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压寨夫人走镖GL+番外 by 宫北夏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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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压寨夫人走镖GL+番外 by 宫北夏里(6)
·“我以为老牛会成为新盟主,后来竟然还输了他一截,一个新人能有如此才华,也是不容易的,虽然这件事做的不漂亮,但大概是因为还不熟悉里面的事物,过些时间上道了大概就好了。”
顾老爹一向很惜才,简单的评价了几句后,又表示了一下寄托厚望··顾西词绞尽脑汁的想书中有没有提起过吕丁余这号人物,不过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什么一丁半点,大概是因为意外出来的,毕竟书里当时也没有写侯叔会不当武林盟主。
老牛她知道,就是牛洪槽,是江湖里的一个老人物,人品很正直,看起来长得五大三粗的,但是为人很细致,顾西词和他接触过几次感觉很舒服,而且为人没有什么架子。
据传他们家的祖业是屠夫,所以牛家人一身刀功都很是了得·顾西词从没见过牛洪槽用过刀,所以没领教过牛家的刀法,不过有机会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够见识一下··能够把老牛挤下去,这个吕丁余大概真的是有几把刷子。
·不过,顾西词凑过去头歪靠在林韵寒身上,小声,“夫人真棒”·别人夸,林韵寒就没有什么感觉,顶多回一句“职责所在”,顾西词夸,林韵寒觉得自己有些膨胀,身心愉悦。
昨天一夜的进展似乎很好,简直是突飞猛进,中午时,顾西词听说顾海梁去找顾老爹他们说要娶一个人,不知道说的怎么样,顾西词就专门跑了一趟顾海梁的院子,不过他并不在。
问他院子里的小厮一打听,才知道他去了打铁铺里··顾西词心思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回去抱着从邵辞那里弄的一盒金子也追了过去··结婚要三金,她差点就忘了。
顾西词在外面喊了两声,然后推开门,进去果真见顾海梁在,他和匠人正在谈论着什么··“你在这里,我猜你肯定和爹娘说的不错·”顾西词抱着盒子在顾海梁坐的长凳一边坐下,“昨天你们聊了多久呀敞开心扉了”·顾海梁控制不住一脸傻笑,半晌才问顾西词,“你来做什么”·“打龙凤镯和其它的呀。”
顾西词说··匠人有些惊讶,“小姐找到了夫家”·顾西词有些不开心,“是找到了夫人·”·“小姐说笑了。”
匠人笑,“你结婚了才是夫人,对方就是夫家·”·顾海梁一见顾西词脸色不好看,就忙岔开了话题,“夫家和夫人差不多差不多,哈哈·”·匠人也不继续八卦,说正事,“龙凤镯也有几个样式,你们要什么样的”·顾西词看着桌上的图纸,问顾海梁,“你选的哪个”·“我不知道。”
顾海梁皱眉,“它们看起来差不多·”·“差多了·”顾西词指着说,“这个凤凰的羽毛看起来多些,这个凤凰的羽毛看起来少些,羽毛少的镯子应该要比羽毛多的镯子细。”
匠人:“……这个是凤凰来仪,这个是跨凤乘鸾,还有凤舞龙蟠、凤翥鸾翔、龙跃凤鸣……”·顾西词也头痛,说的她都要不认识凤这个字了。
顾海梁更是一脸懵,这些镯子的图样,在他眼里几乎都是一个样子··两个头痛的人,只是选个手镯就足足磨了半天,觉得差不多好像都可以,又觉得不能这么草率,所以硬是比出了一些不同来,可是也没有什么用,只是一闭眼就是龙呀凤呀的到处飞舞。
最后他们还是在匠人的建议下,选好了三金,平日里他们没了解过所以不懂,这一了解才发现里面的歪歪道道是如此多,好在有匠人帮忙,最后一切都选定了·就是林韵寒比较特殊,她幼时就没有打耳洞,和寻常女子不同,所以顾西词和匠人商讨后就把三金里的耳钉换成了头饰。
 · ·第69章 顾海梁大婚·受顾海梁的刺激,顾西词选完三金就拉着顾海梁说要回家坦白··顾海梁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有些不愿,但是顾西词决心已定,他没办法,只得紧跟着她,害怕爹和娘情绪太激动,到门口遇到冬子,就催着他去找张叔。
心里激动,顾西词一路都脚步匆忙,到乔秋雁的院子时,也没得冷静下来,连门口的玲珑都没看见·玲珑赶紧行了个万福礼,稍微提高声音问:“少爷,小姐,可是找夫人”·“嗯嗯。”
顾西词点头,脚步还是不想停,“爹和娘都在吗”·“在梅花园里散步,小姐可能要找一找·”·梅花园里的梅花都是顾老爹亲自一棵树一棵树的种下的,前前后后花了好几年,才变成了如今梅花园里的光景。
顾西词和顾海梁现在也很少进去,因着小的时候,乔秋雁怕他们毛手毛脚的伤着了梅花,就不许他们在里面随意玩耍·听闻他们在梅花园里散步,顾西词的脚步终于一顿。
顾海梁见顾西词停下,也紧跟着停下,想要劝她再仔细考虑考虑,至少等张叔过来··但是下一秒,顾西词又往里走去,嘴巴里念念自语,“就是这个时候了,没错,爹娘现在心情应该很好。”
梅花园的门是园林里随处可见的那种拱形门,显然造门时,顾老爹并没有考虑太多·可是一进去,里面满眼都是开的浓烈的红梅,火红的花骨朵在枝头含苞欲放,也有正在绽放的,也有落到地上的,只差一场雪,就衬的红的更红、白的更白,靓的很。
甜文江湖恩怨·这是顾老爹栽种给乔秋雁的专属美景··从一片美丽的红色中穿行,顾西词的心逐渐静了下来,开始想一会儿见到了爹和娘要怎么说··走了没多远,就看到顾老爹和乔秋雁在一株梅花树下站着,天冷,她披了一件红色的披风,脖子处围着雪白的裘领,站在梅花树下,明丽的很,顾老爹的眼睛盯在她身上,远比看梅花的要多。
有动静,顾老爹移开视线,看到顾西词和顾海梁有些微妙的不悦,“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谁来了”乔秋雁笑着转过身来,眼睛温和和闪亮的仿佛有春天。
“爹,娘·”顾西词乖乖的喊了一声··“爹,娘·”顾海梁也跟着喊了一声,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顾西词,不知道如何开口。
顾老爹见顾海梁眼巴巴瞅着顾西词的样子,猜到是顾西词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一时就没有出口赶人··“海梁,你怎么不陪着红袖姑娘”乔秋雁嗔怪的看了顾海梁一眼,“人家刚刚来家里住一天,你就不陪着,还有西词也是,一点也不尽地主之谊。”
顾海梁张了两下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顾老爹看着顾西词言简意赅的问:“什么事”·言下之意就是说:有话简说,没话就走,不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顾西词打好的草稿一下子都乱了,突然灵光一闪然后说:“爹娘,你们不是让我出去找个压寨相公嘛,我把她带回来了·”·“在哪里”乔秋雁有些激动,“这么大的事,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我们家这个年是双喜临门,找先生算个黄道吉日,不如一起把婚礼办了。”
“就在家,只是身份可能有些特殊……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她这个人,和别的东西无关对吗”·顾老爹皱眉··顾西词努力抬起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底气足一些,“我喜欢林韵寒,她也喜欢我,我想和她结婚。”
·乔秋雁手里的袖炉“啪”一下掉到了地上,顾老爹的脸色沉的难看,气氛凝的可怕··顾海梁大气不敢出,只留心把顾西词护到了后面,这一动作,看的顾老爹脸色又一难看。
“喜欢林韵寒不是头脑发昏,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开了口,再继续说下去显然容易了很多,顾西词胸膛突然生出无限的勇气,很认真很严肃的说,“如果之前都是我的臆想,不切实际的逃避寄托。
那现在我明白了,爱情,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我喜欢她,无论她是男是女,都喜欢·”·起于幻想,陷于深情··“也许是这个社会,对我们太过苛责,可能连我的爹娘都要指责辱骂我。
从我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我就想了很多,然而甚至于浪迹天涯,我都没想过和她分开·”·乔秋雁呆呆的站着,无措的去抓顾老爹的手,顾海梁低着头,沉默的一声不发。
顾老爹冷冷一笑,“你想和她结婚,你是什么身份,你为她做过什么”·“花云绣布庄人家送你十几匹云锦绣,邵辞的镖,她千里迢迢的赶过去挡一剑救你一命,马桂芬的镖她帮了你多少忙,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想要和她结婚,你都做了什么你问我们同不同意,怎么不问清风阁的人同不同意。”
“爹·”顾海梁小声说了一声,然后被顾老爹一瞪,又低头禁了声··“别说你配的上她,要我觉得你差的远·”顾老爹毫不客气的说,“浑身上下就没一点比得上人家的,我真不能从你身上看到你爱她,如果爱都是用嘴巴说出来的,花街里随便抓一个女人都比你说的好听多了。”
顾西词拳头握紧,指甲扣的掌心发白,比骂她打她,顾老爹的话显然段数更高,顾西词无法反驳··她想过很多很多爹娘拒绝的理由,唯一没想到的,顾老爹会拿来反对她的,是她做的不够多。
显然这些话从顾老爹嘴里说出来杀伤力足够大——她宛若一个被林韵寒包养的小白脸··谁是压寨夫人她的行为就像一个笑话··后来是怎么回去的顾西词已经忘了,反正后来师父们回西湖,她就跟着去了。
林韵寒不知道那天顾西词和顾老爹他们说了什么,只是顾西词还那样笑着,她却觉得她有些沉默了··一月十号时,顾西词接了一个小镖,要去一百里外的地方送一封信。
她一定要一个人去,林韵寒又恰好有些事情要处理,以为放花灯的约定终究是履行不了了··直到晚上时,一轮很大很亮的月亮彻底露出来,然后奔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人,林韵寒才知道,她还记得。
有吕丁余后,江湖里的事情越加繁多,昌盛镖局在西湖的分局也逐渐走上正轨,顾西词宛若疯狂一般开始不断接镖、走镖、接镖、走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聚少忙多。
林韵寒有时候会想,怎么突然就这个样子了,以前也是很忙,可还是有很多很多时间去选择和她腻在一起·她知道顾西词还是依旧爱她,她也依旧爱她,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做了,那些可以抽出来的时间,好像突然就抽不出来了。
顾西词似乎变的有些不一样了··五月中旬,红袖要和顾海梁结婚了,顾西词去了,林韵寒也去了,很热闹,来了很多很多人,顾西词一直笑着替顾海梁挡酒·她喝了很多很多酒,林韵寒坐在宾客席上总是装作不经意的看她,她的脸喝的红红的,却还是不断的和各方的人敬酒,这个那个,一杯又一杯,她应该是要去帮她挡酒的,可是她没去。
红袖是清风阁里第一个嫁人的,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最后一个嫁人或者永远不嫁人,因为她总是冷着脸,似乎永远都不会笑,可是她是第一个,南阁主说,给她洁面时,她笑的很好看,抿上口脂时,她才发现原来红袖也是个绝世美人,声音也是悦耳又动听。
·甜文江湖恩怨西阁主本来有的一丝微妙的悲伤,听到南阁主的话后,这种悲伤的感觉被一丝丝奇怪的感觉覆盖,一个声音说,还好红袖马上就要被嫁出去了··于是她亲自送红袖上了花轿,看似不经意的把南阁主拦到了后面。
顾老爹和乔秋雁也是满脸喜色,她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林韵寒坐在外宾席上,感觉自己是个真正的外人,顾西词连眼睛的余光都没有施舍··上了好几轮菜,喝了很多酒,这些喧闹的宾客终于餍足的要退场了,人群逐渐稀稀落落,再继续坐着,落得像个笑话,怪让人难过,林韵寒抿了酒杯里最后一口酒,站起来也要跟着离开,然后突然落到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一个带着很大酒味的吻贴到了她的脖子上,然后紧接着,她的手被拉起,顾西词搂着她的腰,把一个凉凉的东西扣在了她的手腕上··顾西词醉的不清,狠狠地抱住她不肯松手,落得了很多人怪异的眼光。
可是她们都醉了,喝了太多太多酒,眼睛花的厉害,所以看不清楚他们什么眼光——更探究不出里面的善意或者恶意··林韵寒在顾西词那里住了一夜,因为她扣住她的手疯狂的亲她不让她离开,手腕上的龙凤镯亮的晃眼。
很疯狂的一夜,顾西词隐约还记得,林韵寒大概是哭了,她应该做的很过分··所以她抓的很紧,害怕早晨醒来,身边的人会不在了··可是,早晨时,依旧是只有自己一个,干干净净的好像什么都没有,窗户也开着,吹进来的都是寒冷的风。
顾西词一怔愣,手指按在太阳- xue -上,喝太多酒不仅引的人头痛,还让她产生了不该有的幻觉··手腕上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手臂一凉,顾西词抬起眼,看到明亮亮晃眼的龙镯,还有手腕处一个咬的很深的牙齿印,只是已经被上了药了。
药的味道,清凉温柔的好像林韵寒的怀抱··顾西词有些痴迷的控制不住亲吻着·· · ·第70章 某壮汉的镖·但是最后顾西词也没有追过去找林韵寒,只是更加卖力的去接镖,每次回来休息不了一天,就又出去,开始被林韵寒养的胖一点的脸,早就黑瘦了回去。
就怕一去找她,就控制不住沉溺下来··走镖的钱和之前攒下来的钱,都拿来请木匠做成了楠木金丝的红装柜子,一台又一台,十几个木匠成天做着··奈何这些东西不仅耗钱,用的时间也很多。
八月底时,又给朝廷走了趟粮镖,这一趟走的远,顾西词估计着等回来就可以给柜子里装聘礼了··朝廷的这个镖好走,是税米粮镖,在不是饥荒的年代,很少有劫匪会动着心思劫,毕竟它重又不值几个银子,风险又大的很,是那种又给镖局打名号,又容易完成的活,落到他们手里,只得说是之前好事做得多关系打的硬。
路上平安,只是听得说江湖里不平静的很,似乎有大事要发生··镖局刚开始成立时,各种找麻烦的自然不少,但是明里这些找茬的人打不过昌盛镖局的人,硬找茬去了,也都是给昌盛镖局造些噱头。
想要暗里对昌盛镖局做些什么,今天才使了歪点子,晚上就能收到一些很私事的账本,几次下来,暗地里就也没有敢造事的了··这些明里暗里的斗争,顾海梁他们从小就跟着看,所以都处理的很好,又有官府无意帮着,后来和水路通镖局联手,一个管陆路,一个管水路,彻底把西湖这个香饽饽占了一大块。
昌盛镖局的快速崛起,很快就传成了一个佳话··生意越来越好后,郓县昌盛镖局调过来的人手开始有些不够,他们几个合计后,想要雇佣些新的镖师,但是怎么个算法,还没具体的合计出来。
顾西词偶尔走镖后的空闲时间,就会去绣那件嫁衣,用金线给嫁衣上的绣图描边··很慢,用了很多时间,有时候顾西词的眼睛会看花,但并没有觉得讨厌··这半年多的时间,顾西词和林韵寒见得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不是没有联系。
甚至说她们几天就会传上一封信,也许这个送信过来的鸽子在路上还会遇上新飞回去的鸽子,然后互相“咕咕咕”几声当做打招呼··但是正如顾西词不会在信里说她在绣花准备聘礼一样,林韵寒也不会提起很多事。
尤其是自从红袖怀孕后,顾西词听得林韵寒的私人消息就更少了,闲下来会觉得难受寂寞,写信起来也越加按耐不住·因此花在绣花上的时间又多了很多,因为如果绣花时不集中注意力,绣花针就会让她吃上一些苦头,只是吃些苦头还好说,顾西词怕的是花绣的丑,她还要拆了重新绣。
九月的时候,顾西词又接了一个物镖,押镖的人是个壮汉,约是江湖人,说要搬走,去一个安稳的地方住,江湖里到处都在抓人□□气··嫁衣还差最后一点就可以收尾了,顾西词决定这次走完镖,就去清风阁铺十里红妆,把夫人从不安分的江湖里接出来安稳一段日子,比如和她成个婚。
她已经想好了,十里红妆铺到清风阁的壮观景象··当时顾老爹的话确实让她困惑了很久,可是想明白后,就变成了更有责任的勇气··江湖里确实是有些乱了,顾西词听壮汉说金刚寺空弥大师年轻时杀过一个人,为了躲避官府的追击才遁入空门的——事情是真是假顾西词不知道,但是这个说法已经传开了。
还说丐帮帮主使的打狗棍法也不是自创的,是偷师学的,江湖里人对这些师宗门派也很是看重,因此壮汉评价丐帮帮主说他是一个狗屎糊了心的人··“那些大侠看起来都道貌岸然的,其实心里都坏的很,什么匡扶正义,其实都是为了他们心里那点龌龊的东西。”
顾西词不赞成他的说法,但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何况他还是镖主,她也不该反驳··顾西词不接话,壮汉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唾沫横飞,甚至还以为顾西词对他的观点信服乃至到崇拜。
但一路下来,顾西词总结的一点只能说是舆论方面乱的人人自危··人人自危,那林韵寒还好吗她从没听林韵寒提起过这些··甜文江湖恩怨·顾西词驾着马,眼睛放空的看着前面,她的耳朵还警惕的竖着,听八路的声音,然后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壮汉说:“这清风阁其实也是早就被朝廷控制了,看着是在给江湖人做事,其实就是朝廷的走狗、眼线,是被派来好生看管江湖的·现在江湖里这么乱,说不定就是朝廷准备下手把江湖也收了——现在不是新皇帝嘛,大概是坐不住了想收权。”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皇上任也三把火,要好好做出一番模样出来·”壮汉嘲讽的呸了一口,“枉我还觉得清风阁里的人都干净的很,没想着都是装出来的。”
越说越收不住嘴,壮汉说嗨了,真是什么都敢说··顾西词眉头跳了两下,眼睛腾出一片火焰,“闭嘴·”·壮汉被顾西词吓了一下,安静了很久。
他看着壮实,其实怂的很,不然也不会在感觉到不安全后夹着尾巴就逃跑,但是他的嘴巴太贱了,见顾西词又是单独的一个姑娘,一会儿就又停不住,意图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骚扰顾西词一番。
他骑着马靠近顾西词一些,然后让她走慢点,眼睛不老实的到处乱看,然后发现顾西词长得居然也不错,何止不错,还越看越好看,而且身材也是有胸有屁股·壮汉眼睛微微眯起,试图看的再仔细些,“都说清风阁里的人长得好看,尤其是她们宫主,我看倒还不如你,你的皮肤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倍,就像那雪一样细的好看。”
很多比不得林韵寒的女侠,嫉妒她,就尤其爱听人这样说,壮汉心里美滋滋感受到顾西词的靠近,以为能占上一些便宜,嘴里的“好话”又不断··顾西词的表情能杀人,事实上,她几乎也算是在杀人了。
什么镖什么东西的她已经都忘完了,只想剪了这个人的舌头,打碎他的牙,让他再也不敢胡说八道··她照做了,直到壮汉的马受了惊疯狂的跳动,把人从空中甩了下去,她一脚踢了个空才回过神。
再看壮汉已经蜷缩在地上,一口一个“姑奶奶”的求饶,满脸都是血··顾西词还有心思拽一把受惊了的马,然后又一脚踢到他肩膀上,这一脚没用什么内力,但仍然把这个看起来壮实的汉子踢的仰倒。
“嘁,虚的·”顾西词不屑的哼了一声,恶狠狠的威胁,“你可知道背后议论朝廷是掉脑袋的事情,一会我就给知府告你一本,可惜这脑袋你花了大钱买也保不住了,你就祈求刽子手下刀力气小点,让你脖子上还有一层皮连着,保个全尸。”
“哦,太小也不好,一下子砍不断还要再砍一刀,到时候你死不了,血流你一脸,你还得再看着自己死一次,真惨·哦,刚好我认识丞相邵大人,到时让他写封信给你说陈说陈,换把快些的刀——到时‘咔’一声,就什么都过去了。”
顾西词对壮汉- yin -森的一笑,然后在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动作··壮汉脸色惨白,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想抱住顾西词的腿,然后又被她一脚踢开,只好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痛哭流涕的求饶,“小人没别的意思,就,就想求小姐一点青睐,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小姐看小人心不坏的份上放过小的吧。”
·“你刚才说的好像不是没意思啊·”顾西词冷笑··“不不不,小姐误会了,误会了·”壮汉吓得发抖,哪敢承认。
顾西词很会吓人,到最后时壮汉挨了一顿打,还对她感恩戴德的··虽然很想把壮汉丢下,但是顾西词还是凭着最后一点职业- cao -守,把壮汉送到了地方,然后顾不得休息就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江湖太乱了,要尽快把夫人娶回家·· · ·第71章 接夫人回家·楠木金丝的红妆柜子都封上了,柜子上的红漆早就干透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漂亮的很。
顾西词把亲绣的嫁衣装在一个镶了很多珠宝的盒子里,随身抱在怀里··这是镖局有史以来走的最大最大的一场镖,能去的人都去了,敲锣打鼓的说要带压寨夫人回来,声势浩大的很,光抬柜子的壮汉,都雇佣了一百多人。
压寨夫人是谁连镖局里最小的娃子都知道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林韵寒,长得漂亮武功又高,和小姐站在一起仿佛神仙眷侣一样··“吕丁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盟主和宫主说话,干你什么事难不成你是清风阁宫主”马三万早就记恨西鹦很久了,上次的事也是一直怀恨在心,这下立马接口讽刺回去,“万事都要走个规矩,大人们说话,什么时候见过小孩子插嘴。”
西阁主的脸色难看的很,在吕丁余和马三万得意洋洋的样子下,氛围紧张的很·他们觉得涨了一回脸,半个清风阁的人都想掏出武器来··“这清风阁里,我倒是不知道西阁主是个小孩子,吕盟主,手下的规矩还是要懂些的,不然总是有些小家子气,出去怪上不了排面。”
话一点都不像从温柔端庄的南阁主嘴里说出来的,嘲讽意味十足,“一副跳梁小丑的模样,学也学不像,呵·”·北阁主和东阁主没有说话,但显然对吕丁余他们今天的不请自来有些不满意。
混乱了一会儿,让南阁主把西阁主的面子找回来后,林韵寒才开口,把马三万要开口的话堵到了嘴里,“今天吕盟主赶来想必也不是来吵架的·”·“自然不是。”
吕丁余掏出一叠罪状放到桌上,“我只是觉得这清风阁未必两袖清风罢了·”·林韵寒面色不动的拿过那叠罪状,翻看了一遍,在吕丁余的注视下又放回去,“我不觉得这些东西表明了什么——不过近一年,武林被搞得怨声载道,吕盟主做事可要仔细斟酌一下。”
“我做事光明磊落,按照的都是规矩·”吕丁余笑,“自古武林和朝廷互不相干,可是最近听说江湖里到处都在传清风阁是朝廷的走狗·”·“江湖里的风气是不如从前了。”
林韵寒感慨,“到处都在传,若听风就是雨,那这江湖可是乱了·”·甜文江湖恩怨·“这可不是听风就是雨·”吕丁余慢条斯理的说,“你们别轻举妄动,半天里我出不去,同道门的人就要上来了,满江湖的人都知道我今天来了清风阁。”
“没想着我们在吕盟主眼里竟是这种人·”清风阁的人一阵轻笑··吕丁余也笑,马三万也笑,氛围逐渐寂静了之后,吕丁余的脸色- yin -沉下来,“清风阁的一名刺客刺杀西域的四皇子,祝其公主夺得皇位,直接插手朝廷事物,证据确凿,人已经认罪,身上还带有清风阁的腰牌。”
“听说西域公主曾是清风阁里的人——花颜,和宫主的关系更是匪浅,清风阁养着一个公主,真不知道想做什么——还听说你们的右护法曾是现今丞相的未婚妻。
真是好巧啊,这么小一个清风阁和朝廷里居然有这么多关系,真是不敢细查啊·”·林韵寒心里凝了一下,突然想起当初不放心花颜,派出看着她的人没有回来,而且已经很久都没有消息了。
“清风阁的左护法红袖嫁给了昌盛镖局的顾海梁,昌盛镖局和朝廷似乎走的也很近,朝廷有意扶持,大概是一个官府产业——之前你们似乎合作的很密切。”
“吕盟主是什么意思呢”林韵寒问··“意思很简单,只是不知道这清风阁是不是还是武林的清查使,特意来问一问罢了。”
林韵寒真真的笑了一下,吕丁余话里都是似乎,她也不想说什么,直接掏出了一块腰牌放到桌子上,她真的累了,遇到顾西词后这些她真的没有心思去管了,如果是她以前,这些差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可是遇到顾西词后,心思全部都被她牵走了,现在,她要从这里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
无一所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回去做压寨夫人了··“引咎辞职”林韵寒把腰牌翻开,赫然是代表着清风阁宫主身份的牌子··吕丁余眼睛亮了一下,他来之前只是想着敲打一下清风阁,毕竟这么一个历史久远的势力,他压根就没想过能如何,但是现在能让她们换一个宫主就太好了——这代表着他的胜利·林韵寒见吕丁余眼睛一亮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把牌子递到西阁主手里,“清风阁宫主林韵寒,因罪退位,现宫主西鹦。”
“宫主”西阁主急促的叫了一声,并不想去接林韵寒的宫牌,林韵寒安抚的朝她笑了一下,“接下吧,我的事情还有很多。”
那一眼,西阁主仿佛看到了很多东西,重任突然压到她的脊梁上,然后很多事情涌了出来,好像愣了很久,其实这个眼神交流就一下子··西阁主接过代表宫主身份的牌子,对着历代宫主的谱子磕了三个头,然后把牌子仔细的放到了怀里。
清风阁的其他人,低头行了一礼,齐声喊道:“宫主·”·林韵寒静静的立在下方,表情很淡然,丝毫没有吕丁余想要看到的悲伤或者疯狂··喊完“宫主”后,人群就又静下来了。
马三万有些不满,“这就得了”·西阁主,现在是西宫主了,冷笑了一声说:“过一段时间,我们会招开一次武林大会,正式公布这件事情,现在是我们的私事时间,吕盟主,你们请吧。”
“那林韵寒怎么办”马三万问··“我们自有处置·”西鹦强硬的说,“难道吕盟主还有什么请教”·马三万还想要说什么,吕丁余制止了他,“自然没有,今日多加打扰。”
·人走了,清风阁里死一般的寂静,然后远远的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林韵寒耳朵动了一下,心里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波澜不惊的表情有了一丝波动,西鹦还没开口,突然就见林韵寒向外走去,忙喊一声:“宫主。”
“你是宫主·”林韵寒破天荒的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去西域查一查之前,先看一下你的探子里干不干净·清风阁交给你,麻烦了。”
西鹦硬止住步子,然后看着林韵寒飞快的奔了下去,南锦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然后默不作声的抓住了她的手,把自己的支持和力量传递给她,西鹦回握和她十指相扣。
下山的路好远,叶子被风刮的一直响,然后不断落下来,遍地金黄,美得很··清风阁的山,一个是初春时万福复苏花开的姹紫嫣红,美得很;一个是秋收时节遍地金黄或者绯红,美得很。
林韵寒跑到半山腰,就见若影若现的红妆排的很远很远,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的人,是她想的,日思夜想的人··这些日子里说不出来的憋屈顷刻间烟飞云散··顾西词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脸上的喜色,和即将见到林韵寒的兴奋。
马在满是叶子的山上不太好走,顾西词催着也不敢催太急,怕马滑了坡,然后就见远处一个人飞身下来··顾西词抱着盒子,还没想好怎么安置盒子,就被抱了一个满怀。
林韵寒在人前从没这么失态过,飞奔下来、抱住她,让顾西词非常受宠若惊··马队停了下来,安静的留有时间给她们相拥··顾西词慢慢的拿出手搂住林韵寒的腰,“我来接你了,看,这是答应铺的十里红妆。”
“嗯·”林韵寒脸蹭了一下顾西词的脖子,比平日里感觉要脆弱··顾西词抱的紧了些,又怕盒子硌到林韵寒,就稍微调换了一下位置,“怎么了”·林韵寒声音有些糯糯的,不是平日里的清冷,“大王这次过了很久,才来接我回家。”
“对不起,我错了,大王错了·”顾西词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林韵寒,“看看大王都带了什么·”·盒子捧到林韵寒面前,林韵寒手指扣了一下宝石,然后打开——是繁美、精致的一件嫁衣。
顾西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韵寒,她的手指拂过那些金线绣的花,显然这里有些粗糙,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大王绣的”·甜文江湖恩怨·“嗯”顾西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没有绣娘的技术好。”
“很好,我很喜欢·”林韵寒说的很认真··头上原戴的发钗被拔下随意丢在地上,一头青丝像瀑布一样落下,林韵寒从盒子隔开的一个小槽里取出一个金簪放到顾西词手里,笑吟吟的看着她。
嫁衣从盒子里飞起,扬起眼前的红色,顾西词没有觉得害怕或者不安,眼睛里只有林韵寒一个人,现在红色在她眼睛里是最漂亮的颜色··嫁衣披到身上,林韵寒把手臂套进去,顾西词手挽住林韵寒的头发,然后用簪子给她挽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
手搭在林韵寒的肩膀上并没有离开,距离逐渐靠近,然后紧密无间··金色的叶子里,山的一面是红色的,另一面是白色的··清风阁的人静立在山的另一边,所有人看着她们的前宫主和一个女孩子抱在一起拥吻,但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挠。
不是都赞同,只是这暂时已经和清风阁没关系了,她们管不了,没有任何理由去管··作者有话要说:小红花,里子坚定的选择小红花·· · ·第72章 大结局的镖·当聘礼铺过去的红妆队伍,又变成嫁妆浩浩荡荡的回去。
从清风阁回到郓县的昌盛镖局足足要了十天,为江湖轶事又凭添了一笔··向来骑马都是顾西词窝在林韵寒怀里,这次是她窝在顾西词怀里,慵慵懒懒的靠着,红色的嫁衣把人的锋芒清冷都盖住了,显得软软糯糯的。
顾西词单手拦着她,单手控制缰绳,脸上的笑就没有下去过··路上很长时间林韵寒都乖乖巧巧安静的像个孩子,顾西词含笑说:“夫人这般,当真是压寨夫人。”
林韵寒从来不离身的清风阁的牌子,她看不到了·她隐约能察觉到是很严肃的事,但不知道如何问··“一无所有,只有大王,岂不就是压寨夫人”林韵寒搂紧了顾西词一些,“无名无权无势,望夫人多护着些了。”
顾西词一僵,低头看林韵寒的脸色,见她是笑着的,才微微放了心,慎重的说:“夫人不曾嫌弃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是我的福气,大恩大德永远不敢忘·”·林韵寒笑,有些无奈,“哪里来的大恩大德”·顾西词没有解释,举起手发誓:“以后你的- xing -命就是我的- xing -命,如果夫人陷入危险,我要是负心逃避,就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氛围有些严肃,顾西词心里的意思很多要说,但是又糟糕的表达不出来,要说的甜言蜜语像赌咒一样,脸一时有些发红··林韵寒眼睛认真的看着她,像是还想听她说。
[在天地以及今天在场的所有生灵面前,我愿意娶你作为我的夫人·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对你忠实,直到永远。
]·[即便将来我们步入中年,老年,即便你将来也会老去,但只要有你的陪伴,我就会觉得我的人生是完整的·]·[当我决定和你度过下半辈子时,我希望我的下半生赶快开始。
]·[……西词,祝你幸福·]·[西词,别愣着呀,快点说,我们给你找了很多很多结婚誓言·]·林韵寒看着看着顾西词,突然发现她流泪了,手指愣愣的点了一下泪珠,刚想开口,却发现顾西词笑了。
[乖女儿,哭什么,快点把泪擦擦,求婚呐,这像什么话·]·[孩子她妈,看你说的,女孩子多流些泪算什么,这激动的时刻,当然要哭,我当时给你求婚时,你不也哭了。
]·[西词,看到你幸福了,我们也就放心了·以后你们好好的过日子,爸妈和他们听不了你说话了·以后你有什么话就多说给你夫人听,不要都憋在自己心里,她是个好姑娘,把你交给她,我们都很放心。
]·熙熙攘攘的声音都散了,世界一片清明,顾西词擦擦泪,掏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一个戒指,“在天地以及今天在场的所有生灵面前,我愿意娶你作为我的夫人……”·林韵寒伸出手,她就是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伸出手,顾西词把戒指给她戴上,林韵寒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亲吻了她。
张横本来是想上来问问她们的马怎么突然不走了,然后就吃了一嘴粮·心里小声哼唧了几句“辣眼睛”,但也识趣的没有上前去打扰··亲吧,亲吧,反正马上就要过门了。
林韵寒咬咬顾西词的唇瓣,然后亲了亲她的眼睛,“怎么哭了不想娶我”·“想,做梦都想·”顾西词说,“泪是甜的,因为如愿以偿。”
林韵寒回味了一下,“咸的·”·“余生和你一起柴米油盐的味道·”·大约半个月后,武林又招开了一次大会,林韵寒应该是要去的,因为清风阁对外还没有公布换宫主,但是她刚刚结了婚,在蜜月期,虽然大概她们每天都是蜜月期,所以就没有去。
也许也是怕去了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太多也许了,反正她没有去,当然最多的原因是顾西词不想让她去··去了太远,闲杂人等又多,顾西词怕防备不了小人。
林韵寒之前担心的,顾西词自然也担心,为了应对新武林大会招开,昌盛镖局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接大镖,大镖师们都等在里面,保护林韵寒的安全··然而事实要更好些。
吕丁余搞的乱子太多了,想一家独大,就想要用同样的方法搞一下魔教,因为这个方法用在清风阁上似乎很有效,而且魔教已经很久没出过江湖,势力看起来还不如清风阁,于是就传了一下魔教教主死了的传言。
大会当天:·会已经开始了很久,但是迟迟都没有人出来主持·人群里有些交头接耳,议论清风阁的宫主和左护法怎么没来,毕竟往常都是她们坐在前排主持会议,但是今年是两个有些陌生的面孔。
甜文江湖恩怨·吕丁余干咳一声提醒西鹦,得意洋洋的看着她,等着西鹦开口宣布清风阁更换宫主··西鹦没有说话,也没有人说话·吕丁余有些坐不住了,开口:“西宫主,怎么还不宣布事情”·西鹦抬起眼睑,看着吕丁余,“是有一件事要宣布——”·吕丁余坐直了身体,准备接受胜利。
“现任武林盟主吕丁余担任期间,四处散播流言,以整顿江湖风气为名,肆意抓人,搞得江湖人心慌慌,颇不安宁,清风阁总体提议重选武林盟主·”·空气死一般的凝聚,然后底下开始窃窃私语。
吕丁余气急败坏,但是还勉强维持了风度,“西宫主说错事了吧,吕某做事无愧于心,尽心尽力为江湖工作,每天都起早贪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然而听你说的,尽职尽责反倒是错了”·“是尽职尽责还是贪权——你心里没点数吗”西鹦看的吕丁余头皮发麻,“吕盟主的手段可是高超。”
“你这样说话,我就不爱听了·”吕丁余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谁干净谁清白一目了然·”·西鹦没有理他,直接站起来问:“撤换武林盟主,同意的举牌。”
只有了了的几个,吕丁余心放回肚子,暗自把举牌的人模样记在心里,准备以后找人办了··“西宫主,看来您的提议不怎么合人心·”·西鹦也好笑的看了吕丁余一眼,“你真以为这个武林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了当年合约定下后,魔教就有一半的说话权。”
吕丁余皱眉,觉得有些不对··然后大会的门被撞开,一排穿着很“艳丽大胆”的人走了进来,然后占领了余下的空间,整个会场一下子拥挤了很多。
吕丁余眼皮跳了跳——不是说魔教已经很多年不出来管事了吗·魔教左护法举起代表魔教教主的牌子,径直走到留给魔教教主的位置,“教主在闭关,我代表前来,西宫主,刚才您说的投票麻烦再讲一遍。”
“撤换武林盟主,同意的举牌·”·全部魔教的人都举起了牌,正道一部分人见此举牌的也逐渐多了一些··吕丁余脸色铁青,风度再也维持不住,有些慌乱,“魔教已经数年不参加会议,他们的票怎么作数”·“怎么不做数”魔教左护法咄咄逼人的问,“吕盟主,不,已经不是盟主了,半数多票都不同意呢。
吕丁余,你真当我们魔教没人是不是就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吕丁余想说什么,但气势不够魔教左护法强硬,被逼的有些无措,因为魔教左护法直接强硬的把他按到了桌上,凶神恶煞的说:“我还从来没对哪个武林盟主这么不尊敬过——你他妈的教主死了,不然你先死个看看”·大会有些乱,好歹魔教左护法还知道一些轻重,恨恨的松开手,“姓吕的,你以后出门小心点。”
受以前的影响,很多人对魔教还有些心悸,都说他们行事狠厉张扬,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吕丁余也被唬住了,一时不敢说什么··长月山庄那些产业,大概真的不能和整个魔教比——据传他们的宫殿里遍地都是珠宝。
对魔教怂了,吕丁余一咬牙,想着死也拉着清风阁陪葬,正要开口,南锦小声一笑··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什么,让吕丁余起了一声冷汗,不敢再说话··“世上只有韵寒好讲话,今个你埋汰她一句,呵,你八房姨太太要一起挂死在你床上。”
新婚之夜时,吕丁余的妻子直接挂死在他床头,还怕死的不透遭受欺辱,只上吊不够,还握着剪刀用力的扎进了胸口,床上是那个女子用血画的血书,咒他这辈子不得好死……·吕丁余当时十六岁,受到惊吓连发了三夜高烧。
二三十年前的事了,但清风阁就是有本事查出来··一直等到最后林韵寒都没有来,西鹦的眼睛暗了下去,然后坚定了下来,“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公布,清风阁宫主林韵寒退位,现宫主由我接任……”·“……前任宫主林韵寒虽责退位,但对江湖的贡献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这些年以来,她一直都是最公平仁慈的一个,插手朝廷绝对不是她的本意,只是爱到了,无法控制。
在清风阁这些年,为了维持江湖秩序,我们得罪了很多人,因此为了保证林韵寒的安全,不让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不该的牵连,清风阁全体人员发誓,若是有人恶意发难于其,誓死追究到底。”
·她不回来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有家了,清风阁只好护她幸福平安··西鹦自嘲的一笑,清风阁到底是没有福气留住她··作者有话要说:正文于是就这样完结了,进度被加快了,是里子的锅,然后还有番外。
 · ·第73章 番外 幸福味的糖果·“心率正常,血压正常……”白色的房间里,两个戴着军衔的医生密切注视着仪器上的数据,一切正常,正常的好像这个人马上就要醒来了。
已经连续几天是这种状况了,病人的身体各项机能都非常稳定,像是要醒来的征兆··仪器里的人睫毛动了一下,医生紧张的屏住呼吸··手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医生立即开始联系护士们守在外面。
过了很久,躺着的人试图睁开眼睛··心率开始有些升高,医生检查了一下氧气供应情况,好在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您醒了吗”医生问。
没有回答··空气沉默了一会,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同样戴着军衔的女医生走了进来,轻声对问她的医生说:“陆医生,林医生醒了·”··甜文江湖恩怨“真的”陆医生有些激动,“她恢复意识了没”·“还有些没有缓过来。”
女医生摇摇头,“但还记得我们·”·“那就好·”陆医生又看了躺在仪器里的人一眼,“顾同志也快醒了·”·“希望这次的治疗有用。”
女医生叹了一口气··重度抑郁、多次自杀,他们已经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产生有效的的进展·顾同志是个好同志,他们非常佩服,不希望她因为抑郁早早地离开人间。
这次从国外请来林医生,进行催眠治疗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然而过程并不顺利,林医生进入顾同志的意识后,很快就于他们失联了··又不能强制把林医生唤醒,他们只能天天二十四小时轮班在旁边守着,然而无论是顾同志还是林医生,一直都没有人醒来。
如果不是偶尔她们的身体特征会发生一些变化,比如血压升高心跳加快,他们就要做最坏的打算——她们两个意识互相绞杀,然后变成了植物人··这是非常有可能的,进入别人的意识本就危险,何况是如顾同志如此意志坚韧和敏感的人,进去的风险程度更是特别高。
林医生当时也只是答应他们姑且一试,也没有十全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更无论治疗··“顾同志,你醒了”另一个医生惊喜的和顾西词对上眼睛。
眼睛有些朦胧,很长时间才有些看清——她不是和林韵寒一起老死了吗·现在这是哪里·“顾同志”陆医生伸出两根手指在顾西词眼前晃了一下,就像比了一个剪刀手,“这是几”·“二……”顾西词张张嘴巴,没有发出声音。
医生焕然大悟的说,“忘记你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还不能喝水,要先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我让护士拿棉签给你润润唇·”·顾西词又闭上眼睛··然后感觉一个棉签擦上了她的手臂,眼睛立马又睁开,凌厉的可怕。
护士立马停住,把还没拆开的干净针筒拿到顾西词眼前看,“是干净的,没有东西,我抽些血去化验·”·杀人的视线收回,护士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抽血。
眼前的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没有什么血色,目光却依旧还是如此防备··护士不知道是该庆幸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该伤心又一次治疗失败了··陆医生和女医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心里有些失望。
“没关系·”女医生强笑了一下安慰陆医生,“好歹林医生回来了,我们可以去问一下她,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消息·”·林顾西词心跳快了一下,睁开眼看向陆医生。
陆医生走过来,低头问她,“有什么需要吗”·“林·”顾西词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声音,又用力气说了一遍,“林。”
“林”陆医生判断顾西词的神色,一个大胆的想法蹦出来,也许她记得林医生,“你要找的是不是林韵寒是就眨一下眼睛。”
顾西词用力眨了一下眼睛··“陆医生,心跳加快了·”另一个医生说··“她在哪”顾西词迫不及待的要见那人一眼,好确定她没有找错。
“她也刚醒,在隔壁的病房·”陆医生费尽心思的从顾西词的嘴型和零散的发音里去猜她说的话·护士拿棉签想给顾西词润一下唇,但被她侧头避开了。
“润一下会好点·”陆医生说··顾西词没再躲避,“我要见她·”·“现在还不行·”陆医生顿了一下,被顾西词突然变化的眼神吓了一跳,好脾气的解释,“你现在身体这样,她也不比你好多少,见了又能说什么”·“我要见她。”
顾西词固执的说··陆医生没有说话··顾西词看着他,“求你·”·陆医生心一软,正想让人推个轮椅过来,然后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护士走进来,“陆医生,林医生一定要过来看顾同志一眼·”·陆医生“呦”了一声,看了顾西词一眼,“刚巧,顾同志也想看看林医生,带林医生进来吧。”
床前面的一半被抬高一点,方便顾西词看清楚人··视线低了一点,顾西词的视线迫不及待的和那双清冽干净又温暖的眼睛撞在了一起··“夫人……”顾西词张张嘴巴,糯糯的喊,似乎有些委屈。
林韵寒弯着眼睛笑了一下,“好好养身体·”·声音有些干哑,因为也是刚刚醒来,但一下子就给了顾西词很多安全感··“你在这里看着我。”
顾西词任- xing -的要求··只有几个音节发出了声音,但是林韵寒懂得,她转着轮椅往前到顾西词床边,“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我们去国外结婚。”
顾西词眼神很温柔,认真的点头,然后说:“好·”·林韵寒握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半年后:·“前往LZ国MH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幸福国际GL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A号闸口登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Ladies and Gentlemen……”·“开始登机了”顾西词拉着行李匆匆往里走,昨天晚上她正式出院,然后就被林韵寒关在房里,在床上厮磨了一晚上,结果今天理所当然的就起晚了。
“不急·”林韵寒笑,拉住顾西词的手,不让她走那么快,“摔跤了怎么办”·甜文江湖恩怨·“哪里会摔跤。”
顾西词脚蹭了蹭地,“平的·”·“滑·”林韵寒宠溺,“还有你不是腿软没有力气吗万一自己绊倒自己怎么办。”
顾西词不服气的鼓起脸颊,“等我身体再好些,也要做到你求饶,哭也不放过你·”·“好·”夜晚生活很幸福很充实,林韵寒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我很期待。”
“哼·”顾西词暗搓搓的在心里开始她的锻炼计划,然后在小本本上记下——做到林韵寒哭泣求饶··飞机起飞时超重的感觉让顾西词感觉很开心,嘴角抑制不住的抬起,林韵寒看着她,嘴角也扬了起来。
有她陪着,真好··答应这次出诊,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当初她本来是不想答应的,毕竟风险太大,但是当陆医生给她看顾西词的状况时,那张脆弱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头,如此让她心疼。
这个人痛苦的好像全世界的快乐都离她而去,固执的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痛苦又不美好的世界里·再三思索后,她最终是抵不过那张不断在脑海里萦绕不去的脸然后答应了下来。
老天,感谢她当时答应了下来··在林韵寒家里正式住下来,离开让顾西词感觉很舒服,那些缠绕她让她恐惧痛苦的往事被距离拉开后,然后离她远去了·她以后大概还会回去,等足够坚强了,林韵寒会陪她好好整拾一下记忆的,有林韵寒她就有勇气。
太阳暖暖的,空气中是刚刚修剪过草坪的味道,还有蔷薇花淡淡的香味··没有太多宾客,只来了几个她们至熟的人··林韵寒和顾西词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牧师面前。
牧师的西装烫的很妥帖,面容端庄又慈祥,“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我愿意”顾西词认真大声的回答。
牧师微笑了一下,然后问林韵寒,“你愿意嫁给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我愿意”·“请新娘互相交换信物,然后你们可以亲吻了。”
牧师说··场上一片掌声··顾西词执起林韵寒的手,然后把戒指帮她戴上,又等着林韵寒把戒指戴在她手上··“上帝爱你们·”牧师弯腰鞠了一躬,然后把场地留给这对幸福的新人。
三年后,顾西词决定回去一趟,林韵寒陪着她一起回来··顾西词整个人精神了很多,面色红润,无一不带着健康的神采,和林韵寒走在一起,脸上总是带着笑,之前那个面色苍白、眉毛紧皱的女孩子仿佛从来不是她。
看到熟悉的样子,陆医生才真正放下了心,那个可爱漂亮又乐观的女孩子又回来了,真好,感谢上天··顾西词先回了一趟父母居住的地方,长期没有人居住,房子破败了很多,但铁栏旁边的粉蔷薇的长势依旧很好,并且变成了很大一片,粉粉的特别好看。
很多人路过这里,都控制不住停下来拍照··“我见过这里·”林韵寒说··“我也见过·”顾西词笑,她知道林韵寒的意思,但就是故意这样说。
“进去看看”·“嗯·”·顾西词打开铁门,进去一步,然后转头对林韵寒说,“这是幸福的地方·”·“嗯。”
林韵寒凑了顾西词,亲了她的脸颊一下··收拾了一下父母的旧物,其实很多东西已经没有了,顾西词当时并没有怎么留,或许是想留,但抑郁的时候忍不住会破坏,所以最后实在是也没有留下什么。
桌子上很厚的一层灰,林韵寒用布子擦了一下,然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张被撕烂的照片··照片还剩下一个小西词,穿着雨衣,笑的很开心·林韵寒心里一软,把相片捡起擦擦放到了包里。
花了很长时间房子才清扫干净,常年拉着的窗帘被扯下,房间里一下子亮堂了很多,顾西词推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深呼吸了一口气,顾西词开口,“夫人,我要把这栋房子捐出去。”
林韵寒不惊讶她的想法,只问,“确定吗”·顾西词点点头,“爹和娘,一定也很赞同我的决定·”·“好。”
林韵寒笑,“都结束了·”·“遇到你真好·”顾西词靠在林韵寒身上,“我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这么幸福·”·林韵寒抱紧顾西词一点,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爱你。”
“我也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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