料到吾兄穆均野心勃勃地夺走了神兵谱,还顶替了吾的身份扩建了天枢楼。
吾兄对剑痴狂入骨,想铸造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神兵,不惜残害生灵,在楼内暗培养了死士替他在四处搜集珍贵的铸剑·吾躲在这古剑之中数百年,心中难以释怀神兵谱被其焚毁,穆家百年的心血都被这畜生所毁,吾因而希望小友能助吾一臂之力,将这典籍从灾难中保留下来。”
林千霜撇了下嘴说道:“前辈,这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而且,我现在自身难保,被困在这里,怎么可能帮你·”·古剑又不紧不慢道:“这位道友,你要修复这天枢镜,修补之法便在神兵谱之中。
天枢镜此物可逆转光- yin -,吾可用吾沉淀多年的修为替你重启,而接下来的造化便要看你了·”·“小友不必担心,魂魄离体,所度的光- yin -都不会流淌而去,但小友须再寻得吾的藏身之剑,才可再回来,但在这里若是肉身被毁,吾也无能为力。”
毕竟是关键任务道具,林千霜认真地听了半天,抱着手说道:“那本神兵谱长什么样,前辈你能形容一下吗”·古剑幽幽道:“神兵谱是天枢楼的镇楼之宝,去那里,你就明白了。”
“小友只要将神兵谱拿回,吾便将你从这阵中放出,这个交易,小友可愿意”·【恭喜宿主找到最终线索,#失落的神兵谱#,得到神兵谱,寻找到穆匀所藏的古剑,任务将全线完成,宿主在完成任务后,将会在三天后自动传送回到现实世界。
】·【系统已为宿主寻到合适的躯壳,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返回,】·林千霜视线在躺在身侧的萧岚乐身上停留了几秒,见她似乎被风吹得冷了,想要替她拉上被子··能在离开之时,看到师妹还活着,那便好,也免得她心里不安。
林千霜看着躺在身侧无法拿到的千雨剑,淡淡说道:“我准备好了,我替你拿到神兵谱,但同样,你也要做到你说的·”·一束光芒忽而从林千霜腰间所系的储物玉佩穿透,萧岚乐被光芒所打扰而醒,环视一圈并未异样,只是那把古剑似乎剑身黯淡又腐朽了不少。
窗畔有只灵鸟悄然落在了桌案上,萧岚乐看着手中的纸条,宛如重击,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床畔,有点失神看着一动不动的林千霜··纸条上写着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梁敬轩决定三日后迎娶假天枢楼主,幽冥妖兵皆被收回,修真界动荡拜这个品德败坏的堕魔所赐,此时正是修真界联合反打他的好时机··坏消息是,此阵无解,纵使解了迷香,师姐也不可能醒来。
掌心触摸着光滑的脸颊,萧岚乐紧紧抱住了怀里的温暖,喉咙微哑地附在毫无知觉的人耳畔,道:“师姐,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师姐就算永远醒不来,这具躯壳也应该是她的,谁都不能抢。
萧岚乐双眸寒光涌动,唇角一缕诡笑泛起,改日她要让玄洛倾尝尝,被关在笼子里生不如死的滋味,敢这么对待她的人,她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女人的心思很难猜,无论是域主,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的清纯姑娘。
苏青刚和几位伙计合力搬了一桶热水,面无表情地合拢了房门,又听见了里面翻云覆雨之声··白日宣- yín -,人果然不可貌相,若是天枢楼主,又岂会做出这种事。
日晷显示的时辰不偏不倚已然到点,苏青连忙走到了窗前,将一则传音符放出··天枢楼主是冒牌货这件事,他需通报给域主··“苏青,进来,替我擦擦背。”
咔啦的合门声,悬在廊道上的束铃急促的随风而响··梁公子已经走了··爽文穿书系统女配·苏青踏入门槛,懒得去看那姑娘身上的痕迹,又倒了点热水,想要离开,被姑娘一把拉住。
夏歆面颊染着绯色,吐着热气,“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脏,但再脏,也比你这个在地上打滚的人好许多·”·苏青眼眸微垂,道:“楼主,属下去叫几位侍女来,属下替你擦背,此事不妥。”
夏歆手肘放在浴桶边缘,笑得花枝乱颤,自顾自说,“你就是个傻子只会在原地团团转,难怪没什么出息,你该学学我,想要什么,我都清楚的很,以前你瞧不上我,现在还不是得对着我弯腰鞠躬。”
“楼主,您误会了,属下从来没这个意思·”·苏青只觉得此人心里扭曲到了极点,合拢了门,他便被一把剑刺穿了腹部,他转过头,是天枢楼的几位弟子。
他就该想到,夏歆既然瞧出了他认出了她,必然不会放过他,是他大意了··“他死了没,没死的话把舌头拔了修为废了就好·”·夏歆梳洗着柔软齐腰的乌黑长发,唇角扬了扬,继续说道:“把人处理好丢回魔域,我相信,域主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灰蒙蒙的天幕簌然有几道斜斜的雷电闪迭,乱葬岗内脏兮兮的土鼠正啃食着残肢,被突然出现在地上的几双靴子吓得乱窜·有几位穿着黑色天枢楼一等弟子服的年轻修士拖着几具少年的尸体丢入了杂草丛生的荒地上,他们蹲身将那冰凉尸身腰间系的腰牌摘除,随便刨了几把泥土往上面洒着。
天枢楼内新加入死士选拔的皆是那群流落在街道的孤儿和穷苦人家被卖的孩子,每年都有一位堂主带着三位器重的一等弟子挑选有资质的孩子进入楼内,那几位修士虽都豆蔻年华,但都是从腥风血雨之中步步爬来之人,自己都不知哪天会死在何处,他们生死早已看淡,这些尸体早就见惯不惯了。
有位粉色华衣青年在一旁监督着,他将那群一等弟子奉上的带血腰牌放入了木盘中数了数,拿出一本名册将淘汰的初选弟子划去,忽而他勾划的笔停住了,朝着那几位弟子道:“还少一位的腰牌。”
弟子们迈过一具脏兮兮看不清面容的尸体,踹了脚将尸体翻了个面,木牌上刻着“土六”二字,金木水火土为楼内五堂,土为最末新参者,六为编号,这正是那位弟子的木牌。
他们前脚正要离开,忽而有只脏兮兮的手从堆叠的腐臭尸堆中伸出,惊天动地的大喷嚏让那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不约而同转过头去··林千霜只觉得眼前黑乎乎的,鼻子被粉尘刺激地痒痒的,待她掰开压在她身上的不知道什么玩意,眼前恢复了光明,便见在她的身边围绕住了三位不知道来意的十几岁少年,用种看着外星人的惊讶眼神看着她。
忽而被一群人围观还用这种奇怪的目光看,林千霜莫名其妙地打量着系统安排给她的躯壳,袖子破破烂烂断成几条耷拉在干瘪的胳膊上,身上穿的衣裳皆碎裂成了几条,虽然衣不遮体身躯矮小,但好歹是个人形,这群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也有点过了吧。
“土堂主,土六,还活着·”·林千霜还在消化她缩水成了一个小豆丁的事实,便被一位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给一只手提了起来丢到了一位三十左右的青年面前。
被称为土堂主的青年远看之时她没觉得异样,近看才发觉这位看起来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脸涂得像艺伎一样白,眼睛细长,颧骨上涂了层胭脂,握笔翘着兰花指,身上的还穿着一套骚包至极的粉衣,这奇葩的打扮,这位青年确实是够土够有个- xing -的奇人。
林千霜心想着,便见那位土堂主那细长几近眯成缝的眼睛盯在了她的身上,- yin -阳怪气的男音朝着那几位少年说道:“还活着,那命也够大,将她带回去,便同下批新弟子一同去鲛海。”
提到鲛海两个字,她明显看见那几位一等弟子的脸色皆一变,看着她的目光由奇异,又变作了同情·· · ·第178章 鲛人夜唱·凡界南海渠城的连南镇码头商船来来往往,渔船穿梭在翻卷的白浪中打捞着海味,尖喙白鸟似银箭掠过蔚蓝如洗的天幕掠水追随其后,翅尾拂溅起水花。
林千霜双目蒙上了布带同一群孩童被引导着顺着木板走上了商船,腥咸的海风吹入鼻尖让她呛了一下,被人不客气的踹了一脚··她这副身躯似是修炼了某种妖邪之术,她发觉这姑娘体内本来就有魔修的根基在,卷起袖子手臂上还有个赤红的古怪字眼,有点像她在古籍中见到的某种献祭仪式之后留下的印记。
林千霜的修为皆在,但这副身躯太弱,她也不敢强行使用某些法咒,她的指尖钻出一缕灵识,将周围的环境看得一清二楚,新鲜的杂鱼在渔网中跳跃在木板,有几位船夫蹲下身拉起了水中的鱼篓,有噔噔噔的清脆碰撞声,是渔网所捕蚌贝撬壳落入木桶之中滚落成了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在岸上劳作的渔民搬着一箱箱货物,几位毫无修为的凡人围聚在一块儿讨价还价,似在做买卖,他们的身后的笼子里关着个缩成一团的人,仔细一看,那似乎并不是一个正常之人,两侧脸颊在光下显出细微的鱼鳞,腮若羽状随着呼吸翕动,半腰以下皆被一层薄薄的鲛绡覆盖,深蓝的鱼尾圈成一团缩在角落。
这是个鲛人··经过那个笼子之时,发如海藻般遮住半个脸颊的鲛人忽而尖甲扎在了铁笼网中朝着她呲牙威胁··林千霜收回了灵识,免得再惊动那只鲛人,她方才听懂了那鲛人所言,虽含糊不清,但她能捕捉到,南海鲛珠,四个字。
背后被重重一推,林千霜本可以避开,却故意撞到了一旁的木壁上··蒙在眼睛上的布被挪开,在她的周围站满了和她这具躯壳年龄差不多的十一二岁的孩子,除了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条,其余的孩子皆穿着一套束身的黑衣,天枢城的青龙图腾印在他们背后的布料上。
·林千霜本就有点怀疑,现下心里确定了,这是天枢楼的人··系统总算有点良心,让她走了个捷径,直接打入了内部组织···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明日便会抵达鲛海,南海浮宫内藏着海域至宝南海鲛珠,这回楼主所需之物便是此宝物,你们皆是被淘汰下来之人,若是谁能活着拿到这颗鲛珠,那便可免除一死,收纳为火堂四等弟子。”
土堂主端着个- yin -阳怪气的调子不紧不慢地说着,细长的眯眼扫了一圈身板瘦小的孩子们,道:“好好吃顿饭,说不定是最后一顿了·”·门板被重重一关,地面都微微颤动着,不久后,有几位伙计走入将一盘盘山珍海味放在了孩子们的面前。
在她周围的有几位孩子在土堂主说话之时便吓得哭了,无人有心思去理会地上的食物··南海内的鲛人凶狠体格庞大,这群孩子被轻轻一拽就会撕裂成两半,岂是这种凶物的对手。
可能是体质太弱,林千霜的视线停留在了一盘香喷喷的烧鸡上,胃就开始咕噜噜叫了起来,她闻了闻觉得没毒后,便扯了块鸡腿吃了起来,先把这副身体喂饱了再说,免得没力气干正事。
那群孩子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林千霜一脸淡定津津有味地吃着鸡肉,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饥饿掩盖了恐惧,都蜂拥而上,抢夺起食物来··林千霜盘腿坐在一个角落,看着那群孩子互相挤着踩着去抢几块红烧肉,被那些时不时显露的杀招惊呆了,吃个饭还要打架用的还是致命的招式,也太凶残了。
肩膀被戳了戳,有位女孩捧着套干净的衣服,沾满灰的鹅蛋脸上那双清透明亮的黑眸似是在探究着她,稚嫩还尚在变声期的女音清脆道:“我可以用这套衣裳,换你手中的半只烧鸡吗”·“……。”
林千霜转过头便被那张沾了点灰的脸占据,她面容僵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女孩身边胆怯的女童,心里卧槽了一下,这也太凑巧了罢,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城主。
她知道来到天枢楼她知晓总会和穆微荫见面,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她连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林千霜一句话也没说,干脆利落地将那只扯掉鸡腿的烧鸡整只塞给了那个女孩,她扯去了手臂上的破成碎条的布料,径直将衣裳整件套上,这衣裳较宽大,但还算合身。
她本能地不想同穆微荫有所交集,像她这样的闯入者,牵一发则动全身,影响到城主的剧情线,那就得不偿失了··女孩黑脏的手拿着沉甸甸的烧鸡撕了几块肉塞入口中,将另一边还留下的鸡腿递给了女童,黑亮的眼眸停留在了换衣裳的林千霜身上了一会儿,又垂下黑羽般的眼睫掩住了眸光。
入夜,一弯清月挂于天幕,海面回旋着寒冷的海风,几缕寒冷的月色渗入船桅上飘扬的布帆猎猎作响·在白纹起伏的深色水面,有几道银灰的弧线掠过窜入深海又潜伏而上,逐渐朝着船只接近,以捕猎的姿态蛰伏在礁石后。
微凉的月影映在了地上,林千霜同人群中仅有的五位女孩挤在一起睡,没过多久便觉得氧气稀薄,有点发晕,她轻手轻脚走到船舷,推开了窗透风··一道黑影还未等她看清便在眼底溜过,脖颈忽被- shi -漉漉的利器扣住,带透明鳞蹼的锋利手爪沾着股鱼腥味试图将她从窗中拖入海水。
林千霜双手抓着窗棂下滑险些落水,她反应极快地反手抓住窗框,指尖溢出两道魔气化作利刃切断了扣在喉管的蹼手,一脚将那黑影踹下了水中,那道黑影坠落在水中溅起水花,如游鱼般灵活得在水中穿梭着,微光涌动的水面隐隐透出了黑影的身形,人身鱼尾,是鲛人无疑。
她顺着那只鲛人的溯回游动的水面而看,不知不觉在暗处冒出了许多张人脸,若不是她注意看根本察觉不到··糟糕,这条船被鲛人盯上··林千霜试图唤出千雨剑,她在一旁念了半天剑诀也没个反应出来,她忍不住拍了下脑袋,觉得自己格外的蠢,千雨剑是城主送给她的,现在的城主是个真萝莉,修为就和身高一样低,这剑还在那就是见了鬼了。
有动静从她身后熟睡的那群孩子中传出,林千霜合上了窗扉,本围睡在一起的一群人,有几位摇摇晃晃的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神情恍惚地朝着门外走去··“鲛人夜唱,姐姐,快把耳朵堵上。”
有人在扯她宽大的袖子,林千霜低下头,便见女童扯着她的袖子冲着她傻呵呵地笑着,在女童身后站着的女孩那张漂亮的脸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那双乌黑的眼珠望着她,不过在她将视线对上之时,女孩秀眉轻蹙,转移而开了。
女孩将女童从林千霜的身边拉开,低声道:“那个人也要和我们抢夺鲛珠,你提醒她做什么·”·那女童委屈地道:“可我喜欢那位姐姐·”·“……”林千霜唇角微抽了一下,她们说话声音小,但她五感敏锐都能听得到。
海面上灵异而缥缈的歌谣宛若魔魅勾扯簇拥着在甲板上游荡的人,将他们拖入海中潜至深处淹死··逃过一劫的孩子们抢着死去的同伴留下的随身法器和财物,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安静,各睡各的,仿佛那些原来躺在身边的人从来没存在过。
林千霜一脸漠然地凝视着海面上浮起的血雾,抱手立在窗扉前望着逐渐变化的天色略带思索·血雾弥漫的皆是一团浓重的妖气,人修的气味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在这片海域应当是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役。
她方才问了一下躲在隔间的船夫,过了今夜,便到了妖域的地界无妄海,那此刻便是在妖域的境线之中,现在的妖域必然发生了什么事,并不太平··林千霜有点疲惫地闭了会儿双眼,忽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回过神,看见幼童形态的穆微荫焦急地摇醒地上睡着的人,反复询问着,那群少年们才刚受惊吓,又累又困,皆无视了女孩的存在,倒头继续睡。
女孩问遍了所有人,最后视线投向了林千霜,黑眸紧盯着她低声问道:“我身旁的那位小女孩不见了,你在船上见过她吗·”·林千霜看到了女孩眼中的疲惫,摇了摇头,见她露出失望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道:“这艘船就那么点大,人肯定能找到,我陪你去。”
女孩愣了半晌,忽而将腰间的系牌放在了她的手心中,眼眸凝重地望向她道:“我一人去就够了,无需你插手,替我将腰牌拿着,若是我没回来,你一定要活到最后,将腰牌寄给蓬莱仙门的掌门。”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将腰牌收起,心里千回百转在犹豫要不要随着穆微荫一同出去看看··鲛人还未从海面上离开,甲板上空无一人,没人会傻到做靶子明晃晃地在船上站着,城主的处境不容乐观。
 · ·第179章 她的吻很致命·身影在墙面上倒映的很清晰,这副身体干瘦皮肤蜡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她赤脚地站在木板上,几缕魔气护在脚心抵御寒气在外,却偏偏脚踩荆棘般有点站不住。
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胡思乱想··终于,木门又再度被打开,在狂风的吹卷之中发出咔擦的声音··林千霜背抵在了冰冷的木门,将呼啸的风和浪潮声堵在了身后,她很清楚,也知道她在做什么。
顺着木梯杆向上走,甲板上空无一人,她心里咯哒了一声,跑到了船栏边上,海浪之中有个女童正死死抓着船栏缠着的绳索,身形不稳地摇晃,似是看到了她,眼睛亮了亮,“姐姐姐姐”·林千霜见状伸手将绳索往上拉,单指在空中一划,一道简单的悬浮符文在小池的身上徘徊,她的身躯轻盈地向上飘动,不一会儿便稳稳落在甲板的空地。
有股血腥味从喉咙里蔓延,身体像是被重物碾压了一遍有点疲倦··林千霜皱了下眉头,抹去了唇角溢出的血,用这种低等的符咒都让她有点被掏空之感,这副身体的体质太差了。
小池嘴唇哆嗦着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说话都有些费力地断断续续道:“姐姐,姐姐,她还在下面……·”·下面·林千霜心紧张地收缩,按住了女童的肩膀,弯腰焦急道:“你的姐姐,她还在水中”·小池流着眼泪点了点头,有双温暖的大手覆上了她的额头,令她的心中的恐惧略微减轻了不少。
林千霜把腰间系着的玉佩递给了小池,眼眸认真地说道:“你进屋内保管好这枚玉佩,我去找你的姐姐·”·小池捏着玉佩,- shi -漉漉地打着冷颤有点担心道:“姐姐,那里很危险,好多的长着人脸的怪物。”
她还将水下怪物的可怕同和善的大姐姐说完,一股莫名的力量将小池推入了门内,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位姐姐身影一跃便消失在了甲板上,随之便是水花迸溅的落水声。
小池愣住了,手上捏着玉佩,脸上有点疑惑不解,姐姐说过,这位大姐姐也和其他的竞争者一样要与她们抢夺一线生机,既然如此,姐姐若是出事,大姐姐应该开心才对,为何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呢。
寒冷的海水粘合着脸颊,眼皮上凝聚的水泡在视线中摇晃··林千霜被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用魔气护体都觉得像是困在冰窖,更不用说那些比她修为造诣低的太多的参选门徒了,若是下水会被冻成冰棍吧。
往深处下游,在不远处绰约的水中光影中似乎看见有个人陷困在一团水草,有只鲛人还未离开,徘徊在哪里似乎在等着猎物溺亡··林千霜手中的魔气凝成了利刃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鲛人,一刀就将那丑陋的鬼东西割喉毙命了,她转过身查看穆微荫的情况,她面容苍白双眼紧闭鼻尖无气泡似是已经没了呼吸。
她扯着穆微荫的手臂奋力向上游,两个人的体型都过于娇小,她反而也被那水草缠上整个人跌到了穆微荫的身旁,她恼火地将水草切碎成几半,抱着穆微荫的身体继续向上游,手心贴在了怀里人冻得青紫的后背将一缕魔气注入。
怀里人的睫毛微颤似是有了点意识,双臂无支点地在水里轻微的挣扎着,似是感受了林千霜的体温,她紧紧揽住了她的脖颈,苍白的唇微开似是在说着救我两个字··林千霜看着逐渐接近的水面,转过头也微微启唇安慰了几句,脖颈上的手忽而微微滑动贴上了她的面部轮廓曲线,·她不解地微微侧头,穆微荫那张苍白美丽的面容紧挨着她的脸颊,唇形似是说着笨蛋二字,抬头噙住了她张开的唇堵住,在她睁大双目之时,唇瓣紧密贴合。
她正贪婪地汲取着她尚存的空气··林千霜可以听到她胸口剧烈起伏的痛苦呼喘声,穆微荫那双深若寒潭的星眸收敛起锐利的光芒,她似是不想去看她的脸,睫毛柔软的下垂遮住了双眸的动静。
这是将她当做氧气瓶使用吗··林千霜有点无语,心里想骂人,但她想着穆微荫是个差点就嗝屁的伤员,年龄也还小,也就勉强谅解了她的求生欲望带来的潜意识动作。
海螺声空灵悠扬的从海底之中挥散蔓延,水波涟漪在海层化为汩汩的暗流,本潜伏在她们四周的鲛人似是收到了信号,纷纷游散,消失在了深不可测的·两道人影破水而出,林千霜几近脱力和穆微荫一起滚落在了甲板上。
林千霜的脸憋得青紫,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似乎是死了一回,而一旁的穆微荫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用力咳嗽着,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鼻腔和耳朵都有水流出来,衣裳外裸露的肌肤皆呈青紫色被不同程度的冻伤。
“你还行吗”·淡若清流的嗓音在耳畔传来,林千霜感到浑身没有劲,就好似跑了个马拉松,是她低估了身体的承受能力,用了太多的魔气。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穆微荫那张逐渐恢复血色的面容,有点虚脱地强颜欢笑,若不是穆微荫强“吻”她,她也不会耗费那么多魔气,费力的将她们一起游上来··穆微荫有点艰难地爬了过来,将林千霜从地上拉起,她揽住了林千霜的臂弯,两人跌跌撞撞地走下了木梯。
她一脚踹开了离她们最近的一间船门,两个人齐齐脱力倒在了地上,滚在了厚实的羊毛地毯上··穆微荫躺在地毯上牙齿冻得有点哆嗦,侧过脸对着林千霜说道:“这艘商船上除了我们,已经没人了,方才我去寻小池的时候,里里外外我都查看过了。”
林千霜正想将玉佩还给穆微荫,摸了摸腰间没东西,忽然想起,说道:“我将玉佩给小池了,她现在很安全·”·穆微荫嗯了一声,说道:“让小池拿着也好,反正已经用不到了。”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有点惊讶地看了穆微荫一眼,这枚玉佩上刻着萧字,显然是现在的蓬莱掌门萧霖纱之物,她这么一说,显然是萧霖纱并不接受她们··多好的两个孩子,她们的两位娘的心也太狠了吧。
穆微荫说着这句话之时,眼眸也难掩失落之色,显然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林千霜恢复了点力气,从地面上坐起,她掌中掐了个火咒,地上的火盆簌然窜出火苗,久违的热度和温暖令两个人都舒缓了气息。
·鼻血滴在了手上,林千霜有点尴尬地转过头抹掉,她现在不该用魔气,否则这个身体吃不消了··穆微荫将床榻上的纱帘扯下放入火盆之中,她撩开了粘在脸颊的长发,脱下了- shi -漉漉的外衣,干瘦的身躯在紧贴的内裳中曲线毕露,她掀开了衣襟,冻得发紫的白皙肩头上血肉模糊的咬痕在火光之中若隐若现,她咬牙将廉价的药草敷在了肩头,额头上冷汗滑落,唇皮也被咬出了血。
林千霜识趣地背过了身,关住了寒风阵阵半开的窗扉,手臂上的那个奇怪的古怪印记在月光之中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与平时所见不同,她摸上去也没有痛感,指尖摩挲并未察觉到一丝魔气波动。
穆微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拿着药瓶在她的眼前晃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她腰间略深的长血痕上,说道:“你的腰部受伤了,伤痕很深,我替你上药·”·林千霜的腰间两道划痕皆是海草的锯齿所伤,她取走了穆微荫手中的药瓶,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背过身脱下了上衣,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你伤的比较重,为了明天着想,你还是先去歇息罢。”
穆微荫凝视着林千霜的乌眸似聚雾般迷离深沉,她脸上冷淡的神情细微变不知在想着什么,她自顾自地闭上了双目全神贯注地端坐在了柔软的羊毛垫上打坐,两股真气从她身上的灵- xue -穿梭,凝成一股气循环入丹田,往复徘徊了几个小周天,她的皮肤上逐渐渗出了热汗,冻伤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逐渐转淡,身体也暖和了许多。
林千霜坐在椅子上将伤口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经历了方才的打斗,她方知她这身躯娇弱修为又低,体内的魔气不可在同一时间段多次使用,否则就会和她方才一样产生副作用体力透支,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明日又是一场血战,最好能找到一件合适的防身利器··她回想起了在将小池拉上岸之时被撞断的栏杆,又折返回到了甲板上将那块断木取回带到了那间房内··穆微荫还在席地打坐笼罩着层真气似入了佳境,林千霜怕打扰到了她,特地坐远了点。
林千霜认真地用魔气化作的利刃在断木上削磨,这把剑得在天亮之前完工,她必须得专注耽误不得··“今- ri -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不知你的名姓·”·穆微荫睁开了眼,似乎早就清醒了,视线直直朝着林千霜的身上望去。
林千霜抚摸着木剑还算锋利的剑身,半真半假地故意说道:“明日能活着还不一定,若是在天枢楼我们还能再见到,摘去了序牌,登上了正式弟子的名册,你不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 ·第180章 奇怪的白衣人·“那你一定要活着。”
有句话又紧跟而上,“我会在那里等你·”·林千霜削着木剑上被咸水腐蚀的坑坑洼洼,眼眸了一刻动容,身后人的嗓音被海水冲刷和几场厮杀后格外沙哑,但这不符合清澈少女声线却令她的心头有震撼般的触动,她不转过身都能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递而来的一股强大的自信,比火盆里跃动的热源更灼热、浓烈,燃跃于她的后背。
收起了削好的木剑,掂了掂拿在了手心,林千霜侧过头对上穆微荫的视线,“好,一言为定·”·穆微荫深邃黑沉得眸子将眼前干瘦形容枯槁的女孩悄然映入了心头,她微微扬起了下巴,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道:“亲口许诺的事,便不得食言了。”
林千霜微微一笑,觉得眼前的城主亲切而可爱,她推开门,便去查看其他试炼弟子的情况··穆微荫在屋内停留了好一会儿,她冷淡的面容凝望着海面逐渐有了丝波澜,唇皮上残留着血迹被她用力得缓缓擦去,她眼眸闪过了一丝戾气,将脖颈上挂着的刻着陈字的如意锁取下,丢入了窗外黑茫茫的海水之中。
坠入之物很快被海浪吞没,无影无踪··船内本有十五位弟子,现在却只剩下了十位,许多人皆清楚,此行极为凶险,但他们还是抱着丝微弱的希望,想着踩到狗屎运得到南海鲛珠,每个人皆有点心怀鬼胎,都想着怎么避开他人或是踩着他人上位。
天枢楼内的门外弟子皆被埋了噬心蛊,若是拿不到鲛珠,得不到续命的药丸也是死路一条,因而他们都带着点豁出去赌命的心理,连在知道情报的交流上也隐瞒了许多重要信息。
林千霜却对那群人的想法和举动看在眼底,颇不以为然,鲛珠本就是南海至宝,由妖域坐镇看管,连天枢城的高手也办不成之事,天枢楼主却让他们这几位修为低下的弟子来做这个试炼,显然是早将他们当做了弃子,想踩着他们的尸首查探妖域内的情况。
这回拿到鲛珠并非最重要之事,在她眼中保命才最要紧,有命回到天枢楼内尚有一丝生机··冰冷的海风吹在脸颊上,林千霜一剑削去了朝她扑来的鲛人的头颅,逆着水向朝着南海浮宫游去,在下海的那一刻,她同穆微荫那对姐妹本在一块儿前进,没过多久就被妖物围困走散了。
鲜血弥漫在前行之路,她的灵识捕捉到了前面有妖物在打斗,便屏蔽了气息偷偷地躲在了珊瑚旁察看动静··有位白衣女子被一群持着长戟的鲛人围困在其中,细长的乌发遮住了她洁白晶莹的脸颊,她持鞭挥飞了想要近身的鲛人,回眸之时无意露出的半边容貌,精致若玉,美若天仙。
林千霜有点羡慕地看着白衣女子的那张脸,心想着这张脸若是在现代,一动不动也可以拿饭吃了罢,啧,偶尔遇到的路人也长这样,世界的人物也太养眼了·但在下一秒,那姑娘持鞭卷起了两个鲛人的鱼尾,另半边的面容也露了出来,紫色的咒文爬满了她的下巴脸颊和额头,就好似膨胀而起的肉虫攀爬在那姑娘的脸上,与肌肤一同蠕动紧密贴合。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左脸精致而完美,右脸狰狞而可怕,剧烈的视觉反差冲击感让林千霜心里有点被吓到了··那个面容奇特诡异的女子手中所拿的正是她们苦苦寻找的南海鲛珠。
林千霜眼睛盯紧了白衣女子手中的鲛珠,悄然地持剑靠近了在打斗的那群人··“今日是你功力最弱的时刻,束手就擒,便饶你一条命·”·那白衣女子看着一众的鲛人,狂妄地甩鞭,气急而笑,怒道:“乌合之众,监守自盗,还敢在本座眼皮子底下造反”·藏在暗处出声的蛟龙从深海处浮起,那双巨大的龙瞳凝视着狼狈不堪的白衣女子,道:“吞了这鲛珠,再吞了你,这妖域便是吾之地。”
它伸出了巨大的利爪悬在了白衣女子的天灵盖,眼看就要拍下去,木剑带着几串气泡疾速穿透了蛟龙的利爪··有位穿着宽大成年男子装束的奇怪女孩浮在了水中,她手反往后一抓,木剑便被拿回出现在了她的手心。
白衣女子赤红的眸子瞥了女孩一眼,先是讶异地在她的手臂上扫了几眼,随即就好似看见的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蚂蚁又将视线转向了一众鲛人和那只不知好歹的蛟龙,唇边的弧度诡异而冷酷。
林千霜听不清那群人在再说什么,但看这架势,这么多人将一个姑娘围困在里面欺负,这些鲛人和这条看起来- yin -冷的蛟龙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蛟龙猝不及防的吃痛,摆了下龙尾搅起了滔天的水花,就在这一刻,白衣女子的身上忽而迸发出了强大的妖风,不知从何而来的琴音从深海处颤鸣,围聚在周围的鲛人体内的血液凝成了冰刃穿透了身躯碎成了几半。
她愣神之际,眼帘之中的水皆被染红,那些本还凶神恶煞的妖物碎落的遗骸贴着她的脸皮划过,让她有些毛骨悚然·那头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蛟龙被一股水柱旋涡绞紧逐渐缩小化作了条长着犄角的小蛇。
白衣女子素色的靴子将那条小蛇踩在了脚下看着它在淤泥里挣扎,嗤笑道:“不自量力·”·林千霜一脸讶异地看着出乎意料的事态发展,她有点庆幸没有在那时打鲛珠的主意,她以为那位白衣女子是被欺负的一方,原来这些不过是那人的故意示弱,显然那名女子在酝酿着法咒,就等这引出暗中之人,一网打尽。
她的身上还萦绕着护体的银光,若不是那抹银光相护,她也早碎成几块冰冷的尸块,葬身在海底了··白衣女子将鞭子系在了腰际,林千霜身上的护体银光也继而消失不见。
原来护住她的那团屏障也是这女子所为··这么强的威压,她的灵识也看不透那古怪之人的修为,面前的人不好惹,还是先走为妙··林千霜刚想游动向上偷摸摸溜走,腰际被鞭子卷起,下一秒,她被那白衣女子丢到了浮出海面的一块略平坦的礁石上。
“你还真是- yin -魂不散,本座走哪你便跟着哪里·”·那白衣女子赤眸逐渐变黑,她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眸露出厌恶之色,好似在看一个臭虫,“你是魔皇派来之人,本座不好动你,但你给本座记住了,四界送来给本座解咒的和亲贡品,不止你一个,本座没必要一定选择你,上回你死皮赖脸地爬上本座的床,被废了修为丢入黑市做奴隶,只是本座给你的教训。”
“就算本座喜欢女子,也不会是你这种娇气蛮横死缠烂打的蠢货·”·林千霜被白衣女子的一顿劈头盖脸砸下的话说的莫名其妙,刚想说一句我们认识吗,忽而收住了口。
仔细想想,这位古怪的白衣姑娘说不定和她原来的这副躯壳的原主认识,而且这位白衣姑娘还特别讨厌她,看这嫌弃的小眼神,就好像她是团臭烘烘的粪便,避而不及··林千霜瞥了眼白衣女子丑陋的半张脸,听她的话,她们的关系还非同一般,她的这副躯壳感觉还是死皮赖脸倒追的那种,就算她这躯壳的脸长得再丑,也没有眼前这位女子长得如此奇葩。
若这姑娘真没认错人,原躯壳的口味也太奇特了··白衣女子绑住了林千霜的双手,又拿着根粗麻绳在她的身上绕了好几圈捆得严严实实的··林千霜眼巴巴地看着白衣女子收回了南海鲛珠,脸上的表情逐渐郁闷,她本想拼一把,从这个危险人物手中偷抢着试试,谁料到这姑娘心思难缠,忽而就将她捆得动弹不得。
“怎么不说话了,当初要挟本座的时候不是很会说吗”·白衣女子半张脸妩媚动人地看着她,那张丑陋的半张脸倒也因她波光流转的那双漂亮狐狸眼而变得不那么可憎起来,她踹了她的身躯一脚,直将她踢下了礁石,扑通一声掉落到了水里。
“有多远滚多远,别跟着本座了,看着你就烦·”·林千霜一下子又跌回了海里,呛了几口咸腥的海水,待她挣脱着绳子再度爬上那块礁石,那个奇怪的白衣女子已经不见了,鲛珠的位置下落不明。
鲛珠被白衣女子拿走,现在她们唯有回天枢楼待命了,事到如今,先与穆微荫汇合再说··林千霜将木剑放在了石面上,打着坐尝试着用御剑诀,体内的魔息并不纯净,但修为根基尚在,这副身子还是有点修炼的天赋,她试了几次后,发觉施展灵诀御剑并不吃力。
御剑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晃悠地飞了一圈,她并未寻到穆微荫的下落,倒是看到了带着他们而来的那艘商船还飘浮在浪潮之中起起伏伏,随处飘荡··鲛海碧波清澈,那些尸体早就被鱼类分食地干干净净,她在上空徘徊了一圈连一位弟子都没见着,应当都全军覆没了。
 · ·第181章 黑衣人与白衣人(1)·【宿主,您提前锁定的目标人物穆微荫所处位置,在散修界的天剑都城附近,天枢楼距目标人物位置几百里外,目标人物位置可疑,最后落脚点在灵韵阁。
】·【温馨提示:您的任务道具物品#神兵谱#在天枢楼的海纳居内,完成特殊支线{来自百年的爱恋},宿主将有特殊的免死奖励一次·】·免死奖励,这坑爹的系统何时那么大方了。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心里有点存疑,这条支线任务一直保持在百分之四十左右,任务提示皆无,这个奖励就像个空头支票,让人摸不着头脑··资料卡浮现在了眼前,林千霜点击翻阅了一下,是一张散修界的地图,天枢城的前身便是散修界的天剑都城,因而布局同天枢城相仿,唯一不同的是,这整座城皆由炼剑世家穆家天剑门所掌控,天剑都城也不过是散修界一座无举足轻重的城池罢了。
入夜后,天剑都城门口依旧人山人海,许多是从凡间想要一求仙道长生不老的凡人,想在这座散修城内碰碰机缘··林千霜的腰间只挂了天枢楼的腰牌,还未是正式的入楼弟子,因而被天剑门的守门弟子要求登记姓名才得已入城内。
她刚从守门弟子手上拿到笔,顿时有点惆怅起来,她的左手被天剑门的测谎石按着,若是不写下真实的姓名恐怕要被起疑,但若是她落下了真名,势必对未来产生影响··“这位姑娘,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你到底写好了没啊。”
看着前面的姑娘像是傻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磨磨蹭蹭,她身后等着的一长排人踮起脚向前望着,不乐意地拍着她的背,催促着她动笔··林千霜的视线落到了右手边放着的茶几上,她心生一计,手肘将茶杯打翻,那三个本写在纸的字被茶水溅到,偏旁有些模糊。
·她的脸顿时赤红一片,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拾起地上碎落的茶几,赔笑着塞了几块灵石放入了守门弟子的手中,道:“几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请莫见怪。”
那群天剑门的守门弟子忙碌了一天,早就有点疲惫不堪,拿着登记册的那位弟子瞪了林千霜一眼,见那几颗灵石还算尚好,脸上态度稍微缓和,一声不吭地将东西收下。
他皱着眉头看了下纸上的字,手中的笔微微停顿,朝着林千霜问道:“你第一个字写的是林还是木第三个字很模糊,只看得清雨字·”·林千霜低头似是羞怯,站在了一旁恭恭敬敬地说道,“小人来自乡野,大字不识几个,写错了字涂改了一下,正如大人所言,第一个字是木,第三个字是雨。”
那守门弟子飞快地写下了木千雨三个字,将天剑城的来客木腰牌递给了林千霜,“木千雨,你已经登记好了,可以下去了·”·林千霜如释重负,朝着守门弟子道谢,手拿着木腰牌别在了腰间,脚步轻松地朝着城内走去,有了这个假名,就不怕换了马甲露馅了。
不过这千雨两个字有点耳熟,好像城主也这么叫过……··林千霜也懒得去想,城主认识她本来就是逻辑之中的事,既然没有影响未来,那么就是说,她们遇见本来就是注定好的了。
穿梭在拥挤的街道上,林千霜一边看似闲逛着走着,手中却挥散出几缕魔气飞出搜寻着穆微荫的下落,她正打算找个人问灵韵阁的方向,无意中注意到了一抹娟秀的背影,她眯眼看了下那位穿着黑衣的人,离得她最近,背影也有点顺眼,那就找这个路人甲问路了。
“抱歉打扰了,灵韵阁往哪里走”·离得越近,那位黑衣人的样貌也逐渐清晰,乌黑的鬓发上佩戴着素色的花簪,青丝披肩流泻在盈盈一握的腰际,在她询问之际,那人闻声也转过身来,一双勾人的乌黑秀眸清泓浅浅地望向她,脸上戴的半个- yin -恻恻的鬼狐面具,有点让她吓到,面具下露出的唇形姣好,下巴曲线优美- yin -柔,喉间没有喉结凸出,是位姑娘。
“驾驾……·”·一阵疾风忽从身侧前方刮来,有位男子驾着匹火红的骏马风驰电掣地冲散着人群,朝着她们的方向疾速而来,不少人都纷纷受惊地往两旁分散着,货摊上的杂物噼里啪啦地散在了地上,许多易碎物沾了灰掀飞碎成了一团。
“小心·”·熟悉的声音在耳畔经过,林千霜的表情一怔,有点怀疑她听错了,下一刻,她的腰部被那位素不相识的黑衣人环住,视线天旋地转之际,她被黑衣人带离了原来的位置,身形轻盈地落在了一座酒楼的层檐上。
那骑着火红的骏马风姿飒然的紫衣男子在酒楼前下了马,视线直接掠过了林千霜,冲着黑衣女子喊道:“白神医,你为何躲着我,今日我在灵韵阁内等了你许久,带了一万金的酬金,只想让你替我看病把个脉。”
黑衣人单手环住林千霜的腰,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男子,眼眸弯成好看的桃形,锐利的杀意从眼眸中浮起,道:“灵韵阁是悬壶济世的医馆,不是你瞎闹之处,你分明就无病装病,居心不良,本座为何要见你”·紫衣男子有点自负自恋地抬头说道:“灵韵阁大女干大恶之徒不治,可本公子家世清白,又生得一表人才,还带了丰厚的酬金,本公子指名让你替我治病还是你的福气,再说就是你白神医让本公子害了相思病,怎能不替本公子医治。”
林千霜听他们一问一答的,有点搞清楚了事情究竟是咋回事,大概就是这位看病的公子看上了医馆这位大夫,大夫不喜欢他,这位看病的公子就天天去大夫所在的事业单位骚扰。
据资料卡片展示,灵韵阁从不收药钱,只需告知受伤因由便可接济疗伤,灵韵阁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个免费救济老百姓的公益组织··林千霜在一旁吃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指了指脑门,道:“我看这个人是真的有病,应该好好去看一看脑子。”
紫衣男子顿时有点恼了,怒目直视林千霜道:“哪来的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然敢口不择言的说本公子”·咳,这个人也没说错,现在她这副营养不良发育萎缩的干瘦模样,年龄再说小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林千霜耸了耸肩,突然想到她似乎太惹人注目了,刚想掰开黑衣人的手,偷摸摸溜走混到人群之中,忽而肩膀被一扣··她转过头一脸不解地看向了那位被她定义为路人甲的黑衣女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说道:“那个,我们不认识罢”·“现在确实不认识。”
黑衣女子嗓音微低,呼吸逼近她道:“不过,马上我们就认识了·”·爽文穿书系统女配·纤手掀开了鬼狐面具,一张清丽妩媚的面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挺翘精巧的鼻尖之下,黑衣女子的唇微微勾起个妖邪的弧度,那双优美勾人的狐狸眼漾开了一道魅惑的红光,幽深的磁海似要将她整个人吸入其中··林千霜魔怔的并非是黑衣女子施展的魅术,而是那张酷似玄洛晚的面容,她几乎是失言地叫出了面前人的名字,“小晚”·黑衣女子看着林千霜一脸呆头鹅的样子,还以为对方是被魅术所迷住了,心想着这女娃修为低果然好- cao -纵。
她按住林千霜的后脑勺,轻松地滑入了她的张开唇和紧闭的牙关,唇瓣轻柔地上下摩挲,尖尖的利齿收回怕伤害了眼前人,她极其缓慢辗转着慢吻着她,似是在对着旁观的人做戏,但渐渐的,她似乎找到了点感觉,黑褐的眼眸微深变红,将被吻的缓不过神来的女子整个抱在了怀里,锋利的爪子似是利器有点胁迫地抵在脖颈。
她微微低下头缠绵的吻流离在她的耳垂打转儿,又沿着脸颊下滑再度覆上了那双唇,略重地左右碾磨着,神情由深思略微有些了然··这个女孩的味道说不出的好,难怪,暴躁易怒的那个她没杀了这个女孩,而是选择了将这个女孩丢入散修界自生自灭。
林千霜的脖颈被爪子抵着,几乎下意识地便想给黑衣女子一个巴掌,但她的手被牢牢抓住了,不得动弹··她看向黑衣女子的面容逐渐陌生,呼吸有点喘不上,眼眸深沉道:“你认识我你究竟是谁”·黑衣女子没有理睬林千霜,抓着她的手臂将她的袖子向上一拉,露出了她小臂上的印记,冷声朝着那紫衣男人说道:“带着你的臭钱滚回你的魔域,本座已经选好了。”
·紫衣男人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林千霜,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个苍蝇一般难看,“你就选了这么个没用的玩意儿”·“滚。
滚回你的魔域·”·这句是兽语,无人听得懂,带着威胁的兽类嘶吼声··黑衣女子气场强烈地震慑到了紫衣男人,那紫衣男人有点不甘心地在林千霜的身上晃了几眼,随之便又跳上了那匹火红的骏马灰溜溜地离开了。
 · ·第182章 她的信念·月明星稀,光线灰暗,林千霜眼眸在那黑衣姑娘身上凝视着,这张脸和玄洛晚长得一模一样,还会说兽语,难道她就是几百年前的妖皇。
“你到底是不是……·”·林千霜想了想还是乖乖地闭了嘴,既然妖皇不想暴露身份,那她说出来说不定会激怒她,以她现在的修为,玄洛倾的一爪就能把她拍死。
“什么是还是不是,本座现在便是灵韵阁的白神医·”·玄洛倾戴回了面具,看着面前的女孩一副傻愣愣的表情,想着这贡品应该是失忆了,估计是上回的惩罚太重被刺激到了。
林千霜看着玄洛倾,想起了那个被强迫的吻,脸红了一下,斥责说道:“白神医,你做样子给别人看,为什么还要……做那种事还有你说的那句你已经选择好了是什么意思”·“本座以前是没亲过你,但你也别想得寸进尺。”
玄洛倾斜瞥了眼林千霜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不是说要去灵韵阁,那就跟上,本座还要坐堂问诊·”·林千霜满头雾水地跟在玄洛倾的后面,觉得她们两个人的对话似乎牛头不对马嘴。
有丝淡淡的药香从玄洛倾的身上传来,她青丝披在肩后,发饰素雅,仪态曼妙娴静,气质温润出尘,倒有几分医者的气度··妖皇在妖修界呆的好好的,为何要来这散修界行医救人,这听起来就是天方夜谭。
林千霜跟着走了一会儿,试探地问道:“白神医,我虽修为浅薄,但仍能看出你身上的血光煞气极重,医者医人需净心,你这般杀气腾腾的,病人不会被吓跑吗”·“本座生来便有妖- xing -,积行善事方得以静心养- xing -,还可修满功德有助渡雷劫,本就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玄洛倾一袭肃穆的墨衣笼上月色却平白有种温润之感,她眼眸凝望向了浓沉的夜幕,连忙走入灵韵阁内的屏风后取药拿物,纤指如玉泛着淡淡的暖光,她转头看向林千霜轻启薄唇道:“本座的时辰不多,若是白日,你便没那么好接近本座了,我知你有求于我,否则也不会跟来,以你的- xing -子不会自取其辱。”
林千霜眼眸一闪,妖皇认识她的这副原躯壳,不过她现在也没时间来询问,还得先找到穆微荫再说,想到这里,她笑了笑拱手离开,道:“白神医,寻到这灵韵阁便是我之所求,我这便走了,有空再来拜会。”
玄洛倾似是有点诧异她的回答,那双漂亮的眸子在她身上又滑动了一会儿,才移开··林千霜哂笑着摇头,原来的这个躯壳在妖皇的心中形象是有多差,估计原主是个任- xing -又贪婪之人。
院子内的梨花树发出被风刮动的簌簌落叶声,天边雷电交加,忽而起了倾盆大雨,屋檐青瓦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击响,呼啸的风从战栗的枝桠斜穿过,发出咻咻的空鸣颤音,素鞋旁的白花瓣似粘在了地面,振动了边缘少许,才卷入了乱窜的气流中。
林千霜收回了灵识,便迈步而下木阶,她寻到了穆微荫的踪迹,就在这灵韵阁的大堂内··“请留步,你的木牌掉落了·”·素伞在头顶盘旋将落雨隔绝而外,持伞的墨衣女子走到了她的身前,手心之中正躺着她的天剑城腰牌。
林千霜接过了木牌道谢了一声,听着持伞那人熟悉而略带思绪的清朗女音,忽而有点回到过去和好友重聚之感,神情恍惚了一下··玄洛倾持着伞,隔着薄薄的雨帘,说道:“原来你叫木千雨,本座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
林千霜将木牌系到了腰间,手中又被塞了把束起的油纸伞,她抬起头,玄洛倾藏在面具内的双眸盯着她,似乎已经确认了什么··“若这真的是你在演戏,木千雨,是本座小瞧了你,你比其他的贡品都要聪明。”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灵韵阁内堂的小伙计忙碌地跑着腿端着药,看着天幕的细密的唉声叹气,这场大雨来得猝不及防,散修界内的河岸堤坝皆被淹没,附近山头的山洪泥流淹了好几个村落,有不少历练的人修途经此处,将还幸存的凡人救起就近送到了这里,不一会儿,在大堂厅室内就挤满了不少的病患。
小伙计正按着吩咐去取一盆热水,有位穿着宽大衣裳浑身脏兮兮的女孩挡在他的面前,将一块写着土六的木牌呈给了他看,问道:“这位小哥,你见过这些病人中可有佩戴着同样木牌的女孩”·他本正忙着没空搭理人,但那女孩追着他一路询问,那双乌眸大而明澈,里面包含的希望和焦虑看得他有点心虚,就好似他做了什么错事。
小伙计停下了脚步,仔细回想了一下,对林千霜说道:“就在对面数过去第三个隔间,我好像看见过一个姑娘昏迷在里面,替她处理伤口之时,她腰部系的就是这块木牌。”
林千霜朝着小伙计鞠了个躬,“真的很感激你,谢谢·”·小伙计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对他行那么大的礼,顿时有点受不起,他挠了挠头还没表示什么,便看见那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不一会儿便出现在对面的楼道上。
“刚才好像是一团雾,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小伙计的脸色一白,拍了拍胸口,原来那个小姑娘也是个修为深不可测的修士,还好他搭理了,否则万一被记恨上,他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厢房内悄无声息,林千霜把油纸伞放在了一旁,敲了敲门,见屋里没声音,连忙推开了门,草席上有一堆横七竖八的伤员躺着,她一眼便锁定了穆微荫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迈过了几个人的手和脚,蹲下了身将躺在地上的昏迷的女孩手臂拉起,她将她的手臂挽在了脖颈旁的肩膀上。
一缕魔气缭绕在她的身上,她本背着同等体型的穆微荫有点吃力,但使用了魔气之后,显然轻松了不少··林千霜好不容易将穆微荫从人群中拉了出来,她倚在门上擦了把汗,将人半挽半搀扶着带出了房间。
·她将穆微荫放在了楼边栏杆上靠着坐下,这次的任务本就有时限,她们若是不立即回天枢楼,体内种下的噬心蛊随时会夺走她们的命··若是换作以前的她背两个人都没问题,但丹田内的魔气消耗迅速,她若是强行御剑带人,可能会在中途坠落摔死。
林千霜拍了拍穆微荫的脸颊,试图呼唤了她几下··女孩灰尘覆盖的漂亮脸颊上干燥的唇皮的微动了一下,眼皮也似乎有要掀开的痕迹··林千霜眼睛微亮,在穆微荫的耳侧焦急道:“快醒来,我们来不及了,噬心蛊的时辰快到了。”
脖颈侧的肩膀被毛茸茸的头搁上,泪水沾- shi -了她肩膀上的布料··怀里突如其来的温暖和撞击感让她的后背重重摔在了楼栏上··林千霜直起身子,怀里的人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部,像是抓到水中的一块浮板,那张过于早熟的冷漠眼眸之中不断有泪水滑落,喉咙里的哽咽声令她的心也抽紧了几分。
穆微荫抑制着痛苦的情绪,泪水却无法遵从她的意愿,不停地在脸颊滑落,她嗓音如撕裂般难听,完全变调地哑声道··“小池,她不见了,整个天剑都城我都寻遍了。”
“每个角落,我都找遍了,我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她·”·穆微荫颓废的模样映在了林千霜的眼中有点揪心,但她心里很清楚,穆微荫绝不能这么颓废,接下来的试炼只会越来越残酷,穆匀告诉过她,冒牌的天枢楼主穆均自小就是个疯子,视人命如草芥,一个为了锻造神兵而不择手段的疯子,又会对他的手下好到哪里去,在疯子底下干活,只有活得比疯子更疯子,才能活下去。
林千霜眼眸一怔,双手猛地推开了穆微荫,她持起油纸伞站起身,看着她单手捂住嘴发丝披散而下的狼狈模样,冷声说道:“你光想着小池,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你当初来到天枢楼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半个时辰,噬心蛊就要发作,我可不想和你一块死在这里。”
她背过身去不忍看着穆微荫的内疚的神情,在离开之时有稍稍迟疑地停顿了一下,转过头说道:“人丢了总有一- ri -你还能寻回,就算剩下尸骨,若是你活着,还能寻到仇家替她报仇,但是你死了,这一切都空了”·林千霜心情低落地凝视着穆微荫,眸中坚定道:“我和你相同,我也有我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我也有想见的人,想实现的愿望。
前面的路怎么走我不清楚,我知道我随时有可能会死,但就算真的死了,我也会让我死的有价值点,在知道真相知道所有的一切再死去,而不是不明不白地像你这样,安静等待死期”·转过头来的女孩穿着一身滑稽可笑的宽大衣袍,带着血污的脸颊上那双乌黑的眼眸却好似燃着一团跳跃的火焰,灼灼地映照了狼狈而显得懦弱的她。
“我在天枢楼等你,你说的,这是我们的约定·”· · ·第183章 苦衷·林千霜头也不回地撑伞走出了灵韵阁,她的心不知何跳的特别快,她无权干涉她的抉择,但她知道,穆微荫肯定会跟上来,这是她的命运牵连着过去和未来,她和她一样,都被困在这里面逃脱不了。
雨滴落在伞边上流淌而下,清脆地坠落在地面溅起水花,她静立着心无波澜地望着天枢楼的牌匾,魔气从指缝不断溜过,有个脚步终究在繁密的噼啪雨点声中越来越近··“你来了啊。”
林千霜欣喜地正要转身,后背贴上了个温热的身躯,有个沙哑地听不出原本声线的声音道:“谢谢·”·穆微荫双臂从后背绕过短暂地抱紧了她,唇挨着她的耳畔,轻轻说道:“真的很谢谢你,真的。”
冰凉的雨点混着热气扑打在脸颊上,后背上的热度短暂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对方很单纯的拥抱了一下,她的感谢很真挚直接也很热忱···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在听到那声谢谢之时,心里不知为何有少许的宽慰,她抬头看向了穆微荫,而穆微荫也在静静地望着她。
两人默契地相视了对方一眼,互挽住了彼此的手臂在伞下避雨,两个瘦弱的身影搀扶着踏上了天枢楼的石阶··天枢楼土字副楼内,- yin -阳怪气的土堂主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衣早在门口等着她们了,在土堂主的身边还站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似乎也是这回的幸存者。
“一二三,还真只活了三个人·”·土堂主捻着花绣帕挨个数着站在面前的三个瘦小少年,发出了桀桀的怪异笑声,“楼主还真是料事如神,留了三块铁牌,正好便给了你们三人。”
那三块铁牌在土堂主那张惨白的脸前明晃晃地反- she -着白光,在铁牌上是他们在天剑都城登记的身份,从此,在天枢楼的本命冥灯内,也有了他们的名字和对应的身份。
看清了铁牌上的名字,站在林千霜和穆微荫中间的小男孩便想要伸手去拿,被土堂主拽住了手腕,只听清脆的骨头咔擦声,那手腕便软软的垂了下来,应当是骨折了··小男孩咬紧了牙关,眼眸里泪珠流转着,他死命憋着不肯流下来。
土堂主松开了小男孩的手,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位女孩,翘起兰花指,音调古怪而尖细地说道:“本堂主都还没命令,擅自动手来拿,这便是有罪,要受罚,清楚了吗”·林千霜和穆微荫皆默默地看着,点了点头,这明显是杀鸡儆猴,若是提出异议,那就是傻子了。
土堂主满意地看着那两位女孩的反应,拿着铁牌向上抛着玩,说道:“你们先来说说,这回的试炼可在妖域看到了什么情报,这回你们的任务都失败了,是楼主宽宏大量给了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这铁牌说完了给也不迟。”
穆微荫在寂静的氛围之中开口说道:“鲛海内守卫的南海浮宫在我们还未到达之前便有了一场血战,在海面上飘浮着许多的鲛人尸体,待我赶到浮宫之时,我看见有个白衣女子似乎浮上了水面。”
土堂主将一块铁牌丢给了穆微荫,瞧向了林千霜,拿着绣花帕朝她招了招,问道:“丫头,对,就是你,你似乎一直在发呆,你可有什么情报”·林千霜感受到了穆微荫的视线,朝她回了个没事的眼神,朝着土堂主说道:“我看见南海鲛珠被一位白衣女子盗走了,那女子的半张脸颊布满了黑色的符纹,她杀死鲛人之时用的好像是软鞭。”
“竟然是……那个人·”·土堂主那张涂着厚厚□□的脸有点浮夸地拧起,似是震惊了一下,粉刷刷地褪落了一层,模样有点搞笑,他将剩余的两块铁牌丢给了林千霜,便扭着腰小碎步离开了。
林千霜接住了两块铁牌,递给了身旁那位可怜的男孩,她眼眸略微思考,土堂主提到那位白衣女子脸色立刻变了,她遇到的这位白衣女子原以为是个路人,现在看来应当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们现在是入门弟子,还差一场试炼才能分配到正式弟子的房间,两人和那位手腕骨折的小男孩都被带到了一间柴房稍作休憩··林千霜盘腿坐在地上,在她的面前依旧摆着一顿大鱼大肉的丰盛饭菜,她拿起了筷子,将几块鱼肉夹在了碗里,心里却并不轻松。
这顿饭菜和当初在鲛海船上的伙食一样丰盛,那只能说明接下来的试炼难度也不容小觑··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林千霜吃了一口米饭,偏过头望向了那个朝着她笑得一脸真诚的小男孩,说道:“怎么了”·“你叫木千雨吗”·男孩拿着铁牌将她放在身侧的铁牌交换了一下,说道:“你拿错了,你的那块是我的。”
林千霜将铁牌翻开,见上面写的是她的假名,意识到是她给错了,脸上带着点歉意地朝着男孩笑了笑,道:“我一时半会儿脑子堵住了没注意到,你别介意。”
“同是天涯沦落人,这有什么好介意的·”·男孩夹了块红烧肉塞入口里咀嚼着,模糊不清地说道:“我叫林锦,我知道了你名字,如果我不告诉你,那就太小气了。”
林千霜盛着汤喝,觉得林锦的吃相有趣极了,忍不住噗哧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小孩子有点可爱··穆微荫瞥到林千霜的笑意,拿起筷子夹着根鸡腿放入了她的碗里,朝着林锦淡淡道:“我叫陈微荫,不过现在陈家已经除名了,你们叫我阿荫就好。”
林千霜这才想起来,她同着城主见面了这么久,还没互相介绍过,她将烧鸡的另只肥嫩的鸡腿扯下放入了穆微荫的碗里,朝她笑道:“阿荫,我叫木千雨·”·穆微荫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将林千霜递给她的那根鸡腿放入口中咀嚼,她早在灵韵阁之时,便将她腰间所系的身份牌看过了,就算林千霜不介绍,她心里也一清二楚。
三个人围坐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地聊着来到天枢楼的经历··林锦一脸憋屈地扶着受伤的手腕,说:“我哪是自愿来的,分明就是被我的表哥忽悠来的,说这天枢楼这好那好的,若是在天枢楼内出人头地一家人的生活有着落了,我本来是想去蓬莱仙门的弟子应召里碰碰运气的,早知道这么凶险,就不来了,还不如在做我的妙手神偷,多偷点有用的修炼典籍来。”
穆微荫下意识摸向了胸口的项链,她想起来被她扔入了海中,将手不自然地收回袖中,说道:“我生在一个修真大世家,但家人皆鄙夷我的身份不认可我,娘亲也丢下了我和我妹妹,临行前,我丢下狠话一定会让娘亲后悔。
我听说天枢楼内有着这世间的至高修炼秘籍,我便来到这里了·”·两个人说完,都不约而同将视线转向了林千霜,在他们三个人中,林千霜是唯一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她脸上的表情一直很淡定,修为似乎也比他们要高,而且在这次的鲛海之中,她是他们之中看到的讯息最多之人。
林千霜有点无措地摸了摸鼻子,她没有想到他们聊着聊着会撩到这个话题上,有点不自然地说道:“我……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天枢楼内了,我只知道我似乎有点修为根基,另一块木牌上写着土六两个字。”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穆微荫倒了杯酒,瞥了眼林千霜道:“你说你都忘了,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叫木千雨的,天剑门的测谎石向来精准·”·林千霜尴尬的笑了两声,“若是名字都不知道,那我岂不是白活了。”
穆微荫凑近了林千霜,低声在她的耳畔说道:“那你跟我说的那一堆大道理,都是你突发奇想地说出来的吗,你说你其实也有目的,你其实也和我一样,我们是同一类人。
原来你说的话都是在骗我,只是单纯的想激励我的吗”·林千霜面容微顿,眼眸微垂道:“并非如此,我有自己的苦衷……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
 · ·第184章 她好像喜欢我·穆微荫看不透眼前的女孩,这世间不会有突如其来的善意与好意,她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若说是为了船上她们的那次各取所需的交易,那也太奇怪了。
她一开始怀疑这女孩是萧霖纱派来保护她之人,在船上两人独处之时,特地解衣将脖颈的那枚代表身份的玉佩露出,但这女孩熟视无睹,还背过身去削剑,全然不理睬她。
方才她的质问和试探,也是想再看一看这女孩的反应,若她真是萧霖纱派来之人,那一套背景说辞应当圆满,可这女孩却支支吾吾,连最基本的编造都不会··穆微荫忽然眼眸一怔,莫非是她从开始就想错了。
她修为低下,无权无势,陈府的家主派人追杀她们,两位娘亲早已赌气分离,又这么会派人来保护她··不是为钱财和身份,是为了色不成·穆微荫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并非是她自恋,这个女孩在船上遇见她的第一眼见她就露出惊讶和复杂的情绪,而且,她们同处一室之时,分明都是同- xing -,她换个衣裳,那个女孩都要背个身扭扭捏捏的,耳根子红了一片。
穆微荫又想起在水下她险些溺亡,她暗示了女孩好几次互通真气,那女孩又是推拒又是一脸羞怯,但也并非不愿··这世间她见多了磨镜之癖者,她的两位娘亲也是一对。
她这副皮囊从小到大便听到了诸多的赞美,能被看上,也正常不过··穆微荫在天枢楼已然待了半个月,这天枢楼的生活压抑而无趣,何时会死还不知,弱者寻求强者的庇护,两个人互相慰藉发泄也时常被她亲眼所见,故而,这位木千雨说不定便是在向她暗暗发出邀请,想和她结成一对。
林千霜将解毒药丸吞入口中,发觉城主的视线似乎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从她的头顶到脚踝,每一处肌肤似乎都被仔细打量了一遍··穆微荫抬手将倒好清酒的杯盏推到了林千霜的面前,双眸清冽地说道:“你救了我两次,这杯酒你必须喝下,我会还你的这份恩情,不过……。”
林千霜接过杯盏放下,婉拒地表明她不会喝酒,抬头便见穆微荫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疑惑地说道:“怎么了”·穆微荫同她的娘亲一样都喜欢漂亮华美的事物,她觉得林千霜身形干瘪太过瘦弱,容貌也有些寡淡未曾长开有点营养不良,并不合她的眼缘,她承认和她相处时的感觉很轻松,但她这般突兀地朝她发出邀请,与她挑衅无疑,她冷傲地挺直身板,说道:“我想你对我有些误解,我并非是那种软弱无能之人,下次的试炼,我会让你看清楚,无需他人相护,我也能安然无恙地度过险境。”
面前的女孩一脸臭屁的模样把林千霜逗乐了,穆微荫在原文的人设本就冷漠高傲,估摸是她在救她之时,被她看到了几次狼狈的样子,自尊心受挫了··她噗哧一笑,捏了把穆微荫正值豆蔻年华那张稚嫩的圆脸,说道:“你看起来那么小,我比你大了几岁,你叫我声姐姐也不为过,多照顾点也是应该的。
我们在天枢楼里能平安活着就够好了,何必争强好胜呢·”·林千霜才放回手,脸颊便被穆微荫报复- xing -地朝着两边扯了一下··穆微荫手肘抵在林千霜的腰侧,以微弱的身高优势俯视着她,那张脸上面无表情,眼神落在她被扯得变形的脸上,一字一句道:“我,绝不会叫你姐姐。”
“我也不会和你一样甘于平庸·”·林千霜觉得脸上被扯得绷紧,她被压迫的视线望着,心里默默吐槽着,只是打趣而已,有必要那么认真吗。
穆微荫说完,松开了手便挪远到了一处,一个人呆在角落,她擦拭着手里的灵剑,神情略有落寞,眼眸中的黑褐渐深,像是蒙了团凝结的云雾在眸心无法挥散··城主是在为小池的事伤心难过吗。
林千霜视线在穆微荫的身上又看了几眼,眼眸略深得收回,避开了穆微荫的视线方向,坐的离她远了一些··她这般伤心难过,应该给她留点单独的空间··林锦觉得这两个女孩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他将馒头扯下一半咀嚼在嘴里,安静涂着伤药在右手腕上。
他在宅院里见多了那些女人勾心斗角的戏份,女人心思最难猜,他若是插了嘴,树了敌便得不偿失了,现在闭嘴保持安静是最好的选择··哗啦一声冷风灌入,门被打开,土堂主出现在了门口,将三个锦囊依次丢到了三人的手中。
林千霜打开了锦囊,上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天剑门聚宝会,血魔宗宗主主夜北岚,九珠火焰鼎··看来这回天枢楼主对血魔宗宗主的九珠火焰鼎产生了兴趣,林千霜对那位叫夜北岚的倒霉鬼默哀了一下,这件宝物注定要易主了。
纸条在看完的瞬间燃烧在了她的手中··“杀了夜北岚,拿到九珠火焰鼎,这是你们这回的任务,若是完成了,本堂主便将你们三人调转到金堂主处,从此你们便是本楼的正式一等弟子了,这是楼主寄予你们的厚望,莫辜负了,好好达成。”
土堂主涂着厚厚□□的脸在三个人身上左右看着,他有点弄不懂楼主为何会对这三位门外弟子格外关注,还有了些栽培的意思·难不成是因这三人是在鲛海活了下来,可能见到过妖皇真身的缘故。
楼主为寻鲛珠已经足足等了二十余年,好不容易得到鲛珠被妖皇放在南海浮宫的讯息,但却没得到,只留下了这三位孩子··爽文穿书系统女配·土堂主想着,估计是这三个孩子藏着线索罢。
天剑门聚宝会在修真界是一年一度的热闹的大事,平日待在在妖魔界安稳度日的妖魔两道也皆也纷涌前往天剑都城··“这是什么聚宝会,是吹牛大会吧,比的便是谁吹的牛最厉害,谁装逼最六。”
林千霜看着手上的资料忍不住心里吐槽了一下,她捧着书册穿着一袭惹眼的红衣坐在轿子内,额间点着了花钿,鬓发戴上了华贵的发冠,眉毛被修的锐利而飞扬,显得有丝英气,她被擦去了灰尘化了浓厚而艳丽的妆容,她意外发现这幅皮相的容貌与她有几分相似,只是她太瘦骨嶙峋了,脸颊上没有肉,看起来有些病态。
坐在她对面的慕微荫气质优雅地裹着套层叠雍容的紫衣华裳,珠钗上的流苏垂落于乌发,精致漂亮的面容上柳眉轻蹙,她阖眸端坐在团蒲上,真气流转在两手捏咒的指尖。
穆微荫似乎一刻不停的都在冥想修炼,在上马车之时,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血魔宗宗主夜北岚生- xing -好女色,尤其是最喜爱她们这般还未成熟的年轻姑娘,她们三人中,林锦被分配为家财万贯的人界富商,这回她们便是要扮作林锦的两位堂妹一同去天剑门聚宝会。
穆微荫容貌不俗,由她去接近血魔宗宗主最为贴切,但穆微荫似乎不愿意,全程冷着脸··为了防止计划失败,林千霜也被迫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被熏了好几次媚香。
“你这幅打扮还挺好看的·”·穆微荫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看向了捧着书册的林千霜,忽而被熏到打了个冷咳,道:“可惜身上的香薰太重了,一股子脂粉味很低俗。”
林千霜撑着下巴,将落在肩上的红发带扯到脑后,说道:“管它什么低俗不低俗,万一这夜北岚就好这一口呢,那我不就歪打正着了·”·“若不是时辰匆忙,我必能想到更好的法子,而不是听着那- yin -阳怪气的土堂主,用这么个不入流的策略。”
穆微荫脸上带着不屑,宽敞的纱袖下的手忽而从桌下捏住了林千霜的手,她将她的手心翻转,放入了一根用薄纸包住的淬毒银针··“夜北岚是魔域宗主,他身边必然潜伏着诸多暗卫,我们若是有近身杀他的时机,切莫泄露出气息,否则不好脱身。”
林千霜道了声谢,朝着穆微荫微微一笑,心里则想着,她就算再不济也有把握从那群魔修手中逃脱,但她若是过早的暴露了她真实的修为深度,必会令旁人起疑,使用魔气还是谨慎为好。
“两位小姐,已经到了地方了·”·车帘被掀开,林千霜戴上了面纱扶着同样轻纱蒙面的穆微荫走下了马车,在天剑山庄门前,林锦易了容貌穿着昂贵的绸缎珠光宝气地站在那儿似乎等她们很久了,他右手腕还伤着故意拿了窜佛珠套着并不动弹。
林千霜看着林锦将请柬递给了天剑山庄的守门人,忽而身旁有一道沁人的冷香拂过··她转过头,一位戴着鬼狐面具的白衣女子骑着一匹马径直穿过了天剑山庄的正门,还有几位黑衣人辛苦的追着她往前跑。
那守门之人见林千霜正看着那白衣人直接纵马过去,解释道:“姑娘,方才那位是灵韵阁的白神医,是庄主特别邀请的贵宾·”· · ·第185章 九珠火焰鼎·不听那位守门的大哥解释,林千霜也知道那位神神秘秘的白衣女子是谁,看这标志- xing -的面具,她一眼辨认出了正是在灵韵阁同她进行过“温情”交谈的白神医。
她大致清楚了,她这副躯壳的身份估摸是个被魔域送来的贡品,而且这个贡品的地位还很高,令这位脾气火爆的妖皇都束手无策··林千霜对系统给她安排的这个身份并不在意,既然她背后的家族肯将她作为贡品随便送人,她在家族之中的地位并不高。
她最为关注的是玄洛倾以白神医的身份逗留在散修界内天剑城的目的··在现在她所处的金丹没落的年代,三道之中,人修是混的最差的,自除妖师所创的砚月斋与妖修界九尾狐一族的血仇纠纷,卷入不少的修真宗门,也陨落许多尚好的根苗,筑基者减少了一半,就连修真大宗之首蓬莱仙门,数百名修士之中,金丹修士也屈指可数。
为此,以残暴著称的妖皇,怎会去救治在妖族眼中两脚还愚蠢的人··在她所查阅的典籍文献之中,妖皇玄洛倾自与砚月斋一战之后,便不知所踪,行踪可疑··相比于其他三个攻略对象,她最不了解的便是妖皇,分明她曾经最信任的便是她,但到头来才发现,她对她的过去了解的最少,也导致于她被困在了凤羽宫,差点GAME OVER。
林千霜望着玄洛倾绝尘而去的背影,眼眸略深,“你的秘密,我挖定了·”·聚宝大会皆是些修真世家宗门之间的暗地较劲,比来比去也就那么几个人,展示来展示去的也就几件值钱的宝贝,若单只是为了看这无聊的聚宝大会,那各路的修炼人士花一百灵石的高价买了这张请柬自然是亏了。
这群来自于各界的修士显然并非傻子,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无一不是想开拓人脉,顺便赌赌人品碰碰机缘··在天剑山庄的鉴宝大会有内置的暗阁,可用十灵石起拍来自于各修士的鉴宝之物,其中有劣质鱼目混珠之物,也有被埋没的珍宝。
一排成列在聚宝灯亮起,又有新的宝物被蒙着层布呈上,被几位漂亮的华服少年端入场内··在盛放在琥珀玉盘的数件宝物之中,一枚金凤翎在诸多宝物之中格外耀眼,吸引不少修士的视线,据说是在某座仙山的老梧桐树下拾到的凤凰翎羽。
这等无价之材会出现在这儿散拍,不少之人端着怀疑的态度,但却又蠢蠢欲动,尤其是看到了这翎羽在暗处依旧金辉四溢··四界之中有关神兽的流言不少,许多人曾言见过上古神兽,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看这金凤翎暗带灵光,就算不是真的凤凰翎羽,也有一番收藏的价值。
林千霜在聚宝大会之时便昏昏欲睡,被一众的哄闹议论声吵醒,她有点疲倦地睁开了眼,却发觉她的头歪在了穆微荫的肩膀上,对方优美的白皙脖颈在视线之中放大,连青紫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她吓了一跳,反- she -- xing -地鲤鱼打挺端坐在了座椅上,脸上有点尴尬的表情··穆微荫专注地凝视着台上的动静,并未注意到林千霜的小动作,低声说道:“林锦现在和目标交谈,目标似乎对金凤翎感兴趣,而对我们设套的拍卖物并无兴趣。”
林千霜顺着穆微荫的目光望去,林锦和坐在身旁穿着紫衣的男人有说有笑地交谈着··她闭眸侧耳一听,能轻易地听到两人的交谈内容,林锦的说话圆滑,与那位紫衣男子交谈两人颇为投机。
她不由对那位男孩有了几分的重新的审视,果然能活下来的人都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这林锦妙舌生花,对付人颇有一套,也难怪土堂主给他安了那么个身份··金凤翎的拍卖价从十灵石眨眼便涨为了一千灵石。
林千霜仔细打量了下看似价格不菲的金凤翎,一眼就看出了真伪,吐槽道:“这野鸡毛擦了点金粉就成凤凰毛,这群修士都瞎了眼罢·”·“何以见得”·身旁一个陌生的声音悠闲地插入,似是兴味盎然又道:“这群人忙着抬价哄抢,姑娘你却在贬低,不会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罢。”
林千霜的手被穆微荫一捏,接到了她眼神之中的讯息··林锦和那位紫衣男人来到了她们身旁的两个位置坐下,而方才说话的正是她们此行的目标夜北岚。
林千霜朝着穆微荫使了个眼神,朝着夜北岚微微欠身,温和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世间万物无奇不有,小女子曾有幸抄录十二卷石书,故而知在魔域之内有一物为金丝浆果,流下的汁液具有较强的凝固- xing -,受热后可结成薄薄的晶体。
远看像是镀了层金,但这种仙果吸取的养分是从其含羞叶捕杀蝇虫而来·这灵鸟羽翎虽看似华丽流光四溢,却是蝇虫尸体的消化排泄物所凝成的琥珀,一年半载便会腐成臭水。”
夜北岚生得潇洒挺拔,与林千霜想象之中的形象不太一样,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丝狡黠,晶莹的眸心微凝,视向她之时似笑非笑,拍了拍手,“巧了,本座便是卖这枚金凤翎之人,本还想着大赚一笔戏耍一下这些凡夫俗子,姑娘见多识广,看穿了这小把戏,本座佩服佩服。”
林千霜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这个男的,脸皮也太厚了罢,卖假冒伪劣之物,还能这么坦坦荡荡的端着姿态,摆着一副大爷我在斗蛐蛐而已,你奈我何的恶劣表情。
散发着璀璨灵光的金凤翎从展台盛放的青花白瓷盘向上浮,在众目睽睽之下,徐徐飘落到了林千霜的面前··夜北岚背手一立,嘴角弯起一个分外邪气的角度,眸光微瞥,说道:“姑娘既然认出了此宝物的来历,那本座便将这金凤翎赠予姑娘,宝物应寻有缘人,而姑娘正是这位有缘人。”
林千霜觉得这个东西脏的要命,还带着股恶心的尸臭味,她勉为其难地接住,忽而发钗被拔落,有只修长的手将金凤翎挽起她的发丝插入了乌黑的鬓发之中··“你猜错了一半,这枚虽不是凤翎,但也是上好的仙山金。”
夜北岚将林千霜的碎发撇向了耳畔,眼中的戏谑之意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靠近她耳畔小声道:“金丝浆果的用途与你所说如出一辙,但你说错了一点,书中记载半数是人为杜撰,眼见为实才是正理,金丝浆果所食的并非是蝇虫,而是美人的鲜血,那样的果实的汁液结成的琥珀才更具价值。”
林千霜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只苍蝇,她心里隐隐感觉,面前这个人可能认识她,而且是在故意恶心她,对一个陌生人何须解释那么多,但夜北岚的话却特别多,极其不符合炮灰NPC的特质。
·数十双贪婪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林千霜的心里隐隐觉得不妙,这支凤翎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穆微荫明眸一眯,拍了下林锦的肩膀,眼眸示意道:“还不快去阻止,若是这凤翎真给了木千雨,她就会成众矢之至,我们又怎能独善其身。”
林锦上前了一步,将林千霜往后拉一拉,将她发间的凤翎取下,归还给夜北岚抱歉笑道:“这根凤翎太过贵重,舍妹尚小不懂事,还请夜公子莫介意·”·夜北岚有点扫兴地看了林锦一眼,有个影卫忽而走上前向他通报,他脸色微微一变,笑意转瞬即逝,他撇了撇嘴,视线在林锦、林千霜和穆微荫的身上环视了一圈,道:“既然你们不要这凤翎,那本座就随便送人了。”
他抽出腰间系着的软鞭卷起了凤翎朝着空中一甩,轻飘飘的羽毛便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坐席上的数百名修士眼见这珍稀的材料被丢弃,皆上前哄抢,聚宝灯也在推挤之中熄灭了几盏。
夜北岚看着混乱的场面,啧笑了一声,背手傲然而立,道:“一群乌合之众·”·几位天剑阁的弟子提着个红箱子走来,“贵客,鉴宝大会突生异况,您的鉴宝物完好无损,已按您的要求提前取来。”
林千霜的神识一探,便可看清在红箱子里装的正是他们这回的任务物品九珠火焰鼎··三人的视线交汇了一下,这回的情况和他们想象的皆不一样··“冒牌货,竟然敢抢了本宗主的衣服,还不快把腰牌还来”·大喝声传来,有个狼狈无比的肥胖中年男子率领着一群的魔修闯入了鉴宝大会的楼内,视线忽然锁定了在“夜北岚”的身上,朝着天剑门的弟子怒道:“这是假的,我才是血魔宗的宗主,快把这个人抓住。”
“夜北岚”摇身一变,化作了位俏丽的白衣女子,还未等众人看清,红箱子被毛茸茸的一条狐尾砍作了两截··白衣女子抽出了软鞭卷起了九珠火焰鼎,一股赤红的灵光缭绕在她的掌心,九珠火焰鼎缓慢靠入了她的掌心,她唇角一扬满意地笑了笑,抽身便要离开,那条毛茸茸的忽被一人抓住捏在手里,身上的筋似乎一抽,扯得她浑身痉挛动弹不得。
“放肆大胆魔修你在碰本皇哪里把手挪开”·白衣女子精致的半张面容羞恼愤怒地望着不知死活扯着她尾巴的人,那掩盖在青丝下的半张丑陋符咒的面孔也微微染上了绯色。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这贡品怎敢如此无礼,竟敢在这种危机的场合对她动手动脚,竟敢……竟敢还发出求欢的无礼邀请··“是你”·林千霜情急之下抓住了白衣女子的狐尾,在看到她的面容一刻发愣了一下,脸上顿时被巴掌打偏,浮出了红印。
面前的人是她在鲛海遇到的那位白衣姑娘,她曾被她莫名其妙恶意嘲讽重重踹下了水··白衣姑娘忽而和从她面前骑马而过的玄洛倾重合在了一块儿,不看容貌- xing -格,单看身形气质,太像了。
就在两人对峙的一刻,林锦眼疾手快地从玄洛倾的手中用神偷的幻步之法抢过了九珠火焰鼎,他刚得手,一道传送符便浮现在了他的脚下··林锦坚实有力的手臂将穆微荫拉到了阵法之中,开启的传送阵法散发着蓝光,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穆微荫眼眸焦急地望向了投掷出传送符的林锦,面容沉下来,道:“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不能留她一人在这里·”·林锦略愧疚得看向了林千霜,双手紧紧抓着九珠火焰鼎抱在胸前,说道:“我们要相信她,她既然能在鲛海里活下来,那遇到这种情况也能脱险,现在趁乱正好能拿到九珠火焰鼎,等过些时候,他们反应过来,任务物品拿不到,我们也一个也逃不了。”
“你分析的很对,你可以拿着九珠火焰鼎走了,但我必须要留下·”·穆微荫踏出了传送法阵,目光直直望向了林千霜,眼眸中一抹光凝起,说道:“她曾等过我,在我最需要之时将我拉起,我也该等等她,抛弃同伴,是可耻的行为。”
林锦急的直跺脚,他觉得穆微荫顽固不化,在天枢楼内,谁不是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走的,就算木千雨死在了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件利事,再说此时不是杀夜天岚的最好时机,前有这只不知敌友的妖修阻挠,后有夜天岚的影卫保护,她们留下就和送死差不多。
穆微荫唇角一扬,道:“林锦,你不必来寻我们,将九珠火焰鼎带回,告诉穆楼主,我们会圆满达成任务·”·林锦一愣,他莫名从这个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势在必得之感,甚至他都有种这个女孩必定能做到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感觉,真是见鬼了·· · ·第186章 万妖来朝·中阶传送阵运转之时,引起了微弱的空间灵力波动,林千霜右眼皮一跳,敏锐注意到了有人开启了传送阵,她瞥向了林锦位置,一束白芒恰好从阵心窜起将少年吞没,光束腾空掠过天际消失。
林锦拿着任务物品的跑路很正常,但这家伙手中竟然有中阶传送符这种在黑市价格不菲之物,林千霜心里稍稍有点意外··传送符也分品阶,像方才这种中阶传送符,符法造诣至少金丹期以上,以林锦的修为必然不可能自己做出。
林千霜啧了一下,机灵地查看了一下局势,偷摸摸趁乱躲在了玄洛倾的身后,视线看着朝她们逐渐围拢的天剑门弟子,心想着这林锦来头不小,若他是从金丹修士手中偷到的中阶传送符,那也绝非一般人。
中年男子黑着脸看着九珠火焰鼎在眼前不翼而飞,天剑门的弟子和他的手下竟对那位戴着面具的白衣女子束手无措,抵挡不了她的攻势,都纷纷退让而开··刀光剑影之中,玄洛倾的长鞭灵活地卷起了兵器原封不动地投掷而回,那拦住她的几位修士皆被他们的法器击中,倒地滚落在地上哀嚎。
玄洛倾凌厉的赤眸回转,落在了蹲在地上抱住她大腿死皮赖脸的女孩身上,这只不安分的贡品像是将她当做了肉盾一直躲在她的背后,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位修士这般当做人形工具使用,而且,她现在还被人围攻抽不出身……。
玄洛倾一想到这个她看不上的两脚羊还扯过她的尾巴,持鞭击退那群难缠的人修,气得咬牙切齿道:“本座和你很熟吗你抱够了没有,还不快松开。”
“现在我们共同受难,度过了也算同甘共苦过,那样不就熟了吗”·林千霜意有所指地说道,笑眯眯地抱紧了玄洛倾的腿,挑眉说道:“是你先坑我们的,明明知道我们也是为了九珠火焰鼎来,还故意想借我们之手浑水摸鱼。”
玄洛倾白净的右手指尖簌然变为利爪,要朝林千霜的头顶拍去,但看着那女孩反而大大方方抬起头,清澈的黑眸平静如水得望着她,她的手猛然在半空一顿,死到临头还那么镇定,和她认识的夜玲珑相差甚远,恐怕有诈。
林千霜红唇上扬道:“九珠火焰鼎的下落,你是不想要了吗,我的同伴已经带着法器离开了,你若是像刚才那样一掌拍死了我,我的命贱不值钱,但你就少了一条线索了。”
晚霞在云端燃起层层红纹,夕阳黯淡已然黄昏··眼前绘着浓妆的平淡面容莫名给人一种妖艳之感,尤其是那淡淡的笑窝莫名让玄洛倾觉得对方有点可爱。
玄洛倾的利爪化作了圆润的手指,鼻尖哼了一声甩了下广袖,赤眸则不安地看向了窗外的黄昏之景,面具下的半张凝白如玉的脸颊上符纹在逐渐黯淡··九珠火焰鼎未到手,若是到了夜晚,她回不到有结界隔离的灵韵阁,怕是会出事。
“你们都是饭桶吗连一位女子都抓不住”·血魔宗宗主夜北岚在客栈英雄救美,本以为那美人投怀送抱是看上了他,结果他竟被迷晕在了阁内,腰牌被拿走,衣裳被剥除,连带来的法器也被人偷走。
他生来还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盯着那白衣女子心想着一定要将那人活捉了,好好折磨一番··夜北岚看着那群天剑门弟子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影卫掀翻,气急败坏地斥责他身边的手下,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等待指令的黑衣人皆纷纷散开,唯有一人还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心里骂着一群饭桶,走到了那名原地站着的黑衣人面前,怒道:“别人都动手了,你怎么还不走,你是没听到命令吗,……·”·黑衣人转过身来,蒙面之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似是注入了漫天的飞花,凝视几秒便令他微微迷醉。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就在他愣住的一刻,脖颈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黑紫的针口,心脏血液冻结,他剩下的半句脏话还没说完,眼帘便一黑,四肢瘫软歪倒在了地上··毒针内的毒剂虽不足以杀死一位修士,但足以麻痹他片刻了。
穆微荫袖下的手伸出,匕首极快地将地上的血魔宗宗主一刀封喉,又隐入了黑衣人群之中,悄然消失··血魔宗宗主一死,会场内瞬间大乱,不少的修士都围聚而起,拿起了各自的法器去捉拿在鉴宝大会捣乱之人。
天枢楼腰牌的三字假名突兀闪烁,任务完成了··林千霜的手摸向了腰间的腰牌,突然脖颈被拉起,双脚悬空,被人从地面上拽起··玄洛倾乌发流泻在纤腰,手中的软鞭化作了一把飞旋的伞,轻纱围绕身侧漫舞,她一把将林千霜揽在了怀里,同十二位影卫一起消失在了众修士的包围圈中。
“你干嘛带我一起离开·”·林千霜脖颈被勒的喘不出气,她摸了摸勒痕,瞪了眼玄洛倾,语气则调侃道:“我们现在谁也不欠谁的,你莫名其妙带我走,我会很困惑的。”
玄洛倾一言不发,她手持着飞旋的素伞落在了一座寺庙前,将怀里的人劲直丢在了庙内佛像前的冰冷石板上,素伞在手心合拢,又化作了软鞭系在了她的玄黑腰带上。
十二位影卫整齐地横排跪在了她的面前,正待听令··玄洛倾将鬼狐面具从脸上扯下,青丝游荡之下,妖艳的精致面容半边的墨黑符纹若隐若现,她左手出现道赤红的光圈,在她指尖的轻动下,化作了道红光防护结界将整座荒庙笼罩在其中。
“本座来不及前往灵韵阁了,今夜月食之日,万妖来朝,亦是本座最虚弱之时,黑炎长老对本座手中的红泪戒早虎视眈眈许久,此座庙宇勉强便当作今日的道场,你们都需要守紧了,莫要任何人进入,捣乱本座的修行。”
一位影卫道:“尊上,那九珠火焰鼎,可还需继续追查”·玄洛倾眼眸瞥了眼在地上爬起揉着腰的林千霜,说道:“九珠火焰鼎的黑火也未必能炼制出本座所要的仙药,先度过今夜再说不迟。
自本座中了砚月斋那群老道的符咒,实力大为削弱,今夜也不知会有多少的妖修,带着异心来参拜本座·”· · ·第187章 万妖来朝(2)·林千霜自在灵韵阁与玄洛倾化身的白神医见过一面,总觉得她与在鲛海夺走鲛珠,又将她踢入水中的女子有点神似,现在才知,原来便是同一人。
她从地上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站起,那群影卫当她如空气,目不斜视得从她的两侧走过,化作几只杂毛狐狸去庙外守着了··生锈的佛像有只蜘蛛在蛛网上吐丝攀爬,门缝里透出几道冰冷的月光,隐约可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座荒废许久的破庙,庙柱上的金箔碎裂,供案内盛放的两盏铜灯烛芯燃了半截,凝固了层黑灰的灯油,碗碟上的果子干瘪发黑,还有几只死老鼠腐烂了一半躺在屋檐掉落的碎瓦上。
林千霜将那两盏铜灯从供案上扶正,正欲画两道火符将半截蜡烛点燃,有道明亮的暖光从身后亮起,她转身,六盏燃着鲛油的长明灯围绕着她们摆放··“有长明灯在足矣,你的气海本就半个蛋壳大小,若是再胡来,能用的魔气就更少了。”
玄洛倾半张脸在黑暗之中缓缓露出,她赤红的双眸又化为了黑色,脸颊上没了那碍眼的符纹,面容秀美而恬静,她身若高雅沉静的墨莲端坐在蒲草编成的圆垫上,黑衣裙摆因她的妖力波动而呈弧形而散,裙尾缎带如水纹飘弯凝在地面,偶尔随着溢出的灵力而轻微浮动,九条蓬松毛茸茸的白色狐尾耷拉在她的身后。
妖气淡了许多,不去注意那几条狐尾,淡如幽兰的气质令林千霜有种面前之人是个降世谪仙之感,若是那些修为不深之人,怕会误以为眼前的妖皇是人界大宗的一位得道颇深的仙子。
林千霜毫不惧怕地坐到了玄洛倾的对面,说道:“你抓我来是什么目的,不如直说,不必那么折腾·”·“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位灵韵阁的白神医像极了你,但你们的- xing -情却差了不少,一位易怒还脾气恶劣,但现在却好似换了一个人,就像换了个魂魄一般。”
“夜玲珑,你是把一切都忘记了吗还是装的”·玄洛倾墨眸深似海,忽而倾身向前,窸窣地解开了衣襟,拽下了肩头的布料,露出了大片光滑的肌肤。
·卧槽,在谈着正事脱衣服做什么林千霜尴尬地正要转移视线,忽而被那露出的肌肤所吸引,有道黑纹宛若狰狞的黑藤攀爬在对方曲线优美的肩头和锁骨,蔓延在脖颈处之时宛似是长出枝叶分散而开,将她的后颈完全覆盖。
玄洛倾将衣襟合拢,坐回原处正襟危坐说道:“本座身上的符咒为砚月斋之主修真界第一除妖师姬月空所种下,寻常之人看不明白·”·林千霜眼眸一凝,收回了看着皮肤上符文的视线,说道:“这上面的咒纹确实闻所未闻,单个符咒我认识,但合在一起,有点复杂了。”
月光之下,玄洛倾披散在肩头的乌黑的青丝悄然褪为了银白色,散发着清冷的月辉随风而舞,她眼眸凝视着林千霜,淡淡阐述道:“百年前,本座修为遇瓶颈,便到各界游历积攒功德,砚月斋之主姬月空机缘巧合与本座的灵韵阁神医身份结交,暗中逐渐爱慕本座,砚月斋与妖域向来有着血海深仇,在他知道本座身份又被拒绝后,以为本座在耍他,一怒之下,便联结了修真大宗凭空捏造了本座的种种罪名,讨伐妖修界。
本座没念及旧情,在人界与妖界开战之后,便与姬月空恩断义绝,还斩杀了他继承衣钵的亲传弟子·姬月空爱恨交加下战书与本座决斗,他在打斗之时失利,临死前怒骂本座无情无义,还将毕生的修为皆炼化成了禁咒,将咒果种在了本座的身上。”
林千霜听着,心里默默吐槽,这个姬月空也太无耻了,求爱不成还要去害人,拖整个修真界下水··玄洛倾将林千霜的手腕抓住抬起,衣袖上拉,露出大片的祭纹,说道:“他给本座下的禁咒是情咒,他知本座身怀红泪戒,毕生不得动心,本座若是心无所属,白日功德和善心便会被情咒锁住,容貌遭炼化的妖气腐蚀,直至夜间才能复原,但复原后法力也会消失六层,宛若凡人。”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听着,隐约猜出了点什么,玄洛倾口中的贡品,肯定没什么好事··“你和另外几个贡品自小便被本座种下了咒果的碎片但都活了下来,故而,你们的血肉皮囊便是本座最好的解咒药,”·玄洛倾看着林千霜的视线不带感情道:“本座为了选择贡品观察了你们许久,但始终看不出你们谁能承受的住本座的妖气,今夜万妖来朝,日子特殊,迫不得已选择了你做解药同修,若是今夜你能熬过去,那便是你的机遇,若是阎王收了你,那你也莫怨本座。”
玄洛倾有点记仇地在林千霜的额头弹了一记,狭长的眼眸波光流转道:“谁叫你偷了本座要的九珠火焰鼎·”·林千霜表情难看了一下,“同……同修什么意思”·玄洛倾将掉落在额旁的发丝抚在了耳后,笑容妩媚动人地伸手将林千霜推在了地上,居高临下地按住了她,扯松了腰带,幽深的眼眸游离在她的脸上,风情万种而颇有深意地笑了笑道:“夜玲珑,你千方百计想爬上本座的床,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怎么就扭扭捏捏的,前话也说完了,你不该自己主动些吗”· · ·第188章 万妖来朝(3)·她们二人的修为过于悬殊,若玄洛倾强行将她用作解咒的炉鼎,这副身子绝对撑不过半个时辰。
林千霜的手心微微收拢,紧紧捏起拳头,心里已有了豁出去的打算··玄洛倾故意贬低眼前的女子说出这些话,她已经默认了要和眼前这位一位相貌不过尔尔,还修为低下的卑贱之人做亲密之事。
但她心里依旧有点不甘心,她是这世间唯一修得不死之身的九尾天狐,妖域独一无二的妖修皇者,夜玲珑虽是血魔宗的圣女,生来便是上品炉鼎,但各个方面,根本配不上她,虽然她对这个女子也并非口头上的那般厌恶。
眼帘忽而迅速下滑,脖颈被秀窄修长的手松松挽住往下拖,鼻尖碰到了抹温- shi -的气息··玄洛倾正想着这夜玲珑搞得什么鬼,那张妆容妖媚的瘦削面容便凑上了她的唇角,对方的双眸紧闭,微长的睫毛似乎能碰到她的鼻梁,随即有个热情似火的吻堵上了她的唇。
本被她威慑之人,反客为主地起身几步,双臂弯折,将她圈锁在了供案上,碟盘碎落,蜡烛滚落熄灭在地上··玄洛倾眼眸讶异了一下,这和她想象之中的不一样,夜玲珑虽对她爱慕,但还没这个胆子敢这般以上犯下得对她。
她虽心里觉得唐突,但也没拦着林千霜,想看一看这女人究竟想搞什么明堂··那人的动作温柔,吻技虽差但也令她渐入佳境,颇有些意乱情迷··味道还真的和那日一样,挺不错的。
玄洛倾赤眸深了几分,脖颈上的黑符咒沿着血管狰狞爬上了下巴,她一个翻转,单手回揽住了林千霜,低头吻她,外裳已渗出了薄汗,被她扯下垫在了林千霜身后的供案上,防止她的腰身从桌案边缘滑下。
外层的衣物皆被剥除,但内裳的系带玄洛倾摸了许久,也没摸到··她脑子略微清醒了一下,审视着林千霜微红的面容,从一开始到现在,夜玲珑就紧闭着眼睛,虽对她的爱抚与亲吻皆有回应,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表情。
玄洛倾对她的魅力颇为自信,但对方这般就像是她在强迫她一般,让她有种挫败感··“你为何一直闭着眼,难道本座入不得你的眼吗”·林千霜闭着眼,她已经查看过玄洛倾的资料卡,在妖皇说出过往之时,资料卡就已经弹出,诸多的信息出现在了神识海。
在她扫了一遍后,注意到了感情洁癖这四个字··而这便是突破口··她必须要做出顺从的模样,才能在最后将表演一气呵成,让这位高傲而- xing -情不定的妖皇相信她的说辞。
林千霜主动扯落了系带,衣衫半褪地在玄洛倾的怀里靠了靠,闭着眼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微甜的笑容略黯淡道:“今日能成为尊上的贡品,能替尊上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可我这身子早就给了别人,我心里也满是他,双修之事需你我二人之间的默契,唯有闭上眼,让那人的音容笑貌便在心间,才能更助尊上的一臂之力·”·在灵识之下,玄洛倾瞬间变得青白相交的脸,让林千霜的心里暗笑了一下。
林千霜又伸手去解玄洛倾的内裳,面带一丝惭愧说道:“在下会好好服侍尊上,也请尊上恕罪,准许在下闭着眼·”·旋风模糊了她的视野,一只狐尾卷起了她重重砸在了庙墙上。
“夜玲珑,亏本座还对你动了点心思,你竟敢耍本座,把本座当成……一个凡夫俗子的替身”·玄洛倾青丝衣袂飞扬威压暴涨,怒不可遏地抓住了林千霜的脖颈将整个瘦小的人提在了半空,手掌化作了兽爪刺入了她的皮肤中,但犹豫了一下并未下手。
重物坠落的呯的一声。·林千霜被丢在了地上,她护着流血的脖颈滚在了地上,她懒得从地上爬起,装成一副伤得极重的模样,免得妖皇见她活蹦乱跳的,又起了杀心··“你可还好”·温柔而带着担心的轻柔女音传来。
她心里回了一句好个屁,但立刻意识到了说话之人是谁··林千霜有点发懵地瞥向了玄洛倾,只见她蹲坐在了她的身旁,手抚上了她的灵脉,竟送了一股妖力替她疗伤。
玄洛倾冷媚的侧颜柔美如暖玉,一袭墨衣在月色中若流水如梦如幻拖曳在地面,她眼眸恢复了水墨般纯净的色泽,面容平和道:“本座控制不住妖- xing -,让你受伤了,若你不喜,那我们换种方式也可,你只需划一道口子在掌心,将你的功力通过药血与本座融汇,那也可暂缓本座咒符的约束力。”
她又加了句,“今夜万妖将至,若是本座跌落境界,以你的修为,必然无法存活·”·妖皇由脖颈而上爬满的黑符纹又消褪入了衣领,气质典雅,与方才狂暴判若两人。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对玄洛倾突如其来的转变而愣了一下,但她也不是没见过几百年后,魂魄分裂更离谱的那位妖皇,很快就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她根本没法选择,这显然是玄洛倾意料之中的。
玄洛倾亲自将一套修炼口诀传授于她,两人肢体之间难免会有触碰··林千霜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觉得很尴尬,尤其是方才她们才刚刚亲热过,而且两方都很被动,却也莫名的很投入。
她虽是被胁迫的逐渐妥协的一方,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吻她的时候,她也很有感觉··林千霜有点绝望地拍下了她的脑门,她恐怕真的越走越歪了,现在她都想象不出,若是和一个男人接吻会是什么感觉,单是亲吻的场面,她心里就觉得有点恶心。
两人席地而坐,真气缭绕在身侧,在看到地上散落的衣物之时,都纷纷若无其事地拾起穿上,心思各异··有一阵雷鸣声在高空中响起,随即庙外的牌匾被劈开,摇摇晃晃下坠,庙门晃荡开了一个细微的小口,可窥得外面的景象,呈古铜色的血圆月悬于夜幕之下传来似鸦群般尖锐的嘎叫,空中黑压压的妖物乘风而来,遮住了云层洒下的光辉,暗处的妖物蠢蠢欲动。
有位紫衣少女半身隐没在枝叶繁茂的树冠之中,她手中拿着灵力定位盘,望着天边飞掠的古怪飞禽,林间跳跃的半人身形的妖物,手中所持的长剑微微收紧··在看到林千霜被那位白衣女子带走之时,穆微荫便一路在追随两人的踪迹,但到了这座不知名的荒山,她手中的定位仪盘逐渐错乱,而天边也有了奇异之景。
定位仪盘最后的指向位置,是在这座荒山里的一座寺庙内··穆微荫一路沿着小道而走,发现那些稀奇古怪的精怪都随着她的仪盘方向在走,而目的地皆与她相仿,是去那座庙中。
泥泞的山间小径,有两排送礼的红衣队伍扛着座步辇缓慢前进着,在夜风吹开的轻纱下,步辇上的红衣男子生得魁梧黝黑,头顶还长着两只羊角,他持着羽扇坐在柔软的羊毛塌上,自认为风度翩翩地敲着扇子翘着腿,左手则拿着面圆镜端详着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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