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压寨夫人走镖GL+番外 by 宫北夏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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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压寨夫人走镖GL+番外 by 宫北夏里(3)
·宰相:“女王殿下,你这样会被称为暴君的……”·女王:“哼,孤何时在乎过他人言论”·孤在乎的从来只有宰相一人。
宰相轻笑:“不过殿下放心,只要臣还在一天,就不会让外人有机会言女王一句不是·”· · ·第25章 林公子的镖(三)·林府从京中大家里搬来,整个府中的事情都靠林老爷和林母掌持,诸事繁忙,能都来这一趟就真的很不容易了,着实是在这里不能长久待着,要说让他们等到林易把人抱起飞出院子那是肯定等不得的。
他们也见过了马桂芬,和她说了话,也算解了一个心结,该说的都说了,余下的就是小辈们的事,就由他们闹腾了,因此看着县太爷处理完王山峰的事后就决定回去··林易想留下来,这几天他过得很开心,特别特别开心,比写的文章受到了老师赏识更开心。
而且他想待在芬姐姐待在的地方··林老爷和林母也同意了林易留在这里,不过顾西词却决定让他离开··“为什么”林易有些错愕,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他以为师父会欢迎自己留下来,没想到却不是这样,一时有些伤心。
顾西词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岔了,无奈道,“我们跟你们一齐回去·昌盛镖局不是想在西湖开一家分局吗,老爹让我和我哥一起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盘。”
林易的眼睛一下子又亮起来,“那芬姐姐去不去”·林韵寒看着顾西词一笑,“夫人去哪我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桂芬既然选择入我门,也会跟着去的,这次去西湖,我希望她也能安顿下来。”
安顿什么的林易也不懂,但既然是在西湖,他就不担心··顾西词和林韵寒的关系,不需要诸多解释,林易就自然懂得,看着她们肆无忌惮的牵手,亲密的互喊夫人,有些羡慕的说:“你们的感情真好。”
“是吗”顾西词笑,“你的芬姐姐也这样说过·”·“我……我的·”林易猝然脸红,眼睛不知所措的往马桂芬那里看了看,可是马桂芬低头看书,压根就没有回头看他。
林易有些失望的又扭回头,顾西词也往马桂芬那里看了一眼,要不是她的手习惯- xing -的想去寻找她的玉佩,她倒也真的信她毫不在意了··这一对人真的奇怪,明明就互相喜欢的不行,偏偏还故作矜持着。
不过人各有缘,顾西词也不愿多加干预,多给他们创造创造机会,已经是她能尽的最大帮助了,最后不论他们走到哪一步,顾西词都祝福··昌盛镖局的未来是年轻人一代的,顾老爹有意放手,于是这一次去西湖看地盘的一切事宜都全权交给了顾西词和顾海梁。
事关重大,顾老爹特别佛系能说放手就放手,顾西词他们却不能,慎重考虑后决定再挑两个大镖师同行,毕竟选址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选人时,张横表示一点都不想跟去,原话是这样的:“小姐,你就放我一马吧,别让我跟你走镖了,我一个三十多的人,还没成家立业,跟着你成天看你和宫主手拉手言笑晏晏,心里不舒服,就像被人拿刀捅了一刀子似的。
你就留我在家,我好好给他们讲述你和宫主的英勇事迹成不”·于是顾西词就硬点了张横跟行,她还想让侯生跟着去,毕竟他们之前就跟着她走了一趟,对西湖已经有了一定的熟悉,不过侯生接了一趟镖,没有时间,深思后就选了李大力跟行。
这些一起去西湖的人,很可能就是以后要留在分局主事的人,顾西词和顾海梁慎重商讨后才选择了李大力··李大力是这几个镖师里比较“朴实能干”的一个,平日里话不多,闲着的时候也不像张横他们一样出去喝花酒,他空闲的时间大部分是睡觉或者指导指导小镖师练武,算是个中庸平和的人。
武功不算大镖师里面的翘楚,但特别敏锐,做事有理有据也不冲动··这样的人,显然很适合一个镖局的开始··顾西词和顾海梁都很满意,于是去西湖的人选就这样定了。
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大概安排了一下,顾西词他们就和水路通镖局的一起出发了··挺大的一支队伍,走的时候又有很多人看··甜文江湖恩怨·水路通镖局的人见昌盛镖局的人跟行了,确定了他们真的打算在西湖开分局,心里都很激动。
不过没喝酒,大老爷们的情绪不好表达,加上还有正事,于是杨镖头眼神“鼓励”的看了李大力一眼··把李大力看的一脸懵··水路通镖局的镖头怎么拿这么恶心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毕竟那天他没出去喝酒,实在是不明白这种“难兄难弟”的友情。
杨镖头觉得自己的感情传达到了,呦呵一声,一行人马就气势汹汹的踏上了回西湖的路程··顾西词发现他们走的这条道和他们上次走的不是一条,就问杨镖头:“你们是不是知道那条道上有匪村”·“匪村,哪条道”·“陈村右拐的那条道。”
杨镖头摇摇头,“我们都是走这条,就是绕的远了一些·”·内心:惊悚,居然还有匪村这种东西,陆镖果然太可怕了,还好不知道那条路··“这条道也挺好的。”
顾西词听过但没走过这条道,就多了几分心思去记··确实是绕的远一些……足足多了大概要有一百里··硬生生的把行程拖延了一天。
于是顾西词就放弃了从郓县到西湖的这一条路··第五天晚上他们才好不容易赶到了西湖,终于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内··“我就说能赶上·”杨镖头松了一口气。
“到了就好·”林易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真的很喜欢和芬姐姐同乘一辆马车,但是坐在马车上和芬姐姐谈论的内容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顾西词为了让林易早一日学会武功煞费苦心。
从这里到西湖要好几日,如果单单是在马车上坐着就显得有些太无聊和浪费时间··来时林易带了书放在马车上,为了避免路上的无聊和烦闷,顾西词发现后,灵机一动就把他带的书换成了一部基础的武功心法。
诗词书是书,武功心法也是书,既然都是书,看起来效果就是一样的··显然林韵寒也很赞同顾西词的看法,于是这个美妙的路途,林易就和他的芬姐姐在马车里乖乖坐一排的互相背书。
林易背的是一部基础心法,顾西词看来简单,于他却是极其晦涩难懂,就算他是个读书人,也被绕的不清,- yin -阳混沌丹田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似懂非懂看的林易非常难受,就觉得马车晃的一日比一日厉害。
练功讲究的是一个悟字,顾西词就让林易把内容背的熟练,然后自己先悟一下,于是林韵寒也是这样交代马桂芬的··那些武功啊心法啊,林易读的不甚懂,马桂芬也不比林易好多少。
于是在面对晦涩难懂的内容下两人的交流就多了一点,不过一开口就是有关武功玄学的讨论,有时候林易想把话题扯到一些风花雪月上面,不过总会被马桂芬面无表情的带回来。
所以,怎么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满脑子的武功心法,再不到西湖他就要先晕迷了··“师父,你们和我们一起回林府吧·”林易心情一松,热情的邀请顾西词他们。
顾西词扭头看向林韵寒询问她的意思··“去云客居吧,那里有留给我的房间·”·张横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去别人府上他才不愿意呢,出个门都不方便,西湖这大好的风光可不能浪费了,连忙附和的点头,“宫主说的是,林公子,我们就不多加叨扰了,天色以晚,林老爷和林夫人也都累了,你们赶快回府休息吧。”
顾西词鄙夷的看了张横一眼,“让你来的时候你不要来,现在又变得这么积极·”·“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我还苦着一张脸图什么。”
张横是乐观的享乐派,豁达开朗,遇事就看的很明白··不过顾西词还是对他龌龊的动机表示了鄙夷··林易从马车上下来后,马桂芬也跟着下来了,一声不哼的站到了林韵寒身后。
顾西词说不留,马桂芬就跟着要走,于是林易就有些急了眼,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马车一直在路上晃悠呢,走个一辈子他也甘心··“芬姐姐,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家住”林易可怜巴巴的看着马桂芬问。
马桂芬矜持的摇摇头,“我已经是宫主的人,宫主去哪我就去哪·”·顾西词:“……马小姐,这话是我的,你说不太合适·”·被一提点,马桂芬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忙摇头解释,“西词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韵寒:“目前也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不然你就先跟着林易回府上住着吧,有事情我再通知你·”·林易立马对着林韵寒行了一个大礼,“谢谢师母。”
顾西词眼睛愉悦的眯起,林易喊林韵寒的这声师母,简直喊到了她的心口上··一行人愉快的分别··顾西词靠过去扯了扯林韵寒的袖子然后拉住了她的手。
林易那声师母喊的古怪,人走了,李大力开口正要问,张横连忙小小的踢了他一脚,暗示- xing -的看了他一眼,于是李大力就把话留在了肚子里··不过小姐和宫主之间确实有些古怪,小姐就像中邪了一样,行事和以前完全变了一个作风。
作者有话要说:张横:还好李大力没问,不然又要平白无故吃一口粮,幸好幸好~· · ·第26章 林公子的镖(四)·“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热情的问。
“住店·”·顾海梁也不是第一次来西湖,早年他跟着顾老爹走镖时来过,不过这一次来发现西湖变化很大,据说还新起了一条樱桃街·不过隔了四五年的样子,却感觉繁华了很多。
管事先生知道的比店小二要多,见林韵寒立马亲自迎了上来,然后给他们安排了房间··甜文江湖恩怨·顾西词跟着林韵寒回她的房间住,本是没什么的,李大力却就是感觉不妥。
等顾西词和林韵寒先走一步后,李大力还是决定开口问问··“你觉得不觉得小姐和宫主之间·”李大力思考了一下用词也没找到合适的··“西词和宫主怎么了”顾海梁回头问。
“小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顾海梁神经粗,也没有多想,回道:“宫主很好,对西词有救命之恩,西词喜欢她是应该的·”·李大力想说,但又描述不出那种古怪的感觉,张横眼睛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选择了沉默。
李大力- xing -格中庸古板又敏感,小姐选择带他来不知道是好是坏··云客居确实是有林韵寒的专门房间,林韵寒不是第一次来住,也不用人带直接就带着顾西词过去了。
房间在最里面,一路走廊的雕花窗都开着,可以看到外面繁花似锦··顾西词以为是一间和他们之前住的差不多的房间,推开门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豪华精致了不止十倍,里面的东西一看都是最好的,那些天林韵寒跟着她一起睡,真的是委屈她了。
房间很大,面积大概是客房的三倍·卧室、浴室、书房都有,而且都隔了开,中间的客厅也宽敞的不行·风格典雅大方,房间各处的细节都极其讲究,简直是为林韵寒量身订做的一样。
“布置房间的人好有心啊·”这是顾西词第一次直观的感受林韵寒的生活,再一次深刻体会了贫富差距··林韵寒没有察觉过,顾西词一说才发现房间里的各种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的。
大到整个房间的布局摆设,小到桌上茶壶的花型和大小,都是她喜欢的,而且参照了清风阁她宫中的摆法,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花颜确实有心了,不枉当年我对她的诸多照顾。”
林韵寒心情舒畅··“花颜是谁”从林韵寒口中听到陌生人的名字,这人还和她如此熟悉,而且对她如此用心,顾西词敏锐的有一些紧张。
“云客居幕后的真正老板·”林韵寒解释道,“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在清风阁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林韵寒神色自然不似有别的感情,顾西词放了心,也有了再次观看土豪生活的心思。
看似走马观花的逛了一圈,实则顾西词把他们都记在了心里然后进行了归纳分析——这是她以前工作训练出的本领··她是要和林韵寒过一辈子的,势必要了解她的生活喜好。
但是林韵寒从来没在她面前表现出过有什么特殊需求,一向都是她住什么用什么自己就跟着住什么用什么,一点都不挑剔,以至于她不懂得林韵寒真正喜欢什么,时常担心让她受委屈。
现在她知道了……虽然还是没有办法改变现状,但至少有了个努力的方向··房门响了响,林韵寒打开房门,是店小二送吃食过来,林韵寒让他们进来把饭菜摆到桌上。
“大人还有其他需要吗”店小二把菜摆好后礼貌的问··“没有·”·“有需要您随时摇铃即可,我们随时候在外面。”
店小二行了一礼,“冒昧的问大人一句,此次来可是要多住几日”·“嗯·”林韵寒摆摆手,店小二立马退了下去。
顾西词走到浴室里,里面温度要比外面高一点·用白玉砌的一个浴池,上面一个类似水阀的东西,顾西词好奇的拧开,然后热水就流了出来·在这个只见过木桶的古代,遇到这种有点现代化的东西,顾西词有些激动,甚至说有些跃跃欲试。
“吃饭了·”林韵寒寻着找来,见顾西词激动的站在浴池旁边两眼发光,就问:“怎么了”·顾西词激动,打开热水给林韵寒看,“我喜欢这种,一打开就有热水,沐浴好方便”·“哦”林韵寒对顾西词宠溺的一笑,“先去吃饭,一会儿我陪你好好研究。”
“好吧·”顾西词扭头看看还有些不舍的,但奔波了一天她确实也有些饿了,就洗了手乖乖的和林韵寒出去吃饭··“没有醋鱼啊。”
顾西词有些失望··“想吃我做给你吃·”林韵寒简直是有求必应··口水一下子分泌出来,那个酸还记忆犹新,顾西词飞速的摇摇头,“太晚了,我们吃完洗漱早些休息的好。”
林韵寒也点了点头,拿起顾西词的碗给她盛了饭放到她面前,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饭··“谢谢夫人·”·“不谢,多吃点,吃的饱饱的。”
林韵寒给顾西词夹了一筷子菜,看着她笑··“嗯嗯,夫人也吃·”顾西词往嘴里扒了两口米饭,感觉整个人都美好了起来,竟然生出了一种回家了的和林韵寒老夫老妻的感觉。
“我不急·”林韵寒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米饭,又给顾西词添了一碗汤··顾西词吃饭快,乔秋雁说过她好些次,但效果不怎么样,顾西词出去走一趟镖回来,吃饭的速度又会变得很快。
林韵寒吃饭斯文,细嚼慢咽,顾西词被她带着节奏,吃饭的速度居然也慢了些下来··吃完的饭菜碗筷,顾西词收到一起放到门外,林韵寒说会有人来收··然后是沐浴,流动的暖水流特别舒服,顾西词躺在池子里头靠着林韵寒的肩膀不想出来。
林韵寒的手臂从水里抬起,顾西词的黑发和她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shi -了水贴在她的手臂上··“我好想吃掉你·”她说··“你踢我一脚是什么意思”到房间后李大力问张横。
“啊”张横装傻,“什么什么意思·”·李大力瞅了张横两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心里还是感觉有些什么不对,但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甜文江湖恩怨·镖局的选址是极其有讲究的,首先古代要讲究一个风水,镖局选在的地方要顺风顺水才成,而且镖局所处的周边环境也很重要,要交通方便又不能有太多杂乱的居民。
顾西词他们去看了好几个地方也没有寻到非常满意的··水路通给的几个地址顾西词他们转了一天才看完了,但都是不太满意·他们是走水路的,有几处地方确实不错,但是不太适合陆镖。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地方”未·知·数·林韵寒问,她不喜欢顾西词眼睛中露出失望的情绪··“风水好,空间大,交通方便,地势平坦,周围没有太多危险的元素,价格合适。”
林韵寒点点头,准备回去让她的人去找一下这样的地盘··看完后,顾西词他们就回云客居,一天都没有什么收获确实是有些打击,不过这种重大的事情,他们也没想着能一天就办好这些事情。
“哎呦,客官你们回来了呀,好多人来找你们呢·”店小二远远的看见顾西词他们就迎了上来··“找我们”顾西词奇怪。
“是啊·”店小二点头,“林公子还有两位姑娘·”·两位姑娘顾西词奇怪,向大厅里走去··“师父。”
林易惊喜的转过身··林易、马桂芬,还有一位姑娘她确实不认得··巴掌大的瓜子脸,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特别灵动,衣着打扮都是时下最流行的,一些细节装饰带着一丝异域风情,是位特别撩人国色天香的美人,要是见过肯定忘不了的。
顾西词正奇怪,美人儿站起来冲他们走了过来,巴掌脸带着明媚的笑容,然后给了林韵寒一个熊抱··“韵寒,我好想好想你听说你在这边我立马就赶过来了”·林韵寒无奈的一笑,推开那个女孩子一点,“你不是回家了吗”·“回去了,又回来了,听说你在这里特意拐过来的。”
女孩子亲昵的挽住林韵寒的胳膊··“韵寒,这是谁啊”顾西词问··“你是谁啊”那个女孩子似乎才看到她,眼睛审视的打量了顾西词一番,“韵寒,这是谁呀”·“顾西词。”
林韵寒拉住顾西词的手,“这就是花颜·”·花颜目光定在林韵寒拉着顾西词的手上,眼神变了一下,挑剔敌意的看着顾西词·把她打量比较了一番后,发现自己比较占优势,就放松了下来,撩了撩头发,“你好,你是清风阁的新人吧,之前没见过你。”
“当然不是了,师母是师父的夫人·”林易飞快的接话··顾西词微笑··火花四起··那个女人看顾西词的眼神不善,顾海梁皱眉拉住顾西词把她挡在了身后,眼睛瞪大狠狠的盯着花颜,把她吓了一跳,“你干嘛这样看我”·顾西词好笑的推开顾海梁,“哥,没事。”
张横是里面的明白人,连忙出来打圆场,“海梁,就算看到好看的女孩子你也不能用这样的眼神·”·顾海梁依旧不满意,又恶狠狠的看了花颜一眼才罢休,长得好看欺负他妹妹也不行,而且一点也不好看,比左护法差远了。
花颜被他这样一看有些恼火,要不是为了保持形象,立马就想发脾气··“宫主的朋友大老远来估计也都饿了,林公子和马姑娘也都等了这么久,不然先吃饭我都饿了。”
顾西词懂得张横的意思,摸了摸肚子附和,“对,好饿啊·”·“饿了”林韵寒低头看了顾西词肚子一眼,“花颜,我们先吃饭吧,我也饿了。”
韵寒说饿了,花颜眉头一皱,“还不快上菜,饿到韵寒了怎么办·”·“是·”后厨刚才就做了菜准备着,花颜一开口,店小二立马就去交代后厨准备上菜。
一行人移驾到一个大包厢,林韵寒坐下,花颜紧跟着坐到了她的右手边,顾西词就在林韵寒另一边坐下··张横看着觉得糟糕透了··菜陆续开始上来,谁也没动筷。
然后店小二端着西湖醋鱼上来放到了桌上··林韵寒拿筷子夹了一块,放到顾西词碗里,“昨天晚上你不还说想吃·”·“嗯·”顾西词拿筷子夹起鱼,咬了一口,酸甜可口。
花颜恨恨的咬牙,拿筷子夹起了一块排骨放到林韵寒碗里,“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特意吩咐厨师做的·”·“有心了·”林韵寒点头,看着顾西词把鱼吃了,然后才开始吃饭。
花颜挑衅的看了顾西词一眼,可是顾西词压根就没抬头看她··气氛可怕,张横觉得自己这顿饭吃的胃疼··李大力看不出什么,林易和马桂芬之间的气氛也有些怪,马桂芬低着头全程吃自己的,林易讨好的给她夹菜,时不时还分神观察一下师父师母那边的情况。
大概全程只有顾海梁这个粗神经吃的最开心·大快朵颐,贼香,毕竟今天他一刻也没闲着,体力消耗很大··作者有话要说:小红花保住了,松了一口气(//▽//)· · ·第27章 林公子的镖(五)·晚饭后,要给林易做一个内功- xue -位的指导,本来说是去林府的,不过顾西词他们没有时间,就只得林易他们自己过来了。
因为林易女扮男装身份特殊,内功- xue -位的指导不能让顾海梁他们代替,吃完饭顾西词就和林易单独开了一个房间··“师父,你们找好地址了没有”林易问。
“还没有·”·“很麻烦吗”林易按顾西词的指示脱去外衫盘腿坐在床上··甜文江湖恩怨·“这种事情自然要慎重些。”
“嗯·”林易点头,心里记着回去要让人帮忙看着地盘,如果有好地段就优先给师父留着··等林易盘腿坐好也放松后,顾西词让他一句一句背他之前背的武功心法,然后把涉及到的- xue -位挨个给他指了一遍,又讲解了一下内力的流动顺序。
林易作为一个书生也不是一无是处,他的记忆功夫还是很厉害的,顾西词讲解一次,不管他懂不懂,他都记得差不多,就是差一些实践··“接下来我会传一些内力到你体内,你感受一下,然后按照心法指示让它在你体内循环。”
顾西词坐在他背后,手掌抵着他的后背传了一丝内力过去··顾西词的内力是热的,神拳门的功法,道属阳,五行属金··一丝内力过去,林易周身就暖了起来,过一会脑门就出了一丝细汗。
“生克循环,运行不息,天地之道,斯无穷已·金由肺生,火起心海,引气丹田……”顾西词引导着林易控制内力的流向,让他控制着内力在体内循环,然后聚之丹田。
林易的年纪在习武的年纪里算是很大了,身体几乎已经发育完全,且他本身的悟- xing -也不是很高,要等他自己修炼出内力已经很难,顾西词直接传过去一丝内力给他帮助他入门,让他把这丝内力化为自己的,然后由这丝内力开始生他自己的内力,抓住这种感觉后,再继续就会很容易,只要勤快肯多加练习,内力就会逐渐深厚。
·但这种方法有一丝危险,因为林易毕竟之前从没有过内力,若是收不了,顾西词要及时把内力给他导出来,不然失去控制的内力在他体内乱窜很容易伤了五脏六腑和经脉。
顾西词引导着林易,一步一步慢慢来,第一圈磕磕绊绊了很久才循环完,第二圈也没有太顺利,但好在没出什么差错,几圈后林易也逐渐找到了一些感觉··身体仿佛被一股暖水流托起,每一个毛孔都在自由呼吸,天地之间的变化变得清晰,一朵花开或者一片叶落都有着呼吸的生命力。
林易的神态逐渐放松,周身徜徉在一片他从未见到过的玄妙世界,他的意识和自然万物在沟通,内力在他体内循环的速度也逐渐加快,整个人进入了遁空的状态··顾西词见他神态放松安详,已经进入了状态,就悄声的从房间离开,然后带上了门,嘱咐林易带来的家仆在外面好好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
顾西词进去帮林易指导时天还有些蒙蒙亮,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沉完·估摸着差不多是休息的时间,顾西词就往房间走去,在走廊的尽头正遇到花颜从林韵寒的房间里面出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花颜皱眉不善的问顾西词··顾西词一笑,“当然是睡觉了·”·“睡觉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花颜猛然收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顾西词··顾西词的笑容更灿烂了,“我一直和韵寒睡在一起你不知道吗”·“怎么可能”花颜脸色有些扭曲。
顾西词也懒得再解释,绕开花颜然后去推门··花颜反身扣住顾西词的手,“这是我为韵寒准备的房间,不许你进去·”·“可是夫人说让我进去呀。”
顾西词使力想要挣开花颜的手··“夫人”花颜瞳孔缩小了一下,握着顾西词的手大力缩紧,“你有什么资格”·“韵寒说我有资格便是有资格。”
顾西词用内力挣开花颜的手掌··花颜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她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是,又土又丑,没权没势,偏偏还高傲的不行,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真是气死人也·花颜五指成爪向顾西词抓去,顾西词用手臂挡开后退一步。
“我说这房间你不能进你就不能进·”花颜逼近顾西词然后一个扫堂腿配合着黑虎掏心··顾西词借力后空翻翻到花颜身后,一个闪身就同她过了好几招。
“这道门,我今天还就进定了·”顾西词闪身到门前,手扣住了门柄··花颜眼睛一眯,从腰间掏出玉笛向顾西词伸向门柄的手打去··顾西词急忙收回手,花颜一个滑步过来,扣住顾西词的肩膀把她向后摔去。
顾西词擒住她的手,扯着她的手臂反把她来了一个过肩摔,不过没有摔成,快落地时,花颜脚尖一点,身体很快就站稳了··两人就这样在门前过了几十招,花颜不依不饶总是阻挠自己,顾西词有些恼火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给我让开·”·“我也最后告诉你一次,这扇门,我说你不能进,你就不能进·”·“是吗·”顾西词脸色冷下来,手臂开始蓄力。
不再是试探的过身法,就要带上内力来真的时候,那扇门突然从内部打开了··林韵寒站在门口,眉目清冷,看的人一下子就怂了,“我在里面一直听到外面吵吵吵,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没什么。”
顾西词撤去内力,把手背到身后,面带笑容的说,“给林易指导完后,正好遇到了花颜,我们就在外面说了会话·”·“是啊·”花颜恶狠狠的看了顾西词一眼,“听说他们资金紧张,我特意让管家给西词姑娘免费开了几天房。”
“不用这么麻烦,西词跟我一起住即可·”林韵寒淡淡的开口,把顾西词扯了过来整了整理她的衣服,“你怎么来这么晚马桂芬那里早就结束了。”
“林易学的慢些·”顾西词解释··“是吗·”林韵寒瞥了花颜一眼,花颜立马点头,顾西词冲她挑了挑眉··“赶快休息吧,你也早些休息吧,一路奔波也都累了。”
林韵寒冲花颜点点头,然后房门被关上,顾西词进了房间··甜文江湖恩怨·花颜在外面站着,看着顾西词得意洋洋的背影,生气的差点把手里的玉笛摔出去。
把顾西词带进了房间,林韵寒的脸色就变了,抬着顾西词的下巴把人抵在墙壁上,“一会儿不见,你就学会偷偷和别人打架了嗯”·“不是这样的,夫人。”
顾西词眼泪汪汪··“还敢狡辩”林韵寒眼睛里都盛着怒气,“那你解释解释·”·“对不起,夫人我错了。”
顾西词秒怂··“错在哪了”·“错,错在不该跟人打架·”顾西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韵寒的脸色,像被父母揪住的犯错的小孩子。
但林韵寒的神色并没有好转,顾西词绞尽脑汁的想自己还错在哪里了,但实在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只得眼泪汪汪的看着林韵寒,“夫人,我错了,你别生气,你说哪里不好我都改。”
半晌,林韵寒叹了一口气,额头贴住顾西词的额头,“花颜小孩子脾气,她欺负你你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没有·”顾西词被贴着额头,也不敢摇头,“我没吃亏,她打不过我。”
林韵寒亲昵的蹭了蹭顾西词的额头,“快去洗漱吧,早些休息·”·“好·”顾西词心头一暖,连忙拿着干净衣服去洗漱了。
浴室里水声响起,林韵寒知道顾西词已经在洗澡了,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韵寒”花颜正在生闷气,看到林韵寒过来,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她就知道韵寒是最关心她的,至于那个女人,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我有话和你说·”林韵寒扭头看了看房间,“我们去后面说吧。”
“好·”花颜欢天喜地的跟着林韵寒往外走··到了后面的花园,花颜问抱住林韵寒的手臂问,“韵寒你要给我说什么呀今天的月亮很好看呢。”
·林韵寒抽出手臂站直了些,“顾西词是我的夫人,我不希望你针对她·”·“什么”花颜欢笑的脸僵住然后缓慢的变成了不可置信和伤心,“你在和我开玩笑吗说真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林韵寒脸色很认真,“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若是那个房间她不能进,那我也便不住了,你回报清风阁的五年差不多也够时间了,现在你自由了,字据我回去就写信让她们给你送回。”
“你不要我了吗”花颜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云客居你投了钱,那个房间是你的,对不起,我不该干涉,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林韵寒不说话,神色清冷,花颜一颗心渐渐凉了,眼睛红肿的看着林韵寒好像第一次认识她。
江湖上的人都怕林韵寒,说清风阁的宫主是冷的、冰做的,没有感情,她不信,现在却是信了··她六年前来清风阁,把清风阁当另一个家,可是林韵寒一句话说散了就散了。
夜里的风确实凉了,花颜努力抱紧臂膀,可是寒意还是无法抵挡··林韵寒关上房门,浴室里的水声还没有停··她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挑了挑灯芯,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条斯理的把书翻开了一页。
水声渐渐停止,浴室的门声一响,林韵寒就扭头看过去,顾西词头上包着一块布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因为热气的蒸熏,皮肤变得粉扑扑的,看着特别有食欲··“夫人还没休息啊。”
顾西词凑过去,“看什么书呢”·“等你·”林韵寒合上书,把顾西词包头发的布子散开,一点点帮她把头发拧干。
灯芯亮了些,窗户里面一片暖暖的光,过了好一段时间才灭了··花颜知道是里面的人睡下了··作者有话要说:《类经图翼》曰:"盖造化之机,不可无生,亦不可无制。
无生则发育无由,无制则亢而为害·生克循环,运行不息,而天地之道,斯无穷已·"·武功心法里子也不懂,然后一搜索,正巧出来了这段,于是就用了一句,感觉格调立马就高了一点点,古人真的厉害,膜拜。
 · ·第28章 林公子的镖(六)·“那位就是跟少爷回来的姑娘·”丫鬟挑剔的看了一眼,“哪里有李家的千金好看·”·“我觉得马姑娘挺好的,一看就很温柔。”
“温柔有什么用,李小姐可是千金小姐·”·林易不在,单只有马桂芬一个人回来,丫鬟就有些明目张胆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小,经过这段时间的学武,马桂芬的听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自然是听见了。
仆由主管,她不是主,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找侮辱,不过却是决定明天不过来了··什么李小姐的,就和林易配去吧··气息沉下来,林易感觉丹田有一丝火热的气息沉淀下来,睁开眼睛,发现太阳已经升起,一夜似睡未睡,但却一点都不累,浑身清爽,完全不像坐了一夜的样子。
林易伸开腿活动了下,才从床上下来,推开门走了出去··“少爷,您修炼好了”仆从靠在墙上昏昏欲睡,听到开门声立马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芬姐姐呢”·“马小姐先回府了·”仆从答道··“师父起了没”·“还没见动静。”
林易想了下,“我先回府中,你们留一个人下来,等师父起了,跟她报个平安,说我先回府了·”·“是·”·安排好了,林易就往府里赶去,不知道芬姐姐起了没,快一点他还可以和她一起吃个早餐。
丫鬟多有懈怠,早晨时也没人来伺候她洗漱,不过马桂芬知道自己早就不是以往的千金小姐,贫苦的日子她都过了,这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甜文江湖恩怨·林易回来时,马桂芬刚打了水回来洗脸,几个小丫鬟躲在后面偷笑。
林易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少爷·”一个丫鬟扭头看到了林易,立马噤声慌张张的行礼··马桂芬把帕子浸到水里,准备洗脸,林易大步走过去,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你做什么”马桂芬皱眉看着林易··“我伺候你洗·”林易把手放到盆子里,把帕子拧了水拿出来一点点擦拭马桂芬的手,马桂芬想要把手抽回,但是林易特别坚持。
丫鬟们脸色都吓白了,急急忙忙的过去要接替林易的工作,林易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都去院子里跪着,跪够两个时辰,既然你们不喜欢伺候主子这份工作,以后就去刷马桶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少爷,我们错了,马小姐,求你原谅我们·”丫鬟们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她们从没见过少爷发如此大的火,更没见过少爷亲自去伺候人··这辈子,马桂芬都是林易的逆鳞,一想到她被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欺负,把委屈憋在心里忍着嘲笑去打水洗脸,林易就火从心起,气这群丫鬟,更气马桂芬把他当外人。
林易连正眼都懒得给那些丫鬟一眼,仔细的伺候马桂芬洗漱,帕子擦到马桂芬脸上,这是林易第一次如此亲密的靠近马桂芬的脸··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秋水般的双眸,弯弯的柳叶眉盛不完的风情。
林易的手指控制不住碰了一下马桂芬的眉毛,“桃花面、柳叶眉,芬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还记得说要为你描一世的眉·”·马桂芬心一软,眼眶立马有些- shi -润,她隔开林易的手接过帕子,“我自己来就好。”
“芬姐姐,我知道你还不愿意原谅我,林易是罪人,负过你,愿意用这辈子接下来的所有时间寻求你的原谅·只求你别再把我当外人,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马桂芬说要走的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再说不出来。
心软的一塌糊涂··马桂芬愿意来林府住,这让林老爷和林夫人很安慰,没想到她才来第二天就出了这样的岔子,林夫人感觉脸上无光,少见的发了火,当即手段利落的整治了那几个丫鬟,让嬷嬷挑日子出来重新教府里的丫鬟规矩,并亲自挑选了几个新丫鬟送过去。
新丫鬟被嬷嬷好好提点过,对马桂芬不敢有一丝不敬,并且手脚利落勤快能干事,更重要的是她们代表了林府当家主母的态度··至此马桂芬在林府的地位,一时无人能及。
“你们起了呀·”花颜面带微笑的走过来问顾西词,“昨天我不懂事让你生气了,希望你别介意·”·顾西词奇怪的看着花颜,她的态度反差这么大,让她有些不适应。
林韵寒嘴角勾了勾,“她休息的挺好·”·“是吗·”花颜笑了一下,眼底有些苦涩,“那挺好的·”·顾西词扭头看了林韵寒一眼,直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林韵寒和花颜之间发生了什么。
林韵寒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拉着顾西词的手带她去吃饭,花颜慢一步跟在她们后面··“西词,这个饼卷肉好吃·”顾海梁他们已经在吃饭了,看到顾西词后,顾海梁一点都不矜持的拿了一张饼卷了一大堆肉蘸了酱塞给顾西词,“多吃点,一会又要跑到下午。”
“嗯·”顾西词接过饼卷肉,咬之前先递到了林韵寒嘴边,花颜正想制止,却见林韵寒低头毫不嫌弃的咬了一口··顾西词把手收回,也大大的咬了一口,肉是腌制后又煎的,特别香但一点都不腻,和饼卷在一起,确实是绝配。
花颜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林韵寒就坐下主动给顾西词添了碗粥··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韵寒吗·花颜感觉自己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如坠梦幻。
“花小姐吃过饭了吗”李大力从外面进来,见花颜在门口站着就问··花颜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李大力没搞清楚她的意思,花颜就匆匆的出去了。
这不是她谪仙的宫主,肯定是人假冒的……·李大力奇怪的看她一眼,不明白花颜为什么突然跑出去了··吃完饭后又是要去找地皮,这个年代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中介机构,顾西词他们要买地皮必须要通过这些中介,于是吃完早饭后,顾西词一行直接去了一个中介机构。
这个中介机构说是比较大的一个了,但是里面的人并不挺多,就松松垮垮坐着几个人,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但这些人的衣着看起来一点都不简单,在中介所做事,没点关系还真进不来。
手里握着银子,又有点关系,这些人的服务态度非常不好,大概是看他们是外乡人,又不是什么官员子弟,就觉得他们好拿捏是任人宰割的大肥羊,于是带他们去看的几个地皮还比不得水路通镖局推荐的,但是要价却很高。
顾西词他们自然不满意,看了两家都觉得不行··“这都是好地方,你们一直挑来挑去,还连个毛病都说不出,在这里逗我玩的吧·”中介挑着三角眼皮看了顾西词和林韵寒一眼,“看你们还带着两个姑娘家,就不是买地皮的主,要玩乐去哪个街不好,偏要缠着我一个小中介,我吃饭不用钱吗。”
“大哥,建宅这种大事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决定,你想做生意赚我们的银子,怎么能不辛苦一点·”张横好生给中介讲道理··“别废话,就这家,你们买不买。”
中介恶声恶气的说··张横回头看看顾西词、顾海梁他们,他们都摇了摇头,这地方狭窄又偏僻,中介要价还死贵,真的不是一个好地方··“那前两个地方,你们总要选一个吧。”
张横又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大哥,这三个地方都不合适,我们还想再看看,今天辛苦你了·”·甜文江湖恩怨·中介捏了捏红包,捏到里面硬硬的银子,脸色好看了一点,“我就最后再带你们逛两个地方,行不行你们看着办,好地方就这么几个,错过了就没有了。”
“是是是·”张横连点头··中介大概真觉得他们任他拿捏,又或是觉得顾西词她们两个姑娘比较好欺负,接下来带他们去看的地方还是不怎么的,并且更加偏僻和逼仄。
“大哥,我看这地方怎么还比不得前面两个·”顾西词耐着脾气问··“我都说了好地盘已经看完了,你们还不信·”中介脸色很难看,似乎对顾西词的发问很不满意。
顾海梁控制不住脾气,差点就冲上去给中介一拳,顾西词好声好气的喊他一声大哥,他还摆这么一张脸,真是气人··“这样吧,我们回去想一下,今天就先不看了。”
张横忙出来打圆场··“你们好好思量一下·”中介威胁的看了他们一眼,“我们各大中介都是相通的,你们还是快做决定买吧,过两天可能连前几种的房子都没有了,要知道,现在西湖这一块的地皮很抢手的,多少人想买都买不了。”
中介走后,顾西词一脚踹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石头陷下去一个脚印,然后喀一声碎裂··“别气,这种没眼色的人找个时间教训一下就好了·”林韵寒说的轻描淡写,周身已经可见杀气。
顾海梁从来都护顾西词护的不行,向来都是说他什么都行,说顾西词一句不好都不可以,顾西词一发火,他立马就把袖子往胳膊上一撸,“我去跟着他,等没人的时候把他拖出去打一顿。”
“别别别·”张横和李大力忙拦住他,“都知道他是跟我们出来的,他要是没回去,这不明摆着给自己找麻烦吗·”·“这种黑中介,我去找徒弟封了他们家。”
顾西词一拍脑门,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徒弟,也不能养着他白教给他武功··对于报仇这种事,顾西词从来不忍着,能今天报的绝不拖到明天,于是一行人立马就拐去了林府。
顾西词有林府的通行牌子,守门的侍卫很恭敬的把他们迎了进去··林易听说顾西词他们来了,立马就亲自过来了,神采奕奕,看来他和马桂芬之间是有好事发生。
“师父,你们找到地皮了在哪里呀·”林易兴奋的问··“没有·”顾西词脸色摆的很难看,林易眼神伶俐立马就问顾西词发生了什么事,顾西词就抑扬顿挫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有些地方怕林易抓不住重点,顾西词特意强调了几次。
听完,林易的脸色很难看,这群人和师父过不去,就是不把林府放在眼里,问清楚那处中介的名称地址,林易立马就让人送信给知府里的熟人让他们派人对那处中介所彻查,原因就是贪污受贿,尤其点名了其中一个中介人。
中介私下收客人银子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来报案的是林府的少爷,这事情就不简单了,那些人精哪个不明白这是人不长眼得罪了林府的人·两厢压根就不用权衡,捕头带人直接就封了那处中介的门面,给顾西词他们当中介的那个人,刚回到家,就被逮了起来关到牢里说要审查。
·审查结果自然是贪污受贿,不过因为金额较小,也就只是蹲了半个月的牢,至于他出来后,又连着半个月被人套了麻袋拖去一顿打自然是后事··事实上,林韵寒比顾西词更记仇,要不是不方便,她想让人天天给他套麻袋,每天都给他一个深刻教训。
林易特别上道的把事情给处理了,顾西词脸色就缓了下来,“刚才看你神采奕奕,是不是有了什么进展”·林易脸色红了一下,嗫嚅,“就,就亲了她手一下。”
顾西词长长的“哦”了一声,林易的脸更红了,他凑到顾西词耳边,自以为小声的问:“师父,女孩子和女孩子是不是也……”·顾西词“咳”一声立马站直,林韵寒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林易眨着眼睛期待的看着顾西词,张横眼睛瞟向别处,李大力奇怪的看着顾西词和林韵寒··顾海梁完全没有跟上话题,接着林易的话问:“女孩子和女孩子怎么了”·林易大概已经从脸红到了脚底板,他明明说的很小声,怎么他们都听到了·顾西词连忙摆手,“我不知道。”
林韵寒接话,“自是可以的·”·顾西词脸红,头都要低到脚尖,在众人面前宛若裸奔,张横一看她的样子,顿觉非常不好··小姐这样,怎么,怎么不太对不是说好了宫主是小姐的压寨夫人·李大力不知道哪一根筋搭上了,突然猜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姐这是中了癔症,要赶紧救回来才行·· · ·第29章 林公子的镖(七)·“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学习轻功”氛围一时有些尴尬,林易慌慌张张的想把话题翻过去。
可是顾西词超级记仇,哪里会轻易放过他,刚把话题引到她身上现在就想抽身离开哪有这么容易··“学轻功那么快干什么,现在把你芬姐姐娶回家中,谁在上谁在下还不一定。”
“啊”四书五经没有讲过这些内容,林易没听的明白,但是其他人都听明白了··顾海梁打量了一下林易的小身板,有些同情,一个男人被媳妇压在上面确实挺不好的,于是悲悯的开口:“林公子还要多吃点,然后练练武功。”
“什么跟什么呀·”张横瞪了顾西词一眼,“好好的一个读书人,你硬给他讲荤话,把人教坏了怎么办·”·“我说的是大实话。”
顾西词反驳,“桂芬跟着清风阁的人习武,悟- xing -比林易高,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到时候多尴尬·”··甜文江湖恩怨“上下问题”不管到底是什么,林易敏锐的察觉到不能继续问下去,但他是个好学宝宝,就把问题偷偷记在了心里,准备找个时间和芬姐姐一起讨论讨论,或者去问问母亲。
一些基础的训练,林易自己也可以做,但是关于内力循环,顾西词却是不敢让他自己开始的,毕竟林易才刚开始学习,初始心不沉,没人看着很容易伤了自己··西湖有清风阁的人,林韵寒就不再亲自去教马桂芬武功,毕竟马桂芬连她的外门弟子都算不上,目前也只是清风阁挂名的一个外门弟子而已,还是那种以后回报清风阁五年就可以解除关系了的,自然当不得她费心。
时间还很充足,状也告了,林易也让人去解决事情了,顾海梁他们就不想留在林府继续打扰,准备先离开··“也成·”顾西词爽快的点头,然后叮嘱顾海梁,“哥,你管着张叔点,别让他出去喝酒,更别让他去花船什么的,那些漂亮姑娘一招手,他的银子都要被骗出去了,这银子得给他攒着,张叔年纪大了,以后要娶媳妇。”
“嗯,我会看好他的·”顾海梁认真的点点头,娶媳妇确实是要很多钱,张叔真的要节省些了··“你”张横急眼立马表示不服气,那天宫主一招手,顾西词把全身家当都交了出去的事情还在眼前,现在她居然敢说自己。
“我怎么了·”顾西词凶他,“我后半生有着落了,你有吗你平日里不攒钱,别说养家了,等你老了,不能干了,连个棺材本都没有。”
这话有理有据,张横居然无法反驳··“出门在外还是收敛些好·”李大力开腔,“酒是穿肠□□,色乃刮骨毒刀,还是克制些好。”
一个个都反驳自己,张横哀叹三声,“不能大口喝酒,还没美人陪伴,这人生还有个什么意思·大力,你说说你每日里有啥意思·”·“大力哥有老婆孩子,你能跟人家比吗。”
顾西词瞪张横一眼,“老还不收心,你都要成我们县里有名的老光棍了·”·“老爷和夫人结婚时也三十多了,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夫妻恩爱非常,每日里都跟蜜里调油似的,不知道羡煞多少人,比那些慌慌张张娶了媳妇的过得好多了。
老爷都说这媳妇的事情急不得,娶得早不如娶的对……”·张横又要把爹和娘的事情拎出来说上一遍,每次一说到让他娶媳妇的话题,他都要拿顾老爹举例子,铁证如山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顾西词连忙摆手把张横往外赶,“走吧走吧,别在这里挡林府的路了·”·再次胜利,张横洒脱一笑,搂住顾海梁的肩膀,“走,叔带你去喝酒。”
“我不喝·”顾海梁摇头,“我得攒钱·”·“攒什么钱”张横胳膊压着顾海梁的脖子,大笑着把他带了出去。
李大力跟在后面,看了看顾西词和林韵寒欲言又止··“怎么了”顾西词问··李大力缓慢的摇了摇头,目光复杂的看了林韵寒一眼。
“大力,快点跟上了·”张横回头喊··李大力应了一声,然后快步追了上去··林韵寒皱眉,目光看着李大力走了好远··“师父,我跳完了。”
林易满头大汗的过来,“师叔他们呢”·“出去玩了·”顾西词魔鬼般的继续下达指令,“热身完了,拉伸一下筋骨,然后做手臂和腰的力量加强训练。”
顾西词这人有些恶劣,林易好不容易和马桂芬有些进展,正是激动的时候,她偏不要他闲下好好回忆回忆,一直把人练到了吃晚饭,虽然不至于让他累瘫,但绝对让他没了胡想八想甜蜜回忆的时间。
·晚饭时见到了马桂芬,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错,说话时脸上总不自觉的带一些笑,看来在林府住的挺好的··顾西词很满意她的状态,若是她病恹恹的,她的心里就会有些过意不去,用林易时总有一些这是牺牲了马桂芬的幸福换来的感觉。
等林易进入了遁空状态,顾西词和林韵寒才离开,林夫人说让马车送她们,不过顾西词拒绝了··晚上的西湖她还没有和林韵寒好好逛过呢··林府的地段非常好,走不多远就是一个沿湖的街摊,因为不是什么重大节日,晚上出摊的人不是很多,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家。
但是顾西词她们也不是为了吃这些东西,只是这样的夜晚,和林韵寒手牵手一起走就特别美好··因为街摊是沿湖的,所以可以看到湖上的一些画船,远远的看过去特别漂亮,在湖面上飘过去,就像一道绚丽的彩霞。
湖水波光粼粼,画船五彩缤纷,身处红尘却犹坠仙境··“夫人·”·“嗯”林韵寒扭头看向顾西词··“没什么。”
顾西词笑了一下,“只是好久没叫你夫人了·”·那天张横让她在外面稍微注意一下,所以她白日里常喊的就是林韵寒的名字··林韵寒嘴角勾了勾,“你吃冰糖葫芦吗”·“吃,要是夫人买的话。”
林韵寒拉着顾西词的手到小贩那里挑了一串又大又红的山楂串塞到顾西词手里··“多少钱”·“姑娘长得这么好看,这一串山楂不要钱,白送。”
小贩笑嘻嘻的回答··顾西词刚把山楂填到嘴里,闻言立马把山楂从嘴里拿了出来,不高兴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我们才不要你送的,好好的卖个山楂,怎么这么多混话。”
“哎你这人好生送你一串冰糖葫芦你还不乐意了·”摊主不乐意了,“我这冰糖葫芦可是两文钱一串的·”·顾西词吃醋的样子让林韵寒心里一软,轻笑了一声掏出一两碎银子递给小贩,“不用找了。”
甜文江湖恩怨·“不要给他·”顾西词忙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给你刚好两文钱·”·入手的银子哪有送出去的道理,小贩把银子塞到怀里又拿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顾西词,“诺,再给你一串。”
似乎是怕她们反悔,小贩把冰糖葫芦塞到顾西词手里后立马就走掉了,东拐西拐很快就没了踪影··“怎么不吃了”林韵寒看着顾西词拿着冰糖葫芦发呆奇怪的问。
顾西词把冰糖葫芦举起,放到光下看,“我就想看看这一两银子两串的冰糖葫芦有什么特别的·”·这么贵,夫人太大方也不好……心疼。
“特别的……”林韵寒想了一下,“就像特别的你·”·顾西词皱眉纠结的看着手里的冰糖葫芦,“哪里像”·“都像。”
一样甜,一样招人喜欢··在外面逛了一圈,挺晚了她们才回云客居,到那里后发现李大力正在门口等她··“怎么了”顾西词笑嘻嘻的问。
李大力脸色有些沉重,“我有事和你商量,我们去外面说吧·”·“唔·”顾西词松开林韵寒的手,“韵寒你先回去洗漱吧,我出去和大力哥商量些事情。”
“嗯·”林韵寒点点头,然后走进了房里··顾西词跟着李大力回到大堂,“怎么了”·李大力拿出一把房间钥匙递给顾西词,“我又给你开了一间房,出门在外,我们还是少麻烦别人的好。”
在林府时李大力不好说什么,毕竟还有外人在,回到云客居后,他越想越不妥,小姐这癔症可能是因为跟宫主住久了产生的错觉,以为女人和女人也可以在一起,于是他立马就又开了一间房给顾西词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西词看着李大力递过来的钥匙皱眉··“小姐,宫主到底不是自己人,一直麻烦人家不好,在这里要呆的日子长久,我们还是自己开一个房间比较好。”
“韵寒怎么不是自己人”顾西词反问,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老爷以前就叮嘱,出门在外切莫一直依赖别人,以免给别人造成烦扰。
小姐和宫主非亲非故,一直和她住在一起着实不妥,一间房间也费不了多少银子,何必欠人恩情·”·“莫不是你觉得我是中了癔症”顾西词气笑了,想想李大力看林韵寒的奇怪眼神,她立马就想明白了李大力为何要她和林韵寒分开住。
顾西词手按在胸口,“又是外人又是欠人恩情,大力哥你阻止的真委婉·可是喜欢是不分男女的,见到她我这里跳了,和住不住一间房没关系·”·“要是姑娘家和姑娘家能在一起,这世上为什么还要有男人和女人区分。
小姐,女人和女人是没有后代的,这是罪,老祖宗是不会原谅的·”·“若这是罪,那就让我罪大恶极吧·”·如果喜欢是罪,爱是罪,那就甘愿坠到罪大恶极。
顾西词懒得再看李大力一眼,绕开他向外走去,被拖了这么久,夫人应该等急了··李大力看着顾西词走出去,拦也拦不得,心里急得上火,小姐这癔症中的不清,这让他怎么回去给老爷交代·“李镖师找你说什么”林韵寒正在拿笔写信,一只鸽子站在一旁,好奇的歪着头打量顾西词。
“一起去看地皮太慢了,他和张叔商量着,想分两批去看·”·“也是个法子·”林韵寒把写好的密函封好,然后用一块特殊的印泥印上封实,把印泥在烛火上烤干后放到了鸽子腿上绑着的小桶里。
“是有什么大事吗”顾西词问··“京城中的血修罗教抓的差不多了,不过大头目并不在,二皇子被太子软足了,也许过不了太久太子就会登基。”
林韵寒也没有隐瞒,手掌抚了抚鸽子的羽毛,“辛苦你再跑一趟了·”·鸽子头蹭了蹭林韵寒的掌心,张开翅膀绕了两圈然后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它很有灵- xing -·”·“嗯·”林韵寒看着它飞远了然后才回头,“你可以叫它小白·”·“小白”顾西词笑了一下,“是不是还有一只叫大白”·“夫人真聪明。”
林韵寒看着小白飞远了再也看不到了才合上窗子,“大白比小白大一点,挺晚了,赶快去洗漱吧·”·“好·”顾西词点点头。
烛火慢慢熄了,床幔放下来·顾西词碾转反侧很久还是睡不着,她心里藏着事情,很难受··“夫人·”顾西词试探着小心喊了一声··“嗯”林韵寒嗯了一声。
“我说谎了刚才·”顾西词小声说··“我知道·”林韵寒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然后揉了揉顾西词的脑袋,“快睡吧·”·“你不知道,我没告诉你。”
“李大力把你拦下来肯定是不同意我们的关系,你不告诉我是不想让我伤心·”·“嗯·”顾西词把半边脸藏在被子下,只留两个眼睛盯着床顶,“我好像做的太冒失了,现在他一定觉得我中癔症已深,要想更多法子拆散我们。”
“别担心,他不会分开我们的·”林韵寒靠近顾西词把她揽在怀里,“睡吧·”·和林韵寒说后,顾西词心里的重负一下子卸了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不管怎样,她和夫人都不会分开的·· · ·第30章 林公子的镖(八)·甜文江湖恩怨·李大力和张横不一样,张横是潇洒的享乐派,对新的东西接受程度很高,而李大力是实打实的大家长思想,让他接受顾西词和林韵寒显然有些困难,顾西词一时也找不到他的突破点,只得先拜托张横帮忙看着。
好在李大力比较稳重知道轻重,大概也是觉得顾西词还能再抢救一下,所以没有立马就把事情报告给顾老爹,不然顾西词才真是头大··但是李大力总是拿悲愤的眼神看着她和林韵寒,而且一找到机会就对她讲讲也真是烦人,而且总试图找她们的不足,虽然因为顾西词太过特殊和平常女子不同,林韵寒太过优秀完美无缺,他一时也没找到就是了。
“大力哥,你怎么总盯着西词和宫主呀”连顾海梁都发现了不对劲··“可能是宫主长得太像仙女了,大力控制不住·快别看了,你媳妇就要拿刀追过来了。”
张横打岔的插过来搂住李大力的肩膀,“海梁,刚才小姐找你,说有个什么袖要过来·”·“红袖”顾海梁心猛的一跳,急匆匆的就过去找顾西词了。
“你当人人都像你·”等人走远了,李大力问张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什么”张横装傻。
“你不用装,这两天你就一直在我这里晃悠,一有个风吹草动你就过来,比找地皮还当紧·”·“找地皮这事用的上我们成天跑小易和宫主随便动动手指都比我们累死累活找的好。”
张横这说的确实是大实话,这两天看的地皮都是林易和林韵寒通过关系找的,一个比一个符合要求,都有些挑花了眼,省事还比自己跑断腿来的强··“这一点小恩小惠你就把小姐卖了”李大力着急,他始终觉得顾西词是被林韵寒蛊惑了。
“卖你说错了吧,宫主这是倒贴·”张横点了点顾西词,“你自己想想小姐哪里比人家好了长得没人漂亮武功还比不得人家,没钱没势的脾气还暴躁。
宫主能受得了她,是她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有宫主这般模样和魄力的什么样的人才找不到·”·“可是我们小姐也不是非她不可啊·”李大力着急,“她条件那么好,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们小姐。
外面那么些女人,哪个不好,咱可就这一个小姐·”·顾西词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李大力一直想着她能找个好人然后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没想着让她要这种险贵。
张横拿手掌去糊李大力的眼睛,李大力把他的手拍开,“和你说正事,你干啥呢”·“我看看你眼屎是不是没擦干净,这怎么能是宫主缠着我们小姐”·“之前小姐还不是这样的,还说要嫁人找个压寨相公,都是她一直找来找来才把小姐蛊惑了。”
走布庄的那个镖时,他就该发现不对的,肯定是从那个时候小姐就被迷了心智··“你瞎说·”李大力还没说完,花颜过来生气的打断他的话,因为愤怒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大的,“不许污蔑韵寒的名声,分明是你们小姐给她下了蛊毒,她那个样子怎么配得上韵寒”·“咦,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张横不依了,他自己怎么说顾西词不好都行,但别人就是不能说一句不行,“我们小姐怎么配不上宫主了·”·昌盛镖局的人团结,无论什么时候都记得一致对外,有人说顾西词不好大过了李大力找到盟友了的喜悦,于是立马住嘴不悦的看着花颜。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花颜语气咄咄逼人,“你们什么小姐压根就是没人要吧,也不是什么大美女,还粗鲁无比一点礼仪都没有,整天跟你们这些臭男人待在一起,都粘上了你们恶心的臭味。”
“花小姐,说这种话是要负责的,你口口声声说我们男人是臭的,莫不是你闻过”·“你”花颜瞪着张横,“我不需要闻都知道,你们都是臭的。”
张横纵横江湖这些年,还从未见过如此任- xing -不讲理还理直气壮的人,当即决定和花颜杠上了,然后话题就从顾西词和林韵寒谁配不上谁偏成了男人是香的还是臭的和谁是流氓谁不讲理等。
李大力彻底决了找盟友的心思··张横嘴皮子贼溜,连说带逗,一会儿就把花颜气的不行··“我这就回去,让店小二把你们的行李都丢出去,我们的客栈住不了你们这些大佛。”
花颜的轻功还挺不错,一会儿就走了很远··张横嘻笑一声,大步往前走,看着不快,但很快就追上了花颜的步伐,“没理就跑去找人啊,花小姐度量也不过如此。”
花颜跟张横犟着一口气,加快速度想要甩开他,但是不管她怎么做,张横都如影随形,而且还一路嘴不停舌,但一点都不大喘气,平稳的好像就是在正常走路··顾西词他们的轻功只是一般,因为他们门派本就不以轻功见长,但张横却是一个例外。
·张横的轻功非常好,虽然他从来没有和谁比过,但大约在江湖上也能排的上前十,因为教他轻功的师父是盗圣三猫鼠··还是顾老爹接手昌盛镖局没几年的时候,张横还小,顾西词和顾海梁还没出生,盗圣三猫鼠来昌盛镖局盗取东西,却失了手,这事江湖里没人知道,毕竟关系到盗圣的江湖神话。
外头传的是三猫鼠带走了昌盛镖局的一件宝贝,昌盛镖局确实也做样子找过三猫鼠很长时间,然而事实却是三猫鼠和顾老爹做了约定,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和安全,他把自己独创的轻功教给了张横。
张横悟- xing -极好,把三猫鼠的轻功学了个近十成十,据说后来三猫鼠还来过几次想要把张横带走做亲传弟子,不过被张横拒绝了··这事隐秘,甚至顾海梁都不知道,顾西词知道一点,还是因为一次和张横走镖时,看到他的轻功步伐起了心疑,再三逼问才套出了一点信息,可惜因为三猫鼠说轻功只传教给张横一人,逼张横发了血誓,所以张横不得把武功私自外传,顾西词想学但是最后也没有学成。
甜文江湖恩怨·很快就到了云客居门前,花颜怒气冲冲的进去准备让店小二把张横的东西都丢出去,可是刚进门嘴里的话就堵住了··张横笑嘻嘻的走进门,“怎么不丢了心软了,觉得我还是挺好的”·“红袖姐姐。”
花颜连忙行了一礼,脸色乖顺的不行··红袖正跟着顾海梁往里走,听到声音转过身微微点了下头,然后继续往里走··等人走的看不见了,花颜才松了口气,清风阁所有人里她最怕红袖。
当年在清风阁时红袖带她,她没少被训斥,而且红袖总是冷着一张脸很少有别的表情,花颜不自觉有些怕她,所以到现在她一看到红袖就乖顺的不行,生怕出了岔子··张牙舞爪的小猫乖顺了下来,张横自诩是个翩翩公子自然立马就收手,不过心里却把花颜这个弱点记了下来,以后她若是再发癫,就找左护法出来。
顾海梁觉得自己走路都是飘的,晕乎乎飘飘然的把红袖带到了林韵寒房前,小眼神热烈的看着红袖,“就是这里·”·“谢谢·”红袖敲了敲房门,等到应允后才进去。
等人进去了,顾海梁守在门前还不想离开,张横在一旁都看不过去了,拐着顾海梁硬把他带走了··顾海梁还有些飘飘然,张横恨铁不成钢的说:“喜欢你就说就行动啊,傻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宫主门前站着是个什么意思。
你个大男的,怎么比马小姐还急人·”·顾海梁有些不好意思,“见到她我就说不出话来·”·“你不说她怎么知道·”张横决定给顾海梁好好上一课,“我告诉你啊,追女孩子一定要大胆,只有脸皮豁的出去才能娶到媳妇,你要有行动,要让她知道你很喜欢很喜欢她。
你看老爷当初追夫人时,那可是命都不要了,从蜀中追到了边境,最后终于娶到了夫人·你要想把她娶回去,也得行动起来,别光会傻笑着站着,看着就让人生气·”·顾海梁傻笑,手足无措的站着,青涩的让人害怕,把张横看的气的不行,“你这样是想让人家女孩子主动说喜欢你”·“没有……”顾海梁小声反驳,“我怕吓到她了。”
“她一笛子能把你胸膛捅个血窟窿,你怕吓到她”张横简直想给顾海梁泼盆水让他清醒一下,或者用读心术看看顾海梁心里都装的什么,怎么能傻的木讷,和老爷小姐的行事风格一点都不像,“你把清风阁的左护法当什么了人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害怕你的追求我给你说,你要是还不下手,等着排队娶她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张横给顾海梁把目前的形式和左护法的抢手程度仔细的分析了一遍,并论证了如果顾海梁现在不下手左护法就会被别人抢走了的观点,把顾海梁说的一愣一愣的·最终让顾海梁察觉到了事态的紧急,最后要不是张横拦着,他都要直接冲过去到林韵寒房间把红袖喊出来,然后告诉她自己想要娶她为妻。
“别急,追姑娘要一步一步来·”张横急忙拉住顾海梁,从怀里掏出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情圣秘籍”交给顾海梁,“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张叔对你一向仗义,这是我纵横花场这么多年写下的经验之谈,义气价,现在你一两银子拿回去,今天晚上在房间里好好研究研究,体会一下里面的追姑娘精华,然后就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顾海梁眼睛一亮把张横掏出来的东西奉为瑰宝,迫不及待的丢了一小袋银子给张横,然后把书揣进怀里,立马就回房研究去了··张横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看着顾海进了房间,确定没有人再跟着他,就愉快的吹着口哨出门了。
五个铜钱的书换一小袋银子真是赚到了,昨天晚上在路边随手买的书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一举两得,得了银子还少了一个监视人··今晚的天气真好,还有小风吹着,最适合找个姑娘喝两盅小酒了。
张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走路都带风··“他干什么去了”花颜从台子后面走出来,正看到张横欢天喜地往外走··“回小姐,小人不知道。”
“哼,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去做什么好事情·”花颜刚才从张横那里受了气,看他那里都不顺眼,一咬牙就偷偷跟了上去··“太子能登基也算圆了邵辞的夙愿。”
听到李君昊和邵辞君臣见面时相拥而泣,顾西词感慨,“以后邵辞升官升官,忙的脚不沾地,别再推给昌盛镖局什么棘手的活就好,他给的镖金总害怕无福享受。”
上次林韵寒替她中的一剑,现在她想起来都心有余悸,一想到都后怕的不行·得亏那剑上没有毒,不然她一定要自责死··每次顾西词见到林韵寒肩膀上的伤疤时,眼睛里总是很难受,林韵寒有时候会后悔把这道疤带在身上,不是因为疤痕不美观,而是不想看到顾西词眼里的难受。
当初她把疤痕留下是想让顾西词心疼,让她知道她欠自己一条命,然后百般对她好,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完全不需要靠一条疤去争宠,顾西词对她已经是百般好了··于是林韵寒想找冰清玉露膏把疤痕消除,顾西词却制止了她,这伤疤让她明白——面对敌人时不能仁慈,还有林韵寒爱她,感情的炽热不比她少一分,以及要时刻护好夫人。
“不会无福享受的,一直到白发苍苍我们也都会在·”林韵寒捏了捏顾西词的掌心,“要是有一天你遇到了危险,千里加急我也会赶来。”
顾西词看着林韵寒灿烂一笑,“我也是·”·氛围甜腻,左护法明智的闭上汇报工作的嘴巴,然后宫主和西词姑娘越靠越近,左护法沉默的行了一礼,然后从房间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左护法:这工作没办法汇报了,呆不下去了,我先退下了·· · ·第31章 林公子的镖(九)·拿到了书,顾海梁赶紧回到了房间,把门关上确保不会有人来烦扰后,把烛火拨亮,然后端正的在桌子前坐下,以一种神圣的心态打开了书。
甜文江湖恩怨·翻开第一页,一帘大红的床幔,俗气的脂粉气扑面而来,顾海梁心一沉,又翻开了一页,然后出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只穿了一件底裤,女的只穿了一个肚兜……顾海梁手一抖,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匆匆把书翻了一遍,后面满页的都是缠在一起的男女。
图片的尺度露骨大胆,可谓是动作繁多,若是仔细的看,就会发现图片的画工不好,人物不太像甚至有些扭曲,但是现在被顾海梁粗粗一翻,却栩栩如生,各种动作连在一起好像一部大片,不太清楚的地方被脑子一过就连上了。
顾海梁脸色爆红匆忙把书合上,在房间里站起,觉得哪里也不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在房间里反反复复走了两圈,怎么都燥热的很,顾海梁想出去吹吹风··左护法从宫主房间里退出来,姿态端庄如一朵高山雪莲,她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小时候就像一个老大人,清风阁里的好多人都怕她,长大后就更显得有些冰冰冷冷的高不可攀。
顾海梁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左护法要走过来,满心的燥热突然被一阵清爽取代,连空气都变得清新怡人··看到她,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有些憨厚的笑容里是很明显都能看出来的开心。
左护法嘴角微微挑了一丝很难察觉的弧度··顾海梁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绞尽脑汁在左护法即将走过去的时刻终于想到了一个话题,“你吃饭了吗”·“还没有。”
左护法停了一下,“你吃了吗”·“我也没有·”顾海梁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深吸一口气,“我们一起去吃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
顾海梁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被拒绝,甚至心里已经开始懊悔自己刚才的问题,努力的开始想被拒绝后要怎么体贴的回答·但是左护法居然答应了,而且似乎还微微笑了一下。
顾海梁一下呆愣在地,满脑子的不可置信和炸开的烟花,砰砰砰的五颜六色炸的人有些眩晕··左护法上挑的嘴角又放下,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果然不行吗她笑起来太奇怪也太吓人了。
“你,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顾海梁微微颤抖的问··左护法木着脸没有表情··刚才的好像只是幻觉,顾海梁有些失落的说,“刚才我好像看到你笑了一下,就像……”·顾海梁皱着眉想去想一个比喻,但怎么都没办法去形容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艳。
“像什么”左护法问··顾海梁憋红了脸,然后终于憋出来一句,“像我喜欢的人……不不不,你不笑,我也……”·我也……我也喜欢,不过后两个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顾海梁简直想给自己一拳,怎么能如此唐突和冒失··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一起吃饭的机会就这样被自己搞砸了··左护法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八尺有余的大汉子低着头却好像一个犯错的小孩,让人不忍心责怪他的冒昧唐突。
“不是说去吃饭”·“啊对,对,去吃饭·”顾海梁连忙关上门,然后赶快跟上左护法的步伐。
识路是身为镖师的一项重要技能,这几天顾海梁到处跑,为的就是把西湖大街小巷摸清,他知道好几家有特色的餐馆,但是私心想和左护法呆的时间长点,所以一路对好几家味美的餐馆都视而不见,只想着再去找下一家。
左护法和顾海梁并排走着,对顾海梁有些干涩的话题也没有瞧不起,很认真的回答,氛围还是有些和谐,顾海梁也逐渐放开了一些··要是和左护法一起走,顾海梁怎么走都不觉得累,但是左护法今天风尘仆仆的赶来,顾海梁害怕她累着,于是虽然不情愿还是选了一家被顾西词称赞有情调的餐馆停了下来。
顾海梁虽然面对左护法有时候羞涩一些但头脑还是够用的,至少晚餐选的地方还是很合适的··这家餐馆环境很清雅而且里面也不杂乱,是一些雅客或者江湖上的女侠常去的地方,红袖进去还能看到几个带着宝剑女侠打扮的姑娘。
桌子和桌子中间是有屏风隔开的,顾海梁和左护法找了一处空桌坐下,店小二手脚麻利的递上菜单,“这位公子和女侠是想吃点什么我们店里的招牌素菜有豆腐酿酒花、翡翠玉白菜、小炒琥珀豆……”·顾海梁听完店小二的一长串报菜然后问左护法:“有合你口味的吗”·“翡翠玉白菜、红枣乌鸡汤。”
左护法说了两个菜名,这家店里菜的名字起的稀奇,很多听名字真想不出是什么菜,就随便说了两个能知道是什么的菜··顾海梁点点头,又加了两样菜··“好嘞,客官您稍等。”
店小二立马去招呼厨师让他们赶快做菜··“官人,可要进来喝两壶小酒”醉香楼的老板正站在门口招客,看到张横后把手伸到了另一边。
自从花船那一夜后,张横几乎就成了醉香楼的黑客,去的四个姑娘在湖上吹了不少风,回来就感染了风寒,光给她们治病就花了不少银子·姑娘们生病了就不能继续招待客人,婉翠她们也要算的醉乡楼的一等招牌,一天不来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银子,到最后一两银子没赚到反而还赔了不少钱。
“姐姐,招呼客人呀·”张横嬉皮笑脸的一笑··“去去去,瘟神·”老鸨摆手,“上次姑娘们跟你们出去,回来一趟就病了,花了我不少银子,你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既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现在还回来作甚,莫不是又要坑我们一次不成·”·“姐姐又说笑了·”张横掏出顾海梁给他的那袋银子,“我来你这里吃酒,顺带给姑娘们赔个罪。”
老鸨回过头瞅了张横一眼,手掂了掂他的银子,脸色变了个样,让人如沐春风,“官人可莫不要像上次一样了,姑娘们体弱吹不得风·”·甜文江湖恩怨·“我晓得,今日里不去画船,我就在你们这儿吃酒。”
“成,官人里面请·”老鸨把人迎进去,“秀儿,你去喊小翠过来,让她好好打扮打扮精心伺候官人吃酒·”·“是。”
被喊做秀儿的人行了一礼,“奴婢这就去喊婉翠姐姐·”·醉香楼里面坐满了吃酒的客人,姑娘们娇滴滴的贴在身上,张横看着就浑身一麻舒服的不行。
“小姐,他进里面去了·”仆从赶紧回来汇报··花颜守在巷口,重重的一哼,“臭男人就是臭男人,就知道他不会干什么好事情·”·“那小姐我们回去吧。”
仆从看了看里面花花绿绿的一条街,到处都是坦胸漏乳的女人,小姐站在这里影响真的挺不好··“回去干嘛要回去·”花颜往街口一站,“等他出来我要好好羞辱他。”
“小姐你别往那站·”仆从着急,“我们先回去,在客栈里等他也行啊·这里人多不安全,他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出来,要是不出来我们也不能一直等着是不”·花颜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她胆子大,“那我们直接进去给他揪出来,走镖不是有规矩说出门在外不许嫖娼,他犯了戒。”
“小姐·”仆从一万个不赞成,极力阻拦·他们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争强好胜,什么都要胜人家一头才开心··“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仆从哪能管得了花颜,要回去找人也来不及了,花颜等也不等他的就往里面走,仆从一着急只能跟着花颜进去··刚一进去,站在门口接客的姑娘就有好几个想要拉住仆从的袖子,“官人,进来玩玩吧,保准让你得到想不到的快乐。”
“小姐·”仆从夺回袖子,胆战心惊的追上花颜,坚持不懈的劝说,“我们赶快回去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花颜刚进来新鲜劲还没过去,哪里愿意离开,一个劲的往里走,“你说刚才他进去了哪个地方”·“我哪知道。”
仆从被姑娘们的拉扯弄的脸红··“哟,小姑娘去干什么”一个肥腻的老男人挡住花颜,眼睛里色眯眯猥琐的很,“要不要跟我去里面坐坐”·他眼神往一边一示意,跟他来的下人立马散开把花颜和她的仆从围了起来,“晚上一个人寂寞的很,来,爷带你去吃酒划船,让你快乐似神仙。”
花颜手放在腰间的笛子上,眼睛微微眯起正准备动手,然后旁边楼里一阵混乱,张横挣扎着从里面被人赶了出来··老鸨叉着腰骂骂咧咧的从里面出来,“没钱还来这里做什么,拿石头充当银子是想坑死老娘吗你个瘟神滚滚滚。”
“不是,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明明给你的银子怎么能是石头·”张横慌慌张张的解释··“你还不承认是吧·”老鸨打开银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里面全都是一颗颗石子,然后把手心里的石子举起来给四周人看,“姑娘们都看好他这张脸了,莫不要再被这幅人模狗样骗了。
这人就是一瘟神,上次我们的姑娘跟他出去,回来就病了,请郎中花了好些银子才好,今个儿这人又拿石子当银子,现在还不承认·”·张横想要解释,但这事情怎么都说不清楚,这袋子里的明明是银子怎么就变成石子了·四周窃窃私语对张横指指点点,怕是以后张横都要成为整条街的黑名单。
多留多丢人,张横心里骂了一声准备回去,一转身看到花颜看着他笑的不行··老鸨也一下看到了那个肥腻的老男人,这是个有钱的熟客,老鸨立马娇笑着迎了上去,“官人好久不见你来我们醉香楼了,小红等你都不知道偷偷流了几次泪了。”
肥腻老男人摸了一把老鸨敷满脂粉的小脸,“明个儿我就去,今天爷有了另一位姑娘·”·老鸨也识趣,“那官人明天一定要记得来,不然小红又要伤心了。”
张横是想和花颜犟几句,但很快发现她周边的形式不对,几个看起来像是练家子的人围着她··肥腻男人摸完老鸨的脸,然后一挥手,几个练家子立马就把花颜堵在了中间。
虽然张横不太喜欢花颜的脾- xing -,也不知道她怎么来这里了,但是他和花颜也算相识一场,自然不能看着她吃亏,于是立马冲了进去,三下两下的就钻进了包围圈··花颜和张横都是真正的练家子,肥腻男人带的那几个人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这条街的人几乎都是这个肥腻男人一方的,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走。
张横和花颜最后狼狈的踩着人头从屋顶跑了出去··跑远了,确定看不到那条街了,张横把花颜的仆从放到地上,一脸欲哭无泪,好了,这有名的一条街从此以后真的是和他无缘了。
“大小姐,你去哪不成,怎么偏偏来这种地方·”想想刚才的混乱,张横都心有余悸··刚刚经历了一场危险刺激的逃脱,花颜的仪表有些乱,她伸手从容不迫的整了整,“我乐意,哼。”
“成成成,你乐意·”酒没喝成,还搞的一团乱,张镖师感觉满身疲惫,“我回客栈了,你回不回,不回再出危险我可不管了·”·“刚才我也没让你管,没有你我照样可以。”
花颜按了按自己腰间的笛子··“是是是,你可以,下次出门还是带个能逃跑的仆从吧,要不是我健壮还真扛不了·”·仆从白着脸,弯着腰想吐吐不出来,“小姐,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太危险了,回去我不知要怎么和老爷交代。”
张横说走就走,仆从眼巴巴的看着花颜,花颜瞪他一眼不甘心的跟了上去··就知道拿老爷压她,等她回去看怎么告他的状·· ··甜文江湖恩怨 ·第32章 林公子的镖(十)·张横在路上越想越不对劲,顾海梁给他的那袋银子他路上都没打开过,也可以确定袋子就是原先的袋子,所以绝对没可能会被人调包,可是老鸨却一口咬定袋子里就是石子。
这种风月场地绝对没有为了贪那一袋银子而把客人赶走的习惯,因为只有留住客人才能源源不断的从他们身上获取银子··张横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顾海梁一开始给他的钱袋里面装的就不是银子那石子圆润大小重量和碎银子基本都一致,顾海梁这是早就准备了套给他下。
在顾海梁手里吃了个大亏,一开始还以为赚到了,结果白白损失了五个铜钱一本的书不说,还丢尽了脸·张横脸色难看,骂了一声:“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连叔都开始坑了。”
“说谁呢”花颜不满的说··“谁认了就是谁·”张横脾气很不好··花颜脸色一变,笛子直接奔着张横的胸口而去,张横脸色不变,甚至躲都不躲,花颜笛子在距离张横胸口一根头发丝的距离时突然收住,皱眉,“你怎么不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张横半调戏的说出这句话,还不待花颜发飙骂他臭男人时,又说:“不过要是死在你这种发育不全的小孩子手上也真是亏了·”·“你”花颜脸色巨变,她自诩也是江湖排的上名的美女,居然被人说是发育不全的孩子,真是不可容忍。
张横还嫌刺激不够,手伸到怀里掏出一块护心镜给花颜看,“看到没,别多想,我刚才不躲是因为有它·”·花颜觉得自己完全被羞辱了,又一招向张横打去,但是张横直接转身跑了,花颜咬牙追上去,但是张横硬是要快她一两步,并且把距离卡的死死的,就像在逗人玩。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树上或者房梁上一点而过很快就没有了踪影··仆从: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好难过,好伤心,小姐,大侠,求求你们等等我啊·花颜追着张横一路到了云客居,正想着他终于无路可跑了时,顾西词和林韵寒并排从里面出来了。
花颜已经拿出来的笛子飞快的又收了回去,张横也停了下来··这时李大力从她们后面走了出来,自从李大力发现顾西词和林韵寒的关系后,就成天对顾西词絮絮叨叨把她烦的不行,所以顾西词最近都是躲着李大力走,主动送上门让李大力念念叨叨是想都别想,现在却和他一起出来让张横感觉有些奇怪。
张横皱眉:“小姐可是有急事”·“你来的刚好,我们去看一个房·”·林易和宫主派人找的都是登记了卖房信息的地皮,李大力没事干,就到处晃悠,看看能不能刚好遇到合适的地皮出售。
今天下午他又去逛,然后救了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这人穿的虽然有些破但是整体很素净看起来还不错,李大力和他交谈了一会觉得说话也很投机,然后就一起吃了饭··两杯小酒下肚,书生就和李大力推心置腹把自己的困境说了出来。
这人叫刘光,名字是光宗耀祖的意思,他太爷爷曾是举人家里也富贵过,但是爷爷和父亲两代都不争气,吃喝嫖赌败光了祖上基业··刘光想要光耀门楣,他自己读书也算有两分天分,已经考过了乡贡想要再进京考举人,但是家境贫寒已经没了银子,恰在这时父亲又欠下了一大笔赌债。
他就想把老宅卖了,换一笔钱然后搬到乡下住,一是有时间备考,二是乡下民生淳朴,他希望父亲能够在家安稳一些·但是中介恶意压价,给的银子特别少,他去找了好几家都没谈拢,今天也是刚谈完出来,没想到刚出门就遇上了祸事——差点被一匹暴走的马踩死。
听说这人要卖老宅,李大力就表示想去看看,这一看发现房子虽然破旧,但地皮特别符合心意,而且房子和他们家的地连在一起,一起买了的话建镖局的面积也够了··李大力和他谈了谈,这人大概被中介压惨了,所以要价很低,李大力觉得非常合适,立马决定回去让顾西词他们来看看,让刘光在家等他一会,然后自己就急忙回去喊顾西词他们了。
顾西词一听当即决定去看看,她对这里的地皮中介没什么好感官,总觉得他们会搞很多幺蛾子··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顾西词他们赶到的时候,一群恶霸般的人正围着刘光拉拉扯扯。
“刘光,你祖上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呢·”当头的不满的看着刘光,“这房子你说卖又不卖,是耍着我们玩的吗”·“大人容我再考虑两天。”
刘光笑容讨好,“卖老宅这是大事,要好好考虑考虑·”·“你都考虑多久了·”当头的眼神- yin -森的看着刘光,“你这房子就值这些钱,你问再多人也没用的,我开价一向老叟不欺,你还见到比我开价高的人不成。”
“大人,这一百五十两着实低了点·”刘光满头大汗,“我这宅子面积大,就是房子看起来旧了些,但是这个地段四通八达是个风水宝地。”
“风水宝地你太爷爷搬来这里后你家就没落了,几代都没出什么读书人,这就是个倒霉地·”当头的嘲讽的一笑,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哈哈大笑,把刘光羞愧的不行。
当头的眼睛挑剔的看了刘光一眼,“要我说,你的房子现在一百五十两都不值了,毕竟买房的都图个吉利·最近没什么人来买房,兄弟们卖房辛苦,一天跑十几趟还卖不出去一间房,八十两你卖不卖。”
“这……”·“现在不卖过几天五十两你想卖也难卖,听说你家老头子被追债的人堵在外面不敢回来”当头的威胁的看着刘光,“我给你说,这西湖的地皮买卖都要经我们兄弟的手,你要想还有个住的地方,最好好好思量一下。”
这明晃晃的威胁,刘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些人堵在他家门口,显然他就算不想卖也要逼着他卖,刘光心里着急,盼着今天认识的仁兄赶快过来,又有些怕仁兄在这些人手里吃亏。
甜文江湖恩怨·“前面就是刘兄家·”李大力看到一堆人围着刘光脸色一变,连忙快步走过去··顾西词看一眼隐约就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她觉得西湖的房屋中介处确实该好好整顿整顿了,完全的就是强买强卖。
李大力慌慌张张的走了过去,顾西词慢他一步,形式不太好,一会如果真的要买房恐怕很难,就有心让人去林府喊人撑撑场子··可是今天他们来的人也不多,这种市侩场子不能没有张横,顾海梁不在,她是这里唯一的负责人中途离开也不妥当。
顾西词还没扭头看林韵寒一眼,林韵寒就明白了顾西词的心意,主动说,“我去林府帮你喊些人·”·“辛苦夫人了·”·“不辛苦,我很快的,放心。”
说完林韵寒一闪身就没了踪影··让张横去帮李大力跟那些人周旋,顾西词溜进了刘光的院子里看了看房子和后面的地··私闯民宅是不对的,可是顾西词怕一会骑虎难下连看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做决定。
房子确实很破旧,院子里枯草和落叶到处都是,看起来很萧条,顾西词近距离看了看房子,发现房子用的木材等还依旧是很坚固的,只是太久没住人而缺少了生气·不过房子破些没关系,他们还是要重新规划的,毕竟一个镖局的内部构建也算是一个机密,现在他们需要的就是一个够大的好地段。
顾西词把刘光的老宅看了一圈非常满意,然后又去李大力说的三亩二分地看了看,还是很好找的,因为只有他们这一块地草长莺飞和谐的不行··这三亩二分地也是方方正正的,而且和房子的对接非常好,顾西词看了一圈很满意。
从房子后面跳出来,顾西词绕了一圈后才回去,周边的环境和居民也没有做什么危险生意的,都是朴实的良民,顾西词走一圈后感觉很满意,去找张横时脸上都带着笑容。
张横一直偷偷四处瞟着顾西词的身影,见顾西词满面春风的过来就知道事情是要成了,然后一直在和地皮中介无目的打太极的嘴就换了方向··几个中介也是人精,张横嘴巴一换风向立马就明白了他是想买下这处房子。
“刘光,下午时就见你和他在酒馆里喝酒吃肉,莫不是已经想好把房子卖给他们了”当头的中介语气不善,“这私下收售房子可是大罪,要进大牢的,莫不是你的脑袋不想要了”·“没有没有。”
一听掉脑袋刘光满头大汗,“我们就稍微聊了几句·”·“大人们是行家,我们买房自然是不敢跳过你们的手,这不是有缘嘛,就随口聊了几句,刚巧这房子我也很满意,就约定了过来看看,手续什么的自然是要你们办理的。”
李大力从袖子里掏出碎银子递过去,“大人们今天还专门为这些小事跑一趟,真是辛苦了·”·当头的中介人看也没看那银子一眼,“你们不按规矩来就是不行。”
张横瞥了李大力一眼,拿过他的银子塞到当头的中介手里,“这点小钱就当兄弟们请你喝酒了,大人能不能提点小弟两句,我们人生地不熟就怕得罪了哪位大人。”
当头的中介不动声色把银子收进袖子里,“李地主想开个粮米铺子,就是少了个地方·”·张横一下子听得明白了,原来是这地方早就是有人预定好了,这个人可能为了得到这个地方还花费了不少“功夫”。
该说的都说了,中介人今天就想要刘光把地契拿出来,毕竟李地主那里催的挺紧··刘光知晓这些人就想逼他贱卖老宅,当然不愿意,张横和李大力也不想让好不容易看上的房子被买走,只得一直和他们打太极然后等着宫主带救兵过来。
害怕把局势搞得更加麻烦,顾西词一直躲在不远处听始终没有走出来,古代男子普遍的一种恶- xing -根就是瞧不起女子,若是她去很容易让对方更加贬低这边··街的另一头一辆马车向他们驶过来,不是友方,顾西词往身后看了看,心里着急,咬牙不知道怎么办。
天已经黑了,刘光的老宅也没有点灯笼,乌七八黑的看不清人面··一个人从马车上下来,“让你办一点小事你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是是是。”
当头的中介连忙迎上去,“这么晚了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那人没有回当头中介的话,而是瞅了刘光一眼直接说,“听说你父亲在外面躲债”·顾西词站在- yin -影里偷偷打量下来的这个人,她一直以为地主都是矮矮胖胖留着两撇八字胡样子的人,没想到这个人还很健壮,而且周身的气势有些凌厉,看起来不怒自威。
刘光只是个读书人不经吓,立马腿就有些发软,张横和李大力两人不动声色的过去把他架住了··这个李地主气势很盛,语气没有刻意- yin -森森的但就是让人不寒而栗,他轻描淡写的说了两句话,刘光就腿软想卖老宅了,张横一看他要怂了忙暗中使力狠狠地掐了他的腰一下,刘光张口要说出的卖硬生生变成了一声痛叫。
张横连忙把人扶住:“刘兄你怎么了肚子疼还是想撒尿”·刘光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痛苦的看着张横··张横半搂着刘光:“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李地主把视线移到张横身上,视线- yin -凉看在身上的感觉有些熟悉,张横强忍着想要抖一抖的冲动继续关怀的询问刘光的身体健康··紧迫关头,林韵寒总算带着救兵回来了。
脚尖点地,林韵寒拎着林易把他放到地上,林易刚才正在和马桂芬吃饭,下人报有人找他,然后林韵寒就从外面飘了进来把他拎走了··脚尖一沾地,林易慌忙整理了整理发型和衣着,咳了一声然后装作沉着冷静的问:“大半夜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林府公子谁不认识,中介看刘光的眼神一变,谄媚的说:“说些小事情。”
“什么小事情”林易反问,“这些都是我的贵人,唐突了拿你是问·”·甜文江湖恩怨·“是是是·”中介回头看了李地主一眼,李地主把盯着林韵寒的视线收回,淡淡的说:“看来今天不是个谈话的好日子,那我们就先走了。”
“刘公子你父亲虽然吃喝嫖赌了些,但到底还是你父亲,对你有养育之恩·”·说完这句话,李地主头也不回的就上了轿子,抬轿子的人穿着黑衣服就要和夜色融为一体,脚步飞快很快就抬着轿子没了踪影。
林韵寒眼睛微微眯起,轿子都走不见了视线还没收回··顾西词从- yin -影背后走出来,搓了搓手臂,这种感觉真是有些熟悉,看到他就像看到一条- yin -森冰凉的毒蛇,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 ·第33章 李某某的镖·“刘兄,这群中介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不过你别害怕,林公子会帮助你的·”张横把手从刘光痛- xue -上离开,安抚的说,“刘兄可感觉好些了”·浑身一松,难忍的的疼痛逐渐褪去,刘光不懂刚才自己怎么就突然痛的厉害,张横一安慰他的眼泪立马就流下来了,刚才真是疼痛难忍话都说不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刘兄这是”·刘光痛痛快快的流了一阵眼泪,有痛的也有刚才被李地主吓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平日里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刚才李地主说的那一句话让他双腿发软整颗心都拔凉拔凉的。
“李大哥我对不起你,这房子我虽然想卖给你,但实在是没办法卖给你了·”痛哭了一会后,刘光抹了把眼泪终于肯开口说话了,“我父亲已经年迈,他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看着他遭罪。”
“刘兄,这些人缠住你就是想要你的房子,他们想白白吞了属于你的银子,你不能屈服·”张横有些着急,“林公子是我们这边的人,不比那什么李地主厉害多了,你还怕他们作甚。”
林易以为刘光是不认识他,就主动掏出来林府的牌子给他看,师父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块地,他得尽心赶快把事情办成了··“家父这次出去躲赌债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并且没有一点音讯,我以为是他藏到了一个好地方准备改过自新,可现在看来不是,今天他们和李地主特意提起家父的事情,想必是把主意打到了家父身上,很可能家父已经被他们劫走了。”
“家父身体弱,实在是经不起他们的折腾·”刘光想想就难受,他的父亲可能被人关在柴房里,一日三餐都吃不饱,睡在- shi -潮发霉的稻草上,时不时就有一两只老鼠从身上跑过,也许那些送饭的人还有意欺辱他、打他……想想就让人忍不住落泪。
张横就看不得人哭,女人哭他心疼,这男人哭也让他心里难受,他一看刘光又要掉眼泪,立马感觉有些头痛,李大力从马下把他救出来时,这人是不是也先哭了一阵·张横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恶寒的抖了抖,若是这样他绝对不会想着还带他去吃酒,难道是这人当时吓得腿都软了,抓着李大力不肯松手,李大力没办法才决定带他去吃饭·越想越可能,张横同情怜悯的看了李大力一眼,大力真是辛苦你了,这次买房子你算第一大功臣,我们绝对不跟你抢功。
李大力思着了一下说:“我们买房子就是为了开镖局的分局,刘兄不然这样,看在我们和你有缘的份上,就当你是我们来这里的第一镖,不收你银两,我给你跑一趟把你父亲带回来,若是成了你们多给乡亲们宣传宣传我们昌盛镖局。”
李大力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仗义了,他们有林府在背后支持,好房子地皮肯定不少他这一家,刘光懂得但还是有些顾虑··李地主家他知道,据说家仆都健硕非凡,未数而这些人看起来并不像太强壮,还带着两个柔弱的女孩子,让他们去帮他找父亲不就像羊入虎口吗刘光怕他们是以身犯险,也怕他们不成功然后惹怒了李地主让父亲日子过得更艰难,但他实在是……·林易看出了刘光的犹豫主动说:“昌盛镖局是郓州第一镖局,师父师叔的武功都是一顶一的好,若是你担心令尊的安全实在是大可不必。
等令尊找到了,你若不想卖给他们房子,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办法·你把房子卖给师父他们,得到的银子不知道比他们多了多少,而且所有的手续都会由林府经办,他们日后也不敢找你的麻烦。”
“若真是他们劫走了你父亲,那目的就是逼你卖房子,就算我们救你父亲不成功,他们也不会拿令尊怎么样的·顶多就是威胁你,然后往下再压一压房价。
不过已经到现在的价格了,多几两还是少几两没什么好计较的·”·林易和张横说的很在理,刘光有些动心,不过还是又问了一句,“真能保证家父安全”·“只能保证找到你父亲,然后把他带回来保护起来。”
顾西词说,“若是他真的被人囚禁了起来,我们就去把他带回,但并不能保证他一点事都没有,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谁也不知道你父亲现在是什么状况。
不过若是不去找,情况可能会更坏·”·顾西词说的很客观,刚才李地主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如果人是被他带走了,她不能确保没有一点问题··“刘兄如果有意,可以托镖给我们,我们会立马让人去找,尽力不让危险或者不利于你的事情发生。
如果刘兄甘愿把房子几十两卖出去我们也不干扰刘兄的决定,只是觉得有些窝囊罢了·这个地段面积的房子,这些日子我们也看了几处,四五百两银子还是有的·”·刘光这些天也问过不少,知道一些内情,这间房子他一百两托付给中介,转手中介可能就卖四百两,然后把三百两吞进自己腰包里,他卖了老宅得到的银两还没中介说几句话得到的多,所以他不甘心也不愿意。
顾西词也不逼刘光,聪明人一定会愿意把房子卖给他们的,何况刘光需要大笔钱,不然这么多天也不会一直跟这里的中介打圈圈·这些中介多为纨绔子弟蛮横无理极其难缠,说起话来特别难听,刘光能连着去那么多次也是很不容易。
果然最后刘光决定委托他们走一镖,并主动承诺若是能把他父亲平安带回,就一定把房子卖给他们··甜文江湖恩怨·外面已经很黑了,习武之人夜能视物,但是刘光却不能,于是他们就进了刘光的房子里。
很大的院子没人收拾,也没有仆从,顾西词能够想象这里以前的热闹,也能感受现在这里的贫苦··刘光拿火折子点了一根蜡烛,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家里也没太多蜡烛了,我们点一根凑合一下吧。
李大哥,刚才你说的镖单要怎么写”·“正式的镖单我们还没印出来,只能先自己写三份了,不过盖上镖局的章就是正规的·”李大力接过纸和笔飞快的写了三份简单的镖单,“你把这些内容填了,然后印上手印,我们再盖上章就成了。”
看着刘光把镖单填好印上手印后,李大力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绒布包裹着的东西,里面是一个印着昌盛镖局和他姓名的小章,当初他自己刻这个章时,不知道刻坏了几个,好不容易才弄成了一个。
李大力把章从绒布里拿出来,沾上印泥然后在主镖师的位置盖上了自己的章,顾西词和张横就在副镖师的位置签了名字··镖单成立,等印泥干了,李大力让刘光自己留一份,然后给顾西词一份,把最后一份小心的收到了袖子里。
天色已晚,李大力他们也不多加打扰,不过怕晚上出什么幺蛾子,林易留了林府的几个护院守在了刘光房子外面然后才回去··“现在我们要不要去李地主家探探”张横指了指李地主的马车刚才来的路,“从这里过去,到他的宅子不是太远,这个李地主给人的感觉- yin -恻恻的,要是刘老爷子真是被他绑走了,还真不定要吃些苦头。”
·“还是不要鲁莽,你一身胭脂味,还没靠近人家门,估计就会被狗咬出来·”李大力摇摇头··张横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没闻到什么胭脂味,不过花街的那些姑娘确实喜欢涂有味道的胭脂,所以他身上可能真的带了味道。
正事上张横不敢马虎,“我回去换个衣服再过去也成·”·“夫人”顾西词转头和林韵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李地主的身份有了一个确认。
红袖带人去京城抓捕血修罗教的人,但没有抓到里面的大头目··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林韵寒绝对想不到整个江湖都在寻找的血修罗教的大头目之一,就明目张胆的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过得风生水起。
“他会不会已经转移阵地了”顾西词皱眉,李地主盯了林韵寒很多秒,可能已经认出了她来,虽然林韵寒并没有再穿一身白衣,但是她的周身气质和长相大概无人能及。
“若是他走了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会安全很多·”林韵寒伸出手指点在顾西词额头上,把她皱起的眉心揉开,“别担心,只要他的地主院子还在就会有线索的。”
李大力重重的“咳”了一声,走过去挡在顾西词和林韵寒面前,“小姐请自重·”·“自重”顾西词不高兴的瞪了李大力一眼,五指扣住林韵寒的手指,“拉拉手都不可以吗”·“女女授受不亲。”
李大力一本正经的说道,把顾西词气的不行··她现在一看到李大力就生气,这死脑筋怎么和他讲就是讲不明白··开始时,他还顾及林韵寒的身份只是单独和她讲讲,现在完全什么都不顾了,只要顾海梁不在,看到她们一怎么怎么样就会一直讲讲讲,明知没什么用还一直讲,把人的心情搞得一团糟。
顾西词正想发火,林韵寒安抚的揉了揉她的手掌,然后顾西词的火气就没了··夫人说不气不气,当没听到就好,在找到突破口之前,不要把关系搞僵或搞得更坏,她会和自己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安抚了顾西词后,林韵寒对李大力温和的一笑,“这男女授受不亲,女女也授受不亲,是不是只有男男授受才亲”·顾西词噗嗤一笑,扭头往后看了看刘光的宅子。
李大力被噎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反驳,张横同情的看了李大力一眼·宫主温柔的说一句话,比小姐发脾气厉害多了··今晚去夜探显然很不安全,但确实是有必要,众人就决定回云客居收拾一番然后再去,比如张横那一身胭脂味肯定是要洗掉的,然后还要换一身不张扬的衣服,林韵寒已经通知了附近清风阁的正式人员赶来,不过他们暂时还到不了。
他们回去时正巧遇上了刚吃饭回来的顾海梁和左护法··张横一看到顾海梁,旧账立马就浮上心头,“海梁,我好心提点你,可是你居然拿石头欺骗我,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的多惨”·顾海梁无辜,“你给我假书,我给你假银子,不是刚刚好”·“我给你的可是真书,一页一页的,你说它是假的可有证据拿出来给我看看。”
顾海梁脸皮本来是厚的,但是左护法在他身边一站,他的脸皮就变得特别薄,一提起书,满页动作的画面立马就涌了出来,顾海梁的脸“轰”一下就烧了起来。
张横心里也委屈,“你知不知道,叔的自在生活被你拿一袋假银子毁完了整条花街的人都认识我了,一个个都叫我瘟神、骗子·”·顾西词被逗的一笑,“哥,做得好。”
听到声音张横又想起,最初让他变成瘟神的人就是顾西词,张横回头瞪了顾西词一眼,“那天都是你把姑娘们都关在外面,才让她们生病了,你们兄妹真是天生克我。”
“那种地方不去就不去吧·”李大力安抚的开口,“染上不干净的病就不好了·”·局势一边倒,张横觉得心口堵的慌,“我去洗澡,不和你们说。”
“你们一起去做什么了”顾海梁问··“看地·”顾西词一笑,把镖单掏出来给顾海梁收着,“我们接了一镖,今晚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有事情就和大力哥商量,或者去林府找林易。”
顾海梁把镖单打开看了一遍,“找人这不是我们镖局的任务吧·”·甜文江湖恩怨·“算是人身镖·”·“安全吗”·“还成。”
顾西词拍拍顾海梁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好好和红袖相处,宫主特意把她叫回来的,机会难得·”·顾海梁眼睛往红袖那里看了一下,见她没听到才放了心,揉了揉顾西词的脑袋,夸了她一句,“‘好妹妹,哥没白疼你。”
顾西词回去换了件方便的深色衣服,然后和张横、林韵寒准备一起去探探李地主的府邸·· · ·第34章 李某某的镖(二)·李地主算是西湖这一片最大的地主了,他是地主不是家族一辈辈传下来的,大约是几年前,他来西湖一下子收购了很多很多土地并合并了原先这里的一个地主家,于是一下子变成了西湖这一片最大的地主,但是他比较低调,很少到处宣扬,所以并不如那些地主一般有存在感,很少有人见过他,但是见过的也都忘不了。
云客居的一个店小二说,有一次晚上他远远瞧见了李地主一眼,回去连着做了一宿的噩梦,醒来时被寝都被冷汗- shi -透了··顾西词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他一眼,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 yin -冷气息,这是和血修罗教练的武功有关系的。
血修罗教的始祖原先是五蛊教的一个元老级别的老蛊师,有一次他练蛊出了岔子就走火入魔了·魔教派系的功法一般都比较容易走火入魔,所谓入门快,但是风险也极大,但五蛊教有一种传说中的特殊蛊虫,据说可以治疗走火入魔。
老蛊师是五蛊教的三大元老之一,地位很重要,所以他走火入魔后,整个门派都震动了,然后门派里的人做了一件事——他们在门派里挑选了一个天命女婴,用她的血去祭祀先祖,然后从族墓请出了传说中可以治疗走火入魔的蛊虫——源婴蛊。
源婴蛊真的有用,已经失去了理智的老长老在吃了蛊虫后,一个时辰内就恢复了神智并且一举一动都和以前一模一样,他们真的治疗了走火入魔·消息不知道怎么流露出去了,开始不断有人来求蛊,可是请蛊需要女婴去祭祀,并且要是天命女婴,女婴从哪里来·不断有传言说有人求到了源婴蛊,于是整个江湖都陷入了疯狂。
女婴失踪的案件一起接一起,江湖的风气大乱,作为一切的源头,五蛊教陷入了灭门之灾··“那时我师父也是刚刚接管清风阁,两位武林盟主和她一起镇压了五蛊教。”
林韵寒和顾西词他们一起在李地主房子周边的土地里绕,远远的看到房子里面灯火通明好像很热闹,他们不敢贸然进去,只能等或者看看有没有好时机··整个李家占了很大面积,房子外面住满了租地的农民,李家在最中间一块地方,不知道这其中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他们并不敢进去,只能等待时间,到夜最深的之时。
清风阁和血修罗教是死对头,也算很有渊源,所以林韵寒就随便讲了讲血修罗教的故事打发时间··“之后呢”顾西词听的很认真,从林韵寒的话中,她能感受到当年的血雨风沙,血修罗教的事,她也知道一点,侯爷爷和侯叔不喜欢侯奇参加江湖的事情似乎就和这件事有关。
“五蛊教也算是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羊·”林韵寒叹了一口气,“据我后来查到的资料,他们是没再去请过蛊的·源婴蛊非他们本族人的血是请不出来的,他们把本族的血称为“圣血”,外人的血是“杂血”,“杂血”里都是污秽之物。
拿“杂血”去请蛊是对祖宗的不敬,所以他们是不会拿外人的血去请蛊的·”·五蛊教有千年历史,说亡就亡了,族人死的死逃的逃,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源婴蛊。
“老蛊师吐了三口血,据说一只小虫子从血里爬了出来,好像就是源蛊虫,不过这是真的还是那些疯狂的人一个臆想也不可猜·”林韵寒把头抬起看了一下月亮,“好像是一个半月的夜晚,月色发红,就像浸了血般的红,数不清的虫子从老蛊师的房子里爬了出来,等虫子爬完后,监视他的人进房子里看,老蛊师已经消失了——后来血修罗教就出现了。”
田地里的虫声“唧唧”,顾西词感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抬头看了看月亮,越看越觉得不对,慌忙拉住林韵寒的胳膊,“你说的半月天,月色发红是这种吗”·天上的月亮半隐半现,一片红云挡在了上面,风吹过来,顾西词脊背发凉,似乎感觉到无数的小虫子从脚底爬过。
空气沉寂了下来,虫声一声接着一声,- yin -风阵阵,好像老蛊师从地里爬了出来,表情狰狞- yin -笑的在后面看着他们··顾西词僵硬着脖子不敢回头,她本来是不信鬼神的,直到她来到了这里,以前的信念在铁板的事实面前开始崩塌,古老的历史里一定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或许是巫术或许是鬼神……·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狞笑,顾西词吓了一跳,内力一瞬间就聚到了掌心,甚至差点就想扑到林韵寒怀里。
张横笑着从后面露出一口白牙,“小姐,宫主吓你呢,没想到你真的禁不住吓·”·顾西词不信的向林韵寒看去,发现她正笑着看着自己,连眼睛里都是带着笑的。
刚才的- yin -森恐怖氛围一下子就没有了,顾西词又气又急的捶了一下林韵寒的胸口,林韵寒乘势把人拉到怀里:“好了好了,不害怕了,老蛊师已经被我打跑了。”
“我没有害怕”顾西词嘴上这样说,但是身体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张横撇了撇嘴,继续盯着李地主的房子··灯彻夜明着,好像不会有熄灭之时,寅时已经过了一半,最黑的时候就要过去,张横有些着急:“我们还继续等下去吗”·回头一看发现顾西词已经靠在林韵寒肩膀上睡得迷迷瞪瞪了。
林韵寒沉思了一下,“我们进去看看·”·听说要行动了,顾西词一个机灵立马就醒了过来,用手心揉了揉脸,伸展了一下四肢,“就走马观花的看一遍,能找得到就找得到,别多停留,安全第一。”
甜文江湖恩怨·张横点点头,三个人轻盈迅速毫无声响的进了李地主家的房子·这附近的房子总是这么亮,难道这些人晚上都不用睡觉吗·顾西词把耳朵靠在房前听里面的声音,很安静,有些还能听到打鼾声,只是里面的蜡烛都亮着,仿佛里面的人还没休息。
从佃农的房子过去,里面就是李地主的房子,大门是关着的,顾西词他们就绕到了一侧院墙处翻了上去··里面的房子盖的很近,房子挨房子,给人一种逼仄、- yin -凉和一种淡淡的发霉的感觉,里面每处房子也都亮着灯,甚至房子外面还挂满了灯笼,不是西湖这边普遍的花花绿绿的灯笼,里面所有的灯笼望过去全都是素淡的白皮,在里面烛火一照下,有一种凄惨的感觉——就像在办丧事。
但就是白灯笼,也把里面照的特别亮,几乎看不到一处- yin -暗的地方··顾西词他们趴在墙头,没敢冒昧的往下跳,他们一身黑色的衣服不仅不能隐藏,在里面反而会显得有些明显。
顾西词和林韵寒、张横左右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没进去,他们趴在墙头看了一会,把能看到的景物、标志都记了下来然后又从墙头下来然后贴着墙走了一圈··李地主这里有些太过古怪,还是谨慎些好。
绕了一圈也一无所获,鸡打鸣,周围开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佃农开始起床然后打扫院子喂鸡喂鸭,顾西词他们只得赶快离开··一路也没敢多做停留和交谈,到了云客居三人才松了口气。
从客栈别门进去,看到顾海梁、李大力正坐在院子里等他们··“你们怎么还没睡”顾西词奇怪的问··见他们回来了,顾海梁和李大力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刘光的父亲刚入夜没多久就找到了,他专门跑来给我们道谢,并说一定把房子卖给我们·”李大力紧皱的眉头松开,“你们再不回来,我和海梁就要去报案了。”
“刘光的父亲回来了”顾西词错愕的看着李大力,“在哪里找到的人谁找到的”·“就在刘光的家门口,他一直以为是你们找到的。”
“你见过刘父人没”·李大力摇摇头,“刘光一个人来的·”·“刘公子你父亲虽然吃喝嫖赌了些,但到底还是你父亲,对你有养育之恩。”
这句话难道真的只是简单的一句提醒,想让刘光多尽孝道·不可能的,顾西词猛的摇摇头,李地主绝对不是这种良善之人·整夜的烛火和李地主院子里的白皮灯笼,如果说没有古怪她才不信呢。
李地主亲自跑来一趟并出言责备中介处办事不利,这处房子应该还算比较重要的了,最后他离开时特意留下来这句话的意义肯定非同寻常·那为什么他却突然又把人还回来了呢·没有人质,刘光肯定更加不会交出房子,何况还有他们跟在刘光后面要高价买房子……·顾西词和林韵寒对视一眼,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房子先拖着别急着买·”张横开口,“大力,你和刘兄关系还不错,有时间多约他出去吃酒,套套话,如果可以,我们想见见他父亲·”·“莫不是李地主那里有什么古怪”李大力问。
“还说不准·”顾西词和张横心有灵犀的对今晚的事闭口不提,“只是觉得刘光的父亲突然回来了有些奇怪·”·“不急着一时,我们多去看下。”
顾海梁从小和顾西词一起长大,她手指一动,顾海梁就知道她想干啥,何况顾西词的脸色就不像事情很简单的样子,顾海梁心一下沉重下来,“先解散回去休息吧,有事情回来再说,我们多注意点就行。”
“好嘞·”张横应了一声,然后就回房准备洗漱去了··他一身凉嗖嗖的,觉得晦气的不行··顾西词和林韵寒也想走,顾海梁却喊住了她,“西词,你等我一下。”
他们兄妹俩有话要说,众人识趣的都散了··顾海梁站起,走到顾西词身边,绕着她走了一圈,把她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然后又捏了捏她的胳膊和手臂。
“没少一块肉·”顾西词笑着推了顾海梁一下,“你这样看人家女孩子,妥妥的登徒浪子模样,活生生的采花大盗的样子·”·顾海梁这才放了心,揉了揉顾西词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这么难看,好像被吓到了魂一样。”
“你知道侯爷爷为什么不想让侯奇参与江湖中的事情吗”顾西词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小声问顾海梁··顾海梁沉思了一下,“好像是和一个门派有关,侯爷爷当年镇压了那个门派,觉得愧疚,所以心里却始终过不了那道坎,于是就不想让侯奇再参与江湖中的事情。”
他眼里侯爷爷一直是个很正义的人,可是他小时候侯爷爷却时常问他“什么是正”或者“什么是大局”,顾海梁猜想他肯定很愧疚当年的事情。
顾西词示意顾海梁低头,然后在他耳边很小声很小声的说:“五蛊教就是血修罗教的前身,李地主是血修罗教的人,今晚我们去李府看时,发现他周围佃农的房子彻夜亮灯,他的府里挂满了白灯笼。”
“你们进去看了”顾海梁不赞同的看了顾西词一眼,“你说没有危险我才同意你出去的·”·“没有”顾西词举手发誓,“我们就趴在墙上看了一下,没敢进去。”
点白灯笼是不吉利的事情,“是不是李地主府里死了人,所以才点白灯笼”顾海梁猜测··顾西词摇摇头,“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关于五蛊教的事情小时候你那么爱缠着侯爷爷,或者你有没有听侯奇讲过什么”·“侯奇知道的估计还没有你知道的多。”
顾海梁叹了一口气··甜文江湖恩怨·当年的那件事情,顾海梁知道的确实是比顾西词要多一点,侯爷爷心里始终过不去的那道坎就是五蛊教··顾西词只知道侯爷爷参与了镇压,却不知道他们是如何镇压的。
顾海梁知道··他们召集了武林人士,然后把五蛊教的整个村子都围了起来,准备进去抓人··一开始事情还是好好的,抓了人后开个武林检讨大会示众一圈后就好了。
可是包围五蛊教村子的门派里混入了心怀不轨的人,那些人恶意宣动包围五蛊教的人的情绪,然后不断向他们说村子里女人的血可以召唤源婴蛊等珍贵蛊虫等等的话语··在有心人的恶意煽动和带动下,本来的抓捕行动变成了一场贪婪的屠杀。
冲进去的人就像失缰的恶鬼,看到女人或者女娃娃就把她们抓去族墓那里杀掉,侯爷爷他们想阻止都无法阻止……很多虫子从族墓里爬了出来,密密麻麻的,还有身上都沾满了血的蛇、蝎子等各种毒物。
虫子和毒物疯狂的向村子中心爬去,房子上土地上都是蜿蜒而过的血痕,一点一点的到处都是··杀人放血的人还没来得及兴奋,就被无处不在的毒物咬死,很快就化成了一摊血水,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
满天满地的虫子和毒物,侯爷爷他们仗着武功高强,好不容易才从里面逃了出来··逃到外面时,整个村子里面都变得寂寥无声··那些虫子和毒物就像被谁召唤出来一样,把整个村子都覆盖的密密麻麻,但是却没有一只落到村子外面。
虫子和毒物在整个村子里盘旋了三天三夜,三天后,就如潮水般都退去了··等虫子和毒物都退去了,侯爷爷进去查看,整个村子变成了一座空城,没有一个活着的人,甚至都找不到除他之外的任意一个活物。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恐怖的章节要放到白天~嘻嘻· · ·第35章 李某某的镖(三)·“整个村子好像从来没有人生活过,五蛊教的人从此消失再也没人见过,侯爷爷始终放不下这件事情,觉得愧对他们。”
顾海梁脸色有些沉重,“小时候听侯爷爷讲这些事,还以为他只是在吓我·”·“老蛊师从此疯魔然后创建了血修罗教吗”·“都是这样传的。”
顾海梁叹了一口气,“前一段时间去查血修罗教的事,侯爷爷拄着拐杖又去了,他的身体不好,却唯独这件事他放不下,他常说,如果找不到五蛊教的传人,他死都不会瞑目,还曾立下一份遗嘱,嘱咐说只有五蛊教的传人才可以打开。”
五蛊教算是被无辜卷进的深渊,可是血修罗教却真的是无恶不作·他们拿人体养毒物,教徒们一个个以自残放血为解脱,他们到处杀人强制放别人的血,死者死前都经历了极其痛苦的过程,他们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的鲜血流逝,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变凉、死亡一步步逼近。
他们痛苦窒息,杀人者却捧着他们的血狂欢,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善事··“都是放血养蛊,五蛊教是治病救人,血修罗教却是放血杀人·哥,你说源婴蛊真是个好东西吗这么多人想要它,唯一得到它的人却走火入魔最深。”
想救尽天下的人,最后却想杀尽天下人··真是可悲··“我说不准·”顾海梁摇摇头,“源婴蛊可能是好的,只是人心复杂了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啊·”顾西词感慨一声,“我有些累了,回去睡了·”·“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危险的事情如果能不参与,就不要管了,哥只想你平平安安。
房子到处都是,也不是非要要刘光那一家,不过多费些功夫就是了·”顾海梁揉了揉顾西词的脑袋,“如果因此让你陷入危险,不值得·”·顾西词心一暖,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
“好了,去睡吧·”·看着顾西词进了房子,顾海梁才回去,想了很久然后动手给侯叔写了一份信··整个血修罗教的人都很偏激,如果真是他们抓了刘光的父亲,那这个时候他们放刘光的父亲回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到了紧急关头,这事情太重要了,重要到他们不能出一点差错或者分出一丝别的精力。
林府在西湖权势较大,很可能会对他们造成一些不利的影响,所以他们权衡后才决定放刘光的父亲回来,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刘光的父亲突然回来了··五蛊教当初本也就是个不太出名的小教,那场虫潮后,这个神秘的教派就变得更加神秘了,太过神秘已经无人见过无从听说,所有的一切似乎差不多已经都泯灭在历史中了,有关他们的典籍或者蛊文化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懂得他们风俗的人少可谓是少之又少。
但是顾海梁从小就从侯爷爷那里听说一些有关五蛊教的事,然后出于好奇自己又查了很多关于五蛊教的故事,算是略微知道他们的文化··请蛊就是五蛊教当时非常重要的一个活动,每当那时他们家家户户都是夜不灭烛,墓陵张白灯,顾海梁当时看到这个习俗时觉得奇怪,所以就记得特别清楚。
可是血修罗教的人这样做,是想要请谁亦或是请什么·祭祀品是什么·顾海梁不敢去想象··回到房间后,顾西词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脱衣服,这衣服在李地主那里呆了一夜,怎么都感觉穿在身上不舒服,晦气又- yin -森的感觉,很糟糕。
顾西词手指放在领口处,一粒一粒的往下解外衫的扣子,她的手指骨节分明不似一般女孩子芊芊细手柔若无骨的样子,但也和糙男人的手不一样··顾西词的手指骨节分明、白净纤长,手指放在深色的衣衫上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一丝刚气里还带着说不出的含蓄优雅。
这解扣子的动作非常好看,骨节活动的时候能够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林韵寒的视线看似不经意但总是忍不住跟着顾西词的手指移动··顾西词三下五除二的解完扣子,然后把外衫往地上一脱,捋着头发给林韵寒说话,“李地主府里肯定不简单,刚才我哥给我说话时表情怪怪的,有些沉重。”
甜文江湖恩怨·林韵寒视线有些遗憾的从地下的衣衫上离开,“都回来了,能不能说些别的事情·”·“什么别的事情”顾西词奇怪,皱眉沉思:“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忘了”·林韵寒走过去抬起她的脸,示意她看自己。
顾西词盯着林韵寒半晌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满心的柔情蜜意和说不清的悸动被顾西词呆呆傻傻的样子泄了一半,林韵寒叹了一口气,“一夜没睡还这么有精神,快洗漱然后休息一下吧,可能下午又不知道要怎么忙了。”
在林韵寒转身想要去洗漱时,顾西词突然附过来扣住林韵寒的手,从背后环住她把人拉到怀里,下巴磕在林韵寒肩膀上说:“夫人刚才是不是想让我亲一下”·林韵寒动作一僵,顾西词蹭了蹭她的脖子,然后牙齿轻轻的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并撕磨、吸吮了一下,坏坏的问:“是不是这样亲一下”·林韵寒没说话,顾西词歪头故作可爱的说:“看来不是这里,那是不是这里呢”·顾西词撩开林韵寒的长发,让她白嫩的后颈露出来,然后在上面“吧唧”了一口。
轻吻后颈会让人有一种危险的感觉,林韵寒控制不住战栗了一下,转身捂住顾西词作乱的嘴巴··顾西词眨着无辜的眼看着林韵寒,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林韵寒拿她这幅“单纯无辜”的样子没有办法,“去洗漱·”·“洗漱完呢”顾西词问··“洗漱完睡觉。”
“怎么睡觉”·“好好睡觉·”·“什么是好好睡觉”顾西词打定主意要问到底。
“好好睡觉就是……”林韵寒压低声音,在顾西词把耳朵主动凑过来时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尖··一盏茶后,顾西词红成了一只虾米··林韵寒:“懂了吗”·顾西词疯狂点头。
“懂了就好·”林韵寒揉了揉顾西词的脑袋,“乖,去洗漱·”·林府:·一辆华丽的马车在林府的门前停下,帘子掀开,一只玉手从里面伸出来,丫鬟扶住她的手,然后一个容貌昳丽的女子从里面探出了身子。
李小姐在丫鬟的帮扶下下了马车,守门的侍从没有丝毫阻拦的就让她进了林府··“李小姐你怎么来了呀”一个丫鬟高兴的迎了过去。
“我还不能来了不成·”李小姐笑着点了一下丫鬟的额头,“好久不见林夫人,想念的不行,今天就过来了·”·“小姐这是哪里的话,您来我们当然欢迎。”
丫鬟高兴的跟着李小姐往里面走··“最近府里可有什么事儿”李小姐问··“……没有·”丫鬟的态度有些迟疑,李小姐停下来看了她一眼,“春兰,这府里莫不是还有什么对我不能说的不成”·“没有,只是最近少爷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宠的不行。”
“是吗”李小姐笑了一下,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多久的事了,我怎么没听人说过”·春兰害怕的抖了一下,“回小姐,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少爷和主母护的紧不让说。”
李小姐眼睛微微眯起,“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只听说姓马,余下的并不清楚,她身边的丫鬟都是主母新选出来的,奴婢能知道的不多。”
“倒真让我好奇是哪方人物·”李小姐继续碎步向里面走去,“她住哪”·“就住少爷的院子里·”·李小姐从容不迫的步伐停了一下,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怒意——这是她的位置,这狐媚子凭什么在她不在的时候捷足先登。
“李小姐”春兰小心翼翼的看了李小姐一眼··李小姐拉住春兰的手温柔的笑起来,“春兰,这府里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只有你我是最信得过的,这些日子府里多亏你给看着,不然真不知道要乱成什么个样子。”
春兰被李小姐拉住手一夸,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的说:“小,小姐过奖了,应、应该的,这是奴,奴婢的本分·”·“哎·”李小姐叹了一口气,春兰忙问她怎么了,李小姐拿帕子掩了掩眼泪,有些伤心的说:“可惜这府里来了个狐媚子,大家还都没发现。
这妖精最擅长迷惑人心智,也许从此以后这府里就要没有我的位置了·她在夫人和林公子耳边一说,可能林府的人就要把我打出去了·”·“小姐您别这样说,她算个什么东西”春兰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心里很是气愤为李小姐打抱不平。
这马小姐就是个专门骗人心的狐媚子,要不怎么一来就把府里的人都耍的团团转,可怜李小姐一片真心,最后却要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地步··作者有话要说:里子的文文内容大概和标题总是没什么关系_(:з」∠)_·嘻嘻,晚安。
 · ·第36章 李某某的镖(四)·“哎,我是不想这么说的,可是你看,连你都不亲我了,以后这府里还有谁能帮着我可不就是我一个孤苦无依的人,到时候马小姐成了当家主母,下令让你们提都不许提我,我被忘了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李小姐眼泪落的很惹人怜,看的春兰心疼不己··“小姐你别这样说,我们心里能配得上少爷的人只有你一个·那什么马小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村姑,哪一点能比得上小姐您。”
“你不用安慰我,你的心意我是明白的·只是这人心哪经得住媚术的迷惑·”李小姐又叹了一口气,“春兰我平日里对你们可能是凶了些,你不要怪我,我没有别的恶意。”
甜文江湖恩怨·“没有,小姐平日里对我们是极好的,没有比小姐再好的人了·”春兰连忙说··李小姐也不在言语,面带愁色的往前走着,春兰跟在后面不知道如何开口。
丫鬟里换了一部分新人,李小姐看过去竟然觉得有些面生,这林府好像突然变得不似她以前来过的了··李小姐的目光落在过往的丫鬟身上,春兰也跟着看过去,看到她们一个个都不行礼,不由心里更加气愤,看李小姐的目光越发有些心疼,觉得李小姐马上就要悲痛的晕过去了,毕竟她看起来如此弱不禁风,怎么能禁得住这些奴婢的无礼。
春兰越发有些讨厌起来马小姐来,觉得她真的是个专门迷惑人的狐媚子,把少爷和主母都迷惑了··“春兰,你说我有多久没来了怎么这府里我都变得有些陌生了”李小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我还是回去吧,如今来了也不过自取其辱。
只是昨夜里刚回到家,就听说林哥哥和爹爹看中了同一家院子,就让爹爹让给他罢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倒像邀功似的·”·说着李小姐就要转身往回走,春兰忙拦着她,“小姐,大家也都很想你,你若回去了,她们止不住有多伤心。
你为少爷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知道只有你才是对少爷极好的·”·李小姐身边的丫鬟也忙跟着劝,好说歹说李小姐才同意了再往前走一走··林易刚和马桂芬的关系缓和下来,有了一点点暧昧- xing -的进展,这上午他们练完武坐下来休息一会,说说体己话,林易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刚贴着马桂芬,他的书童就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做什么这么急”林易有些不满意,他好不容易才刚一点点挪过来,还没能碰一下芬姐姐的软手。
“李小姐来了”书童有些激动的说,“就在前院呢·”·李小姐马桂芬心尖动了一下,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扭头看了一下林易的表情。
“现在就在前院”林易有些高兴,“好些日子不见她了,刚好我要介绍个人给她认识”·“介绍人给她认识”书童看了马桂芬一眼,有些迟疑,“少爷,这不太妥吧。”
“源妹妹是我很好的朋友,怎么会不妥”林易自然的一把抓住马桂芬的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芬姐姐,我带你去认识一个人。”
马桂芬轻轻“嗯”了一声,也没有把他的手打开,林易心里小鹿乱撞,开心的不行,有种小计谋得逞的兴奋··一路上林易也不敢停下,不断的找话题,似乎觉得这样就可以让马桂芬继续忘记她有只手被他抓在了手里,这样的方法确实有用,马桂芬好像真的没发现,一路也没把手挣开。
“少爷万福,小姐万福·”婢女对着林易和马桂芬行了一礼··林易抬手示意她起来,“源妹妹呢”·“回少爷,李小姐现在在夫人院子里,夫人吩咐奴婢去找少爷,您正好来了。”
林易拉着马桂芬的手想往林母的院子走去,马桂芬却把手收回去了··“芬姐姐”林易手固执的伸在空中,可怜巴巴的看了马桂芬一眼。
“走吧·”马桂芬避开林易的眼神,低头装作理了理袖子的样子··李小姐,在林府也算是个无处不在的人,马桂芬走到哪里,总是少不了听说到她。
去看湖,划船的女子说“这姑娘怎么不是李小姐”·去看花,看院子的老爷爷说:“这姑娘长得陌生,倒不如李小姐周正贵气·”·她刚刚住进来时也听说李小姐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林母挑出来的丫鬟调教的好好的,自然是不会在她面前多嘴提起李小姐的事,但是马桂芬早就好奇了··练了武功后,耳朵变灵了,也有不好的时候,比如那些不想听到的话偏要飞到耳朵里,徒增了很多烦恼。
马桂芬也没有要同李小姐比较的意思,只是好奇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几年里在林易生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到底是怕了,她和林易婚书也退了,定亲的玉佩也还回去了,若真是她人合适,她也不强留着让人为难。
世人薄情,年少不知事,更是不懂得山势海盟,都要忘记了的几年,哪敌得一起相伴而行··她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入秋的夜很凉,被寝里暖不热,寒气从背后包裹,就好像落入了水里一样。
同一个人,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害怕再次万劫不复··“娘·”正想着就到了林母的院子里,林母和李小姐正坐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聊天,林易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喊了林母一声。
马桂芬收回神智,跟着行了一礼··林母站起来,亲昵的拉住马桂芬的手,“你这孩子,都来住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生分·你小时候呀来我们家,哪次不是趴我腿上一口一个娘亲的不肯走。”
似是有些怀念感慨,林母伸出手自然的给马桂芬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你呀,也是个倔脾气,还真记恨了娘不成·”·“怎么会,夫人收留桂芬,桂芬感激不尽。”
“还说没记恨,你现在连声娘亲都不肯叫了·”林母也知道逼不得,只好叹了口气,然后拉着马桂芬的手向她介绍说:“这是李源,李家的千金,也算是易儿少见的好友,这几年你不在,得亏源儿陪着。”
林母站起来的时候,李小姐就跟着站起来了,此时林母向马桂芬介绍她时,就笑容得体温柔的行了一礼··马桂芬也跟着行了一礼··李小姐笑容不变,心里却早把马桂芬打量了一遍,从林母的话里她也听出了很多东西,比如这人和林易自幼相识,比如她和林母的关系也很亲昵,或者是林家还有些愧对她的地方。
李小姐又看了马桂芬两眼,把她的模样好好记在了心里,眼前的人看着有些懦弱,倒真是个对手,还是尽早除掉的好··甜文江湖恩怨·在她打量马桂芬的同时,马桂芬也在心里暗自打量着她。
李小姐是大家千金,模样长的确实周正,姿态娇柔带着弱柳扶风的美感,一双杏眼更是清澈可人,一举一动都按着礼节,完全挑不出一丝错来··马桂芬觉得自己是要放了心,可是笑容却越发牵强了起来。
从刚才开始芬姐姐的状态似乎都不太对,林易见到源妹妹的喜悦感被冲散了不少,说话时频频扭头看马桂芬,李小姐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姐姐身体是不是不太舒服”李小姐关切的问马桂芬,“我看姐姐的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芬儿(芬姐姐)身体不舒服”林母和林易几乎是同时开口询问。
林易紧张的凑到马桂芬身边,想要碰一碰她的额头,今天出汗然后又吹了风,可能是发热了··林母的关怀和林易的过分紧张是李小姐没有预料到的,看着林易小心翼翼又没能贴上去的手,李小姐差点就维持不住和善的笑容。
“姐姐若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强撑着,我自幼身体弱,知道这上面的苦,不然姐姐先回去歇息下也许躺一会会好一些,姐姐可能是累了·”·“累了”林易扶住马桂芬的手臂,紧张的说,“娘,源妹妹,我先送芬姐姐回去休息。”
“林哥哥·”李小姐撒娇般喊了林易一声,杏眼蒙上一层雾气,“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也没有一起说会儿话·”·“这……”林易看看源妹妹又看看芬姐姐有些纠结。
李小姐眼睛里盛满祈求水汪汪的看着林易··“源儿,芬姐姐身体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林易最终还是不想丢下他的芬姐姐··马桂芬心里一暖,脸色好看了一些,“我没有什么事,只是刚才想师父了,太久也没有见过她,心里不安,想去跟她请个安。”
“师母挺好的,和师父在一起很开心·”·“嗯·”马桂芬点点头,“我让马车送我过去就好,你和李小姐也很久未见,不如一起叙叙旧,她来一趟不容易,你莫要让人不开心。”
“可是……”林易还是有些纠结,马桂芬伸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乖·”·林易耳尖红了一点,然后乖顺的点了点头。
看着马桂芬走出了院子,林易才魂不守舍的在石凳上坐下,李小姐的笑容再也绷不住,然后大颗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还是林母先发现李小姐哭了,问她怎么了,然后林易似乎才发现。
“你怎么哭了”·“风大,眼睛里落了沙子·”李小姐这样说,可眼泪分明掉的更厉害了一点··“少爷,小姐是心里委屈。”
春兰心里替李小姐鸣不平,然后就讲了出来,“昨天夜里小姐才回来,一听说少爷相中了一处房子,立马就劝说李大人让给少爷,今天第一个拜访的也是我们林府,可少爷呢,只顾得上了马小姐,连看都不看小姐一眼。”
“春兰,不要说了·”李小姐有些着急的呵斥一声··“可是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小姐一心一意为了少爷,怎么还怕少爷知道了你的好呢。”
春兰控制不住继续说道··“春兰·”李小姐似怒似嗔的喊了春兰一声,然后拿帕子遮住了微微发红的脸··林母抬眼好好打量了春兰一眼,“刚才掌事姑姑说有事要安排你,也没找到人,你赶快去看看是不是什么要紧事。”
春兰脸色一下子发白,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已经晚了,说完这句话林母就转移了话题··春兰求助的看向李小姐,可是李小姐正在和林母说话,刚好没有看向她这一边,最后只得白着脸行了一礼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万圣节吃糖果果呀,今天的糖果是橘子味的,虽然可能迟了些··没夫人出场的一章,想她想她想她·· · ·第37章 李某某的镖(五)·马桂芬从林母的院子出来,先回她的住处,和教她的师父汇报了一下去向,然后就坐马车去了云客居。
·昨夜里的事,她并不知道,所以不清楚顾西词和林韵寒是刚刚睡下·她到了想去找林韵寒,左护法就把她拦在了外面··马桂芬没有见过左护法,但是这些日子教她的师父也教了她一些常识和清风阁的规矩,她虽然没有见过左护法,但是从左护法的穿着打扮等一些的细节里也猜出她的地位不低,应该是清风阁里排的上人物,于是就行了一礼。
左护法微微颔首,“宫主和西词姑娘有要事相商·”·左护法的表情一向有些冰冰冷冷,看起来很不好说话,马桂芬有些怕她,局促的说,“我去院子里坐着等宫主。”
左护法“嗯”了一声,看到马桂芬怯怯的样子,又好心提点了一句,“若是事情当紧可先告诉我,宫主需要的时间可能有些久·”·“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来请个安。”
马桂芬不敢在左护法面前多说话,行了一礼后就走了··左护法也就没有再言语,等人走了,她把手掌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手指按住嘴角往上抬了一下,下一秒又把手放下了。
房间里:·“夫人,桂芬好像来了·”顾西词耳朵动了动··“没关系·”林韵寒把顾西词扭到一边的头转回来,咬了一口她的下巴斥责她的不专心,“红袖不是说了——我们有要事相商,而且要很久。”
顾西词吃痛的皱了一下眉,耳朵却还想听外头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就急忙忙的开口,林韵寒捂住她的耳朵,她就拿大眼睛呆愣无辜的看着林韵寒,搞的她想继续下去也继续不下去。
甜文江湖恩怨·说要接吻的是顾西词,说就在这里接吻的也是顾西词,接吻不专心的还是顾西词,然而林韵寒拿她是没有一点办法··顾西词能把人撩死,但标准的是一到正事就怂。
林韵寒和她手牵了、吻接了,一个被子也睡了,但始终都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大概是两人也都有心,想要等到一个凤冠霞帔的一天,或者是一个更疯狂、疯狂到不爱不行的日子。
林韵寒停住了,顾西词眨巴眨巴眼睛,“我们出去看看她要是没有事,我们再回来睡觉·”·林韵寒盯着顾西词下巴上的牙齿印笑了几秒,“你要是真想这样,也成,压寨夫人自然是什么都得听着官人的。”
顾西词把松散的里衣扯好,一本正经的系上腰带,林韵寒看着她穿整齐了,才随意拿了件外衫披上了··顾西词皱眉,过去让林韵寒把手臂打开,然后把她衣服里的暗扣一个个都扣好了,嘴里嘟囔着说:“桂芬就算是你的门下的徒弟,你也不能这么随意,衣衫不整的样子给我看就好了,你魅力这么大,万一她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不会的·”林韵寒笑,“而且我已经是你的夫人了,也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我知道,可是别人的心怎么管,你这么优秀,我的压力很大。”
顾西词把林韵寒脖颈最上面一处的纽扣扣好,认真的说,“我到处都有情敌·”·“没有·”林韵寒揉了揉顾西词的脑袋,“怎么了”·“只是你这么优秀……”顾西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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