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君莫惜金缕衣 by 墨兰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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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莫惜金缕衣 by 墨兰疏影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 ·文案:·云容容自诩自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玛丽苏·女魔头:呦,猫头猫脑小姑娘怪阿姨胡撸一把·云容容:莫挨老子· ·对不起,想写一篇沙雕文,可惜最后大纲飞了/文案不正经·有机甲乱入/混吃混喝/不正经沙雕文·CP:珞珞X绒绒·一句话简介:大佬请受我一拜·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骑士与剑 机甲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云容容,萧珞 ┃ 配角:云居雁,荣元姜,艾德琳,反正大家也记不住 ┃ 其它:· · ·第1章 ·暮春,白樱绽放,一团一簇,似雪一般笼罩着整个芙蓉城。
风吹过,檐下铃铛叮当作响··云容容趴伏在屋脊之上,手持银色滑膛枪,枪管上有着繁复花纹,她缓缓吐气,再吸气,屏气,手指压在板机上··夜幕即将降临。
金乌没入地平线,远处摘星楼掌灯,白色羊角宫灯散发出淡淡荧光,春天晚上芙蓉城会起雾,雾笼罩在灯周身,让宫灯如一朵朵蒲公英一样··摘星楼第七层的灯终于亮起。
人影映在帘上··云容容再缓缓吐出一口气,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过,不过一瞬,鲜血泼上纱帘·帘后人影憧憧,远处人的尖叫声传来··她坐起来,打开随身带的银色箱子,用丝帕仔细的擦了擦枪口,才将枪放入其中,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掀开箱子夹层,数了一下子弹数。
还有六发··她叹了口气,背上箱子··云容容解开手腕上绑的银链,甩手,链子如蛇一般的缠上屋檐下的梁,她一借力,飞身直接荡下屋顶,随后坐在垂花廊的护栏上。
这么一个动作,让她额头上冒出细汗··“该死的腿·”云容容锤了锤她的腿,喃喃道··她行刺叶长老时被护卫发现,四打一,加上她想隐瞒身份,不得不跳下悬崖,以求置之死地而后生。
是的,命保住了,腿也摔断了··云容容真的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空有一身武功和轻功,却奈何腿不良于行··侥幸的是她瘦,可以靠冰翼飞··云容容这次暗杀的对象是西秦的国师,季阮。
国师死了,肯定最多半个时辰宫门就会落锁,她便有些着急,直接用了驭冰术,飞身上了屋脊··冰翼三对,各六米长,在灯火下折- she -出瑰丽的光··尴尬的是天热,冰会融,融冰化水,逼得她不得不走屋顶。
过紫宸宫,凤栖宫,雍和宫,再往北就是宫门··她即将飞过雍和宫时,突然斜里飞出一把扇子··云容容心道不好,猛的收翼,右手摸上腰间链剑··一个青衫少年接住扇子,轻盈落在她面前,“好久不见。”
来人姿容颇盛,说话声音很好听,人也颇为儒雅客气,文质彬彬··“表哥,好久不见呀·”·“叶长老是不是你杀的”·“有证据吗”·“你说当下没有。”
“那你为何拦路”·“好奇·”·“只有天帝有权力问责审判使,你这是要越俎代庖”云容容似笑非笑,很随- xing -的坐在屋脊上,手一抖,链剑银光乍亮。
“我也没有对你问责呀·”青衫少年把扇子收起来,翻腕抽剑,他飞身而上··云容容坐在屋脊上,本就处于劣势,身上的伤又没有痊愈,数十招后觉得有血腥气往喉咙里冲,但她仍笑道,“数日不见,容晴你剑法还是那么烂,你不是能读心吗为何不用”·她虽然说着话,但手上丝毫不慢,链剑如蛇,剑身在灯火下如斑斓星光,快时如一团迷雾,慢时如案中潜伏的蟒蛇。
她用的是链剑,兵器一寸长就多一寸优势··楚容晴很难近身··楚容晴劈出一剑,本想抽身而退,不料链剑贴的紧,反卷上他的剑身,反向一拗··云容容笑起来。
不料楚容晴没有答话,反而报以一笑,手一松,骤然力道失衡,那把剑直逼她面门··云容容不得不仰身以避··就这么一瞬,楚容晴看准空档,迎面挥掌。
云容容忙运起内力,想格挡,不料一提气觉得丹田一阵剧痛袭来,知此时她无法运使内力,银链一挥,从屋脊上落下地面··她两条腿的股骨骨折无法站立,落地时十分狼狈的委坐在地,到底牵动伤势,没忍住一口血喷出。
楚容晴也飞身而下,凌空收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异能用着太累·”·一个女子声音响起,如古琴一般悦耳,“有点意思·”·另一个男子声音响起。
“大胆,圣上在此,为何不跪”·只见楚容晴愣怔了片刻,退了半步才半跪下,“见过陛下·”说话尾音有些抖··云容容一愣,抬头往上看。
明黄色长裙裙摆出现在她的眼前,裙子上左凤右龙,别无其它花纹··西秦龙袍用明黄,来人肯定是西秦女皇··神族分七姓,上三家入世,分别为三国之主,即北燕云氏,西秦季氏,东宋端木氏。
民间虽以男子为尊,但神族自不能与庶民习俗同·神族内部以女子为尊,故三国均为女主天下··前任西秦女王季姝在竞争天帝之位时意外身亡,现执政西秦的是她的族妹,季安言。
她本以为会看见季安言,不料却看见了另一张脸··女子双十年华,柳叶眉杏眼,唇色浅淡,却难掩明艳,在此女面前,牡丹芍药愧为花王,传说中艳绝金乌当如是也。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但云容容跟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是真他娘的见鬼··这、这、这、这不是天女吗·恐惧猛的抓住她心房。
那个用弩铳杀了前任天帝的天外来客……·三年前,一个神秘女人骤然现身··一个女人闪现没人在意,然而她复刻了天帝于正旦节现身民间为百姓展示神迹时出场亮相的方式。
登时三国六域一片哗然··神族震惊,天帝华茵下了对此女的格杀令,不料七大审判使均折戟,楚容晴捡回来的一条命,她挨了这女人一箭,养了很久,那天生死之际的惊慌还笼罩在她心上。
·天女倒是挺债有主的,她只杀了一个人··天帝华茵·在祭天大典上,当着七家所有子弟之面,以弩铳狙杀,横贯脑袋··华茵当场毙命。
天女身穿龙袍,手搭在黄门臂上,双眸紧闭,眉头紧锁,像是头痛一般··云容容手上全是汗··天女睁开眼睛,目光意外有些怔忡,她看向楚容晴,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你……”·楚容晴猛的起身,举剑,数招逼退围在他身边的禁卫,与云容容擦身而过的瞬间手刻意的按了她的头一下,随后一个纵身跳跃直接打出皇城,跑了。
这么一瞬,云容容复制了他的异能读心··有特殊异能的七家后裔才能被选为审判使··云容容的能力名唤镜影,如其名,可以复制任何和她发生肢体接触者的异能。
复制完成后异能会自动开启一次,方圆百里所有人的心理活动一同涌入耳边,有男有女,声音近大远小,这么多噪音一通涌来,云容容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她居然真心实意希望有人拿个铁锤把她打晕好了。
浣衣局宫女:等以后我当了尚宫,我看谁不顺眼,就让谁用冰水洗衣服··禁卫副统领:跟我换班的那兄弟怎么还不来我什么时候下班·黄门:今晚去吃炒粉。
紫宸宫婉仪:中午吃火锅吃到块姜,气死老子了··“这是哪一出……”天女喃喃道,她侧首看向云容容··云容容一哆嗦,彻底跌坐在地,抱紧手中箱子,一瞬已经开箱,但摸枪的手是抖的,手心也全是濡- shi -的汗。
她记得那天,这个可怕的女人蹲在她面前,轻描淡写的说,“下次再让我见到你,就杀了你哦·”·云容容相信这是真话··不过天女看了看她,伸出手抬起云容容下巴,左右端详,又看了看云容容带着的盒子,随后扯下云容容腰间配戴的玉佩。
玉佩正面是一个字,鸾,背面还有一个字,音··合在一起是她的封号——鸾音··云容容心头一紧,她努力的窥探天女心声··天女抬手按着太阳- xue -,只看了玉佩正面,就紧紧握住,她握住玉佩的力气颇大,用力到手指关节发白的地步。
天女:我好像叫什么鸾来着,我记得我家里应该是有一个小孩子的……·随后,云容容耳边响起天女的话·天女说,“我知道了·”她突然半跪下来,红了眼圈,无比怜惜的捧着云容容的脸,也不管这个动作是否令云容容惊慌失措,随后用力拉云容容入怀,紧紧抱住,特别大声的说,“孩子,我是你娘亲。”
云容容:“”·你他妈的说什么·她无视了周围人我去这什么鬼的想法,继续窥探天女内心。
天女:这孩子路上肯定受了不少苦·我是不是抛弃她很多年了,她会不会不认我……不应该啊,都来找我了,肯定还是想要我这个娘亲的·孩子她爹是谁啊,肯定是一个又猥琐又丑的老男人,不然我不会离家出走的。
我难道是一个有钱人的十三姨太对,十三这个数字很熟,我肯定是十三姨太··云容容:实不相瞒,我爹娘已经死了··天女随后心想:这孩子怎么又小又瘦又呆……·云容容震怒,“你才……”又小又呆,但她话没说完骤然脱力晕了过去。
调用异能要耗费很大的体力,很明显她现在仅剩的体力都因被动启用异能压榨光了··晕过去时,她听见天女心里说:“这孩子怎么还欢喜晕了”·云容容:娘的。
 · ·第2章 ·自鸣钟当当当敲了七响··云容容惊醒,发现自己躺在清凉殿里那张女皇大婚时用的婚床上,这张床长宽各三米,巨大无比,她这个腿脚不便利的半个废人还躺在正中央。
“谁把我搬到这里的·”云容容一点点往床边挪··旁边的宫女听见动静,站在帘外问,“姑娘你醒了我去告诉陛下。”
“你给我回……”云容容没拦住··不大一会儿叶婉仪过来,她是女官,自然也是神族出身,“审判使……”·“我叫云容容。”
云容容打断··叶婉仪愣了一下继续说,“云审判使……”·“呸,叫我云姑娘·”·“好的,叫您云姑娘,”叶婉仪道,“属下叶玫,奉君后令跟您解释一下。”
“让楚容昭那混蛋来见我·”云容容小心翼翼的坐起身,一拍榻,“我现在可是一把剑架在他脖子上了,不想死的话赶紧过来给我解释·”·“君后身体不适,说过七天来见您。”
七天,有什么说法吗·云容容叹了口气,闭目,用了异能,花了好长时间才从“今天好忙·”、“今天好冷·”、“今天中午吃什么。”
的杂音中找到叶婉仪的心声··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叶婉仪心里反反复复在纠结··陛下上次发病过了七天才好……但是君后说不能告诉审判使,我编个什么借口楚后出去礼佛了·他也不信佛啊,这不是把审判使当猴耍吗这妞也不是智障,肯定能听出来是假的,这种傻逼兮兮的借口,也就傻逼才会信。
真他妈头大··这……我不能得罪审判使啊,审判使可是奉天帝令,代天帝巡视九州,有死刑判处权··我也就这一条命啊,要不还是通报一下君后·可是君后嗽疾又犯了,昨个听他跟楚使说话时提到肺痨,可别真是肺痨。
痨病过人,我家里还有小孩,还是少往前面凑吧··这到底都什么破事,昨天国师还被人暗杀,他娘的,在皇城里被人暗杀了,也不知道谁干的,啊,我的天,我答应给小云买胭脂了,我又忘了。
啊,七天……·叶婉仪开口,“君后出宫上香……”·云容容:“……”·你大爷的·这时她听到一个女人心想: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银耳羹……应该喜欢吧,小孩子都喜欢甜的和糖醋口。
·“陛下万福金安·”叶婉仪匆忙起身,敛袖跪地俯首,一气呵成··云容容还在想:我是跪,还是不跪·她刚想动,突然头晕,知道是反噬,赶紧停了异能。
天女提袍走了进来,看云容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连忙冲过去,扶住她,“躺下,你这孩子怎么起来了·”·云容容被天女按了回去··天女横眉,“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人的给我拿两个枕头来。”
她又握紧云容容的手,“娘在这里,一定不会让你再受欺负的·”她隔着被子摸了摸云容容的腿,“疼吗”·云容容摇摇头。
宫女见怪不怪,拿了七八个枕头··天女自己把枕头垫在云容容背后,“感觉稍微好点了吗”又招呼那个端着紫檀木托盘的宫女过来,“我熬了雪梨银耳羹,你先喝点”·“我还没洗漱。”
云容容说··“过来伺候公主洗漱·”天女扬声说··云容容诧异了,“公主”·天女无比怜爱的坐近些,搂她入怀,“朕是西秦之主,不知道你父亲有没有说过朕叫什么,朕名唤鸾娘。
而你是朕的女儿,名唤逐月·朕本布衣,当日迫不得已委身富商,生了你·但朕欲举大事,诸人生死皆系于朕肩,故不能耽于儿女私情,将你遗弃,如今朕已正位,正准备派人去寻你,不料你已经拿着信物找来了。”
竹月是竹子做的月亮吗·云容容心想,你不是十三姨太吗你不是说第二次再见到我就杀了我吗·说好的十三姨太呢·她看天女唇色很浅,手指甲略微带些许紫色,怀疑天女应该是中过毒,可能是毒发影响了脑子。
“不着急,日后时间长着,我们母女慢慢相处·”鸾娘说,她让开,好让宫女伺候云容容洗漱··“陛下,我要刷牙的,你要不先出去”但云容容感到了尴尬。
“没事,你是我女儿,我还能嫌弃你不成”·云容容内心就是一个字:靠··——问题真的就在你不是我娘··——对不起,我在我娘面前还打喷嚏、咳嗽不捂嘴、擤鼻涕……·她终于忍无可忍,“陛下,我能不能跟你私下里聊两句,你先让她们出去”·鸾娘坚持,“你先洗漱,吃点东西,之后我们再聊。”
她好似有些伤心,“你叫我娘就好,不用喊我陛下·”·云容容:我他妈··她只好草草的刷了牙,一个宫女举着盆跪在榻前·她就这样胡乱洗了把脸,拿木梳把头发梳顺,之后拿起几案上的那碗银耳羹,寻思吃两口应付一下算了。
但刚打开那碗银耳羹,一股甜香扑面,白瓷碗里面红白相间,甚是可爱··她认识里面的东西是银耳、枸杞、红枣、雪梨、荔枝··云容容拿起勺,撇了一勺,送到嘴里,就想把碗放下,但很快她把手缩回来,抱着碗不肯放手了。
她堂堂审判使,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但眼前这碗银耳羹是真的好吃··这羹甜度正好,而且不是蔗糖的味,是带有桂花香气的果甜味,银耳软糯,入口即化,包括雪梨,又嫩又软,枣是金丝蜜枣,去了核与皮,软软的。
云容容一边痛骂自己没出息,一边抬头,“娘……”·鸾娘嗯了声,就看见她的脸马上高兴起来,她笑起来整个房间都亮了··“……能再给我盛一碗吗”云容容不由自主的看呆了,直到鸾娘又嗯了声,语气上扬,她才记得自己想说什么。
云容容内心在哭泣··娘,对不起··爹,对不起··这东西太好吃了··她的形象就此毁于一旦··她可是堂堂七大审判使之首。
冷面冷心冷血、无口无心无表情的雪山神女·除上三家外,其它四家家主见她有时候都会腿哆嗦··但她两天没吃东西了,这可是她两天以来的第一顿饭··芙蓉城辣椒不要钱。
吃多了脸上会长痘··鸾娘就招呼宫女,“把朕炖的那一锅都端来·”·宫女转身去了,不大一会儿,端来一个跟盆一样大的锅,很快一个黄门在锅下面挪了一盏火,让锅子一直炖着。
云容容:“……”·我看起来有那么能吃吗·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姑娘,这是甜的你喂猪吗·这一盆下去,我很快会胖成猪的·鸾娘挽了袖子,亲自盛了一碗递给她,心疼的说,“你太瘦了,昨晚帮你擦了一下身,你那肋骨真是看着太让人心疼了,多吃一点。”
云容容内心惊呼:你特么的给我擦了一下老子的名节和清白啊·但那碗银耳羹在前,云容容冲着既然大家都是女人,就将这事就此放过。
云容容又吃了小半碗,把碗放下,“娘,我们能不能单独说两句”·鸾娘挥退众人··“我叫云容容,不叫竹月·我出自神族。
我族子弟都是神的后裔·”云容容说,“你做饭好好吃·”能煮出这么好吃的甜点,肯定别的手艺也不差,她艰难说,“但你真的不是我娘。”
鸾娘瞪着一双跟烟色水晶一般的杏眼,不解的问,“神族”·“神族子弟和普通人不同·”云容容寻思怎么跟鸾娘解释这种破事,最后实在找不到委婉些的词,总不能直说——虽然我们挨一榔头也会死,但是我们有异能,能呼风唤雨,你们这些普通人类根本就是有缺陷的。
她只好直说,“在神族,是男人生儿育女·”·鸾娘嘴角勾起来,觉得云容容好笑,“难道女人还能自己生出来孩子不成”·云容容破罐子破摔,“信不信由你,我是我爹生的,我爹怀胎九月把我生下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神族一直都是七姓内部通婚··寻常百姓中的男子全是智障,明明是不会下蛋的鸡,却把传宗接代叫的响亮··不过那些温柔如柳的人类女子倒是能下蛋抱窝。
族里也尝试过神族女人是否可与人类女子生儿育女··奈何神人殊途,并无法孕育后代··她突然觉得额头一凉··鸾娘将手放在云容容额头上,喃喃道,“也没发烧啊。”
她突然柳眉一竖,“朕走了,你爹怀恨在心,你爹这么骗你的·你是朕生的·”她狡黠一笑,“你说你是你爹生的,你爹从哪里把你生出来的”·云容容实话实说,“我那时胎位不正,我爹料自己会难产,是叫医官剖腹,这才产下的我。”
还好怀胎七月时能测出来胎儿有无异能·而恰好她的异能是精神系的,她爹只是差点一命换一命,关键时刻还是会保大的··要是像她姐那样,异能从属地、风、金、木、水、火六支,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孩子能生下来了。
“扯谈·”鸾娘骂了一句,又问,“你可曾见过男子怀孕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爹那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行了,这算彻底说不明白了……·“十三姨太,不许说我爹五十多……”云容容给气笑了,猛的将鸾娘自己编的那个十三姨太脱口而出。
鸾娘抿住唇,“你是嫌弃朕当年委身你父亲做了十三姨娘 ”·“不是……”·鸾娘突然捂脸哭了··虽然天女很可怕,但天女是一个漂亮女人,一个漂亮女子在她面前哭了,云容容彻底手足无措,“你别哭啊。”
她说,“你看看你自己多大,你想想你的君后多大你再想想我多大”·二十出头的女郎怎么可能生出来十五的大姑娘·她才不想跟那么可怕的天女扯上关系。
她害怕··她怕天女突然正常了··天女正常后要是发现云容容假装其女,云容容相信,天女肯定会一剑劈死她··鸾娘抽泣着,“朕摸过你骨龄,你今年十五,朕大概三十吧,朕既然君临天下,纳一个十七岁的皇后有什么问题”她掏出丝帕擦眼泪,“朕知晓了,你觉得朕抛夫弃子,心狠,不想认朕,你只是想来看看朕过的怎么样……”她骤然擒住云容容的手,“但是你和朕分离这么久,我肯定不会再放你出宫受苦,朕在的时候你爹就有十三个姨太太,现在朕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几房姬妾,他根本不会对你好的,你何苦回去……”·说到此处,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龙袍,一击掌,宫女们都进来,“看住公主,”她扬声吩咐,“不许她离开清凉殿半步。”
云容容惊愕··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腿断了……·在叶婉仪震惊的注视下,鸾娘回过头,语出惊人,“娘不逼你,这段时间你在清凉殿自己先冷静的想一想吧。
朕知道你我母女多年未见,朕不强求你多么粘朕,爱朕·但娘是真的想对你好,不过,不能由着你胡来,你腿这个样子,朕不可能让你走,等你腿好了,我们再慢慢商量以后怎么办。
朕还有朝政要处理,晚上来和你一起吃饭·”·云容容:特么的· · ·第3章 ·翌日,当云容容下定决心不再搭理这个精神病时,鸾娘又来看她了,这次命人端进来了一个托盘。
托盘里是玫瑰金线绣凤的金红色长裙,凤凰尾羽全是一样大小光泽一致的东珠··云容容眼睛盯在衣服上挪不开·当即拍榻,“扶我起来·”·她可以的·她要试试这件裙子。
说到底,云容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位居七大审判使之首不过因异能天下无敌,还处于看见吃的和漂亮衣服挪不开步的年纪,故她再度出卖了尊严和节- cao -··鸾娘得意一笑。
云容容觉得这个笑容十分缺德,暗地里开了读心术··先听到院子里喂鸟宫侍的心声:这鸟坏肚子了,是不是应该给它吃点黄连素··云容容差点没绷住。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楚容晴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破日子··宫女:这个月什么时候发月钱·婉仪:好困,跟我换班的那姐们到底还来不来再不来我就睡死在这里了。
厨子:今天给女皇做玫瑰山药酥,但女皇说不喜欢吃甜的,要不然换成玫瑰糯米糕不过糯米不容易克化,这可怎么办是好··最后云容容才探听到鸾娘的心声。
鸾娘:小孩子果然都一个样,给点好吃的给件漂亮衣服就乖的跟猫一样……不对,为什么是都难道我还生了别的孩子吗不应该啊,好奇怪哎,我为什么肚子上没有妊娠纹……我觉得我也没有很老,为什么我的孩子会这么、这么、这么大只啊。
这孩子真的好瘦啊,以前都过的是什么日子……·云容容黑线··猫你才是猫你们全家都是猫··我这两年就没怎么吃饭,不瘦才怪。
“因为你真的不是我娘,十三姨……”云容容把那个太字咽了回去··她怕鸾娘病好后找她算账··万一也端弩给她一箭可怎么办·“我是你娘。”
鸾娘也不称朕了,她颇有诱惑的说,“这样的裙子你以后想要多少有多少我给你做三百六十五条,你一天换一身·”·“真的”云容容眼前一亮,随后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鸾娘笑道:“当然,君无戏言·”心道:“呵,果然一样的好哄·”·云容容:“所以你哄别人就两招,吃的和衣服,对不对”·鸾娘面上表情不变,内心一跳,心道:这姑娘绝对是我亲生的。
我就说我身边肯定有这么一个会读心术的小孩··云容容:妈的··她心中思索,莫非鸾娘是楚家人·叶玫头低的快埋到地上了,心道:这姑娘怕不是智力有问题·云容容随即冷冷的看了叶玫一眼。
叶玫一哆嗦·心道:我靠,好凶,超凶,奶凶·真的好像一只超凶的猫,好可爱呀,跟猫生气后的表情一模一样,果然是猫··云容容:“……”·宫女把她扶起来,伺候她试衣服。
之后鸾娘走过来,双手环抱着她,“腿不要用力,会痛的·”又说,“你把手搭在她们臂上·”·云容容就这么一个诡异姿势站在镜子前。
她看着镜子··此裙流光溢彩,她本来打算试一试就还给鸾娘,但不知为何这衣服无比贴合,上身后衬的她媚似春水,云容容一时舍不得脱了··这几年一直是她自己照顾自己。
饭在酒馆吃,如果去的地方正好没有她爱吃的,那几天她就靠喝点白糖水度日··衣服一律店里买,不合身别一下腰身将就着穿··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穿别人给她量身做的衣服。
她心中一暖,甚至有些感动··不料鸾娘心道:这姑娘瘦脱形了好丑啊……·云容容不感动了,她想打人··“喜欢就穿着·”鸾娘将她横抱回榻上,“我明天给你做身新的。”
云容容肯定了,天女是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她断的是股骨,可是天女上来一只手抄在了她膝窝··云容容差点痛晕,当她要问候天女母系亲属的时候,鸾娘招了下手,宫女端来四碗汤圆,每碗里都有五个。
鸾娘:“汤圆,你最爱吃的·”·“会胖·”云容容秒拒··她还真的喜欢吃汤圆,这算愣是被天女误打误撞给碰上了··“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会胖……”鸾娘指着她的胸说,“你自己低头看看。”
云容容马上拉紧衣服领口,“你怎么哪都看”·“我是你娘,你是我生的·”鸾娘说,“我都亲手帮你擦过身了,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到……你那肋骨真根根分明,和卖的排骨肋条没区别了。”
鸾娘突然内心陷入沉思:为什么我会上菜市场买菜我不是女皇吗我怎么可能见过卖菜摊天啊,这里的女皇要上市场亲自买菜这是哪门子的女皇这皇宫破产了吗·云容容撤去读心术,她已经对这个疯女人无语了,更是第若干次哀嚎自己的清白问题。
“我现在行动全靠腕力,如果我胖起来,我这三个月就真的床上躺了·”·“这个是牛乳玫瑰,这个是猪油白糖,这个是鲜肉,这个是荠菜香菇·”鸾娘指着汤圆一一介绍过去,“这两碗汤圆是用水牛奶加糖煮的,这两碗是用鸡汤煮的,试试看。”
“我真的不吃……”云容容一句话还没说完,鸾娘用筷子夹起来一个,喂到她嘴边··云容容这下不吃也得吃了··她怕筷子突然将汤圆的馅夹漏,滴她一身。
汤圆外边的糯米皮是温的,咬一口里面的牛乳玫瑰流出来,玫瑰的味道混合着牛乳的甜香……·真的好好吃··云容容没管住自己的手,夹了第二个,随后筷子伸向白糖馅的汤圆。
说是白糖,里面也加了奶,一咬奶香四溢··云容容破罐子破摔,索- xing -夹了一个鲜肉的·鲜肉汤圆更好吃,咸香滑润,里面的汤汁跟灌汤小笼包的味道一模一样,肯定放了鸡汤冻。
于是她又很手欠的去试荠菜香菇的,这个也好吃,香菇的味道和荠菜搭配在一起,十分爽口··她一看自己已经吃了五个,立时将筷子一扔,死也不肯再动筷··鸾娘眉头微颦,不到三秒恍然大悟,一击掌,“我想起来了,你不喜欢汤汤水水的东西。”
云容容:·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去拿芝麻酱和酱油,再要一碟玫瑰海盐·”鸾娘吩咐··宫女很快把三样调料都拿来了。
鸾娘理了下袖口,将芝麻酱和酱油搅拌在一起,尝了一下,加了些许玫瑰海盐,之后用勺子将鲜肉和荠菜香菇的汤圆捞到装着芝麻酱的碗里,让白白胖胖的汤圆滚了一圈,沾匀酱料。
“给你·”她将碗递给云容容·“和麻酱鲜肉小馄饨味道差不多·”·云容容看着那汤圆的卖相,无语泪先流··云容容:艹。
 · ·第4章 ·楚容昭正在临帖··他并不喜欢练字,只是实在无聊,闲得慌··那天他哥在凤栖宫嚷了一嗓子,从此宫侍自动离他五米远。
世界清净了,好爽··突然一柄冰刃从天而降,刺入桌中··楚容昭笔一顿,略向后退了半步··自冰刃入桌的一瞬,裂缝沿着桌面散开,桌子瞬间四分五裂,碎的十分彻底。
凤栖宫的侍卫闻声冲了进来,刀剑出鞘··“你们先退下·”楚容昭随意挥了下手·他一手持笔,一手背在身后,等侍卫和宫侍退至殿外,方开口,“云审判……”·“叫我云容容。”
楚容昭抬眸循声向上望去··一个长得很像猫的女孩坐在房梁上··女孩长大以后肯定是个美人,但现在整个人瘦瘦小小看着很可怜,脸色煞白,但偏穿了件金红色的长裙。
她背后一双冰翼展开,冰塑的羽毛根根分明,轮廓锐利··他方看向地面··那柄刃便是羽··“云容容……”楚容昭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你对自己用了摄神术”·摄神术能暂时颠覆人格,抹除记忆。
中术人恍如新生··听上去可怕,但解起来非常容易,只需要叫一声中术者的本名即可··“谁让你哥会读心术·”云容容道,她递过去一张纸。
那张纸揉的皱皱巴巴··楚容昭一脸嫌弃的把纸展开··纸泛黄,字墨色隐约褪去,看起来应该是几年前写的··上面寥寥数行字:·你现用名云容容,北燕鸾音王,七大审判使之首,位名天枢。
你父母已逝,家中有一姐,名唤云朝瑰,北燕女皇·你有一至交,名唤季姝,本为西秦女皇,遭人- yin -杀··审判使中有一人叫楚容晴,异能是读心,故你对自己用了摄神术。
杀长老院诸长老、三国国师、西秦女皇季安言、天帝端木银妃··西秦君后楚容昭与你有合作关系,入西秦后找他密谈··楚容昭看罢,挑了下眉,手腕一晃,将这张纸置于蜡烛上烧了,“你这假名……云容容而在下……从山鬼里选的吗”·“这是我自己的笔迹,我也有皇族的玉佩,走到哪里大家都叫我云审判使,北燕女皇还真叫云朝瑰。”
云容容说,“我去北燕见过她,她确实唤我皇妹,这就证明这张纸里的内容是真的·”·“你想问什么”楚容昭咳了几声。
云容容突然话题空行换段,“你真肺结核了”·“没有·”楚容昭黑线,“我总的找个借口不见季安言·你别听我哥瞎说。”
他当年自己给了自己一掌,震伤肺腑,开始时更有意拖半年没治没用药,等与萧珞联手作了季安言后才开始治伤,不料伤拖的有点久,快一年了都没好··他哥那天因神族长老院长老遇刺身亡一事来找他。
他喝了口石榴汁,突然胸痛想咳嗽,这口果汁没咽下去,他找了个茶碗吐茶碗里··楚容晴当即暴起,惊呼,“你是不是肺结核了”·楚容昭:“……”·随后楚容晴拂袖而去,“我关心你,你居然在心里骂我智障。”
云容容没忍住笑了,“石榴汁……”·行吧,是红的··她问,“为什么天女会在西秦你们两人联手杀的季安言你们怎么让叶玫等神族内官闭嘴的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季姝怎么死的谁害死的她”·“好多问题。”
楚容昭坐下,手支着八仙桌,“萧珞认识阿姝·至于你问的第二个问题,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叶玫本就是阿姝的人·你父母早逝,因你异能的原因,朝瑰容不下你,是阿姝将你养大的。
阿姝没死但暂时也无法理事·现任天帝端木良玉·”·云容容沉吟不语··天女本名居然叫萧珞——好像没有这个姓哎··楚容昭拿出一方丝帕,盖在手上,抬起手,“我帮你疗伤。”
云容容振翅,落在他身侧另一把椅子上·“你的伤不碍事吗”·“拖一年半了,习惯了·”楚容昭倒颇为轻描淡写。
“再者,我在宫中,你要出去杀人·”·云容容将手搭了过去,“你也知道,摄神术很好解,大家都知道我本名,若最后让我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你设的局,是你在利用我。”
她说,“我会让这世上再无楚姓·”·她觉得丝丝凉意顺着经脉升起,筋脉虽被修复,可她不怎么好受··楚容昭内力过于- yin -寒,她能感到血脉痉挛,阵阵刺痛袭来。
“行了,”云容容觉得自己好了七七八八,火速撤手··疼死人了··楚容昭慢慢把丝帕叠好,叠的十分整齐,四四方方,之后扔了··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云容容无语,同时心中警醒。
楚容昭居然知道她的异能是被动技能··此时门口宫侍三声击掌··“咦”鸾娘迈步入内,她先看见碎了的桌子,“君后脾气好大呀。”
“那能是我弄碎的吗”楚容昭瞄了一眼,发现因云容容撤术冰刃化了·他对萧珞绝望,“你这七天不仅记忆混乱,是不是连脑子都是不转的”·“你怎么在这里”萧珞一歪头,脑洞如泥石流一般一泻千里。
她惊喊,“你把她传到你面前来,是不是想吓唬她让她知难而退,自己乖乖滚出宫”·没看出来这个小皇后这么精通宫斗。
男人的宫斗真硬核·上来砍了个桌子吓唬人··“什么”楚容昭惊愕··“你不许碰她·”萧珞一把将云容容扯到怀里,紧紧抱住,“那是朕的女儿。”
她低声对云容容说,“容容别怕,有朕在没人能欺负你·”·云容容笑到不能自理··她笑的太过抽搐,一时说不出话··哈哈哈哈哈天女智障。
她听到萧珞内心说:果然继母没一个好东西·楚后长得那么漂亮,居然也是一个恶毒的婆娘·同一个世界,同一款继母,唉·还是我这个亲娘知冷知热,知道怎么疼孩子。
不,我抛弃了孩子这么多年,我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萧珞火速给楚后取了个外号叫恶毒婆娘··云容容十分想告知楚容昭此事,但因笑岔气了没说出话··楚容昭内心只余去你妈的四字,他此时内息损耗,脉率紊乱,以致身上乏力,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遂没搭理萧珞。
反正她只要发病,肯定这七天无比奇葩,状况百出··上个月他当着萧珞面咳了两声,萧珞立马以为他是她弟,一顿神奇- cao -作吓得他这个月掐着时间避见季姝的金兰姐妹——萧珞/萧升鸾/萧十三娘——这个排行还真贴切。
“陛下慢走,臣不送·”他算了下日子,“四天后我们再谈·”·“朕倒要看看你四天后能编个什么故事·”萧珞哼了声。
命人抬了软轿来,又把云容容带回了清凉殿··等到第二日午后,萧珞叫人将云容容带到御膳房··御膳房本身的宫人被赶了出去,在垂花廊里面墙而立··鸾娘还是做人的,给云容容找了个轮椅。
云容容一进厨房,就见四个穿白裙的御前女官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萧珞··萧珞挽了袖子在切菜··“我给你做好吃的·”萧珞看她进来了,很高兴的说。
云容容看一盘子排骨,一盘肉条,有些疑惑·“谢谢·”·“这四个是我的女官·”萧珞一一介绍过去,“听芙、霜降、清明、云鸳。
有事你直接找她们·”·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信这四个人··明明叶女官更客气··但她就是觉得这个人靠不住··云容容开了读心术,招呼没打先笑了。
听芙:擦擦擦擦擦擦,大娘子又氕氘氚犯病·特么的荣元娘什么时候回来这他妈的按月犯病,谁遭得住……太窒息了··霜降:我堂堂新罗圣骨王室之后,大小也是一郡主,沦落当文使管家的地步也就算了,现在我居然要在御膳房里打下手。
真不如殉国,殉国还有个体面··清明:元娘什么时候回来我想打人了,打一下会不会萧娘子就突然正常了啊,可以趁半夜敲她一棍,肯定很爽,但万一被元娘发现是我敲的……·云鸳:我是文使,为什么要我来干杂活……我@@**&*·“听芙女官,霜郡主,清明姑娘,云文使。”
云容容开口··“见过公主殿下·”四人一同行礼··随后叽叽喳喳开口··听芙:“我姓孔,孔听芙,叫我孔女官就好。”
霜降:“我姓齐,齐挼蓝。”又匆忙辩解,“我不是郡主·”·清明:“我是满州人,姓叶赫那拉,名额尔赫·”·云鸳:“我出身九姓铁勒,名叫迪丽达尔,意思是花。”
“……”云容容懵了,这名字都挺拗口,就小声说,“我能像着她……”悄悄指了一下开始炝锅的萧珞,“那样叫你们吗”·“没问题。”
四人齐声回答··萧珞端上来两盘菜··一盘糖醋里脊,一盘糖醋排骨··“试试”萧珞给云容容递了筷子。
云容容指着这两盘菜,“这有什么区别吗”·“我也不知道·”萧珞那双漂亮的烟晶眸子转转,“你告诉我说味道不一样。
可我忘记你喜欢吃糖醋里脊还是糖醋排骨了·”·云容容心道这萧珞到底是有多少个奇葩亲戚··她拿起筷子··“排骨好吃·”她很快给出了结论。
没错,味道是不太一样··这盘排骨用的不是肋排,而是带软骨的肉,肥瘦相间,肉质很嫩,入口即化··里脊相对来说只是精肉,逊色些许,但也很好吃。
“喜不喜欢娘呀”萧珞十分期待的凑上去,她招手让听芙给云容容端别的菜跟饭··云容容还在吃排骨,下意识就回了一句喜欢。
说完意识到不对,“十三姨……我……”·萧珞揉了揉云容容的猫头,她套出来一句喜欢后眼睛笑的弯弯,“不愿意叫娘就算了,十三姨顺口那以后你喊我十三姨。”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十三什么”云容容震惊··这女人还真带入十三姨太这一身份了·“你开心娘就开心了。”
萧珞说··但她心里却是另一个想法··这一想法没能瞒过云容容··萧珞支着头看她吃,但内心波澜壮阔··萧珞:那个糟老头子他妈的到底是谁我这就去砍了他跟他那王八蛋老婆。
艹,我想起来了,糟老头子叫荣元姜,他那王八蛋老婆叫萧珞··云容容:你特么的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 ·第5章 ·云容容偷着列了一个单子。
她用簪子沾着茶水,写在桌上··长老院长老……都死了,划掉·三大国师……死了,任务完成·季安言……管她怎么死的,反正死了,不管了。
还剩一个端木良玉··圣域在月亮城,离这里好远··云容容锤了一下腿,牵动骨伤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烦··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跳崖了。
她用手帕将八仙桌上的茶水擦净··大吉岭红茶是真的难喝,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橘子味··“给我上一碗牛乳,还有砂糖·”云容容喝了半杯,剩下半杯实在喝不动了,就管宫女们要了奶和糖,勾兑奶以后这杯茶的味道好多了。
“你跟西秦女皇知会一声,说我走了·”云容容想干脆飞过去吧··反正她复刻了她姐姐的驭冰··人还没动,突然手被按在八仙桌上。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云容容吓了一跳··萧珞披发戴芍药金冠,外披明黄色对襟大袖袍,一看这打扮就是刚下朝··“你为什么会以为这里只有一个门”萧珞笑吟吟的说,随后手一翻。
云容容觉得手腕上一凉··咔咔两声响··云容容一抻手,发现自己被拷在桌子上了··她没话港··这姑娘为什么随身戴着规锁·“你哪里也不许去。”
萧珞托着下颌,矮身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云容容的脸颊,“我是很忙,最近没什么时间管你,但娘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不是我娘。”
云容容反手驭火,烧了半天锁却纹丝不动··“这锁是什么材质的”她震惊··“钢·”萧珞吐出一个字,“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合格的母亲,但假以时日,我肯定能……”·小孩子很好搞的。
只要能把小姑娘困在她面前,一切都好说··对她好一点,过段时间闺女和她就亲近起来了··萧珞后半句话没能说完··她看云容容手持冰刃,信手一挥,直接将桌子腿削断,抬手一抽,桌子腿的残骸扔出去。
桌子失衡,卓面砸在地上··猫头猫脸小姑娘一脸得意的举着手腕在她面前晃晃··规锁可怜兮兮的随风摇曳··萧珞:卧槽·云容容:“没想到吧。”
十三姨太,我是个小机灵鬼··“陪娘最后一天好不好”萧珞开始抹泪,“就算你要走,你觉得我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你想的那个娘,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接受一下。”
“给你点时间把我捆柱子上”云容容开了读心术··呵,天女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我没当过娘。”
萧珞装的很委屈··“我有手,我不需要你给我喂饭·”云容容装出超凶的样子··天女嘴里说的可怜兮兮,什么都是她的错,是她不好,内心里却在脑补把她两只手分别锁在两根柱子上动弹不得。
云容容对这一脑补震惊了一瞬,心道这女人好扭曲··不料下一刻萧珞脑补完了全部场景··下一幕是她端着盘子和碗进来喂云容容吃饭··没有鞭/子,没有刑/具,啥都没有,只有筷子,勺子,碗,盘,精确到饭菜。
饭是牛奶粥··菜是白切鸡、宫廷卤肉、圆葱白菜木耳、八宝酱鸭、蜂蜜鸡翅、醋溜白菜、炒杂菜、脊骨土豆·甜点是玫瑰山药、奶油蛋挞、一口酥、鲜花玫瑰饼、桂花栗子酥、桂花糕。
云容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怒火化为无数问号··她生不起来气,只觉得自己饿了··说萧珞变态吧,她只是想喂小姑娘吃饭··说萧珞正常吧,她非要脑补一个刑囚场景。
但云容容又不能对这个将她拷在桌子腿上的行为置之不理,只能假装很生气··她其实有点哭笑不得··可惜她长得像猫··装的再凶也是只奶猫。
她一凶,萧珞就上手捏她的脸··“太瘦了,手感好差·”萧珞埋汰了她一顿,“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瘦,稍微肉一点才正常·”·这一抱一把骨头。
“可以下锅煮了”云容容跟着飙脑洞··肉一点做个烤乳猪还是做一个燕窝苹果肥鸡·她被萧珞带的一脑子吃的。
萧珞拿钥匙把锁打开··她将规锁拿回来,握在手中,“是不是有点凉下次我帮你在里面垫一层棉花·”·“下次”云容容惊了。
还有下次·“十三姨太太·”云容容将手一翻,火焰沿着她素白的掌心燃起,“你不怕我吗”·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十三姨太:“我刚看见你烧锁了,你没烧开。”
云容容:“……”·她双指合并,将茶水抡入空中·水化为刀刃,直入地面··金砖碎为粉末··不料十三姨太鼓掌,“厉害,不愧是我下的猫崽子。”
云容容气不打一处来··敢情是以为她在变戏法……·“对了·”萧珞好像想到了什么,“你能驭火,岂不是做烤肉很方便明天天气好,我可以带你去外边烤点鹿肉、牛肉、五花肉或者年糕什么的。”
“十三姨太,”云容容说,“你是不是对吃有什么执念”·“小时候经常饿肚子·”萧珞还蹲在她跟前,陷入沉思,“也不算小时候,反正就,我大概七八岁的时候经常饿肚子,没东西吃。
那时邻居家的小姐姐偶尔会带点东西给我·我就去学了怎么做菜,做几道菜送到邻居家里去·”她狡黠一笑,“从此,那个小姐姐经常带东西过来蹭饭,我再也不缺吃的了。”
神态还很俏皮··云容容摇摇头··也是个可怜女人··难怪会脑补自己委身富商当了十三姨娘……·所以这姑娘只会做家常菜。
云容容怀疑她如果点个鲍鱼海胆,这妹子肯定歇菜了··十三姨太却陷入回忆,“我连个玩具和宠物都没有,我只能玩我弟弟妹妹”她按了一下太阳- xue -,“我到底是有个妹妹还是有个弟弟来着”·“你认识一个叫荣元姜的糟老头子。”
云容容冷笑着接了句话··萧珞抬眸望向那个姑娘,内心被靠这个字刷屏··她这七天干了啥·往事历历在目,却不堪回首。
她这辈子跟毒结下了不解之缘··十二岁那年,她祖父祖母赐她毒酒雁南归··赐酒她躲过去了,不料那天救季姝时有一支毒箭划开了她的手臂··她中了一种叫紫鸢的毒。
这毒太魔- xing -了··虽然她暂时用药压制住了毒- xing -,但以毒攻毒不是办法,反而导致她每过三十天会有七天十分不正常,一月一次,比月信还准··那七天内,她不仅记忆混乱,而且人也颠三倒四的。
最蛋疼的是,七天一过,她马上正常··最该死的是,发病的那七天她有记忆··她今年二十三,未嫁,按着一个小姑娘的狗头让小姑娘管她喊娘·还自称十三姨太·萧珞表情不变,发挥戏精本能开始往下演,“对,我要去宰了那个糟老头子跟他家里的那个恶毒婆娘。”
还有糟老头子家里的那个凶残小美人··这句话逻辑上没错,糟老头子还真的跟一个恶毒美娇娘有名份··呵,就是凶残小美人跟恶毒美娇娘奇妙的达成了共识——谁的挖坑谁填。
她这才来的西秦··随后萧珞起身,一掌拍在额上,优雅得体的打算溜,“我还有折子没看·”·“这毒太魔- xing -了·”云容容冷不丁道。
“十三姨太,你按着我的狗头让我管你叫娘,你不想说点什么吗”·“……”萧珞转过身,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不是只有楚容晴会读心术吗”·“你说下次见到我就宰了我。”
云容容乐不可支··萧珞的面子扫地,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感觉,装不出那种霸气侧漏的冷艳恶女,只好说,“我有一个妹妹·”她走回去,坐在椅子扶手上,“你跟她很像。”
“你妹妹不会就是吃汤圆用麻酱拌的那位人才吧”云容容想起那碗令她崩溃的汤圆··萧珞冷哼一声,“她的黑暗料理多着呢。
她还往铁观音里加牛乳、盐和奶油,最后再加点米下锅炖三个时辰煮成一锅糊糊·”·云容容无比心疼,“您能活下来真不容易·”·“那还不是最可怕的,红糖做的拔丝红薯了解一下,我不敢让她进厨房的,那姑娘技能点全点别的地方上了,自理能力一塌糊涂,丢外面三个月如果没人管能把自己饿死。”
萧珞揉了一下云容容的猫头,“我那天说的话你别当真,是吓你们的·”·“不,你是认真的·”云容容侧头往上看,“只是你现在……”·她头上挨了一巴掌。
“闭嘴吧·”萧珞似笑非笑,“不要觉得你们有异能就了不起哦,你们七个没一个能打的,呵,你们太依赖异能和内力了,拳脚功夫烂的一比,奈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她给下了个定义,“是以在我看来,你们就是——”·“菜鸡”·云容容真的握拳锤了过去··“我说话算数的。”
萧珞道,“我和阿姝认识,你在这里安心养伤吧,我不来烦你了·”她看了一下云容容收拾的行李,“别急着走,月亮城据说如今守卫更加森严,你现在去是送死。
对了,送你的衣服你带走·”·她打了个响指,“我送人东西从不往回要·”·“四条裙子呢·”云容容说,“你想好,很贵的。”
“你太瘦了·我穿不进去·而且我也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你可以改改腰·”·“朕是西秦之主。”
萧珞端起架子,“我捡旧衣服穿还改腰身啊,这算哪门子皇帝,哼·”·她与云容容说笑半晌,随即转身出了清凉殿··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踏出殿门的一瞬,萧珞脸上的笑容全部敛起。
该死的·她把天枢跟瑶光搞混了··天枢是那个没成年的小女孩··这可怎么办·萧珞:靠北· · ·第6章 ·萧珞径直摆驾凤栖宫。
进殿一看,呵,楚容昭那兄弟又在练字··“朕怎么记得皇帝驾临时君后是要跪迎的”萧珞微一挑眉··楚容昭并未当回事,提笔写了个静字。
“臣一贯不跪阿姝,更不可能跪季安言·”·更何况现在这个季安言是萧珞冒充的··“你之前认识云容容吗”萧珞问。
“认识·”楚容昭将笔放下,屏退左右·“下去吧,本宫跟陛下有话要说·”·“你要不要吃点异烟肼和利福平”萧珞发现宫侍自动离楚容昭若干米远,也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我没生病,不用,不要·此事说来复杂·”楚容昭第若干次解释这个问题,“你好了”·萧珞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丢人——上个月还不算太丢人,“既然你认识她,我出这么个主意,你一点意见都没有”·当年那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
一个小孩子··“所谓审判使,说白了只是神族养的杀手·”楚容昭道,“她可以替天帝杀人,就能替我们杀人·刀剑怎么用都是用,又有何不可”·萧珞坐下,扬声,“阿姝”·楚容昭冲她摇头,打了个手势,“她在睡。”
“我有事找她·”·楚容昭引萧珞入东厢寝宫··床帘放下··床上躺着一个女子··“珞珞有事要跟你谈·”楚容昭上前将季姝叫醒。
女子睁开眼睛,勉强借力撑着身子坐起,对萧珞说,“珞路,这段日子给你添麻烦了·”她话语中带有些许歉意··楚容昭将她扶起后就想告退,不料萧珞叫住了他,“君后留步。”
夫妻两人对视,两人心中俱是一沉··“未央宫那边给我发了一封信·”萧珞干脆坐在床边,“她打着平安京的旗号下了一笔单子给翡冷翠国,要买铁和原油,出的价是市价的三倍。”
“都被拒了”季姝合眸,叹道··“铁不卖,但油可以·”萧珞理了一下她的长发·西秦是岛国,芙蓉城的风很大,刚一路走来,她头发乱成一团。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端木良玉到底把什么东西卖给翡冷翠教皇了吗”·她见季姝迟疑,便道,“蒸汽机”·不给铁但给油证明两个事实。
一:他们在造武器··二:他们不用内燃机··如果是蒸汽机的话那无所谓,反正卫国现在用内燃机··“听过机甲吗”季姝开口。
“我怎么可能听过·”萧珞陷入沉思,片刻后仍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玩意,“机甲是什么”·“机甲跟作战时穿的铠甲很像,但三层楼高,由人驾驶,以一挡百,非人力可阻。”
季姝说,“华茵当年见无法辖制我与云朝瑰等人,开始扶持翡冷翠教廷与精灵四国,精灵不敢与我们争锋,自动退避·她将所有赌注押在了教廷身上,因此她打算将创神者遗留下来的一些武器图样赠给翡冷翠国……端木良玉秉承并贯彻落实了她的遗志。”
萧珞觉得头痛·“你因为阻拦此事才被一路追杀,最后逃到拜占庭”·“朕不能说·”季姝摇头·“这是我们内政。”
“我每问一个问题,你都回以内政二字·”萧珞脸上浮现出笑容,“这就是你与我们合作的诚意”·“因为我还没到穷途末路。”
季姝含着笑,虽人憔悴不堪,但仍气势迫人,“翡冷翠国对我们来说,只是个麻烦,对于你们来说,如今怕是灭顶之灾·一来,他们与你们接壤,二来,我们有异能。”
她明眸望向萧珞,“说到底你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尚可与钢铁猛兽一战,而你们不能·”·其实胜负未必可知·萧珞轻飘飘的斜睨了季姝一眼,“算是吧。”
呵··季姝伤重精力不济,也只是草草与萧珞商议几句··朝中要务仍为楚容昭把持,故萧珞并未多提·“你多保重·”·她起身离去。
楚容昭只送到门口··萧珞有些狐疑的看着他··自季姝被带回来后,楚容昭就没有出过凤栖宫的门··按理说,当胸一枪救无可救,盖因人无心不可活。
不过,楚容昭的异能是驭水··如今看来,人血和水没有区别··她目光只是稍作停留,随即别开,“你照顾好她·”·“谢谢。”
楚容昭很客气·“我在帮您打听紫鸢的事情·”·“没事的·”萧珞勾了下唇,她以为笑的很邪魅,实际上笑得很缺德,“反正只是按月抽风。”
这次换楚容昭头大··他当真有一瞬想掏解药··去他妈的大局,去他妈的计划··紫鸢这药本是控制人用的,不能按月服下解药会痛不欲生。
也不知道哪个奇葩搞出来一味毒,硬是以毒攻毒,把痛不欲生变为按月发癫··这萧珞每个月一疯疯七天,所有人她挨个祸害了个遍··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痛不欲生的变成了他们。
萧珞转身去找小姑娘了··#·云容容仰卧在床,双手举着月亮城的布防图··她眼角余光一瞄,看见宫女宫侍唰的跪成整齐的两排,就知道十三姨太又来了。
·“你今天觉得怎么样”萧珞坐在床边,问··“姑娘,你刚走·”云容容看了一眼自鸣钟,“你就走了二十分钟。”
萧珞锤了一下床,“猫猫,给我点面子·”·“我不叫猫猫我有名字”猫姑娘抗议。
“好,有名字小姑娘·”萧珞让宫女端过来一个盆··盆里全是四四方方的冰块··云容容有些疑惑,“你弄这么多冰要做什么”·萧珞拿起毛巾,裹了一把冰,她把这一毛巾冰握在手里,指了指云容容的腿,“这个能止痛,活血化淤。”
“不是热敷能活血化瘀吗”云容容懵了··“热敷会痛,这个消肿,而且一点都不痛·”·云容容伸手,“给我就行,我自己来。”
萧珞将毛巾递过去,但没有要走的意思··云容容抓着毛巾,“你知道我要掀裙子吗”·“你断腿的位置不是很靠膝盖的吗怎么这么扭捏”萧珞觉得这姑娘很迷,“我也是女人啊。”
“你是人类女- xing -,人类中女子生儿育女·”云容容道,“我是神族之人,神族男子怀孕,故从本质上说,我们是异- xing -·”·她要是当着萧珞的面拎裙子怕不是她耍流、氓。
“你有胸,此外我们- xing -别应该是一样的·”萧珞道,“我外祖母姓宣·宣凤琢这人你有印象吗”·云容容当场震惊,“她还活着她不是叛逃出圣域后当年即伏诛了吗”·宣凤琢,原神殿祭司长。
萧珞看云容容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差点笑出来·“她同人类育有两女,一女姓王,名子佩,是我娘,另一女姓陈,单字萱,未央宫那姑娘的养母·”·宣凤琢太出名了。
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有本事让男人怀孕··尤其是宣凤琢所生的两个女儿又成功的分别搞大了两个男人的肚子……一个倒霉蛋是她爹,另一个倒霉蛋是高宗皇帝楚星河。
高宗当场崩溃,浪费了五个月的时间质疑人生,之后将消息严防死守,逼他舅顾少傅认陈萱为女,以此立陈萱为后,自己跑到别宫产下一子··自己生的就是跟别人生的不一样。
管他娘是不是南女,管这个孩子是不是心疾颇重难以假年,这孩子他生的,必须当太子··云容容摇头,“不可能的,神族之人无法同人类生儿育女·”她十分同情的对萧珞说,“很抱歉,但有件事想告诉你……你娘其实是抱养的。”
萧珞只是笑,什么都没说··神族有异能,巫族有魔法··只是西陆三国中神族光明正大的与人类割裂开——大概是因为这个诡异的繁育方式让他们没办法低调。
东陆巫族藏匿于人群,是为上品世家豪阀,借助世庶不婚这一层幌子维持血脉纯净··巫族与普通人无二,世家代代内部通婚,哪怕夫妻双方血缘再近也是女子分娩。
若宣凤琢没有叛逃至东陆,大家永远不会知道有世家血统的男子其实可以怀孕的事··若没有高宗皇帝怀孕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大概卫国国内也不会很快达成如下两个共识。
一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南边打回来,确保整个东部及南部沿海港口全在自己控制之下··二枪、炮、内燃机、船必须搞··云容容挺好奇的问,“未央宫……皇后娘娘”·“不是。”
萧珞解释,“摄政王之一,因她恰好主政辽东,在东边,我们背后管她叫未央宫·”·“之一”云容容愣了一下,“你们两个摄政啊。”
“三个,辽东的那个叫未央宫,西边的只能称一句华阳宫,北边那个正好,清宁宫安排上·”萧珞说,还有些缺德的在心里点出来了一个事实。
——清宁宫就是把你们精灵四国从西西伯利亚一路锤去卡佩和加洛林的那个姑娘··未央宫即平亲王荣宪,行四,荣元姜庶妹——熟人直接喊她荣四。
此女乃北国一位倾国佳人,身世扑朔迷离··陈萱声称荣宪为其所出的,但荣四生母肯定另有其人··说实话,萧珞挺想看荣四那个美艳小变态舌战群儒。
看漂亮姑娘在朝上追权逐利,为一州一城的事撕逼是一件特别赏心悦目的事··不料男人的求生欲让荣四捡了一波人头··荣宪一路不费吹灰之力的扶摇直上。
如今荣元姜的妹妹荣宜因生母为湖阳大长公主,出继楚氏,更名楚隐雀,年号从了公主辈的昭字,是为昭宁女帝··东荣西萧拥兵自重的两大诸侯封亲王,以幕府的名义摄政。
为粉饰太平、表示不是自己一言堂,还特意拉上了朔北总督沈节凑数··私底下荣元姜开玩笑说楚皇坐拥荣妃萧姬,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只可惜荣妃萧姬把她丢到西秦来,要她帮忙一起搞事。
云容容又要了一个毛巾,隔着裙子用冰敷着腿,眼睛瞪得超级圆,她本骨架小,没长开,看起来就很小一只,眼睛一圆更幼了,“什么,黑魔王是个女人”·天啊·精灵四国一路流窜,所过之处留下传说——在东边有邪恶的大魔王,逼迫他们背井离乡。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你腿伤的这么重,还天天开着读心术啊·”萧珞微愣,随后说,“不累吗”·“累。”
云容容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黑魔王是个女人·”萧珞道,“普通女人·”·云容容把冰丢在腿上,揉了揉胳膊。
她突然觉得腿上一轻··萧珞拿过冰,“我帮你敷吧·”·她多装了一把冰··包着冰的毛巾在云容容腿上轻轻来回挪动,从断骨处袭来的那种刺痛减轻不少。
云容容这段日子疼习惯了,一下子不疼了还觉得有点怪··“你怎么知道可以用冰敷的”云容容挺好奇··“我妹妹身体不好。”
萧珞换了一块干毛巾,重新装了冰,“我经常在家里照顾她·”·“你是个好姐姐·”云容容闭上眼睛·“虽然你杀人如麻。”
那个词——疯疯癫癫被她咽回去了··好舒服呀··耳边传来萧珞自嘲一笑,“才不,我是个大坏蛋·”·“你杀了那么多人,是很坏。”
云容容想睡觉,说话有些含糊··她睡过去前依稀听萧珞说了这样一句··——“我妹在前院杀人,我在后院以她的名义跟人拜堂喝交杯酒。”
云容容:这么硬核吗· · ·第7章 ·一月下来,云容容实名怀疑萧珞是个吃瓜群众··萧珞看起来很闲··在云容容印象里,皇帝等价于日理万机,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才叫明主。
但萧珞则不然··这个抽搐的女人居然能中午陪她吃饭,晚上再浪费好几个时辰带她去烧烤/做涮锅··很明显,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皇帝··萧珞不正经其实不关她事,但萧珞天天在她面前转很烦。
她有点怕天女——主要是当初被萧珞那可怕的战斗力震惊到了,不太敢跟萧珞翻脸··这天萧十三姨又来了··“你想走走吗”十三姨坐在床边陷入沉思,“躺久了会肌肉萎缩耶,我没有琼花液哎。”
她发现云容容还裹着被子睡,没理她,干脆伸手戳了一下云容容的脸,凑到云容容耳边喊,“你醒了吗”·“废话”云容容暴起。
萧珞说第一句话时她就醒了··她原计划是装睡··以她对十三姨的了解,过一会儿萧珞这姑娘觉得没意思就会自己滚走··谁成想萧珞竟会打出一张牌叫你醒了吗……·“我扶你”萧珞问。
“我先更衣·”云容容中午茶水喝多了,“你回避一下”·“伺候公主换衣服·”萧珞理解成另一个更衣了。
“我给你挑了一件漂亮裙子·”·一个女官捧来一件墨绿色纱裙,裙子蓬松,金线刺绣,很仙很贵··但云容容很崩溃,“我不是要换衣服,我先去一趟净室,我水喝多了。”
十三姨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云容容回来,洗了脸,重新梳头··她梳头时萧珞就在梳妆台上翻来翻去··“这个,这个好看。”
萧珞挑出来一根粉玉镶东珠的桃花簪,递了过去,她见云容容盘头发盘了半天,一挽袖,“你这头发不通就盘啊·”·女官正要上前,见萧珞拿起梳子,又退后垂手站在一边。
云容容头发还是很不错的,又黑又长··萧珞沾了些水,把云容容的头发通开,但通完头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随便两侧各挑起来几缕,编了个辫子··云容容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天女不会梳头。
“好了,我来·”云容容只好将头发解开重新梳··她梳了一个很简单的髻,剩下的头发披着,反正西秦很冷··“戴这个·”萧珞是真的喜欢那根桃花簪,直接上手给云容容戴上。
云容容看那簪子还行,不算太丑,就没摘下来··她每伸手拿饰品,萧珞会提前一步递给她··套路熟悉到可怕··云容容拿着那柄金雀宝冠花的插梳,好奇的问,“你伺候人梳头的动作怎会如此娴熟……”·看起来像练过的。
“我妹身体不好啊·”萧珞将一个红宝前分心递给云容容··这个前分心是铂金的,里面加了些银,看起来很亮··“这跟你妹身体不好有什么关系”·“她头发超级长,我就帮她梳梳头。”
萧珞笑的十分缺德·“我这伺候人的手法是不是特别到位我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祸害人家一顿是吧。”
可惜云容容开了读心术·“十三姨,你要认清现实,你是个坏蛋·”·萧珞刚在心里回忆了一下她妹生病卧床不起的日子··天女果然是个大坏蛋。
她趁人家睡觉,把人当人偶娃娃一样拉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掏出簪子、步摇、前分心和插梳,一顿祸害··半完工时萧珞已笑到花枝乱颤··天女她妹被吵醒,一摸头,气的挣扎下床洗漱,一连数日不理萧珞。
过几日萧珞过去赔礼道歉··一来二去天女练出来了递首饰的功夫··“十个姐姐九个打弟弟,还有一个往死里揍·”萧珞说,“我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就不是一个好人了”·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那是打弟弟。”
云容容觉得脑袋上这一堆好重,拆下来两个簪子,“你打妹妹还是人吗”·“我有个好朋友,叫……”·“荣元姜”·“对。”
“那个糟老头子”·萧珞拍了云容容后颈一掌,“我跟她同岁,她糟老头子我是什么·”说完才想起这个糟老头子仿佛是她自己想出来的称呼,又不吱声了,“她拿鸡毛掸子揍她妹。
天天为那么一点点的破事把我们那边的小皇帝揍得满燕京流窜·”·“她妹身体好·”云容容觉得萧珞她妹被那么祸害都不醒说明肯定病情不轻。
“不管她捅了多么大的篓子,搞了多么大的事,我从没拿鸡毛掸子揍过她·”萧珞再次重申··萧珞:我这么柔弱可怜的女人当然是天底下最有良心的小可爱。
这句心声没有被云容容忽略··云容容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共七大审判使这女人宰了四个,居然有脸说自己柔弱可怜……·当她为萧珞的脸皮钦佩不已时,眼角余光瞄见萧珞的魔爪伸向了她的头发。
萧珞把几根簪子的位置换了,又重新给她换了一对红石榴石的耳坠··云容容呵了声,委婉的说,“你是不是在拿我扮家家酒”·“我二十四了,不会这么弱智的。”
“你在拿我当人偶娃娃玩·”云容容打了直球··“手放松·”萧珞举起她的手,“来,坐在这,倚着,歪一下,很好。”
萧珞站远些··云容容斜靠着贵妃榻,乌发半散,纱裙曳地,她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持宫扇,半掩面··大有海棠春睡的感觉··“你长大以后肯定会很漂亮,可惜你现在只是一个小不点,又小又……”萧珞麻利一蹲。
茶盏擦着她的狗头砸到了墙上··如果这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天女,云容容当真要打人了··即便知道这个女人很可怕,她也有点压不住火··“我帮你。”
萧珞见云容容要起身,匆忙伸手过去··“谢谢,不用·我没洗手·”云容容彻底放弃自己的尊严了··天女跟一块狗皮膏药一样。
“没事,我不嫌弃你·”萧珞拉着云容容的手,“你试试站一下能站吗”·云容容这段时间第若干次震惊,“你不嫌弃我”·“你的手又不可能碰到过什么。”
萧珞支撑着云容容两只胳膊·“我看宫女和女官挺怕你的,肯定会将您伺候到位·”·她惊愕的发现云容容上臂只需一只手就能抓过来··这姑娘真是瘦成麻杆。
这皮下就是骨头吧··“好,松手·”云容容嫌累关了读心··她站直,不到数秒将萧珞往外一推,借力顺势跌坐回去,“不行,还是疼。”
她不推萧珞那一把还好,一推牵动骨伤,疼的眼前一黑,差点闭气··“我觉得你太瘦,骨头愈合的慢·”萧珞拿手帕帮云容容擦了一下汗,“我给你炖骨头汤。”
云容容摇头,“会胖·”·萧珞问,“你来过月事吗”·云容容:“”·她缓了半天才勉强开口,“你一定要问我这么尴尬的问题吗”·“因为你很瘦。”
萧珞说,“我朋友的妹妹为了让自己停经刻意把自己弄到很瘦的地步·”·“十三姨,我十五了,如果没来过的话,我早就找大夫看了·”云容容当场决定她要再瘦一点。
来月信很痛的··如果很瘦就可以不来她愿意一个月不吃饭··不来月事是世上最爽的事情··谁知晚上云容容见到了两道一言难尽的菜··一道红烧蹄膀。
一道焦糖牛乳桂花白糖糕··“你这是喂猪”云容容握筷子的手哆嗦了··萧珞让宫女盛了一碗汤··云容容低头一看,呵,好家伙,这碗汤是猪蹄炖鸡。
一碗下去胖三斤不成问题··“这个很好吃的·”萧珞从焦糖里拎出来一块白糖糕··白糖糕被夹起来的一瞬底下一坨糖丝瞬间诞生,堪比拔丝红薯/苹果/鲜奶/香蕉/奶豆腐。
云容容看着觉得牙疼··萧珞将白糖糕放在盘子里,亲手递给云容容·“真的不是特别甜,你相信我,里面有夹心的,我特意吩咐御膳房放的奶油芯。”
“我看着就饱了,我认真的·”云容容其实很想尝一口··焦糖的味道和桂花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十分诱人··尤其白糖糕看起来软软的,每一个小孔里都浸满了焦糖。
十分罪恶··但肯定很好吃··她为了克制住自己的冲动,索- xing -放下筷子,伸手去拿放在一边的茶盏··就这么一转头,云容容和一个漂亮女人眼对眼。
“有刺客”云容容吓了一跳··她发现宫女和宫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位是天女那边的人·“姑娘贵姓”于是她问。
“白糖糕好吃的·”那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姐姐答非所问··这个姑娘看起来跟天女一样大,也二十出头,很飒,穿着一件样子很怪的紫色对襟裙。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小姐姐五官有些英气,眼睫如蝶翼,鼻子挺翘,肌肤胜雪,容颜傲人,眼眸纯黑,像黑曜石··“不吃,会胖·”云容容猜,“你是荣元姜”·她又看看天女,企图将两个女人做对比。
随后她发现没法比··萧珞很精致,衣冠楚楚,化着淡妆··但这姑娘素面朝天,三千青丝用一根炸鱼时才会用的筷子随便一卷一插完事,连外袍都欠奉,·不过这妹子确实身材好。
云容容目光上下把荣元姜打量了个遍·没办法,那姑娘穿了件低胸裙,更糟的是她胸颈都扑了粉··灯火下珍珠粉中的小珍珠颗粒五光十色,更是引人注目。
“荣宓·”荣元姜纠正了一下,“字元姜,荣元姜其实也可以啦·”她摸了摸云容容的狗头,在旁边坐下,“升鸾姐,你从哪里捡到了一个小、萝、莉”·“房顶上掉下来的。”
萧珞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云容容问··“天机不可泄露·”荣元姜举起藏在背后的托盘,“薰衣草蜜汁鸡腿吃不吃”·“不吃”萧珞听名就知道这玩意谁点的,火速摇头,“我不要试毒。”
“小姑娘吃不吃”荣元姜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你刚刚盯着我的胸看,多吃点你自己也有了·”·她借盘子的遮掩用口型和萧珞说了一句话:·——这姑娘怎么这么瘦·按理说,逃难的流民不可能这么白,皮肤也不会这么细腻,这肯定是个名门贵女。
但这也太瘦了··萧珞回以口型:她腿断了,这是个伤患··云容容给荣元姜这姑娘下了一个定义——地道的女、流、氓··她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一边。
“有事吗”萧珞问··“有,”荣元姜道,“难道我专程跑一趟请你尝黑暗料理吗”她补了一句,“我要退货。”
她擅长空间系魔法不假,但对她来说,位置切换也很费魔力··她怎么可能会耗费这么多的魔力只为将人公开处刑·不可能的·萧珞忙摆手,“那是高订首饰,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你强买强卖给我的·”荣元姜调侃··萧珞想笑,却骤觉天旋地转,不仅头疼还恶心,匆忙用手支住桌子··云容容:“你怎么了”·荣元姜忙问,“你还好吗”·萧珞没有答话,过了会儿才抬起头,一脸茫然。
她环视左右,随后视线落在自己衣服上——明黄色龙袍··云容容就看萧珞猛的一拍桌子··萧珞指着云容容,说:“皇后,你竟然克扣贵妃份例。”
“你作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既与朕共祭上天,就应上事宗庙,下继后世,怎能如此过分,你该当何罪”她对云容容说··云容容再度开了读心术。
萧珞心道:这个小皇后真恶毒,自己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戴出来,贵妃居然连个簪子都没有,沦落到用筷子梳头的地步,小皇后这是在打朕的脸啊·朕不能忍··又恨铁不成钢的想:这贵妃也太任人揉搓了,堂堂三妃之首被欺负成这样才知道找朕告状。
萧珞一本正经的对荣元姜说,“你别急,朕一定给你做主·”·云容容当场笑死··荣元姜:我靠·· · ·第8章 ·云荣二姝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萧珞发癫。
“她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云容容没忍住,还是问了··“紫鸢·”·云容容掏出来个瓶子,“这是解药。”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当时没解药,只好用另一种毒去压制症状·”元姜指着萧珞·“我现在怀疑这两种毒混在一起生成了含笑半步癫。”
云容容收回解药瓶,很颓废的说,“那我没办法了·”·哪个奇葩干的好事·此时萧珞呵斥,“皇后,你去坤宁宫跪一晚反省一下。”
“皇后腿断了·”云容容随口怼了一句··“那你去趴一晚·”萧珞很快找出来了备用方案··云容容端着茶盏的手一抖,差点将茶水泼自己身上,“趴一晚”·“你不是腿断了吗”萧珞理直气壮地说。
“朕准你五体投地·”·“你等着,”荣元姜拍了云容容肩一下,“我去去就回·”·荣元姜这个去去就回并不贴切··三个时辰后还不见踪影。
云容容一边应对二度发病的萧珞,一边骂娘··——谁特么给萧珞解的毒·她偶尔也会用紫鸢控制别人为她办事,毒发时痛到满地打滚她日日见,见怪不怪,但从无一人中了这种毒后会发癫·从来没有·三个半时辰后——凌晨两点整,荣元姜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您将您朋友带回去好了,你不要以为你把人从外面领进来我……”荣元姜当她瞎吗·云容容这句话没说完又硬生生的咽回去。
这姑娘比荣元姜个子高··她赶紧扭过头核实萧珞是不是还在··萧珞喝多了开始哭··云容容火速挪过去了四个绣凳,凑到小姑娘面前,瞪圆了眼睛,本身她眼睛轮廓很圆,一瞪更像猫了。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她迟疑道,“你们是姐妹”·片刻,姑娘开口,“不要凑过来盯着人看·”·“我也是女孩子。”
云容容想到东陆风气好像很保守,连忙解释了一下,“对不起,我们这里女子为尊,我忘了你们……”·“会对眼的·”姑娘打断。
云容容作为一个要面子的女人二话不说赶紧移开了视线··姑娘穿着一件很怪的玄色裙子,跟荣元姜那件不太一样,怀里还端着一只狸花猫··抱猫姑娘一脸的我好困。
“你在前院杀人,你姐在后院替你拜堂”云容容好奇··这位肯定是萧珞妹妹··细看之下两人有点区别,萧珞更妩媚,艳到极致眉目带煞。
所以她总是笑意盈盈,若真面无表情,一记眼刀过去人人腿软,云容容当年也不例外·抱猫姑娘长的过于俏丽,哪怕沉默相对也让人觉得温婉可亲··妹妹头发很长,像墨色的贡缎,用三指宽的发环吊了高马尾还能齐膝。
云容容瞬间觉得萧珞不是个坏蛋,因为她也手痒痒想祸害··抱猫妹侧头看着她,黑水晶般的眸子转了一下,但没说话··看来是默认了··“那个倒霉蛋是谁”云容容好奇,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出口就一句倒霉蛋,赶紧解释,“对不起,我意思是新郎是谁”·这新郎上辈子得欠这对姐妹多少钱……·肯定把这对姐妹花骗了个倾家荡产,这辈子才会如此倒霉。
“那人姓荣·”抱猫姑娘答了这个怪问题··云容容哦了声··姓荣……有点意思··荣元姜家里的亲戚·看来季姝等人与卫国上层互通有无。
东陆人想做什么西秦所谋何事她到底在这一串事情中扮演了怎么样的角色·云容容端详着自斟自饮的萧珞,“你家里人能分清你们姐妹谁是谁吗”·这姐妹两人不仅长得像,连说话声音也像。
难怪萧珞可以替妹拜堂··抱猫姑娘挑了下眉,没答话··云容容玩起了找不同的游戏,此时又回头仔细打量抱猫妹··还真能分出来··她终于找到了最关键的两点不同。
抱猫姑娘比萧珞高,还比她瘦,所以裙子有意没有收腰,腰封只是虚拢··云容容有一点担忧自己的未来,这姑娘亲身证明瘦到一定程度后会一马平川··猫妹下意识手探入袖,按住匕首柄。
别看这只狸花猫胖乎乎圆鼓鼓的,可惜继承了野猫的- xing -格野脾气差,此时觉得被搂的有点紧,它不太舒服,上去就一爪子··这一爪子下去姑娘手背顿时皮开肉绽,很突兀的挂了三道血痕。
云容容本想逗一下那只猫,见状赶紧往后躲··“喂喵·”姑娘松了手,顺带揉了一下狸花的脑门,语调感觉像撒娇·“疼哎·”·狸花还很委屈的往左边一躲给猫妹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正好狸花的脑袋凑到了荣元姜面前,她抬手挠了一下狸花的白下颌,想说你别挠人·可狸花顺势蹭了一下她的手,元姜马上心都化了,张嘴嗲里嗲气就是个喵。
她绝望看灯··没救了··果然猫从来都不叫,永远是人在每天对着猫喵啊喵个没完··“它挠你的时候你得打它的·”云容容提醒道。
“宠物猫很早就被抱走了,没猫妈妈教它下手没个轻重·”·比如她早年手上沾的人命基本上都是误杀··没人教她怎么收招··“猫记仇的。”
猫妹倒是很无所谓·“反正它平时不太挠人·”·此时萧珞喝光了一壶酒,一掌捶在桌上,“一口气不来,向何处安身”再一抹眼泪,愤恨道,“爱妃,朕一定杀了皇叔为你报仇。”
抱猫姑娘清咳一声,“你……”·“爱妃……”萧珞霍然站起,“你终于来找朕了,朕日日祈求你能入梦与朕于昭阳殿再会。”
她快步冲上前··云容容哟了声,正在心中吐槽萧珞自恋,却见萧珞将猫夺了过去,搂在怀里,一顿胡撸,“爱妃,朕好想你·”·猫开始往外挣扎,最后张嘴要去咬萧珞。
萧珞怕挨咬,赶紧将猫放到床上去,她半跪着看猫在床上炸毛,半天才挤出来个笑脸,“皇妹你来了”说罢紧紧搂住皇妹,泪如雨下,“朕也不想用你抚科尔沁……”·正常人要么将萧珞推到一边,要么与萧珞抱成一团,抱猫姑娘倒很奇怪,不挣扎也不回拥,而是很冷漠的站在那里,估计萧珞勒的有点紧,她喘不上气,故声音有点断续的问,“你知道你姓甚名谁吗”·萧珞犯病时居然是逻辑自洽的。
她没理这一问,而是接着往下说,“可是朕也没办法,朕膝下无女,只能……”·云容容:这女人疯了··有人拉了下她袖子··“这个好吃。”
荣元姜递过来盘荔枝,“我从家拿的·”·“你家在附近”三个半时辰打个来回,肯定住芙蓉城··“没。
我家在滨京清漪园·”荣元姜十分同情的说,“今晚辛苦你了,皇妹刚在洗头发,我也算开了眼界·”她扬高声音,冲皇妹嚷,“真的有人可以洗澡洗两个半时辰。”
这恐怕是磨蹭的最高境界··云容容兴冲冲的开了一个荔枝,一尝哭了,这荔枝不甜,“你买的这盘不太熟,得跟香蕉放两天·”·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我回去试试。
不行的话我就把它们做成刨冰·”·皇妹成功的将萧皇帝甩给猫·她走过来,很明显是不想搭理她姐··“不能给点药控制一下症状吗”荣元姜递过去颗荔枝。
“不会死的·”·“所以”·皇妹绕了一圈坐到两人对面,先瞥了云容容一眼,拿手帕擦了一下手背上的血,转过头去看她的猫,“过几个月就好了。”
现在抽风脑补出来的故事已经有逻辑了··云容容刚手欠上去撩了一把皇妹的头发,手感很棒,像水貂的毛,不料被发现了,只好尴尬笑笑,“姑娘怎么称呼”·头发居然可以真的养到这么长……·好想试试看。
垂地长发配曲裾和额饰一定会很好看··“别手欠养着玩·”皇妹答了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过腰以后就会陷入每天浪费两个时辰弄头发的困境。
云容容本想自我介绍,见抱猫姑娘这般作答,也不打算说自己名字了··“小姑娘,你爹娘呢”荣元姜觉得这么小的女孩一个人在宫里呆着不太好。
抱猫姑娘插了句话:“她是天枢云……”·“叫我云容容·”云容容赶紧打断,“你怎么知道的”·抱猫姑娘丢荔枝回盘。
“我也可以是瑶光·”·“我见过你……”抱猫妹说··云容容一惊,瞬间脑子当机··这人长得很像天女哎,会不会……·“……的画像。”
抱猫妹说话语速很慢,当云容容已经脑补出三四种解释后她才将这句话讲完··云容容:“……”·荣元姜开始盯着云容容看,“你多大”·“我十五。”
云容容问,“怎么了”·她看荣元姜脸唰就变白了··云容容遂用了读心术··累点就累点吧··她的费点力气从所有人的心声中找到荣元姜的声音。
门外的宫女:好困,我不想上夜·我饿了,我想吃甜酱焖锅··抱猫姑娘:我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来着前天大前天·荣元姜:天啊,这是个小姑娘。
萧珞:爱妃,你理理朕好不好……·狸花猫:这里怎么打结了·云容容先往萧珞的方向看去··狸花猫不理她,它忙着舔毛··“你觉得我年纪小,不堪此任”云容容觉得荣元姜有趣,回了荣元姜的心声。
“不是·”荣元姜赶紧说··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靠,氕氘氚这姑娘会读心术·云容容又拿了颗荔枝。
“我六岁就杀过人了·”·这时荣元姜捧了一颗剥好的荔枝过来··“你干什么”云容容愣了··“我帮你剥。”
荣元姜说,“张嘴·”·云容容低头把荔枝吃了,含糊的说,“我腿断了,手没事·”·这颗还是酸的……·“你要吗你不想剥我帮你剥”荣元姜问皇妹。
“你们刚说完这个不好吃·”·“你想起来你上一顿饭是哪天吃的了吗”云容容与这两人尬聊··荣元姜见桌上有盘白糖糕,端起来往皇妹面前一怼,“你多少吃点。”
皇妹十动然拒,“我走了,你们慢慢聊·”·她刚出门又想起猫,于是折回来,将猫抱起,再推门出去··没过五秒她就很尴尬的回来了。
狸花四处张望:这是哪里炭球呢我怎么又回来了·荣元姜慢条斯理的咬了口白糖糕,马上捂着嘴,恶狠狠的盯着那块点心,含糊的说。
“你以为你在滨京呢”·呸,这点心什么玩意··两片海绵蛋糕外涂了一层糖霜,里面的夹心是冰糖··刚一口咬下去她门牙差点阵亡。
她偷偷把那块白糖糕丢回盘子里··“这里跟滨京有时差”抱猫姑娘看了一眼自鸣钟·“差……”她算了一下,“四个时辰”·“对。
整八个小时·”元姜擦了下手··荣元姜和抱猫姑娘走了··萧珞喝断片睡了··云容容躺床上感叹了一声这一天真兵荒马乱,头沾枕头的瞬间睡到昏天黑地。
她是被饿醒的··醒过来她就闻到了烤鸡的味道··云容容匆忙掀开床帘··她对上了荣元姜的那张俏脸··小姐姐坐在八仙桌旁,桌子上摆了一只……烧鸡。
云容容定睛一看,那烧鸡居然是热的,怕是刚出锅的,还有热气往上冒··“给你带好吃的了·”荣元姜说··云容容赶紧合上床帘,再打开,荣元姜和烧鸡还在。
不是梦··靠,荣姑娘你咋回事·不是说回家了吗·“我觉得你太瘦了·”荣元姜一本正经··她以为天枢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没成想是个小孩——一个小姑娘,很小一只,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荣元姜觉得过意不去··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云容容:我去· · ·第9章 ·萧皇帝第二次抽风的七天让云容容认识到人生真是起起伏伏伏伏伏伏伏。
她与乱入的荣姑娘对坐··面前一个巨大的炉子,上面拢了金丝罩,炉火正旺··切好的牛肉被烤的滋滋作响,有油滴下··萧珞拿着一个很大的夹子,正往上面放用酱料腌渍好的五花肉。
云容容凭空造冰,“你不热吗”·现在是六月,已经入夏了··荣元姜穿着中衣裙,手拿扇子疯狂扇风,“我死了,热死的,有事烧纸。”
滨京比燕京还靠北,夏天最热的时候也就对标燕京晚秋··她超凶的看着云容容,“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天气里想吃烤肉”·云容容欲哭无泪,“我随口一说。”
一个时辰前荣元姜问她你想吃什么·云容容随口胡扯,“烤肉·”·半刻钟前萧珞带着一群宫女宫侍浩浩荡荡的来了··皇帝仪仗过后,就见御膳房的宫女搬着烧烤用的家什。
萧珞证明了身中剧毒会导致气弱体虚,她对着炉火竟连汗都不出··萧皇帝拿起剪子将一大块梅花肉剪开,“皇后和贵妃尝尝·”·御膳房的宫女们很尴尬的戳在一边,她们也没见过这种奇葩吃法,遂不敢上手。
云容容灵机一动,化出一把冰团扇,可惜没扇两下水攘了自己一脸··荣元姜正想开口跟云容容要冰扇,见云容容扇两下就拿手帕擦脸,又把话咽了回去··“挺好吃的。”
云容容夹起来一块肉,沾了点甜面酱··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在她印象里,这种甜酱是配烤鸭吃的··“沾这个·”萧珞端起一盘海盐,“然后年糕沾这个。”
她又举起一盘细砂白糖··年糕被烤的两面金黄,四角微微发棕··云容容违背自己的理智,夹了一块年糕,咬了一口发现年糕里面有夹心··夹心是黄油混了牛乳和蛋清做的,微咸,和糯米本身的甜味搭配在一起恰到好处——干吃也很好吃。
“这个可以刷甜辣酱·”荣元姜扔过来一碟酱·“三韩总督贡的,你们这边应该没有·”·实不相瞒,西秦盛产黑暗料理··她前段日子有事去了一趟地处西秦北部的金碧城,上来就踩雷。
荣元姜点了一道名叫晶莹剔透的菜,不料是切好的肥猪肉片配当地的烤馕··一点瘦肉都没有··她偶尔还是会吃肥肉的,比如冰糖肘子或红烧蹄膀··但那肉是生的·谁特么的吃生肉·从此荣元姜发誓,哪怕耗费三分之一的魔力,她也要办完事直接瞬移回家吃饭。
云容容骤然左拥右抱,有些不知所措··她不得不夹起一块年糕,用筷子断成两段,一块沾白糖,一块沾甜辣酱··“你腿好一点了吗”荣元姜问。
她一问,萧珞也凑过来,“皇后腿怎么样了痛不痛啊,痛的话我叫太医送点白曼陀罗来”·云容容慌了··“这是小伤。”
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伤的很重··话音未落,那两个姑娘眼睛瞪得溜圆··“那叫小伤”萧珞柳眉一竖,假装很凶··荣元姜摇头,“行吧,你这确实比当胸一箭好一点。”
萧珞又弄了一碗排骨汤摆在云容容面前··云容容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这女人从哪里掏出来的排骨汤··“有牛骨髓嘛”荣元姜问御膳房的宫女,“上一盘烤好的。”
等那盘牛骨髓端上来后,她才跟云容容解释,“这个补身子·”·云容容盯着那碗汤和那盘牛骨髓看了半天,端着一盘香菇连人带椅挪到三米外。
“好热,我凉快一下·”·她躲到窗下··要不是腿不行她就落荒而逃了··萧珞很快又烤了一块梅花肉··荣元姜边吃边往云容容那边瞄。
云容容惊慌失措··天女要杀她,她不在乎,天女拿她当娃娃一样打扮,她嬉笑怒骂·因为她确实这段时间行走不便,要找个地方养一下伤,在宫中至少有宫女伺候她,总比自己挣扎着做饭洗衣强。
可天女会问她腿痛不痛,有没有好··天女的小女朋友会问她饿不饿,今天想吃什么··她宁可这些人把她锁进牢里严/刑/拷/打,至少她对那个流程熟··她是一柄利刃。
不能杀人的利剑怎么可能还有存在的必要……·云容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没用读心术··她知道为什么楚容晴有异能而不用了··诚然,她想知道这两个女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一切当然只不过是假象,因为没有莫名其妙的爱恨,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图穷匕见后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一句:看,人- xing -本恶··她就能继续硬下心在这世上存活。
但她又不想知道真相··她宁愿相信这是两个智障,会对人好却无所求··你是个懦夫·云容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她夹起一块香菇吃了,正吃着,明黄色裙摆映入眼帘。
抬头一看,好嘛,是萧珞的那张脸··萧珞塞给她一个白瓷茶盏,“酸梅汤,解腻的·”·名动天下的天枢审判使云容容左手端盘,右手一手二用——无名指和小指扣着筷子,余下三指握茶盏。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云容容不得不承认,她算身败名裂了··#·萧珞恢复正常后再度陷入尴尬··雍和宫,夜未央··小姑娘留宿紫宸宫清凉殿,她暂住雍和宫。
荣元姜那女人在芙蓉城足足滞留了七天,全程目睹了她发病··萧珞尬笑·“您给我留点体面”·她不想当着荣元姜的面犯病。
相识相知十数载,她宁愿荣元姜记得从前那个漂亮温柔的女孩,而非她如此狼狈的一面··顶着炸鱼筷子的贵妃娘娘言笑晏晏,“荣四跟逐月都在滨京,我这段时间没事干。”
荣元姜揉了揉脖子,她怀疑自己有颈椎病,“我又没本事花两个半时辰洗澡,所以在家里闲到要发霉了·”话音未落开始指着自己找萧珞算账,“糟老头子”她一字一顿。
“别辩白,别解释,别找借口,云居雁小姑娘把你卖了·”·“我管楚容昭叫恶毒婆娘·”萧珞为表示自己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而自曝。
“他本来就是个恶毒婆娘·”荣元姜说··她拿出来一封信··萧珞拆开信,“我弟穷到没钱买首饰的地步了吗”·不应该啊。
他跟荣四管控每年发行多少银票入市,谁没钱这两个都不可能没钱,毕竟他们那个层面钱是治国工具··“沉·”荣元姜的回答让萧珞无言以对。
“怕秃·”·萧珞表情凝固于看清信上的字的那一刻··这封信是天竺王与锡兰王共禀卫国的··目的:求救··寥寥几字让萧珞心中一抽。
透过这封信,她仿佛能看见连日不绝的大火,化为废墟的宫殿,钢铁猛兽在城池间穿梭,每落下一步,大地巨震,所过之处,一切皆为荒土··百姓或被巨兽碾为尘埃,或拖家带口四处流窜。
“两国交兵,殃及池鱼·卿本佳人,奈何怀瑜·”荣元姜感慨··灯火时明时暗,更显得她神情极为凝重··天竺与锡兰产铁。
荣宪也打过天竺的主意·但她后来发现西西伯利亚与东西伯利亚产出来的铁比天竺铁资质略好些许,该事作罢··“我觉得这个就是季皇说的蒸汽机甲。”
“这么快吗”萧珞皱起眉,不忘纠正,“蒸汽机和机甲·”·“我怀疑翡冷翠国之前通过别的手段弄到了蒸汽机甲的设计图纸。”
荣元姜假装没听见,依然故我,还用着那个自创的新词··作为一个跪坐了二十多年的人,她不怎么习惯用椅子,“神都没本事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量产这么多成品。”
“他们可以偷图纸,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萧珞还真琢磨出来了一个办法··荣元姜却摇头,“我们用的是内燃机,本身油就要先供陆战的装甲车和海战的战舰,水能循环用,但油你烧完就没,那么大的一个玩意,得多少油啊”·萧珞瞬间脑补出来了这样一幕场景:一个机甲横扫四方,可惜帅不过三秒,走两步一停,后面的供油车赶紧冲过去加油。
“不过我们总不能倒回去用蒸汽机·”萧珞递信回去··从一个细节处她发现,内燃机所提供的动力比蒸汽机高很多··从滨海下锡兰只需要一个月,但从罗马下锡兰需要两个半月。
滨海更远··“二宫主觉得翡冷翠会先打圣域·他说西秦靠海,东宋与卫国接壤,北燕居北,圣域离翡冷翠最近,且翡冷翠教皇拿不准圣域手里还有多少像蒸汽机甲这样的东西,以那人- xing -格,他会先怼圣域。”
荣元姜道,“大宫主,谈谈你的看法”·萧珞倒了杯茶,“叫我女皇陛下·”·“女皇陛下怎么看”·“荣四打算怎么办”萧珞不答却先问。
“荣宪于拜占庭陈兵了·”荣元姜用点心摆出来了一个简陋的地图··如今卫国各州军队统一调动,除沈节捡了个便宜外,各方诸侯与关中世家均觉自己这辈子的努力和心血瞬息化土。
但活着很重要··既得利益者当然不可能跳出来扯淡说神族三国和翡冷翠国其实是敌对关系··外人弄不清西陆的状况,只好认命··她很快指出来外围的三点,西秦是西陆外的岛国,岛名亚特兰蒂斯。
北燕在最北,虽国土近半都在北极圈中,可因暖流经过,有千年不冻港·东宋比较蛋疼,首府妙音城,边界接壤珍珠郡·“荣四也觉得翡冷翠打圣域最划算,一者探虚实。
二者隔山镇虎,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过呢,她不是赌徒·”·萧珞看着点心··荣元姜提议,“要不喊一声她本名,算了·”·她们的原计划是要云容容杀端木良玉。
长老院长老与国师只不过是掩护和一种心理上的施压··两人对视良久··又是荣元姜先开口,“你知道天枢是小孩子吗”·“我以为她是瑶光,我把她们两个搞混了。”
萧珞觉得头痛不已·“我要是知道她是个小孩我能跟云朝瑰说借神族利刃一用吗”·云朝瑰是个狠人,自己妹妹都舍得出去。
季姝更狠,那是自己养大的小孩··“你要是不愿出面,我来处理”·“不·”萧珞回绝了荣元姜的提议,“让她按计划杀了端木良玉。”
荣元姜如不认识萧珞一般的盯着她··“若圣域与翡冷翠一战,我们就能知道……”萧珞用筷子将点心重新摆好,“普通人靠机械是否能与神一战。”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事已至此,”她放下筷子,有些- yin -郁的说,“先撩者贱·”·若季姝真的死在了拜占庭……·圣域毕竟不是国,它需要借口才能调动三国六域的兵马。
为季姝报仇当然是一个绝妙且一箭双雕的理由··既圣域已有一战之意,他们又何需留情·“事成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云容容”荣元姜很快将自己的表情调整过来。
她有些内疚··是她没有保护好萧珞··让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一步步的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对她好点,权当补偿了·”萧珞避答了这个问题,“还能怎么办我又没有异能。”
她擅长木系法术,能和植物产生共鸣,但再厉害的女巫也难以匹敌信手一挥即能烈火焚山的异能拥有者··她能狙杀一次不代表能成功狙杀第二次··“这是渣女的座右铭吗”荣元姜想起自己这些年看的话本,危险发言。
“像您学习,渣到最后我们姐弟你左拥右抱·”萧珞开玩笑,嘴里调侃但心中不是滋味··她同意荣萧二人的提议来西秦也是因为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荣元姜,才借此躲出来了。
荣元姜比了个中指,“您说我渣”·十余年的时光不可能轻易抹去,说断就断··爱是一种情绪,不随时间而变,不伴地点而迁,但迈不过人命这一关。
燕京宫变后她们这段感情彻底宣告覆水难收··萧珞:唉·· · ·第10章 ·卫国,滨京··整座紫禁城只有两栋宫殿仍点着灯。
一者乾清宫,一者长春宫·乾清宫为帝王起居之处,前殿彻夜长明灯不熄,长春宫有些与众不同,此时宫门前禁卫层层把守··女帝年少守寡,不曾立后择妃,故西六宫之首的长春宫建成后直接空置。
宫女经过时会好奇的张望,但看见侍卫左刀右枪站成两排,又都乖乖的把头缩回去了··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尚食局女官去给圣人送夜宵,经过此处,心里默道了句:要起风了。
滨京太靠北,时节已步入六月底,可风还是刺骨的凉··沈节头秃,在另外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和仓鼠一样嚼了一碟蟹壳黄··她不仅吃,还盯着荣宪吃——为了抓紧时间多看漂亮姑娘两眼。
荣宪一代枭雄,弓马得天下,生平未逢一败,以摄政之名代行君王之权,若换张脸肯定大卫军/神/的/名/称扣头上了,可惜她实在是长得太漂亮,反而喜提了一个绰号:洛水神妃,简称洛神。
洛神一袭玄色三绕曲裾,正红色腰封束腰,裙上金线绣西番莲在灯下熠熠生辉,可惜像是刚从家里出来的,如鸦羽般的长发只是很简单的在发尾处用紫色发带捆了一下··沈节在心里评价了一番。
确实是睹神妃一面,天下红颜皆枯骨··荣宪端起绿琉璃茶盏,抿了口茶,她其实不渴,只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十分熟悉这种目光,那蕴含千丝万缕情感纠葛和占有欲的视线她见的太多了。
不过沈节是个女人··女孩子这么看着她让荣宪觉得自己的颜值得到了认可··长达半刻钟之久的沉默为沈节所打破,她指了一下空盘子,“给我再上一盘。”
长春宫婉仪行礼,上前端走了空盘子,跟逃荒一样跑掉了··“荣四,讲道理·”沈节说,“你应该在我彻底把蟹壳黄吃完之前叫人上点心。”
空盘多尴尬·她又开始端详萧珂··漂亮到像人偶娃娃的生灵不应该是男人……·只要这人不开口说话,就是一个温婉尔雅的绮姝··男人自带侵略- xing -,会令她下意识神经紧绷并高度警觉,故这一- xing -别与美丽及无害这种词绝缘。
是故她一直在琢磨萧珂的真实- xing -别··声音毕竟可以仿··“说正事·”荣宪没给沈节面子··沈节盯着正殿中央的那堆废铁,试探- xing -的说,“我勒个去”·“滚”荣宪指着殿门。
三人再度陷入谁也不先开口说话的困境··“这不是蒸汽机·”萧珂出言尬聊··那堆废铁是从天竺海带回来的机甲残骸··翡冷翠国打下加尔各答后东去,放弃锡兰,直奔卫国南部海域,与海军交火。
荣宪十分不道德的想了一个对策··全程不接兵,在舰载反装/甲/野/战/炮和大口径开/山/炮- she -程允许范围内直接炮轰,辅佐岸上滑膛/炮齐发··她手下将领杨曹娥领军,尝试了这个新流派。
事实证明,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耗军火,但十分有效··两军交接两日,横扫南亚的翡冷翠撤军··杨曹娥捡了一船破烂,将这些破铜烂铁给送回了滨京。
荣宪收到一船烂铁时当场炸了,她差点想骂荣元姜··谁家蒸汽机是这个样子的·“您夫人说这是蒸汽机甲·”荣宪面无表情的说。
“尊夫人这些日子去哪了来求援的使臣是天竺国的公主希里黛玉,孤让二姐见的她”·空间系魔法最令人头疼··长于此术的荣元姜整日里神出鬼没。
用不着她的时候此女在家数地砖·有事找她时一转眼人就不见了··荣宜没立后,她与沈节未成家,最后荣宓以梁王后的身份代掌凤印和中宫笺表,统御内外命妇。
后果就是荣元姜疑似把凤印整丢了,她一直拿别的印滥竽充数···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凤印以隶书刻皇后之玺四字·而今用于封免外命妇诰命的中宫笺表上落印振鹭西雍,还是梅花小篆——只有字数对了。
这种小事荣宪忍了··现在她长姊变本加厉,需要她陪使者时整整五天不见踪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鸾娘原话是蒸汽机和机甲。”
萧珂也将这两个东西二合一了··机甲肯定需要动力·萧珞说神族给了蒸汽机图纸·翡冷翠还肯卖油··三管齐下,他也误以为翡冷翠造出来了以蒸汽机为动力的机甲。
怎么说呢……不怪荣元姜……·废铁里引擎炉至今仍在轰鸣空转,固执的制造噪音污染··蒸汽机烧煤,有很大的烟和蒸汽·而这个引擎炉一点烟和水汽都没有,数月下来都没有熄火。
荣宪扫了他一眼,“我问你荣元姜人呢”·“你刚是顺口一提·”萧珂支颐着靠在几案上··“我在很正经的问你了。”
荣宪真的十分想将这对名义上的夫妻抓了打一顿军棍··“你下不来台了而已·”·荣宪深吸一口气··沈节承担起防止这两个奇葩产生口角的重任,“停,是神是鬼瞎猜没用,我们得开引擎炉。”
她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她心中吐槽,这两人真是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脾气这玩意,没有最差,只有更差··荣宪经常一个滚字丢出来,萧珂经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要不是这俩长得是真漂亮,她早就动手打人了··沈节集火,故荣宪与萧珂同时看向她··“开吧,出事我担着·”沈节将那杯花果茶喝完,“总的师夷长技以制夷。”
沈节确实敢开这引擎炉··精灵四国有很多取暖用的精巧器件,包括核/反/应/堆·她接手西西伯利亚至东西伯利亚这片广袤土地后也掌管了那些核/电/站。
也因此得知放/- she -/- xing -物质会干扰仪器,所以反应炉外壳必须用铅··这个看质地很明显就是个破陶瓷··“我们三人讲两句·”荣宪吩咐。
宫女黄门外加禁卫全部退至殿外··整个正殿只剩三人和一堆废铁··萧珂与荣宪对视一眼,他随即一翻手腕,一柄短匕捧在摊开的手心··沈节皮笑肉不笑,“您自觉点,就你一个男人,你让我开啊。”
“谁说的谁开·”荣宪道··“你这立场转换的真快·”沈节起身,就着萧珂的手抽出短匕,使劲往引擎炉上一扔。
正中··这柄短匕用南极玄铁打造,削铁如泥··故匕入引擎炉的一瞬,裂缝爬满那半个书案大的古怪四方体··咔一声,引擎炉炸了··陶瓷炉子以一种沈节意想不到的形式为她的准头鼓掌——碎片迸的到处都是,有几片直接嵌进了殿中承重的柱子里。
沈节当场躲到柱子后面蹲着,等没动静了才站起身,“有暗器·”·“你真的很喜欢说废话·”萧珂也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两人从柱子后转出来,发现殿里没有人。
沈节摸不着头脑,环顾四周发现主座有把伞跟雨后蘑菇一样冒了出来,试探- xing -的喊了声,“荣四”·荣宪徐徐收伞,一记眼刀甩了过去。
她坐上位,周围没柱子,且离门最远··幸亏这把伞从伞柄到伞面全是钢的,不然今日当场毁容··“这什么味道”荣宪皱眉。
整个正殿一股腥甜味弥漫开··“血”沈节试试探探的说,想了半天提出另一种可能,“阿米巴痢疾”·肯定不是红茶和果酱。
荣宪想把沈节打包扔回冰城去··平时沈节给她的印象还不错,是一个知进退的普通世家贵女,没什么特点的名门闺秀,不料混熟后,这姑娘比医生出身的班宝镜还口无遮拦。
引擎炉碎的只剩一半,内壁光滑,有深红色的液体顺着引擎炉残骸往外流淌··那不明液体流淌过散落在地的碎片··碎片骤然凝聚出紫色光芒,又随即熄灭。
沈节胆子很大的走上前,掏出她随身带的匕首,划破掌心,对准一片落在几案上的碎片将血滴下··莫得反应··另外两人齐齐用围观弱智的表情盯着沈节看。
沈节尬笑三声,摇铃招呼宫女进来收拾··粗使宫女进来看见这场面,内心将这三个祖宗的母系亲属挨个问候了个遍··一个小宫女去取嵌在柱子上的碎片,因碎片边缘过于锋利,不小心把手割破了。
只是一道小小的口子··碎片边缘迸发出浅紫色的光芒,瞬亮瞬灭··宫女吓了一跳,下意识啊了声··沈节退了半步,哆嗦着手指着那碎片··三人对视,苦笑。
真是棘手··沈节的脑洞居然是真的··这东西怕是炼金术的产物,由人血驱动——而且还是普通人的血··毕竟巫族血脉有数的几支:楚、荣、萧、沈、李、陈、谢、王、玉。
九家中人从不曾出华夏··“等元姜回家,你让她来找我一趟·”过了好久荣宪才开口··被点名的荣元姜正在陪小姑娘走路··云容容这段时间十分不幸,她遭遇了两块狗皮膏药。
萧珞和荣元姜一人一边,扶着她··“疼就算了”萧珞说,“再养两天·”·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我还有事。”
云容容执意拆了固定断骨的夹板,下床··好痛··她额头上瞬间冒汗··云容容咬紧了唇,缓过来后说,“你们松手·”·荣元姜比较实诚,真放手了。
萧珞只是撤了些力,手还虚拢在那里··云容容尝试着走了两步,体会到了在刀尖上行走是什么滋味··数步后她身形一歪··云容容匆忙伸手去扶八仙桌。
却突觉身后一暖··一股很淡的薰衣草香味将她包围··萧珞上前半步把她略抱起来些,让她双腿离地··这姿势很像抱小孩或者拎小猫,云容容当场尴尬,“我没事,骨头应该长好了。”
她的腿可以承重了,问题不大··“你还是彻底养好了再说吧·”萧珞这么将她拎回床边,“万一落下病根呢”她吓唬云容容,“会痛死你的。”
云容容不想搭理两个医盲,“这是腿骨骨折,顶多骨头长不好对角畸形,我残废了·”·也就急- xing -胰腺炎和主动脉夹层能痛死人。
她往上看了一下··因为她觉得有人在摸她的头,跟撸猫手法一模一样··萧珞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十三姨,”云容容突然说,“我不在乎的。”
她眨了下那双很大很圆的眼睛,“我早习惯了·”·你这样让我不习惯··萧珞手如触火般飞速的缩了回来··“说真的,你我数面之缘,开始时我是去杀你的耶。”
云容容观察着萧珞的表情··她不傻··那目光写满了两个字——内疚··天女心软了··云容容:我的妈耶·· · ·第11章 ·过了小半个月,云容容的腿依然如故。
算一算近三个月了,她有些焦虑··荣元姜提议,“我找个大夫给你看腿·”·“大夫看过了·”云容容秒拒··这边太医一天三次诊脉……压根就没用。
“你们这里的大夫是屠夫改行来的·”荣元姜递过来一条掌宽红绸··云容容好奇的打量着那块红绸··“你把眼睛蒙上·”荣元姜在萧珞那一言难尽的复杂眼神地凝视中摘下束发用的炸鱼筷子。
“我带你去见个医生,那个蒙古大夫专治跌打损伤,哪里不对切哪里·”·筷子一去,三千青丝散下,直达腰际··云容容闻言瑟缩了下··她脑补了一个可怕的女人举着带锯齿的刀,露出狞笑,“你的腿我治不了,这样吧,我替你免费截肢。”
“不去,不用,不要·”云容容三连··萧珞不由分说地将她眼睛蒙上了,“你怕什么,你看我都没能杀了你·”·云容容眼前一片红。
荣元姜手一甩,炸鱼筷子变成一人高的魔杖··魔杖通体晶莹,嵌有半透明的粉色桃花与点点繁星,流光溢彩,看起来十分不正经,充满童趣,拿在手中令人尴尬。
荣元姜小时候钟情这样的魔杖,长大后恨不得将这玩意扔进垃圾堆里··她轻挥魔杖,“洞庭波兮木叶下·”·蓝色的魔法盘扩散开··外人将空间系魔法描绘的神乎其神,实际上魔法盘构图十分简单,棕色枝条点缀浅粉色落英,一副很简单的水墨画。
荣元姜扛起小姑娘,“风飒飒兮木萧萧·”·她瞬移回了滨京··凌烈寒风扑面而来··滨京在关外,即便是七月底,风与刀子无差··荣元姜冻的一哆嗦。
她扛着小姑娘往满天星走去··云容容冻的瑟瑟发抖,将蒙眼的绸带解开,懵了··怎么这么黑日食了·再仔细一看天,北斗南指,天下皆夏。
“你将我打晕了”云容容想了个合理解释··“只许你会异能吗”荣元姜不屑的说·“这里是卫国的国都滨京。”
“你是妖精”云容容火速说,“兔子精”·荣元姜一听兔子精这三个字腿当时一软,差点把小姑娘扔了出去。
“你说我是什么精”·“兔子精和蛇姑娘,你看过吗”·荣元姜假正经,“我这么贤德淑良中规中矩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看过那种书”·云容容很想回敬一句:您没看过怎么知道是那种书的·元姜将小姑娘丢到正殿,让她坐在几案上,“稍等我一下,我去找大夫。”
荣元姜正要出门,一看自鸣钟,发现她忘记算时差了,滨京是凌晨四点,又坐在窗下的贵妃榻上,将披下来的头发挽好··女官过来问,“娘娘,早膳摆哪里”·荣元姜扫了腿脚不便的小姑娘一眼,“这里。”
云容容打量着这个厅··这个厅起码有二百平,直接通开,气派敞亮,五个水晶吊顶灯分居正厅四角与天花板正中,每盏灯上均有八十三根蜡烛齐燃,地板是沉香木,跟北燕福宁宫差不多大。
但福宁宫是舞厅,专门用于宗室与皇族女子举办成年礼和夏冬两场社交舞会··还没到四点十五就有宫女搬了两张大桌子和两把太师椅过来··“请你吃真正的食物。”
荣元姜坐下··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宫女开始布菜··龙眼包子、鲜肉小馄饨、双皮奶、花果茶、酸汤水饺、奶油卷、玫瑰茉莉花冻··还配了热菜。
木耳炒圆葱、蒸南瓜、贵妃鸡、咸水鸭、白切鸡、清蒸石斑、蟹酿橙、开水白菜、炸虾球··“西秦人少是有原因的·”云容容颇为无奈,又有些自傲。
“我们北燕就好多了·”·西秦只有咸辣口味的菜··荣元姜伸了个懒腰,“你这话对得起你们当地特产腌鲱鱼吗”·云容容想起那可怕的气味,顿时不敢吱声了。
宫女还在上菜··冰糖肘子、扒鸡、杏仁豆腐、五香烤乳鸽、糖醋藕、片皮烤鸭并烤乳猪各一份、油焖草菇、荷叶鸡、酿冬菇盒……·云容容猫式看人,“这么多菜”·“要往下赏的。”
荣元姜喝了口桂圆红枣茶,“他们也得吃饭·”·“让人吃剩的不好吧……”云容容认为这比北燕贵族看她们吃饭更尬。
荣元姜等着宫女把菜上完才说,“你想吃什么,选几道·”·云容容指了下糖醋藕和杏仁豆腐,又选了玫瑰茉莉花冻··荣元姜留了酿冬菇盒、鲜肉小馄饨、双皮奶跟荷叶鸡,让宫女把那屉龙眼包子递过来。
宫女把这几道菜摆到她们两人面前的那张桌上,剩下的菜撤到另一张桌上··“东陆的宫规不是每道菜都只许吃三筷子吗”云容容看过东陆游记,里面列举了东陆国家的风土人情。
比如严苛的宫廷礼节··荣元姜估计云容容看过那本奇葩的书,“东陆游记的作者只是一名低级随员,他没资格入宫觐见·”·开局一根笔,剩下靠脑补。
云容容尝了一口玫瑰茉莉花冻··好吃·这才是真正的食物··“但内命妇肯定是要守宫规的·”云容容放下勺子。
她听见女官喊荣元姜娘娘了··荣元姜吃着小馄饨,很霸气的说了句,“我就是规矩·”·确实坤宁宫女史以为她好欺负,要她学宫规··荣元姜让这位大姑姑在养心殿前跪了两个时辰。
所有女官女侍顿时哑然无声··可惜结局不怎么样,女史怀恨在心,偷凤印跑路,自此该印彻底失踪,这一年半她拿萧珂的私印盖中宫笺表——实际上她也偷了荣四跟阿沈的印,奈何荣四私印上落字是止戈戢武,沈节私印上刻字是风和日丽。
正说着,云容容眼角余光看见宫女和宫侍莫名其妙的跪了下去,下意识抬头张望··抱猫姑娘提袍进门,因云容容这一抬头两人视线交汇··云容容赶紧低头。
她凭借头发长度认出这是天女她妹··猫妹看她的那一眼让她难受··皇姐经常那么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仿佛她如今活着是一种御赐的殊荣··抱猫妹说话声倒挺绵软。
她对荣元姜说,“荣四找你·”·“你是刚回来还是要出门”荣元姜问··猫妹当荣元姜什么话都没说般的走过去了。
因此云容容打量了一下萧珞她妹··虽然元姜很特立独行,但猫妹大体上符合西陆人对东陆女郎刻板印象:长得漂亮、眉眼勾人、玄裙金钗、温婉妩媚··她听猫妹讲话时有点喘,问,“你有哮喘”·猫妹没答话,径直推门进了西厅。
“他对谁都那样,不是针对你·你慢慢吃·”荣元姜怕云容容不开心,连忙解释,她看了眼钟,凌晨五点,“我去问一下班宝镜在不在家。”
“班宝镜”·“保养于院判,救命班宝镜·”荣元姜得意的笑,“我朋友·名医·先帝他爹赐匾大国工匠。”
“工匠是修东西的·”云容容觉得这医生不靠谱··荣元姜穿过回廊,将内室的门拉开,“京里出事了”·萧珂在象牙十五扇雀眠牡丹的屏风后换衣服,听开门声示意宫女将房间里的灯熄了。
“没·”·荣元姜摸索着找地方坐下,问,“你还好吗”·萧珂从屏风后转出,只是命其余人退至门外··“镜子姐在京里吗”元姜放弃客套了。
“在·”·西配殿同正殿一样大,天还没亮,正殿传来的光只能覆盖门前那可怜的一小部分··萧珂坐在书案后,“我姐那边什么章程”·“按月发疯。”
荣元姜往床上一倒··床上睡着只猫猫虫,奶声奶气的喵了声··她把猫搂怀里··小猫毛茸茸的抱起来很暖和··“我意思是西秦对翡冷翠国攻打天竺和锡兰国一事有什么回应吗”萧珂靠着书案,用力按着心口——除能感到自己心脏开始时快时慢的乱跳外根本不会有任何用途。
他对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也很无奈··荣元姜听萧珂说话声音低微,坐起身··“季姝不打算给回应·楚容昭是后宫,不敢出头·不过他们除谴责外也做不了什么,那是别人内政。
鸾娘想维持原计划不变,先探探神族与翡冷翠教廷两派的虚实·”荣元姜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萧珂本打算跟荣元姜提一下蒸汽机与机甲的辩证关系,但实在是胸前绞痛,千刀万剐大概也就这种滋味,一时讲不出来话,干脆放弃。
反正荣四会说··他挣扎起来,拉开立柜抽屉开始找安神散,翻了半天才找到那个银珐琅盒子··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荣元姜见萧珂倒酒,赶紧说,“你不能配酒吃这个药。”
这人是嫌自己命长吗·萧珂把酒喝了,将门推开,意为送客··荣元姜今日份的耐心耗尽,濒临动手打人的边缘,甩袖而去,还不忘揣走了炭球。
云容容死于无聊··荣元姜一转身不见踪影··这几个小时里宫女只跟她说了一句话:“娘子,要传膳吗”·快傍晚时云容容实在是太无聊了,索- xing -开了读心术。
婉仪:怎么还不到五点,好想赶紧回去跟大寒一起打牌··宫女:早上的冰糖肘子好吃··云容容乐了··果然大家都是人·人的本- xing -就是摸鱼和开小差。
这时猫妹从西殿出来,看见她时反应了一下,“你还在”·“我在等大国工匠·”云容容说··猫妹心道:早了。
云容容原地绝望,“能不能给我本书”·她发现正厅里有一个巨大通顶二十四扇玻璃门的书橱··“球球”猫妹张望了下,喊了声。
云容容听见背后传来一声细声细气的喵,回头看了半天才发现有只小黑,连忙俯身,凑过去,“喵喵喵”·黑猫耳朵压平,眼睛瞪圆,嘶吼一声。
云容容吓得赶紧坐好,她也没料到那串喵在猫语里是骂人用的··炭球刚刚心想:你骂谁·小猫跑了··云容容摊手··猫妹从书橱里选了本最清汤寡水的扔过去。
云容容没接住,很尴尬的弯腰捡书··打开书的一瞬她瞎了··第一页赫然是漂亮羽族姑娘和人鱼公主,云容容仓促合上书,过几秒又打开··猫妹出门又回来,云容容喊住她,强烈谴责,“我还没结婚”·“所以”·云容容很尴尬,“我对这种图有反应。”
她很多年前还肖想过男孩子,看完这本书她所有幻想对象瞬间全换为女人··“我是皇女,婚配看国家邦交,”云容容更正了一下说辞,递还书,伸出手又缩回,她想把剩下的半本看完,“神族所辖三国六域女尊男卑,夫以妻为天,万一我真的喜欢女人,我娶男人回家要他为我生儿育女那是对他的不尊重。
他人可以不仁,我不能不义·”·若她设局暗算旁人,后果等闲人承受不起··猫妹柳眉微颦··美人纵是无情也动人,何况眉目含愁,如怨似嗔,皓月笼纱致使云容容心中死掉的那匹老鹿原地复苏,她瞬间确定自己真的喜欢女人。
·之前对女孩子没感觉应当是因为那个妩媚漂亮的大姐姐差点弄死她……·不料绮姝开口很惊世骇俗,“前朝剑不斩本朝官,律法尚如此,规矩为何要例外”·她心里想的却是:相传天帝可以立后·云容容吓出来了希伯来语,“主说婚姻是神所设立的,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男一女,女人应廉耻自守,男人应自重。”
这姑娘有意思··牡丹花下死不起··“弥赛亚风月救风尘·”猫妹以拉丁语回敬了句狠的··云容容:……· · ·第12章 ·云容容钓鱼,“你姐姐挺在乎你的。”
“看情况·”猫妹换身衣服出门走了··云容容等到了凌晨三点··荣元姜带了一个长得很俏皮的小姐姐回来··小姐姐穿着墨色三绕曲裾,人有些呆萌,带着一双金丝边框圆镜片的眼镜,看工艺是翡冷翠的,肯定是舶来货。
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墨裙姑娘一推眼镜,“你从哪里捡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云容容喜欢这姑娘··这妹子会说话,没说她又瘦又小。
不料眼镜妹下一句就是,“你是不是苛待人家小女孩,看她瘦的·”·又瘦又小,看起来好可怜··云容容要打人了··荣元姜黑着脸介绍,“这位是班宝镜,字凤衣,滥竽充数、上朝摸鱼、啥都不干的直隶总督。”
她的死/党··班宝镜就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奈何正经事与其从不搭界的一个大女孩··很令人震惊的从逗猫遛狗的白身直接提成辖制三州军/政/要务的正一品总督。
真相只有一个:荣四此女有毒··“苟利国家生死以,”班宝镜自豪说,“岂因祸福避趋之·”·“她叫云容容,双侧股骨骨折近三月。
仍不能行走·间歇刺痛·有触痛·7/10·无四周放- she -·”荣元姜指着云容容简单的介绍了一遍··“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外加做体检”班宝镜摘了眼镜,看着更呆萌。
云容容点头··班宝镜:“去你寝宫”·荣元姜把云容容抱到东殿··东厅莫约二百多平的房间只摆了书橱、床、几案、数张贵妃榻、书桌、椅子,零星的挂着几幅画。
厅里横着紫檀木玻璃十二扇万鸟朝凤屏风··云容容感慨了声:“你们这里的房子好大啊·”·班宝镜问了云容容几个问题··云容容答了。
事态突然朝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她以为体检指的是望闻问切,不料班宝镜在她腿上乱按一顿,又拿出来锤敲她膝盖和脚踝··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云容容当即开了读心术,手中冰羽刃蓄势待发。
若班宝镜有一丝其它想法,哪怕是句玩笑话,就会喋血当场··宫女:换班的那个混蛋玩意怎么还不来,我要困死在此了··荣元姜内心无比气愤,她在骂人:季北媛上辈子是和尚吗·班宝镜:我去这膝反- she -怎么敲不出来到底应该敲哪里来着算了算了,没关系,反正诊断很明确,体格检查随便做做算了,随便敲一下,假装我敲出来了……·云容容下意识一抬腿。
班宝镜:啊我敲出来了我就说肯定能敲出来的·肌张力和肌力不做了怪累的,我要回去洗澡睡觉。
眼镜妹站起身,雍容华贵的摘了手套,叫宫女打水,她先洗了手,戴上眼镜,“你营养不良,所以骨折才会迟迟不愈合·”她很认真的说,“有两个方案,一你多吃一点,胖十斤左右,多做复健运动,多下床活动,一个半月就好。
二你可以再养三个月看·”·“我选三·”云容容说··方案三:换个医生··班宝镜惊讶,“你不识数”·“我选二。”
云容容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良知来证明自己识数··班宝镜看向荣元姜,“那我得叫个会诊·”·荣元姜直接回了她一个字呵,“他经常不理我,你自己去跟他说。”
猫妹在早上八点半的时候回来了··云容容已经睡了,又被叫起来,她没料到班宝镜要找的人居然是萧珞的妹子,十分震惊··班宝镜简要的介绍了一下她腿骨折的问题,话音刚落,猫妹就说,“给她开点止痛药。”
他又不是医生,问他有什么用··“我想问你有没有促进骨折愈合的药……”班宝镜无语·“止痛药能随便给吗它会掩盖重病的先兆症状,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猫妹抬袖挡脸打了个哈欠··是人都会死··早死晚死又没有区别··云容容瞬间毛骨悚然··“早死晚死的区别很大的·”她说。
“我还想多活两年呢·”·至少要玩够了再说··班宝镜的视线落在云容容身上··她之前看见了那柄冰刃凭空生成的全过程,遂问,“你姓云”·“没想到吧。”
云容容等着班宝镜凄厉尖叫,喊她是怪物··谁知班宝镜递过来一盏茶,“水太烫,给我降下温·”·云容容:“讨厌”她冷着脸接过茶盏,运起驭冰术,三秒后倒置茶盏。
没有水流下··茶水冻成了冰··班宝镜拿回茶盏,将它搁到茶壶上,等茶盏底下那层冰化水后抿了一口··她侧过头仔细观察了一下猫妹,“你……”赶紧吃点药回房躺着去。
心脉受创后很容易自发夹层,当时伤的部位离主动脉弓太近,可别最后弄成心包填塞··猫妹冷漠淡然的扔了三个字出来,“我没事·”·没义气,过分。
前晚死/刑/复核,至昨日凌晨就审核了三十二例,他声称有事暂退··昨晚回去时,居然还卡在那个十岁女孩杀人其十七岁兄长望风的案子上··纠结点在于她哥到底算不算间接主犯,要不要秋后问斩。
至今日凌晨一点十分,大家生无可恋··他胸痛难忍,想以自己旧伤复发为借口提前离席,不料班宝镜抢先了一步,“我痛经,媛娘我不行了。”
季北媛遂恶狠狠的盯着他,“您也痛经吗”·他怼:“按从犯判·”·季北媛:“依卫律十二岁以上才按律追责,她都不构成犯/罪,哪来的从犯”·他:“她是杀人了吗杀人就构成犯/罪了,她未满十二不追责,她哥满十二正常判。”
郑瑜神来一笔,“她杀了她爹,子弑/父按律不免刑,她正常判斩·”·季北媛一记白眼,“有阻却事由,她爹打她娘,从轻,两者相抵。”
郑瑜掌击桌案:“她爹没打她”·荣元姜跳起,“镜子姐,我送你回去·”说罢夺路而逃··剩下所有人一直熬到今早。
荣元姜开怼,“我们问也是担心你·”她上过战场,杀了不少人,就算她对生死没太大的感触,但看着一个从小认识的熟人濒死挣扎一年半捡了条命回来是另一个故事。
当年她与珞珞两人在昭郡··湖阳大长公主谋逆事发七月,朝臣悉数遭荣四与萧珂两人联手软禁,燕京/军/管,书函不能出京,她不知情,直到入冬后荣四发信要她入京,以备出殡。
她才知京中出事··萧珞赶回燕京,在床前守了数日,崩溃自责··差点把人杀了的是她娘··但被甩的是她··她这条池鱼生的伟大死的壮烈。
猫妹当即心中回敬:担心我会活很久·“她不想你死·”云容容想帮元姜姐,于是开口··话没说完她震惊,出于唯恐天下不乱的本能复述元姜心声,“她被你姐甩了,你和你姐长得那么像,留你在身边也算聊胜于无,这一十六年不算虚掷,你姐是自由的,但你是她的”·云容容不明所以,有点懵。
“住口”荣元姜嗷一声炸了··妈的··她脸上挂不住,赶紧对班宝镜说,“别听她胡扯,我怎么可能与一个任人摆弄的人偶娃娃发生点什么。
况且,一个人得自轻自贱到一定地步才愿与喜欢自己姐妹的人成婚,我……”·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班宝镜杀鸡摸脖子般的给荣元姜使眼色··老子上辈子屠//城了。
荣元姜空张了下嘴,没发出声音··云容容端茶想看修罗场,不料猫妹很亲昵的跪下来抱元姜··元姜拖猫妹入怀,死死搂住··“你怎么判断一句话的真假”,猫妹将话题岔开了。
元姜下意识拿手梳了一把猫妹的长发··猫妹抬手扯头发回来,内心是:哎我去,妈的,你莫挨老子··“说谎时人会在心里编故事·”云容容差点笑场,猫妹那十个字骂得真利索。
“他们有时候还会琢磨万一谁谁谁不信怎么办他们有没有露馅·”·“好的·”猫妹说话很慢,咬字有点重,不知为何手下死力气抓在自己胸口处,衣服都弄皱了。
说谎现打草稿,简直一群智障··“你骂谁智障”云容容指着猫妹··班宝镜怕围观元姜与萧珂吵架,想赶紧跑,匆忙问,“诊金怎么付”·说完后脑勺挨了荣元姜一巴掌,“你就问了几个问题,什么都没做,还敢开口谈钱”·云容容赖账,“炸鱼筷子没跟我说要付钱,事先没谈妥,我不付。”
“算你付了·”猫妹一锤定音,走之前对班宝镜说,“有事递折子·”·“我送你回西秦·”荣元姜心情很差。
云容容盯着门,问,“猫姑娘是不是要死了”·荣元姜回过神,觉得小女孩好可怜,蹲下来,摸了一下她的头,捧着云容容的脸说,“你不会死的,骨折是小病,没有人因为骨折死掉。
你还小,会活到很老很老,老到你想打你曾孙女都没力气的地步,一定会没事的·”·云容容内心十分感动,但不得不澄清,“那个猫姑娘·”·班宝镜莫名其妙的爆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你们是不是一个品种的”她打量着云容容,“你是狸花吗”·云姑娘是真的猫,一会儿乖乖任你摸头,一会儿炸毛要杀人。
“哪个猫姑娘”荣元姜没反应过来··长得像猫的只有云容容一只··云容容复述了一遍猫妹内心的吐槽,“她说活着累,还好她快死了。”
荣元姜十分茫然,过了会儿意识到这猫姑娘说的是谁,片刻后对班宝镜说,“你去探探他生气没”·她头不铁··“要不我去祝他下辈子转世成贵妇家的猫一辈子无忧无虑活得开心”班宝镜调侃。
“我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谁挖坑谁自己填·”·荣元姜颓废的将红绸递给云容容,“我带你回西秦·”·云容容系上红绸··再解开时她又置身清凉殿了。
自鸣钟指向凌晨一点··她凭空多过了大半天··萧珞等在殿里,无聊到开始玩叶子牌,见云容容回来出口三连,“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班镜子怎么说”·云容容没话讲,“不怎么样,还那样,再等几个月看。”
她拒绝长胖方案··萧珞招呼宫女伺候云容容洗漱,“小孩子多睡会儿,不用每天那么早起·”·她要替季姝上朝,每天七点起,但那小姑娘竟然每天六点起。
“不要碰到腿,难受让宫女帮你翻身,别自己乱动·”她又叮嘱了一大堆··萧珞说完荣元姜絮叨··荣姑娘不仅絮叨还吓唬她,“万一残废了,你下半辈子拄拐吧”·云容容贼兮兮的看着那两个大姐姐。
“十三姨,有时间你还是关心一下你妹好了,她在数着日子等死·”·弄不好天女很在意猫妹··猫妹挺漂亮的,搁家里摆着看都会很开心··人类本质就是颜狗。
她也不例外··天帝命她去杀天女时,她觉得这么好看的大姐姐死了真可惜·于是那日心软,出手让了四招——直接导致她被天女吊打··话音未落,两女眉来眼去片刻,齐携手出门。
十分钟后荣元姜走掉,天女杀了回马枪··“还是女皇脑袋上的王冠比较重要·”云容容开玩笑·“哪怕是假的也能过过瘾·”·如此看来,大概天底下所有姐姐心中妹妹都不值钱。
她本想试探猫妹在萧珞心中的地位·若猫妹对萧珞来说很重要,她可伺机擒了猫妹,以猫妹的命威胁萧珞··萧珞肯定是她计划中的一个变数··该死的。
可惜妹妹对于姐姐而言都是多余的,一个潜在的威胁,死了更好··萧珞回来时有些不高兴,但现在一脸温柔微笑,“对呀,我是大坏蛋·”她说话声音十分妩媚甜嗲,“你们七人一开始不是见识了吗”·云容容打了个冷颤。
她终于想起她是在跟谁说话··这是天女··天女确实这段日子对她很好,但天女杀人不眨眼、吃小孩不吐骨头··云容容:日· · ·第13章 ·荣元姜阵亡于时差。
外边阳光刺眼,但是她愣是困到不能自理,熬了一个时辰决定放弃,洗漱睡觉··没多久有人入内禀报,“娘娘,门下省派人来催您给余娘子的笺表·”·荣元姜困到眼皮打架,深刻认识到自己上辈子欠了班宝镜钱。
这是班宝镜的事··她与班宝镜要好是因两人出身类似——名门贵女,取向一致——都喜欢女人··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追根溯源,班家实则比楚家和荣家显赫。
班家发迹于西汉,论后妃出过婕妤,论外朝有人出使西域,所以班宝镜玩的比她大,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末了栽在一位琵琶女裙/下··琵琶女花名余容,母为长安名妓,父不详,故未取过本名,入行时一曲春江花月夜技惊四座,名震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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