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天才当秘书 by 潇水玄舸(中)(5)

分类: 热文
别给天才当秘书 by 潇水玄舸(中)(5)
·命令:“睡觉·”·景宥乖乖缩在姜笙言怀里,再不敢说什么勾.引的话··过了一会儿,姜笙言抬手帮景宥擦掉脸上残余的泪珠,极尽耐心。
和景宥相处那么多年,姜笙言自然知道景宥刚才的反应是真的害怕··怀里这个,是连画眉毛都担心会戳进眼睛的人··姜笙言怎么舍得让她的小宥强忍惊惧呢·她们相爱才是最重要的事。
其他的,都不着急··她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博士,我昨晚把事情搞砸了·”景宥面色沉重··“什么事”陆纤紧张道,“你的侦探偷……不是,找寻正义真相被发现了”·景宥:“我没有完成融合任务。”
陆纤:“说人话·”·景宥:“姐姐昨晚本来要睡我的,但是我退缩了·”·陆纤:“她身体还好吗”·景宥:“什么”·陆纤:“你这样很不道德。”
景宥一脸疑惑··陆纤:“你应该跪下向她磕头认罪·”·景宥自动忽略陆纤这句话,向寻求帮助:“博士我该怎么办”·陆纤:“你应该跪下向她磕头认罪。”
景宥低下头,懊恼··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陆纤:“你应该跪下向她磕头认罪·”·景宥两只手插在头发里,胡乱揉了揉。
随后,目光坚定:“我要去找一根眉笔竖在桌子上,克服恐惧·”·看着景宥离开的背影,陆纤又重复一遍:“你应该跪下向她磕头认罪·”·……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器。
-·应简转动父亲书房的门把手,“爸爸,我有事想跟你说·”下一秒就要完全推开··“不许进来”里面传来应远堂的斥责声,还有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
应简被突如其来的吼声震慑,定格几秒··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门从里面打开,应远堂走出来,反手关上书房门··“找爸爸什么事”·应远堂面上挂着笑,仿若方才向女儿咆哮的不是他。
“我……”应简从惊吓中回神,“我不想嫁给徐子瑞·”·徐子瑞是应简的未婚夫,思澜集团董事长小儿子,现任总裁徐子熙的亲弟弟。
“你们的婚约是爷爷定下的,爸爸要是不信守承诺,爷爷在九泉之下要生气的·”应远堂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更何况子瑞一表人才,又是徐家的继承人,这是门好亲事。”
“爸爸我求你了,你从小到大很疼我的·”应简抱住爸爸的胳膊撒娇,“我有喜欢的人,我不想嫁给别人”·不远处,一个中年阿姨正趴在地上擦地,活干得极是仔细。
 · ·第109章 恋爱的总裁·“女儿乖,别这么任- xing -·”应远堂说,“以前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只要让你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就乖乖履行婚约,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不认识的人”应简闹起脾气来,“爸爸你怎么能这样不顾女儿的终生幸福呢”·应远堂从小对应简宠爱有加,几乎都是由着她的- xing -子来,吃用也都是最好的,应简偶尔闹个脾气,应远堂都会好声好气地哄着。
但在大事上,从不会让步··应远堂:“爸爸跟你说过许多遍了,婚约是爷爷定下来的·而且应徐两家本来就是世交,生意上的往来很多,我们两家联姻是非常有价值的。
你是商人的女儿,凡事要从利益为出发点,不要让情感控制你的脑袋·”·应简:“我不想当什么商人,我只想自由自在过好自己的日子”·应远堂:“说什么胡话爸爸就你一个女儿,应通以后是要由你来继承的。”
应简:“我真的嫁过去,就没精力好好发展应家的生意了·”·应远堂:“你这是从何说起,嫁进徐家又不是让你当全职太太·”·应简找到机会:“爸,我都知道结了婚肯定要有一方顾家,徐子瑞是徐家的继承人,到时候伤了两家和气就不好了。”
“爸爸跟你保证,不会的·”应远堂十分自信,“他这个继承人——”·应远堂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摆摆手道:“总之,这婚你是一定要结。”
应简冲父亲冷哼一声,愤然离去··-·应简环顾四周,三楼没人··应简轻手轻脚地靠近一个梨花木门,转动门把··果然锁着··应简亲眼看应远堂出门后才偷摸来到他的书房。
应简从小就是个鬼灵精,总能想到各种各样的方式达到目的··既然爸爸非要她嫁人,那她也只能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找点筹码谈判··书房有一个暗格是她小时候无意发现的,跟悬疑电影里的一样神神秘秘,肯定是放什么重要东西的地方。
应简不是什么乖小孩,小时候为了寻求刺激,总是趁爸爸出门的时候溜进去解谜,享受惊心动魄的感觉·不过那时候小,什么也看不懂,从来都是把暗格里的东西拿出来得意一番就原封不动放回去。
只为了获得成就感··应远堂的确是个多疑的人,他在家里的会客室装有录音设备,这是为了捏人家把柄··但是自己的书房,他绝不允许有这类东西存在,若是被什么有心人拿到,反而会成为桎梏。
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想过女儿会背着他做这些··应简那天来找爸爸,听得很清楚,里面有奇怪的声音·而且爸爸紧张到吼她,肯定在藏很重要的东西。
这回,哼哼··应简勾勾唇角:“爸爸呀爸爸,你要是不答应我退婚,我就把你的重要文件藏起来,看你到时候怎么求我·”·应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玩意,插进锁眼里。
许多年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还有几分忐忑··毕竟是在家里,如果在书房门上装太过精密的锁,未免太引人注目,门上的锁并不复杂··应简凭借制作恶作剧机关的手艺,很轻易就把门打开。
应简迅速闪身进去,将门从里面反锁··“嘿嘿嘿·”·应简露出个贼笑··“让我看看爸爸在这里面藏了什么宝贝”·应简走近木质书桌,正想动手,动作突然停住,从兜里掏出一双手套。
她将薄薄的手套戴在手上··动手··木桌里的机关设计不是什么密码锁,所以无法用市面上卖的□□直接打开,主要是为了防贼··想要打开最重要的那层暗格,要一点一点破解。
应简拉开最上面那层抽屉,控制着幅度,听到“咔哒”一声后停下··桌子侧面有一个“L”型装饰物,其实是可以活动的·应简扶住那个“L”往上推,对上抽屉上的一条花纹,书桌侧方弹出一个小抽屉。
应简露出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弹出来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可以活动的小木块,应简推动木块,一直到头,第二层抽屉弹出来··应简将第一层抽屉合上··第二层抽屉里是一个华容道的棋盘。
华容道是古老的中国民间益智游戏,以画有人物形象、大小不同的木片为棋子,盘里有一块空缺位置·解盘的人要通过滑动各个棋子,帮助其中最大的人物棋子从初始位置移到棋盘最下方中部,从出口逃走。
在这层抽屉里,最大的那片棋子上写着一个“堂”字,这个棋盘有无数解法,如果不是特定的那一种,就只是一个游戏,书桌不会有任何变化··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但应简小时候无聊,试过很多解法之后,书桌又弹出一个新的机关。
幸好她记忆好,时隔这么多年还记得··……·接下来的时间,应简迅速破解剩下机关,累得满头大汗,终于打开书桌上最重要的那个暗格··书桌上有一个连着桌面木制龙船,那个暗格就在龙船底部。
应简挑挑眉,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应简翻转几下,小声嘀咕:“这年头还有能放这个的机器吗”·她的手里是一卷录像带。
这种古老的影像存储卡带,对于当代人来说是很遥远的记忆了··正逢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且越来越近··不多时,门把转动··应简猛然抬头。
-·“朋友朋友我成功了”·陆纤高喊着这句话冲进总裁办公室,丝毫不顾一路上其他人惊诧的眼神。
“我在忙,没空理你·”景宥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尖利的眉笔,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锻炼胆魄··“我找到在人身上做实验的方法了”陆纤激动地用双手拍着景宥的办公桌,“我的研究很快就能真正派上用场了”·景宥抬头,消化了一下陆纤的话,不敢相信似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陆纤俯身,双手搭上景宥的肩膀,双眼炯炯有神。
“我找到将电子神经植入人体,并与大脑控制中枢协同工作的方法了我的研究很快将会开辟一个医疗新里程”·景宥蓦然鼻头一酸。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眼眶发红··“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陆纤亢奋地抱住景宥,大喊:“我真是爱死你了”·多亏了景宥这些年来投给她的钱。
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明明只是咳嗽声,却有种杀气在里面似的··“陆博士爱死谁了”姜笙言幽幽道·· · ·第110章 恋爱的总裁·应简像只感应到危险来临的麋鹿,全神贯注盯着前方木门。
录像带被她藏到衣服里··应简本能吞咽口涎,手下稳住颤抖,将书桌恢复原样,脑中快速思索应对的理由··门把响了一下,门没有立刻打开··不多时,响起门锁被撬动的声音。
应简眉头蹙起··家里怎么有人敢白天撬书房门锁·一个打扫阿姨模样的人迅速闪进来,有着不像这个年龄和体型该有的矫健··书房门被重新反锁后,女人脸上勾出一个笑,转身,对上应简的视线。
笑容消失··“你想做什么”应简心中疑惑非常,面前这个阿姨好像有点眼生··打扫阿姨边走近边开口:“先生让我帮他来取点东西。”
“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书房我都不能随便进,你骗鬼呢”应简道··打扫阿姨瞥到应简怀里鼓起的形状,依稀能辨出是个长盒子,眉梢微挑:“大小姐是同道中人”·“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应简冷声威胁,“你别过来,我要喊人了”·打扫阿姨一个箭步冲过来,擒住应简,将她的手缚到背后。
应简还未来得及惊叫,便被敲晕了··打扫阿姨从应简怀里拿走录像带,露出个意外至极的夸张表情··得来全不费工夫,好像缺了点成就感··打扫阿姨,不,应该说是侦探助手。
她将应简背到肩上走向门口,脚步异常轻松··女人打开门出去,重新给门上好锁,在走廊上走得光明正大··她早已确认过许多次,这个时间三楼不会有人出现。
女人将应简放上床,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根口红,在嘴上轻轻涂上一层,又拿出一张纸巾,在上面印了个唇印,在应简脸上贴了一下··——胜利的标志。
女人用纸巾将嘴擦干净,抻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离开房间··-·应简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她抬手揉揉后颈,记忆有片刻模糊··爸爸的录像带·应简不知道录像带里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自己闯了祸,让外人拿走了爸爸很重要的东西。
应简从床上跳下来,叫来门口保安··“你看到家里有新来的阿姨出去了吗”应简问道··保安回忆片刻,回答:“是周阿姨吧她出去买菜了。”
应简声音很急:“出去了多久”·保安:“大约一个钟头·”·应简眉头骤然蹙起,那个女人八成是逃跑了·“大小姐……”保安欲言又止。
“什么事”应简的脸色很不好看··“你的脸上……”保安察觉到大小姐心情不好,也不敢继续往下说。
“我脸上怎么了”应简十分烦躁··“您脸上有个口红印没擦干净·”·保安鼓起勇气,将话说出来··虽然这样说有可能会惹大小姐生气,但万一让更多人瞧见,大小姐回去发现后怪责他没有提醒就不好了。
“口红印”应简快步走到最近的洗手间照了一下镜子,脸上果然有一个显眼的口红印··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该死”应简对着镜子咒骂一声。
那个人不仅肆无忌惮抢东西,居然还敢羞辱自己·应简第一时间在脑海中想到的是什么商业间谍,心中内疚不已··——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害爸爸丢了重要的机密要件,造成什么无法弥补的损失,我真是要恨死自己了·应远堂虽然在婚约上没有做出让步,但从小到大,他在应简的心里不算是一个坏父亲。
相反,有时候还很宠着她,包容她的小任- xing -、小恶作剧··-·同一时刻··“陆博士说爱死谁了”姜笙言面上皮笑肉不笑,眼睛直勾勾盯着陆纤扶在景宥肩上的手。
不,是爪子··陆纤看着姜笙言,实诚地回答:“我爱死小景宥了·”·姜笙言太阳- xue -轻跳··景宥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脱口而出:“都是博士一个人的错,跟我没有关系”·陆纤扭头:“我要收回你是我唯一朋友的话。”
景宥:“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你别瞎说·”·陆纤:“……”·姜笙言走过来,面上假笑异常明显:“陆博士倒是跟我说说怎么就爱死她了哪里这么吸引你”·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姜笙言对陆纤已经没有太远的距离感,态度不似从前那般拘谨。
“我之前眼瞎·”陆纤松开景宥的肩膀,后退一步,“现在复明了·”·陆纤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小羊羔还你。”
“什么”姜笙言听不懂陆纤说什么小羊羔的话··陆纤拍拍姜笙言的肩膀:“保重身体·”·说罢,给了姜笙言一个同情的眼神,离开办公室。
姜笙言眉头微拧,看向景宥,“你们平时都聊些什么”面有茫然,“你们平时都是这样交流的吗”·景宥:“我们平时不是这样的。”
潜台词:我可从来不跟她靠这么近··姜笙言听这句话,便以为景宥的意思是她们平时不是用这种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的··景宥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找我什么事”·姜笙言揽住景宥的腰,向自己这个方向猛然收紧,眸光幽沉,占有欲强烈。
“你说,有没有对陆博士产生过什么念头你们从小就是邻居,你是不是早恋了陆博士是不是你的什么女神又或者是初恋”·“仙女姐姐”这一茬姜笙言还没忘,且越来越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景宥:“博士搬走的时候我才8岁·”·姜笙言等景宥继续往下说··景宥:“姐姐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可怕的东西”·“……”·姜笙言双颊发烧。
景宥没有注意到姜笙言的面色变化,继续说道:“我对阿姨没兴趣·”·陆纤当时20岁,景宥叫她一声阿姨……倒也没有多过分··听到切实的回答,姜笙言心中难免雀跃,唇角浮出一个愉悦的笑。
但很快,又觉出哪里不对··“对阿姨没兴趣……”姜笙言脚步向前,把景宥逼到办公桌边··“我也比你大很多·”·景宥:“没有大很多。”
“你是不是也拿我当过阿姨”·姜笙言停顿片刻,语气笃定:“你还拿我当过奶妈·”·景宥摇摇头:“我没有。”
姜笙言俯身,景宥被迫向后,半截身子悬在办公桌上··“没有么”姜笙言两只手掌扶住景宥的背,“我的记- xing -还不错,你经常说我跟奶妈一样亲切。”
景宥倏然抬手勾住姜笙言的脖子,眉眼开出多情的桃花··“你不是奶妈,你是天上的月亮·”·月亮,景宥年幼时心里的最圣洁美好的存在。
虽然伸手够不到,但每个晚上都会洒下皎白的月光··只远远看着,就觉得开心··月亮里还住着仙女··景宥第一眼看到姜笙言,就觉得她该住在月亮里。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哄女孩子开心的话”姜笙言耳根泛起红··“我说的是事实·”景宥一脸正经··“我是月亮,那你是什么住在广寒宫里的小白兔吗”·姜笙言双手收拢,额头抵上景宥的。
关于月亮上的广寒宫,民间传说版本众多,其中一版便是嫦娥吃了长生不老药飞升成仙,住在月亮上的广寒宫里,她的眷侣后羿因受不得相思之苦,化为玉兔,在广寒宫里与嫦娥长久相伴。
若自己是月亮,那景宥一定是住在自己心里的小白兔··姜笙言弯唇浅笑,等待景宥作答··“我为什么要当兔子”景宥疑惑,“当人不好吗”·姜笙言在景宥唇上咬了一下,嗔道:“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两人互通心意并没多久,景宥还不经常见到姜笙言这副样子,一时神魂颠倒,晕晕乎乎地在姜笙言唇上亲了一下··但只是轻轻点一点便退开了··姜笙言眼中神色微变,扣住景宥的后脑,再吻上去。
姜笙言前倾的幅度越来越大,景宥半躺在办公桌上··“景总·”甄经理抬起的手还未敲到门框上,便看到里面那副羞人的景象,吓得他赶紧将敲门的手收回去,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虐狗现场。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这大白天的,怎么也不注意关门呢·甄经理一后脖子冷汗··甄经理还未来得及悄咪咪跑路,里面两人的目光已经杀过来。
方才那声“景总”实在是太过响亮了··甄经理迅速用两只手捂住眼睛:“我啥也没看着你们继续”·以前秘书室好些个秘书都因为试图勾.引总裁被辞退,职员们都以为总裁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不成想,原来是跟姜秘书暗度陈仓·根本就一点迹象都看不出来··没想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么劲爆·若不是亲眼所见,甄经理实在想象不出这两个人是怎么能订婚的。
而且景总平时看着像个阎王,居然是被压的那一个·甄经理已经忍不住在秘书室的群里往大家脸上拍狗粮了··姜笙言直起身,放开景宥,将散落在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
“甄经理我正好有事找你·”姜笙言抬脚往外走,“你昨天发我的几份简历我看过了,可以先叫苏涵来面试·”·“得嘞,我回去就给苏涵打电话。”
甄经理连招呼都不敢给景宥打,就赶紧走在姜笙言旁边,消失在总裁视线范围内··他已经完全忘记是为什么事来找总裁的··景宥独自留在办公室里,口唇微张,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她抚着心口,里面的家伙跳动得异常剧烈,砸得胸腔都有些疼了··-·客厅,中式风格浓厚··红木沙发上卧有金色绸布包裹的软垫,软垫上有银丝秀成的飞龙,祥云环身,惟妙惟肖。
像极了古时宫殿里御用的东西··应远堂坐在沙发上,戴着只有在家才会佩戴的金丝边老花镜··他不允许别人看到自己有任何年老的迹象··应简凑到父亲跟前,殷勤地帮他捏捏肩膀。
“你是不是又想提什么要求了”应远堂抬眸瞥女儿一眼,“婚是不可能退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应简心虚道:“爸爸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看您太辛苦,给您当当贴心小棉袄。”
“我的女儿我不了解吗”应远堂露出个无奈的笑,“还是你又闯什么祸了”·应简不知该如何开口,先试探着问道:“爸爸的书房总是锁着是为什么怕有人偷你的东西吗”·应远堂目光微闪,笑着说道:“公司有些商业机密爸爸不放心给别人保管,书房里可是放着公司的命根子,当然要好好锁起来。
家里佣人多,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见识短的下等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做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虽然应简不能苟同父亲这样的想法,但毕竟白天刚犯了错,也没反驳父亲的话,只乖乖应着:“公司的机密是得好好放好。”
过了一会儿,应简又问:“既然是机密,丢了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哦·”·“这当然·”应远堂拍拍女儿的手,“等你再大一点,爸爸就教你怎么经营掌控一家公司。”
“不着急,反正您现在还老当益壮的,我还想多逍遥几年呢·”应简道··应简说的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应远堂很高兴女儿这样想··他退居二线,至少还要二十年。
哪怕是亲生女儿,他也不会完全放心··应简心不在焉地帮父亲捶了几下肩,咬咬嘴唇,犹豫着开口:“爸,要是我弄丢了你很重要的东西,你是不是会很生气”·“弄丢了我的东西”应远堂愣了愣,抬头,笑得慈祥,“我就说怎么今天这么乖,还给爸爸敲肩揉背,果然是做了坏事。”
应简低下头,态度良好··应远堂道:“爸爸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东西,不用这么害怕,爸爸不会吃了你的·”·应远堂以为女儿是又拿了家里的古董出去变卖。
这种事应简以前干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虽然应远堂喜欢在家里摆些古董,但不过是看着赏心悦目·能用钱买来的东西对他来说并不太重要。
他看重的,是远比钱更难以得到的··在他眼里,光有钱,是不入流的··权力和地位才是让他着迷的东西··“你说的啊,可要说话算数”应简停下手里的动作。
应远堂:“一达到目的就不觉得爸爸辛苦,不给爸爸捏肩膀了”·应简:“捏捏捏,我真的是看你辛苦才想给你捏捏的·”·主动承认错误是不可能的,就看爸爸什么时候发现了。
应远堂笑着摇摇头··自己这个女儿呦,拿她一点辙都没有·· · ·第111章 恋爱的总裁·【秘书室认真工作群】·[甄经理:告诉你们一个爆.炸消息,我憋了一晚上,真的忍不住了]·[秘书室职员A:得了吧老甄,你天天都要爆.炸消息,就没哪天是真爆.炸的。
]·[甄经理:今天是真的]·[秘书室职员B:那你倒是搞快点说啊]·[甄经理:我不,你们质疑我的爆.炸程度·]·[秘书室职员C:我看是你想爆.炸了]·[甄经理:怎么跟上级领导说话呢]·[秘书室职员C:甄经理会跟人家这样一个可爱又娇小的女孩子一般见识吗不会的。
]·[秘书室职员B:太2真人你倒说是不说,别卖关子]·[甄经理:告诉你们·]·一分钟后··[秘书室职员A:散了散了,这么半天老甄连个屁都没放出来,肯定耍我们呢。
]·[甄经理:我看到咱们老板被姜秘书按在桌子上亲]·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秘书室职员A:老甄,我送你一根蜡烛。
]·[秘书室职员B:我送你一捧鲜花·]·[秘书室职员C:我逢年过节帮你多吃点好东西·]·[甄经理:你们这些人什么意思这个消息不劲爆吗]·[秘书室职员A:我一直在好好工作,完全没参与刚才的讨论,群内的聊天内容我毫不知情]·[秘书室职员B:太2真人你怎么能在工作群里发八卦呢耽误我工作]·[秘书室职员C:兰姐,景总的这篇发言稿我写好了,你看一下。
]·[文件传输]·甄经理拿着手机,眉头紧皱··虽然这个群名称是“认真工作群”,但平时就是秘书室几个人插科打诨聊八卦的,今天这都是怎么了·[齐秘书:老甄,你看看群成员列表,有惊喜哦]·甄经理点开群成员。
姜秘书的头像赫然在列··平时姜秘书几乎不在里面说话,甄经理完全忘记她也在群里··……事情似乎变得棘手起来··[甄经理:哈哈哈哈虎偶偶偶偶。
]·[甄经理:我手机刚才一直不在身边,好像被猫踩了,它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姜秘书:我把老板按在桌子上亲]·[甄经理:哈哈哈,我就是开个不成熟的小玩笑]·[姜秘书:我是景宥,麻烦甄经理明天上班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甄经理:总裁我没别的意思我其实是您和姜秘书的CP粉我刚刚说这些话是想让大家和我一起土拨鼠尖叫]·[姜秘书:什么是土拨鼠尖叫]·[秘书室全体:……]·[甄经理:景总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损害你在同志面前威严形象的我有罪,我跪下]·[姜秘书:我和姜秘书,谁在集团里更受欢迎]·全体沉默。
[甄经理:您……您是总裁,应该是您·]·[姜秘书:我刚刚只是开个不成熟的小玩笑,景总不在我身边·]·[甄经理:我死了·]·[姜秘书:刚刚的话我就当没看见,你们继续。
]·[秘书室职员A:啊啊啊啊啊啊啊]·[秘书室职员B: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秘书室职员C: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秘书室职员E、F、G:啊……啊……啊……啊]·微信群迅速被刷屏。
[姜秘书:你们在干什么]·[齐秘书:土拨鼠尖叫·]·姜笙言眉头微蹙,在网上搜索“土拨鼠尖叫”几个字··网页上出现一个土拨鼠站在山顶张着嘴的图片。
“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姜笙言仍是不解··齐秘书似乎知道她的烦恼,给她丢过来一张图片··土拨鼠尖叫的用法——·看到好帅好帅的男明星:啊啊啊啊啊=他好帅·看到又美又飒的女明星:啊啊啊啊啊=她怎么又美又飒·看到粉的CP发糖了:啊啊啊啊啊=好甜好甜,民政局自己滚过来·……·姜笙言眉梢微挑。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今天是休息日,景珍珠仍是跟景宥置着气,又棒打了一回鸳鸯,让姜笙言老老实实待在景家,至于景宥去了哪里她不想管,只要别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就行。
姜笙言转手就给景宥发了条消息··[姜笙言:啊啊啊啊啊]·对可爱的未婚妻土拨鼠尖叫,大概就是“你很可爱我超喜欢你”的意思吧·用年轻人的方式夸夸小宥,她总不会觉得我老派了。
姜笙言如是想··-·姜笙言被扣下,倒正和景宥的意,她此时正跟陆纤在办公室里开战略会议··“博士,你现在试试戳我·”·“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没经验。”
“做一次就有了·”·“我们两个这样不太好吧,姜秘书知道会生气的·”·“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幸福,她不会生气的。”
“那我上了·”·“嗯·”·“我真来了·”·“快点”景宥不耐烦。
陆纤拿着一支眉笔慢慢靠近景宥的眼睛,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景宥紧咬牙关,坚持几秒之后,一个没控制住,一把拍掉陆纤手上的眉笔··陆纤脸上表情消失。
“你没告诉过我还有可能会受工伤”·景宥面上丝毫没有愧疚之色:“这也不是我的本意·”·“你迟早会失去我这个关系一般的朋友”陆纤发恼。
陆纤已经将两人的关系从“朋友”划为“关系一般的朋友”,下一步就是“认识的人”;再下一步她都想好了,“也就是个认识的人”;再下一步,“也就是个人”……·中国的汉字组合,真是博大精深。
这时,景宥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景宥松了口气,指指电话说:“有人给我发消息,我要先处理一点正事·”·“我们现在做的不是正事”陆纤扔掉手中的笔,“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做一件不是正事的事”·景宥:“是我未婚妻给我发消息了,这比正事还重要。”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陆纤:“好吧,听起来的确是这样·”·景宥喜滋滋点开和姜笙言的对话框··[姜笙言:啊啊啊啊啊]·景宥眉心慢慢皱起来。
“好奇怪的消息·”·景宥倏然面露惊恐:“姜笙言不会被绑架了吧”·“她给你发什么了让我来帮你这个认识的人分析一下。”
陆纤边说,边从兜里拆了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她说:‘啊啊啊啊啊啊啊’”景宥如实复述··陆纤眼睛张了张,激动地将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举在手上。
“她这是在暗示你”·景宥眉头皱得更加厉害:“暗示我什么难道她真的有可能被绑架了”·“谁被绑架了还发微信的”陆纤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
“我随便说说的·”景宥心中懊恼,面上端得很自然··陆纤:“她这是在暗示你快点让她在床上啊啊啊啊啊”·景宥满脸问号。
“我觉得你需要接受一些成人的洗礼·”陆纤说··景宥:“我该怎么回她”·怎么回才能显得我看懂她在说什么了·陆纤微微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景宥等了半天,不见陆纤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回什么”·“我不是给你比划了吗”陆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景宥:“回她OK这么简单她会不会觉得我在敷衍她”·陆纤:“我让你回的是‘每晚让你叫三次’。”
景宥带着疑惑在手机对话框上打下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你快点的回复,别让未婚妻等急了”陆纤直接伸手帮景宥点了发送。
姜笙言收到回复,和景宥出现同款的疑惑表情··这是什么意思·夸得不够,每晚都要夸三次吗· · ·第112章 恋爱的总裁·“啊”·景宥身子向后,缩成一团。
姜笙言面无表情坐在一边··屋子里时亮时暗,环绕音响发出诡异的音效声,时不时掺杂几声“噗嗤噗嗤”的喷溅声··听声音便能想象出鲜血和脑.浆四处横飞的画面。
- yin -森森的光打在姜笙言脸上,宛若暴风雨夜,闪电的光亮映出恐怖别墅里的雕塑··场景十分之诡异··两个人此时正坐在放映室看血.腥恐怖片··起初,姜笙言还会抱住景宥,柔声安慰,充满耐心。
但一个多小时过去之后,姜笙言已经进入免疫状态,对景宥的夸张反应麻木不仁··因为景宥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被吓到一次··景宥此时吓得灵魂出窍,但又不敢往姜笙言身上扑。
她刚才激动之下抓了一把姜笙言的胳膊,疼得姜笙言跟她一起惨叫起来··一部恐怖片接近尾声,景宥不知道自己的胆量有没有增长,只知道自己好累··姜笙言闭上眼睛。
她也很累··“啊”景宥看到一只断手向自己飞来,本能地跳到姜笙言身上,窝成一团,把头埋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一秒,两秒,三秒……·姜笙言倏然睁眼,翻身将景宥推倒在沙发上··“这么害怕就不要勉强自己看了·”姜笙言俯身,“来做一点不害怕的事。”
景宥被姜笙言的声音蛊惑,抬手勾住姜笙言的脖子,眼眸晕着烟波,“姐姐,我觉得我的胆子大多了·”·主动仰头··环绕音响的声音盖去了其他声音。
而在两人耳中,只剩自己和对方的心跳声··姜笙言用手护着景宥,不让她从沙发上掉下去··但两人挤在狭窄的沙发上,哪怕呼吸促急,也只是规规矩矩地接吻,并没有其他动作。
姜笙言不打算自讨苦吃··景宥闭着眼睛,睫毛如小昆虫的薄翼轻轻扇动,不多时,沁出一层水汽··“姐姐,我好喜欢你·”·景宥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这样一句话。
若是放在平时,她早都要别过脸去不让姜笙言瞧出自己的羞赧··但现下,却是什么也顾不上,只想将满腔情意都叫姜笙言知道··姜笙言一只手抓住沙发上的抱枕,尽力忍耐着什么似的。
“姜笙言,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景宥的意识飞上云端,那里有笙箫仙乐,还有白衣出尘的仙女··长久的缺氧之后··“我们再试试吧”景宥说话声音又细又小。
她将脸侧过去,藏住自己娇羞的表情··姜笙言在景宥鼻尖上亲了一下:“你回屋等我,我去洗手·”·景宥从沙发上爬起来,脚软了一下,虚虚浮浮回到卧室。
姜笙言打开水龙头,手在水流下有些颤抖··-·姜笙言走进卧室,心脏“咚咚咚咚”敲起大鼓,震得身上所有经脉都隐隐发疼··景宥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姜笙言敛下心头紧张,慢慢走过去··她走到床边,伸手抓住被子边,稳住止不住的抖意··而当姜笙言躺进被子,面上骤然显出惊讶之色··小白兔已经把自己装好盘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姐姐,这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景宥信誓旦旦··姜笙言握住景宥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姜笙言虽没有特意做过这方面的功课,但面对的是景宥,她靠着本能牵引,便让景宥领略何为细心呵护,温柔如水。
战火连天··城里城外的将士们都气势汹涌··城墙底下,投石车隆隆地向城墙轰砸,石块密密麻麻砸在城墙上;先遣士兵在城墙上架好绳索,前赴后继向上攀爬,奋命占领高地。
好一番厮杀··城外的骑兵蓄势待发欲破城门,城里士兵一心想缴械投降··千钧一发··……景宥这个将军……带着城门逃跑了。
“我不是故意的”景宥缩到边角,远离了姜笙言··姜笙言一言不发··许久··姜笙言翻下床,默默走进卫生间。
很快,里面响起淋浴头喷洒水花的声音··景宥用枕头将自己的脑袋蒙起来,好似自己是一只鸵鸟··我会不会就这样孤独终老了·景宥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担忧。
-·翌日清晨··姜笙言睁眼的时候,景宥正枕着她的胳膊睡得香甜··姜笙言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又长出一口气··血一样的经验教训告诉她。
不要随便相信景宥准备好了这种话··否则自己迟早要气血两亏··景宥翻了个身,两只手环住姜笙言··长长的睫毛扫在姜笙言脸上,微痒··如今景宥和姜笙言同床共枕次数多了,也渐渐习惯不戴眼罩入睡。
如果戴着眼罩睡的话,就不能一睁眼就看到姜笙言了··景宥低声轻喃:“姐姐,我可以了·”·姜笙言叹气,心里回道:“你不可以·”·景宥还没醒,姜笙言也不舍得起来,就静静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唇角不自觉扬起。
过了一阵子,景宥也醒来,睡眼迷蒙··“姐姐,以后你就要对我负责了·”景宥说··“负什么责你对我负责还差不多”姜笙言声音里带着气。
“你都对我做了那种事,为什么不负责”景宥看着姜笙言,眼神宛若是看着一个负心人··姜笙言蹙眉,不可思议:“我对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想想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撩完就装可怜,让我气血郁结·景宥呆滞了几秒,恍然大悟:“啊,原来是在做梦”·“嗯”姜笙言像是在听天书。
景宥:“我梦到你完成了我们亲密关系里的最后一步·”·姜笙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口唇不禁呈现出“O”字型,喉咙里久久没有蹦出一个字。
她用那样的眼神盯了景宥许久,声音缓缓流淌:“把我晾到一边成了肉干,你自己在梦里舒服”·景宥:“我做什么样的梦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姜笙言只觉怒火攻心,自己现在就是个火人··“我现在都想赖床了·”景宥若无其事地把脸埋到姜笙言的肩窝里,“我以前从来不赖床的。”
“我以后要严格遵守奶奶定下的门禁,不惹她老人家生气·”姜笙言推开景宥,下床,冷冷看了她一眼,“让梦里的人对你负责吧”·说完,扭头就走。
景宥眼睛眨了几下,很是不解··怎么早上起来就这么大火气·她回忆起之前姜笙言有过发起床气的先例··现在也是因为没有睡醒才这样吗·-·陆纤听景宥讲述完自己的失败案例,先是爆发出一阵“哈哈哈哈哈”的笑声,随后,以充满同情又十分复杂的眼神注视景宥许久。
“博士,我认为,如果我能成功将自己催眠,像梦里那样,就没那么害怕了·”景宥神色认真,努力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陆纤摸了摸下巴:“上天既然将你造成这样,为什么要让你碰上姜笙言呢你应该独自发光才对。”
景宥:“博士,姜笙言已经两天没有理我了,如果我再不克服恐惧,她说不定会跟我退婚的·”·陆纤:“我要找精神恋爱的文献来看一看,这似乎是个很有趣的研究课题。
精神恋爱最长能维持多久呢”·景宥:“我现在已经能盯着桌上的眉笔看三十秒了,我练到五分钟的时候,肯定可以的·”莫名又有了自信。
“五分钟”陆纤停顿片刻,“姜秘书是个好人,你还是放过她吧·”·“你在说什么”景宥皱眉,“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未婚妻是个好人。”
陆纤:“我的重点是让你放过她·”·景宥:“你不要打我未婚妻的主意·”·陆纤:“等你练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再去祸害姜秘书吧,她这个岁数的人不容易。”
景宥:“姜笙言比博士小好几岁呢·”·陆纤:“可是我不需要大人的快乐·”·景宥用看智障的眼神觑了陆纤一眼,面无表情地离开实验室。
陆纤望着景宥的背影,发出感叹:“姜秘书可真可怜呐”·刚送走一个难缠的,又来了一个难缠的··应简提着一个保温盒走进实验室。
“陆纤,我给你带了吃的来,我亲手做的·”应简笑眼弯弯,没有再掩饰眼中的感情··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无论如何,应简还是想让陆纤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
“叫阿姨·”陆纤只回应了应简的称呼··应简没有理会陆纤的话,只抱着手里的保温桶,脑袋轻歪,与陆纤对视··陆纤:“实验室里不能吃东西,这是对科学的不尊重。”
应简:“你在实验室吃东西的次数还少吗”·陆纤:“这里是我的地盘,规则随我制定·”·这里说是实验室,其实只是一个外间,供陆纤无聊消遣的地方,真正需要密闭的实验空间还要再过一个无菌通道。
在真正的实验室里,她会敛去所有玩笑的神色,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一个,更别说吃东西了··应简眼含期待:“我辛辛苦苦煲了很久的汤,你就尝一口好不好”·“我很挑食的。”
陆纤摆摆手,“一般的食物入不了我的口·”·“……”·这话说出来心不亏吗·应简没有再废话,直接打开盖子,香气四溢。
陆纤转动眼珠子往保温桶里偷瞄了一眼··就跟有透视能力一样,看出里面有肉质肥厚的鲍鱼、鲜嫩清爽的脚骨笋、油脂丰润的老母鸡··应简把保温桶举到陆纤嘴边,“你尝尝。”
香气顺着陆纤的鼻子爬进去··不知道应简在汤里放了什么,陆纤还闻到淡淡的花香··“我不饿·”陆纤抬起一只手将挡应简的保温桶挡回去。
“是你逼我的·”应简望着陆纤,目光幽深··“杀人犯法·”陆纤提醒··应简用汤匙舀了一勺醇美的鲜汤,送入自己口中。
陆纤心想,我是不会因为看到别人喝汤就流口水的··口中,清涎却是越来越多··应简踮脚对上陆纤微凉的唇··陆纤一惊,眼睛撑大几分··应简退开。
“你尝尝·”她道··陆纤抿抿唇,眉头微皱··终于生气了么·不管喜欢还是讨厌,我只想要你对我多一些情绪。
应简灼灼地望着陆纤清冷的脸··“要是能再多那么一点点盐就好了·”陆纤说,“味道有点淡·”·“我刚刚亲了你。”
应简不想陆纤无视自己··“刚刚那算亲了我”陆纤面带讶然,“你不是要我尝汤吗”·应简向前一步,不许陆纤闪躲:“我喜欢你,所以亲了你。
你如果喜欢我,该觉得欣喜;如果不喜欢我,该觉得嫌恶;如果讨厌我,甚至可以觉得恶心·”·只要有一点点回应就好··“我如果觉得恶心,你会难过的。”
陆纤摸摸应简的头,“小姑娘,别以为坚强是什么优秀的品质,我看那都是以前统治阶级为了鞭策奴隶造出来的词·”·应简怔愣··陆纤从应简手里接过保温桶。
“里面的好东西这么多,浪费的确不好·阿姨就笑纳了·”·应简垂眸:“你这些年是不是都觉得我是在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来不戳穿。
明明知道我的那些恶作剧是想引你注意,却连气都不愿意跟我生·”·“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心里装得东西太多不利于成长·”陆纤叹口气,“就算你知道我不会喜欢你,也不会断了念想的,阿姨不想你难过而已。”
“就一点可能都没有”应简仍是不愿死心,眼中含着希冀··“我不光不会喜欢上你,任何人我都不会喜欢的·”陆纤耸耸肩,“你可以把这个理解成为一种特殊的人体构造。”
应简咬着唇不说话··“大不了,我为你这些年的喜欢向你道谢,谢谢你对我产生这种美好的感情,你的心意我都认真收下了·”·陆纤说着话,当真颇为正式地给应简鞠了一躬。
“好不好吃”应简倏然转变话题,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陆纤尝了一口汤里的鲍鱼,入口Q弹多汁··“很不错,你有当厨娘的天赋。”
她评价道··应简:“我在里面放了泻药·”·陆纤立刻抬手要去抠喉咙··应简急道:“我骗你的”·陆纤将手放下,“我逗你的。”
心里得意,终于整到你一次了·应简舔舔唇··陆纤唇瓣的余味还在··像薄荷一样,清凉,又微涩··静默无言。
气氛怪异的空间里只剩陆纤喝汤的声音··应简低头看着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空气凝固了一阵之后··“你信奉的恶魔之主会保佑你的,”陆纤冲应简挑挑眉,“说不定你的婚约很快就取消了。”
“我什么时候信奉恶魔之主了”应简为陆纤前半句话疑惑不已··“你那么喜欢恶作剧,信奉的不是恶魔之主吗佛祖、观音、耶稣上帝要忙着保佑被你整的人啊”·陆纤指指自己。
应简又注意到陆纤的后半句话,问道:“你怎么能保证我的婚约会取消,取消不了你会带我私奔吗”·陆纤:“那可不关我的事,问你的神明去。”
应简:“我看你是在实验室待久了,有中二病”·说完,抢走陆纤手里的保温桶,甩手离开··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我还没吃完呢”陆纤气恼。
“你不配,我要供奉神明去”应简的声音越来越远··“给神明喝我剩下的东西,太不虔诚了·”陆纤摇摇头,“还好我先吃光了肉。”
身后的门刚一关上,应简就抱起保温桶咕咚咕咚把里面的汤全喝了··“喂狗都比喂你强”·“不对,你不配跟狗比”应简回头咒骂了一声,气愤地迈着大步离开。
如果说应简之前还想过妥协,现在则是完全被激起了斗志·迟早让你喵喵叫·应简的眼睛里迸发出邪恶的光芒··一夜叫七次·-·宾利车开进一个靠近郊区、环境静雅的小区里。
齐秘书从副驾驶下来,打开后座车门··景宥跨出一只脚,抬头问道:“齐秘书我看起来形象可以吗”·齐秘书:“景总看起来非常正式。”
景宥:“我的头发有没有乱”·齐秘书:“齐齐整整·”·景宥:“我身上有没有脏东西”·齐秘书:“纤尘不染。”
景宥:“衣服颜色合适吗”·齐秘书:“特别棒,一看就是五彩斑斓的黑·”·就这三个问题,不,刚才不止三个。
类似的问题景宥问了齐秘书一路··齐秘书心中叹气,再多问几个,自己的成语积累就要被掏空了··磨蹭许久,景宥总算完全从车上下来··“见面礼带了吧”景宥问道。
“报告老板大人,妥妥的·”齐秘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礼盒··景宥深吸一口气,向前迈步··景宥来的这个小区,是姜笙言给父亲租住的地方。
-·齐秘书抬手刚要按门铃,景宥一拳打在他手腕上,就像练过截拳道一样··景宥:“你等等,我还没准备好·”·齐秘书:“别等了,再等天黑了”·他勇敢地挑战老板权威,直接按下门铃。
景宥顾不上跟齐秘书生气,挺胸抬头,身子站得笔直··没等多久,防盗门向里拉开··开门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侧身让开··“请进·”·景藤集团总裁订婚的消息铺天盖地,姜栋也看到了。
认得门口这个是女儿的未婚妻··其实姜栋入狱之前,同- xing -婚姻并未列入法律,那时候几乎没有看过女人之间公开订婚的新闻··虽姜栋出生于一个传统的书香世家,但他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倒是比寻常人家还要高得多。
毕竟历史上这类事情并不少见,书读得多了,视野开阔,并没有多难理解女人之间的感情··更何况从网络上的报道便能看出,景藤这个小总裁的态度非常严肃,也没有因为自己入狱就对女儿存在偏见,反而处处护着女儿。
他这个做父亲的倒是该以最周到的礼数对小姑娘才是··世上许多父母都认为有人嫁进自己家亦或是娶了自己家的孩子是占到了什么大便宜,仗着自己是长辈,总带着颐指气使的态度对待孩子的另一半。
殊不知人心换人心··做家长给对方一分的好,或许对方就会给你的孩子十一分的好··“伯父好,我叫景宥,今年21岁,家里有个奶奶·”景宥一紧张,把《第一次见女朋友父母一百问》里面的答案给顺着背出来。
齐秘书倒抽一口凉气,自家总裁也是太不争气了··姜栋面上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点点头,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我知道,快进来坐·”·景宥刚要抬脚,顿了一下,从齐秘书手里拿过见面礼。
“伯父,第一次登门拜访,略备薄礼,小小心意,请您笑纳·”·齐秘书心道:“老板不愧是老板,把网上搜来的拜访词背得一字不落。”
“谢谢·”姜栋接过景宥手上的礼盒,提在手上··景宥看着光洁的地板,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不知该不该直接进··“抱歉,我一个人住,平时没有准备多余的拖鞋。”
姜栋说,“直接进去坐吧·”·“好的,谢谢伯父·”景宥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姜栋心中讶异,这孩子礼数可真周到。
齐秘书从未见过老板如此模样,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他也跟着老板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姜叔好”·“你好,请进。”
姜栋只笑了笑将人招呼进去,没有开口询问小伙子的身份,也能猜想出是秘书或者助理一类的人物··齐秘书跟着景宥走进客厅··齐冠岩父亲是个酗酒成- xing -的醉鬼,一家人没钱吃饭的时候也不会去努力赚钱,亲戚朋友都被他借了个遍,以至于最后谁都不搭理他们一家。
后来他妈妈实在受不了,在儿子四岁大的时候就离婚改嫁了··齐冠岩可以说从小跟着奶奶一起长大··齐冠岩十岁那年,奶奶走在路上跌倒了,伤得很重,但是送到医院没有钱缴费,得不到救治。
年幼的他第一次感觉到绝望··那天姜栋去医院探望病人,看到一个小男孩儿跪在护士面前求她救救他奶奶,但小护士什么主都做不了,只能躲得远远的··那时姜栋还不是市长。
其实这样的事每天都会发生,倘若真的见到一个帮一个,恐怕倾家荡产也帮不完··但姜栋看到小男孩眼里的怨愤,还是决定帮他一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不光是为一条人命,还为一个孩子的未来。
姜栋有种强烈的感觉,若是当下没有一个人愿意对他抱有善念,他以后有可能会堕入地狱,变成一个魔鬼··齐冠岩的奶奶如今已不在人世,不过是头两年寿终正寝走的,无病无灾。
老人家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孙子要记得去报恩··齐冠岩这些年为景藤卖命,有一半是因为姜笙言··齐冠岩总觉得,命运的绳索无形地将他带到景藤,成为齐秘书,大约就是为了等待后来的姜笙言。
当年姜家出事的时候,他还是个十七岁的穷学生,什么都做不了··好在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成为景宥的秘书··哪怕景宥有时候是个让人抓狂到怀疑人生的老板,齐冠岩也愿意当她的左膀右臂,奋勇冲锋。
因为,她是他见过最纯善的人··只要她需要齐秘书一天,他就会在一天;鞠躬尽瘁,金戈铁马··仗剑斩去她前行路上的一切荆棘野草··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拜见岳丈,而是想和姜栋商量。
提起上诉··-·姜爸爸倒上热茶放到两人面前··他看得出景宥拘谨,开口问道:“言言最近怎么样”·景宥回忆自己背过的问题,好像没有这一个。
她脑子一懵,答道:“吃得好睡得香,还胖了两斤·”·一旁齐秘书差点把嘴里的茶呛出来··怎么张口就胡说呢· · ·第113章 恋爱的总裁·黑色汽车平稳地行驶在柏油马路上。
后驾驶座上,景宥凝眉沉思片刻,开口:“齐秘书,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齐秘书后背挺直,脑中迅速斟酌该如何回答··总裁表现怎么样·他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
车祸现场··一提到姜秘书的相关话题,自家老板在岳父面前就像失忆又失智,说话像一个程序错误的机器人··好在他们今天的主要话题并不是姜秘书,后半程总算恢复了正常。
齐秘书避开雷区,答道:“老板条理清晰地跟姜叔叔说明了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以及提起诉讼可能会面临的问题,逻辑缜密,考虑周到,一定会给姜叔叔很大的信心和鼓舞。”
景宥:“我问的是第一次登门拜访未婚妻的父亲,我表现怎么样·”·齐秘书:“小李,下个路口左拐上桥走,绕一下没关系的,直行方向可能会堵车。”
司机:“好的·”·“齐秘书”景宥蹙眉··“哎呀秦总给我打电话了,这可真是个重要的电话,我必须得接一下”·齐秘书把电话举到耳边,“喂,秦总,好久不见。
那个项目你放心啊,放眼国内,我们景藤是核心技术最优秀的公司,不是我吹,我们每年花费在研发上的精力绝没有第二家公司敢跳出来跟我们比……”·景宥坐在后座默默听齐秘书吹景藤的彩虹屁。
……等待他挂断电话··齐秘书胡扯了一大通,嗓子有点干,想着差不多了,便挂断电话拿起矿泉水瓶润了润嗓子··景宥:“齐秘书,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吧”·齐秘书:“嗨呀赵总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瞧我今天忙的呦”·说着,又举起电话一通瞎编乱造。
景宥眉头一皱,刚想发难,放在旁边的手机倏然震起来··是姜笙言的来电··景宥唇角立时翘起一个微笑的弧度,接起电话··“小宥,在干什么”姜笙言的声音温润如玉,又隐约带着一丝丝勾人的媚娆。
姜笙言这段时间都忙着接手沪城分公司的准备工作,早上才飞去那边做一个简单的考察,为期两天··景宥直白道:“想你·”·那边,姜笙言许久没发出声。
不知从何时起,小宥这样直接表达自己心绪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过去那个吝于将自己真正想法和对别人关心说出口的小宥,一时间竟变得有些遥远而模糊··“姐姐为什么不说话了”景宥声音里不经意带了些撒娇意味。
“我在想,小宥是不是真的想我还是为了哄我,才编瞎话骗我·”姜笙言说··“当然是真的·”景宥语气自然,“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想你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你也要想我的。”
“那我要是不想你怎么办”姜笙言此时眉眼都弯成一弧月镰··景宥陷入语塞的境地,如果不想,她也不能把刀架在姐姐脖子上逼她想。
她憋了半天,说道:“那你不遵守规则,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于景宥而言,表达情感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如果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规则支撑,情况便不一样了。
如同姜笙言和她接过吻,就该成为她的未婚妻;又如作为彼此的未婚妻,表达心中的想念,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哪怕这套规则对于大多数人都不适用,甚至是打破了人们眼中的那些“规则”。
姜笙言轻声说:“我想你的,从上飞机开始就想你了,现在比坐在飞机上的时候还要想你,所以忍不住想听听你的声音·”·过去,姜笙言努力将自己的感情埋在心底,生怕别人从她的脸上窥到这份不敢说出口的情意,从不敢逾越秘书的本分,对景宥说这些缱绻的话语。
现在,终于能肆意将所思所想倾诉而出,让小宥知道自己有多牵挂她,多想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景宥闷声说:“你再过不久就要一直待在那边了。”
姜笙言虽然也不想刚和景宥在一起就分开,但是沪城的机会是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她的起点本就比许多人低很多,唯有不断努力向上攀爬,才有足够资格与景宥比肩。
因为,她的未婚妻真的是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人··姜笙言柔声哄道:“飞机很方便,我每周都会回去的·更何况,你也经常需要来这边工作,我们不会太长时间见不到的。”
“那以后谁给我系扣子我的新秘书吗”景宥如今也慢慢参透了“吃醋”的门道··“你敢让其他人给你系扣子”姜笙言尾音上扬,透着凌厉。
“不然怎么办”景宥无辜道,“我不会·”·“你可以穿没有扣子的衣服·”姜笙言道··景宥:“我喜欢穿有扣子的衣服。”
姜笙言:“你想让我手把手教你怎么系扣子”·景宥:“姐姐教过很多次了,我学不会·”·姜笙言:“我看我们的婚约定得太草率了,需要再考虑考虑。”
“姐姐以前给我系的同心结,是因为想跟我永结同心吗”·景宥倏然换了话题··姜笙言噎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出个愉悦的笑。
没想到小宥还记得··心中感情实在压抑得难受,唯有靠一些隐秘的方式抒发出来,才能消解万分之一的郁然··就如那个打在景宥睡袍上的同心结··姜笙言想要与景宥缠绕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开。
好在,以后终于不用再遮遮掩掩,小心藏着不敢说出口的心思,怕吓到小宥了··姜笙言没有直接承认,只说:“我那时候不是说了,是为了以后给心爱之人打绳结才做的练习。”
景宥:“你那个时候的心爱之人是谁”·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警惕,似乎还有顺着电话信号爬到姜笙言面前讨说法的愤恼··“……”·这时,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姜总,主管们已经到齐了。”
“好,稍等我一下·”·姜笙言:“我这边还有事要忙,没时间跟你聊天了·”·景宥:“你先告诉我你还喜欢过谁”·姜笙言:“最近降温,小心别着凉。”
匆匆说完,挂断电话··景宥心中堵了一团棉花一样,呼吸十分不顺畅··前排,齐秘书后颈的鸡皮疙瘩起了厚厚一层,汗毛也竖起来··虽然没什么腻腻歪歪的强调和言语,但是总感觉老板的狗粮是酸甜口的,吃一把就能把牙酸倒,还甜得发齁。
-·应远堂像往常一样,打开书桌暗格··家里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但原本该在那里的录像带却是不翼而飞··应远堂的脸霎时成了铁青色,猛然起身,身后分量不轻的椅子都掀翻在地。
应远堂快步走出书房,直奔妻子的屋子··他们夫妻一起生活多年,感情有之,却没有那么深厚,同睡在一张床上反而不自在,早就分了房睡··妻子脸上刚刚敷上一层面膜,身后木门“哐当”一声,从镜子里可以看到丈夫黑着脸,五官几乎都要拧在一起。
“远堂,怎么了”妻子回头,温声问道··应远堂反手关上门,面上乌云密布:“谁进过我的书房”·声音沉郁,宛若一头下一秒就要嘶吼的狮子。
“家里的佣人我早就打过招呼,不会有人去你的书房,家里的访客也不会上到三楼·”顿了顿,“是丢了什么东西”·应家大门有监控,进出的人员也都有记录,每晚都会有人跟应远堂汇报。
上回他得知陆纤来过家里,特意调去了那个时间段会客室的录音,得知陆纤让夫人帮她找录像带·为了试探,才将一个假的录像带放在书桌的暗格里,就是想看看家里有没有人吃里扒外。
没想到,发妻当真会为了一个外人背叛自己··应远堂冷笑一声:“你和陆家人关系不错,连带着他们女儿你也信到骨子里是不是居然帮着一个外人来偷我的东西,你可真是我的好夫人啊”·妻子皱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应远堂:“家里不可能进外贼,我的书房除了自家人,还有谁能进去一下子就能找到藏东西的暗格,若非没有你的帮助,那这人可就太厉害了”·“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妻子撕下脸上面膜,“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没进过你的书房,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暗格”·“不知道”应远堂厉声道,“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陆纤刚让你留意我这里有没有什么录像带,我放在书房暗格里的东西就不见了难道是自己长翅膀飞走了么”·“你监视我”妻子猝然起身,面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如果不背叛我,会怕我监视么”应远堂道,“我以为你是个拎得清的女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应远堂我们两个结婚以来,我自认为尽到了一个妻子应尽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即便知道你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念着我们是一个家庭,没有戳穿你虚伪的皮囊。”
·妻子嗤笑一声,“我现在觉得我真是大错特错我过去以为你只是给上面塞点钱,好让公司好过一些·若不是听到你亲口说这些,我还不敢相信你真的做过更加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但是你,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个屋子里好好反省,不要再出门了”应远堂冷哼,“这样也省得你说我监视你,我也不想那么累。”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妻子眼里只剩“陌生”两个字,她仿佛是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过去共同生活二十多年的记忆竟陡然像是被橡皮擦擦除了一般,模糊不清。
她直直盯着应远堂:“我是一个自由人,你没有权力将我关在屋子里”·“权力”应远堂笑了,“这个家,我就是权力”·此时,房门敞开。
应简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方才看到爸爸怒气冲冲地往妈妈卧室走,她就直觉不妙··没想到跟上来,竟听到那样一番打破了她所有认知的对话。
应远堂眉峰微动,佯装无事,问道:“女儿,怎么了”·应简站在原地,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拿走书房的录像带的人已经走了,这不关妈妈的事。”
应远堂:“你怎么知道”·“因为是我把录像带从暗格里取出来的·”应简面色煞白,笑容发苦,“我以为自己闯了祸,还满心歉疚,每天想着怎么哄爸爸高兴,希望爸爸不要对我失望。
没想到这竟然是你试探妈妈的陷阱”·从方才应远堂的言辞中,应简已然听出来,放在书房暗格里的录像带根本就是没有用的东西··否则父亲不会只是在这里追究妈妈如何背叛他,而不是第一时间将东西找回来。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应远堂的情绪比方才激烈了许多,“你是我的亲生女儿,连你也要帮着外人对付爸爸我说过我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从没有想过帮着外人对付你,我更不知道我的父亲竟是这样一个连结发妻子都小心提防的人”应简声音发抖,眼眶发红,“你那么紧张那个录像带,里面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陆纤又为什么要得到那卷录像带”·过去应简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从父亲口中听到陆纤的名字。
原来上回陆纤来家里,是因为父亲手上有她需要的东西么·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呢·应简脑袋里一团乱麻。
“你们母女两个好得很”应远堂气急败坏,“一个个都是这个样子,陆家父女两个是不是要把你们的魂都勾走了”·“你放尊重点”应妈妈抬高音量,“我跟陆厂长从来都是清清白白,不要拿你肮脏的思想胡乱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我们两家需要联姻,你现在恐怕就是陆太太而不是应太太了。”
应远堂倏然笑了一声,“不对,你现在该是个寡妇了·”·应妈妈的手止不住颤抖,向后一步扶住梳妆台,冷声道:“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嫁的是怎么样一个龌龊小人,真是可悲”·“我是龌龊小人”应远堂道,“当年我不计前嫌让姓陆的当副厂长,他倒好,向上面举报我的工厂他才是龌龊小人他以为能把我关进去就能接手我的老婆我的财富吗他做梦最后还不是死都死在外面”·应远堂心中存在着这样的想法,与其说是因爱生妒,倒不如说是对妻子有偏执而强烈的占有欲,他容不得自己的所有物与别人有一点点的牵连。
这是对他权威的藐视··陆纤的父亲与应妈妈的确有过一段前尘,但应妈妈知道自己争不过命运,并没有执拗于那段感情,甚至于后来还潇洒地撮合了陆父与好友。
却原来丈夫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过去竟天真地以为将所有的丑陋腌臜藏在深处,就能永远维持面上的平静··应妈妈此刻心中只剩鄙夷,对应远堂的鄙夷,对自己懦弱的鄙夷。
她没能挣脱建立在利益至上的婚姻,过去竟也没有勇气帮女儿摆脱这种被不幸婚姻拆骨噬肉的命运··自己这个母亲,当得太不合格了··应远堂冷笑:“我们结婚那么多年都没怀上孩子,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想怀我的孩子”·应妈妈听到这话只觉得是个笑话。
亲身经历父母这般争吵,应简受到巨大的冲击··应简过去只觉得,虽然父母不会秀什么恩爱,但也算相敬如宾··她是父母结婚十几年才得来的,从小就被惯着,她任- xing -,两个人也都宠着她,比起许多父母离异的同学,自己应当是生长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里。
哪怕从小就有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婚约,应简也只是跟父母赌气,并未恨过他们,比起父母,她更愿意相信是命运不公··应简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现实——向来疼爱她的父亲就这样面目狰狞地,将过去十几年,甚至是自己出生之前的怨愤拍打在母亲脸上。
甚至自己的母亲和陆纤的父亲竟一直受着父亲的怀疑··应简此刻觉得面前的这一切,每天八点档的狗血家庭剧还要可笑··“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我给你的,你自己给我好好反省做错了什么”应远堂这话是对应简说的。
“来人,把大小姐带回去”应远堂冲外面喊道··很快,两个身材壮硕的阿姨进来,将应简一左一右驾着往外走··“你们放开我”·应简挣脱不开,回头:“爸爸你让她们放开我,我不信这是真的”·其实应简心里也清楚由不得自己不信,方才父亲那些话已经说的很清楚,这么多年来,她只是仗着一个女儿的身份,才获得那些虚假的宠爱。
否则她什么都不是··但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在父亲眼里,是一个可以跟犯人一样被关在屋子里的人··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这样做会让她们父女间产生什么裂痕。
应简无力地闭上眼睛··妈妈呢··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妈妈会怎么样·她多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进过那间书房。
·至少不会这么快戳破这一层假象··-·比起夫人的背叛,女儿的背叛才是让应远堂愤怒得失了智的根源··明明是他应远堂的血脉,却帮着外人算计自己的父亲。
应远堂甚至忍不住怀疑应简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小到大没有一点野心,只知道任- xing -耍小孩子脾气,还总喜欢做一些无聊的恶作剧··那些曾经让应远堂这个父亲觉得无比可爱的行为,现在都变成了应远堂心里的刺。
他的女儿不该一点都不渴望他所渴望的一切··应远堂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妻子房间里发火的时候,那个他以为的、拿走了假录像带的人,已经带着真的录像带光明正大出了应家大门。
妻子的确背叛了他··但却是他自己踏入这个局的那一刻起,才真正下定决心背叛他··不,该说是幡然醒悟··应妈妈看着面前从未真正认识过的男人,眸中出奇的平静。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后半生,该为女儿的幸福做打算··哪怕所嫁非人,女儿也是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诞下的珍宝,容不得任何人糟蹋··-·一辆送菜卡车经过重重安保,开出应家大院。
将头发挽在鸭舌帽的女人嘴里随兴吹着口哨,一手握着比普通轿车大几圈的方向盘,一手挂挡加速··这个型号的卡车开起来需要股子力气,但女人看起来并没有费什么力气。
鸭舌帽女人唇角勾笑··应远堂啊应远堂,你是千年的王八我就是万年的龟,也不看看是跟谁比道行高深·鸭舌帽女人戴上耳机,拨通电话:“老大,东西到手了。”
“干得不错”电话那边是一个颇有磁- xing -的低沉男声··鸭舌帽女人舌尖在嘴角勾了一下,吊儿郎当道:“这回给我多少钱”·“喂我这里信号不太好……喂……”·“嘟……嘟……嘟……”一阵忙音。
“……”·鸭舌帽女人咒骂:“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叮咚”·应家大门打开。
一双简单的白色板鞋踏上绣样精致的地毯,二者很不相衬··地毯一直从石板路延伸到三层阶梯,再到门厅里的大理石地板上··鞋的主人是陆纤··她身上仍是随意披着件白大褂,在冷风天里略显单薄。
 · ·第114章 恋爱的总裁·三个小时前——·应简被关在房间里两天··4时里没有一分钟合上过眼睛··她脑海中不断回忆过去20多年的人生,千思万绪找不到出口。
终于,最后有一束光照进来··那束光是那个终日穿着简单白褂子的陆纤··第一眼见到那个清冷的姐姐,应简恍然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那一年她9岁,陆纤20岁。
小时候的感情是不是喜欢,应简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从此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为了追逐那道白色的影子··努力学习跳级,去陆纤所在的国家念书也好;自欺欺人地想让陆纤讨厌自己,其实是怕陆纤看出自己的感情也好;明明以为早就接受自己有婚约的事实,却又开始想奋力挣扎也好。
都是因为不想放弃十几年间拼命追逐的那个人··陆纤喜欢吃棒棒糖,她就在口袋里准备各样口味的棒棒糖··她偏爱芥末味的··因为吃到芥末流眼泪,没有人会笑话你。
每个人吃到芥末都会流眼泪的··陆纤于她而言就是那一口芥末,明明吃了会流泪,却非吃不可··应简的脑海中倏然闪过以前看到过的一份文件,上面有许多名单和一堆数字,还有一个特别的账户。
账户的名字模糊不清,但她记起那家银行的名字——瑞银福山银行··这家银行并不是什么知名的大银行,在境外瑞国,但里面的资产却是比几个小国家加起来都要多。
应简是学风险投资的,自然知道这家银行是一个灰色地带,滋生罪恶的温床··应简没有刻意去回忆那个账户的号码,她只是望着窗外发呆··如果父亲真的是一个满身罪恶的人,她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呢·从小到大,父亲从未亏待过自己。
应简回忆起小时候父亲与自己玩耍的画面,嘴角浮出一个浅浅的笑··“你是爸爸的小公主,爸爸会给你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五岁,父亲会拿胡子扎她的脸。
“爸爸要让所有人都对你俯首称臣,你会是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明珠·”七岁,父亲让她成为全班最华贵耀眼的小孩··“爸爸要登上权力的顶峰,为了我们的未来,我的小公主要暂时受点委屈,等以后吞掉徐家,还有许多青年才俊供你挑选,徐子瑞会被爸爸像条狗一样扔进疯人院,不会伤害到你的。”
这是十岁时爸爸在床边对她说的话··早已被她遗忘的一句话··应简呼吸陡然急促··她异常清醒地意识到父亲的野心这些年来在不断膨胀,小时候明明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父亲,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改变了。
金钱地位对人- xing -的考验,应简早在上学的时候就见过太多太多··资本的厮杀,吃人不吐骨头··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想爬上金字塔的顶端,除了努力攀登,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将旁边的人勒死,变成累累白骨,成为踏在脚下的阶梯。
应简不想父亲变成那样的魔鬼··宛若擦掉了蒙在记忆上的灰尘,一串字母数字组合一点点在应简的脑海中浮现,愈发清晰··应简站起来··因着两天没有吃喝睡觉,她面色苍白,嘴唇也起了皮,脚步摇晃。
父亲不许她出门,也没收了手机··但她是应简··应简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望着镜子,下定决心··虽然父亲对她有生养之恩,但不断膨胀的欲望早晚会毁了他,甚至,会让许多无辜的人枉受牵连。
-·黎明之前··应简轻松卸掉自己门上的锁,小心翼翼地下楼·她没有穿鞋,落脚很轻··这个时间段是人困意最浓的时候··应简要去位于地下的佣人间偷一部手机联系外界。
陆纤的电话号码早就深深印在她的脑子里··应简偷偷溜进三个阿姨共住的房间,有一个阿姨有打呼噜的习惯,且声音震天响··应简蹑手蹑脚地靠近桌边,将桌上有些掉漆的手机顺进兜里,躲进一楼厕所,将门反锁。
方才在佣人间熟睡的一个阿姨睁眼看到一个人影出去,跟着起身··-·应远堂慢慢靠近紧闭的门扉,依稀听到里面有人小声说话··这声音像一根根钢刺扎进他的心里。
让这头愤怒的狮子暴跳如雷··阿姨拿来卫生间钥匙,应远堂沉着脸将钥匙插入锁孔,旋动··-·应简虽刻意压低音量,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吐字却很清晰:“账号是KZ902978——”·应远堂几步上前掐住应简的脖子,将手机砸在地上。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先是帮着外人偷东西,现在竟然想亲手将你的父亲送进去吃牢饭么”·应简本能抓住父亲的手,想挣脱他的钳制。
但两人力气悬殊,应简奋力挣扎无果,脸越来越红··“我想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让人顶礼膜拜,你却躲在这里想毁掉自己的父亲,真是我的好女儿”应远堂已然失去理智,双眼猩红,脑中只剩愤怒。
亲手养大的孩子要送自己上绝路,怎么能不愤怒呢·应简被扼着喉咙,除了“ha……ha……ha……”的气声,再发不出一点其他声音。
喉管似乎随时会被掐断似的,疼痛无比··渐渐的,应简的挣扎愈发无力··“大半夜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偷东西”·一名保安冲进来,将厕所门口的阿姨反缚住双手,一脚踹进厕所。
正好撞在应远堂身上··这名保安,应简曾再大门口遇到过的··应远堂的胳膊因冲撞卸了劲··应简求生的欲望分外强烈,用尽全身力气踢了应远堂一脚,跌跌撞撞向门外跑。
应远堂追出去,没跑几步,脑后被一个硬物击中··花瓶碎了一地··应远堂倒在地上··应妈妈双手颤抖,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应远堂居然丧心病狂到要掐死自己的女儿。
若不是她听到动静出来……·虽然应远堂被砸晕了,但其他人早就闻声出来,两个壮硕的阿姨一人一个,将应简和应妈妈分别送回自己房间··方才被踹翻在卫生间的阿姨地瞪着傻站在门口的保安,恶狠狠道:“以后有你好果子吃的”·“我错了,我错了,我以为是进贼了”小保安不住鞠躬,很是慌乱。
应远堂被抬回房间包扎伤口··应妈妈平时养尊处优,连重活都没怎么干过,手上力气并不大,伤口不深··-·保安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他戴上耳机,拨了通电话。
“刚才应远堂几乎要掐死应简,我阻止了,应简应该没事·现在应简和应夫人被送回房间关起来了·”他说,“我只做了分内的事,应该没人注意到我。”
“必要的时候以她们两人的安全为重·”·“明白·”·电话另一端··是姜笙言··她接受景珍珠分公司总裁的委任后,才知道景珍珠对景宥的爱有多浓厚深沉。
才知道景宥善良的本- xing -是怎样被她奶奶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景宥不曾见过商场黑暗,是因为在她做任何事的时候,都有景珍珠给她保驾护航·哪怕再多人对景藤虎视眈眈,也有景珍珠这个奶奶为景宥清除一切肮脏污秽,铺就一条洒满阳光的路。
如今,景珍珠把这个担子交到了姜笙言手上··该说早在十年前,景珍珠就是这样打算的··景宥拥有的东西太多,太诱人··人们常说怀璧其罪。
有太多人看过别人拥有的财宝后,逃不过贪婪和欲望的支配,心生恶念··虽然景珍珠从未说过,但姜笙言比之前理解得更加深刻——·奶奶到底是要下定怎样孤注一掷的决心,才能接受她和小宥相爱的这件事。
如果自己这个最亲近的人插小宥一刀··哪怕在外面铸就再厚的铜墙铁壁也没有任何用处··如果让小宥看到人- xing -真正的灰暗面,属于她的纯净世界很容易就会土崩瓦解。
姜笙言还知道了另一件事··这样单纯善良的小宥,这些年来一直在为她寻找当年的真相··姜笙言从没有想过那个整天需要自己照顾的孩子,那个没有耐心又怕麻烦的孩子,那个不明白人心为什么那样复杂的孩子,在看不见的地方,为她做了那么多事。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姜笙言只有拼尽全力让景珍珠相信,自己可以像她这个亲奶奶一样为景宥披荆斩棘,护住她的善良,让她的世界洒满阳光··-·与姜笙言通话的保安在应家待了许多年。
应远堂和景珍珠面上交情委实不错,应通和景藤合作也有许多年头了··事实上,应远堂曾经用- yin -招陷害过景藤,以至于景藤险些覆灭··应远堂以为景珍珠不知道。
他实在是太低估景珍珠这个女人··君子报仇,多少年都不晚··在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景珍珠是最出色的捕猎者··她有足够的耐心潜伏,直至——·一击,咬断敌人的咽喉。
-·太阳升起有一阵了··应远堂坐在主厅的红木沙发上,大腿成三十度,膝盖弯折,红棕色绑带皮鞋落于地面··脑后的伤口止了血后,他没有让纱布留在自己脑袋上,就好像他没有受过任何伤。
应远堂手里拿着一个玉质鼻烟壶擦拭着,从繁复的花纹便能看出是清朝的产物,保养得不错··听到人进来的声音,也未抬眼··“鼻烟壶是明清时期传进来的洋玩意儿,那个时候有什么好东西,都往皇宫里流。
哪怕是个偏远的小县城出了什么宝贝,当地官员也会想着寻个机会进贡给皇帝,搏个龙心大悦·小陆你说,这是为什么”应远堂说··陆纤面上没什么表情:“那时候皇帝整天困在宫里,天下之大,有太多的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只能可怜地靠进贡见见世面罢了。”
·应远堂:“小陆这话应叔叔可就不爱听了·”·陆纤:“我是应简的阿姨,你是她父亲,自称叔叔是在占我便宜·我不喜欢吃亏。”
应远堂抬头:“昨晚我女儿是在给你打电话·”·是个肯定句··“我是她阿姨,她被欺负了,当然该给我打电话·”陆纤将手插在兜里,“我得把她从坏蛋手里救出来。”
应远堂冷笑:“你口气倒不小”·陆纤:“你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要乱造谣,我没有口气·”·“我不想跟你玩儿什么无聊的嘴仗游戏,你就这样踏进应家的门,”应远堂顿了顿,“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欣赏你的胆量。”
陆纤:“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会断送在这里了先生,现在是法制社会,威胁人也有点新意·”·应远堂:“你觉得我在吓唬你”·“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应家的庭院很大,埋一个我是不成问题。”
陆纤轻哂,“但是我每晚化成鬼魂来找你,我可以在你家吃在你家睡,还能每天在你跟前晃悠,你打又打不着,被气出个好歹怎么办”·应远堂:“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事”·陆纤:“你这家伙很没有礼貌,我刚刚不是说过了,你怎么还问呢应简被你关在屋子里,我当然是来救她出去的。
不然是来看你的吗如果你不是两个眼睛一个嘴,我或许还有点兴趣·”·应远堂呼吸沉了沉,半晌,又笑出声来··“小陆挺有幽默感,可惜现在耍嘴皮子没什么用处。
你居然妄想带我的女儿走,真是笑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的女儿走了”陆纤耸耸肩,“这房子这么好,我把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带走,让她和阿姨两个人舒舒服服在里面住着不好么”·“那咱们就来试试看。”
应远堂沉着气没有发怒··“我觉得你这个老人家挺幸福的·”陆纤咋舌,“老婆孩子都为你着想,一心想着怎么才能让你去到该去的地方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没有放任你继续在一条错误的路上像条傻狗一样追着骨头跑,你该好好感谢她们。”
“你以为你能靠自己这张嘴把她们带走吗”应远堂将手里的鼻烟壶狠狠掷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最讨厌别人说他老。
“人老了就是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先生,消消火,你万一等会儿一口气提不上来倒在这里,我可不会给你叫救护车的·”陆纤环顾一圈,“我看着这房子不错,你女儿也对我颇为中意,你要是先走一步,我以后可就真的住着你的房子,花着你的钱,吃着你冰箱里的东西了。”
“哼,你觉得这样激怒我,我就会露出什么破绽”应远堂重新坐回沙发上,敛了神色··“我告诉你个秘密吧,你知不知道当年陷害过姜市长的受害者藏的好好的,是怎么被找到的因为徐子熙给那家人的汇款。”
陆纤说··“老先生你应该还没得老年痴呆吧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徐子熙是想干掉你这个干爹·”·“不对不对,”陆纤继续说,“她是想扔掉你这个棋子。”
应远堂眼中露出短暂的震惊和怀疑··陆纤走近几步,居高临下··“你只不过是被人家耍得团团转之后,随意丢弃掉的棋子·到头来也只能欺负柔弱妻女的可怜虫。”
“你不要胡说八道”应远堂猛然起身,掐住陆纤的脖子··“你昨晚就是这样掐住自己女儿脖子的吧当皇帝的春秋大梦实现不了,就只能把气撒在女儿身上是不是”·陆纤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
“你说说你都这把年纪了,财富、名望,有哪一样比得上自己的干女儿徐子熙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亏你还觉得自己能吞掉徐家,我都有点同情你这个老人家了。”
“我让你闭嘴”应远堂目眦欲裂,一片猩红··陆纤被扼着喉咙,神色依旧淡然:“你以为你们是同盟,人家只拿你当傻子。”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想报仇吗我跟景藤的景总关系还不错,你求求我,我让她收留你,是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打狗还要看主人。”
“虽然你是一只牙都要掉光的老狗,但是多吃点罐头,咬你干女儿一口的劲还有吧否则你这个干爹也太窝囊了,让外面的人知道——”·应远堂猝然掏出一把枪抵在陆纤脑门上:“我让你给我闭嘴”·陆纤唇角缓缓翘起:“老先生,咱们国家私自持枪犯法啊”·应远堂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动作。
一瞬间,玻璃碎裂的声音,子弹穿入皮肉的声音,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织成一曲交响乐··应远堂的手腕被击中,跪倒在地,满头冷汗··陆纤后退几步,仰在沙发上大口呼吸。
脖子上红色的手印触目惊心··特警冲进应家别墅,将应远堂控制起来··等待他的,不仅有私自持枪、杀人未遂的罪名,还有陷害公.职人员、行贿、非法打击竞争对手扰乱市场秩序……一系列罪名。
陆纤这样逼他,只是想快点送他进去··如果让他慢慢等待法院传票,黄花菜都凉了··-·应简从楼上跑下来,看到斜倚在那里的白色身影,热泪溢满眼眶。
应简抱住陆纤的脖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声音嘶哑,是被掐过还没恢复··“那现在值得你叫一声阿姨了吧”陆纤揉揉应简的头发,“阿姨这条老命差点搭上。”
应简退开一点,看到陆纤脖子上的手印,指指自己脖子上发青的痕迹··“我们有同款情侣项链了·”·陆纤狠狠拍了一下应简的后脑勺:“别没大没小,叫阿姨。”
应简目光坚定:“我不会放弃的,为了追上你的步伐,我会拼命拼命往前跑,会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优秀的人·”·“小姑娘给阿姨倒杯水。”
陆纤一只手掌覆在应简脸上将她推开··应简依言给陆纤倒了杯温水··她低着头道:“我爸爸做的事,真的对不起·害你受伤,都是我不好。
他做了坏事,我替他向你道歉,我还该向所有他伤害过的人道歉·但我没办法因为这些就放弃对你的感情·”·“你以前脑袋不是挺灵光的,现在又在说什么傻话。”
陆纤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他是他,你是你,都现代社会了,还说什么父债子偿,听起来挺蠢的·”·应简怔愣··“我看你家要被封一段时间了。”
陆纤指指进门的警察··另一侧,应妈妈神情恍惚地走过来··陆纤起身··“我家对门的房子是我专门给我家旺仔租的,你们要不嫌弃的话,就跟它先将就几天,慢慢找新房子。
它是条很乖的狗·”·旺仔是陆纤前段时间捡到的一条萨摩耶,但是她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家里多一只毛绒生物··“不嫌弃,就这样决定了”·应简答得迅速,不给陆纤反悔的机会。
应妈妈抱了陆纤一下,十分诚恳地与她对视:“辛苦你了,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陆纤:“旺仔见到新室友会很高兴的·”·应远堂被带走,应家被封。
媒体们有的忙了··-·景珍珠在庭院中修建灌木丛,一个头戴黑色窄沿帽、不高不矮、身材匀称的男人走到她面前站定··这样的身形,在人群中不显突兀,丝毫没有存在感。
“景董·”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浓眉大眼的娃娃脸··是应家那个小保安··景珍珠手上剪刀没停,“你师父前阵子退休了·”·“我去看过师父,他开了一个剑道班,和小孩子们玩儿得很开心。”
景珍珠:“景家的安保,以后就拜托你了·”·“随时听候小小姐调遣·”·景珍珠摇摇头··“任由姜小姐调遣。”
“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景珍珠说··“好的·”浓眉大眼欠身,离开··景珍珠望着面前的枝叶出神。
小宥的世界非黑即白,她不该被这些困住··景珍珠曾经想将景宥永远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但她知道自己终将会老去··她唯有相信姜笙言会像自己一样,尽全力保护小宥干净的世界。
-·“奶奶,你怎么又不听我说话”·祖孙三个坐在餐桌之上··景珍珠、景宥、姜笙言··她们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一起吃饭了。
景珍珠瞪了景宥一眼:“别叫我奶奶,你是不是觉得我忘记把你赶出家门的事了”·景宥:“奶奶竟然真的想把我赶出家门”·景珍珠:“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景宥:“可是我不是又进来了吗我是姜笙言的未婚妻了,不该叫你奶奶吗”·景珍珠:“吃完饭就从我眼前消失,不想看见你。”
景宥:“奶奶别闹了,我这段时间有点想你·”·景珍珠愣了愣··说这种肉麻的话··鬼上身了吧·· · ·第115章 恋爱的总裁·“我这几天有点想你。”
景宥对奶奶说···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哼,你别以为耍点小心思,我就会心软·”景珍珠面上虽然觑着景宥,颇有些傲娇,但心里还是乐出了花。
想听孙女说几句体己话,比从石头里打出个屁还难··景珍珠在心里拍了拍自己的嘴:又粗鲁了··景宥两只手支住下巴,“我是真的想奶奶了·”·景珍珠瞄了景宥一眼:“有多想”·景宥思考了一阵,说:“还是吃饭吧。”
·景珍珠:“你这是在敷衍我”·景宥:“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丈量标准,我没办法回答。”
“跟‘你想姜笙言的程度’比,‘想我的程度’是多少”·景□□动给了景宥一个“标准”··姜笙言呛了一下。
她有理由怀疑景宥答完这道送命题,又会被奶奶赶出家门··景宥与景珍珠对视片刻··“奶奶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景珍珠:“为什么不想回答是不敢让奶奶知道你想我的程度和你想姜笙言的程度差得太远了吗”尾调抬高,听着还有些委屈。
景宥:“你是奶奶,姜笙言是未婚妻,就像两个不同国家的丈量单位,没有办法直接对比,又没有换算规则,奶奶这是在故意为难我·”·姜笙言心中惊叹。
小宥居然能避开奶奶的死亡问题··景珍珠:“有些日子没见,你都和你未婚妻学得能言善辩了”·“……”姜笙言默默吃菜。
这关我什么事··景宥:“奶奶这是什么话”·景珍珠:“怎么怪奶奶说你未婚妻的不好了”·景宥:“我的能言善辩需要跟跟未婚妻学习吗奶奶这是在怀疑我的超级大脑。”
景珍珠:“我看你是猪脑吃多了·”·景宥:“奶奶是不是有别的孙女了”·景珍珠:“你说的这是什么废话这不是在你旁边坐着呢”·景宥:“我说除了我们两个之外,你是不是有别的孙女了”·景珍珠吸了口气:“你觉得我这把年纪,还能在生个孙女出来”·景宥:“那奶奶为什么越看我越不顺眼了我很难过”·景珍珠看着孙女受伤的小表情,于心不忍:“好了好了,奶奶跟你开玩笑的。”
景宥一秒变脸:“那你以后不会赶我出家门了”·景珍珠狐疑:“你刚才是在演戏”·景宥蹙眉:“奶奶又怀疑我”·景珍珠给景宥碗里夹了一筷子清炒苦瓜:“行了行了,这事翻篇了,赶紧多吃点败火的把嘴堵上”·“奶奶的筷子上有自己的口腔细菌。”
景宥道··景珍珠:“滚出去”·景宥:“但这是奶奶的一片心意,我会好好吃掉的·”·顿了顿,补了句:“谢谢。”
景珍珠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觉察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景珍珠失笑,习惯了孙女异于常人的模样,现在偶尔像个正常人,反而不习惯了··姜笙言坐在一旁将祖孙俩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忍着嘴角笑意,险些憋出内伤。
这哪里是什么董事长和总裁,分明就是一个小学生和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奶奶,这是我的回礼·”景宥给景珍珠夹了一片调味用的姜··“这东西可以直接吃”景珍珠拧紧眉头,“你还想因为未婚妻姓姜,强逼奶奶吃调料”·景宥惊讶:“这看起来跟肉长得一样”·景珍珠:“那你自己试试一样不一样”·“奶奶直接跟我说换一样菜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挖苦我”景宥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夹了一片肉放在奶奶碗里。
还能听出这是挖苦,孙女也算是长大了··景珍珠还未来得及欣慰,眉头倏然拧得更紧··长大了·景珍珠用警惕的目光盯住姜笙言。
像极了老母鸡看大野狼··姜笙言后脊一凉··屋里不是恒温的么,怎么突然这么冷·-·饭后··景珍珠要姜笙言陪她出去走走。
景宥想跟着一起去,景珍珠看向姜笙言,问道:“笙言,你觉得谈恋爱重要,还是陪奶奶散步重要”·姜笙言立刻对景宥说:“小宥,我想和奶奶单独走走。”
景宥脸上的表情像是震惊又像是委屈,似乎是想不通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抛弃自己··景珍珠别开视线,不看自己孙女那可怜巴巴的眼睛··这崽子可真是个祸害·我看以后姜笙言可有的受了·景珍珠过去只想把姜笙言当成一个可以为景宥保驾护航的肱股之臣,但她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便拧成一根坚韧不可摧毁的绳索,若她执意将两人分开,结果只能是三个人都被勒得透不过气来。
既如此,心里再不愿,她这个当奶奶的也只能妥协··从小到大,她就没一件事能胡搅蛮缠过自己孙女的··-·景珍珠和姜笙言并肩走在花园里··入了冬,园里不似之前那般枝繁叶茂,有些植物只剩下干秃秃的枝杈。
“笙言,你该知道,我过去费心地帮小宥找豢养在家里的小金丝雀,那不是玩笑·”景珍珠说··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姜笙言答:“我知道。”
景珍珠:“我曾想过给你金钱、地位、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切,只要你能忠心耿耿地帮小宥守住景藤,不叫任何人伤害她·”·姜笙言:“我一直感念着董事长的知遇之恩,不需要那些,我也会对景藤忠心耿耿。”
景珍珠唇角微扬:“凭我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我相信你是一个没有邪心的人,否则也不会千方百计留住你·”·姜笙言望着景宥,眼里含着歉疚:“我和小宥伤害到您的事……真的很抱歉。
我也想过只默默守在她身边,恪守秘书的本分,更不想背着您和小宥在一起,我……对不起·”·景珍珠轻声道:“我像一个不讲理的小孩儿一样跟小宥斗气,你大概会觉得我这个老太太幼稚极了。”
姜笙言摇摇头:“我从来没这样觉得,相反,我认为您是个伟大的奶奶·我知道您对小宥喜欢我这件事有很多顾虑,害怕我得到得太多,会迷失本心,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又或者,怕我像她妈妈一样抛下她,再一次伤害到她·”·姜笙言声音愈发柔缓,眼神诚挚:“哪怕您这样忧虑,仍然没有用强硬的手段将我们拆开,我很感激您。”
景珍珠:“小宥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德行我最清楚,即便我真的把她赶出家门,她认定的事也不会改变·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她通了感情的那一窍,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再怎么阻止也来不及。”
这话里不仅有幽怨还有些委屈,甚至还有些吃醋的意味··叫人看不出来,她是用了多少个日夜,才说服自己相信姜笙言,将唯一的孙女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姜笙言抓起景珍珠的手,掌心覆在老人有几丝褶皱的手背上··“奶奶,我知道人心易变,现在说什么,都不能彻底打消您心中的那堵墙·但是我会用切实的行动向您证明,我的心不会变。
我爱小宥,胜过爱我自己·小宥是这世上最特别的人,能与她相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你们年轻人情情爱爱的肉麻话不要在我耳边念叨,牙酸”景珍珠冷哼一声,将脸别到一边。
与景宥别扭的模样如出一辙··姜笙言弯出个笑,“奶奶,你真可爱·”·“你现在胆子可是越来越肥了,还敢打趣我”景珍珠眉毛打横,很是羞恼。
“我哪敢打趣您”姜笙言微微向前倾身,“我是真的觉得您很可爱,比小宥可爱多了·”·“我看我给你点颜色你就能开一间大染坊”景珍珠甩开姜笙言的手,“你回去陪你的未婚妻吧,让我老太太一个人在冷风里思考思考人生”·姜笙言追上去,“陪未婚妻哪有陪奶奶重要,我陪你一起在冷风里思考人生,思考一下我们一家人的人生。”
景珍珠:“我以前是瞎了眼才觉得你是个成熟稳重的人,早没发现你是个油腔滑调的”·“现在您是家人,不是董事长·”姜笙言冲景珍珠眨眨眼睛,“不信您问我妈妈,我平时在家就是一个贴心小棉袄。”
“哼”景珍珠翻了姜笙言一眼··姜笙言挽住景珍珠的胳膊:“小宥过去不会表达自己的亲近,奶奶肯定很遗憾,以后我给您补上,每天都跟您亲近。”
景珍珠:“我不习惯,你离我远点”·姜笙言:“时间久了就习惯了·”·景珍珠:“你放开我”·姜笙言:“奶奶别嘴硬了,你跟小宥一样,喜欢口是心非,我知道的。”
景珍珠感觉姜笙言越来越像一块牛皮糖,怎么都甩不掉··但是……多这么一个黏人的孙女,好像也不赖··不像小宥那个混账崽子,只知道惹人生气。
幽静的庭院里,一老一少,比肩信步··花开花落,云卷云舒,过往的一切苦痛终究会变成一粒粒微小的尘埃··一阵清风吹过,便会随之消散··扫去心上尘埃,鸟儿飞过,又会撒下新的种子。
来年,鲜花遍野,芳香扑鼻··-·风格简约的两居室里··应简和应妈妈的行李都搬过来安置好了··“阿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我妈让我好好安顿你们,要是有任何不满,她要扒我的皮·”陆纤对应妈妈说··“谢谢·”应妈妈轻叹,“和轻芝上回见面已经是十来年前的事了,我原来不知道你们一家被迫离开故土,竟是我丈夫……不,应远堂的缘故。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歉意才好,还要麻烦你——”·陆纤:“阿姨别这么想,我妈还跟我说,如果不是您当红娘,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巴地里埋着呢。”
“泥巴地”应妈妈有些疑惑··陆纤:“我妈小时候骗我说我是她从泥巴地里拔的小萝卜·”·过去那个年代,父母总是羞于告诉孩子生命是怎样孕育的。
以至于,那时候有垃圾桶里捡来的,买手机送的,在专门发小孩的地方排队领的……身世千奇百怪··应妈妈哈哈大笑起来··陆纤眨了眨眼睛,自己说的话很好笑吗·应妈妈止住笑声,说:“你妈妈跟我不愧是好朋友,我们小简也是从萝卜地里拔来的,或许你们两个是从一个萝卜地里拔的。”
应简两边的唇角翘得老高,显然是被母亲的话愉悦到了··“应该不是·”陆纤一脸正色,“我肯定是会把土地所有营养都吸走的那一棵最精贵的萝卜,其他萝卜活不了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这一本正经不要脸的功夫是怎么修炼出来的·应简没有跟陆纤纠缠这个话题,眉眼弯弯:“陆纤,谢谢你。”
“跟你说了多少遍,叫阿姨·”陆纤板着脸,一副长辈的严肃模样··应妈妈开起玩笑:“那我岂不是要叫小纤是妹妹了”·“这多不好意思。”
陆纤头低了片刻,重新抬起来,“您可以这样叫·”·“……”·应简心口堵着口气,对妈妈哼道:“妈,你别跟她一起瞎胡闹了,什么姐姐妹妹的”·应妈妈点点头:“行行行,我不瞎胡闹,我去做饭。”
从应家那个笼子里逃出来,应妈妈有种尽情呼吸新鲜空气的畅快感··昔日的丈夫或将被判以重刑,但她心里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波澜··夫妻情分,没了情分,只有个夫妻的空壳子。
一戳,就会碎··-·应简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陆纤没有与应简说话的意思,蹲下来与脚下的雪白团子握了握手··“旺仔,以后你就有新室友了,有人陪你,我这个邻居心里也好过一点。”
“你对小动物发- she -爱心的样子真迷人·”应简也蹲下来,用手捧着下巴,对陆纤露出一副花痴样··陆纤转头看向应简,面无表情:“这是你的新型恶作剧吗用这些话让我产生呕吐的感觉。”
“我在追你·”应简认真道··陆纤:“你的小短腿想追上我,一百年以后或许有可能·”·她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一点都不像在说假话··应简心中失落,但面上仍旧笑意盈盈··“别说一百年,就是一千年我都不会放弃的·”应简眼神坚定··陆纤:“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能活一千年把你的自信分给现代医学工作者一半,或许能多攻克一个绝症了。”
应简:“我就喜欢你这样一本正经讲冷笑话的模样·”·陆纤起身:“我要回家了·”·应简一把抓住陆纤的手腕,“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我上次带给你的汤就是她教我做的。”
陆纤没有搭话,直接抬步往前走··应简蹲在地上不撒手··这场景很像是陆纤拖着一只小狗··陆纤几经尝试,没能从应简手中挣脱出来,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以为自己跟旺仔一样可爱吗我是不会心软给你喂零食的·”陆纤低头道··应简仰着脸,瞳仁漆黑,“那你摸摸我的头,不要零食也可以。”
“……”·陆纤:“你现在是假装自己是条狗”·应简:“我是在假装跟你玩儿情.趣py的女朋友,你喜欢吗”·陆纤瞳孔地震。
小姑娘的脸皮过于厚了,仿佛对自己的无视有免疫保护··事情变得棘手起来··应简站起来,松了手,没有再做招惹陆纤讨厌的事··“吃过饭再走吧,你回去也是一个人,自己吃饭多没劲啊”她眼里满含希冀。
“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陆纤说,“自己一个人吃饭不用担心有人觊觎我的食物·”·应简:“我妈妈肯定也希望能好好感谢你,你忍心她做完饭没有人吃吗”·陆纤的肚子适时“咕~”的叫了一声。
她轻咳一声,说:“听起来有点道理,那为了阿姨的一片心意,就打扰了·”·应简脸上绽开一朵花··陆纤蹲下来拍拍白团子的脑袋:“朋友,我带你出去解决生理问题。”
五个月大的小萨摩吐着舌头,抬起前爪蹦了两下,大约是很高兴可以出去撒欢了··陆纤给狗套上牵引绳··应简:“我跟你一起——”·“快去追那个球”陆纤拿起旁边一个有弹- xing -的玩具球扔出去,却不是对地上的狗说,而是两只手抓住应简的肩膀,将她一把推过去。
旺仔摇着尾巴也想去扑那个球,却是被陆纤拽着往外走,喉咙里发出舍不得的“呜呜”声··“……”·应简背对着门,低头怀疑人生。
-·入夜··好久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舒服地睡觉了··景宥一进门,就使劲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还是这里最令人安心··景宥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直立的、举着两只小爪子的小鼹鼠玩偶,唇角慢慢翘起。
“在想什么”姜笙言从后面环住景宥的腰··“这是姐姐送给我的·”景宥晃了晃手里的小鼹鼠,“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能让景宥说这种话,或许比喜欢的程度还要深很多··姜笙言怔了一下··以前自己送这些给景宥的时候,她只会点头收下··姜笙言只以为景宥是有什么收集癖。
“小时候,有一个女人偶尔会抱着我晃来晃去,那时候就会给我讲小鼹鼠的故事,很有趣·等到我会上网的时候,我查了,那个女人叫‘妈妈’。”
从景宥的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姜笙言却觉得心头发酸··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小鼹鼠有很多好朋友,它们会一起去城市冒险,有很多新奇的经历。
但是我身边的人都太笨了,我没有朋友·”景宥语气无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看不起其他人的意思,似乎也没有觉得自己可怜的意思··“但是我有未婚妻。”
景宥忽然转过来,抱住姜笙言,两只眼睛闪动耀眼的光泽,亮晶晶的··姜笙言心上像是被什么带有毒液的尖刺刺中,速度奇快,没有来得及有疼痛感,只觉得很麻。
景宥攥紧手心里的小鼹鼠,目光灼灼:“你真的喜欢我吗”·姜笙言掌心贴在景宥的脸上,眼中情意款款:“我真的喜欢你·”·“我其实不敢相信你喜欢我的。”
景宥羞赧地将脸埋在姜笙言颈窝里,声音很小··“为什么”姜笙言很好奇景宥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过去明明是一个对感□□毫无兴趣的小木头,却在突然的一天,变成一只在她们感情路上横冲直撞的小山羊,连带着给了自己很多很多勇气。
要不是小宥这样不管不顾,或许自己现在还不敢面对董事长,更别说肆无忌惮地叫她奶奶,还修炼出厚脸皮了··“因为……”景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只知道姜笙言在自己心里是最特别最特别的人,可是自己除了脑子好一点,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许多人不喜欢自己,景宥知道的··但她不在乎。
甚至有时会因为喜欢往她身上扑的人太多,感到困扰··因为,那些人都不是姜笙言··景宥倏然想到姜笙言“恶作剧”的那个吻··景宥认真发问:“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恶作剧”·“我什么时候对你恶作剧了”姜笙言已经忘记自己曾经为意外亲吻找过的——蹩脚的理由。
“你已经忘了吗”景宥眉心蹙起,很是不满姜笙言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姜笙言回忆片刻,试探着问道:“你是说,我不小心碰到你的嘴那次”·景宥将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是不小心碰到的吗”·姜笙言底气十足地点点头,“而且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景宥仔细捋了一下头绪,没有被姜笙言轻易忽悠··“明明是我要起床,你挡住我了·”景宥说··姜笙言:“是你起床的时候没有确认前方有没有障碍物。”
“姐姐现在是在推卸责任吗”景宥盯着姜笙言,不敢相信··对视三秒··姜笙言弯唇:“是我想偷亲你。”
景宥露出个得意的表情··姜笙言两只手捧住景宥的脸,瞳孔中清晰地映出那抹绝色:“姐姐许多次许多次都想亲你,但是怕你生气、怕你厌恶、怕你以后都离姐姐远远的,所以一次都不敢。”
景宥眼睛张了一下··“姐姐不是故意想骗你的·”姜笙言在景宥唇上亲了一下,好似羽毛轻触,又轻又柔,“是姐姐胆小·”·景宥脑袋轻轻向一边歪了歪:“姐姐,如果你早点勾.引我的话,我一定会早点开始学习什么是‘喜欢’的。”
姜笙言发怔··“我很喜欢很喜欢这样·”景宥抓住姜笙言的衣领,将唇对上去,攫住姜笙言温软的唇瓣··姜笙言睫毛扫下,眼帘关合。
纤细的手臂将景宥紧紧绕在怀里··这是她的小宥··一吻过后··景宥口唇微张,许久才平复气息··她睫毛微微颤动,眸光荡波:“我学习速度很快的,我会好好学习该怎么和喜欢的人谈恋爱……得到一个最优解。”
她还不习惯说这样的话··“小宥现在这样就很好·”姜笙言说··景宥摇摇头:“奶奶说我以前总惹你生气的,可是我不知道。”
姜笙言不知怎的,鼻头发起酸来,抚着景宥的头发说:“那时候你还小,姐姐不会往心里去的·”·“我前段时间还惹你生气了·”景宥边回忆边说,“你像要吃人一样凶。”
姜笙言失笑:“怎么说得我像母夜叉一样”·景宥点点头··“……”·面对这样的表现,不生气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姜笙言板起脸,教育道:“你觉得我像母夜叉,我就会生气的·”·“那你好容易生气·”景宥一脸懊恼,“我以前惹你生气的次数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了。”
姜笙言自认自己绕不过景宥,只温声说:“这么多年,姐姐已经习惯了,你不用刻意改·”·景宥仍是坚定地摇摇头:“奶奶说女人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不一样,还总是爱翻旧账。
我如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你生气,就没有办法制定一个标准,以后你翻旧账的时候,还怎么逻辑清晰地反驳你”·还没甜甜蜜蜜谈恋爱,已经盘算起吵架的时候怎么吵赢我了·姜笙言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该睡觉了,我去洗澡”姜笙言推开景宥,转身出门··洗澡……·景宥的脸上浮出一层薄红··心里既忐忑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可是……·景宥叹口气,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根眉笔,握在手里,两个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眉笔尖··……好可怕·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应通物流董事长应远堂和省部海大强入狱后,牵扯出过去许多案子。
在负责相关案件检察官的不懈努力下,当年作了虚假证供的受害者家属以及误入歧途的办案警员答应重新上庭作证··先一步得到内部消息的媒体迅速将这件事报道出来,直指十五年前惊动全市的“市长强.女干案”是一起冤假错案,凶手另有其人。
但是还没有开庭,一切尚未盖棺定论,有许多网友跳出来指责报道这件事的媒体为了博人眼球乱发新闻;还有键盘侠将这件事上升到挑战司法权威的高度,质疑景藤集团动用资本力量干涉司法公正;更有恶毒的人,诅咒强.女干犯姜栋全家都该遭遇相同的事,肆意到景藤集团微博下辱骂姜笙言。
走程序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有官方回应之前,舆论乱成一锅粥··姜笙言终于下定决心,去和父亲见一面·· · ·第116章 恋爱的总裁·虽姜笙言是下了去见一见父亲的决心,但迈出那一步,仍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
那些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的、忘记的过往重新一一浮现在眼前··当初的宣判父亲是强.女干犯的结果出来之后,周围人对父亲是如何诅咒辱骂,对她和妈妈是如何冷嘲热讽;·过去相熟的人对自己一家又是如何落井下石,指指点点;·甚至于在学校,老师和同学是以怎样的眼光看自己。
那些轻蔑的、鄙夷的、嫌恶的目光··一夕之间,她从人人艳羡的市长千金变成人人喊打的犯人女儿··姜笙言记得··初中,一个曾经向她表白被拒绝的男生说:“听说强.女干犯就享受别人反抗的刺激,是不是真的你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有这种癖好又或者,你爸爸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吧其实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你如果做我女朋友的话,我就让那些说你不好的人闭嘴。
只要你……”·后面的话不必明说,十几岁的少女也该明白··姜笙言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把他打得跪地求饶··好像还见血了··那个男生的家长闹到学校,结果是老师让她道歉,让她妈妈道歉。
但是妈妈扇了那个男生一巴掌··那是她第一次见妈妈打人··后来,妈妈将那个男生说过的话还给他的父母,没有一丝羞于启齿··因为妈妈强硬的态度,那对父母脸上无光,也没有继续闹下去。
妈妈带她回家··妈妈当时说的话她也记得清楚——·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除非忍不住··还有一次,一个女生在背后议论她··说她是玉女的脸骚货的心,才十几岁就四处勾.引别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时,她上去笑着摸了摸那个女生的脸,说:“虽然不知道玉女该长一张什么样的脸,但是应该挺好看的,谢谢你夸奖我·你可得回去好好照照镜子,找找原因,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死要活喜欢我。”
那个女生便是老太太寿宴上被景宥堵在小桥上罚过“背课文”的那一个··已经被老公赶出家门了··至于她的胖猪头老公赶妻子出门,是不是因为她害得他得罪了景藤总裁,不得而知。
-·同学的欺凌不过是冰山一隅··父亲入狱后,人- xing -的黑暗彻彻底底暴露在姜笙言的面前··那时,姜笙言才知道,人离魔鬼的距离有多近··过去对爸爸殷勤备至的叔叔,竟想用钱买她。
妈妈从家里赶出去的,也不止一个··十四岁的姜笙言,头一次痛恨起自己的长相··若没有姣好的容颜,或许她还不会看到那么多掩藏在干净外表之下的龌龊肮脏。
那么多艰难的日子,是妈妈像个雄鹰一样,将她牢牢护在羽翼之下··哪怕是在看不到光的谷底,也不断教导她,要做一个勇敢善良的人··妈妈说她的未来不该是在黑暗中和肮脏的蛆虫互相撕咬,而是鹰击长空,驱走乌云,让阳光照亮更多黑暗的角落。
姜笙言小时候不懂妈妈为什么一遍又一遍,耐心地让她不要听周围恶毒的话语,不要管他人异样的眼光,更不要困囿于怨恨之中··现在她知道了··因为心中若是被污浊秽物填满,就永远没办法振翅飞到- yin -暗之外——更广阔的天地。
在妈妈一点一点的浇灌、呵护之下,她学会在心中筑上铜墙铁壁··亦是学会对善良的人要笑,因为对方会回你一个笑;·对心有恶意的人要笑,因为笑容是最有力的嘲讽。
可是这样伟大的妈妈,却是因她而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她又如何告诉父亲,自己没能保护好妈妈··-·姜笙言在门口做了许多次深呼吸,仍是不敢按下那个门铃。
景宥从身后走来,嘴巴凑到她耳边:“为什么不进去呢”·“你怎么来了”姜笙言眼露惊诧··姜笙言没有跟景宥隐瞒自己要来见父亲的事,却也没要她和自己一起来。
“姜伯父没有那么吓人的·”景宥答非所问··姜笙言:“你见过我爸爸”·景宥险些咬一口自己的舌头,老实承认:“我来过一回。”
想了想,又补了句:“齐秘书说我表现还可以的·”·姜笙言:“齐秘书也见过我爸爸”·景宥:“他跟我一起来的。”
姜笙言:“所以你们两个一直向我隐瞒了一个这么大的秘密”·远在家中的齐秘书此时打了个喷嚏,心里莫名发慌。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景宥:“快进去吧·”·姜笙言喉咙发干,抬起来的手有些颤抖··十五年不见,她害怕和父亲之间有生疏感,也怕彼此都变成与对方想象中相差甚远的模样。
景宥见姜笙言半天没有按下门铃,抓着她的手按下去··这下,姜笙言没了退缩的机会··很快,金属门打开··里面,姜爸爸身着舒适的家居服,除了鬓角有些斑白,面上多了些皱纹,与十几年前那个人几乎没什么不一样。
姜笙言眼眶中泪水瞬间积蓄··父亲,是她十几年不敢揭开的伤口··“先……先进来·”姜爸爸声音有一丝僵硬··虽说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不太好,但十几年没能亲眼见到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还是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胀。
姜爸爸的眼眶有些- shi -润··女儿变得这样优秀,与她妈妈年轻的时候很是相像··若是没有错过女儿的成长,该多好··-·姜笙言一只脚踏进去,仍是不相信父亲就在面前,伸手便能触到。
生怕这是一场易碎的梦境··“伯父好·”景宥此刻没有第一次那般紧张··毕竟之前与姜妈妈独自相处了那么些日子,姜妈妈偶尔也会提起姜爸爸,她也听了姜爸爸不少事。
姜妈妈说他是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男子··姜爸爸冲景宥露出一个慈祥的笑,眼角的笑纹加深··“你好,谢谢你·”陪着我女儿。
他能想象到女儿现在该有多迷茫无助··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则也很怕与女儿相见的场景··这么多年,没能为女儿遮风挡雨,他满心愧疚··-·姜笙言恍惚地坐到沙发上,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姜爸爸给两人倒上茶水··“你妈妈,她知道你过来么”·姜爸爸其实想问:“你妈妈过得还好吗”·但这算是什么问题呢什么算好,什么又算不好·这些年,肯定很为自己担心吧。
姜笙言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母亲的情况,她很害怕父亲接受不了这件事,也怕父亲为这件事愧疚自责··母亲是为保护她才失去双腿,那个将她腿撞坏的车祸,又是因那个案子而起。
她无比清楚,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是一种怎样矛盾痛苦的感觉··“妈妈很好,她给我讲过你们谈恋爱时候的事呢·”景宥先开了口··姜笙言侧目,愣愣地看着景宥。
姜爸爸也愣了一下,片刻后,笑出声来··“你都对我妻子改口了,怎么就对我这个爸爸区别对待呢”·景宥:“妈妈说改口要发改口红包的,我怕您没准备。”
这说的的确是一句大实话··姜爸爸笑意更浓,看着女儿说:“你未婚妻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姜笙言的目光从爸爸脸上扫到景宥脸上,再从景宥脸上扫回爸爸脸上。
这两个人就这样轻松自如地聊起来了·景宥冲姜笙言缓慢地眨了眨眼,好似不解:“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见到爸爸不是该很高兴吗”·的确是很高兴的。
姜笙言定住,全身血液似乎都流动得极其缓慢,随时要凝结成冰一样,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办法动弹··虽然很高兴,但是有许多杂陈的情绪将这份高兴埋在最底下。
发生那么多事,她没有办法以单纯的一种情绪来面对父亲··姜笙言太在乎父亲的想法,因为害怕父亲受伤而太小心翼翼,害怕妈妈的事压垮父亲……·以至于,她居然忘记身为女儿见到父亲是该开心的。
景宥看着姜笙言,认真问道:“伯父不是故意不见你的,他也没做错什么事,是个好人·姜妈妈说伯父很爱你,你也很爱他,那他就是姐姐很重要的人了·姐姐不是很喜欢笑的吗见到很重要的人为什么不笑了”·这是小孩子才会有的单纯想法。
就像景宥见到抛弃过自己的母亲,只觉得对方是个陌生的阿姨··她不会因为血缘而对那个陌生的阿姨有什么不同的态度,也不会浪费时间控诉争吵··因为是不重要的人。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姜笙言想··姜笙言冲父亲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爸·”她唤道··听到这个久违的字,姜栋的双眼里噙满了泪。
十几年前那个爱笑的小姑娘的影子与面前这个大姑娘重合在一起··姜笙言温声道:“对不起,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您·”睫毛微颤,泪水溢出眼眶。
姜爸爸亦是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泪,摇摇头:“跟爸爸说对不起干什么是爸爸不见你,不是你的错·”·“您一直是我心中引以为傲的父亲。”
此时此刻,姜笙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此刻是该安慰还是该装作不在意,不知道怎样能让父亲感受到她永远敬重他的心··因为太在意,所以乱了方寸。
姜爸爸眼角笑纹弯弯,“只要你相信爸爸,别人如何非议,爸爸都不怕·”·姜笙言怔了怔,犹豫着说:“您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我很怕,怕您心里痛苦,却在我面前表现得这样坚强。”
姜爸爸伸出手,在空中停留几秒,摸了摸姜笙言的头发··“傻孩子,爸爸有你,有妈妈,就像有一个永远用不尽燃料的发动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被打垮。
虽然这些年我们不在一起,但爸爸心里想着你们,就知道,自己永远有一个家·”·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爸,我真的很担心你,我怕你受不了那些屈辱,对这个世界失望。
害怕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爸爸明明被痛苦压垮,还告诉我你很好·也害怕你见到我和妈妈会更加难受·”·姜笙言几近哽咽,起身抱住爸爸的脖子··仿佛变回了十几年前那个爱笑爱撒娇的小姑娘。
她有很多很多话想告诉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姜爸爸拍着女儿的背安慰道:“傻姑娘,爸爸没那么容易被打倒·”·沉默半晌,又说:“是爸爸不好,不该因为怕连累你们,就一心想着和你们划清界限。
如果我让你亲眼看看我,而不是靠写信告诉你我的近况,或许就不会让你这么担心·”·“那以后……你还会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么”姜笙言忐忑地看着父亲。
“坏人被抓住了,爸爸当然会回去跟你们团聚·”姜爸爸笑道,“我像不像无间道电影里帅气隐忍的硬汉”·姜笙言破涕为笑。
她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两只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低下头说:“有件事……有件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了”姜爸爸声音温润。
“妈妈……妈妈……”姜笙言实在无法说出口··“妈妈是个超人,她保护了自己的孩子·”景宥接过话,“虽然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但是心里很开心。”
姜笙言的视线转到景宥的方向,眼睛都忘记眨一下··景宥点开手机上的一个视频··姜妈妈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素雅的毯子··姜爸爸看到屏幕里的妻子,眼里震惊之色骤显。
“老姜,好久不见,我保养得还算不错吧依旧是出水芙蓉花一朵·”·“你看到这个视频,想必也见过言言的未婚妻了,我都给过改口红包了,你也加把劲。”
“之所以这样和你相见,是因为我现在和你走的时候不太一样,我怕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吓着你·”·姜妈妈摊摊手:“毕竟人年纪大了,心脏很脆弱。”
“我猜言言肯定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坐在轮椅上这件事,只能我这个当妈的跟你说了·”·“我这腿是你走的那年撞坏的,已经很多年了,除了不能跑、不能跳,对生活没什么影响,我活得挺好。
不用大惊小怪·”·“只是现在这年头,一表人才的中年大叔还挺受欢迎,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嫌我这个糟糠之妻碍事,你如果心里有什么小九九就趁早说,离婚的话女儿归我。”
“……”·“说了这么久,还没恭喜老姜同志重新回归社会·现在科技跟十几年前比起来那是坐了火箭一样,你如果不会用电子设备,也别觉得丢人,我让小宥教教你,她的智商可是比两个你加起来都要高。”
看到这里,姜爸爸面上浮出一个柔情的笑··“言言,最后妈妈想告诉你,妈妈受伤不是你的错,不要再怪自己了,妈妈从来没觉得为你牺牲了什么,爸爸更不会这样想,你是我们最骄傲宝贝女儿。”
一段视频结束,空气静默··-·姜妈妈由赵姐推着,进了景宅··“亲家奶奶,上次两个孩子在,我也没有好好跟您说说话,这心里一直想着,今天就来了。”
姜妈妈莞尔,“您算是我的长辈,我该礼数更周到才是·”·“我虽然自称是老太太,但是可不喜欢别人把我当成一个老人家·”景珍珠直来直去,“我也就近些年有了些雅致的爱好,骨子里不是喜欢繁文缛节的那种人。”
姜妈妈默了片刻,说:“言言能多您这样一个奶奶,我很高兴·”·“小宥对你可是比对我亲多了”·景珍珠倏然转了话锋,言语间醋意十足。
“小宥对我还有对长辈的拘束,在您面前才是自在的·不是都说嘛,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能肆无忌惮·”·姜妈妈轻笑,“言言前几天还跟我说,越跟您亲近,越觉得您是个可爱的人。”
景珍珠对这句话很是受用,扭头唤黄姨:“亲家母说了这么半天话,口都渴了,怎么没茶呢”·“这就来这不是茶才煮好么总不能让人家喝冷茶”·黄姨答话的时候并不显得低人一等,反而还有种主人家的周到。
景珍珠:“那你不跟我说一声,不知道我现在记- xing -不好啊让人家以为我失了礼数怎么办”·黄姨:“我刚才不是回去看火了么你着什么急”·两人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吵吵闹闹。
黄姨出来,对姜妈妈赔了个笑:“不好意思啊,我这茶离不开人,让您久等了·”·黄姨端出来的是她自己的独门手艺,这茶要用明火慢慢熬,里面融了许多对女人有好处的药材,虽入口微苦,但不是药的腥苦,反而还有回甘。
姜妈妈笑着摇摇头:“我也不在乎什么虚礼,倒是该谢谢主人家这么好的茶,光闻气味,我就能闻出珍贵来·”·景珍珠咋舌:“你就是比我会说话,我再怎么修炼也达不到这水准。”
姜妈妈:“我却很喜欢您这样干脆爽利的- xing -子·”·景珍珠:“小宥前段日子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姜妈妈:“小宥是个可爱的孩子,跟您一样可爱。”
“我一个老太太,你们说我可爱是不是不太合适”景珍珠佯装生气··姜妈妈:“谢谢您·”·景珍珠:“亲家母真是有意思,我发恼你还要谢谢我”·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姜妈妈娓娓道来:“言言这孩子从小心就重,虽然面上不表露出来,但是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没过去那道坎,始终觉得亏欠我的。
我一直怕她走进死胡同里·”·顿了顿,“昨晚,言言告诉我她决心去见她爸爸,我其实很担心,幸好有小宥陪她去,我放心了许多·”·景珍珠:“你心可真大,小宥去就是个捣乱的。”
姜妈妈浅笑:“小宥这孩子,想法跟别人很不一样,我过去害怕老姜知道我的腿变成这样,他心中愧疚难安·又怕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只能坐在轮椅上,对我感情生变。
但是小宥问我‘这腿又不是姜爸爸撞的,他为什么要愧疚’,还有‘如果两个人真的感情深厚,坐轮椅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因为坐轮椅就变了,那就是不遵守结婚誓言,为什么要在乎不遵守承诺的人’。
我想来想去,竟觉得困扰了我十几年的问题,其实算不得什么问题·”·景珍珠喝了口茶,没有说话··“谢谢您让小宥陪我这么段日子。
否则明知道老姜出来了,我们可以相见,但家里仍是只有我和言言……家里气氛……大概会变得沉郁·”·姜妈妈眼中满是感激,隐隐有泪光闪过,“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不能表露出心中真实的情绪,的确是件辛苦的事。”
“我是不想看见那个讨厌的崽子才把她赶出去的·”景珍珠摆摆手,“我老太太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姜妈妈诚恳道:“即便如此,我也该说一声谢谢。”
“如果恰巧帮到了你们一家,那大概是天公作美·姜市长是个好人,当初如果不是他大力扶持科技企业,景藤或许早就破产了,也走不到今天·”景珍珠笑得浅淡,“这是姜市长的福报。”
姜妈妈回了一个笑,不再说话··不管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总归自己的女儿和景家的孙女走到了一起··她相信女儿会帮自己好好还这份情··在绝境中能遇到这样的贵人,是她们娘俩三生有幸。
对面··景珍珠心中,其实是有遗憾的··她如果早点知道姜市长的妻子因为缺钱而做不了手术,若是那个时候能帮上一把,或许面前这个优雅的舞者,就不会一辈子被困在轮椅上。
当年姜市长为晏城做了许多事,他自己出事的时候,却没人雪中送炭,反倒许多人落井下石··这当真是让人心底发凉··但也正是因为姜栋过去是一个大多数人心中的好市长,发生那种事,才叫人们更加愤怒。
这世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事太难分辨,谁能说那些人不该指责一个丧尽天良的罪犯呢·因着这一丝遗憾,景珍珠会跟自己亲孙女置气发火,却不想迁怒于姜笙言。
这孩子,什么都没做错,不该承受那么多无端指责··-·看过视频,姜笙言泣不成声··她坚强了许多年,已经许久没有像这样掉过眼泪··景宥手足无措,慌张安慰:“姐姐,你别哭。”
像过去许多个梦里那样··幼时,景宥曾见过姜笙言脆弱无助的哭泣模样··那时她便想走到姜笙言面前说一句:“仙女姐姐,你别哭·以后我会保护你。”
理由……·小小的景宥自己也不知道··那一年,景宥9岁,姜笙言16岁··距离她们真正相识,还有两年··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别给天才当秘书 by 潇水玄舸(中)(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