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君莫惜金缕衣 by 墨兰疏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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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莫惜金缕衣 by 墨兰疏影(2)
·班宝镜虽无法与余容成婚,但她头铁,敢上表给余容请封··文武百官拿不准日后会不会求班镜子救自己的这条命,故大家都没说什么,默许此事··荣元姜琢磨了半天,出于恶搞心理给总督夫君旧例封余容为冀侯。
写完看表,四点十五··内阁例会在下午四点,故荣元姜坦荡的去西配殿蹭印,堂而皇之推门就进··推开门的一瞬她知道完了··走廊里候着宫女和内侍,殿中空无一人。
这人在家··荣元姜不想承认她丢了凤印,只好将笺表对折藏在袖子里,将错就错,“喂,你……”说着她掀开床帘,见萧珂没醒,哆嗦着手去探颈部的动脉。
脉搏虽然微弱,但还有心跳··她这才松了口气··房间昏暗,荣元姜又困,神志恍惚,出口就是,“珞珞你醒醒……”·“印在书案上。”
萧珂很含糊的说··“什么”·“郑卿专门拿你发到门下省的中宫笺表给我们传阅了一下·”他很快又昏睡过去,没多久再次惊醒,“我没死。”
不用一次次的探脉··荣元姜尬聊,“你病了”·萧珂望向钟,晚上八点半··一般荣元姜办完事就走,不会耽搁这么久。
看样子鸾娘把荣元姜赶回来了··“你心衰了”荣元姜心里一沉··“没·”萧珂不太习惯被人俯视,下意识避开荣元姜的目光。
他意识昏沉,想让荣元姜赶紧滚,问,“你恨我吗”·荣元姜反问,“我恨你做什么”·“十六年,一封信,从此孤家寡人。”
“没人会因一张纸分手·”荣元姜语气如冰··当年宫变未遂她娘给了萧珂一弩··箭当胸过,人伤重垂危··萧珞回京后当场崩溃,二话不说点兵提弓要去公主府。
她不仅没拦住,还把这段感情搭进去了··月色如水,竹影阑珊,她挡在桐花门前,递剑给萧珞,“你杀了我吧,我替我娘给他抵命·”·就此覆水难收。
“生养之恩无以回报,我不后悔·”她讨厌被冤枉,杏眼微眯,出剑运力携雷霆之势往/下/刺,“我还就怪你恨你怨你了,都是你的错,你不是觉得我想杀你吗,我成全你。”
荣元姜断定这该死的是试探··剑尚悬于空她就撤招··另一柄剑抢先一步横在她颈上··荣元姜还剑入鞘,倒了杯水递过去·“你没事吧”·萧珂没接茶碗,只是俯在床上喘咳半天。
见他如此,荣元姜夺路而逃,在正殿里纠结很久,又回来,“你不是特别难受的话能不能陪我呆会儿”·几秒后她坐在床边,将萧姬摇醒,“我保证以后绝不找你闹。”
她心里难受··珞珞嫣然一笑,“我说过再见了·”·怎能笑着对她讲就此别过呢·萧姬半睡半醒,神智不清,回了句,“知道了,下去吧。”
荣元姜气笑了,第一次求人,“求求你·”·“你去拿瓶酒精·”过了很久萧姬说··等荣元姜回来,萧珂抽出短剑,将酒精倒在上面,递过去。
元姜举着匕首,不知所措,“给我这个干嘛”·“锦水汤汤,与君长诀·”萧珂换了女声,仿着鸾娘的往日习惯含笑将这八个字道出,随后翻开刚才文使送进来的急传折子,看清开头几行字便觉头晕心悸,仓促用发簪格住下落的那一剑。
剑刃与金簪相击,声音令人牙酸··“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怪我……”元姜大脑一片空白,心如刀绞,“整整一十六年,你笑着跟我特来相决绝,你还有没有良心……”·那年珞珞写了封信给萧珂,正文五个字——你还活着吗。
信中秋节发出去,入冬也不见回复·珞珞以为是她有意截留,来与她吵··她给荣宜写的信也没有回音,正着急,顺口怼珞珞:你无理取闹··正在此时,首辅季北媛闯堂拜会。
她送来了荣四的信··荣四写了两行字:速归京,以备姐夫出殡··回京路上珞珞与她拒话,一个字都没对她说过··“你不能因我娘的事问责我,这不公平,你不能那么对我……”·金簪被劈成两截,匕首下劈之势不减,萧珂只得反手相格。
血顺着剑身流淌,濡- shi -掌心,浸透衣袖,元姜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仓皇将短剑远远丢开,语无伦次·“我……”·萧珂匆忙拨开荣元姜,对着灯又看了遍那本折子。
确实是翡冷翠调兵入东地中海··荣元姜赶紧问,“我我……那个,疼吗”·“你挡光了,我看不清字·”萧珂等医女替他处理好伤口后倚着枕略坐起些许,屏退左右,他头晕,缓了很久才说,“你近期不要去西秦,但鸾娘那边你上心留意些。
云居雁本人没中摄神术,云容容是她的一个人格·”·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这是个局中局··原人格可以分裂为无数的子人格,这些人格间的共- xing -是看待事物的角度和处事逻辑。
云容容- xing -格跳脱,活泼开朗,一个正常的十五岁女孩··但她能说出“他人可以不仁,她不能不义”这样的话··实际上应当是云居雁设计鸾娘与北燕女皇云朝瑰等人对她的一个子人格用摄神术,顺势暗杀天帝,清理长老院,事成后以受害者这一角色全身而退。
翡冷翠国兵临城下,她以审判使之首身份正位··她若想正位就必须以实力服众,最佳的方案是击退翡冷翠十字军的进攻··若翡冷翠折戟,会以举国之力征卫,以二次兴讨北燕等国。
“我不是故意的,你生气了”荣元姜小心翼翼的问··刚医女缝合伤口时她偷着瞄了一眼,那剑斜劈在腕与前臂,伤颇深,现了森白色的骨。
要是这剑没格住……落点是心脏··她又搞砸了··难怪萧娘总是不理她··萧珂在写批复,一不留神顺手写了三个字——是不是,又划掉,“你别这样。”
“你姐说你与她在这世上相依为命十余载,你能再活几年,我娘就能再活几年·我说那她先杀了我吧·”荣元姜语无伦次··“她不恨你,也不是不在乎你的感觉。”
萧珂停笔,“只是不管说的是什么,心里难受与否,她都会笑着说·”·荣元姜屏住呼吸,过了几秒才长长吸了口气··“我知道怎么当夫人的,”低头道歉这辈子不可能的,她找了个借口,“我们谈笔交易行不行我照顾你,你用女声和我说话,怎么样”·“我不缺下属。”
萧姬意兴阑珊的提了个要求,“带我去凡尔赛·”·“行·”荣元姜有点懵,“不过法语我说不来·”·“我会。”
萧珂拿了本空白的折子·“你有宽点的项链和没穿过的洋装吗”·翡冷翠使者来访荣元姜做了三百多条裙子,应该不至于都上身了。
荣元姜兴高采烈,“有有有,我就穿过四条,别的连试都没试·”她凑过去,“我有十来枚祖母绿,明天我叫工匠打个新的,我有一盒簪子……”·“现在行了吗”萧珂抬眸,“我要换衣服。”
荣元姜跟鹿似的蹦走了··#·入秋后云容容终于能走路了··那个眼镜妹说的不假,她骨折不愈合可能跟她瘦有直接关系··她还是稍微胖了一些。
最直观的表现——她穿衣服时觉得胸那里有点紧··这导致云容容不得不每天只吃中午那一顿饭,每天扶着人在清凉殿里走圈,企图把胖的那些肉减下去。
萧珞不是很理解··她坐在那里,看云容容走一圈疼出一身冷汗,换身衣服,再走一圈,累到半死直接睡下,反正过了中午就不会再吃任何东西··正常女孩十五六岁正在发育,能吃正常。
她跟云容容一样大的时候干过一件很丢人的事··有一年除夕萧珞吃了一整盘鱼香肉丝,此后她弟开始富贵险中求··“你不饿吗”萧珞有些好奇。
“饿·”云容容蜷在床上,“我本来拳脚功夫就不行·”·再一胖身法更差··萧珞闭了嘴··不大一会儿她说,“九月十五季姝生日,按规矩要办社交舞会。”
这种舞会是翡冷翠国的习俗,主要为引荐成年贵女进入社交圈,传入西秦等国被进一步发扬光大··西秦正旦有朝贺,于是舞会挪到了女皇诞辰··她总觉得将一个小孩子坑下水有些过分。
孩子爱玩是天- xing -··全是同龄人,胡乱跳舞,嬉笑半晚上,尤其云容容地位颇高,肯定大家都会把她奉承的很开心··这个小姑娘大概会喜欢这种场合吧。
云容容不懂萧珞什么意思,“卫国没有”·萧珞不会办这种宴会想找她帮忙·哈哈哈楚容昭找的演员掉链子了··“你这个审判使要去露个面吗”萧珞问。
云容容有些无奈的说,“我瘸了·”·“有冷盘点心·”·“姑娘,你对吃是真的有执念·”云容容不知道这槽应该如何吐起。
萧珞觉得不太对劲,“你不想去摆一下公主架子吗”·猫头猫脑的云容容呵了一声··她不是公主,她是怪物/杀人机器/小变态。
大家表面恭敬,背地里哆哆嗦嗦的绕着她走,还会聚在一起小声嘀咕··最终大家陷入秩序混乱的困境,舞会早早散场··等等,如果现在去的话,砸的不是她姐或她养母的场子,原地卡脸的是萧珞。
她突然笑起来,“十三姨,我去的·”·有一只手揉了一下她的猫头··云容容打了萧珞的手一下,“你讨不讨厌别拍我脑袋,会不长个的。”
“荣四在室内打伞依然和元姜一样高·”
萧珞说··“那是她天赋异禀·”云容容脑补那群跟鹦鹉一样吵的公主与名媛被吓的瑟瑟发抖,几欲昏倒,笑的更加缺德。
·她超开心··萧珞闻言一愣··说到天赋异禀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巫族魔力代代相传,严格遵循母传子、父传女这一定律,无一例外。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楚家能调用时空系的法术,不得已甚至近亲通婚··荣家主水,故掌沿海诸州··但荣家三个女孩能力都不一样,当今女皇荣宜长于水系法术,荣元姜能用空间系的魔法。
荣宪的能力不明,疑为木系··敢情燕京事变只是冰山一角,她家隔壁仿佛还有一大盆狗血没泼,·萧鸾娘内心只剩下两个字——妈耶··她看着云容容那一脸缺德笑容,心化了,小姑娘好可爱,她想给云容容换个发型,才抬起手,猛然想起她是让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手沾鲜血的罪魁。
很快,她从云容容一路想到了萧珂··她爱荣元姜··男女居室方为正统,乃人之大伦,但她那时年少轻狂,去他妈的三纲五常,滚他娘的人/伦/道/德,她就是想强求。
后果是她始料未及的··荣四说那晚湖阳将萧珂错认成她了··湖阳想杀的是她··萧珞一时心如乱麻,找了个借口跑了··云容容还在来回推敲一个很贱的砸场子计划,回过神来就发现萧珞撤了,看了下表,才下午三点,这很反常。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没开读心术··云容容:哎· · ·第14章 ·云容容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东陆女人是一种可怕的物种。
世上有三种- xing -别,男人,女人,萧珞··云容容濒临抓狂边缘··舞会前半个月萧珞命人送各种裙子要她试·试裙子她无所谓,但萧珞会到场。
温柔妩媚的天女会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评价衣料,仿佛只是尽东道主之谊··实际上却将她当成一个会说话的人偶娃娃玩··这是换装游戏··天女内心里想的经常是:·配这个首饰,那个蓝宝石的好看戴那对步摇,你瞎了吗为什么要选红宝石,那条裙子是苹果绿的,你这孩崽子为什么要凑一个红配绿出来你是霜降亲戚吗你是不是也高丽来的,每天钟情于红配绿,蓝配黄·那双鞋那双鞋不要选鹿皮靴天啊,这孩子还有审美吗·这女孩会不会是从乡下来的·云容容那天差点跟萧珞吵起来了。
去他妈的天女,死就死,宁死不当乡下人··转念一想,好像也对,毕竟除凡尔赛外全是山村··她又把火压了下去··舞会前一晚萧珞又弄来了一件曲裾,“这件超级好看。”
云容容一瘸一拐的凑上去,用一种看智障的目光注视着萧珞,“十三姨,这是舞会,我是要跳舞的·”·她本来打算穿带鲸骨撑的拖地长裙,裙撑可以帮她的腿分担一些重量,站着会稍微省力些。
“下裙是百褶的·”萧珞兴冲冲的展开裙子··那是一条杏黄三绕曲裾,交领,落地广袖,灰线绣花,从上到下渐繁,至衣摆处百花齐放,花密却不乱,衬裙是浅灰,八幅,哑光纯色。
裙摆与袖摆压了一圈蕾丝··云容容不费任何力气就将衣服拎了起来··她很意外,愣了一下··一般华服都做的死沉,她封王时的礼服足足十五斤。
这件裙子很轻,大概只有四两重··蕾丝的花样是鸢尾,大概是波旁王室贡的··衣料滑且冰凉,她没见过,便问,“这是丝绸”·“江南贡缎。”
萧珞说,“蚕丝的,外边买不到,超级贵的·”·天冷蚕养不活,这种绸缎根本不在市场上流通,一年两江织造局只产七匹··没瑕疵的话一匹贡给荣宜,剩下的直接送去裁衣,荣四他们三人每人各提四件,针线尚宫们靠卖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发家致富。
如果有瑕疵就会贡整匹缎入滨京,当礼物往下赏··她是这么分到了三匹··云容容仔细的翻看裙子,“我还是没看出来哪里有瑕疵·”·“你为什么要每天开着读心术”萧珞吐槽,“你不觉得吵吗”·可爱猫姑娘扬脸一笑,“十三姨你比较吵。”
在心里啰里八嗦的回忆一大段。·“因为我捡破烂了,我不开心,我要碎碎念·”萧珞移过来一盏灯,“看出来门道来了吗”·“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云容容盯着瞅了半天,眼睛都看疼了,“没问题,颜色挺正的·”·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穷孩子·她是皇女·堂堂一国亲王·萧珞将衣袖提起,“你看,它的丝有粗有细,不均匀。”
“你眼睛有问题·”云容容不明所以··“你摸”萧珞用手搓了一下,指腹传来的触感提示她这件衣料是次品,它沟壑纵横。
蚕丝粗细不均会导致衣料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云容容学着萧珞的样子搓衣服,“手感挺不错的·”·“反正它是贡品·”萧珞催云容容,“上身试试”·西陆真的是……·一个字形容:村·两个字形容:村,土。
萧珞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龙袍··这龙袍是纯棉的··她认识这种料子还是因为荣元姜··荣元姜是一个不拘小节的姑娘,为了舒服,弄了很多纯棉的裙子当睡裙。
这导致她感觉自己每天穿着睡衣上朝··“我们有城堡和别墅的你们都没有高楼”云容容回怼,“很明显是你们村,只有乡下小农舍才是一楼大平层。”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她对试裙子这个建议十动然拒,“你都告诉我这衣服料子有问题了,我为什么要穿次品”·萧珞觉得这个“你都如何如何”的句式很耳熟,“你这话是跟我……我妹学的”·“你妹为什么跟元姜姐住一起”云容容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舍弃尊严试这条裙子,于是随口一说。
“元姜姐喜欢你·”·东陆人会玩的··荣元姜在的那几天脑子里经常转悠这么一句话:你不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元姜有个妹妹,总之很复杂,发生了很多事,她现在跟我妹住在一起主要是想盯着他点,怕我妹对她妹不利。”
萧珞支颐着头,她坐在藤桌的一侧·“我知道·”·荣元姜大概有三个目的··次因为荣宜··主因两个,士可杀不可辱,绿帽死也不能戴外加怕逐月背地里- yin -她。
内务府例行给萧珂递过一次秀女单子,荣元姜得知此事后,翌日将内务府从上到下全免职,不再启用,包括并涵盖端茶倒水的丫鬟··落地窗大敞··入秋了,晚风长驱直入,带有几分冰雪的寒意,再过几天就该下雪了。
“为什么”云容容击掌叫来宫女··去他妈的尊严,这是漂亮裙子··不穿白不穿··“你懂什么叫爱吗”萧珞问。
云容容想起那天所看图册中的秋水共长天一色,不由得红了脸,“我懂一点点·”·萧珞见小姑娘双颊飞霞,美目含羞,想必是有心上人,怕她日后遇人不淑,于是提点几句,以教育孩子的口吻说,“爱是我爱你,但我不属于你,不依附于你。
我是自由身,去留爱恨我自会定夺·”·云容容让萧珞给说懵了··这什么跟什么·爱明明是相拥依偎,十指交汇,一室春暖,三千青丝交缠不休。
天女在说什么·这一大串是什么玩意·萧珞见云容容似懂非懂,陷入深思,这才轻轻叹了口气,谈起她和荣元姜,“我爱她呀,我最美好的年华与岁月皆虚耗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她逼得太紧了,就像藤蔓一样,缠的我喘不过气·”·她的每封信荣元姜都会拆开来看,这也就算了,她能理解,但元姜很手欠的在旁边写批注,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看了似的。
比如她写信问萧珂:你还活着吗·元姜会直接在旁边那行补一句:你还喘气吗·她发函给荣四:给点甜辣酱··元姜提笔成文:珞珞要吃年糕。
她出门和班镜子玩,回家荣元姜会三连:“你去哪里了跟谁出去了你们去干什么了”·她如果不交代清楚荣元姜就闹,“你是不是外边有猫了”·但荣元姜与萧珂两人偶尔会作秀,如慰/问/劳/军,赈灾济贫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元姜有时一走走两个月。
回来后她问,“你都去哪里了”·荣元姜就嚷,“我又不喜欢男人,你为什么盯的这么紧·”·那日荣元姜拦路之事只是这些矛盾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一个爆/发/点。
她们吵了一架··风急雪凉月明,荣元姜哆嗦着手,明知她舍不得,却递剑给她,“你杀了我吧,我替我娘给你弟抵命·”·她知道她杀不了湖阳,荣四会拦。
荣元姜也知荣四肯定会出面··公主府已围,湖阳圈禁,河西兵符转交孙宁妃,她没法调兵··重兵把守下,敌众我寡,她打不进去··但荣元姜还是要来拦她。
她能理解,那是生养之恩··但她一时无法原谅,她是孤儿,父母双亡,在这世上只有那一个亲人,能不能活不到明天还是个未知数··她炸了,一句话终结这段感情,“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萧珞正在感伤,猫姑娘来了句,“元姜姐床上/表现很差劲”·萧珞险些呕血,“什么”·云容容同情的看着萧珞。
“让她多看点书,再磨合磨合,你们还是有希望的,不要这么早放弃·”·萧珞那啰里八嗦一大串就是为荣元姜糟糕的水平找借口。·若床上/功夫没用,那睡服这两个字是怎么来的·萧珞想打爆云容容的猫头,“爱不只是床上那档子事爱很复杂”·“只要能让人欲罢不能,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不可协调的矛盾及谈不开的事。”
云容容危险发言·“如果有,那就是她水平不行·”·她瞪着黑耀石一样的杏眼,眸若秋水,清可见底,嘴里的话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她弄疼你了”·一柄衣服撑子落到了云容容头上,她立马嗷一声,“你怎么打人啊。”
萧珞终于理解荣元姜为什么会拎着鸡毛掸子满院子抽荣二孬,她忍了她弟还真是因为那人有时走几步都会喘·云容容活蹦乱跳的在那里嘚瑟她就忍不住,真的忍不住,“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随后她心中一紧,拉住云容容,揉了下她的头,“你告诉我,有没有人逼你……”·“停。”
云容容赶紧叫停,读心术导致萧珞胡思乱想时她会看到具体场景,那场面让她浑身不适,“我至今生平未逢一败,还没有人……”·她尬笑——她惨遭萧珞单方面吊打。
萧珞冷笑,“我何时改名叫没有人了”·云容容突然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眸中泪光闪闪,朱唇颤抖着蠕动,说,“其实我皇姐她……”·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萧珞扳着云容容的肩,脱口就是一句,“你办/完/事和我走,我带你回家。”
等云容容杀了端木良玉,她带云容容回卫国··云朝瑰混账玩意·云容容推开萧珞,原本她是装哭,但现在是真哭了··萧珞以为勾起了云容容伤心往事,搂着云容容哄了很久。
谁知最后云容容一抹眼泪,哭丧着脸,“十三姨,我在哭我喜欢女人·”·萧珞后来脑补的场景让她心跳加速,怦然心动··妈的·确认了,她喜欢漂亮的小姐姐。
完球了,哪怕她日后有再多的丰功伟绩,后人都会永远铭记她一个女人立了另一个女人当皇后··萧珞这才放心,假装生气,一拳捶过去··云容容瘸着往边上躲,她语速快嘴皮子溜,“哎我去妈的你莫挨老子。”
萧珞手悬在空中,真的想打人··这十字搭配绝了,分开来只是平淡无奇的骂人通用语,合在一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萧珞:云容容我今天打爆你的狗头。
 · ·第15章 ·九月十五,女皇诞辰··早晨整个芙蓉城银装素裹,冰天雪地,雾凇在冷白/朝/阳/的映衬下格外婀娜多姿,城堡与民居屋檐下都是一排冰溜子。
·在太阳没入地平线的一瞬,王都化为花城··千灯齐燃,照的夜如白昼··万千繁花摆置在路边,就连枯树上都挂满了鲜花··艾德琳·德·美第奇在推开窗的一瞬以为开春了,可惜刺骨的寒风提醒她,这还是倒霉的深秋时分。
她打了个哆嗦··芙蓉城比翡冷翠冷好多··行宫侍女以发色与眸色分成截然不同的两个阵营··黑发墨瞳的宫女们隶属西秦皇室,垂首沉默静立。
金发碧眼的侍女们是她从翡冷翠国带来的,她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气··艾德琳不怪她们··这一年捷报频传,翡冷翠国打下了天竺和锡兰两个南陆大国·主一定是眷顾这个国度的。
她打了个哈欠,张开手臂,像一个洋娃娃般任侍女装扮··鲸骨裙撑,束腰胸衣,衬裙,再套上墨绿色天鹅绒礼服长裙,栗色卷发梳顺,踩上鹿皮高跟鞋,最后戴上礼帽和面纱。
这是她出嫁前最后一个社交晚会··明日她父亲——神圣的教皇陛下爱德华三世——将会公布她的婚讯··她即将嫁予神族所辖三国六域中的风域之主。
风域由精灵掌管,共四国,与她婚配的是维尔利特国的王珂伊诺斯··这门婚事不会持续太久··很快主的荣光将会照耀整个西陆··艾德琳打定主意,今晚她要玩个痛快。
内侍长罗丝·洛特伯爵夫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女子,为人严苛教条,看人时宁肯屈膝也要将下巴高高抬起··她看着艾德琳公主,满意的点点头··至少以三十年前的审美来看公主殿下也相当漂亮了,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公主,走吗”王储妃露易丝·德·波旁走进来,她是个美人,浅金色头发像暮冬时冰上映出的落日余晖,一双蓝色双眸不带一丝杂色。
艾德琳幼时便与露易丝相识··艾琳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十分活泼的小女孩,可惜嫁入美第奇家后逐渐变得暮气沉沉··王储妃穿着一袭金色天鹅绒长裙,长袖曳地,腰束的十分紧,看起来纤细到不足一握的地步,艾琳仿佛能听见肋骨发出的呻/吟/声。
“好·”艾琳稍微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礼帽,对镜勾唇一笑··镜子里的女孩一双绿色的眼睛像猫··可惜不是像宠物猫一样优雅,而是像野猫一样凶狠。
两人沿着水晶楼梯下楼,侍女提上衣箱,里面装着宴会的礼服··在礼部侍郎的引导下,两人跟随枢机主教一同入宫··西秦是一个古怪的国度,有着千奇百怪的规矩。
在翡冷翠见到教皇只需要点头屈膝,但面见西秦之主却要三跪六拜九叩,无一例外··这对带裙撑的裙子十分不友好··原本艾琳应当穿正礼服,她是使臣,代表翡冷翠国来祝贺女王生日,但那种十六幅长裙没有裙撑连路都走不了,她只得换上饭后散步时穿的长裙。
她落后王储妃半步,先行翡冷翠国的礼节,随后方跪··跪下去前她向上瞄了眼,“君后没来”·明黄色纱帘后只端坐着一个女人,她身边另一把椅子是空着的。
“相传楚后被废了”王储妃也压低了声音··艾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神族七姓内部通婚,大家都是亲戚,天子不纳妃,更不可能废后。
原本翡冷翠国教皇可立四个皇妃,如今受西秦诸国的影响,除正妻外全是情妇,所诞子女皆为私生,就像她大哥,至今没有封地,连王子的称号都欠奉··女皇按规矩跟她们两人聊了两句。
她同露易丝行礼告退,与红衣主教一起退到侧殿花厅候场··“卫国还是没派人来·”艾琳跟露易丝咬耳朵··整个东陆只有一个国家。
但这个国家很迷,至今她们仅知女皇姓楚,叫什么不清楚,因为要避讳··女皇是个傀儡,说的不算,不知道叫什么也就无伤大雅·但真正掌权的三位摄政王姓甚名谁也没人知道,借口都一模一样——要避讳。
这次她来主要是想看卫国有没有派遣使者前来祝贺,好一探虚实··翡冷翠在孟加拉湾与卫国交兵,自机甲研制成功后首次踢到了铁板··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交火两日,海军折了近三分之一,损失惨重。
卫国船只的航行速度几乎是翡冷翠国战/舰的五倍,转弯掉头灵活,用的肯定不是蒸汽机··“大概以为自己是天下共主·”露易丝嘲讽说道,“等着西秦朝贺呢。”
西陆人尽皆知,神族后裔身负异能··果然无知者无畏也,必须服气··凡尔赛国主教入见,方下拜,萧珞出帘,“主教请·”·枢机主教是位修女,名唤克拉拉·德·波吉亚,一袭白袍,颈带珍珠十字架,头拢白纱,她略微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起身屈膝,“陛下请。”
两人退至内室围桌坐下··“您送来的发冠朕很喜欢·”萧珞笑道··她今天特意盘发,戴了枢机主教送的那顶稀奇古怪镶了一圈钻石的发冠。
“这款饰物还有个别称,我们喜欢叫它王冠·”克拉拉甜甜一笑,她还比划了一下,“可以改成项链戴在脖子上·”·“钻石的成色很好。”
萧珞客气的夸了句,意味深长的说,“是从南陆开采出来的吗”·钻石就是碳··能开出来钻石的地方多半也有油··“旁遮庶贡的。”
克拉拉回答··“好像天竺离西陆是有点远了·”·“我毕竟是个女子·”克拉拉抿了口茶,“不想抛家舍业的下南洋。”
教皇情妇玛格丽特夫人一直怀疑她与教皇有私情,故让教皇将她发配去天竺··天竺天气温暖潮- shi -,但卫生条件堪忧··据说他们会将骨灰撒进恒河里。
去他妈的,老子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她不得已贿赂了西秦女皇,以求庇护··“你明年上任吧,那时间还早,朕要你帮我杀个人·”萧珞侧头一笑,“这个人必须死的身败名裂,天下皆知。”
“陛下请讲·”·“玛格丽特夫人……”萧珞突然说出这个对克拉拉而言很熟悉的名字··克拉拉反正都要跑路了,还在乎什么,直接说,“这好说。”
“……所出的罗德里戈·”克拉拉的反应正是萧珞想要的,所以她含笑将这句话说完··“杀他做什么”克拉拉还解释了句,“他没有继承权。”
“不为什么,朕想杀人还需要原因吗”萧珞压根没见过这人··克拉拉凝眸沉思片刻,“成交·”·这短短一瞬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还能顺便送玛格丽特夫人上路。
这对母子必须上火刑架··“再会·”萧珞传了下一国的使者··克拉拉转身的一瞬,她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瞄了这位红衣主教一眼··她赌克拉拉死因是砍头。
因此下国来使叩拜时萧珞仍笑咪咪的··萧珞:开心·· · ·第16章 ·晚会在八点半如期举行··与翡冷翠等国不同,女皇不出席宴会,所以这场社交舞会是年轻公主与贵族小姐的天下,她们可以肆意玩闹,对男孩子评头论足,狂欢一夜。
越尊贵的人出场越晚··艾琳与王储妃并肩入内时整个正则宫已经聚满了人··丝竹管弦奏着夜曲··“尊贵的艾德琳公主殿下驾临·”礼官通报。
一般是哪国来客便会用哪国的语言通报··艾德琳颔首,众人目光如行圣礼般的在她身上涂了一层油,她有翡冷翠的明珠之誉,所过之处当真是少女嫉妒少年沉沦。
季安言理论上不会出席··她应该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但不料礼官继续通传,这次换了雅言,“北燕鸾音王到·”·艾德琳蓦然回首。
仪仗过后,宫女散开··一个漂亮女孩缓步入内··那只是个少女,她穿着一袭银白色晚礼服,腰细的夸张,裙摆绣花,花蕊用的是珍珠,裙摆足有五米长,白绸手套过肘,双腕拢玉镯,手持蕾/丝宫扇,墨色长发用白色发带盘起,戴了一顶浆果丛铂金红宝王冠,显得整个人俏皮可爱。
艳光颇盛,容颜摄人··艾德琳的风头瞬间惨遭盖过··不过须臾艾德琳的心态就调整过来了,因为全场鸦雀无声,大部分人默契的行礼,退到一边,让出一条路。
西秦等国的自己人如此,其他来客自然也跟着躲到一侧··那个小姑娘眼波流转,左顾右盼··只要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抱头鼠窜,要么躲在旁人身后,要么缩到桌子下,还有一个少年更惨,他本在与心上人攀谈,此时直接手撑沙发背,翻到沙发背后。
艾德琳不认识这是谁,因此和姑娘目光一对··姑娘露出个微笑,“艾德琳·美第奇殿下”·“殿下·”艾德琳打了个招呼,行屈膝礼。
姑娘很敷衍的作揖,“如雷贯耳·”·“敢问……”艾德琳被露易丝扯到一旁··因此那个姑娘与艾德琳擦肩而过··她走到窗下,坐在贵妃榻上。
云容容拿起藤桌上摆的糖炒栗子,十分得意的看向舞厅中的公主、世家小姐及乱七八糟国的王子··没人敢下场跳舞,也没人敢说话·大家均瑟缩在四周角落。
“怎么回事”艾德琳低声问··露易丝在她素白手心写了两个字——天枢··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艾德琳一激灵,也学其他人的样子贴墙站着。
半刻钟后一个戴面具的女人走进来·她如鸦羽般的长发散下,长达腰际,头戴珍珠王冠,赤黑对襟长裙,裙子亮面纯色,刺绣欠奉,灯光下随风如波浪般起伏··曳地大袖袍衣摆左凤右龙,凤尾九羽,团龙九爪,虽有龙有凤,但非龙凤呈祥,而是错偏开些许,龙在凤下。
“卫朝的使者”露易丝还是没忍住发问··相传卫承汉制,天子玄服,当今女主,故以凤为尊··“这也太托大了些许。”
艾德琳嘀咕··那女人在所有人惊愕目光的注视下直奔天枢云居雁去了··云容容正在吃栗子,突然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她抬头一看,是萧珞。
这面具戴了跟没戴一样,就挡双眼睛有什么用·“十三姨你怎么来了”云容容问··“我来看看你。”
萧珞躬身,依然维持着将手伸出的姿势··她学过华尔兹,虽然跳的不好但勉强能跳,今天是彻底舍弃面子下场了··萧珞在等小猫递手··谁知云容容抓起一把栗子放在萧珞手里,“你不会自己拿嘛”·萧珞咣一声将那把栗子扣在藤桌上,拉云容容起来,“我没跟你要栗子。”
这姑娘脑子里有水·左脑是水右脑是生石灰··云容容腿脚不利索,高跟鞋的细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跌跌撞撞随萧珞走到舞厅中央。
“我压根就不会跳舞·”云容容内心一百个喵了个咪··“真巧,我也不会·”萧珞胡乱摆了个姿势··首席小提琴认识这是华尔兹的起手式,宫廷乐师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等一的好,马上调音变奏。
琵琶管弦也跟着改调··音乐配合的很好,但萧珞拉着云容容乱转··她不怎么习惯高跟鞋,所以鞋子落地声超响··云容容被转的有点晕,气喘吁吁,“您祖籍都柏林吗”·这是踢踏舞吗·“我们那边不穿这玩意。”
萧珞扯着她往外走··“你慢点,我走不动了·”云容容腿疼,出宫门后下了一个台阶就不肯再走了,她笑的很可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这场子砸的有没有水平”·“关我甚事”萧珞说,“你砸的是死人场子。”
她张开双手,“你把裙撑摘了,我抱你·”·“我拒绝·”云容容摇头,“你走慢点就好……喂·”·萧珞把她扛起来了,“没事这样也可以。”
云容容匆忙将裙摆一团,抱在怀里,她觉得自己这个姿势很像一袋粮食,“您这体力活没少干了啊·”·“我第一次扛人。”
萧珞走上观星台,将云容容放下··“好滑·”云容容呵了下手,虽然地上的雪扫的很干净,但白玉砌的地面上依然有一层薄冰··她猛地抬头。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火树银花,五彩斑斓··萧珞靠在一侧,形单影只,她也抬头望向夜空,“逢年过节时我和我妹会爬上房顶偷看别人家的烟火·”·“往好处想,你们能睡个好觉。”
云容容其实是第一次看烟花,她盯着看了数眼,随后别开了头··“我是孽/种·”萧珞道,“我父亲是北朝的将领,我母亲是敌国世族的千金。”
她低头看着云容容,“在任何场合我都会和你一样,坐在一旁,假装我很开心·”·其实稍微与云容容有所不同··她沉默安坐,周围众星捧月般围着一群男人,无论老少皆非贵即赫。
但即便话已说尽,她仍不屑于给这些人一个笑容··她是另类··燕京二萧,青松明月··青松指的是她··所有燕京人都说丽人艳冠群芳,但可惜松柏过刚易折。
她不喜欢男人,她做不到像寻常女子那般绕着一个男人打转,花尽心思只想那人多看自己一眼,她天生对男人反感厌恶,自然她也做不到将改变人生的希望托付与婚嫁··她与任何男人说话时,遣词造句都会夹枪带棒。
甚至,她不能接受与男人共处一室··所以她将她弟养成了一个女孩,教他化妆打扮,行止坐卧,逐个动作刻意纠正·小孩子可塑- xing -很高,不出几年她弟就是个漂亮小姑娘,她终于浑身舒适。
然后卫行首复西河剑器舞时想用真剑演古舞,女子臂力略弱于男子,舞未完泰半人已力竭,正愁人选,本已放弃希望,一日路遇她弟,灵机一动开始教他跳舞··自此她弟一路发展到一举一动与女子无二,还学了仿声。
她一方面乐见其成,另一方面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似乎有点对不起爹娘在天之灵,同时亦不太愿意想别人在背后怎么想她弟··征南朝时南陈王玄丞相发檄文以萧娘代称她弟。
不到半年大家管所有的漂亮女孩叫萧娘,这很说明问题··逐月能凭借一句话推知她的动机,但她永远弄不清那人每天在想什么,到底怎么想她··“我想家了。”
萧珞伸手摸了一下云容容的发带,“我什么都做不成,还会将所有的人际关系都搞砸·”·爱荣元姜,分了··设局杀天帝,坑了一个没长大的女孩。
“哎别动,会松·”云容容头发很长很厚,还滑,盘起来时特别容易散··“对不起·”萧珞轻声说。
“咦”·“我先提前跟你说一句对不起·”萧珞嫣然一笑,“不过老子不后悔·”·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云容容微怔,她内心百感交集,有些莫名想笑,也有些释然,仿佛断头那一刀终于劈下。
人不是智障,不会莫名其妙就对人展示善意··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她不知如何作答,于是可耻的躲了··萧珞愣了一下··宫扇抵在她的下颌。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才是坏人·”云容容比萧珞矮,借助扇子的辅助达成了抬人下颌的成就,这导致萧珞略微仰头,看不清云容容的表情与神态。
“十三姨,”云容容的声音悠悠传来,像铃般缥缈,风过即响,随后飘散··“你欺我,辱我,算计我,最多不过一死,对我好也许会生不如死。”
云居雁说··在识海中她像猫妈妈叼小猫般拿手掐着云容容后颈,想把她拎开些,因为云容容双手紧紧环抱着她,屈着膝,不肯直起身子,就维持着这样一个诡异姿势将头埋在她怀中死活不肯抬。
“绒绒,”云居雁一心二用,“考虑到你的取向问题,我实名怀疑你你在趁机占我便宜·”·“没有·”云容容哑着声音说。
“我不开心·”·“人- xing -本恶,我们从动物进化而来,自然与动物不存在任何区别,礼仪与锦衣华服不过是一层皮毛·”云居雁半跪下来,搂着云容容。
“习惯就好·”·她真的很希望有人喜欢她,是发自内心的对她好,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她不想要因愧疚带来的友好,尤其她受之有愧·所以云容容闷声说。
“阿雁,我难受想哭·”·“我化生出你这个人格是因为我很忙,我需要你帮忙,”云居雁有些无语,“你能不能靠谱点·”·“我替你杀人了,我也替你中了摄神术。”
云容容耍赖,“我很靠谱好不好”·云居雁锤了云容容猫头一下,“杀了鬼……你杀过谁蚂蚁吗你杀条鱼都会换回来你特么的就知道吃喝睡。”
她扯着云容容的脸,无比嫌弃的说,“吃东西没够,记东西转眼忘,走夜路还怕黑·你说你还能干点啥我不要面子啊·”·云容容委屈,喵了一声。
“我害怕,鱼黏糊糊滑溜溜的我晕血想吐·”·“启程去维尔利特国·”云居雁揉了一下云容容的额头,“不出明年三月,翡冷翠应当会攻打月亮城,那毕竟是他们主神的诞生之所。”
月亮城,别名耶/路/撒/冷··“可是我疼·”云容容抱怨·“我腿很疼的,超疼的·”·“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云居雁不搭理她了,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话··云容容开始转眼圈··“不许哭·”云居雁厉声说··声音在识海中回荡··云容容本来不想哭,一听这话立马哇一声·云居雁瞬间觉得自己脑子炸了。
识海地方不大,云容容哭声一层层荡开,回音层出不穷,她有些抓狂,“祖宗求求你,不要哭了,我跪下来求你了·”·若不是三魂七魄上有重伤需要她花很大精力一点点复原,无法一心二用,她保证她会在三秒内将云容容处理了。
“爱卿免礼平身,不必行此大礼·”云容容一秒收泪··云居雁一拳砸在云容容狗头,“你讨厌死了”·云容容重新接管回身体,望向漆黑夜空。
雪花纷纷扬扬洒下,又下雪了··亚特兰提斯的冬季即将到来··云居雁:妈的·· · ·第17章 ·云容容不辞而别··她驭冰化羽向北飞去。
维尔利特国自西迁以来定居于蒂尔堡··蒂尔堡的城市与山村均建在森林内,针叶林四季常青,此时也不例外,积雪虽厚,难掩其下零星绿意,秋水湖坐落于城池正中央,这个盐水湖千年不冻,每片雪花落下皆会引得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
树木枝条纵横错杂,在林间织成巨大的平台··维尔利特国的城堡就建在这个平台之上··银色城堡在林间若隐若现,似要遁入雪雾··云容容落地时近乎是栽下去的。
她是冒雪前来,一路上基本没敢休息··实在是太冷了··她跪在雪地里,腿的断骨处隐隐传来刺痛,令她不得不将手撑在地上··雪太厚了,她触不到结实的地面。
过了许久,云容容缓过来一口气,她踉跄的走到树下,捡起一根枯枝,用驭火术将其点燃··一团小小的橙色火焰升起··她凑近了些,将手拢在火焰上。
盯着火焰看了会儿,云容容将身边的雪拢到一起,堆了一个松松的雪花蛋糕··蛋糕虽然简陋,但晶莹剔透··燃着火焰的枯枝一根接一根的插了上去··很快,枯枝周围的雪融化,变成水,大概十分钟后蛋糕就不复存在。
云容容耸耸肩,她也不知道她生日是什么时候的··她跪坐在雪中,拾起一捧雪,用雪一遍遍的擦拭着南极玄铁打造的匕首··这柄匕首是她从萧珞那里偷来的。
她凑到鼻下闻了闻,还是有一股淡淡的伽南香的味道··云容容耸肩,将匕首插在树中,跪坐在雪地中靠着树睡着了··翌日醒来她骂了自己智障··她行为这跟在雪地里跪一晚有什么区别·#·萧珞下朝后才发现云容容走了。
“人呢”她开始还以为云容容是去沐浴或是更衣,但等了数个时辰还是不见这个小姑娘的踪影,于是垂询女官··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女官道:“云审判使出宫了,要我给您带一句话,多谢您这些时日对她的照顾,日后如有机会定当报答。”
萧珞知道云容容大概是去杀端木良玉了,只是嗯了声··但当晚她还是习惯- xing -的煮了一大锅银耳羹,盛了一碗回到清凉殿,却不知该叫谁来吃··第二天晚上萧珞失眠了。
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因为不用和云容容聊天扯谈,她不到八点就躺在那张横三竖三巨大的床上··帐子居然是浅蓝色的,帐顶还用粉色金线绣了七朵牡丹,好俗啊。
她只挺了五天,第六天命听芙抓来一只隼,发信回滨京,指名给荣元姜·· · ·正文只有一句话——云容容瘸着去杀天帝了··这句话萧珞斟酌了很久。
她原本想写云容容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她腿还没好,你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找一找··但落笔时她迟疑了··这样的文字发出去,元姜会不会以为她喜欢云容容·萧珞心知肚明她不可能喜欢一个比她小八岁的小屁孩,但她拿不准荣元姜会怎么脑补。
弄不好就觉得云容容是情敌··谁会救情敌啊··所以她写了那么一句无比冷漠的话··发完信她去见楚容昭··凤栖宫开着窗,因此萧珞进来时冻的一哆嗦,马上从宫女手中接过貂裘,“你不冷吗”·楚容昭站在窗下练字,只穿了一层明黄色单衣,寒风吹过他衣袂猎猎。
替他研墨的侍女手指都冻紫了··“冷·”楚容昭放下笔,“我有点累,清醒一下·”·他命人关窗,喝退宫人,“容容走了”·楚容昭有些神情恍惚。
其实他不累,只是他心乱如麻··他只比云居雁大一点点,两人相识数年··“走了·”萧珞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计划不变。”
她坐在楚容昭对面,问,“值吗”·从云容容每次用读心术都会很累来看,异能很耗体力··楚容昭用驭水术给季姝续命,那日夜异能不停,大概很伤身体。
“杀人诛心·”楚容昭沉默抬眸,几秒后出言警告··但萧珞还是将下一句话说出来了,“帝王家皆无情·”她靠在椅背上,望向房梁,“只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
随后笑道,“你有多大把握,她活下去后不会抛弃你”·“你会老,届时容颜不再,对她来说又不再有任何用途,今- ri -你总揽朝政要务,明- ri -你该当何罪。”
萧珞娓娓道来··她说话声音很好听,娇媚绵软,因母亲是宁州人的缘故,她声线近似吴侬软语,甜嗲妩靡··“你不说这些话会死吗”楚容昭坐在萧珞对面,他打开茶盏盖,却没喝,天冷,茶水的热气很快散的一干二净。
萧珞媚眼一贯只对天抛··“我还以为你这个月只犯了三天的病,没想到昭阳长公主殿下您此次犯病长达半个月啊·”楚容昭挪揄··现在他不是心乱如麻,而是心里难受了。
萧珞的话也是他一直担心的··诚然,季姝不会抛弃他,但的确,对于君后而言,今日大权独揽,明日挫骨扬灰··无一善终··功臣皆可杀,原配皆可废。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合作·”萧珞抱着茶盏暖手,这里很冷,再一次重复询问,“如果你们相信交情那种东西,就不会找人暗- she -我那一箭,令我中了紫鸢。”
“亚特兰提斯是孤岛·”楚容昭将茶盏盖丢了回去,拿同样的答案回复了萧珞·“所以我们多方下注·”·一字不差。
这令萧珞皱起眉··这到底是真话还是谎话·#·雅典,爱琴海··帕特农神庙已经不再是一个祭祀场所,而是一个狂欢的处所··二十年前突/厥人被东陆人驱除出河套平原,他们迁徙至此,建立了一个新的国度:特罗姆瑟帝国。
·这个新兴的帝国统治了整个爱琴海,他们不信奥林匹斯诸神,所以此处时常彻夜举办化妆舞会,贵族带着面具半遮半掩在此狂欢··若在其他国家说起风月事,大家都要装模作样的皱一下眉头,但在此处,只需要一个邀请的微笑,一个回应的眼神,便是一夜风流。
月光下洁白的四十六根大理石柱中似乎混着晶莹颗粒,正殿内金碧辉煌,灯火绚烂··一个穿着明黄色天鹅绒长裙的女人坐在赌桌前,她长发如墨,悉数盘起,一颦一笑引来众人瞩目。
虽然上半张脸用面具遮住了,可没人敢否认那是个美人··女子神韵在骨不在皮,何况此女五官精致··无数公爵亲王想上前搭讪,可惜美人最多笑一笑,她在赌/桌前一坐坐一整晚,从不开口说话——除了跟她的朋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们猜这个美人是亲王妃或者王储妃··因为美人对各/色/场景驾驭的举重若轻,压根没有少女的青涩··美人的朋友大概是某国的公主,长得更漂亮,声音娇嗔悦耳,唯一的缺点是她过于瘦削,身材一般。
原本大家曾想将此女作为今晚的猎艳对象,奈何丽姬长得妩媚却拒人于千里之外,与人说话时还喜欢用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众人很快就知趣的退了··这种舞会中美人多的是,与其虚耗精力去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那还不如找一个撩得动的撩。
丽姬腰悬开刃剑,这种情况下所有人皆为君子,谈吐幽默,进退得宜,懂得如何尊重个人——利刃——的意志··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丽姬此时侧身坐在椅子扶手上,端着杯酒。
“我觉得我这把打不赢·”荣元姜今晚手气不佳,这牌不好··萧珂灌下那杯酒,顺手将荣元姜面前摆的所有筹码往前一推,全押,他见有白兰地,叫侍者倒杯端过来。
“会输哎·”荣元姜嘴里喊着自己要倾家荡产了,实际上开始肆无忌惮的跟牌··她不管手里牌数大小都跟,有时赢,有时输,但总的来说输得多。
很快债台高垒,一晚上输出去了二十万多两白银··荣元姜见负责发牌的荷官拿着账单来了,瞬间绝望,她低声说,“我回去还你,你先帮我垫……卧槽你干什么”·萧珂站起身,猛的将整张桌子掀了,筹码和牌散了一地,众人一惊,仓促离席,有人将酒杯放在桌上,有些躲避不及的倒霉蛋惨遭各色酒类的洗礼。
白酒和红酒都还好,被扣一身果酒的是真的惨··“走吧,我明天要上朝·”萧珂掏出拢在袖子里的火/枪,对空打了三梭子/弹,周围人见这是实/弹瞬间吓傻。
“啥”荣元姜彻底懵了··“认账干嘛,又没人知道我们是谁·”萧珂扯上荣元姜就往外走,还端着他剩的那半杯葡萄酒。
见有人追出来把剩下那半杯酒喝了,将水晶高脚杯对空一抛,朝神庙方向扔过去,随即举枪瞄准,扣动扳机··杯子在空中炸裂,水晶碎的一瞬迸出火花,像金色的烟花。
追来的人瞬间定在原地,跟木头人一样,一动不敢动··荣元姜原本有点愣怔,随后笑到不能自理,差点连魔力都聚不起来,瞬移回了滨京别宫太液池附近,往回走时还在笑。
女官见荣元姜与萧珂回来,匆忙行礼,“王后万福金安,公主万福金安·”·“哈哈哈哈哈哈·”荣元姜更是笑成杠铃,笑到腿软差点跪地。
她拽着萧珂回了东配殿,将宫女赶出去·傻笑着坐在贵妃榻上··她早就想这么干一次··这段时间是她最开心的几天··“后天陪我去苏黎世好不好”荣元姜央求。
“不好·”萧姬摇头··“我难过,我自己呆着的时候天天想你姐……”荣元姜哇一声哭了··萧姬烦她哭,妥协,“行,别哭了。”
荣元姜这哭收放自如··“您做个人好不好·”萧珂喘到最后开始咳,咳得厉害血腥味又开始往嗓子里灌,解了项链丢荣元姜梳妆台上,将外袍罩裙子外边打算回去睡觉,正要推门出去,荣元姜拉住他,“跟你说个事……”·他靠门倚在那里,等了半天荣元姜没开口,说,“您讲”·“以后别那么喝酒了。”
荣元姜想留萧珂陪她待会儿,但这话她说不出口·瞧他咳的厉害,顺势说,“你先坐下来缓一缓”·“我没喝多少·”萧珂知道她就是尬聊,遂转身就走。
“我瞎吗”那一杯接一杯的灌·“你等等·”元姜迟疑片刻,见周围没人,小声说,“我其实不讨厌你。
你……”留下来呆会儿,至少让我给你倒杯水··萧娘把她晾在了原地,推开门走了··荣元姜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或该做什么,愣怔半刻钟换衣沐浴,刚要睡下文史云鸯进门,“娘娘,西秦来的传书。”
她想开了,萧娘咳得厉害,她想过去看一下那人还活着吗··这很符合逻辑,萧娘如果死了一时半会儿没人和她出去玩,肯定是这样··此时借口也有,她直奔西配殿,路上瞄了眼内容,“那个精分姑娘瘸……你……”她呆立在门口。
萧珂半俯在榻上,他每咳一声就往外呛一口血··一个宫女扶着他,另一个宫女端着盆跪地··荣元姜第一次见人这么咯血,瞬间三魂去了七魄,如置冰窖。
她没有迈步的勇气··萧珂合眸,强行将血咽下,他一时呼吸起伏剧烈,过了许久才开口,“云居雁没去耶/路/撒/冷,你们往别的地方找·”·地中海结冰了,翡冷翠不可能选在冬天打仗。
这时候去没意义··“你还好吗”荣元姜抖着声音问··“我没事·”·“你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萧珂被问的一呆,“你是大夫吗”·荣元姜一拳捶在墙上,吓得宫女们全跪下了。
半晌她冷着声音说,“老子是梁王后·”·说完才意识到她跟这人压根没成礼,与她过礼的是珞珞··他们间只有一纸签了双方名字的婚书··“你去睡吧。”
萧娘嫌烦,叫她滚,“我自己呆会儿·”· · ·第18章 ·维尔利特国在准备婚庆··这是举国瞩目的喜事··整个密林焕然一新,精灵卫队的巡逻改为在树枝上跳跃,以保持地面洁白的积雪松软整洁。
艾德琳公主出嫁的日子选在十二月二十四日,传闻主诞生在这一日··她穿着翡冷翠传统服饰到达蒂尔堡边界,一座桥横跨两国国界,浆果林对面支起巨大的帐篷,精灵的宫侍等在那里。
按照规矩,国王亲自出迎,两人于桥上相见,而后她换上白色婚服,与国王共巡维尔利特国的边界,今夜完婚··她兄长切萨雷·德·美第奇亲自送嫁,策马与马车同行。
他有一双迷人的绿眸,斩无数少女芳心于眼波流转之下,棕色的长发柔软服帖,看起来是一个温和优雅的男子,但他的名字永远与扑朔迷离的毒杀并列··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我们快到了。”
切萨雷敲了一下马车车窗,“父亲和我会很想念您的·”·艾琳说,“主会保佑我早日还家·”她勾起唇角,笑的很刻意·“就是不知道您身边百花齐放,繁花似锦,到时可还会记得我这个可怜的妹妹”·她将手从车窗伸出。
切萨雷漫不经心的亲吻她的手背·“当一个人的心被剜走,他当然会记得去找,因为人无心会死·”·“我现在不高兴了·”艾德琳抽手回来,拍上窗。
“你又怎么了”切萨雷问··艾德琳又再度打开窗,“不怎么,不为什么,女人的心情总是跌宕起伏·”·她凝视着自己的兄长。
切萨雷是一个惨遭诅咒的名字,从古至今未有一个人以此名登临君王之位,持此名者,皆不得好死··罗马共/和/国时代,凯撒在离帝位只有一步之遥时遭遇暗杀。
罗马帝国时代,主君称奥古斯都,副君称凯撒··她很好奇切萨雷的下场··他们抵达了边境,却不见珂伊诺斯的踪影··维尔利特国的丞相过桥来禀,“我王有些许杂务,耽搁了。”
“没关系·”切萨雷笑的温文尔雅,令人心生亲近之意··所以丞相多说了一句,“他很快就到·”·“好的,谢谢您。”
切萨雷掉转马头,望向艾德琳··艾德琳抱着一只短腿柯基,用希伯来语说,“这是死前最后的狂妄吗”·“世有七宗罪,傲慢居首。”
切萨雷答以希伯来语··#·云容容叉起一枚草莓,盯着瞅了半天··草莓上翠绿的叶子在跟她说你好··她很想知道为什么精灵洗草莓的时候从来不将上面的叶子摘掉。
再往果盘里一看,橙子切了块但没去皮··云容容不由得想到萧珞说的“西陆不讲究,除了村就是土”,此时深有同感··“不行·”珂伊诺斯思考片刻后摇头,这个金发精灵身材高大,穿着翠绿色朝服,戴着王冠,倚靠在王座上,“金苹果为四国共有,我说的不算,不能给你。”
“你们又不知道金苹果怎么用·”云容容放下草莓··她不打算吃了··她怀疑这草莓没洗干净··“你同意,他们三人就会同意。”
精灵四国:维尔利特、维多利亚、维罗尼卡、维吉尼亚·其中以维尔利特最强··“况且,金苹果在你们手中只是个摆设·”·“风域圣器两件,光匙与金苹果。”
珂伊诺斯手搭在王座扶手上,“我们将光匙赠与东方的魔鬼,才活着走出西伯利亚·”·这是他终生难以忘怀的梦魇··“如果我再将金苹果交给你,我不如退位。”
他语气冷淡··云容容抬眸,“我有权要你交还圣器,你选择与翡冷翠联姻,我可以怀疑你通敌·”·“维尔利特是神族属臣,”维尔利特之主如是说,“我们不是你们的附庸。”
“劝您一句·”云容容叉了一块菠萝,“你在与虎谋皮·”·神族的神是在任天帝,翡冷翠国的神是耶/和/华··世上不存在两个创世神,如果有那就必须死一个。
“既然您这么热衷于指点江山,不如您来当维尔利特的国王”·猫姑娘笑了··其实也不是不行··她起身,“好的,您的意思我知道了。”
你不跟我谈那我换一个肯谈的上来··“不送·”珂伊诺斯见云容容行走艰难,问,“你腿怎么了”·“啊,摔了一下,又跪了一晚上,”云容容一摊手,“就这样了,没办法呀。”
“您多保重·”·云容容笑的很甜,“您也是·”·我们今晚见··#·荣元姜在数羊··蒂尔堡东边是牧场,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带领隔壁萧氏姐弟落入一群羊咩咩中。
她不是很理解这些人大冬天的为什么还要放羊,把羊关起来不好吗·家里不暖和吗·羊冻的全挤在一起,乍一看和雪没有任何区别。
阿尔卑斯山脉的起伏消失不见,连日暴雪的洗礼下让它彻底的化为一张白纸··“三十二……”荣元姜对着羊喊,“你别动·我去,给我个面子啊。”
“我的衣服·”萧珞穿的是龙袍,不巧是纯棉的,料子还很一般,就那么一瞬,全身都是羊毛··“我也很惨的好不好·”荣元姜哭丧着脸往下摘羊毛。
这羊什么品种的,大冬天还掉毛··萧珂站在栅栏上,摇摇晃晃的,“我晚上有应酬·”·他是三人中唯一一个全身而退没落进羊堆里的··他回家换衣服,结果荣元姜以萧珞发病的日子快到了为借口把他给强行拉来了。
“你一定要出去吃饭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吃蛋挞·”荣元姜说··萧珞神情古怪的打量了荣元姜一眼,用更诡异的目光看着萧珂,问,“跟谁吃饭”·她第一想法是逐月姑娘外边有人了,荣元姜企图将此事搅黄。
毕竟她弟和她长得太像,元姜看着心里难受··而且荣元姜是不是不打算不做人了,居然要她弟穿高跟鞋和裙子··见面那瞬她以为自己在照镜子··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公事。”
萧珂见那群羊被荣元姜吓到别的地方哆嗦就从栅栏上跳下来··萧珞白了他一眼,“我问你跟谁”·“月饼·”萧珂解释了句,“我们想蹭个水电暖气。”
沈节有一年中秋突发奇想做了三车月饼,由于馅料过于难吃,冻在冰天雪地里足足啃了两年··暗探回报时大家都觉得啼笑皆非··故沈节得一绰号:月饼。
朔北有电有水有暖气,他和荣四为了核/电与自/来/水才决定拉沈节下水的··但沈节就是不出头,不管事,一问三不知,永恒装死,这么长一段时间一点纰漏都没出。
于是他们决定试试别的路子··“怎么蹭”萧珞对别的东西感触不大,但她羡慕朔北的暖气已经很久了,她也想坐在温暖的家里吃刨冰,而不是瑟瑟发抖的缩在炉子前。
“就……”萧珂抬袖掩唇咳了好久,当萧珞以为他放弃说后半句时他说,“把她灌多问她点日常琐事,看看她与谁过节最深·”·萧珞点头,元姜做人的,“我们去吃蛋挞吧,带上云容容,不然就我们三个好尴尬。”
这人心里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数吗·还喝··“你确定云容容在这里”萧珞追问了句,“我不要专程跑出来数羊。”
她斜了荣元姜一眼··元姜拎着树枝去逗羊,她往前一步,那群羊往后躲好几步,很快有几只撞到一起,从山坡上滚了下去,雪球越滚越大,砸到农舍上啪一声撒开,糊了一农舍雪,几只羊摔懵,或躺在地上不动,或站起来跌跌撞撞走两步,又栽在雪里。
她见状笑成杠铃··“光匙是核电站的启动密码,那金苹果是什么”萧珂说,“总归不是希腊神话里的那个·”·荣元姜指着羊,“看,金羊毛。”
萧珞一顿,她正在推敲金苹果可能的隐喻,顺口接了句,“美狄亚,您的锅呢”·“我莫的小羊羔,煮空气吗”荣元姜发现这群羊里面有好几只小羊,“不对,我有小羊羔。”
小羊长得好可爱,又白又小,还在雪中瑟瑟发抖,我见犹怜··她蹑手蹑脚的过去,想捉··萧珞怼:“你幼不幼稚”·几月不见荣元姜怎么还活回去了·她深感卡脸,上去扯着荣元姜趟雪往前走。
“我要小羊羔·”荣元姜倒着走,她瞅着萧珂,说,“不然我下次还拿石头砸教/堂/玻璃·”·萧珞拖着她,“你还想干什么,你下次是不是想在宣/礼/塔上吃红烧肉”·萧珂给元姜逮了一只最小的,抱在怀里,正要将羊丢给荣元姜,元姜凑过来,“你抱着,别动,我逗一下就行,这么小的家伙领回去也养不活,我不要带它妈一起走。”
萧珞笑容逐渐缺德,“您现在真的好像牧羊女,我帮你编个麻花辫”·萧珂放了那只小羊,胡乱摘了一下衣服上粘的毛,“别碰我。”
“你别边喘边用女声说这三个字”萧珞无语凝噎,一拳锤过去··西陆哪里的防守都很松,三人趁乱混进了婚礼现场··#·云容容坐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她在枯枝上摊开图纸,抬手凝冰。
滑膛枪的零件成形··随后她将零件拼合,组了一排子/弹,共三十六发——当然子/弹也是冰做的··根本没有人会往上看,巡逻卫队的视线只粘着在地,枯枝那么脆,根本无法承担人的重量,漫天飞雪与狂风也遮掩了那双近六米长透明的羽翼。
她透过瞄准镜看过去··婚礼正在进行··穿着白色婚服的新娘头戴冠冕,坐在后座上,大概宫殿中恭维声此起彼伏,因为她笑容标准,无可挑剔··“原来是一个无聊的姑娘呐。”
云容容调整着瞄准镜的放大倍数,手搭在枪管上,驭风术开启,一个小小的无风带形成··还以为艾德琳是一个不甘于平凡的小野猫··没想到跟那群只会跳舞打扮的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她打开读心术··嘈杂的声音混入她耳中··新娘的兄长——翡冷翠的王储起身敬酒,他手持酒瓶,那是一瓶小桃红,鲜红的酒液倾泻入透明水晶高脚杯。
“主的荣光不日即将照亮阿尔卑斯山脉·”·国王起身接过,笑容和蔼可亲··“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鹿死云容容手。
她扣动扳机··玻璃尽碎造成了巨大的声响··国王笑容凝固··翡冷翠王储眉似皱非皱··风停雪止,万物凝固,时间之河不再流淌·· · ·第19章 ·子弹击穿玻璃的一瞬萧珂蓦然回首。
他摘下发环上横的金钗,扯下挂在上面的珠串,法杖成型的一瞬魔法盘铺陈,覆盖整个蒂尔堡··时间暂停··他起身走到窗前,横着举起法杖,比量了一下。
法杖是一束白海棠,花瓣半透明如玉,花隐衔尾蛇··法杖尾端抵在了维尔利特国王太阳- xue -上··这枚子弹要杀的是维尔利特国的国主··云居雁吗·萧珂拿出沙漏,倒立。
沙漏漏完正好是半刻钟··他翻了国王的书房,看了书函往来,却什么都没发现··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最后他推开国王卧房的门··和普通皇宫差不多,一张很大的床,地毯,油画。
没有重要的文书,也没有任何关于金苹果的文件··他就走了,下楼时突然注意到墙上挂着一个很奇怪的长方形··长方形上的字很古怪,但他勉强能认识这些字。
公元420年12月24日,15时27分,气温零下57摄氏度,- shi -度15%,暴/雪红色预警,大风蓝色预警··萧珂回到厅中,在桌子上摊开绸绢,用眉笔匆匆写下几行字,收起沙漏,他看向翡冷翠公主,意识到翡冷翠王储与公主目光流转中情感十足复杂。
他沉思片刻,拿出一瓶银蝎毒,上前倒进了酒瓶与国王杯中,随后取下插梳将就着重新梳了下头发,撤术,将金钗别了回去··#·子弹运行在空··国王饮下烈酒后却猛的抬手扼住自己喉咙,他伸手指着翡冷翠王储,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冰制的子弹洞穿了他的颅/脑··血洒在新娘的婚袍上,如玫瑰花般绚丽艳美··有一滴血溅在新娘脸颊上··只见艾德琳抬手将血拭去,她看着食指上的血,笑了。
精灵的血是红的啊··像草莓果酱··云容容猛的起身,下树,闯入会场,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扬声喝问,“此乃神族所辖之境,何人胆敢放肆,下毒并杀人灭口者……谁”·她最后一个字卡了一下。
她看见了萧珞、元姜外加猫妹··萧珞豁然起身,喜出望外,“你……”·云容容居然真的在维尔利特··猫妹若有所思般看向翡冷翠王储和维尔利特前国王的方向——没必要尊尸体为王。
传闻切萨雷精通毒理··这毒是什么·颈部肌肉痉挛,角弓反张,呼吸肌痉挛,应当是银环蛇毒··这么公然的毒杀一国国王,胆子不小。
这是冬天,暴雪成灾,轻易不能开战,时机选的有点尴尬,莫非……切萨雷喜欢他妹·云容容当即指切萨雷,“王储与公主果然兄妹情深。”
这是个好机会··切萨雷是下一任教皇··翡冷翠清规戒律那么多,就看苍天饶过谁··她信猫妹的说法,那个小姐姐一看便浸润权力漩涡中心许久,和会读心术无差了。
全场哗然··猫妹将绸绢叠起,攥着手中··云容容喊完那一嗓子对丞相举起一枚冰棱··丞相脸色惨白··翡冷翠王储拉着他妹,指责维尔利特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场点兵要战。
云容容功成身退·她避开了萧珞的视线·反而先问候了元姜,“元姜姐,你们也在啊·”·元姜正在吃··哎哎哎哎丸子别跑啊。
怎么滑溜溜的··“你用筷子扎·”猫妹有点看不下去,出言提醒··元姜用筷子扎穿一个丸子,咬了一口,连筷子一起扔了··呸,猪肉丸子加豆腐配蔓越莓酱和罗勒。
树精灵有毒吗·她听小姑娘叫她,“哎好久不……见,死丸子”·丸子很弹,扔在盘子里又跳了起来,带着浓稠的汤汁和果酱一起蹦到了她衣服上。
猫妹顺手递过去一帕绸绢··荣元姜赶紧把丸子放到一边,开始擦衣服··这条裙子她很喜欢,因为穿着舒服··云容容迷之微笑··荣元姜这个皇室娘娘审美太可观了。
她穿着披肩,白色针织衫烟灰色羊毛背心外加蓝灰天鹅绒百褶长裙,一双鹿皮高跟靴子,只欠一个横格羊毛围巾,她就是阿尔卑斯山里放羊的小姑娘··云容容突然皱了下眉。
萧珞盯着那白绢:这写的是啥,鬼画符吗·她也看过去,荣元姜拿来擦衣服的绢上好像是有字··她当即伸手过去,“元姜姐,你这是擦不干净的,我帮……”·猫妹接过绢,往绢上倒了些白兰地,一边帮荣元姜擦裙子,一边对荣元姜说,“你没救了。”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你特么的觉得你有救吗”荣元姜一脸嫌弃的看着猫妹··妈的,给她抹匀了。
猫妹很尴尬的将绢丢到桌上··云容容绕到这三人身后,“我来拯救你一下·”她拿起桌上的绢··往荣元姜裙子上抹时她偷看了一下,黑乎乎的一片,原本应该是有字的,只是刚刚倒的酒给晕开了,最底下有一行字:共计420两,左下角是签名,压根认不出来签的是什么。
这行字上还有很长的一条横线··云容容顿时想把这绢扔猫妹脸上··浪费感情··娘的,是账单,签字记账留的底稿··猫妹这烂字是她见过最潦草最凌乱的,420写的跟010没区别,字面意义的辣眼睛。
她要换双新眼睛··她突然觉得脖子好冰,一回头,是天女··天女- yin -森森的看着她,“猫姑娘呀,你来这里做什么”·云容容瑟缩了下,赶紧把那块绢扔了,跳窗就跑。
刚落地想想不对劲,又飞回来,趴在窗口,将那柄匕首扔给萧珞,“还给你,我不小心挟带了·”她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脸色好差·”萧珞手支在阳台上。
“富贵险中求,拿命搏功名·”云容容振翅飞去··“你想吃芝士火锅和奶酪板烧吗”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云容容回头··“我又不是你娘·”萧珞仰头,露出一个笑,“我不管你将要去哪或将要做什么,我们的目的也许相同,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我们几个正好要去吃饭,你要不要来”·迟疑片刻,云容容飞回来,“去哪吃”·#·阿尔卑斯山附近盛产热量炸/弹。
萧珞是真财大气粗,抢在下午开业前将整家店包了下来··侍者先上了一个钢锅,在锅底生了火,之后将一大袋芝士倒了进去·很快芝士融化,小泡泡慢慢的涨起,变得浑圆,再涨破,破裂的一瞬奶香漫溢在这个房间。
云容容深吸一口气,陶醉其中,随即后悔··这一顿吃完她得胖成什么样··她内心天人交战··吃,还是不吃·“他们这里的肉不如咱们那边的好吃。”
萧珞将一块烤猪颈肉蘸上芝士,转了一圈,递给猫妹,“但这个锅子很好吃·”·猫妹摇头,“我回去后还有一桌·”正好侍者上菜,他下意识往那边瞄了一眼。
荣元姜目不转睛的盯着云容容··萧珞拿回那块肉,放在自己盘子里,将鸡翅下锅,随后夹给云容容,“这个叫奥尔良烤翅·”·云容容违背良心,夹起鸡翅。
微辣的烤翅上面糊着一层咸香奶味十足的芝士··热量是真的高,好吃是真好吃··元姜看云容容吃鸡翅,觉得这姑娘不像疯了的样子··萧珂拿眉笔在手帕上写了一行字,递给萧珞。
萧珞展开一看,深感莫名其妙外加不明所以··那行字如下——带绒字的猫名··萧珞顿时脑海里全是问号··什么情况·随后她一抬头……内心百味俱陈,即使那张脸和她几乎一模一样,她心中醋瓶子泼了一地。
萧珞看着那方手帕,很想团起来砸萧珂脸上··最终,萧珞用口型对萧珂说:你做个人吧··那是老子我的女人·你不许碰·#·荣元姜端详着云容容。
小姑娘蛮可爱的,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侍者拿的刀,将烤好的车轮芝士削下来一层,涂抹在煎好的七分熟牛排上··她接过,还在想一个问题——云容容到底疯没疯·这女孩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疯·这时萧珂出去弄了杯酒,回来时递给她一盘炸好的鸡脆骨。
“哎,”荣元姜超喜欢吃鸡脆骨,思绪一断,说了声,“谢谢·”·“别吃太多,吃太多胃不舒服·”萧珂支着头,望向萧珞,随后拿起荣元姜搭在椅子背上的披肩,递了过去,“阿姜,你把披肩穿上吧,外面太冷,小心一会儿出门冒了风。”
荣元姜骤然全身一僵··她娘唤她阿姜··在很小的时候,湖阳很宠她,每天阿姜来,阿姜去··阿姜,要不要添饭·阿姜,天冷,不要乱跑,披风给你。
阿姜,这是你爱吃的草莓··阿姜,要不要吃樱桃··即便二妹出生了,她还是最受宠的女儿··那时在打仗,湖阳忙,每天回家时已入夜,但仍会陪她躺一会儿,给她讲故事。
可惜一切在她五岁时戛然而止··确切来说是她弟出生的那天··她父亲荣真趁她母亲分娩,兵变··她娘软禁长姊舞阳公主,夺玉玺,打出燕京,献玺于她大舅,她舅得玺后大笑三声,当场中风,翌日薨逝,世子楚星河即位。
湖阳恨屋及乌,搬回了公主府,除年节外再不踏足平国公府··也将她遗弃··她作为长姊,不得不照顾妹妹和弟弟··她也难··一天小孩都没当过。
后来舞阳大长公主暗杀了她弟,她自责了很久,她在照顾荣四那个小破孩的同时,还要不错眼的盯着荣宜,生怕荣宜也出事··毕竟舞阳长子是她娘杀的,她觉得舞阳没那么讲究,尤其当时舞阳遭湖阳软禁时惊胎早产,弄不好打算一个不留。
日子一天天在提心吊胆中过去了··再过几年就变成了她每天扯着嗓子喊:·荣二孬起床··荣二孬,你给我好好写字··二孬,你欠揍/找打/老子打死你/老子今天不揍瘪你老子不姓荣。
二孬,姐姐弄了樱桃··荣四,吃饭··荣四,起床给老子上课去,别人家孩子提前半个时辰到,你天天迟到,霍仲雪都找我谈了··荣四,给我练武去,你瘫了吗你晒咸鱼呢·云容容火速抬头。
她开着读心术,能听到方圆五百米内所有人的心声,包括厨师在琢磨怎么做焦糖布丁,所以她之前没怎么注意荣元姜在想什么··直到荣元姜心里那一叠声“起床,吃饭,你咸鱼”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哈哈哈哈哈哈荣四你晒咸鱼·荣四是谁这么秀吗她想认识一下这姑娘··云容容:666·· · ·第20章 ·荣元姜望向萧珂手中的酒。
这人是断片了吗·她试探- xing -的将那盘牛排递过去,“帮我切嘛·”那个娘字被她省略了··“你没手吗”萧娘嗔道,但接了过去。
“我喂你得了·”·语气和她娘像了十成,就是声音不太像·她娘久居高位,语气如冰棱碰撞相击,萧娘声音太软··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萧珂长得近乎于萧珞一模一样,但毕竟是男子,长大后五官英气,勉强和萧珞有了点区别,但误打误撞朝着她娘的样子发展。
萧溱与湖阳相识并非不老套湖阳楚青鸾慧眼识珠,萧松令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反而是一出乌龙——萧溱误将湖阳认成了他夫人,上来就说:“阿佩,我买糖葫芦了。”
湖阳当场怒起:“你呸谁”·两人说开后才知,王子佩长的神似湖阳,只是王夫人更温婉些,湖阳戎马半生,比较英气,看人自带三分威压。
正巧萧珂率兵多年,身经百战杀人如麻··尤其他眼睛像湖阳大长公主,很大,略圆,眼角有些上挑··荣元姜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她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想法——如果萧娘断片后是这个样子,她要每天把这人灌多。
真的好像她娘……她娘说话就这个调调··而且他与人沟通的能力终于正常了··不再是她说到口干舌燥,萧娘沉默坐在一边,有时跟她说一句话,有时一句话都不说。
元姜看小姑娘筷子拿起又放下,就说,“你是怕胖”·云容容哭丧脸点头··萧珞递过去一盘生菜,往上面撒了点盐,一脸同情,“你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
当心以后长不高·”·“个头看爹娘·”云容容卷了一块生菜叶··啊呸,好难吃··苦··“你看小羊羔小鸟胖乎乎毛茸茸的就很可爱。”
元姜说··萧娘递盘过去,“因为那是小羊小鸟,人小时候胖乎乎的也很可爱,长大后胖乎乎的就一点都不可爱了·”·“扯,长大了的鸟也胖乎乎圆溜溜毛茸茸的好看。”
荣元姜说··萧珞差点喷了··这叠词用的……·“看起来能吃的及羽毛华丽的鸟越圆越好看,”萧娘仰头将剩下的半杯酒喝了,“因为越圆肉越多,越毛茸茸羽毛越好看,孔雀跟个球似的的看起来就又蠢又笨。”
·“我要累死了·”荣元姜接过切好的牛排,抓紧时机开始抱怨,“我这个年纪还要看书学习,我要疯了·”·娘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再说明天的··擦,沈节接盘了个核/电/站,她为防沈节日后生变,对荣宜不利,为有应对,她从核/电/站里抄走了几本资料,开始自学创神者留下来几本书。
——微积分、定积分、力学、核/物理··一本比一本恶心·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每句话的意思她都不懂——除人名及的地得外。
“学海无涯,”萧娘视线迷离,“慢慢学,不着急·”·“老子不想学,老子溺水了·”·老子实名日爱因斯坦和泡利全家,去他娘的相对论,滚他爹的元素周期表。
“荣元姜你是谁老子怎么成天老子,”萧娘转着酒杯,“溺水了那你就多喝几口·”·“你讨厌·”荣元姜嘀咕了声。
“你那么聪明,如果连你都学不会,别人肯定看都看不懂,”·元姜鼻子一酸,红了眼尾,伸手要搂萧娘··娘,我累,这么多年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
二娘有我,我要为她遮风挡雨,可没人管过我··我生病都没人照顾··我不要三万两黄金和七万五千兵马的陪嫁,我要你抱我哄我陪我··她抱了个空。
萧娘推开她,“热·”·荣元姜噗嗤笑出声··有一年夏天她要娘和她一起睡,湖阳把她从床上拎下去,“不要,怪热的,你给我滚回去老实睡觉。”
萧珞神情复杂··最开始时元姜喜欢粘着她就是因为她长得像湖阳··元姜有一天被荣真拿家法揍了,冒着雨来她家,进门第一句话是:“娘,我委屈,你抱抱我好不好。”
萧珞那天差点把荣元姜揍出去··但她还是回应了这段感情··因为她想找个人做依靠,一人独撑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云容容想到萧珞喜欢元姜,见状连忙凑萧珞面前,“十三姨……”·她发现萧珞用口型说:你做个人吧。
她微愣,视线挪了过去,与元姜对视,两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猫妹回答:“我不是女娲,做不出来·”·萧珞抓起酒瓶抡过去了··云容容差点笑岔气。
哈哈哈哈说好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呢·猫妹从空中扣住了酒瓶颈,倒置酒瓶于桌·“你不做人了·”·荣元姜赶紧隔开那对姐弟,“你们怎么了”·这顿饭因酒瓶草草散场。
猫妹去结账··“我送你回去·”荣元姜哈欠连天,她催着散其实也有她累的原因在··萧珞刚站起身,就听云容容说,“再见啦。”
云容容跟着站起来,踉跄了两步,差点跪地上,扶着桌子站稳··“你腿又怎么了”萧珞问··云容容持冰剑,将剑插在地上。
“没事·”她挥挥手,“有机会以后……”·见字没说出来··萧珞捏着鼻梁,片刻说,“兔兔,你在这里啊·”·她俯下身,捏住云容容的脸,“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麻辣兔头和冷吃兔简直世间最佳美味。”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云容容吓得惊慌失措匆忙往后躲··#·“她又发病了·”荣元姜将萧娘扯过来··萧珂处于半晕半醒的状态,挨这一推差点摔桌子上。
荣元姜吓了个半死,桌上特么的有个锅·匆忙扶住他,“你还好吗”·他摆了下手,意思是他没事,扶着椅子背慢慢坐下··萧珂趁那三人聚成一团时摘下插梳,刺入腿内侧。
他疼,瞬间清醒··“来,大兔子做一个香辣烤兔肉·”萧珞要去抓荣元姜·“这只比那个小瘦子胖点,应该好吃·”·荣元姜嗷一声上了桌。
“萧升鸾你要是真敢把我下锅老子实名- ri -你全家·”·她突然觉得天黑了··抬手一摸,呵,自己脑袋上倒扣了个锅··“我说到做到,言出必行。”
萧珞看旁边桌上有个空锅,挺干净的,倒干净里面的水,端起来罩荣元姜头上了,她搂着萧珂,“您请,我们姐妹躺平以待·”·云容容笑成一团,不得不坐下。
“我很好奇母兔子有没有那功能·”萧珞绷住不笑,一本正经,“正当此地,正当此时,你若有那本事我以后叫你祖宗·”·荣元姜沉默片刻,“等着,老子我去洗个手,去去就回。”
萧珞还是没忍住,笑到花枝乱颤··云容容捂住脸··这车攘了她一脸土,她急需一对儿新耳朵··萧珂若有所思的看着萧珞··萧珞中毒至今正好两年零三月整。
按理说截止此月,紫鸢跟他配的另一款毒都应该彻底代谢干净了··“你知道你姓甚名谁今夕何夕,身在何方吗”萧珂开口问。
萧珞仰脸狞笑,左手搂着荣元姜,右手搂着云容容,“我叫大坏蛋,今天正月初一,我在兔子窝里抓兔子·”·荣元姜:“我他妈·”·云容容:“你大爷。”
萧珂:“成·”·没话说··“大兔子你带回去先·”萧珞将荣元姜推了出去,上前半步,扳着萧珂的肩·她换了唇语——不许打老子女人的主意。
“楚月恒有毒程度胜似风寒·”萧珂站起身,拍掉萧珞的手··楚星河元后育有一女,即昭训长公主楚月恒,表面上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背地里和人交谈时每句均带有如下五字:老子他妈的。
最终燕京贵女们私底下开口时也喜欢老子如何如何··萧珞反手擒住他的腕,死死扼住,压低声音,但声还是挺大的·“那是吾爱·你若敢染指我……”·荣元姜一怔,险些热泪盈眶。
哈哈哈哈珞珞醋瓶子翻了··珞珞还是爱她的··她能将珞珞弄回来的··完美··她人生又充满了希望··“你就怎样杀了我”萧珂下意识扫了荣元姜一眼,可惜他瞳孔散大目无焦距,只看见了一片色块。
“我喜欢猫做什么”·这种迷朦看着有些动人心魄··元姜被这一眼定在原处,顺势很柔的骂人,“你说谁是猫”·她有一瞬理解周幽王为何要烽火戏诸侯,汉元帝为何与合德飞燕数十载荒唐。
她偷瞄萧珞··萧珞看向荣元姜,心中净土泼了第二瓶醋,以后这片地只能种君子兰··“兔崽子,老子敲爆你的狗头·”她发现萧珂不对劲,赶紧松手,托了他一把。
“你没事吧”·萧珂摆了下手示意他无碍,用口型说:没事,不用管我,你忙你的··他随后怼回去,“我是兔崽子那你是什么”轻扯了一下荣元姜衣袖,“我有点事,辛苦你一趟先带我回滨京。”
荣元姜抄起餐桌上的烛台,对萧珂的眼睛晃了一下,他视线茫然的追随着烛台,完全不明所以··她断定这人状况不好,脑子里瞬间回忆起几年前见的那个露着肋骨断端的冒血窟窿及不久前的那半盆血。
元姜心率和血压飙上来了,头一跳跳的疼,求助似的看向萧珞··不看不打紧,一看她血压更高··哦日,珞珞犯病了··云容容大吼,“我不是兔子。”
萧珞掐着云容容后颈,“带我回你的兔子窝,我保证不把你娘炖了·”·云容容仓促喊荣元姜,“元姜姐,你朋友……”·特么的荣元姜和猫妹不见了,剩了个疯女人给她。
云容容当场爆炸·“荣元姜你混账王八蛋”·“你们一窝几只兔子啊·”萧珞秋水明眸好奇的注视着她··“老子我一只。”
云容容也学会了说老子·她做不到丢下一个神智不清的疯女人,尤其她还成功挑拨离间,让翡冷翠与维尔利特撕破了脸·这里很快就会是战场,只好骂骂咧咧的拖着萧珞往家走。
好烦··女人好麻烦··但心里很暖··云居雁:没救了,弃疗了,等死了·· · ·第21章 ·荣元姜扶萧珂回的宫··“你还好吗”她最后不得不将人抱到东配殿,倒了杯水递过去。
萧珂躺在窗侧的榻上,没接水··“你怎么了”荣元姜只好把水放下,“往这里看一下·”她特意将碗烛端到与萧珂眼睛平齐的高度,瞳孔还是很大,用这么强的光直接照才有一点点反应,赶紧探了下他腕上的脉搏。
脉弱,跳的很快,不过心率是齐的,“需要传镜子姐吗”·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萧娘摇头,声音低微,荣元姜凑的很近才能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不用。”
她视线落在借萧娘的那条裙子上,半幅裙血染,跟产后血崩不相上下,估计是自己弄的,“那里没外人,云容容又不知道你是谁,她到现在为止还以为你是女子,你犯得着这样吗你直说你不舒服,我会先带你回来,我不会冷嘲热讽你一顿然后让你晕在冰天雪地里好不好。”
元姜骂骂咧咧的去找酒精和纱布··回来后,她重新斟酌用词,开口,“你……”·萧珂抢先一步说,“没有·”·“你对我说,喜欢女人只是一种现象,不可能世间每个女人都心悦男子,它不是病,不是错,因为我谁也不曾伤害。”
过了几秒后荣元姜仰起头,通明的灯火真刺眼,她艰难开口,“那我……”·她的话戛然而止··荣元姜意识到那句突兀的没有便是此问的回答,被噎的一愣,“既然你对我没意见,我要看你的脉案和平时用药的单子。”
她承认她被那半盆血吓到了··“为什么”萧姬反问,“和你没关系啊·”·“我是你姐前妻。”
荣元姜造出来了一个新名词··“燕国翁主荣元姜,”萧姬很罕见的用元姜多年前的封号称呼她,“我从未承诺过荣四我愿与她就此共/治。
你不要越界·”·荣元姜侧头看着萧珂,“好,我等着看你们兵戎相对的那天,到时候我也自由了·”她也很生气,“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认识了你这么个人。”
她越想越气,尤其萧珂的语气过于讨厌,“你我成婚时河西兵符已在你手,故英国公府悉数出席道贺,”她冷冷的盯着萧珂,“你伏兵数千,血洗一族五房,整个竹苑皆是你的兵马,你知道我们拜了的后果是我与你礼成,你这么讨厌我,何不一道令将我们两人捆了”·萧珂沉默抬眸,视物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又别开脸,“我快死了,你让我清净几天。”
“你就没有任何留恋”荣元姜觉得他语气不对··正常人不会那么谈及自己的生死··萧娘说话语气里充斥着轻松与高兴。
“把我的猫殉了·”萧娘语调活泼的交代·“家猫放出去活不了几天的·”·“云容容说的是真话·”荣元姜坐在书案后,盯着碗烛,火光明灭,“你姐不要我了,相识一场我不能血本无归,既然你对自己的死活都无所谓,事起于你,你把你自己赔给我算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会怜香惜玉的,”·她很蛊//惑的说,“在我将你姐追回来前我会对你很好的,特别特别的好哦,我会让你很开心的,你不亏本。”
若珞珞以为她要琵琶抱别,肯定会来挽回这段感情··说完她发现不妥,“我不是认真的,我开玩笑的,对……”·萧娘打断她的话。
“不要·”·“你听我把话说完,对不……”元姜无视他,朱唇轻启··她没有一次能成功的将对不起这三个字讲出··萧珂径直扬声喝道,“出去,站远点。”
他的声音成功将元姜的话盖过··面墙装死的女官及宫女们对视一眼,如释重负,很默契的落荒而逃至外殿··她们上辈子是杀了人吗·等人都走后萧珂才说,“云居雁会读心术,你坐在那里纠结她疯没疯,要你走的话会很突兀。”
“你什么意思”荣元姜有点懵,她不知道这话题是怎么冒出来的··“我长得……”萧珂挣扎起来,他尽力让自己喘得不太明显,这导致每个字间都有好久的停顿,“是不是更像你娘”·“你什么意思”荣元姜嗷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心如乱麻。
“我心理扭曲吗满世界找娘,看谁都像我娘·”她冷着脸说··“你接近我姐就因她长得像楚青鸾·若我娘在世,说不准你敢强/夺/臣妻。”
萧珂只是叹了口气,“很遗憾,你确实是孤儿,你父母早将你遗弃·”·萧珞与她分手后荣元姜会那么崩溃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她觉得自己再度被母亲遗弃。
“你要是敢利用我去挽回珞珞,我就与我姐挑明你幼时母爱缺失,这么多年你以她做楚青鸾的替身·她介意这一点·你大可一试·”萧珂对窗嚷,“我说站远点。”
站在廊下的宫娥瞬间吓到哆嗦,迎着寒风退到庭院中央··荣元姜豁然站起,掀翻书案··萧珂身子一软,撑住了几案才没栽在地上,元姜伸手去扶,却被他拨开。
“我去叫镜子姐·”元姜开门,要喊人入内··“不用管我·”萧珂跪靠在几案侧,“你好怪一女的·”·“您什么感天动地的狗男人,”荣元姜气不打一出来,“你自生自灭去吧,我不管了。”
“男人何止是狗,他们比狗还听话·”萧珂神情茫然,“权、财、名、色、子、祀,六项任选三款,让他们无辜送死他们都会对你感恩戴德。”
男人靠三纲五常立身于世,可惜清规戒律会反/噬·父为子纲敲断他们的脊梁,君为臣纲将他们/阉/割··一群跪着的陶俑太监··荣元姜对这话哭笑不得。
“其实……”萧珂歪头看她,“你讨厌我也没关系,你最多只需要忍到明年年底就解脱了·”·“什么”荣元姜一个字都没听见,她俯身,“你难受”·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萧珂摇头,勉力站起,但站直身的那一瞬彻底晕了过去。
荣元姜惊慌失措的上前去试他还有没有呼吸,一边骂娘一边将人抱到床上,扬声唤来宫娥,“去叫班总督·”·半个时辰后班宝镜一脑门官司的来了,头发乱的和鸟窝有异曲同工之处,进门第一句就是,“你抬头看看几点……”·她见荣元姜手足无措的坐在床边,咽回剩下的半句话,“说真的,我能拒诊他吗”·“不能,他突然晕了。”
“怎么晕的”·元姜大致概括了一下都发生了什么,“他站起来,栽下去,再叫叫不醒·但是还有呼吸和心跳,没死。”
“我的意思是,晕之前他觉得心悸头晕还是胸痛”班宝镜无语··这元姜怎可能知道,只好摇头,她退开几步,“我走了,去他妈的,我生气了,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说完学了一下萧珂说话的语调,“和你没关系。”
气成河豚··“你等等·”班宝镜上前查看了一番,命宫娥去取温的淡盐水,再抱来几个枕头,扶起萧珂,让他半坐半卧靠在那里,交代宫娥将盐水喂下,随即叫住元姜。
“干嘛”荣元姜准备进宫借宿··对她而言正殿是用膳的地方,她不要睡在饭厅··“我们出来说·”班宝镜将元姜叫到正殿。
“你和珞珞有个心理准备·”她迟疑片刻才开口··元姜的表情与呼吸同时凝固,过了五六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呼吸节律,“你什么意思”·“就,不太好。”
班宝镜抬手掐着自己鼻梁,想借此让自己摆脱睡意,但并没多大效果,“我在想办法,我真的在想办法了,你得给我点时间,我现在也不知道能怎么办·”说到最后她眼尾泛红。
除去年少相识的这些人外,她根本没朋友··朝野倾轧,步步惊心,全是你死我活··死一个就少一个··她想了一堆办法,但每一个都不可行··元姜回过神后第一件事是转头就跑,往东配殿里冲。
“我没说他今天会死·”班宝镜赶紧拉住元姜,“你冷静点·”·“他还没到二十,”元姜扯着班宝镜,对脸吼,“你开什么玩笑”·“正因为他当时年轻,才捡回来条命。”
班宝镜挣开元姜的手,“疼啊,你手劲怎么这么大·我没开玩笑·”·“他到底什么情况”元姜问··“不能告诉你。”
班宝镜答的无比干脆,见元姜风中凌乱,赶紧解释,“若他问我你的身体状况,不经你的同意我也什么都不会告诉他·”·等她收拾上东西准备走时,元姜才抖声问道,“最多几年”·班宝镜没答,落荒而逃。
元姜在正殿里枯坐至天边微亮才走回寝殿,挨床沿坐下··萧珂还蜷在床上,靠着那一堆枕头,长发散下,如摊开的墨绸,若不是呼吸幅度极为剧烈凌乱,当真如死了一般,脸惨白,连唇都不带血色。
此时元姜无法分辨他的- xing -/别··恍惚间她觉得躺在这里的是珞珞··“你会活很久的·”元姜低声呢喃,如同呓语,“你知道的禁术有一打,你都能废了我娘的法术,肯定也有办法活下去的,对不对”·很多年前萧娘是个小孩,眼睛大脸有点圆,还怕生,带去人多的地方会往她或珞珞身后躲,还会嗲着声喊她元姜姐,远比现在像女孩。
要是时间静止在从前该多好··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就过完了一天··没有战乱,没有生决,自然也不会有死别··“你这算红颜薄命吗”元姜握住萧珂的手,他的手很冰,几近不带体温。
萧娘长大后是漂亮·丽掩冰镜,皓月照霜··再漂亮有什么用,人间留不住··“你别这么对我,我以后不欺负你了,我不怼你,不找你闹,不跟你哭,也不拿你刺激珞珞,你至少活到我的这个岁数啊。”
元姜还是会低声抽泣的·· · ·第22章 ·“这就是你的兔子窝呀·”萧珞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小木屋··看起来很像阿尔卑斯山附近的农舍。
屋顶上有厚厚一层雪,带有暖意的橙黄火光透过窗,照在雪上,仿佛要将雪烧融··云容容撇嘴,“对,”她拿出钥匙开门,“请进……你还真不客气。”
萧珞没等她说完请进就蹿进门了··屋里摆设十足的无聊与单调,火炉前一张桌,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衣柜,余下地方空荡荡,根本不像人住的地方。
反而是沐浴更衣的地方将就些,有浴缸、洗手台和马桶··萧珞拧了一下水龙头,“哇,优秀·”·有自来水耶··荣四心心念念的自来水。
她想了想不对,这样的话不符合她当前发病中的人设,猛的一击掌,“兔子,你这是带我来了创神者故居吗”·云容容追在萧珞身后,跟着她一起满屋转,此时闻言觉得自己一番心血全部惨遭否定,瞪着萧珞,“这房子是我刚建的好不好。”
她浪费了五分钟无中生有··她住的地方有很多重要文书及月亮城的布防图··还更很多不能让萧珞看见的东西··她肩一扳,狐裘顺着肩滑下,落地前用手一兜,丢在椅子背上,堂而皇之的霸占了唯一一把椅子,得意的看向戳在厅中央的天女。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殊不知天女疯了,她不做人了··云容容惊慌出言,“不许穿衣服上我的床·”·十三姨置若罔闻,和衣咣躺在了床上,“挺软的,”她撑着身子坐起,“超软,咦,怎么还很弹”·“弹簧和棉花。”
云容容- yin -沉着脸,“你听不懂雅言吗”·萧珞侧躺下,支着头,橙黄色火光无比眷恋的轻抚她的曲线,令她眉目更加妩媚,增添三分魅惑,她仪态万千的说,“听得懂,哦对,我一不小心掉羊咩咩堆里了,衣服上全是……”·云容容噌蹿过来,伸手要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羊毛·”萧珞十分冷静的将最后两个字徐徐道出,腿扫了一下,敏捷的往旁边一躲··云容容瞬间失衡,摔在床,脸朝下··床过于软,令她陷了进去。
她看见黏在床单上的细细白色绒毛,一声惊呼紧接着一句,“萧升鸾你不是人”赶紧爬起来,拿衣袖擦脸··萧珞笑岔气,“兔兔,你这一窝就你一只你爹娘呢”·“死了,我这窝里还有我姐。”
云容容取了镜子,对镜自怜,“大兔子是个讨厌鬼·”她放下镜子,呲牙咧嘴,皱起鼻子,“小兔子会吃人·”·可惜她长得比较可爱,张牙舞爪一点也不吓人。
“吃人的兔子就啪叽摔床上”萧珞指着身边那个人形的凹陷,“你是把弹簧给压断了吗”·“它要慢慢恢复。”
云容容背着手,“不要质疑我的水平·”·过了三秒那里还是凹进去的··云容容这脸瞬间挂不住,用驭金术感应了下,将弹簧修复,“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翻身。”
现在轮到她幸灾乐祸··弹簧太细了··“兔子窝里没吃的,也没做饭的地方”萧珞问··“冬天,兔子冬眠了。”
云容容躺在桌子上·“你不刚吃完一顿吗”·“女妖精晚上是要吃夜宵的·”·“外面有雪,慢慢啃。”
云容容打了个哈欠··她睡过去,不到两个小时被香味勾醒··是番茄汤的味道·不对,哪里来的番茄·云容容一激灵,赶紧下桌,就看萧珞蹲在火炉旁戳弄一个木质的小锅,锅悬在炉火上,番茄和土豆块在里面咕噜咕噜的滚着。
天女拎着一把木质的勺,在里面很随意的搅拌··“给我变点盐醋酱油和味精·”天女吩咐··“我怎么能变得出来”云容容平举着手,“我是无所不能的仙女教母吗啊不,我还真会变南瓜车,但世上没有一种叫厨房调味料五秒提炼完成的异能。”
十三姨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两个碗,很随意的盛了两碗汤,递了一碗给云容容·“将就着喝吧·”·云容容抱着碗不知所措··片刻,她迟疑着开口,“你从哪里接的水”·“浴室。”
云容容这才放心的喝了一口··萧珞哈就笑了,“骗你的,我从外边舀了一捧雪·”·云容容差点把嘴里这口汤喷出去,纠结半天为了面子还是咽了下去,“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雪那么脏……·全是灰尘。
这水能喝吗·“不逗你了,就是浴室里面的水·”萧珞用勺子戳起来一块番茄,品了品,还行,挺甜的··她用魔法加速植物发芽生长。
但方圆二百米只长着小番茄和土豆··再一尝汤,柳眉皱了起来··这种没有任何调料的汤她太久没喝过了,原来味道这么魔- xing -··“汤挺好喝的,番茄味很浓。”
云容容说了句真心话,“但土豆好难吃·”·土豆没味道··只是很软··“没调料·”萧珞把她那碗倒进了锅。
“等明天我去弄点调料·”·“明天”云容容嗷一声,“明天你还不走”她深吸气,告诫自己这是个疯子,不要跟疯子一般计较,“你是一个日理万机的女妖精,你还有别的事。”
萧珞将碗搁在地上,“略略略,就不走,你能奈我何”·“打你”云容容握拳就上,随后打了个空,脚瞬间离地。
萧珞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我是来抓大兔子的,小兔子肉太少了,养几天再下锅·”·“你不会想见到大兔子的·”云容容挣扎下来。
“大兔子又不吃人·”萧珞将那个木锅取下,“我为什么不想见”·云朝瑰很中规中矩一女的··没啥特点。
要说难缠还是季姝难对付··当年季姝落难,假托西域香料商人身份来卫暂住,一个很偶尔的机会与她相识··她去买胭脂,戳在门前和店家讨价还价··季姝住在隔壁,被吵醒,顶着黑眼圈披衣出来,递给店家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你们店里所有的胭脂水粉给这个小娘子包一份,吵死我了,闭嘴,你买完赶紧滚,东西算我送你的。”
哐的一声,隔壁的门拍上··她原地懵逼··店家给她一样挑了三盒,打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包,递给她··她风中凌乱的回了家,原本想找荣元姜借钱去还,晚上逐月回来说他那里有钱,他去还。
这人将银票装进信封里直接顺着门缝塞进去,就当两清··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翌日,由于这钱还的方式过于有个- xing -,季姝打发楚容昭来退银票··一来二去大家互相认识了。
直到拜占庭图穷匕见,两军对峙,季姝才表明身份··此前她愣是没料到季姝是这种背景和出身··好演技··不得不服··“你见了就知道了。”
云容容笑的缺德··云居雁那个女人哎··很可怕的·吃像你这种小可爱都不吐皮的··“我会万劫不复”萧珞用勺子柄抬着云容容下颌。
“生不如死”·“疼·”云容容打掉萧珞的手·“什么玩意”·萧珞摇摇头,高深莫测的笑,“我移花宫大宫主邀月从不翻车。”
逐月和荣四在霍仲雪门下混日子时为应付考试和作弄老霍出了一版习题汇总,流传颇广··荣四署名诸葛神侯,她弟为抬杠,署名移花宫宫主··从此她喜提一外号:大宫主。
“我呢,虽然没我妹厉害,”她用勺子敲了下木锅,“但她会的我也会·”·“你一当姐姐的居然没有你妹妹厉害,”云容容开玩笑,“这是雪山神女帕罗定律吗第二版一定比第一版强。”
话没说完,她喵了声,“你是暴力狂吗”·萧珞拿勺子柄敲她头··“我忙着谈恋爱,花天酒地,灯红酒绿·”萧珞脸色铁青。
“我要也每天闲到数地砖我能比她厉害·”·“你哪里来的钱”云容容戳心一问,“你不没饭吃吗”·“我家后来有钱了。”
“偷的”·萧珞气息一滞,“我妹有钱,不过你说的可能是真相,八成打家劫舍弄来的·”·后来她家还是满宽裕的。
就是她弟自己不吃的东西从来不往回弄··比如海鲜··她如果想错季吃螃蟹还是得蹭荣元姜的··“你这是窝藏·”云容容得意的笑。
“犯/法的啦·”·不料天女嫣然,“前朝剑不斩本朝官,皇城易姓诸州换帜就没人在乎你钱都是哪里来的·”·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就这狗屁世道了。
做好人有什么用·当一个善良的好人,讲究礼节,懂孝顺亲朋,处处宽容大度,隐忍不发,结果是迎接亲人送来的一杯毒酒··去他妈的··我就是混蛋了。
平凡人做个人叫这是你分内之事,打落牙齿和血吞叫你活该··高官要臣偶尔体恤民生,心情好或打击政/敌需要管管百姓死活就叫皇恩浩荡,落根头发丝都能叫人偿命。
云容容佛了,“行吧,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萧珞摊手,“胜者为王,败者吃土·”·随后她这个不讲理的女魔头栽倒在床,“等我回去后,我要弄个这样的床。”
好软好舒服··躺了半天她发现哪里不对劲,“枕头呢”·“容容你睡了吗”·“猫姑娘,我要个枕头。”
云容容装死,“我睡着了·”·“你睡着了为什么还会说话”·“我在说梦话·”·翌日,云容容看见盘子里的胡萝卜,更佛了,“你什么意思”·“我梦游了。”
萧珞拿起一个啃,“呸,不好吃·归你了·”她趴在窗前,往外眺望··山脉起伏,绵延千里,天空蔚蓝,冰湖如镜,雾凇高耸,雪白与墨绿相映成趣,微风将浮雪抛洒在空,为这美景罩上一层面纱。
“我也不吃胡萝卜·”云容容端盘开窗,要将萝卜丢掉··“你不是兔子吗”萧珞震惊,“你为什么不吃胡萝卜”·“兔子只吃菜叶子。”
云容容挑了下眉·“你家兔子啃萝卜”·“果然你是兔子精·”·云容容轰地一声脑子炸了··她脑海里浮现出蛇盘兔那张图。
蛇姑娘、兔子精、洁白的蛇卵、琉璃中空笔筒、床旁的羊角宫灯··“你讨不讨厌”云容容吼,想通过这种方式将画面从她脑海中弄走。
 · ·第23章 ·正旦,翡冷翠·时已入夜,整个城无比繁华喧嚣,烟火将漆黑夜空照亮,犹如白昼··琥珀宫灯火通明,贵族再次彻夜狂欢··一个侯爵小姐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了,与英格拉姆公爵小姐说,“你猜公主会来吗”·英格拉姆公爵小姐轻合绒扇,扇端点在唇角,“她新婚守寡,当然沉浸在悲……”·一片白色的海洋分开,如摩西分海般退到两侧。
英格拉姆公爵小姐匆匆屈膝,低下如天鹅般高傲的头颅··艾德琳公主趾高气昂的走下水晶旋转梯,高跟鞋落在楼梯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人们心上。
她甚至没有服丧··那一袭艳红色的天鹅绒长裙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世上所有规矩必须在她裙下臣服··教皇挽着来自西秦的继后,跟在艾德琳公主身后,缓步而下。
教皇已年逾四十,但前年续娶的新后年仅十六··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无数人打趣教皇一树梨花压海棠··“凤鸣夫人·”艾德琳又跑回几步,蛮横的将年轻的继母抢了过来,挽在臂间,央求道,“陪我。”
她继母郡主封号为凤鸣,这两个字对翡冷翠人来说比较好发音,所以她自作主张给继母起了个外号··新后一头乌发盘起,戴着一顶钻石皇冠,棕色眼眸温柔,莹白长裙曳地,眼波流转间别有摄人心魄的美。
“别闹,你是大孩子了·”·季后很尴尬的看着教皇··教皇只是笑了下,其实他不见老,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岁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去吧,她喜欢你是好事。”
继母与女儿相处的好正是他想见的··谁想天天调解家庭矛盾··教皇对新皇后很满意··知趣,长得漂亮,进退有礼,温柔体贴··“怡真,”艾德琳很费劲的叫了季后本名,“他们太无聊了。”
她反手扯上王储妃,“我们一起去阳台说话·”·三个女人凑在了簪满玫瑰鲜花的阳台上··玫瑰无比鲜艳,凑近一看才发现花瓣上有一层薄冰。
冰封留住了玫瑰的那一抹艳色··“又一年啊·”王储妃有些怅然··“我哥喜欢男人·他是个傻逼·”艾德琳对她说,“不要跟他上床。”
季后对这句话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你哥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王储妃苦笑,先对艾德琳说,“还好,他没强迫过我,我觉得只要我不提他不会主动的。”
随后捏着季后的脸,“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其实严格意义上说,我对应正常人类中的男子·”季后打开扇子,遮住自己的笑,可惜她眼睛弯了起来,“可惜你父亲知道,他不敢碰我,不然我倒蛮想试试看他与我欢好后会不会怀孕。”
艾德琳想到自己父亲一脸母爱地抚摸着自己十月怀胎的肚子,打了个寒噤,“你把我说恶心了·”补了一句,“上面的·”她耸肩,对自己嫂子伸出手,“我父亲给我陪嫁了二十台机甲,我没带回来,偷偷的藏在日内瓦,打算过几天试试这批淘汰了的破烂货能不能用,你要去吗”·王储妃迟疑了下,点头。
“啊,讨厌你·”季后抱怨,“讨厌死你们了·”她上前,合拢窗帘,对远处的教皇展颜一笑··音乐从厅中飘出··艾德琳挽住王储妃的手,迎来下一曲探戈。
“皇后是个美人·”红衣主教恭维··教皇只是嘴角勾起,“你没见过真正的美人·”·“真正的……美人”红衣主教有些疑惑的重复了遍。
“东陆卫国平亲王·”教皇怅然说,“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令人只想将她捧在手心,用手遮住她的双眸,那双眼睛太美丽了,不应该目睹血腥与战乱。”
但这个女人催毁了翡冷翠三分之一的海军··他听到消息后指天咒骂上帝,但亲赴孟加拉湾与平亲王荣宪会谈时他原谅了主··不怪主··主会动心的。
#·荣宪不知道教皇称赞她为世间最美的女子,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惨的女人··不怕敌人是天运的宠儿,就怕队友想一出是一出还先斩后奏··萧珂命人端上来了一个盆。
“这是什么”沈节好奇的凑到盆前··萧珂没答话,仅是退后半步,示意宫女上前··两个黄门提起一袋沙,倾倒入盆,随后加盐水,搅拌。
拌匀后黄门告退,萧珂丢了一柄短匕进盆··很快短匕开始下陷··短匕上拴着钢丝··他将钢丝递给荣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荣宪用手帕垫着握紧钢丝,往上一提。
短匕陷入沙中,纹丝不动··她松手,望向萧珂··荣宪心中有个不祥的预感··沈节眨了下眼,荣四佩六斤重的汉剑,臂力不弱,她怕是局,遂提议要自己试。
她握/住/钢丝,运了全力··最尴尬的事发生在此时——她把盆拎起来了··短匕还在沙子里呆着··沈节赶紧松手,将盆摆好··“这是流沙。”
萧珂说,“我命人沿西境边界外五百米处开沟渠,从敦煌和吐鲁番运了几千吨沙子过去·”他递过一本折子,“人口有限,又不能裁/军,于是我对外承诺三年苦役可脱奴籍,归入良民,正常经商出官。”
荣宪面如冰霜,接过那本折子,“你想过商路怎么办吗我们不能关边境·”·“入关城官道上架桥·”萧珂很无所谓的说,“余城关闭,不开放。
如今税售价十分之三,不少人为避/税/另辟蹊径,正好杜绝走//私·”·“你介意跟我们商量一下吗”沈节无法理解这人怎能这样。
“这种事得上内阁……”·娘的,连常规流程都不象征- xing -走一下··她后半句没能说出口··因为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荣宪命人去拿印,女官将她的印也一同捧过来了。
“大概什么进度”荣宪问··“三分之一·”萧珂指沈节·“她会土系魔法,可以叫她帮忙·”·沈节瞬间黑线,她想打人,“别用手指着我。”
“全国征调,务必在明年开春前完工·”荣四落印,签字,“去盖玉玺·对外传令,各城张榜,此后三年边境苦役奴转良,举官一视同仁。”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她对萧珂说,“西境不能有失,那是陆路,跟海路不一样,海上多少有个缓冲余地·”·宫女过来拿折子,手刚伸出,又仓皇跪下。
沈节手按在那份折子上,“您介意让我自己盖自己的印吗”·荣四刚刚不仅代签了她的名,还代盖了印··“电,暖气,自来水。”
荣宪微抬眸看着沈节,“少推三堵四,讨价还价·孤给够你面子了·”·“待价而沽这句话您没听过吗”沈节冷笑。
萧珂斜里给了句,“你不肯谈,未必裴玉翡不肯,她若不肯,那再换一个就是,杀到最后总归有一个肯·”·“开条件·”沈节双手交叠,“你们既然提议要谈,自不愿提兵来见。”
西伯利亚地域广袤,苦寒之地··外有强敌,内百废俱兴,谁都不敢轻易言战,也不再人敢反··此时内/讧或举兵谋反,弄不好就是千古罪人,万载骂名。
“你已经预支了·”荣宪敲了一下书案,“唐亲王沈节,我们两人可从未直接叫人送折子给你要你盖章·”·沈节脸唰一下变白,“你要点脸。”
“您要点脸·”荣宪说,“我们在等你主动提此事,可等了这么久,你鸦雀无声·”她笑,佳人莞尔,迷阳城,惑下蔡,道出的话却惊心动魄,“要么这事你今天给我办了,要么你横着出去。”
沈节在心里问候这两人的母系亲属,脸色铁青的取了个空白折子,一挥而就,命人送出,“人在做,天在看,差不多点,见好就收·”·荣宪提高了些声音,“你说什么”·“谢主隆恩。”
沈节破罐子破摔··不料荣四来了句,“你我姐妹之间何须如此客套”·沈节甩袖而去··艹他妈,两个混账女人。
“你猜她会骂些什么”荣宪端起茶盏··“问候你我的爹娘·”萧珂侧身跪坐在几案旁··“你稍微好些了吗”荣宪只喝了一口就将茶盏扔开,大红袍是橘子味的,兑奶后味道太怪。
眼波流转间传达的却是另一个意思:萧升鸾说可能只能保西秦这步棋,那还是炸鱼塘·她与萧珂师出同门,为考场作弊方便研究出来了一套仅用目光所向就能交流的一套暗语。
鱼塘很容易炸··只是若起战乱,势必流民四处逃奔··还是一群传//教的··“我没事·”萧珂说··他望过去,回应为:所以我封死了陆路。
这仗怎么打都可以,既然不能关国//境,那就借人工流沙海来控制入/境的流民数量··“元姜能分清你和升鸾谁是谁吗”荣宪没话找话,“她前几天跟行/尸/走/肉似的,我总觉得她实际上将你们两人混为一谈了。”
荣宪:我们至少要确保日后能够左右西陆局势··“她随便·”萧珂有些心不在焉,持帕掩唇,咳了几声,随后将帕子攥在手中··萧珂:问题是届时波/斯/湾一带的油价不会太乐观。
鸾娘是一个喜欢制造混乱的女人,手一松一紧间可能事彻底大发了··斜里荣宪弄出这么一句,“因为我很好奇她到底喜欢你还是珞珞”·她实际上要传达的意思其实很正经:油价破五就战,他们一没异能,二没机甲。
这话萧珂一时没接上,卡了半天整出来一句,“什么”·没话找话最高境界奖必须授予荣四··萧珂:你想好,那不是一般的百姓,那是三/硝/基/甲/苯的荣光至高无上。
“她态度就很迷·”荣宪托着下颌,所有所思,“你和珞珞基本上一张脸,你不做人,珞珞也不怎么做人·”·珞珞姐与二宫主都像湖阳大长公主——世界上最讨厌的一个女人。
荣宪:斩/首之上有车裂,凌迟之上有诛九族,我看谁敢·“死一个剩一个就简单了·”萧珂决定把这个话题掐/死,他调侃了一句,“喜欢活着的那个。”
萧珂:您知交季首辅提议我们要尊重人权,废除严/酷/刑/罚··荣宪莲花眼瞪的浑圆,她才想起来季北媛向她报备,说正月结束后对此事票决··荣宪:敲她奶奶· · ·第24章 ·荣元姜凝视着落地钟。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零点过一分,新的一天到了,可她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她这一天过太爽了,简直上头,一壶茶,一碟点心,一道积分算一天,到最后还特么的没做出来。
若儒家大家是高等数学的主编,她一定要夸一句秦始皇干得漂亮,并专程去始皇陵拜祭··她在算平行宇宙坐标·宇宙十一维,多个平行时空,至少有一个平行宇宙也存在神族,魔法和机甲,可能有几个平行宇宙的科技超前于她们。
她瞬移要十一位坐标码,但如今她推导不出来其他时空的坐标··疯了·不干了·去他妈的··元姜将草稿纸攘了一地,就在这一瞬正殿掌灯了,宫娥与黄门沉默的双膝触地。
“你回来了”元姜将碳笔掰成两截,重重的扔在地,问,“你要不要吃桃胶我前天点了一份牛乳桃胶羹,味道还行。”
“牛乳催吐的·”萧珂十动然拒··“桃胶银耳”·“我胃疼,不想吃东西·”·元姜迟疑许久,“你……”·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没事的。”
萧珂转身想回寝殿,不料荣元姜从殿中走出,欺身凑上前··两人离得太近,他往后退了半步,想拉开些距离,“有事”·他退半步,元姜上前一步。
僵持片刻后,荣元姜抬手扼住他的颈,收紧又很快松开··“你还活着啊·”元姜垂下手,拢在灯侧,灯光将指甲映成橙红··人是暖的,心是跳的,是活着的。
“我前几天怕你一睡睡下去,再也不会醒·”·“班宝镜与你说什么了”萧珂意识到元姜目光中情绪复杂··“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元姜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这坐姿有些不伦不类,“我不想听照顾好狸花与炭球的那种破烂话。”
又有些紧张的补了一句,“我那天不是认真的,我想想而已·”·若你连我这岁数都活不到,我为什么要为这么件事虚耗你整整一生··“没有。”
元姜有些鼻酸,别开脸,另起一个话题,“还疼吗”·他腿上自己扎的那一排血洞是够深的,到现在元姜都没想通这人抱着一种什么心态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萧珂皱起眉··班宝镜这姑娘没医德··“这段时间没以前那么频繁了·”他斟酌着用词,避而不谈,“用药将血压与心率降到很低后不会很痛。”
就是会很晕,稍微走动一下会喘到如同哮喘大发作,只能躺着··这个答案是荣元姜始料未及的··“那天你是病了吗”元姜向前折去,将头埋于双臂间,闷声说,“我带云居雁来找班镜子看骨折的那一天。”
“不劳费心·”萧珂才意识到元姜刚才在问什么··行,班宝镜还算做人··“我做不到·”荣元姜抬起头,“我本想对你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那就领回来吧。”
她又重复了一遍那句做不到,“我知道大家都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但我办不到,我接受不了,你和你姐长得太像了,你和任何人在一起我都觉得我遭到了背叛。”
她指着自己胸口,“还是一剑穿心·”·萧珂去开书橱门,伸手要拿酒··“要你喜欢的女子对我持妾礼,三跪九叩六拜,那不公平。”
荣元姜跳起来,抢先一步抄酒瓶,抱在怀,“那也是人家姑娘的一辈子,我要她给你做妾太残忍了,早断不会痛,纠缠久了就会撕心裂肺·”·她晃着那瓶白兰地,打开,灌了自己一口,“你所谓的胃疼是针对我吗”·苹果白兰地挺好喝的,比红酒好喝多了。
萧珂将炭球从珍宝格角落里揪出来,“喂,你除尘掸子吗”·娘耶,小黑一秒变灰··小猫喵咕一声表示抗议··荣元姜喝光了那瓶白兰地,将酒瓶扔出去。
她想听个响··酒瓶落地碎了,碎片迸溅四方··她酒量一般,一瓶酒下去双颊绯红,眼波迷离,“你跟女孩子很像了,这层衣服罩在身,你就是个女人,天知道哪个声音是你本音,哪个声音是你仿出来的……”·“很像但也不是。”
萧珂把脏兮兮的猫丢给宫女,扔下六字··他要走却没能走了··寒光破空··凌如星光,璨若月辉,雪舞银蛇,冰驰玉蟒··他反手剑出鞘。
一时宫殿静寂,只余兵刃交错发出的金戈之声··宫娥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恨不得此时自己不需要呼吸··“你如果有在意的人,”荣元姜快剑连环,一剑快似一剑,“会不会想办法活得久一些惜命一点”她厉声说,“至少不会挨能躲开的箭。”
人都想与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偕老,这是人之常情··最终两柄剑架在一起··一般习武者会竭力避免以刃会锋,因为这样很容易造成断刃或卷刃··此时两人不约而同以刃对刃。
精钢打造的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你是在求死吗”荣元姜质问,多年后她终于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荣四说,箭离手时,我娘高喊了一声萧升鸾,你们两人间隔百余米,以你的身手你能避开的。”
她咄咄逼问,“逼宫那么大阵仗你为什么不穿甲不戴护心镜”·“不是·”萧珂喘的很急··他挑开元姜的剑。
元姜跃开,踹在几案上,点翻折腰出剑,顷刻间寒芒汇星光,剑吟长鸣·此时她争强好胜心起,动了真格,招招奔着要害··自小湖阳就教导她,她的对手是那群智障男人,所以至今荣元姜都秉持这样一个原则,即输给女人可以,和男人打平是对她的侮/辱。
很快双剑再度相格··两人贴的太近,以至于能听清对方的呼吸声··“我打不动了·”萧珂喘/息凌乱,他撤剑,“你早点休息。”
“打不动你就认输·”荣元姜说,她另运一招··萧娘原本已拍剑入鞘,立出双剑以会··三剑交错,声音刺耳··#·世上有条真理是不要和疯子讲道理。
萧珞在湖上凿了个洞,要钓鱼··云容容用驭木做了把太师椅,坐在一旁··冬天,这女人要钓鱼··天啊··这人是真疯了··不到半刻钟,萧珞钓上来条巴掌大的小鱼,鄙夷的看了鱼一眼,又将这条可怜的鱼丢回水中。
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云容容没来得及阻止,有些可惜的说道,“万一这是湖里最大的一条呢”·“不可能·”萧珞很有自信的回答,“这么大的湖。”
这湖很大,冰晶莹剔透,不含杂质,证明水质不错··肯定有很大的鱼··云容容刚用驭水测过,这条是最大的,剩下几条可怜兮兮的小不点没比鱼苗大多少,她拼命让自己看着正经些,但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嘴角开始上扬。
好戏就在眼前··再过半刻钟,天- yin -了··半个时辰后,细雪飘在空中··不到一个时辰,暴雪再度席卷冰雪世界··萧珞提着鱼杆往小木屋里跑,边跑边喊,“容容,别忘了你的那把椅子。”
“不要了,我再做个新的·”云容容已经蹿回来了,从屋里对着外边喊··萧珞将筐丢地上,“我去泡澡·”·“你等会儿”云容容从椅子上跳起来,冲进浴室,不大一会儿出来了,大概是水热的原因,她双颊带粉,如出水芙蓉般鲜妍。
她用毛巾擦着- shi -头发,“好了,你去吧·”·“你一定要这么烦人吗”萧珞对这一行为无法吐槽·“你早上刚洗过”·幼稚·这谁家讨厌的幼稚鬼·“我头发上也有雪。”
云容容就是故意膈应人,“这是我家·”·“你弄两个浴室不行吗”·“你说晚了·”云容容铺开一张白纸,凝眸提笔。
她想理一理头绪··不到五分钟,天女探出头,“有蜡烛吗”·“有灯,你头顶上就是灯·”云容容白她一眼,“这里有电的。”
她昨天费了好大力气焊电路,还做了蓄电池,早上刚用驭雷给电池充电完毕··“香薰蜡烛·”十三姨纠正了下,“你这里有玫瑰花吗牛奶有吗”·“没有,没有,没有。”
云容容下笔,“别忘了开排气扇·”·“事真多·”萧珞吐槽··这导致云容容下笔第一个字就写成了事··她气笑了,“你摸着良心说,我们谁事多”·“你。”
天女朱唇轻启,“还用说吗”·云容容被气到想掰笔杆··萧珞在脑海中回忆了昔日与元姜的点点滴滴,不到片刻隔门听云容容倒吸一口凉气。
她确信云容容现在关了读心··萧珞捧起水,泼在脸上··水很冰··她没用热水洗澡··不能再耽搁了,如今看来云容容住的还行,那张床比宫里的床还舒服,有电有自来水,很明显奢侈腐败奢靡过得很爽。
萧珞这颗心才放下··大概因她拖着个小孩磕绊着长大的,对孩子总擅动恻隐之心··云容容那日跌跌撞撞的走路令她揪心··让她回忆起年幼时的自己。
萧珞眼帘渐合··目前看来,云居雁另有所图,换个自己人去当新天帝的希望不大··当务之急是- cao -控下一任西秦之主··季姝必须退位··楚容昭会动心的。
季家……·没记错的话,季姝表妹嫁给教皇当了继后··萧珞似笑非笑,吹皱掌中的那捧水,“起风了哦·”·萧珞:嘿嘿· · ·第25章 ·云容容觉得天女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女人。
她不告而别在先,天女不辞而别在后,看来天女不扳回一局就心里难受··云容容醒来后发现小木屋里只剩她一人··天女留了一盆洗好的草莓,草莓上花叶全摘掉了,晶莹水珠滑落,一滴复一滴。
云容容原地大笑三声·那个混账女人终于病好了,无地自容到落荒而逃,她解脱了·笑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种感觉很怪,以前从未有过。
她坐在床边,床很软,上面散发着伽南香的味道,淡淡幽香还在鼻端萦绕··云容容伸出手,戳一下床,这次床凹进去很快又弹起来··她耸肩,挥手··整个木屋化为废墟,寒风长驱直入,如张开的巨型毛毯,将她包裹其中。
此处往东三十里屹立着一栋冰雪城堡,当云容容推开门的一瞬,各种各样的雪人复活,开始清扫皇宫··这才是云容容住的地方··她躺在冰床上··文件散落满地。
一个小猫样子的小雪人拎着扫把和抹布滚进来,一点点的将浮土与浮雪清理干净,再将地上的文件一件件拾起,整理好摆置在书桌上··半月后维尔利特国新王在丞相陪同下登门拜访。
新国王是前国王幺弟所出长女,全名兰妮杰丝敏,昵称兰姬··云容容穿着浅黄色露肩晚礼服,头戴荆棘丛王冠,坐于王座之上··兰姬进门时冻的打了个哆嗦,她望向云居雁,寻思这女人不怕冷吗·应该也是冷的吧。
她呼吸时会产生大量的白色水雾··“想必陛下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云容容挑眉··“我们重新思考了精灵国的立场·”兰姬不卑不亢的说道,但她知道,此时已别无他选。
精灵被东陆人驱除出西伯利亚,自然无法与东陆卫国合作··如今已和翡冷翠翻脸··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唯一选择是誓死效忠神族与天帝··“这道题您算出来答案是多少了吗”云容容靠在王座扶手上,笑的很猖狂。
兰姬回以微笑,“您希望这道题得多少,就得多少·”·她拍了下手··丞相呈上来一个金色礼盒··“金苹果·”兰姬说。
“其余三王如果不同意您的处理方案,您会很为难的·”云容容假装关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兰姬仍旧挂着笑··云容容有意拖延片刻,才说,“陛下慢走。”
兰姬屈膝,“陛下留步·”·兰姬与丞相走后,云容容才招手,风将金色礼盒送到她手中··她仰躺下,枕着王座扶手,黑色长发在冰砖上蜿蜒。
所谓金苹果只是一枚很薄的卡片··云容容将钥匙放回天鹅绒衬里中,合上盒子·她把玩着这个礼盒,盒子很漂亮,上面镶嵌着数朵粉珐琅玫瑰花··很快盒子底部的一行神文引起了她的注意。
——Pandora Garden·“潘多拉魔盒吗”云容容莞尔··她揣上卡片,将盒子丢掉,飞过山脉,落于爱琴海银色沙滩上。
是日,夜,远处神庙正在狂欢··音乐震耳欲聋,穿着红衣的少女与华服少年相映成趣,裙摆翩跹,如蝴蝶,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美献祭给黑夜女神勒托··没人注意整个爱琴海从中分开。
断崖是山峦独有的景观,此时却出现在海岸··潮汐退却,海洋不再自南向北流淌,无声无息的退居左右··鱼在海底淤泥挣扎,它们对这一切无知无觉,只知道死神向它们挥下镰刀。
冰自大陆架蔓延入海底,直达一堵钢铁打造的门前··云容容落地,收翼··她上前,将卡在卡槽中划过··门朝两侧退开,等云容容进入后,门再度合拢。
门合上的那一瞬云容容撤了驭水术··海面再度恢复平静··门里世界是纯白色的,灯由声控··“晚上好,大副·”一个声音自天花板传来,“欢迎光临自由军波塞冬基地。”
白色的玻璃墙断电,变为透明··无数狰狞的钢铁巨物静置在墙后··云容容指着一只与海鸥很像的怪兽,问,“这是什么”·“穿梭机。”
一个女人回答··那是一个漂亮的金发女郎,她矗立在云容容身侧,雪肤蓝眸,笑容甜美··云容容挥手,冰刃破空而过,穿透了女郎的身体,当一声落地。
没有血,不存在一丝阻力··云容容迟疑些许,伸手过去··她的手穿透了女郎身体··云容容有些不知所措··她被推了一踉跄,“喂”·云居雁安抚般的搂她入怀,“不怕啊。”
“我有说我害怕吗”云容容大怒,但她抱紧了云居雁··云居雁盯着自己手看了片刻,她勾起一个玩味的笑,“有机甲吗”·“有。”
金发女郎毕恭毕敬的回答,“请您随我来·”·云居雁随女郎进了电梯,直达地下一百五十四层··此处已入地幔,基地外温度高达五十摄氏度,传说中地狱在此。
“机甲停泊在K1坪·”女郎说,“请您检阅·”·云居雁踏出电梯··“这是A3型机,核/聚/变供能,可装载七枚核//弹……这是K7型机,可控正反物质对撞供能,外置粒子炮……”女郎一一为她介绍过去。
“哪架机甲我可以用”云居雁声调冷漠的问··女郎笑容依旧甜美,声音悦耳,“出舱活动必须经舰长批准,您没有调用A级管/控/装/备的权限。”
云居雁点了下头,“有舰载核磁共振吗”·“有·”·“给这一架机甲做一个平扫·”云居雁手凭空一点。
- cao -作界面在空中弹出,悬浮··“请您退后·”女郎说··铅板合拢,三秒后打开··图片传输进入个人终端··云居雁打开,来回调整放大倍数,三维重建,她默背下具体结构细节和零件轮廓,随即关掉终端,“谢谢。”
“为您服务是我份内之事·”·“这艘飞船里有多少冬眠的士兵”云居雁扫了AI一眼·“我想知道冬眠舱的位置。”
AI回答,“您的权限不够·”·“我去生活区看一下·”云居雁只向前迈了一步··AI拦住她,“您没有进入生活区的许可。”
“如果我要硬闯呢”·AI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但玻璃墙没入地板,机甲活了过来,引擎轰鸣,黄色警报运转,所有机甲抬臂,枪/口调转,对准云居雁,“我的最高指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保证船员安危。”
云居雁毫不怀疑她再向前一步的下场将会是死无葬身之地,原地火/化··所以她并未坚持一定要这么做·“好·”·她走了··直达地面的电梯开口在克里特岛。
心形湖泊坐落于小岛中央,因寒风而结冰,倒映着漫天星光··云居雁站在梧桐树下,仰望夜空···甜文宫廷侯爵机甲骑士与剑欲渡黄河冰塞川,拔剑四顾心茫然。
神的先祖是星舰人类,四处流亡,最终搁浅到这颗行星,成为神族,居于奥林匹斯山,统治西陆,部分不认同这种做法的人选择离开··一半回到星舰中冬眠,一半踏足充满未知的神秘东方版图,很快不知所踪。
这个故事代代相传··每一个神族后裔必须熟记这个故事中的每一个细节··幼时她觉得这个故事是假的··审判使与皇室那群夜郎自大的愚民不同,她们被允许学习物理、化学、生物及数学这四门自然学科。
宇宙是冰冷的真空,又不是海,怎么可能有船能在真空中航行·现在她只想知道,她们祖先到底住在哪颗星星上·传说星辰死亡的那一瞬会迸发出耀眼的光,终年不散。
漫天繁星却不答话··#·大王子罗德里戈策马回城··通过凯旋门时,两个丽人策马与他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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