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拯救计划+番外 by 北城墨景(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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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拯救计划+番外 by 北城墨景(下)(4)
·有位随从小声道:“咋们黑羊大仙这回又是送礼,又是求亲的,我咋觉得那么不靠谱,九尾灵狐哪个不是颜控,咱们大仙虽说是黑羊山的第一美男子,可和那凤羽族的羽京公子还差上不少。”
另位随从道:“哎呦,说来也巧,凤羽族还真派了羽京公子于今日前来朝拜妖皇,据说啊,这羽京公子为了得美人芳心,还送了根凤羽族内流传下来珍贵的上古凤翎,可我暗暗听到消息,这枚上古凤翎竟在天剑山庄的鉴宝大会当做拍卖品出现了,嘿嘿,那羽京公子我见过一次,傲慢得鼻孔都往天上飞,知道这件事,还不气得要去找妖皇一番理论。”
随从忽而鼻子朝着空气嗅了嗅,朝着另位随从说道:“这里好像有股两脚羊的味道·”·另位随从拍了一下那位随从的脑袋,扭了扭猪鼻子,道:“哪里有味道,是你自己想吃两脚羊了罢妖域有规则,吃了人若是被发现了,要被以同等的方法处决,你是想做成红烧肉,腌制成酱肉,还是想塞进面粉做成包子蒸几个时辰,上两脚羊的餐桌啊。”
两位随从在那边絮絮叨叨着,两排送礼的红衣队伍依旧不紧不慢地朝着前面走,谁都没发现,在步辇上的男子早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位漂亮的紫衣少女··穆微荫将那只昏迷的黑羊妖收入了她的伏妖袋中,在空中化了道只能维持一个时辰的低阶易容符,摇身变成了那位魁梧的红衣男人,坐到了那柔软的羊毛塌上大摇大摆的躺着。
她单手枕着后脑勺,持起了放在座椅上的铜镜,看着在黄色的镜面上隐隐约约的那张肥大黝黑的刀疤脸,一向自然为是具备高审美能力的她有了那么点疑惑,这只羊怪长得这么丑,是什么勇气让他在镜中顾影自怜半天的。
本前行着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穆微荫撩开了帘子,板着脸问道:“怎么停了”·随从连忙道:“黑羊大仙,是羽京公子的队伍,和咱们撞上了。”
穆微荫顺着随从的指引抬头往上看,有一群身穿彩衣之人提着栓绳驾驭着七色彩鸟从他们头顶掠过··她想了想,将帘子拉上,道:“让他们先过,我们就跟在后头。”
 · ·第189章 万妖来朝(4)·凤羽族的羽京公子和他家主子向来势如水火,处处皆要超在对方前头,这回他家主子却没有为难,一句跟在后头,就把路给让了。
随从虽心里疑惑,但看黑羊大仙闲适地拿着镜子孤芳自赏,以为是主子心情好,也便不再过问,当下便勒令队伍停下,等待凤羽族的那群人从他们头顶飞过··“这不要脸的黑羊倒有自知之明,把路让了我家主子。”
“也不看看我家主子生得玉树临风,光彩照人,这黑羊妖有什么本事来和我家主子争抢·”·羽京公子坐在三头灵鸟的背上听着两个下人七嘴八舌的奉承颇为受用,他摸了摸爱宠的头,鄙夷得看了眼地上的那群黑羊山的妖怪,趾高气扬地从他们的头顶掠过。
只听啪嗒一声,三陀臭烘烘的鸟屎落在了穆微荫头顶的帐篷上,她捂住了鼻子,外面的随从连忙收拾,可还是有怪味窜在周围··穆微荫自小便有洁癖,自然是受不了这种气味,她拿着那把羽扇驱逐着空气中的臭味,手中拿出了一道痒痒符,咻的一声从指尖弹出,溜出了纱帘之外。
挠痒的符咒悄然无息地徘徊在半空追上了羽京公子的坐骑,贴在了三头灵鸟的羽翼绒毛下··眼看着青山庙越来越近,羽京公子本想拉着三头灵鸟往下俯冲,那灵鸟忽然失控羽翼扑腾左右乱晃,羽京公子下盘不稳,一个跟头便从灵鸟上摔了下来,直直狼狈跌在了庙门长着青苔滑溜溜的石阶上,一身材质轻薄的花衣服滚破了几个洞才逐渐停下。
“此非鎏灵殿,凤羽爱卿,不必行如此大礼·”·羽京公子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缓过神,便看到一双鞋出现在视线,再往上看,衣着华贵的墨衣女子气势逼人地立在他面前,那张美人脸俯看着他,似还有一丝嫌弃。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他见玄洛倾忽而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浑身似被雷击中,那张臭屁的俊容顿时垮了·他为了今日拜见妖皇做足了准备,本想着风光夺人的登场,却如此狼狈的从台阶滚落,丢尽了脸。
好端端的三头灵鸟平时温顺可人,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却出了岔子··庙前早等待许久的妖族们看着羽京公子摔了个跟头鼻青脸肿的,不由得暗地里叫好,凤羽族仗着在修真界混沌之战纪元之时死守妖域重地边阳谷,立下赫赫功勋,便做派嚣张跋扈没少挤兑其他妖族,现今出了洋相,众人虽面上不表情,但皆心情舒畅。
有随从喊到:“黑羊山精怪黑羊真人前来朝拜妖皇·”·听到声音抬起头,羽京公子便见那黑羊大仙捂着鼻子扇着羽扇带着一众随从走过,还看了他一眼,似是在嘲笑讽刺他。
羽京公子从地上不紧不慢地潇洒站起,脸上皆是心想说不定这灵鸟失控就是这只丑八怪所为··小道消息有言,今日是妖皇最虚弱之时,亦是囚禁在她身上的锁妖咒法最强的时刻,不少的妖族修士皆蠢蠢欲动,千里迢迢前来朝拜,借着探望妖皇的名头查探虚实,实则垂涎九尾灵狐修炼而出可传承的千年妖丹,以及被九尾灵狐一族占据了许久的妖皇之位。
玄洛倾气势不凡地手捧着银白的琴类法器,一点也不像流言之中虚弱的模样,而在她的身侧站着位纤瘦的红衣人,那人太过干瘦妆容又雌雄莫辩,身上的灵力波动令人察觉不出,但明眼的人都看穿了那人是个魔修,再看那人手腕上的祭印,还是个贡品,不由脸上有了几分忌惮。
十年前魔域只送来了一件炉鼎贡品,那便是魔皇随意找来滥竽充数捡来的孤儿玲珑,这贡品身份不明虽不受人重视,但好歹也是魔皇所赠,众人不敢轻怠,也只有妖皇敢对她施罚。
妖皇一向对夜玲珑颇为憎恶,如今却肯让她侍立在身侧,众妖参见进献礼品之时,都纷纷忍不住瞥上红衣姑娘一眼··林千霜被人频频注目,在不自在的同时也有点好奇她这具身体的身份,这些长得千奇百怪的妖族看她的视线皆有点谨慎,其次是有点蔑视。
她现在掌握了这具身体的原名,查询系统有关身份的信息也容易了些··“系统,夜玲珑的身份背景,我现在需要资料·”·【宿主,已为您开启关于#夜玲珑#的身份资料。
为您安排的身份为魔域路人炮灰夜玲珑,为魔皇搪塞妖皇随意找来的炉鼎,夜玲珑自小对妖皇一见钟情,非她不嫁,但妖皇对女子并不感冒,且对她视为无物·炮灰就是炮灰,一次下药霸王硬上弓惹怒了妖皇,一怒之下被当作奴隶卖到了地下黑市,后她的资质不错被土堂主看上,用三块灵石的廉价价格赎回,卖入了天枢楼之中,再后来,便是在试炼之中死亡,濒死之际舍身祭厉鬼求得偿所愿,被宿主您的魂魄上身。
】·林千霜有点无力吐槽夜玲珑狗血的炮灰经历,她终于明白了为啥在鲛海见到妖皇的第一眼,便被她踹下了海,玄洛倾心高气傲,被这么个小人物用卑劣的手段差点占了便宜,心里自然厌恶至极。
“舍身祭厉鬼,难道,我的身上还有原主的怨念在”·【宿主,您所想的没错,您需要达成原身夜玲珑的心愿,否则魂魄会被躯壳所不容逐渐腐朽。
夜玲珑死前的唯一愿望是,要让妖皇也尝一尝爱而不得的感觉,得到她的爱,再被她抛弃,让她也尝一尝被心爱之人伤害后的绝望·】·林千霜撇了下嘴,耸了耸肩道:“玄洛倾确实过分了点,但夜玲珑的所作所为也挺不耻的,俩人半斤八两,这原主的愿望,恕我与她的想法难以苟同。”
她望天长叹,觉得这些任务做起来,又复杂又挑战她的耐心,三观不同,为何还要彼此折磨呢··【滴,您之所以被限制使用魔气,一部分是您的修为等级不够,其次是您的肉身与魂魄难以契合。
建议宿主采取快捷方法,您的肉身还在凤羽殿之中,换安魂香后,可能会强行将宿主的魂魄召回·】·林千霜看着眼帘中浮出的字,这系统从来没安好心,还当她是新来的小白好糊弄。
这一些透露的信息表面上看来是任务提示,其实打乱了凝结起来,就六个字,宿主,谈恋爱吧·恋爱个锤子面对的又不是恋爱游戏的纸片人,只会回答固定的程序对话,在游戏中她还可以取消返回,一阵瞎肉麻扯皮就拍拍屁股走人,完全不需要感情负担。
但在这里,她投下的感情会反弹,会感同身受,当真诚相对被辜负,当好心被当做恶意,受了委屈也够她这个玻璃心胡思乱想半天·林千霜在内心跪地以泪洗面,什么时候能体验完系统准备的雷锋不留名大餐,成功将四美头像集邮,就完美脱身呢·现在她被掰弯了不说,还有点严重怀疑她得了重度的审美疲劳和心里疲惫感,每达成拯救任务,便是一顿心理和精神的双重□□。
“你说的很对,想拿到红泪戒,便要得到玄洛倾的心·”·林千霜仅在一秒就完成了思索,认真说道:“我同夜玲珑目标一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别说夜玲珑对玄洛倾一见钟情,什么一见钟情都是假的,见色起意才是真的·玄洛倾心里也必然觉得夜玲珑看上的是她的美色,对她的追求和爱慕必然鄙夷而轻视·再加上,夜玲珑下药的骚- cao -作,这姑娘那么不自爱,又怎么能让喜欢的人也尊重她呢。
你仔细看看我的模样,我现在长成这副干巴巴的模样,玄洛倾那个颜控哪里看的上我,”·系统说:“宿主,那你觉得要怎么做才好”·林千霜揉了揉鼻子,心里盘算着说道:“一,这副身子要好好调养,至少这模样能看得顺眼点,二,升华逼格,提升个人修养,今日我是脚边的风,明日令你高攀不起,三,重塑印象,在不把自己玩死的情况下,将雷锋精神发扬光大,舍己为人才能加深印象嘛。”
·系统正要夸一句,宿主你说的太对了,忽而又被林千霜的一句话顶了过去··“这是普通的穿越者会做出的选择,但我和他们不同·”·林千霜分析后,道:“真诚待人,玄洛倾应当有知情权,我会在准备好所有之后,以合适的时机率先告诉她我的目的。
她活了这么久的老狐狸,见过了多少的是是非非,怎么会看不透人心呢真正的准备,就是什么都不做·做好自己就够了·”·爽文穿书系统女配·她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一只千年的老狐狸,论勾引人和追人的把戏,谁能玩的过她,因反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嘈杂的声音忽而从耳畔尖锐传来,系统的滴滴声消失,有个锐利带着寒气的刀戟架在了林千霜的脖颈上··林千霜眼帘中的任务页面被撤回,随之眼前的情况逐渐清晰。
有位身穿彩衣的俊美男子正站在她两尺左右的位置,面容- yin -毒地看着她,说道:“夜姑娘,妖皇已经选择了你作为最后留下的贡品,但在下不服,在下认为以你的修为实力不足以担任侍奉妖皇的重任,故而,我们不如比试一场,三局两胜,若是赢了,你便自行了断或是滚回魔域,不知姑娘意下如何”·这位俊美的男子正是凤羽族的羽京公子,贡品离不开妖皇的身侧,故而与伴侣无疑,其中双修的功法增益更是令人心痒痒。
但这个魔域被随意赠来的不起眼的魔修却突兀上位,入了妖皇的法眼··羽京公子追求妖皇多年未果,看着这弱小的魔修成了妖皇身边的红人,又被黑羊山的丑八怪戏弄了一番形象受损,顿时气打不了一处,一腔怒火便直冲着林千霜而来。
林千霜掂量了一下羽京公子的修为,忽而笑了,手指在刀戟上掂了掂,说道:“这位公子,你妖丹早已结成许久,隐隐有突破的趋势,可在下还未结丹,尚未有法器,你这般的比试怕是不公平罢”·她特地去看了下玄洛倾的表情,玄洛倾强撑着气场,实则修为皆无,能维持这般的状态靠的都是两人之前的双修。
她都自顾不暇,又怎会顾及她··林千霜的眼眸冷光一闪,这些妖怪看似安安妥妥,但杀意她还是清晰能察觉出来,这群妖族之中不少人怀揣着异心想造反,那羽京公子表面上对妖皇一脸爱慕的模样,说不定也是在垂涎别的东西。
她在观察羽京公子的同时,也发现了另一道视线,有位长着羊角的黑羊妖在注视着她,那羽京公子见她视线转向了黑羊大仙,瞪了那黑羊妖一眼,脸上掩饰不住的憎恶与敌视。
这两只妖怪之间似乎结怨颇深,说不定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制造混乱,让这次万妖朝拜提前结束··羽京公子一点也不担心这修为低弱的魔修耍出什么花样,抬起骄傲的下巴,收回了刀戟法器,说道:“你想怎么比”·林千霜竖起三根手指,笑眯眯道:“你修为深厚,若是我能不用咒术魔气,躲过你三击,便算我赢怎么样”·羽京公子顿时自得了一下,他这刀戟可是从昆仑山脚下的神迹内寻到的宝贝,削铁如泥,对付这种下三流的魔修,绰绰有余。
他正要走一步发起决斗,被对面的小魔修拒绝了··羽京公子不悦道:“怎么,还比不比了,夜姑娘,你是在妖皇的面前允诺与我比试,你若是不敢比,现在便可滚回魔域了。”
林千霜视线看向了黑羊妖,又转回到了羽京公子脸上,微微一笑,说道:“我看这位黑羊大仙仙气缭绕,法术有所成颇有仙家的风姿,此是生死局,我想先同他比试一场,练一练手。
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是缺乏锻炼的,若不热身,那岂不是会输的很难看·”· · ·第190章 另类调情·黑羊妖持着把羽扇魁梧的身姿不伦不类地站在那儿,他凶煞的脸上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她,并未出手,也并未回应。
林千霜本想着挨那黑羊妖拳头几下假意狼狈逃窜,让羽京公子误认为她容易对付,再一举去挑衅羽京公子躲过他的三掌,让这狂傲的灵鸟精怪在她地方吃瘪自尊心折损,继而挑起这两只妖的事端。
但这黑羊妖磨磨蹭蹭的,既不回应也不攻击··唰……··木剑从手心之中飞出,林千霜率先攻击了黑羊妖,随后便魔气皆收敛护体,软绵绵地挥出了毫无魔气的一掌。
那黑羊妖连一丝妖力都懒得使出,抓着林千霜袭来的手腕停顿了一下,就这么僵持在了那里··林千霜愣住了,本想着故意挨黑羊妖几拳,但那魁梧的妖怪眼珠子贼溜溜的看着她,杀气全无,还拽着她的胳膊不放,这是几个意思。
黑羊妖脚风回旋,林千霜一个没注意便被撂倒在一旁,她刚稳住身形,便在在众妖善恶不明的哄笑之中腰部被重重摸了把,也不知是那黑羊妖拳头打轻了,还是故意揩油她的。
她故意想被挨揍,这只黑羊怪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反而对她动手动脚的··林千霜将那一脚将黑羊怪踹开,指着他鼻子,声音提高了八度,一副拽极了的模样道:“死臭羊,你是什么意思,我可是魔域送来的贡品,你竟敢占我的便宜。”
黑羊怪俏皮地朝着林千霜眨了下右眼,在她迷惑的片刻,一拳软趴趴地砸在了她的脑侧,抓着她的肩膀飞掠向后砸到了佛像的脚下··碎石横飞之下,黑羊怪拿着羽扇抬起了林千霜的下巴,以端正地蹲马步的姿态跨在她的腰两侧,落在耳畔的声音却成了熟悉的女声,带着丝恼火,一拳打在她的鬓发旁,墙漆碎成了几片掉落。
“木千雨,我扮成黑羊怪的样子寻着你的气息,冒着生命危险来这救你·你却一边和那个黑衣女人眉目传情,一边拆我台让我险些露陷·揍你的那几拳就算作是我救你的利益。”
“让你修为那么低,连自己人都认不出来·”·林千霜脸上出现了问号,以穆微荫的选择,她化成羽京公子那种类型的精怪才有可能,怎么会选择乔装打扮成这魁梧的黑羊怪,再看她现在顶着魁梧的躯壳,奶凶奶凶地看着她,她忍不住笑出声,“阿荫,你怎么会扮成这种精怪。”
穆微荫皱了下眉头,道:“做完了任务后我在天剑山庄外等你,就看见你被这黑衣女人带走了,我担心你的安全一路跟随来到这荒山,便见到妖气冲天的异象。
我怕独自出现太过突兀,便随便找了个妖怪易容乔装混入了送礼队伍·这个黑衣女人身份非同一般,修为造诣深不可测,我们还是趁乱逃走为好·”·林千霜抽了下嘴,随便找了个妖怪易容乔装,就找了个这么厉害的黑羊怪,高调无比的在妖皇面前出现,都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她心里默默吐槽穆微荫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龙潭虎- xue -都敢大摇大摆地闯入,这般高调的- xing -子也不知道是学着谁的,若是不改了,早晚锋芒毕露被恶人惦记了。
“我心里有打算,待会儿你就大摇大摆的踩我一脚,然后我装成一副被打得要死要活的样子出现在妖皇面前,那羽京公子必然认为我撑不过三掌,待我将他的脸啪啪啪打肿,你再羞辱他一番,这两人本不对盘,你看那羽京公子骄傲的样子,若输了比试,还不大闹一场。”
林千霜点了胸前的一个- xue -道,自认为很清楚的解释了一下思路,一口血逆流憋在了喉咙,示意穆微荫朝着她的身体踩一脚做做样子··穆微荫摇着羽扇,凑在她的脸庞,忽而唇角弯了弯,“挑拨离间,还用苦肉计诈人。
木千雨,我还以为你做事光明磊落一板一眼,你和我想象之中的不一样·”·林千霜朝着穆微荫弯眸一笑,半真半假地逗趣拍了拍胸,说道:“怎么,是不是有点崇拜我了,那就叫我声姐姐,我保证,就算你在天枢楼混不出名堂,也不会死在别人的手里,跟着我混,肯定有出息。”
“就你现在这样被人拐走了,还要我救你”·穆微荫嗤笑了一声,一脚并没装模作样地踹在林千霜的胸口,而是在她的腰部不轻不重的一踢,将她推到了众妖的视线之下。
林千霜揉着腰埋怨着穆微荫下手太重,撑起四肢符合时宜地将喉间憋了很久的血吐出,一副受了内伤的苍白面容转向了羽京公子,挺直了身板,伸了伸懒腰,说道:“好了,我现在也活动了筋骨,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你不必在乎我的伤势,先前约定在先,我能躲你三击,便算我赢。”
这是谁瞧不起谁,这还未结丹小魔修败在了那法力微弱他瞧不起的黑羊怪手里,受了伤还那么大放厥词,简直是在轻蔑他··羽京公子拿起了刀戟在地面上戳了戳,丢在了一旁,赤手空拳上前,道:“对付你这种弱小的女魔修,本真人的法器都不必一动,更何况你还受了伤,本真人若是真用了法器对战于你,还不会被那群妖修笑话。”
要的就是你这句承诺··林千霜朝着羽京公子勾了勾手指,唇角弯了弯说道:“羽京公子,那来啊,光耍嘴皮子有什么用·”·羽京公子瞥了眼在一旁站在面无表情的妖皇,心想着速战速决,便结了个威力不小的掌印,朝着林千霜弱不禁风的身体拍去。
风沙溅起,就在他以为那瘦弱的女魔修被拍成了肉酱惨死之时,却看见了那姑娘稳稳地站在了原地,芊芊玉指抚摸着发丝,朝着他无辜地眨了下眼,嗓音迷离道:“公子,你下手怎么能那么重的,小女子好怕怕呢。”
那瘦弱的姑娘口中说着害怕,脸上却无一丝惧意,还有点嘲笑地看着他··羽京公子顿时觉得丢脸,这被黑羊妖一击就揍在地上的女魔修,竟躲过了他的一击。
他的掌法好歹也使出了六分的力道,重伤这本就有内伤的筑基魔修绰绰有余··除非方才那女魔修在诈他,隐藏了实力,还故意朝着他示弱,降低他的警惕··六分的掌法不能伤及这筑基的小魔修,那她使出八成的凤羽掌凤应当能将这挑衅他的小贡品扯得稀巴烂了。
羽京公子有自信,若那小魔修只是筑基,以他施展凤羽掌法的惊人速度,就算躲过了前三道掌风,那必然躲不过最后一层化作重明鸟的掌气凤飞鸣天··三道掌风刷刷朝着那红衣女子飞去,被女子敏捷躲过,而最后的掌风化作的金鸟直冲而下,那姑娘正如他所料避无可避。
羽京公子拿起了地上的刀戟,看着那瘦弱的女魔修被掌气撕裂成几半,心里不由有点好笑,对付这种小魔修,他何必要如此严肃认真,啧,这不就轻松一掌解决了··清脆的咀嚼声从不远处传来。
林千霜一屁股坐在众多的堆成山的礼品,她将凤羽族进献的一个小礼盒打开,挑了个看起来卖相最好的糕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朝着羽京公子做了个极棒的手势··她眼疾手快地隔空丢了一块糕点塞入羽京公子的口中,看着他变黑的脸,笑嘻嘻打个嗝说道:“公子,小女子好怕怕啊,你看我都被你吓到这儿去了。
嗝,你们准备的糕点,味道还不错啊·”·羽京公子将糕点从嘴里取出,丢在了地上用脚狠狠踩着·他的掌法怎么会被这位修为低下的女魔修识破,除非她早看穿了他的出掌套路,算准了他凤飞鸣天的出掌时辰,再以最普通的分魔术,化作魔气分散而开,轻松避过。
“卑鄙无耻的魔修,竟敢套路本真人”·羽京公子察觉到了不对头,脸上的表情一红一白,手中的刀戟本想将面前的女魔修砍成两截,但两个人在妖皇的面前立的战约,他不可动用法器。
林千霜唇角弯了弯,朝着羽京公子又勾了勾手指,笑道:“还有最后一场,羽京公子是害怕了,不敢再比了吗”·她瞥向了穆微荫的方向,抱手好笑地说道:“那只黑羊怪长得比公子你丑,修为也比你低,但这实力可比你强多了,我还道公子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不过是个披着彩衣的山间野鸡,一个绣花枕头罢了。”
黑羊山的那群不入流的妖怪是凤羽一族最瞧不起的群体,而那黑羊山的山大王黑羊大仙本就是山野妖怪自封为王,高傲的凤羽一族自认为是上界的火凤凰后裔,与那地上走的飞禽走兽相比高人一等,最忌讳的便是旁人将他们与山间的野鸡相提并论。
凤羽公子何时受过此辱,青筋暴起地持着刀戟,强忍着才没把那女魔修用刀戟刺个透心凉,他右手又凝出了凤羽掌法,这回的掌法已是最高的功力,六道罡风,最后一击绝招足以杀死一位刚结丹的修士。
玄洛倾的眼神簌然转向了林千霜,冷媚的面容浮起了一丝波澜,她一把拽住了林千霜,有点看不透地看了她一眼,道:“夜玲珑,你对本座无感,这场比试从头至尾你都可以拒绝,本座没有逼过你,若是你死在了这里,也是你活该,与妖修界无一丝的干系。”
林千霜在玄洛倾的耳边道:“妖皇尊上,你故意宣布选我为贡品,不就是为了拿我当挡箭牌吸引旁人的注意,我这般顺从,你该开心才是·”·爽文穿书系统女配·玄洛倾端详着林千霜的面容,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瞧她的贡品,“你既然看出来了,还强行跳出来。
我并不想置你于死地·”·“尊上就这么信了我的一面之词我拒绝殿下的双修,并非是那个心中有人的笨拙理由,而是因为殿下的眼中没有我,但现在我看见了我的影子。
我……有那么点小窃喜·”·林千霜抬头直视着玄洛倾眼瞳,忽而亲了亲她的唇角,微微一笑道:“你身上的咒毒还要我帮忙解,我没那么容易死,等我,我护着你,带你走。”
玄洛倾活了千年,还没这么被人调戏过,那小贡品简直胆大包天,竟然敢大庭广众在太岁头上动土,倾身去偷亲她··她褪去的妖- xing -,心如明镜般空无一物,那筑基期的小魔修大放厥词要保护她这位妖修大能,她有点好笑之余,心里竟有一丝琢磨不透的情绪波动。
踩着手足的尸身,杀戮那群对他们一族虎视眈眈的妖族,玄洛倾早已习惯了一人舔舐伤口,纵使与他人合盟,利益也划分的清清楚楚,不会有一丝情分在其中··她为妖界之首,守着那大泽妖墟的亡灵,听着哀嚎于九天的幽怨哭声,再懦弱之人也会变得坚不可摧。
玄洛倾见过太多寻求她庇护,想从她地方得到好处之人,但还没一个人对她说过要护着她··从走出大泽川的狐狸洞起,她以为她足够坚强坚不可摧,但现在看来,她的狐狸心还是肉长的,否则也不会被这小魔修随口的一句,而有些微微的触动。
玄洛倾看着林千霜,甩掉了她的袖子,“荒谬,你算什么东西·”·林千霜回之一笑,“我确实不算什么东西,所以,妖皇尊上,您也不必同我这个小人物斤斤计较。”
这句话竟让她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的感觉··玄洛倾墨眸红光微闪,觉得眼前的人有点陌生,她绝不是夜玲珑,从在灵韵阁见到那一次,她心里就有点确定了,但她却又找不出夜玲珑被夺舍的痕迹。
一个本对她纠缠不休的蠢笨姑娘,不可能会转变的那么大,同一副躯壳,却让她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凤羽公子不再如前两次那般大意,但这一蕴含了凤羽掌法精髓的最后一击,还是意外的落空了,那狡猾的魔修女子,比他想象之中要敏锐的多,似乎能在一瞬就判断出他的掌风下落方位。
凤羽一族的族长之子竟然比不过一只普通的黑羊怪,被位筑基期的小魔修所击败输了比试··众妖修们窃窃私语,看着那来自魔域的贡品,也有了点审视的意味··凤羽公子丢了凤羽一族的颜面,恼羞成怒地拿起了刀戟便朝着对他设套的林千霜劈去,但这刀戟还未落下,便被妖皇击落。
玄洛倾上前了一步,道:“这是本座钦定的贡品,输了便是输了,爱卿不可失礼·”·凤羽公子怒火朝天道:“分明就是这小魔修耍了什么诡计,这笨重的黑羊怪,哪是我的对手。”
“好你个凤羽公子,我家主子本先来参拜妖皇,见你气势汹汹前来,便让了路让你先行,现在你技不如人,还要反咬我家主子一口,是当我家主子好欺负吗”·黑羊山的妖怪一听这长得像娘们一样的臭鸟竟然敢污蔑自家的山大王,顿时有人跳了出来,指着凤羽公子鼻子骂。
有只凤鸟看不下去了,也回骂道:“我方才分明看见,你家主子和那小魔修拉拉扯扯,举止暧昧,说不定是两人有女干情,窜通好的欺负我家主子·”·“早看你不顺眼了,没毛野鸡也敢在老子眼皮底下瞎蹦跶”·“哎哟,你们就是群土里土气的山野妖怪,也有底气同我们火凤凰后裔说话”·凤鸟族那头的人叉着腰骂,黑羊山的妖怪也不甘示弱,两方人本就来得多,骂来骂去逐渐打起了群架,那群看戏的妖族顿时慌了,要去阻拦,妖还没拦住几只,自己反而被卷了进去。
“一群幼稚鬼·”·林千霜默默吐槽着,手忽而被拉住,她一转头,穆微荫已经化作了原身站在了她身侧,“走,现在趁乱正好·”· · ·第191章 四尾赤狐·穆微荫拉着林千霜的手臂手中的剑灵活地击退了挡在她们面前的妖修,又上抛灵剑浮空变形在她们的脚下,载着她们滑翔于空中。
林千霜有点不放心地朝后看还在庙内的墨衣女子,穆微荫见她一脸焦急地往后张望,应该还在想那个将她拐走的妖修,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丝不悦··灵剑在云间穿梭,寒流乱窜在两人之间。
一丝寒冷的风透进了被利爪划破的衣襟,令林千霜打了个喷嚏,她忽而感到背后有股温暖的气息靠近,她偏过头去,穆微荫解开了外袍将她裹住,自己则穿着单薄的天枢楼弟子服坐在在一旁打坐。
“这里有点冷,你不必把外袍给我,自己留着·”·林千霜想将身上的衣袍脱下,被穆微荫抓住了手腕,牢牢又按回在了原地坐下··“这深夜天寒露重,我有真气相护,但你魔气早已消耗的所剩无几,你还是自留罢。”
穆微荫眼眸在林千霜的身上看了几下,有点不自然地移开,难以启齿地说道:“你身上的抓痕和吻痕很明显,若是被天枢楼的其他人看到了,我们两个是一起回去的,被人诟病了就不好了。”
林千霜的面容有点尴尬了起来,咳嗽了一声,她差点就忘了,她的衣裳早就被扯得稀巴烂了,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糟糕不已的前戏痕迹,也遮不住了··穆微荫断定了林千霜显然是被人强迫了,而且在青山庙内,那群妖修都称她为贡品,看向她的眼神都不怀好意。
她一开始以为林千霜和那黑衣人之间关系匪浅,但看到她身上的痕迹,那些猜想都推翻了··估计是木千雨在和他们周旋,想借机有一线生机逃脱,这般的忍辱负重,需要非同一般的魄力和心理素质。
若是她,早就和那个黑衣人拼命了··爽文穿书系统女配·穆微荫见林千霜的表情僵硬,还以为她是想到了被人□□的事,连忙摆手说道:“我没有任何鄙夷你的意思,若不是我没有发现你在牵制白衣人之时被人强行带走,或许这种事就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了,这件事有我的责任。”
“……·”林千霜有点难以解释在她身上发生的事,事实上她也才刚消化了她这原来躯壳的身份··穆微荫见林千霜不说话,还以为她沉浸在伤痛之中,忍不住关切道:“你……你真的没事罢,要么我帮你看一看伤势。”
林千霜瞪大了眼看着穆微荫扒她的衣裳,脸上发红,慌张道:“别了吧,也没什么伤口·”·女孩睁大了那双乌眸,波光盈盈似有委屈,扯着衣带面容羞怯窘迫还带着丝慌乱。
穆微荫的心软了下来,却有点良心难安,当初在鲛海是木千雨救了她一命,但这回的任务,她却没照顾好救过她命的同伴,还害得她遭受这般的屈辱和迫害··是木千雨牵制了白衣人,九珠火焰鼎才被取回,也是在她们制造的混乱情况下,她才有下手杀夜北岚的机会。
牺牲了同伴完成的任务,让穆微荫心里极为难受··虽然林千霜在事后装着一副没事的表情,还同乔装打扮成黑羊妖的她开玩笑,这显然是她在逃避受到侵犯的事实。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被……,我……对不起·”·穆微荫有力的抱住了林千霜,声音带着愧疚道:“我不知道留下你会发生这种事,早知道,我就等一等,和你一起走就好了。”
林千霜感到老脸都挂不住了,说道:“我真的没事,就当被狗啃了好了,反正我也不吃亏·”·“你说谁是狗呢”·林千霜感到肩膀一沉,有只爪子扣住了她的肩头。
玄洛倾脸色暗沉地站在了她和穆微荫的身后,也坐在了飞剑上,视线冷厉地看着相拥的两个女孩,质问地望向林千霜,“夜玲珑,这就是拒绝与本座双修的理由那离开之时的那个吻又是什么意思”·她墨色的眼眸打量着眼前紫衣女孩的容貌,啧道:“长得还不错,肯冒着危险混入青山庙来救你,夜玲珑,她就是你口中的那位藏在心间的人”·穆微荫警觉的将林千霜护在了后头,站起身手中掐诀,道:“千雨姐姐,你先走,我来对付这个老妖怪。”
林千霜对这声千雨姐姐很欣慰,但此刻她担心玄洛倾对穆微荫不利,反而将穆微荫拉在了她后边··她现在顾不着刷玄洛倾的好感,尤其是她身后的穆微荫看到了许多的内情,免不了会被妖皇杀了灭口。
“我和她没关系,你不要误会了·”·玄洛倾眼睫微垂,两个人在她的面前搂搂抱抱,姿态亲密,真当她眼瞎么··她看着紫衣女孩干瘦毫无起伏的身材和那张还未长开的美人脸,心里不知为何有点被受挫。
就这样的身段和脸蛋,哪个比的上她了,这连做她的替身都不够资格··玄洛倾风情万种地扬起发丝,冷笑道:“本座还以为是什么倾国之色,就这种姿色也把你魂给勾走了,这种低等的两脚羊,人界一抓一大把,你可真令本座失望。”
云间的血月已经逐渐褪去,玄洛倾的妖力渐渐恢复了两层,她预感到了危险的妖气冲着林千霜的方向消失,才特地追上了人,但现在看来,她何必在乎这个小贡品,就算死了,也和她没关系。
穆微荫见到玄洛倾的第一眼,就看眼前生得妩媚多情的女子不顺眼,她扯了下林千霜的袖子,警惕说道:“千雨姐姐,这只浑身一股狐骚味的九尾狐一看就对你不怀好意,可别被这只老妖怪艳丽的皮囊骗了,你修为尚浅,绝对看不出,这只狐狸的道龄都可以做我们祖奶奶的祖奶奶了。
日后一定要与这只妖怪断了联系,这类妖修修炼到了这个地步,必定能对你的气运产生影响,长久接触的话,会对你的修炼道心皆会有影响·”·玄洛倾的尖耳朵动了动,修长的身形婀娜地静立在月光投下冷光的石板上,她墨色衣摆若波流翩跹起伏在脚踝,素白的伞旋于她的身侧,缎带随着妖力的飞扬折重若层层流云。
她鼻尖哼了声,轻卷在臂弯的缎带皆化作了一层光将穆微荫卷起绑在了空中,敢说她老,还敢说她有狐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不知道她是半入化神期的修士,这种凡尘的污秽早已通过修炼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玄洛倾正要教训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忽而有条赤狐的蓬松红尾巴卷起了林千霜的后腰将她提起,从她的视线之中拉移··素伞飞旋边缘的晶莹雪片碎落出一道银色的屏障,将林千霜阻隔在了屏障之内,截断了她朝着天际上飞的路径。
在苍穹之上,有抹暗红的人影浮现,男子身后浮动着四条狐尾,妖爪有道旋光在半空形成道漩涡将漂浮的尘埃吸入其中··若不是方才玄洛倾放出了屏障,她早被这道漩涡吸入其中了。
林千霜转头望向了妖力恢复尚微的玄洛倾,她紧盯着她,尖耳紧张的竖起,六条狐尾摇摆着,气场极为不稳定··前来的这位男子必然危险异常,非友善之辈··玄洛倾来不及解开绑在穆微荫的锻带,手中的素伞勉强飞旋着挡住了吸人的涡流,硬生生逆风来到了林千霜的身边,强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抱在了怀里。
“那个男人是谁,我和他无冤无仇罢那只四尾狐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林千霜视线盯着那只杀气腾腾的四尾狐狸,却见又有几只妖怪将她们围在了其中,但这种族却令她难以辨别,皆皮毛灰黑无眼却有利牙尖口。
“你还记得本座曾在鲛海与你遇见过一次吗那回南海发生叛乱,正是这只血统不纯的四尾狐捣鬼,他想得到鲛珠,获得鲛珠内关于大泽妖墟的线索。
他的目标现在是你,你已是本座选定的贡品,一旦抓了你,本座的咒毒就无法解除,可借机除了本座·”·玄洛倾化作了一只雪白的九尾灵狐卷起了林千霜,驮着她便朝着云朵下钻,而在她的一条尾巴上拴着一根缎带,穆微荫依旧被捆在上面,随着缎带的漂浮在空气寒流之中起伏。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见状连忙弯下腰抓住了那条狐尾,将缎带解开,穆微荫顿时从捆绳中挣脱,她手中的灵剑抛出,在坠落之时灵剑乘风载住了她,御剑并行在九尾灵狐的身旁。
就在她将狐尾放开的一刻,玄洛倾毛茸茸的庞大兽躯震颤了片刻,她转过脸,那双水墨般泛着红光的狐狸眼羞恼道:·“本座不是警告过你,别扯本座的尾巴吗”·林千霜收回手,脸上笑容尴尬道:“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我的朋友还被绑在那里,我不能见死不救。”
玄洛倾尖耳抖了抖,转过了头闷声道:“没有下次,否则本座就当真了,你的失礼,本座不会轻饶·”·四尾赤狐见玄洛倾带着她的贡品化作原身逃离,便要追上去,本挡住他手中混沌之力的素伞,化作了几根琴丝在空中悄然弹动,几道音攻阻拦着他的前进。
有只七彩斑斓的鸟鸣叫着挥翅将音波驱散,琴丝碎成了几段,消失在了空气中··“二殿下,属下来迟了·”·凤羽公子手提着栓绳驾驭着三头灵鸟停留在了四尾赤狐的面前,他好不容易才拜托了黑羊山那群厚脸皮妖怪的纠缠,浑身大汗淋漓。
四尾赤狐露出了那张同玄洛倾有三分相似的面孔,- yin -恻恻道:“你岂是来迟了,本座吩咐你办的事,你一件都未曾完成过·”· · ·第192章 情愫暗生(1)·凤羽公子接近妖皇之时,没少被她突如其来的发怒而遭殃过。
这只四尾赤狐隐藏在幕后,对他们指手画脚,但这么多年也无 所作为··凤羽公子心里有点不服气地辩解道:“是玄洛倾软硬不吃,我这十年的追求哪一天不是热脸贴着冷屁股。
我看这并非我的问题,本公子玉树临风,妖都第一美男子也不为过,看上我的姑娘,可从妖都那头排到结界那头··这玄 洛倾虽是个容貌绝色的美人,但八成不爱男色,只爱女色。
殿下,你也看见了,魔域送来那位乳臭未干的女娃娃一无姿色二无修为,却被玄洛倾选中,轻而易举获得了她的信任·我难道还比不上那只弱小的魔修·”·四 尾赤狐道:“哼,我看你若是有那小魔修一半的聪慧,也不会被她耍的团团转了。
玄洛倾与本座同出一脉,本座当然知晓她的嗜好,让你接近她,并非是让你入了她的眼,而是让她知道你的蠢和傻,对你的戒备少一些,你日后也好替本座办事·”·蠢和傻·凤羽公子那张傲慢的脸垮了,四尾赤狐大人是他毕生追逐的信仰般的人物,但却被本尊说又蠢又傻,连那只弱小的小魔修都比不过,自尊心被严重打击了一下。
四尾赤狐看着月色,语气深沉低狠道:“你还停在 这里发呆做什么还不去拦人·半个时辰若玄洛倾恢复功力,她和小魔修一旦形成神识共联,想铲除她们便难上加难了。”
“殿下,这回,属下必不负你的期望·”·只听空中的尖锐鸟鸣声,凤鸟扑腾羽翼齐 集在了云端来回飞转··凤羽公子驾着三头灵鸟率着众凤羽将士一齐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 中。
青山庙之下,万妖随着妖皇的离开,皆分散奔走,独留了那位四条狐 狸尾巴的男人立在了上空··四尾赤狐化作了原身宛若闪电穿梭在云层,眨眼便在天枢楼外的通天塔顶上落下,在塔顶上有位 外表憨厚老实的白衣少年已经等待许久。
“师父·”·林锦踌躇着 迎了上去,他的面容犹豫着,终是双膝跪地,手心里出现了一块砚月斋的令牌,递交在男子的手上··他咬 着唇懦弱,不敢去看四尾赤狐的眼睛,说道:“我想了很久,我的天赋不好,资质也差,脑子也笨,怕是无法重振砚月斋的辉煌,担不上这门主之名,请师父拿回令牌。”
四尾赤狐看着林锦忐忑不安的模样,那张凶狠的面容却难得浮出了一丝 温柔,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发丝,但瞬间面部便严厉道:“锦儿,别忘了你的姓氏,你是姬月家唯一的后人,也是唯一继承了前任门主的所有功法者,莫要辜负了砚月斋对你的期望”·林锦抬头道:“师父,你不要忘了,我 是堆砌而来的修为,那些人都比我优秀的多,空有那些偷来的功法又有什么用,我根本不适合。”
四尾赤狐负手道:“当年砚月 斋的灭门之仇以及你娘的死,都是妖皇玄洛倾一人所为,我叫你留在天枢楼只是为了夺得楼主之位,拿到神兵谱,玄洛倾修得不死金身,唯有神兵谱之中剑才能伤得了她。
锦儿你虽天资不足,但这些皆是后天的努力可以弥补,血海深仇,难道就为了吃这么一点苦,你都要放下吗”·砚月斋的紫金色腰牌又被丢回在了他的怀里。
林锦愁眉苦脸地接过了腰牌,装有灵丹的药瓶 也丢在了他的怀里··“药瓶里的丹药皆能助你修为大成气海圆满,你若是突破不了便多 吃几颗·天枢楼内有本座的暗线,他们会在暗中相助你的。”
四尾赤狐来的快去得 也快,闷声不响便在他的眼前不见··林锦拿着药瓶一脸沮丧地从塔顶御剑而下,忽而苍穹之上 的强烈妖气令他瞬间御剑折返往后张望了一下。
天剑城灵韵阁的方向,有股强大的妖气席卷而来,连天枢楼的机关城也因而阵法滞悬了半秒,这等威压应当是化神期的修士··林锦心里正想着这 天剑城何时引来了这么一位大人物,忽有团火光一跃冲下,唰唰唰,几只烧焦的野鸟落在了脚下散发出一股腐臭发烂的异味。
他嫌弃地抬脚跨了过去,眸光之中似 有道硕大的白影一掠而过,看这形态似乎是只九尾狐··林锦抬起头,圆月悬在高空,夜幕若一面滑镜,强大的妖气和迫人的威压在眨眼间无影无踪 ,就好似他的幻觉。
——·灵韵阁 的结界越来越近,林千霜站在九尾白狐的背上,手中的木剑驱逐着尖喙朝她啄来的黑压压的鸟妖··穆微荫御剑到了她的身侧,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林千霜的手腕,说道:“这只妖狐非善类,和我回天枢楼,这场纠葛与我等无关,还是不要牵扯为好。”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心里也正有这打算,玄洛倾的法力已然 恢复了六成,对付这些鸟妖绰绰有余,她抬步走上了穆微荫驾驭的灵剑,耳畔忽而传来了玄洛倾的声音,“现在你离开了,五年之后的这个日子,你依旧会来寻本座,你身上被本座渡去的咒毒,只有由本座能解。”
那埋在身上的咒果碎片发出刺痛感,似要将她的魂魄牵扯成几半··林千霜脸色簌然苍白如雪,丹田的刺痛令她身形摇摇欲坠,她离开的心意已决,这些不危及生命的威胁于她如无物。
她不是夜 玲珑,追求一个人,会将自己贬低到尘埃里··她唇角扯出个上扬的弧度,朝着恢复人身的玄洛倾勉强 笑了笑,敲了敲心脏的位置,道:“殿下,在你的眼中我只是个卑微可抛弃的贡品,但我想得到殿下的承认,想让殿下也把我放在这里。
殿下就没想过,找到一位真爱彻底解开了这个诅咒,而不是依赖着那些你入不了眼的人,做那种亲密的事·”·“你我神识相连,理应你的有些感情和感触本座都能察觉的到。”
玄洛倾环抱着琴,芊指一动,三道琴光便将袭向林千霜的七八只黑 鸟从半空中击落,她凝视着林千霜的脸庞,半晌才道:“但本座却看不透,猜不出你现在在想什么。”
·林千霜躲过了玄洛倾洞察的视线,道:“我会再来寻殿下的, 正如殿下所说,我身上的毒,只能由殿下来解·”·那个黑衣的妖修似乎在和木千雨隔空神识交流,两个人之中流淌的氛围令穆微荫心中不悦。
这世间修炼之道,就妖修最为野蛮残忍,但她目前唯一的友人却同这妖修有一层纠缠不清的 联系,木千雨的修炼之途,必然劫数难测··她有点担心··玄洛倾指尖的 琴光微动,有道传送阵浮在了她们的脚下,“本座能化险为夷,你们功不可没,这道传送阵可带你们直达天枢楼。”
“那么我便替着千雨姐 姐,谢谢您这位老前辈了·”·穆微荫收起了灵剑,将林千霜率先推入了传送阵中, 见她消失在了阵法之中,面容刹那变得严肃,直视着面前修为深不可测的妖修大能,清晰说道:“我不知前辈和我好友之间有何牵扯,但前辈,这世间人妖魔三道修炼之路悬殊,您这般近化神的修士,应当懂得天道法则,轻易干涉低修之士的命途,若被察觉,必遭天谴。”
玄洛倾手中的琴化作了一柄伞,旋于她的手中,她将伞轻旋于肩头,袖子一扬,瘦小的女孩便被重重摔在了阵法内··穆微荫看 着面前沐浴在晨曦之中的绝色女子一头乌发皆褪为霜白流淌在腰际,她乌眸化作赤色,咒毒从脖颈覆盖在了她半张令人惊艳的脸蛋上,她妖邪的抿唇一笑,低下头,蔑视地看着她,“就算本座干涉了,又与你何干”·似是掐准了 时辰,还没等穆微荫回怼一句,传送阵悄然发出了白光,几乎在一刹那,她便被传入到了天枢楼内。
土堂 主随和地坐在了天枢楼的台阶上,林千霜和林锦一齐站在了台阶前,穆微荫刚踏入了门内,顿时觉得气氛紧张,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林千霜的旁边站着··“这回你们任务虽完成了,但你还有你,你们两个 姑娘,回来的太慢了。”
土堂主翘着兰花指一一数落着姗姗来迟的两位女孩,他拿着金色的身份牌子 丢给了林锦,却将两个血红的生死令丢到了林千霜和穆微荫的手中,说道:“金堂弟子的身份林锦已经拿到了,你们两位姑娘虽然也完成了任务,但超出了回归时限,本楼金堂一等弟子的身份岂是这般可以随意拿到,故此楼主替你们加试一场,要同二十位候补弟子一同参加黄泉桥的试炼。”
林锦的眼神悄然看了穆微荫一眼,拿着金色的令牌,朝着土堂主说道:“阿荫姑娘本是同我在一块儿,若不是为了救木姑娘也不会来迟,她理应拿到这份身份令牌。”
土堂主鼻子冷哼了一声,- yin -阳怪气地笑道:“怎么,你也想去陪她们一同去黄泉桥的试炼吗”· · ·第193章 情愫暗生(2)·林锦立刻闭紧了嘴巴,闷声不吭。
土堂主哼声了一下,就知道林锦会是这种反应··金木水火土五堂,每个月都会淘汰掉排名较后的四位门徒,而黄泉桥试炼便是这些被淘汰的门徒最重要的一场试炼比试,成功存活完成目标的门徒将获得晋升,反之将被残忍抛弃而死去。
黄泉桥的试炼向来布置的凶险,在一百位门徒之中最多唯有排名最靠前的四位得已存活··如此残酷的涉及生死的择人条件之下,这些淘汰掉的弟子必然会竭尽所能拼上命去完成这场比试。
这两位小姑娘接下来面对的将是一群为了存活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而非正常的试炼了··土堂主的视线在林千霜和穆微荫的身上扫了几圈,突然心底有点好奇,这两位姑娘到底谁能活下来,他朝着在一旁静立的哑巴侍从命令道:“午一,午二,你们带这两位备选弟子去七星苑准备一下,试炼马上便开始了。”
林千霜被两位侍从牵制着双臂向前走时,她的心里有点自责,本来穆微荫回天枢楼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拿到金堂弟子的身份令牌,却因为她的耽搁,而多了一场凶险的试炼。
双眼被黑布蒙上,林千霜的手被另一双温暖的手短暂地抓住,穆微荫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清晰道:“千雨姐姐,黄泉试炼只能留四个人,你一定要小心,心不要太软了,该杀就该杀,人多了碍事,不少人都会选择先解决了身边人。”
林千霜反握住了穆微荫的手,说道:“你保重好自己,我有把握能过得了这次试炼·”·五指相握,握着她的手心微微发烫,有个微凉的石块塞在了她的手掌上。
穆微荫将石块按在林千霜的手心,覆在她的手背手指合拢,说道:“这块灵石上面滴了我的血,你要随身佩戴在身上,待会儿万一试炼之中产生混乱,我就可搜寻道你的下落,我们两人若何聚在了一块儿,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越往前走,神识逐渐感应不到了穆微荫的灵力波动,她们应当是被分开往两条道路上走了··耳边多了些嘈杂的脚步声走走停停,同她的步调一致,也是参加此次试炼的弟子。
背后被一推,林千霜眼上蒙着的黑布被取下,意外的是眼前的光线并不刺眼,反而很柔和- yin -冷,三十多位的弟子同她一般刚看清周围的景致,面庞上有点迷茫··林千霜定眸一看,他们处于一座封闭的地下机关城之中,头顶皆是漆黑一片被硬石阻挡,那睁眼所见的柔和光芒来源于她脚下所站的青石棋盘,暗红的荧光涌动在赭赤的青石裂痕中若隐若现,整张棋盘恰似在暗红的河流之中飘浮。
她和那群人站在一颗黑棋上,在棋盘上的四个角还分别摆着两枚白棋和一枚黑棋分别也站着三十余位弟子,在棋盘中间的八卦柱顶端旋转着一道传送阵,那里就是这场试炼的终点。
林千霜的肩膀被一位弟子重重一撞,她稳住了脚步转过头,那名撞她的弟子一连将几位弟子推搡在身后,他看着八卦柱出现的传送阵,飞快便从黑棋上一跃而下,想趁着旁人还未发觉,率先走入传送阵。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原来不过是土字的小辈,第一次参加这种试炼罢,难怪那么莽撞·”·“连这回督查的堂主都未出现,他就敢先冲在前头,是不要命了吧。”
与她站在一块儿几位弟子窃窃私语道,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林千霜听到一阵惨叫声,在石盘中窜出了尖锐的石笋将那位冒失的弟子劲直戳穿,胸口出现的窟窿以及爆裂而开的血块,场面血腥令她有点反胃。
在弟子的尸体旁很快喷涌出赭石色的暗流,淹没后只听嘶嘶几声,尸骨便消融的无影无踪··“你们都看见了,本堂主还未启动试炼,这名弟子便赶不及的去送死,方才那人的下场就是不听从命令擅作主张的后果。”
在石柱的八卦阵中传来了一位男子的声音··有位弟子说道:“这不是金堂主的声音吗这回是金堂主亲自督查吗”·一听到金堂主这三个字,几位弟子的脸都有点发白,似乎有不好的回忆。
林千霜将他们的谈话听在了耳里,又继续听着光柱中传来的阐述此次试炼内容的男音··“你们这批试炼的弟子都在这座棋盘四个角落,在试炼启动后,‘黄泉之水’会逐渐上涨,在你们所踏的棋子会合并在一起,而黄泉桥会出现在棋子聚合之后,而你们的任务很简单,通过桥抵达神柱中的传送阵,便算通过试炼。”
“不过,若是在黄泉桥出现之后的半盏茶内,你们所站的黑白棋上超出了三人,则整颗棋子碎裂将淹入‘黄泉之水’中·”·石柱上散发的金色光芒消失,男子的声音消失在寂静的石室,试炼正式启动了。
在棋盘四个角落的黑白双棋逐渐朝着边界靠拢,棋盘上不断有暗红的水流从裂缝中流淌而出漫上了宛如小岛屿般的黑白棋子··林千霜警觉地拿着木剑,一道魔气涌上了她的周身,隔成了一道结界。
现在棋盘上总共有四颗黑白棋子,每个棋子上各站了三十多位的弟子,这显然是让他们自相残杀直到剩下最后三个人··也不知谁先动的手,一具冒着热气的尸体被踹入了‘黄泉之水’中淹没腐蚀,瞬间棋面上的三十多位弟子都厮杀打斗在一块儿。
有三位结成同盟的弟子本也想对看似修为低弱孤身一人的林千霜率先出手,但她身上的结界劈砍了三次才消失,他们拖延了不少时间,并没有偷袭成功,反被其他的弟子钻到空子,险些被杀。
他们在林千霜身上吃了亏,便转移了目标,打算先解决了其他的人,低修的修士不值一提··不知不觉在棋面上只剩下了那三位结成同盟实力最强的三位弟子以及坐在地上布阵的林千霜。
那几个人浑身沾满鲜血皆杀气腾腾,但都傻眼地看着端坐在阵心的林千霜,想将人杀了丢进水里,但试了好几次,皆被反复推出,手中的法器都未曾接触到对方身侧,便被迫弹开。
在一般的修炼之人的认知之中,阵法的真空期很长,结成的时辰难以把控,找到破绽就可攻破,但这位看似修为低弱的修士却能在他们算准了阵法的弱点后,又恰好结成了另个结界阵,令那几个人看着都愣住了。
能将阵法的释放计算的那么精确,还能将简易的低级法阵拆成抵御、进攻、迷惑三种形态并随机组合令人一时半会儿推测不出阵眼的虚实和缺口,放眼在天剑城,精通阵法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碰到这么个能不断变换着花样的阵法大师,他们皆束手无策。
有颗黑棋沿着棋盘的边缘线慢悠悠在赤红的水面上飘来,马上便要与他们所在的黑棋相撞··林千霜被三个人虎视眈眈地围着,不敢放松警惕,这三个人的实力皆不俗,她也并非是害怕,她心里很清楚若是出手,只会造成一个后果,那便是被缠斗至魔气消耗至尽而死,她无法保证能迅速杀死包围她的这三个人。
她的视线瞥向了逐渐逼近的黑色棋子,墨眸一深,若是两棋合聚,她所在的棋面上超出了一人,就会彻底碎裂··但她心里却有点轻松,这三个人的服饰显然不是同一个堂主下的,交情也应该不是很深,表面上暂时联合在了一块儿,但在危机关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谁又会在意这种短暂的联盟,必定会出乱子。
看着棋子越来越近,那三人也越来越不耐烦,焦躁道:“龟缩在阵法里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和我们比一场·”·林千霜坐在阵心,视线扫向那三个人,合上了眼眸,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说道:“你们三打一,有什么好比的,反正这阵法你们也破不了,我也不想活了,你们三个就都留着和我一起陪葬好了。”
那三位弟子对着林千霜周围的结界持着法器挥砍,又试了好几个咒法,皆对她失效,他们见面前那瘦瘦小小的女孩在被他们多轮攻击后还能气定神闲地坐在地上,觉得她兴许还暗藏了实力,心里不由泄气了下来。
林千霜睫毛轻颤微微睁开了一只眼,见那三位弟子一脸丧气地从她周围分散开来,抓着木剑的手心微微渗出汗,只要他们再尝试着打破阵法,她的魔气远转缓慢,可能跟不上结阵的速度,这道阵法会被打破,幸亏这些人被她唬住了,没有更进一步打破她的阵法。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有位弟子看着顺着流水而来的黑棋小岛,浑身僵硬说道:“棋子已经越来越近了,若是不杀了这个小女修,我们三个都完了”·“谁说一定要把这个小女修杀了,棋子上只要留三个人不就行了吗”·身后传来声音,随即有阵刺痛从心口传来,弟子看着胸口上的血窟窿,想不通自己为何在这个关口上会死去。
站在那位弟子身后的男修手中的灵剑在他不防备之时穿透了他··那位弟子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了那位男修一眼,一头栽入了宛如沸腾的暗红水面发出滋滋的烧灼刺耳音,水中冒出一圈水泡,随即尸体便不见了。
两枚黑棋小岛在转瞬间便贴合在了一块儿,男修松了一口气,正要和身旁的同伴警示,防备另座黑棋浮岛上的来人,他一转身,那位本坐在地上结成阵法的女孩早已站起身,此刻正在将木剑上的血迹甩干,而他的那位同伴在一阵水花的噗哧声中不见了。
林千霜扬眉望向了那男修,做了挑衅十足的勾手姿势,笑了笑道:“你不是说要比一场吗方才三打一不公平,现在我们一比一,恰恰正好·”·男修的脸色难看了一下,“你在耍我们”·林千霜摊了摊手,撇了撇嘴道:“怪我喽,你们三个打我一个,难道我还乖乖让你们打我吗”·“你这人- yin -险狡诈,竟然敢暗算我们,就算今日我走不出这场试炼,也要与你同归于尽”·男修愤怒地持剑朝着她刺去,将身上所有藏着珍贵的符咒都投掷而出。
林千霜算着这符咒的路径,将木剑捏在手中,还没等她还手一击,男修狰狞的表情在面前忽然定格,他的躯体重重倒在了她的脚下··在另座黑棋浮岛上有位紫衣女孩衣袂飞扬地跃到了她的面前,乌发上皆沾满了血沫,在半空中接过灵剑的手臂上一道可见白骨的血痕触目惊心。
·但紫衣女孩似乎毫不知痛,手腕灵活的地将剑收起,在见到她的一刻,那张漂亮的没有生气的脸蛋讶异了片刻,带着丝庆幸和喜悦,“你还活着,我感应不到石头的方位,在方才走在这里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出现幻觉了。”
林千霜将手中的木剑放下,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才发觉那颗石头可能在打斗之中遗失了,她在穆微荫面前转了一圈,笑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瞥到了穆微荫手臂上的伤口,又道:“倒是你伤的不轻。”
穆微荫优美的唇线抿紧,泼墨般凝着雾气的漂亮长眸一眨不眨得望着林千霜,她看着她轻轻开合着的红唇,因魔气消耗而略显苍白的清秀脸庞,转动之时,纤细而略有玲珑起伏的腰胸曲线,不知为何心跳有一刻在加快。
在灵石忽然消失的那一刻,她一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可能凶多吉少,心里就像有块石头压着,她本冷沉的心境也在一刻浮躁无比,和那群弟子厮杀之时,手中的剑就好像有灵- xing -在主动发泄,痛感在那一刻尽失,她好似个没有知觉的杀戮兵器。
她忽然有点意识到了,在她的心底,眼前的这个女孩悄然无声地占据了一个角落··她似乎……很重要··浮岛合并的碰撞声响起··林千霜看了眼站在棋面上还存活的弟子,替穆微荫简单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分析了一下局势,说道:“四枚黑白棋皆要合并了,包括我们在内,在棋子上总共还剩下六个人。”
穆微荫面容冷淡道:“棋子上的人都被我解决掉了,但另外两枚白棋上的四个人,我还没探清底细·”·石头棋盘已被从裂缝中逐渐涌出的红流而吞没,只听来自黑暗处的咔擦几声机关转动声,四颗棋子凝固成一个- yin -阳八卦圆盘从流水中由一石柱托呈着浮出与八卦柱的高度持平,有座木桥从八卦柱上放落,几缕浮空结界牵连在八卦圆盘的底部的锁链,在瞬息之间,一座木桥便凭空出现在了余下的六个人眼中。
天枢城的机关错综复杂,一阵套着一个阵法,而这天剑城的天枢楼为其原身,所铸的机关城内的阵法机关玄妙若奇门遁甲般的术法,充满着修炼奥义··她估摸着这座城的铸成与记载着上古冶炼术的神兵谱也脱不了干系。
黄泉桥内林千霜用神识搜寻了一下并未觉得有任何异样,在桥上未曾有任何的术法设陷,也感觉不到障眼法存在的痕迹··周围的四个人都没人敢第一个迈上这座黄泉桥,似是在等着有人先走上桥看一看情况。
林千霜手指间飞出了一串魔气滑过了桥面,见没有异样,便抬步要踏上桥面··穆微荫拉住了林千霜的手臂,谨慎地说道:“这座桥着实古怪,我们还是再观察一阵子。”
林千霜笑了笑,将穆微荫的手拂开,指了指脚底下,认真说道:“我想,这座黄泉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心中有路,那便自成一路,若认为是黄泉路,那自然走不回来。
你看这座桥在我落脚之时,本来缺失的木板却在我的脚下浮现了,这就说明,我有路可走·”·穿着红衣的女孩在众人的眼中一脚很踏实地踩在了黄泉桥上,她颇为悠闲地向前走,就好似在街道上漫步一样自在。
金堂主曾说这黄泉桥上最后只能活下三个人,那其中的机关必然危险重重,绝不会如此简单··穆微荫对于林千霜的话半信半疑,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随着林千霜走上了黄泉桥。
腐朽的木板踩在脚下给她一种摇摇欲坠的之感,但当她的脚稳稳落在上面却如顽石般坚不可摧··在她的身后,剩余的四个人也走上了黄泉路,有两位还踌躇着不敢走上桥,胆战心惊地被另外两个人硬拉了上来,还未走第一步,那两个人便一脚踩空坠落到了黄泉之水中化作了一团酸水。
穆微荫眸中悄然带上了笑意,看向了走在前面的林千霜,正如她所言,心中有路的人才能走上这座黄泉桥,而那两个人落水的人,并未把这座桥当成一条可走的路,没有坚定的修炼之心,当然会踩空落入水中。
林千霜和穆微荫一前一后向前走,在她们身后的两人却起了争执,最后滚成一团一齐跌落,只听水花四溅的声响,片刻就没了动静··爽文穿书系统女配·穆微荫了然地看着那两个人的结局,眼眸略带思索说道:“金堂主说的那句话,是故意在误导,其实最后的黄泉桥并未设置机关,他在设计的,是人心。
最后的这条路反而是试炼最简单的部分·”·林千霜转头看向了穆微荫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黄泉桥设下的‘机关’是最难的,毫无套路可言,不像那些术法有看得清的弱点和规律,人心,是最难测的。”
面前女孩瘦削的脸上笑容浅淡却带着一丝莫名的苦涩,她似是回想到了什么,清亮的眼眸之中带着丝恍惚··穆微荫眼眸一怔,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心疼,有点想去摸一摸她的双眼,她的手刚抬起,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一阵响亮的拍掌声响起,有个- yin -沉的男音出现··“你们能来到这里,不愧是本楼主选定之人·”·她们本站在传送阵上,但现在那阵法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正凝视着她们。
 · ·第194章 暗生情愫(3)·天枢楼的楼主终于现身了··林千霜眼眸微眯地望向了轮椅上的青年,和穆微荫一起并列半跪在了地上··她看过系统的资料,眼前之人正是现任天枢楼主穆匀之弟穆均,铸剑成痴,为铸一名剑青雀,因缺剑料极品兽骨,他为修炼资质最佳的万灵玉骨,将腿骨磨成了灵粉代替兽骨注入剑灵之中,故而双腿残疾,只能坐于机关轮椅上。
而她要寻找的那把藏在海纳居的古剑,与穆均也脱不了干系,古剑的剑灵正是穆均的双胞胎哥哥,真正的天枢楼主穆匀··穆匀多次劝穆均切莫再为了铸剑荼毒生灵,并将神兵谱藏起,穆均却不知悔改一时冲动将穆匀杀害。
他杀了穆匀之后,心里还惦念这一把捡到的古剑,觉得他心里崇拜的大哥穆匀是一把古剑的剑灵首选,故而丧心病狂地将他大哥的神魂注入了一把古剑封存··穆均为了得到更多的稀世铸剑材料,冒牌顶替了天枢楼主之位,培养一众的杀手替他四处搜刮灵材,荼毒了不少的天地生灵。
令她有点意外的是,眼前的青年倒是没有她想象之中变态该有的样子,他生得白净纤瘦,穿着素净的石青衣衫,手持着图卷,带着一股书卷子气··两块带着青龙图腾的身份令牌由穆匀身侧服侍的婢女手中一一递到了她们的手中。
林千霜翻了下这块身份令牌,上面的青龙图腾令她有点熟悉,在当年前往魔域坐的马车上也刻着这样的图腾,应当是天剑门的门徽··“这便是你们的金堂高等弟子的身份令牌,因你们为本楼主钦定的人选,婢女会将你们的住所搬到特殊任务组所在的海纳居。”
穆匀说完,将手中的画卷抛给了林千霜,问道:“这幅画卷中之物你认识吗”·林千霜摊开了画卷,在画卷之中绘着颗晶蓝的圆珠,在珠面上隐约绘着波纹和古语,是鲛珠无疑。
她如实说道:“楼主,这可是南海鲛珠”·穆匀点了下头,神色肃穆得看了眼林千霜,又看了下穆微荫,说道:“鲛珠是铸成无象神剑的必需品,你们是所有选定之人中唯一见过鲛珠之人,切莫辜负了本楼主对你们的栽培之心。”
林千霜本就猜测过当初鲛海的试炼只是天枢楼主对妖域的试探,他的目的果然不纯,是想要妖皇手中的灵宝南海鲛珠··海纳居正是系统所提示的,古剑所在之处,而能将天枢镜修复的神兵谱,据说也藏在古剑的剑鞘之内。
穆微荫背着包裹走入了她们二人分配居住的院落内,转身眼眸微微瞥向了林千霜,见她的手有气无力地提着包裹,眼眸空洞神魂又不知飞到了何处,不由捏了捏了她的手,轻轻说道:“千雨姐姐,我们的住处到了。”
“啊到了啊”·林千霜回过神,连忙向前走了几步却绊到了门槛,整个人往前倾,她反- she -- xing -地念咒将剑唤出,才将咒念了半句,腰部便被一揽被人抱了个满怀。
她一惊,失态地将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落地声··穆微荫伸手将林千霜的身躯扶正了,双手连忙从她的腰部移开,眼眸略深得停留在她的脸颊上,“走路就不要想心事了,方才跌到了,你背上的伤就更疼了。”
林千霜有点尴尬地将剑从地上拾起,反而反问道:“你的手臂怎么样,我没压到你罢”·在黄泉桥的试炼之中,她记得在她的手臂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极深伤口隐约可见白骨,她只是瞥了一眼,就觉得这伤口肯定格外的疼。
林千霜想着,便提起穆微荫的手腕撩开袖子查看她的伤势··穆微荫一愣没有阻止,脸上却有点失落和忐忑··林千霜面容一愣,袖子底下的手臂皮肤凝白如脂,那道伤口只留了道浅浅的粉红疤痕。
这么快就愈合了·林千霜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觉得她格外愚蠢,她怎么就忘了,穆微荫的体内有天枢镜这般的神器,再怎么样,天枢镜也不会让它的容器受伤。
穆微荫见过太多因她惊人的愈合能力而称她为妖怪的陈府族人,她心里有点恐慌她心目之中的唯一朋友,也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她··她以为林千霜会继续追问,但对方的表情反而变得轻松不少,没有再多问一句,热情地将她臂弯里的包裹帮忙拎起,推门走了进去。
穆微荫微垂的眼眸之中眸色复杂地泛起波澜,她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个温柔的弧度,也紧跟其后··这次她们所居住的春临院明亮而宽敞,粉墙雪白,房内弥漫着股淡淡的檀木香,两张木床紧挨着摆着,锦被叠放在床榻,干净而整洁。
林千霜将穆微荫的包裹放在房内的八仙桌上,她铺好了床褥坐了上去,头部一沾上了柔软的枕头,浑身就好似酥软了一般瘫倒在了软被上直不起腰,腿脚无力地放在了床上。
这回的试炼,真的让她累坏了··门哗啦一声打开,一阵热气袭来··爽文穿书系统女配·穆微荫提着热气腾腾两桶热水走入了房内放下,合上门,转身朝着躺在床上的林千霜道:“千雨姐姐,你别躺在床上,先把身子擦一擦,我搬来了几桶水。”
林千霜的目光移到了浴桶,顿时感到浑身又痒又臭,她闻了闻带着股血腥味的袖子,有点嫌弃自己,她想从床上爬起,腿忽然软了一下,她左手抓了个空,幸而右手扶住了床栏才没摔个狗啃泥。
穆微荫卷起了袖子倒了一桶热水进了浴桶,见林千霜手忙脚乱的呆萌模样,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她走到了床前,伸手去解林千霜的腰带,说道:“你若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脱衣服。”
女孩的睫毛离她的下巴格外的近,扇动之时弄得她有点痒痒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那双手替她解开了衣襟上的系绳,不紧不慢地解开了她的腰带,皮肤触到了冷空气有点凉快,引得她打了个机灵。
林千霜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她拉住了松垮垮的腰带,连忙说道:“不用了,可能是我躺了会儿,脚麻了,自己来好了·”·穆微荫皱了下眉头,若谪仙般漂亮的面容凑近了林千霜的鼻尖,凝视着她的眼眸,说道:“你都那么累了,为何要逞强,莫非你觉得……我对你……有那种意思”·“才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太近了,所以,我……不习惯。”
林千霜推开了穆微荫,只觉得方才穆微荫的眼神亮如天边的灼日,似烫着了她的皮肤令她浑身不自在··“你在怕什么,你的容貌我并不中意,而且我们都还小,就算真的做了,也做不了什么罢”·穆微荫似是看穿了林千霜在惊慌,不紧不慢地说道。
她心里只觉得林千霜有点别扭和害羞,分明对她结伴示意了好几次,如今她有点喜欢她了,对她露出了一点好感,想进一步和她有亲密的关系,她却推拒了··“那我先洗了。”
穆微荫冷淡地说道,心里有点郁闷,她的两位娘亲们也是互相喜欢的,她们抚摸着对方之时并没有和林千霜一样,还没开始就这般的反应激烈··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当着林千霜的面脱了衣服走入浴桶擦洗,水下的手则气鼓鼓地把毛巾搅了好几个死结。
林千霜身上的衣裳松垮了一半,她衣衫半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进浴桶洗澡好,还是等在原地··穆微荫在雾气蒸腾之中趴在浴桶上,拍了拍身旁留的空位,双眸朦胧地望着林千霜,“水还热着呢,你光着身子不怕着凉吗进来,我帮你清洗伤口,你不会不相信我罢”·林千霜觉得她似乎是有点多想了,穆微荫的两位娘亲,哪位不是姿色绝佳的倾城佳人,她这副躯壳真的算不上漂亮,穆微荫只有眼瞎了才会看上她。
·她若是呆立在原地,保不准穆微荫觉得她心里有鬼,反而会伤害了两人之间的友情··又不是没和室友一起搓过澡,这也没啥的··林千霜觉得她有点大惊小怪,干脆利落地脱去了衣裳,泡入了温热的水中,在了穆微荫身旁的桶沿上趴浮,浑身冰冷的毛孔在热水流动的冲击下逐渐舒展,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不少。
她在热水中泡了一会儿有点昏昏沉沉的,隐约察觉身旁的人又起身拿起了另一桶热水倒入··林千霜的眼皮犯困心底却抗拒在此时睡着,想醒来··但她忽而想到了旁边的人是城主,顿时觉得安全了点,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穆微荫划开了身旁之人的发丝,背部的条条伤痕露在了她的眼前··她沾了点药伸出手轻轻触摸,那道道疤痕下的肌肤光滑而白皙,她不知不觉愣神了一会儿,视线情不自禁地顺着她的脊椎上移,停留在雪白的后颈。
真想这么一点一点亲上去,直到她惊慌失措地醒来,然后她想……··穆微荫朦胧的眼眸在一刹风云变幻,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以对……·对她亲如姐姐的友人产生了这种邪恶的念头。
她打开了窗户,冷风从窗外吹来,她- shi -漉漉的发丝粘在肩膀,令她的思绪微微清晰了些··她想过未来的道侣,就算不是娘亲们那般的美艳动人,那也该是名门之后,而并非是这么个身份不明的面容平庸之人。
穆微荫站在窗前平静了不少,她转头看着林千霜趴在浴桶里,担心她会着凉,连忙拍了拍林千霜通红的脸颊,见她模模糊糊睁开了眼,心里松了口气,那样她就不用搬她上床了。
谁料到林千霜嗯了一声,睁开了眼又睡了过去··穆微荫觉得林千霜的脸部红的不同寻常,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心下的温度滚烫无比··是她发烧了。
她才刚筑基未曾辟谷,若是真烧了起来,她意识不清醒,可能会烧坏身体··穆微荫的心忽然着急起来,连忙拿起了浴巾将林千霜从浴桶里拖起来,两个人的体型都差不了多少,她吃力的将人拖上了床榻,有气无力地也一同躺在床上。
对方- shi -漉漉的发丝落在了她的脸上··穆微荫直起身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发丝用真气烘干,对方红润的脸颊从分散而开的长发中露出,她平稳的呼吸着,唇微微发干,平日里沉稳的眸子掩在了鸦羽般的睫毛之下,显得有些虚弱。
她凝视了许久,将林千霜烘干的发丝放开落在了枕上,替她盖上了被子,又取出了颗灵药塞进了她口中··穆微荫紧紧将林千霜连着被子抱住,浑身散发的真气都柔和地覆在了她的身上,替她驱寒。
“千雨姐姐·”·她将头埋在了林千霜的肩膀闷声道:“快点好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既白,房门外忽然连敲了三下··林千霜头痛欲裂地醒来,她伸了个懒腰正摸索着衣裳要穿衣服,忽然摸到了长长的发丝,她揉着眼睛往身旁看,紧挨着她的那张木床空着,本该在那张空床上睡着的穆微荫单手环着她的腰和她挤在一张狭窄的床上。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昨天发生了什么好像只是洗了个澡,然后……··林千霜察觉她似乎记忆断片了,她摸了摸脸颊还微微发烫,她下意识看了下全身上下,背后手臂上的旧伤新伤都清爽微凉,还换了新的纱布,应该是穆微荫帮忙换的。
她心里微微有点感动,对自己产生了穆微荫不好的猜疑而愧疚··“你醒了还在烧吗”·穆微荫下意识地靠在了林千霜的怀里,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门外正敲着门的人似乎等待的有些紧张,又出声喊到:·“木千雨,阿荫,我听见动静了,你们应该醒了,你们若还不出来,就要被罚洗全院人的衣裳了·”·林锦听着房里许久没动静,忍不住偷偷开了道门缝,有位女孩躺在另个女孩的怀里,两人的脸挨得极近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的视线停留在穆微荫那张脸上,又落在了脸庞发红的林千霜脸上,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木千雨和陈微荫……··她们不会是一对罢。
 · ·第195章 逆鳞·林锦心里涌出这个荒唐的想法又收了回去··不可能的,阿荫那么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就算真的喜欢上了另个女孩,也不该是木千雨这般寡淡的长相。
他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尤其是在两个女孩子梳洗完推门后,她们交流甚少,皆默不作声地跟在引路的随从后面··林锦观察了两人一路,心里松了一口气,视线在穆微荫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旁若无人地转移开。
他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阿荫,不管她会不会喜欢自己,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他还有机会··五年转瞬即逝··落英缤纷的花树下,一位容貌清秀可人的白衣女子姿态优美地坐在湖畔的巨石块上,她的腿上放着一面窄琴正拨动着琴丝,秋眸若水地凝望着前方,美如一幅画。
但在坚持了几秒后,她面带柔情的面容和妖娆优雅的姿态一瞬消失,她揉了揉发丝,锤了锤腿,朝着坐在面前的人喊到:“阿荫,画了那么久了,你应该画好了罢”·紫衣女子微微抬头嗯了一声,秀美如玉的容颜专注地凝视着画卷,她将垂落的发丝朝耳后收拢,手中的勾线笔在空白的面容位置停留了片刻,却下不去手。
她觉得她可以画出面前之人的容貌,但……无法画出她一颦一笑之时的神韵··林千霜见穆微荫将毛笔搁在了一旁,停止了作画,拿着巾帕擦了擦手里的苹果啃了一口,走上前去凑近看。
她的视线落在画中没有脸的白衣女子上,边咀嚼着边说道:“你这幅画若是上交给金堂主肯定会被骂,连脸都没话画太敷衍了,要知道你是我们这群人中画功最好的了,若是你也不认真,明天我们也要连着被罚在冰湖里练气功了。”
穆微荫将案台上的画卷起,拿着绳小心翼翼系好,收入到了她的私人玉简之中,语气淡然说道:“谁说我要将这幅画交给金堂主了,交给他的那幅画,我已经完成了。”
“你不早说,让我在那儿坐了半天,原来你早画好了,但是我的画还没想好呢,人物画太难了,花鸟要抠细节,画素描,你们这群老古董又看不懂·”·林千霜一脸坑爹表情地看向了穆微荫,从砚台上拿起了毛笔,双眼盯着空白的画卷发愁。
在进入纳海居进行所谓的特殊培训这五年,林千霜真的有些怀疑这是训练法子是来培育杀手的,还是来学习如何做大家闺秀的··一天的循环基本是琴棋书画,偶尔还要同金堂主这位老人家切磋下一盘围棋。
这日子过得轻松自在,唯一不好的是金堂主的眼光太高,画作一般人过不了,书法又觉得一波人没有创新,弹个古琴总觉得他们没有弹出琴中的意境……总而言之,他们在纳海居接受秘密培训的十个人,经常因为金堂主的各种不满意,被罚蹲到天剑门山巅的冰湖里穿着薄衣练功。
林千霜在这段时间尝试着去搜寻纳海居古剑和神兵谱的下落,她以为这些宝物会和一些一样藏在什么禁地,或是在某些房屋的暗室里··但她用灵识搜寻了很久,也特地在偏僻之处去探险,并未察觉任何异动,在纳海居中,除了连她在内的十位金堂上等弟子,所有的侍从护卫以及扫地的外门弟子都被拔去了舌头,她套不出任何线索来。
林千霜对着空白的画卷冥思苦想,实在想不出要画什么,她便驾驭着魔气坐到了枝桠上,对着那平滑如镜的湖水发呆··“千雨师姐,你听的见吗”·树下有个人在小声地叫她。
林千霜低下头,一位青年羞涩地站在树下朝着她挥手··那名青年穿着木堂上等弟子服,应该在南渊岛上修炼,来他们的海纳谷作甚么··她视线随意一瞥,看到了那青年右手紧攥的信封,瞬间懂了。
今日是凡间的七夕佳节,这名青年大概是来给心仪的姑娘送信的··穆微荫在整个天枢楼是出了名的美人,还被一些门内弟子暗暗封了个艳冠天剑城的称号··故而,一到这种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林千霜就特别忙碌,她同穆微荫的关系最要好,总有爱慕穆微荫的五堂内门弟子来找她,求她帮忙把情书给穆微荫。
林千霜从树桠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地稳稳落在了地上,她已修得魔身,半结魔丹,有诸多的法咒也不必忌讳这忌讳那儿了··“师弟,我会替你转交给阿荫,请您放心。”
林千霜面带公式化微笑地接过了青年的情书,手朝前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可以离开了··那位青年却站在那儿不动,挠了挠头,清俊的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木师姐,你误会了,这……是我给你的。”
林千霜眉毛一挑,脸上的公式化笑容僵硬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说道:“你说什么你给我的”··爽文穿书系统女配她在天枢楼那堆容貌妖艳的同门女修面前一比就比下去了,但面前这位青年竟会看上她……。
林千霜觉得这是继有人夸她画得一手好的花鸟画后,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了··那青年连忙点头,说道:“木师姐,我在天剑山巅想不开寻死之时,你和另外九位同门那时正在冰湖里练功,当时你是你们同门之中耐力最差的那位,被金堂主骂了好几次,还踢着鞭打了几回,但你在摔倒在地面后依旧没气馁,倒了又爬起来。
我当时一想,我受到的那些侮辱,同师姐你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那青年眼睛发亮地看向林千霜说道:“总而言之,是师姐救下了那个时候的我·我很感激师姐,也,也很喜欢你”·那时她分明发着高烧,所以在冰湖里撑不住,才滑倒在地。
金堂主并非是在鞭打她踢她,而是在给她疏通灵脉,打通她的气海··林千霜看着那位青年说不出话来,语言组织匮乏,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拿着信封,说道:“我很感谢,但是对不起。”
那青年清俊的面容顿时沉了下去,“师姐,你怎么可以拒绝我我为了说出这句话准备了整整两年了·”·“你不该拒绝我才对。”
林千霜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莫名其妙,转身就离开,她忽而被那个青年拉住,随即毫无防备的被推到了树上,被那青年亲上了额头··心里的反胃令她有点恶心。
木剑似是有灵,飞快浮现在那青年身后将他挑飞··青年狼狈落在了地上打了几个滚,林千霜走上前,一剑插在了那青年的头旁,语气冰冷道:“别再来惹我,否则下次,我也让你尝尝在冰湖里封印半年的滋味。”
青年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地看向了林千霜那张看起来毫无攻击- xing -清纯的脸蛋,心想着,看起来那么柔弱可爱的女子,怎么那么凶悍·当林千霜从地上抽出剑的一刻,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从他的喉间掠过。
他察觉到了两人修为的悬殊,从地上慌忙的爬起,不敢再去看林千霜一眼,落荒而逃··她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林千霜脸上的表情复杂多变··从高中起,她就是吸引渣男的体质,幸而她聪明,还未深入交往就扒出了对方的情史断绝了往来。
工作后,暗恋一年的学长忽然打电话来请她吃饭,见面了才知道,他想追求她的同事小A,所以想通过她知道小A的微信和家庭基本信息··现在,她在这个的世界,遇到的要么是花心的种马男,要么是风流多情的渣男。
连偶尔遇到的这个路人甲炮灰男都是个心理似乎有点问题的人··紫衣女子躲在树后,她将那一幕看在了眼底,身影浮空一掠消失在了原地··那青年在路上正踢着石子,同另位木堂弟子抱怨,“你说这金堂弟子木千雨姿色不错容易骗,只要半天人就能搞到手,怎么我去试了试,那姑娘彪悍的不似个女子。”
木堂弟子一脸错愕地看向青年,说道:“我跟你说着玩玩的,你还真去试了”·那青年道:“对啊,我还跟你说过了,这妹子我在天剑门也见过,挺合眼缘的。”
木堂弟子脸色顿时苍白,“你难道不知道吗金堂的十位弟子,第二位不好惹的是穆微荫,而第一位就是木千雨·”·“因为她……是下一任金堂堂主穆微荫暗中定下的女人。
整个天枢楼众人都心知肚明,但也不明揭,你若是去招惹她,那就是触了穆微荫的逆鳞·”· · ·第196章 特殊任务(1)·青年满不在乎地说道:“代堂主那么忙,总不会时时刻刻都盯着海纳居的动静罢。”
“那巧了,海纳居的动静我还真时常留意,尤其是在千雨姑娘身上,一直放着我的引踪虫·”·一道突兀的淡漠女声穿插入了两位男子的中间。
那木堂弟子表情惊愕地看向了突然出现的紫衣女子,眼神示意了同伴快溜··青年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后颈便被一股真气提起,身体失重般向前飞着,在一处河塘中坠落溅起了水花。
他回过神来,衣裳皆被凉水浸泡,几只大白鹅嘎嘎嘎地受惊扑扇着翅膀一哄而散,待他从河塘畔哆嗖地爬上岸,连个咒法都还未念出,双脚猛地被个绳套拴住系在了一棵结实的槐树枝桠上。
青年倒立悬空在枝桠上摇摇晃晃,看着眼前仙姿佚貌的紫衣美人,被惊艳了一下,随即紧张吞了下口水,说道:“微荫姑娘,天枢楼有规则不得内斗杀人,你若是对我动了手,那,那,就是违反了天枢楼的规矩”·穆微荫的手轻轻一划,将一枚符贴在了那青年的背上,他的丹田修为海瞬间便被锁住。
一只大白鹅蹦到了她的身侧拿着脑袋拱了拱她的手臂··穆微荫蹲下身,将几根仙草喂到了大白鹅的嘴里,“大白,我这些日子拿着仙草喂你,长肥了不少。”
大白鹅兴奋地振翅,嘎嘎嘎叫着,似是对穆微荫给予的食物很满意··穆微荫摸了摸那大白鹅沉甸甸的肥硕躯体,墨眸若有所思,大白被她精心养了那么久,长膘了是时候宰了,给千雨姐姐炖补汤喝了。
青年看着面前的紫衣女子摸了摸那只大白鹅的头,又喂了些饲料,有点不解她的行为·她将他吊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却先去照看河塘里散养的大白鹅,难道他一个人还不如一只鹅显眼·大白鹅吃下了仙草后,便摇摇晃晃走到了他的底下,抬起扁扁的嘴朝着他的脸啄去。
青年吓到了,连忙想催动真气避开,但修为海已然被锁住,他只能凭借着腰力脚拼命一蹬身子朝上躲开了那只大白鹅的袭击··穆微荫皱着眉头择了一块勉强算干净的草地上打坐,她看着那青年苦不迭言地上跳下窜的,闭眸安神说道:“听闻你在南渊岛就喜欢和同门师妹玩亲亲,大白是个好灵宠,你喜欢玩这个游戏,大白它会陪着你一遍一遍的玩,直到你玩厌了为止。”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青年的腰发软发酸头部晕眩,那头大白鹅似乎对他产生了兴趣,兴奋不已扑腾着翅膀向上跃嘎嘎嘎乱叫,他本想就这么两眼一闭昏死过去,但偏偏那大白鹅扁扁的嘴差点咬上他那张俊脸。
一想到他的脸要开花,他迫不得已地又拼命向上窜··嘎嘎嘎,大白鹅看着那青年又狡猾地躲了过去,又扑腾着跳了起来,主人说了咬到那人的脸,今晚就加餐。
一人一鹅上上下下你来我往,“玩”的不亦乐乎··“阿荫,你这么急匆匆的把我叫来,是今日我们要早些出楼了吗”·林千霜拿着传唤符御剑而下,脚步匆匆的走来,她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有趣而诙谐的画面,吊在树上的那位青年头朝地反复做着仰卧起坐,而一只白鹅则扑着翅膀蹦跳着嘎嘎嘎叫着,似乎是在督促那个青年做的快点。
她越走近,那个被吊在树上的青年的面孔看得越清楚,正是方才被她的威胁吓走的那位师弟··“师弟这是在练功”·林千霜看了眼吊在树上的青年,转头朝着在地上打着坐气定神闲的穆微荫问道。
穆微荫嗯了一声,站起身挽住了林千霜的手臂,两人朝着纳海居的结界出口往外走,她慢悠悠说道:“这位师弟为了度过修炼瓶颈,还特地从南渊岛跑来纳海居讨教于我,他这般刻苦,我作为代任的堂主又岂能怠慢了他,自然是助他一臂之力了。”
林千霜转头看了那位冷汗淋漓几近虚脱的青年,又看了眼那只咄咄逼人的大白鹅,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黄符,她心里顿时了然,这是在给她出气··她笑了笑,仿佛不认识那位青年,无视他的眼神求援,愉快地反挽住了穆微荫的手,说道:“那这位师弟,也挺刻苦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挽住她的手··穆微荫眼眸略动地看向了林千霜,心情颇为愉快··在林千霜离开之后,不少的金堂弟子也走出了纳海居,来到了结界口,今日是七夕佳节,楼内的高等弟子都可空闲一天。
青年倒立悬空摇晃,看着两个女子越走越远,有点绝望,但看见那一批金堂弟子走出,眼里又燃起了希望,连忙朝着他们求救··一位金堂弟子道:“这位不是阿荫师姐说从南渊岛千里迢迢求教的那位弟子吗,今日七夕佳节,他也在这儿刻苦练功,真勤奋啊。”
那位金堂弟子立刻被他的同伴拉走了,“师兄,阿荫师姐说过了,不要打扰那位师弟练功的,我们若是走近了,他万一被分扰了心神,走火入魔了怎么办”·“行了,别管了,万一他练功出了事算在我们头上就完了。”
青年听着那群金堂高等弟子的对话,心里气得似乎有口血想吐出来,他哪里在练功了·这群人都是不长眼睛的吗·“嘎嘎嘎。”
那大白鹅忽然跳起狠狠啄了青年的脸一下,似是在惩罚青年的不专心··青年奔溃地捂住了脸,几乎抓狂地吊在树上乱动着,晚上还和他的师妹有约会,这张脸被毁了,计划都泡汤了。
天剑城内的陶然居表面上是一座茶楼,却是天枢楼的副楼之一,在陶然居的内部安插了不少天枢楼的弟子,在其中搜集各路的情报,以及做各种情报的买卖··陶然居的最顶楼,是唯有天枢楼那十位在特殊任务组的高等弟子所能来到之处。
“大人,这便是本楼最新的茶了,喝一口保证您喜欢·”·小二面带笑容地提着一壶茶放在了桌上,朝着坐在桌上的两位年轻的女子欠了个身离去··林千霜坐在桌上提起那壶热腾腾的茶壶,将茶杯摆上,倒了杯茶递给穆微荫,说道:“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来陶然居,话说,你找了小池那么多年,可找到些线索”·木桌上摆着十二块木牌,皆是最新的情报简讯。
 · ·第197章 特殊任务(2)修·林千霜一一翻看,又将视线再度望向了面前气度不凡的紫衣女子··穆微荫掀开了茶盖,饮了口热腾腾的甘茶,被屋外的冷风刮得有些苍白的脸颊略微红润了些,道:“我找了那么多年,还是线索皆无,但这样也好,没找到小池的尸首,我心里依然可以抱着一丝侥幸,她可能还活着。”
林千霜将穆微荫这么多年一次次希望破灭后的消沉都看在眼底,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心,希望将内心的平静传递给她,面容真诚说道:“世间万事万物总有几分玄机在里面,而我便信这其中的玄机,五年于修真之人而言不过是短短几载,天地虽茫茫,但终有尽头,纵使你不寻,小池她也会来寻你。”
·穆微荫看向林千霜的眼眸说:“木千雨,你来天枢楼的目的我不知,但我的初衷始终未变,尤其是在小池走散后,我在寻她之时在明暗之处所遇到种种之事,我所见到的皆是这世间对散修的不公,我本就有想庇护散修的念头,此刻内心中的想法更为顽固坚定。”
林千霜眼眸带笑,面容微柔道:“你有这般的心思,头脑又比寻常人聪明,在我眼里没有你做不成的事·”·穆微荫放下杯盏,墨眸似有光芒一闪而过,她从林千霜手心中抽开了手,淡淡道:“散修,一向被四道修炼之途所嫌弃,人修界蓬莱仙门,似正似邪的无极门,甚至是三流小宗,哪个对散修会正眼相待,天剑城说得好听容纳散修,却是将他们推向了另个火坑,暗中将他们当作了敛财的商机和廉价的劳动力。
这世间修炼之法有万般千种,修炼之人理应可择其路,就算四道门法皆修,那也是一种修炼之路·散修应当要有他们存在的位置·”·“若有一天,我修炼之途颇有作为,必建一座真正的散修之城,而非天剑城这般虚伪的宗门大城。”
穆微荫谪仙般的面容眉目冷清依旧,却比素日平添了一分韧- xing -,那冷沉睿智的眸光,让人想象不出是一位二十岁年轻女子所拥有的··早看穿未来的林千霜将最后一块情报木牌翻看,心里则默默回了一句。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你会成功的,而且你会成为比你想象之中更厉害的存在··木牌上所写的讯息皆汇入了她的思考之中··林千霜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些讯息看似重要,对她追查妖皇的下落并无作用。
自从灵韵阁与玄洛倾一别后,灵韵阁的外部就加了一层结界,除了午夜子时可以进入,其余的时间段,她尝试着偷闯,以她的半吊子修为无法踏进半步··林千霜一边查看着系统提供的资料,一边在心里默默谋划,红泪戒在原来的世界已经寻不回,那在这里她一定要拿到,否则,换天阵终将无法运转,她也白来这一趟了。
她这五年都在寻找追逐且接近着脾气火爆的妖皇,甚至早就做好了被对方厌烦必死的打算,她的时辰本就不多,若不大胆做事也将无功而返·这副躯壳本就阳寿已尽,继续占用也撑不到第二个五年,还不如利用这副躯壳发挥最大的价值,在得到神兵谱修复天枢镜后,将红泪戒也取回。
林千霜看完了木牌内的线索后,在确定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在系统内重新翻阅着《四界征途》寻找着她忽略的可对比细节,自从四个头像解锁后,每隔一段时间,界面内的虚拟书籍都会更新几章,似乎是系统故意放置的,颇有些彩蛋嘉奖的意思。
时空逐渐在她开启的虚拟电子书中停滞··坐在她对面的穆微荫眨动的眼眸和倒茶的姿态也停滞下来,宛如一座雕塑··在这本新的书架盛放的《四界征途》之中,她之前的攻略经历依旧以梁敬轩的男主视角一一陈述,而她惊讶的发现,她从原来的炮灰女配一跃而成了恶毒反派女一。
作为恶毒反派女一,原文白月光师姐的出现内容篇幅逐渐增多,包括她的侧面描写,以及各类的反派举动心理描写··-换天阵的四神器归位,这世间将翻转乾坤。
众生的修炼之途皆平等,若是敬轩愿意,也可从头再来,凭借着他真实的修行实力再登高途·-·偶尔视线一瞥,就见书里写的这句她的心理描写,林千霜有点小尴尬,这心理描写绝对是写手进行美化过的,还是以男主梁敬轩为第一视角进行的强行美化。
她巴不得那害得她走入世界的男主去死,还再登高途,想的美喂·这么多段主观意向的心理描写就好似她作为这本书里描写的恶毒女配对梁敬轩依旧情深不寿,只是道不同而误入歧途而已。
林千霜翻阅了一下电子书,有点遗憾·木牌线索中以外的线索,她并未寻得,但她倒是发现她的存在改写了不少之前的剧情··在修改了的内容之中,林千霜看到许多她身临其境之时看不到的细节。
其一,上古洪荒平台,这个原文没有过的新词出现了好几次,男主的系统似乎也知道这个平台,但并未告诉梁敬轩,对于她的穿越者身份也有所隐瞒··她推测,这个上古洪荒平台可能是将她推入世界的幕后黑手,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监视,她怀疑系统透露给她的这些信息,都是后台的故意- cao -作,故意想让她知道这些。
在她几次梦境里出现过的名为太清的女人,词汇跳出频率也颇高··林千霜秀眉一挑,做这些梦的时候,她一开始清晰但很快就会遗忘,倒是这本书中却将情景都记录了下来。
能在书里记录下来的情节,必然也和男主梁敬轩相关,因为《四界征途》本来就是以男主梁敬轩作为第一视角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太清可能和白月光师姐,以及梁敬轩都有所联系。
林千霜有点若有所思,她在仔细了一下梦中的人的描写,忽然有种恍然之感··这位名叫太清的女子若非是她做梦所臆想的,根本就是她所要拯救的女配们的综合体。
林千霜隐隐有种感到- yin -谋的味道,系统的指引逐渐古怪,难道……其实从一开始穿到这本书开始,就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将她带到这里··——·上古洪荒平台内的大厅的大屏幕下,浮游天地录内的试炼以文字图片形式轮番播出,林千霜的所思所想皆被简化成寥寥几句话,出现在了屏幕中。
而另一屏幕的资料则是底下的最新评论··四方神明皆围坐在一团,开启了下一轮关于帝鸿剑归属以及两尊大佛赌注输赢的投票··天界不可一日无主,太清帝上与元华真君一直是热门的天界帝君候选人。
帝鸿剑为帝皇之剑,它的选择对众神的投注都有一定的导向作用··尤其是太清和元华,这两人谁都不好惹··修真界混沌纪元年代,自虚空之中由神明怨念凝成的魔神一出,初代神明战死无数,而太清帝上便是由几代上古神明的精血汇入千年古木后历经千年的仙山灵气滋润孕育而成的神木灵胎,具备初代神明四种特质的万灵之体。
她之存在,可谓为变相的众神之源··但元华真君也非寻常人,太清大帝还未幻化之际,其父其母皆是上一任的龙帝凰母,统管四方神界许久··这回的试炼由北斗星君幻化而出的文曲小仙所出题,文曲小仙自下凡历劫后,迷上了网络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还成了凡间小有成就的男频作者,可惜最近惹上了官司,被指最新完结佳作抄袭女频修真文,私生活混乱,醉酒家暴当红女星,前途堪忧。
依众神仙所见,应当是历劫快回了··白胡子老者抚了抚胡须,道:“老朽改投太清帝上这一票,帝鸿剑的转生已被太清帝上寻回,虽是个凡人,但收集魂魄碎片已近尾声,还隐约猜到了真相。
这场赌局,必然是太清帝上赢了·”·另位女仙喂着仙鹤,道:“元华真君所设的另一半赌约上说了,必须要帝鸿剑的转生在试炼之中亲手将太清帝上的四块神魂碎片收集,两人重新相识相爱,帝鸿剑才得已易主,否则两人皆按照天界刑罚,神魂俱灭,请问太乙老头,你哪只眼睛看见帝鸿剑的转生对那些碎片真心喜爱了”·白胡子老者咳嗽了一声,道:“这元华真君千般阻挠,但这两人还不是惺惺相惜走到了一块儿,我看结果还说不准。”
黑发青年不冷不热地插了句嘴,胸口的标签上应龙两个字标明了他的身份,他皱眉看着:“吾之友饕餮犯错是他一时头脑迷糊,它犯了事也罢,但这时限也太久了吧”·爽文穿书系统女配·仙子抓了盘子里的一块蟠桃吃了一口,说道:“赌注上说了,唯有帝鸿剑真正转生出现之后,这场赌局才开始,所以饕餮在之前的试炼之中都是免费的打工仔,你还是耐心等待吧。”
驴耳男坐在办公室电脑旁观察着数据,紧张地打了个电话,“喂,BOSS吗,新一轮的攻略方案已经做出,宿主已经察觉到了异样状况,平台内现场投票,您的优势甚微。”
电话那头的女音懒懒地传来,“不必理会,继续跟进,有必要之时,引导着让宿主知道真相·”·——·【滴滴,宿主,系统温馨提示,您的浏览资料时间已经超时,半个月后才可重启。
】·林千霜还没找到有用的线索,电子书就在人物界面消失不见了,她的脸上略微有些失落··白倾··又是这个名字··穆微荫的眸光瞥向了林千霜手中木牌,目光冷沉。
灵韵阁已经消失许久,但木千雨却始终在追踪这位白神医的下落··她当年的话还没提点到她吗·与杀戮颇重的妖修厮混在一块儿,只会折损功德,于修炼无利。
“你们都到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后桌有位青年掀开了盖在头上的功法秘籍,伸了个懒腰看着她们,爽朗笑着说道:“今日是难得的休息日,你们两个也不出去玩一玩,窝在这里做什么”· · ·第198章 他的算计·林千霜心里失落地将系统的页面关闭,她满藏着心事的眸子一转,视线便落在出声的那位同门弟子身上,心里有点纳罕林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平日在陶然居也见不着其余的同门,偏偏在今日这个空闲的好日子,这位林锦师弟不去好好散心游玩,却来到了气氛冷肃的内插暗线的情报中心,·林千霜打量起了这位在她脑海中印象不深的青年。
自九珠火焰鼎的任务后,这位师弟的存在感在她的眼中很弱,是忽视不到的存在··林锦的视线停留在坐在林千霜对面的紫衣女子身上,他袖下的手缓缓捏紧,快步上前。
林千霜倒茶给穆微荫的动作一顿,眸光瞥到了林锦藏在身后的花束,心里咯哒了一下,今日是凡间的七夕,莫非,他特地来这陶然居,是为了穆微荫··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位林锦师弟似乎经常出现在穆微荫的身边,对着这么个优秀而聪慧的天枢楼第一美女,是个男人,不喜欢也很难罢。
林锦鼓起勇气得将一捧早就准备好的紫色花束放在了穆微荫的眼前,他年轻英俊的面容带着蓬勃的朝气,笑容青涩说道:“阿荫,这是我种的紫风铃,我想送给你·今天的日子有点特殊,你可以留一些的时间给我吗”·穆微荫拿着茶杯的手静止了片刻,面容的神色让人看不穿。
林千霜忽然有种自己是种电灯泡的感觉,她尴尬地放下了茶壶,挪开了椅子朝后靠了点,不妨碍这两个人的眼神交流··无论穆微荫接下来说什么,她一个局外人插在两人的中间,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
林千霜按住她的想法站起身拖着椅子后退,却被一股拉扯力向前倾,冲着穆微荫撞去··随着距离的接近,那双近在咫尺的迷离双眸若雾般层层吹开,清透的眸光似要钻入她的心扉。
林千霜有一瞬的恍惚,她似乎在何处见过这么一双眼眸,令她的视线第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穆微荫拉住了她,与她隔桌四目相对,睫毛微垂,语气冷淡地轻轻在她耳畔说道:“你为何要后退,明明今日是我们两个相约在前。”
林千霜用力推开了穆微荫,视线瞥向了在一旁依旧捧着花的林锦,说道:“林师弟他有事找你,我还是在门外等你为好,等你们聊完了,我再进来·”·穆微荫皱着眉站起身,在林千霜转身之际,拉住了她的手。
林千霜不解地回过头,穆微荫半身前倾抬头亲密地抱住了她的脸颊,当着林锦的面强吻住了她··乌发从耳后略微坠落,流苏脆响轻触林千霜的额间,那双乌眸悄然轻阖,着迷而饱含柔情地反复碾压着她的唇皮。
唇舌在强势的侵袭中有些发麻,林千霜塞满心事的大脑皆被一片错愕的空白而取代··这五年,她和穆微荫虽共处在一间屋内,但所用之物皆划分明确,穆微荫略有洁癖,不喜他人触碰她的东西,自从那日共浴后,她似乎对她也疏离了不少。
她若是睡这头,对床的穆微荫总会侧过不去看她那张令她觉得寡味的脸··两人共处一室,免不了会有轻微的肢体触碰,穆微荫所表现出的反应却很强烈,一连几天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心里总觉得,穆微荫似乎对她有点轻微的不喜··但现在面对这么一张她不喜的脸,连作画之时追求完美都忽略不画的这张脸,穆微荫都能亲下去……。
这是单纯的做戏,还是她又看走了眼,没有察觉到城主内心真正的想法··“今日我和千雨姐姐已有约,师弟还是另寻他人罢·”·穆微荫紧握住了林千霜的手,瞥了眼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林锦以及他手上的那一捧花,冷漠说道:“林师弟,我劝你一句,你的修为向来是金堂内弟子之中最低的,有空去药草园种这些花花草草,还不如多想想如何提升修为才好。”
林锦的脸色瞬间难看,他资质太差一直是他心头的疙瘩,如今被喜欢的女子就这么直接挑明,心里就似受到了重击··“阿荫,你松开,我自己会走。”
·林千霜想要甩开穆微荫的手,她觉得她好像被她牵着鼻子走,很不自在··两位女子拉拉扯扯着走出了门外,唯独林锦还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拳头缓缓捏紧青筋暴起。
林锦觉得他就是个笑话,穆微荫显然很早就看出了他对她特别的心思,否则也不会知道,他是在药草园栽培的这株她所喜爱的风铃花···爽文穿书系统女配走出了陶然居,风铃花被揉成了一团丢在地上。
尾随在林锦身后的黑衣人捡起了花束,“哟,脾气那么大呢,又是那个叫穆微荫的女子,惹得你心神不宁·”·林锦一听背后的声音,连忙持剑转身,眼眸闪过一丝惊讶,迎上前去,说道:“师父,您来了,怎么也不和徒弟说一声。”
四尾赤狐拿着紫风铃漫不经心地摆弄,看着林锦羞愧的模样,难得笑道:“少主今日这般欣喜,为师也不好打搅你的兴致,锦儿,你长大了,也有了心中所属,若是姬月斋主黄泉之下有知,也会颇为欣慰。”
林锦面带惭色,抱剑而躬身道:“徒儿愚昧,让师父见笑了·”·四尾赤狐对林锦所遇之事也颇感同身受,他穷其一生也只爱过姬月空一人,奈何姬月空喜欢的是他姐姐,那位- yin -晴不定的九尾妖皇。
但后来,那个愚蠢的女人还不是乖乖替她生下了林锦,虽然她一直以为和她风流一度的那位,是他的疯子姐姐··林锦极少见四尾赤狐神思流离的模样,不禁喊了声“师父。”
四尾赤狐回过神来,咳嗽了声,说道:“为师让你去搜寻的神兵谱可有线索了·”·林锦道:“我按着您的吩咐,在天枢楼主的住处内摆上了咒符纸娃娃和失魂散,那天枢楼主就是个铸剑如痴的狂人,五年来对此毫不察觉。
不出个一年半载,他的躯壳将会成您的傀儡·天枢楼主虽愚钝,但近来也察觉到了身体不适命不久矣,隐隐有想将他的衣钵传给天枢楼内资质最好的弟子,他对金堂最出色的弟子穆微荫格外照看,不出意外,神兵谱会传在那位女弟子的手中。”
四尾赤狐嗤笑道:“天枢楼主那老东西一直对鲛珠耿耿于怀,他培养的那十多位金堂弟子皆是为了鲛珠而培养的死士·现在对一位弟子那么关心,那你们这些剩下的弟子要小心被当做垫脚石,一不小心说不定就成了那老变态培养下任楼主的养分。”
“阿荫她待金堂弟子皆如手足,她品德高雅,为人谦和,断不可能置同门弟子于危难之中·”·林锦一听四尾赤狐针对穆微荫这么一说,立刻反驳,又说道:“天枢楼主对鲛珠之事似乎一直在等待时机,现在消息所指,鲛珠在妖域凤羽族族长手中,那凤羽族长极爱美色,更有特殊的折磨人癖好,他为人谨慎,又是金丹以上的修为,若要不动声色拿到鲛珠,我们一行人要以奴隶之身入其府邸内。
我担心阿荫的安全,她被楼主寄予众望,必然是要首当其冲先入险境·”·四尾赤狐说道:“锦儿,此事你可放心,凤羽族的世子是为师的人,你若是潜入了府邸,他会对你多有照应,这鲛珠我必会让你夺得。”
林锦舒了口气,心里则暗暗想着,等他得到了鲛珠,便将那天枢楼主给杀了,神兵谱有了天枢楼主傀儡尸身的指引,还不是手到擒来··“今日是七夕节,那穆微荫如此不知好歹,竟当着你的面,吻一个女子,还来侮辱你。
锦儿,你身为砚月斋的斋主,这口气你咽的下,为师可咽不下·”·四尾赤狐手中浮出了一壶美酒,塞到了林锦的怀里,说道:“这酒壶的壶嘴有两个暗口,你轻拉壶顶的龙雕,则此酒倒出为流春酿,饮一口则会出现幻觉与心上人共饮,而你不扭动龙雕,则是普通的清酒。”
“女人玩一玩便好,见好便收,说不定你尝了一次味道,就舍弃了也不准·”·林锦拿着这壶美酒如烫手的火烙,脸红了,“师父,这种邪门歪道的事,我不想做。”
四尾赤狐笑了笑,道:“一切皆有你决定,反正,为师就将这法宝给你了·”·林锦看着四尾赤狐化作一团白雾离开,手拿着那壶酒,若有所思。
他不舍得伤害阿荫,又怎会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强求和她在一块儿··“林师兄总算找到你了你一向和穆微荫在一块儿,你可看见那个死女人和木千雨去了哪里吗”·有位青年肿着半张俊脸,发如蓬草,衣着凌乱狼狈不堪地朝着林锦走来。
林锦一愣,说道:“这位师弟,你这是怎么了”·青年捂着脸,气急败坏道:“还不是你们金堂的穆师姐欺负人,我不就是给木姑娘写了封情书求爱,谁料到这女人心胸狭窄,嫉妒我亲了木姑娘,使了- yin -招将我弄成了这般模样。”
林锦拿着酒壶,看着眼前的青年,忽而心里有了一丝算计··他舍不得对他的阿荫下手,但这木千雨身上倒是可以谋划谋划··若是这木千雨和眼前的这位青年翻云覆雨成了好事,以穆微荫这种略有洁癖的- xing -子,还容得下她吗· · ·第199章 事发突然·和煦的日光从云端而披洒,散照在树冠摇曳的苍郁参天古木和花色纷呈的广袤青地,天剑城彩灯布于城池之内,街道上车水马龙,偶有修士从天边御剑而下,小摊贩趁着节日摆着些小玩意,巡回的烟火杂耍在城内分布,众人吃着串烧看着活动演出,热闹非凡。
空无一人的城内某处河堤边,回旋的风轻刮着柳叶,波光粼粼的湖水泛起浅淡的涟漪,圈圈波纹之中轻垂着两抹淡影··穆微荫松开了拉紧林千霜的手,说道:“千雨姐姐,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林千霜揉了揉被勒的发红的手腕,心里又咯哒地落空了几拍,眼眸抬起,说道:“你拿我当挡箭牌,现在又想捉弄我吗”·有淡粉的玫瑰花从头顶落下,她一愣,仰起头往上看,玫瑰簇拥成了一团围成了个心形,在中间化成一个她Q版头像图。
林千霜心里卧槽了一下,她偷摸摸无聊在学堂画的那些图,穆微荫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她一直在偷偷观察她不成··“我一直在等着你开口,但我等不下去了,尤其是今日看到那位木堂的弟子亲你,嫉妒和失控让我差点杀了那个男人。”
穆微荫忽而从背后抱住了林千霜,一贯冷面的她,在拥身一刻面若三月春桃俏丽可人,她双眸若蒙着道雾迷离地凝望着她的侧容,语气不再如往日那般淡然,反而带着点孩子气的撒娇在里头,“木千雨,你还要否认到什么时候,我等你开口等了那么久,做我的道侣真有那么差劲吗”·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一愣,这五年对她露出排斥之意的,不就是她吗,听穆微荫这么一说,反而是她在刻意疏远她。
眼前的女子才恰恰十七出头,修为也堪堪开光期,连金丹的门槛也没摸着,她资历尚浅,又从未恋爱过,估摸是因她们的长久接触,圈子过小,才让穆微荫有种“爱上她”的错觉。
想到日后冰冷绝情的城主,林千霜的心微痛了一下,若让她变成这般模样的人是她,那年少之时的懵懂情愫皆该由她斩断,这段感情本来就不该产生,是错误的··她顶着夜玲珑的皮囊,连肉身都并非自己的,又何谈值得拥有一段美好的感情。
林千霜心下打算好好打醒穆微荫,指了指天边的云彩,说道:“阿荫,今日风清云静,天光通明,宜出游踏青,但不宜谈情说爱,这种话你一时兴起我可以理解,你还不成熟,所以理所当然地把亲近之人的感觉误认为是爱情,这很正常。
你若是走出天枢楼看一看,会发现更优秀的人,等你有朝一日达成了梦想,以你的各方面条件,可以寻到更完美的道侣·”·“你这么一说,难不成一直将我当成了你的妹妹。”
穆微荫有点好笑地挑了下眉,“可我从来没把你当做过姐姐看待·”·林千霜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穆微荫由上而下的热辣目光恍若一双无形的热流,在她躯壳的魂魄上来回流动触摸,似要将她的七魂六魄拆解吞噬。
她红唇轻吐极近的火热气息从侧脸喷涌而下直至她略低的领口,在她的眼中天边的流光似在无比曼妙的起伏线上洒下金色的余晖,随着她呼吸的每一瞬而徘徊跃动,美好的春光美景令她黯然失神。
在凑到林千霜的脖颈间之时,穆微荫的眼眸微微加深,一股少女淡淡的清香令她有些着迷,忍不住轻轻吸了几口··掐着的腰部很柔软,皮肉分布适当,抱起来也不磕到骨头。
她有一瞬的冲动想将怀里的人按在树上,在每一寸白嫩娇柔的皮肤上都留下她的专属记号··但她心理很清楚,这样做不行,相处了五年,她早摸透了对方的- xing -格,除非吃的死死的,她不敢轻易下手。
“我对你很有感觉,还是那方面的感觉,我很痛苦,想反复地阻止这些念头,但我无法欺骗我自己·”·林千霜感到背后之人身体的温度正直线攀升,按着她腰部的手也微微加重。
穆微荫墨眸似染上了丝霞光,带着神秘的金棕光泽,唇边的语气也有些不稳,带着丝急躁,“从五年前那一次共浴之时,我对你就有那种感觉了,我试过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但仅仅是靠近他,他身上的气味就令我恶心。
但是你不同,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喜欢你对我说话时的轻声细语·仅仅是睡前看到你背后无意裸露的肌肤,我就心跳加快,无法入眠·”·“别把我当作小孩子,在我眼里,你一直是我心目中已定的道侣,我在等着你长大,等着你慢慢的也懂我的心意,难道你没有发现,天枢楼内,没有一个男子,敢贸然接近你。
他们都很清楚的明白,你是我的人,有我在,没人敢来接触骚扰你·”·穆微荫那张清冷高傲的面容染上了绯色,宛如谪仙坠入凡尘,带着丝诡异的魔魅感··林千霜脸上惊讶了片刻,手一挥,驱散了天上结成的阵法,玫瑰结成的爱心瞬间而碎,她似是麻木了,神情淡然道:“对不起,这么多年给了你困扰,我真没有想到,我们姐妹一场,事情会到这种地步,让你受到了单方面感情上的折磨,而我却一无所知。
承蒙错爱,我心中另有所属,阿荫,情窦初开的冲动每个人都有,你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我,只是被错觉所蒙蔽了·”·“木千雨,你又要去找那位妖修吗”·穆微荫看着林千霜极为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持着剑要离开,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千霜扬了下眉,持剑挥开了穆微荫的阻拦,说道:“我想我去哪里,是我自己的自由,不需要向你汇报罢”·穆微荫忽而笑了一声,眼眸中带着看穿一切的冷然,“我偷看了神兵谱,见你一直用着最初的那把木剑,便按着谱榜内的第一名剑为你铸了把剑,本想今日赠你,奈何还差最后一道火候,才刚刚铸得剑身。
这回楼主已暗布任务,若我能先得到鲛珠,便能继承老楼主的衣钵,你一直在寻找神兵谱的事,我皆知晓,到时候你想要,我可以亲手将神兵谱奉上·做我的女人,成为我的道侣,和那位妖修划清界限,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一切。
木千雨,楼主之位,你不可能争得过我·”·这五年,她没少暗地里悉心栽培穆微荫,给她暗塞的秘籍之中,有许多都是她曾经抄录的精华心法··现在小女孩长大了,也懂得用一些条件来威胁她了。
林千霜莞尔一笑,回头望向了穆微荫,语气冷漠道:“你还记得黄泉桥试炼,在那座桥上,我是怎么同你说的吗心中有路,便自成一路,你想堵住我的去路,也要问我,我愿不愿意。”
穆微荫一愣,她看着林千霜走远,嘴角却微微勾起,她欣赏她爱慕她,曾经也崇拜她依赖她,这般干脆的回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得到她很容易,她早就捏住了她- xing -格的弱点,遇事感- xing -,心思柔软,以她的谋略稍用点手段就能让她深信不疑地上了她的床。
但穆微荫想要的从来不是欺骗而来的一时欢愉,而是想让这个曾经让她仰望的人,能真切而心服口服地成为她的道侣,双修的道侣之间理应互相信任坦诚,她想将这个女人彻彻底底地由里而外剥开,知道掌握她所有的一切。
否则,即使她躺在她的枕旁,囚禁在她身边一辈子,也不会令她安心··从陶然居离开与穆微荫说了一番话后,林千霜的心情差极了,随意找了一家酒楼,一人孤独地坐在饭桌上望着满桌的佳肴发呆。
穆微荫的资料在人物角□□面反复翻转着··她郁闷地撑着下巴,如果现在可以问问度娘,她想在线搜索一个问题··有位处女座的颜控妹子,假设为小A,突然间对一位不符合择偶标准的人小B产生追求行为,会是何种原因导致的。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前提,小A和小B是同班同学加室友,小A五年来对小B并未有任何异动,还曾暗地吐槽过小B的颜和身份,两人好友自处··“木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有位肿着半张脸的青年在林千霜所坐桌位的对面坐下,朝着她挤眉弄眼地笑着··林千霜抬头一看,这青年正是木堂那位对她动手动脚的弟子,名字似乎叫谢XX,她对于这种路人甲,没怎么用心去记。
那青年面带忏悔,将一壶美酒摆上了桌,赔笑道:“师姐,我是向你赔罪来的,在海纳居是我唐突了你,让你受惊了·”·林千霜嗯了一声,吃了一口菜,说道:“这位谢师弟,麻烦你说完了就从我这桌走开,别碍我的眼,否则我心情不好,说不定你又要吊在那棵树上晃荡半天了。”
青年赔笑的脸僵硬了一下,心里暗骂着臭婆娘,长得这般甜美动人,嘴巴却不乖,以后还不是让男人骑的货色,有什么好嚣张的,今晚就折腾死她··他一边- yin -暗想着,一边将一壶美酒放在桌上,在林千霜的茶杯内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撑起笑容说道:“师姐,这满桌的佳肴,怎么能不配上美酒,这是上品的花酿,我先敬你一杯。”
林千霜眼皮子都懒得动一下,看着那青年喝下那杯酒,说道:“我叫你滚,你是没听到吗我一个人吃饭,你凑什么热闹”·青年的脸顿时青了,但又堆上笑容给自己倒了杯酒,朝着林千霜举杯,说道:“师姐,我是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请你也接受我的歉意。”
林千霜拿起了酒杯有片刻的停顿,似乎是察觉到了问题,她抬眸看了一旁紧盯着她动作的青年一眼,一饮而尽,唇畔扬起个讥讽的弧度,“好了,你可以滚了吧我接受了。”
 · ·第200章 以牙还牙·那青年听到她说滚,却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林千霜眸光扫向了那青年把酒壶顶上的龙雕复位,忽而做出了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随即便双眸一闭趴伏在了桌上。
“林师兄,你这酒效果也太好了罢,师姐喝下就不行了,现在面色发红趴在桌上毫无意识·”·她闭着眼睛,没一会儿便听到了有另外的脚步声走来··“这酒叫流春酿,你叫醒了她,她便会将你错认成心中所想之人,你不用怕她醒来后反抗你。”
林锦看着趴在桌上的女子陷入美梦中静美的面容,又见谢文一脸垂涎得要打横将人抱起,心里忽而有点不忍··谢文是出了名的爱玩女人,这么清白的姑娘就要被糟蹋了,他有点愧疚。
木千雨也未曾伤害过他,只是恰好和他一样喜欢同个女人而已··林锦觉得林千霜有点可怜,他心一软说道:“我来背木师姐,不要在这里动手动脚,被人看见了,传出去不好听。
等到了客栈,你要做什么随便你·”·青年才刚心痒痒的把到手的美女抱在怀里,手还没捂热,便被林锦夺走了,心里颇有微词··林锦背了林千霜一路,话也没停过。
“木师姐,你凭什么能那么轻而易举地走入她的心,我默默付出了那么多,她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趴在林锦背上装昏迷的林千霜:“……。”
“你别怪我害你,阿荫她心高气傲,就算你真成了她的道侣,待她开阔了眼界,总会将你抛弃,我这样做反而是为你好·谢文虽风流,但好歹来自人修界的名门世家,你若是肯委身下嫁于他,他收了你,日后若是离开了天剑城,后半辈子也有保障。”
“……”·林千霜觉得被林锦的唐僧年龄念叨的头疼,这男人啰嗦的很,还总以为她着想的理由,来洗白自己的龌龊行径,让她心里觉得极度厌恶。·林锦一边背着林千霜走上客栈的木阶,口中的话却停不下来,他是第一次做这种毁人清白的害人事,而受害人还是眼熟的同门弟子,难免有些紧张··推开了房门,林锦走入了房内,过了不久,谢文也随之而入,他刚合上了房门,便觉得头部晕沉沉的,不由坐在了椅子上··林锦撩开床帘,将林千霜放下丢在床榻上,那本昏迷的女子忽然跃身锁住了他的- xue -道,反将他控制住压在了被褥上。
林千霜剑抵在林锦的脖子上,又封住了他的修为气海,见他面带讶异和惊慌,她淡淡地用手拍了拍林锦那张人模人样清俊的脸蛋,轻声说道:“一路说了那么多话,谢文公子他的身世说得我也颇为心动,既然这谢公子在你眼中这般好,你长得也白白净净讨人喜欢,那你若委身嫁给了他,谢文若看上了你,也不吃亏罢”·林锦不敢置信地瞪着林千霜,他看着那张甜美清纯的脸蛋,想不出她也是这般以牙还牙的狠人。
林千霜讽刺地笑了笑,原话不动地奉还给了林锦,“正如林师弟所言,谢文虽风流,但好歹来自人修界的名门世家,他若是收了你,日后若是离开了天剑城,后半辈子也有保障。
小女子就先恭喜林师弟了·”·林锦的衣裳被林千霜尽数扒开丢在了地上,唯余留下了条亵裤··“哦,我忘了告诉你了,那龙雕在那愚笨的弟子转动时,被我做了手脚,所以,谢文喝的才是那杯流春酿。”
林千霜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斩鸡般的林锦,他脸部极其难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她撩开了帘子,回眸对着林锦那张扭曲的俊脸露齿一笑,掰了掰手指道:“我算了算时辰,这个药效也快到了。”
桌子上昏沉沉的谢文见林千霜走出,眼睛发光地朝她抱来,林千霜冷笑了一下,踹着谢文的背将他踢到了林锦的身上··林千霜见两人搂抱在一团,谢文解开了衣裳胡乱脱下,又亲又摸身下之人,她忽而从桌上将那壶酒拿起,掰开了林锦的嘴,将流春酿灌入了他喉咙。
她一脸惋惜地看着林锦,见他俊容面色惨白欲作呕,不由又添油加醋说道:“林师弟,你被这般糟蹋,我怎么舍得,这杯酒便当是给你的安慰,喝下,你就当是被心爱之人咬了一口,或许会好受点。”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做完了这一切,拿出了一块巾帕擦了擦手,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她自动过滤了粗重的喘气声和床榻摇晃声,干脆利落地合上了门··对于谢文这畜生,她特地查了资料,不知道对多少个无辜的同门师妹下手,面对同门弟子他有所收敛,只是脚踏几条船,骗人感情。
但那些修为低的木堂待选女弟子没少被他欺凌过,有些被强占后谢文怕事情败露,将那些可怜的姑娘杀害埋在乱葬岗,计入了试炼死亡弟子名中··林千霜又怎么会便宜这个人渣,在走之前,她将一颗药效极强的壮阳丹放入了他嘴里,今夜一过,十倍的药效,那人渣的东西,用了也废了吧,就算不废,那药丸留下的毒- xing -也会逼得他不得不自宫保命。
·七夕佳节竟是这般度过··林千霜舒展了下腰身,看着那轮明月,有点感慨地想着,本来还准备约着穆微荫一同去江头看烟火的,据说江面上的莲灯颇为灵通,她还想着和城主各放一盏,祝她早日寻到小池。
但今天她们算是闹掰了,穆微荫- xing -格倔强而心高气傲,她的眼里容不得她说半个不字··只要她不服软,她绝不会放弃她脑海里的念头的··心头忽有阵刺痛传来。
林千霜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手臂上的咒文似是藤蔓顺着她的心脉线弥漫而开··她屏蔽了五感的痛觉,掷剑而出,轻盈站在剑端翱翔于苍穹中瞬息万变的云层,待她身影稳稳一落,眨眼便出现在了灵韵阁的门外。
一道看不见的透明结界横在她的眼前,她伸出手去触碰结界,不一会儿便灵波微漾,消失在了结界内·· · ·第201章 红泪戒(1)·灵韵阁内的伤患坐在堂内休憩排队,在绘着落梅雕花的折叠金屏风内侧,小药童踮起脚在药柜子之中挑拣着药材,药炉内蒸腾而起的缕缕青烟在堂内缭绕,清脆的玉石碰撞声和细微的脚步声夹杂在一块儿,有位轻蒙白纱的窈窕女子出现在了半开的门外,她指壳圆润淡粉的五指微屈挑开了悬在了门扉的一窜流珠饰物,纤长若柔夷的玉手卷起了竹帘,弯身而入。
小药童拿着杵臼在石罐里捣药,笑道:“白神医,忙完了啊·”·玄洛倾嗯了一声,把沾了血的刀刃丢入了暖炉下的炭火中焚烤,她坐到了一面铜镜旁轻轻揭下了面纱,看着镜中半边的咒印浅淡了不少,救人一命,她的功德薄上又记上了一笔。
姬月空当年留下的咒印也并非全然害她,她妖- xing -难抑,常年以积攒功德镇压本- xing -让自己变得如常人般生活,但降妖咒却极大的控制了她的妖- xing -,除了这张不完美的脸,和因妖- xing -分割呈现而出的两种不同的- xing -格,她倒是要感谢那对她恨之入骨的砚月斋斋主。
小药童将捣好的药倒入了药炉中,添了点水,忽而说道:“平日里,白神医这时候身边总会出现位容貌喜人的姑娘,今日可是七夕,这姑娘追你追的一向紧,现在怎么就没动静了。”
一听这个小药童提起了林千霜,她的脑海里就浮出了那姑娘爽朗的笑容,以及她死皮赖脸的黏人功力,无论她摆出怎样的臭脸,那姑娘好像是沙漠里的胡杨,生机蓬勃,怎么也无法扼杀,同样也甩不开。
“殿下,这是酒楼内新研发出的梅子酒,我尝尝这味道不错,就给你带了点·”·那姑娘手捧着油纸包的桂花酥,提着酒望着她,眼眸弯弯眸中似有星辰闪烁。
“殿下,你的手要不要紧,伤口好像很严重,剩下几位病人让我包扎吧·”·那姑娘担心不已地抓着她的手,慌忙取药之时,不小心撞到了椅子,差点摔了一跤,她那手忙脚乱的迷糊模样,让她莫名觉得可爱。
……·不经意间许多个两人独处的镜头走马观花地从她的脑海里掠过··再之后,她又想起了,在五年前颇为令她回味的那个夜晚,在庙中那滑腻的身躯,以及唇舌所及的美妙滋味……。
耳畔因她而错乱的呼吸声,因她而跳动的剧烈心跳声,因她而绯红羞涩的脸庞,她的反应令她觉得可爱又有点……食之入味··玄洛倾回过神之时,神情微妙,似是被人察觉到了心中的事,微微有些生气,“小人参,你少给我提那个烦人精,若我心情不好,就把你当药材给炖了。”
在炭火中烧热的小刀刃顺势而飞,斜插在了药童药罐前距离不足一寸的桌上··小药童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低头躬身,似是在向妖皇赔礼道歉,随即便忙碌地继续煎药分取药材去了。
玄洛倾呵斥这小药童,心里却也有些失落好似缺了点什么,这黏人的那小魔修平日来的勤快,可偏偏在这么个有意义的日子却没了踪影··她的手轻轻一拍,藏在暗处的影卫便齐齐跪在了地上,侍女们从四周服侍她换上彰显尊贵身份的天狐灵袍。
万妖祭拜之日,玄洛倾选择了魔域的夜玲珑为贡品,更暗中故意口头钦定了她为妖后人选,惹恼了妖域的凤羽一族,她为稳定局势便以南海鲛珠为礼赠给了凤羽一族的族长。
七夕之日,正是凤羽一族的诞辰庆,而凤羽族长便邀了她此次前往··玄洛倾隐隐希望夜玲珑能随同她一块儿去,但这姑娘在关键之时却掉链子,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对着铜镜将鬓发间的银饰佩戴上,模糊的镜面上,印着她那张诡异的面容,她视线一转,便见有位白衣女子接过了侍女的发梳,手轻柔地穿梭在她的发间,顺着她的发丝细心地替她编发。
心不知为何有一丝暗喜,她本空落落的心被一股如蜜饯般甜的涌流包围··玄洛倾的面容上却并未流露,她捏住了白衣女子的手腕,语气冷淡说道:“都这么晚了,我这儿也不缺人手,千雨姑娘,你可以回去了。”
“倾倾,是我来的那么晚,所以你不开心了吗”·林千霜走入门内,便见那群侍女在替玄洛倾整理仪容,那么大的排场也不知妖皇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你还知道回来·”·玄洛倾猛地站起回转过身,三千银丝如月华流泻而旋,银饰玉钗相触作响,广袖飞扬,帝王的威仪瞬然迸发。
林千霜脸一僵,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道:“临时被几个路人甲给阻拦了,我处理完就赶过来了,但还是迟了·”·“哼,你是不知道你的咒印发作,随时都要你的命吗。”
玄洛倾秀眉如山川冷峻斜飞入鬓,在看见林千霜苍白的面色之时,冷媚的面容轮廓微柔,她挥袖一个迈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抛在了竹塌上,又倾身而上,拖尾层层翻转于地,宛如玉兰朵朵冷香瞬绽。
她紧贴着鼻尖,与她双目相对,朱唇吐得气息皆扑洒在她的唇边··林千霜身体向后挪了几下,看着避无可避的那张脸,嘴上则故意道:“倾倾,你对我这般关心担忧,难道是爱上了我不成,那殿下是做好了把心给属下的准备吗”·玄洛倾望着林千霜那张面容看了几秒,忽而花枝招展地颤抖着笑了起来,她的手拽着林千霜的下巴上抬,逼得她看向她的脸,说道:“木千雨,你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狂妄自大。
就你这般的皮相,本座怎会对你动心·”·林千霜看着玄洛倾释放的压迫感从身上消失,舒了一口气,盘腿坐在了竹塌上··玄洛倾坐在了她的身侧,也进入冥想,一股妖力注入她的背部的灵- xue -,两股灵流回旋两人的周身,交汇融于一体在两人的中间浮出了一颗两相双修灵球。
“你的身上有别人的气息,你和别人亲热过了”·在神识海里,玄洛倾化作的九尾白狐横卧在林千霜的脚畔,那双血红的灵眸眨巴地睁开,质问道。
林千霜擦了下嘴,眼眸似想到什么略有不悦,说道:“是同门之间互相的玩笑,只是玩过头了,我们也挺尴尬的·”·九尾灵狐的狐尾缠在了林千霜的身上,似要将她裹成个粽子,小爪子重重拍在了她的头顶,悠哉地说道:“本座不喜欢别人的气息留在你的身上,无论男女,你要记住了。
再发现,那个人本座会将她剁成肉糜,骨磨成香粉,做成蜡油送给你,你若是喜欢这味道,每日都可点烛闻上一闻·”·林千霜被那狐狸爪子不轻不重在天灵盖上一拍,却感觉惊悚的凉意劈头盖脑地淋下,令她的魂魄胆颤了一下。
白狐温柔地窝在她的大腿上,但杀气腾腾,柔软的皮毛恍若带刺扎的她心底不自觉的有点恐慌··林千霜毫不质疑,玄洛倾会说到做到··这种吓人的强占欲,还真是和那几位如出一辙。
但想到这里,她紧绷的面容却梨涡浅浅,粲然一笑··“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白狐狸不解地看向了林千霜,她的威压非一般修士所能承受,但面前这位小魔修不但不紧张,还轻松的露出了微笑。
林千霜将白狐狸抱在了怀里,也不顾它用“你放肆”的眼神看着她,慢慢将狐狸毛梳理着,轻声说道:“殿下会这么说,心里必然是在乎我,虽然表达的方式不对,但我一想到,殿下的心里装着我,我就很开心。”
白狐狸不满的挣扎了几下,却在听到了她的这番话之时安静了下来,两只毛茸茸的尖耳朵抖了抖,那双晶莹的红眸一眨不眨盯着,歪着头看着她··“倾倾,你放心,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这具身躯腐朽之前,我的决心都不会变。”
林千霜抚摸着玄洛倾的面孔,凝视了几秒,视线望向了神识海中的广袤星海··她不懂怎么样才能让一个女孩子感觉到被爱··夜玲珑早就死了,而她的寄生不过是强行续命,短短的寿辰,拿到红泪戒的使命,注定要她辜负玄洛倾。
她唯有用她的方式默默的关注着她,让她漫长的生命中在有她的日子中,沉闷枯燥的每一天都注入不同新鲜的血液,过得新奇而愉快··那是她短暂的仅有的,能给她爱的方式。
睡梦之中,林千霜被人翻来覆去地折腾着衣物,她睡眼朦胧地被叫醒,推到了铜镜前,有三四位侍女替她收拾着鬓发··“姑娘,您这一睡还真是昏沉,殿下都离开两日了,临行前吩咐我们要好好打扮您到时候凤羽族的诞辰宴,嘱咐了您不要丢了她的脸。”
林千霜望着铜镜之中,她在锁骨上突兀的吻痕,眼眸深了片刻,唇角扬了扬,还说不喜欢她,她可不记得她们一贯使用的双修功法还需要留下这样暧昧印痕的·· · ·第202章 红泪戒(2)·笑容还未收回,腰部所系的腰牌上传来的讯息让她不由面容冷肃,心下有了猜疑。
“楼主有令,重创妖皇得鲛珠者,为下一任神兵谱传人,特此转告所有的特殊任务组成员,比试已经开始·”·林千霜握住了腰牌,眉头紧皱起,在她所掌握的第一手资料之中,天枢楼主的人物设定为铸神兵的狂人,眼中只有铸成以及未铸成的兵器,向来不干涉修真界之事,但这回的最终任务却是冲着妖皇而去。
她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玄洛倾这边她时辰也耽误不了多久,幸而她早就在屋内布下了传送阵法以备不时之需··她穿戴整齐叫那群侍女等待片刻,拿起了桌上的木剑,便走到了她在屋内的一角落早已设好的传送阵内。
阵法光芒盈盈坠落,不一会儿她便来到了天枢楼内··楼内空无一人,弟子们皆在外历练··林千霜手中的木剑浮于空中,几缕神识从四面八方收回碰撞吸附于木制表面,她掌心窜出一道魔光,那木剑便顺着神识所搜寻的气息而率先浮行探路。
木剑顺着天枢楼主的气息来到了一间偏僻而普通不过的藏物阁前,在金木水火土五堂之中皆有藏物阁,但天枢主楼的藏物阁她还是第一次见··藏物阁的门似乎被抵住,推不开。
林千霜用了几分的力道才将藏物阁的门打开··她视线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有只的蛊娃娃吊在了她的眼前··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桀桀桀...有人进来了。”
- yin -森的诡笑从倒吊挂在门框上贴着黄符的蛊娃娃口中传来··林千霜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 yin -邪之物,反- she -- xing -地持剑一挥,那蛊娃娃便栽倒在了地上。
她蹲下身将那吓人的蛊娃娃捡起,将黄符从蛊娃娃的头上摘除,目光瞥了一眼上面的咒语··这咒语她虽看不懂内容,但最底下有个炼制傀儡尸所用的血红残月符号。
在原里,男主梁敬轩崛起后将一众叛徒杀死炼成- yin -尸,组建成不死尸团时,每个- yin -尸的脚腕上也呈现了这个符号··林千霜感到手背的皮肤滑腻腻的,有微凉的触感,她低下头,有条黑色的蛆虫从蛊娃娃的口中爬出正想沿着她的袖口爬到她的衣服里。
她皱了下眉头一捏,那黑色的蛆虫发出刺耳的叫声,化成了一摊臭水掉到了地上··在屋内传来了几声咳嗽,随即轮椅的木轮发出摩擦地面的轱辘声··天枢楼主手推着轮椅,面容惨白,双眼皆瞎流下了血水,道:“四尾赤狐女干诈,竟想妄图- cao -控本楼主,多亏你出手将他的蛊咒解开。”
林千霜走上前刚想用真气替天枢楼主解毒,却被他一击推开··“命将尽,你无须再白费力气·本楼主的灵脉皆被蛊虫所啃食,寸寸具断,无力回天。”
天枢楼主双眸内的血水干涸,黑漆漆凝成一团,平静地阐述出事实,他手掌呈爪状簌然朝着屋内的古玩架上的一卷废纸抓去,收回手心之时,那卷废纸化作了一块青玉色雕刻着剑纹的磐石。
“本楼主手中的便是神兵谱,那四尾赤狐对神兵谱虎视眈眈已久,想用神兵谱的器灵之法将砚月斋前任门主姬月空的魂魄重换容器,这些蛊术皆是砚月斋的功法··本楼主早知道那砚月斋的后人埋伏在了天枢楼,那小子资质虽差但耐- xing -不错,本想培育他铸剑之术,现在看来是我的眼拙了,一心想栽培好苗子,反而招来了杀身之祸。”
林千霜上前将讯息化作了一道魔息放在了天枢楼主的耳侧,说道:“有人假传了您的任务,属下觉得不对劲,才匆匆赶来天枢楼·今日正是妖域凤羽族的诞辰,此行必然凶险万分。”
“好个四尾赤狐,竟想坐收渔翁之利本楼主既定的下一任楼主,岂是他们可以驱使利用·”·穆均似是气急了,猛烈地咳嗽起来,竟咳出了口血,他沉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本楼主这辈子都专注于炼器,忽视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这般匆匆的逝去,若是不能将神兵谱流传下来,被我祭剑的大哥在九泉之下绝不会饶恕我·”·他将手中青玉色的圆磐石沉迷地摩挲了许久,手颤抖地朝着空中一放,指尖一弹,那存储着神兵谱的圆磐石浮空而掉,落在了林千霜的手中。
穆均的气息不稳,隐隐有断气之兆,他艰难嘱咐道:“本楼主的下任楼主……为金堂的穆微荫,你必须护的她周全,此神兵谱被本楼主设了禁制,唯有她才能打开……,至于我那囚禁在剑中的可怜哥哥,待我死后,将我的躯壳埋入湖边的第三棵桃树,你会看到一把生锈的古剑封在桃木之中,你到时候……请你……问一问,问剑中的人,问他……。”
林千霜眼看着那风光无限的天枢楼主在面前四肢皆萎缩宛如幼童,那张三十岁的青年面容逐渐衰老苍白,他脸上闪烁着疯狂和向往,但很快一句话还未说完,便熄灭在了松垮的嘴角。
他们金堂的十多名弟子皆资质超凡,修为已将半入金丹,也就那刚刚在她手上吃瘪过的林锦,资质最差,连金丹的门槛都没摸到··天枢楼主所说的那位砚月斋的后人显然就是林锦。
而那四尾赤狐,当初在万妖来朝之际曾追杀过她们,她在抵挡凤羽族的那群小喽喽之时,早就注意观察到了反派的动向··只是令她意外的是,那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林锦和四尾赤狐竟是一伙儿的。
林千霜心里不好的预感格外强烈,穆微荫已经朝着她发来了传音符,想与她在凤羽宗府会面··但她们一行却是要去伤害妖皇,而这四尾赤狐本就对狐皇的位置耿耿于怀,玄洛倾的处境并不妙。
“木姑娘,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快急死了·”·林千霜刚踏出传送阵,那群侍女便推门而入,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本紧张快哭的脸皆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妖皇有言,必须将这位姑娘护送到凤羽族的宗府,否则,她们的小命可都不保了··凤羽宗府,鸿天苑内宾客满席,妖皇坐于首座斜,凤羽族族长和世子凤羽公子皆分坐侧位,舞姬皆是族内挑选而出颇有姿色的小妖,舞姿曼妙顾盼生姿。
那些弱小的妖族为了讨好凤羽族的族长,皆赠了不少价值不菲的礼品,更送了族内的两三位美人投其所好··“木姑娘到了,请到此处落座·”·穆微荫混在那群妖族送来的美人堆之中,有丝感应迎面而来,她转过头,便见个身材干瘦纤弱的白衣女子坐在了席位上,那清秀美丽的容貌在长相艳丽的妖族之中并不显眼,但她一眼就在人群之中认出了她。
木千雨,她为何和那妖皇穿着同样颜色和样式的衣裳,她的这身布料一看便华贵无比,皆是金丝银丝所织绘··穆微荫本就想过和林千霜汇合之后,两人再见机行事,但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的出现,还是作为这妖族庆典的贵客。
玄洛倾在林千霜走入鸿天苑的那一刻,视线就没有在她的身上移开,她见林千霜坐在了最末的席座上,鬼狐面具下的面容微有不悦,她将身侧的位置空出,抬起的精致下巴,长腿交叠姿态狂狷中透着威仪,沉声道:“夜玲珑,你是本座未来的妖后,岂能同那些妖族坐在一块儿,来,上来,坐到本座的身边。”
林千霜感到有成千上万的刺眼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围- she -而来,她敏感地往后看了一眼,正与混在那群妖族美人的穆微荫的双眸对上··那紫衣美人着实太好辨认,城主身上散发的与众不同的气质,又岂是妖族挑选的那群庸脂俗粉所能媲美的。
爽文穿书系统女配·林千霜看了穆微荫一眼,她寻到了她的位置,心里便觉得有点安心了些··她顶着从背后刺来的如刀剑般锐利的群众目光朝着坐在首座上风华绝代的白衣妖皇走去。
在触及玄洛倾朝她望来的眸光之时,她莞尔一笑,温婉的笑容似煦光映照松间溪流,清丽美好,竟让看遍了各色美人的玄洛倾有了一刹的失神··林千霜将眸中的复杂掩埋在了乌黑的睫羽之下,从容地端坐在了玄洛倾的身侧,她轻轻侧耳说道:“倾倾,你是故意的吗,在那么多妖族的面前为难我,令我众矢之至。”
“管那些愚昧之辈作甚我是这妖域的妖皇,而你是本座的人,未宣的妖后,谁敢在本座面前提出抗议·”·玄洛倾疏狂地一把抱住了林千霜的腰,让她坐在了她的腿上,红眸微敛,掰过她的侧脸亲吻着她的鼻尖和眉眼,待她瞪着眼望着她,才恋恋不舍地在她的唇上也蜻蜓点水亲了一口,她朱唇轻吐香气,笑得风情万种,道:“平日里都不见你这么害羞,缠着本座像只扰人的小蜜蜂,今日不过是在众人面前和你亲热一番,你便这般的抗拒,倒也令本座觉得稀奇。”
林千霜扯住了玄洛倾在她腰部不安分的手,感受到了另一股熟悉的目光迎来,只觉得羞愧难当,低声道:“放开,放我下来·”·玄洛倾的眸光顺着林千霜的视线似是看到了某处,唇角斜斜上弯,道:“不放,若是想让我放你下来,那亲我一口,否则,免谈。”
狐狸的尾巴似是卷上了她的足踝,沿着曲线火辣辣地游离,她的身躯挨得极近,细微的摩擦似在她的后背倒下了一盆热水,有种被灼伤的错觉··林千霜被那狐狸的挑拨面红耳赤,坐如针扎,她咬着牙看了玄洛倾一眼,闭着眼凑上去亲了一口,唇与唇还没分离,后脑勺被一只微凉的手强硬地按住,继而唇面被对方咬住反转着□□,喉间似被根树枝卡住,令她呼吸似是撕裂般困难。
“我说叫你亲,你还真亲,宝贝,你真单纯·”·玄洛倾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那一声宝贝你真单纯,让林千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林千霜微恼地推开了玄洛倾,朝旁边挪了挪,这回腰部上的禁锢力道少了许多,她轻松地脱离了对方的桎梏,稳稳地坐在了一旁。
底下的妖族对这种调情的戏码见多了,但还是头一次见单身了千年的妖皇对谁有过这般的举动,看着林千霜的眼神都有了一丝打量··这魔域送来的贡品向来是最不讨喜的,他们本以为妖皇只是随口一言,在万妖典后,这个被钦定的贡品便会尽其炉鼎的义务被榨干物尽其用,再被那脾气暴躁不好惹的妖皇舍弃。
但这夜玲珑自从在夜市被卖回来后,像是变了个人不说,竟讨得了殿下的欢心,让玄洛倾将她留了下来,着实不可思议·· · ·第203章 红泪戒(3)·林千霜自动过滤了不怀好意的探究目光,她手中窜出几缕魔气去搜寻林锦的踪迹。
那日她反让林锦自食恶果,他理应对她怀恨在心,再加上此人动机不明,是个危险人物··灵识的感知范围逐渐收缩在穆微荫的附近,林锦就在那群进献的妖族美人之中,伪装成了一位护送的侍卫。
林千霜刚收回灵识,便捕捉到了穆微荫冷沉的目光,她似是与身旁的林锦交谈了几句,手拿着忽而朝她望来,面容情绪难测··她唇微微一抿,穆微荫一向对她和妖修走得太近而颇有微词,这回她对她失望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但这又什么关系,她有使命要保护攻略目标的安全,但也没必要去刻意迎合和全盘接受对方的观念和想法··“我接到了消息,天枢楼主死在了天枢楼内,屋内都是你留下的魔息,神兵谱也不翼而飞,现在是不是在你的手上”·穆微荫传音道,面容微微冰冷转向了她,眼眸失望而冷漠,“千雨姐姐,你是被这只九尾狐下了什么迷魂药,夺神兵谱,杀楼主,我不相信这是你的主意。
这么多年,我问你来天枢楼的目的,你都对我守口如瓶,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是奉着妖皇之命潜伏在天枢楼之内的吗”·林千霜面容一怔,立刻出言道:“楼主是被砚月斋的蛊毒之术所害,他临终之时拜托我将神兵谱传承于你,你莫听信了他人的说辞。
你担心一下你身旁的林锦,楼主说他是砚月斋之人·”·穆微荫喉咙溢出一声轻笑,略带醋意说道:“你说这么多话,怎么不解释一下你和坐在这上面的九尾狐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这里的妖族皆说,你是勾引人的狐媚子,曾对这九尾妖皇死缠烂打,还自荐枕席霸王硬上弓,如今野鸡成了凤凰,小人得志。
你若不是拿着神兵谱讨好了那只狐狸,以你的魔修身份和这副在妖族之中不出众的外貌,又怎么能讨得她的欢心·”·林千霜说道:“我来天枢楼就说过我有难以诉说的秘密,你说的这些,确实是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但这仅仅只属于过去。
我不管别人的看法和议论,我只想问你,我们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我说我不是妖皇派来的人,你相信我吗”·穆微荫不语,只是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猜疑,一旦在心里种下,只会扎根的越来越深··林千霜看着穆微荫的面容知道了答案,这么多与她一同经历的风风雨雨,终是抵不过那些过去留下肮脏的烙痕··她苦笑地传音道:“若我是你,我也不信。
我别有所图同样也心怀愧疚,我难以说出我为何那么做,我为何会选择和她在一块儿,我是借来的一具躯壳和一条命,你也可以将我视作夺舍之人,无论是你还是她,我接近的目的确实不纯。
这世上无缘无故的好意会令人生疑,你不信我,我谅解你·你若是恨我的拒绝,我也想告诉你,无论我喜不喜欢你,我们之间都不会有任何可能·”·林千霜望着穆微荫微微温柔一笑,“我是从五百年后来到这里的人,正是知道了结果,我才会保护你,因为你帮助过我,也是我任务之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于她们而言,她是个短暂闯入人生的意外,对她而言,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天降之祸,无法拒绝只能逆来顺受··爽文穿书系统女配·穆微荫看向了她,说道:“这种荒谬的话怎么能让人信服,木千雨,你都懒得编造一些话来敷衍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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