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gl by 爱吃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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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gl by 爱吃排骨
甜文情有独钟 ·文案:·一本正经的陛下&喜怒无常十分霸道的国师·燕明琅顺风顺水地一路从太女成为了皇帝,某一天将一个寻父的可怜人封为国师带进了宫··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国师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帝而自己则变成了无父无母的一个孤儿。
而这个新帝对自己还有些暧昧··某一天燕明琅被人抵在墙边,耳边充盈着那人呼吸的温热,只听到那人诱惑道:“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你难道不知道有见色起意这回事吗,”·燕明琅恍惚地看着她,半响才道:“你说的对。”
“什么”·“我见色起意了·”· ·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燕明琅,明瓷 ┃ 配角:专栏新文《做星际大佬的小可怜》,有兴趣的小可爱们瞅瞅收藏啦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陛下与国师的日常·☆、条件· ·燕明琅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宫殿,突然觉得她看了十几年的宫殿似乎一夜之间就老旧了,再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气势磅礴。
她站得笔直,在她身后却跪倒了一片人,众人面上都有悲戚之色,甚至有些人在小声地呜咽··“喀呲”紧闭的宫门突然被人推开了,燕明琅闻声急忙迎了上去。
一个老态龙钟的御医慢慢地从殿内走了出来,他站定在燕明琅面前,面对着燕明琅透着期待的眼眸,却是无声地摇了摇头··燕明琅看到这老御医的反应,脚下一阵踉跄,反应过来以后急忙进了殿内。
其余的众人看到这情景纷纷哭了出声,一时之间,宫门外哭声萦绕,气氛更加低落··“父皇·”燕明琅跪倒在燕帝的床前,面色十分平静,只不过红肿的眼周却让她的平静失了些说服力。
燕帝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浑浊的眼里眼睛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明琅,靠近些·”嘶哑无力的声音加上过慢的语速,无不揭示着这个说话之人的虚弱··明琅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父皇似乎是在等一个人,但是那样的感觉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她也便没有多想。
“父皇”她依言上前后没有听见父皇的声音,有些不解,抬起头看他··燕帝一把抓住燕明琅的手腕叮嘱道::“大燕以后就交给你了。”
“父皇......”看着燕帝消瘦蜡黄的脸,她终于忍不住了,语气呜咽··“明琅,你是个好孩子·”燕帝看着她,眼里有些让人看不明白的意味,“是父皇对不起你。”
燕明琅不明所以地望着床上的人,不知道父皇为何说出这样的话··燕帝却再没给她问出疑惑的机会,只说道:“朕累了,你下去吧·”·燕明琅听了这话心里不禁一痛,往床上定定地望了一眼,慢慢转身离开了。
天边的夕阳的光线顺着殿门上的窗眼透了进来,阳光的间隙里尘埃在飞舞,主宰了燕国几十年的这个人看着这幅场景,面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月儿,你应该不会怪我吧明知道你不想让我们的女儿来到大燕,但是我还是这样做了,只因为我实在想给些东西给她,这样我这半辈子的辛才不算白费了。”
嘶哑的话在寂静的殿内回荡,有些孤寂与悲凉··没过多久,燕国的皇宫中便敲响了丧钟,宫人们动作迅速地挂起了白绫,心中却忍不住惴惴不安··旧去新来,一切都是未知的。
燕国的开国皇帝是女人,所以燕明琅的登基还算顺利··只是这朝堂中却依旧风云诡谲,人人面带悲色,心里却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燕明琅这日在和往常差不多的时候下了朝,只不过她的心情却没有往日平静,甚至有些郁郁。
父皇去世之前让左相和右相还有尉迟将军来辅佐她,这本是为了制衡朝中势力··可是边境最近动乱,尉迟将军被她派去了边境坐镇··左相和右相虽然一向不和,最近却时常联手反对她在朝堂提起的事情。
今日她本来打算和大臣们商量一下,拨一些银钱给边境去补充物资,以备万一··可是左相和右相却说国库空虚,并没有多余的银钱·燕明琅费尽了口舌都没有让他们松口,这事也就搁置下来了。
庆华殿内,燕明琅站在窗前沉思了许久,突然出声道:“阿梓准备一下,我们出宫·”·她心中下定了决心要去做一件事,但是心里却有些隐隐不安,总觉得这次出宫会发生些让人无法掌控的事情。
“是·”站在身后的萧梓轻声应着话··她们轻装出行来到了燕京城内最热闹的酒楼——月华楼··燕明琅带着萧梓刚一进入酒楼便有小二前来招待,边走边笑问:“不知客官是想要个包厢还是坐在大堂”·燕明琅微笑着说道:“月字房约了人。”
小二听到这话热情地笑道:“好勒,二位客官请跟我来·”·他心里却是有些好奇,这能约上月字房的人非富即贵,也不知道这两位客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燕明琅来到月字房前敲了敲门,便听到一声好听的声音请她进去,她于是推开门走进去··然而房间内却并没有人在,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异常··“燕姑娘,在下似乎只请了你一人来这。”
如玲珑玉器相撞般的清脆的声音响起,令人不禁心情愉悦,然而话里的意思却实在是有些凌厉··燕明琅皱了皱眉,便让萧梓离开··“小姐不可,这……”萧梓听了这话却急了,她不跟在陛下身边,陛下出事了怎么办。
·甜文情有独钟“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燕明琅倒是很淡定··萧梓没办法,还是退出了房间·只不过她并没有离开多远,而是在房间外不远处守着。
“现在你可以出来了吗”燕明琅目光在房间内搜寻着··“陛下还是这么冷静呢”一声轻笑,明瓷倏然地出现在了燕明琅面前。
燕明琅看着面前的人说道:“你帮我解决边境的粮草物资问题,朕会为你找你父亲提供帮助·国师这个身份怎么样应该够你在大燕横着走了吧”·大燕一向设有国师,占卜国运,所以很受大燕人的尊敬。
·燕明琅之所以能答应让她成为国师,正是因为国师的人一向都是皇帝来挑选的,只不过这件事除了皇帝及国师本人并没有其余人知道罢了··大燕的人都以为国师是代代相传,是独立于大燕皇室之外的,因为许多时候国师和皇帝的立场都是极端相反的。
明瓷眼角微微上挑,笑道:“都听陛下的,另外陛下可真是说笑了,我为什么要大燕横着走呢,又不是螃蟹·”·燕明琅:……·这女人老是装傻,就她的- xing -格,不给她一个高点的身份,她哪里会这么轻易答应自己的要求,毕竟这个条件的交换任谁了来看都是这女人吃了亏的。
“那我何时进宫呢”明瓷笑着问燕明琅··“等你将粮草物资送到边疆,我便让你进宫·”燕明琅认真地说道。
明瓷扬眉看她,“陛下这是不相信我吗”·“没有,只是朕的事情比较紧急,希望你尽快做而已·”燕明琅淡定说道。
明瓷听了不禁发笑,这位陛下可真的是不吃亏呢··燕明琅看见她笑得眉眼含情的模样便移开了视线,这女人很美,可惜也很毒,对她的警惕那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这个女人眉如远山黛,眸如桃花酒般清澈而又潋滟多情,皮肤白皙如玉,唇部不点而红··平常人都以为她是那站在云间的仙子,燕明琅却知道她是那披着精美皮囊的妖精,而且是会吸人血,吃人肉的那种,凶残得很。
“陛下在想什么”明瓷笑语盈盈地靠近她··“放肆”燕明琅被她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呵斥了她,但是她立刻想起这人并不是她的奴婢,只好又说道:“你别靠我那么近,我不喜欢别人离我这么近。
明瓷完全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一低头瞧见燕明琅嫩白的耳朵都红了,她笑得越发灿烂了起来··这位陛下真的太可爱了,这害羞的耳朵,还有那认真得不行的眼睛,让她都有些忍不住地想要上手把玩了。
“陛下不喜欢我离你这么近,难道是忘记了我们之前还睡在一张床上吗”明瓷特意提前她们之前的事情想逗逗她··燕明琅没料到她提起这件事,脸一下子红透了,慌忙辩解道:“那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才那样的。”
“这样啊~”明瓷接着话,面上却忍不住笑,她贴近燕明琅低声笑道:“那这下也是没有办法啊,我这会腿有些软了,完全站不住,你要让我摔在地下吗”·她说着就往燕明琅身上倒了过来,燕明琅下意识地扶住了她,对于她的这番言语却很不接受,怒道:“你这明明就是故意的。
明瓷笑得不行,可爱可爱真可爱,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无聊了呢··· ·☆、住进宫· ··她们说了好一会的话,终于,燕明琅面红耳赤地从房间里出来了。
萧梓连忙走上前迎她··燕明琅微微低头道:“回宫吧·”·萧梓察觉到了她的疲惫,连忙应了··燕明琅回宫后没几天,就收到了尉迟将军的来信。
信里面说已经收到了物资,接下来的会按照之前说好的去行动··她看过信以后心里踏实了许多,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有了信心··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明瓷在大臣们面前露一次脸,走个过场,确定下那人国师的身份。
这些日子她在朝堂上越发的艰难,左相和右相找准了机会就要让她不痛快,似乎是想要她自发地退缩,不再参与政事··可是父皇将这个位置传给她,她又怎么可以因为这一点事情便退缩呢·左相和右相既然日子过得这么舒服,那她就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好了。
尉迟将军是不得不在边境坐镇,可是那个女人可不是个好相处的,她就不信治不了他们了·燕明琅想到这唇角不禁露出了一点弧度,她对暗处的暗卫说道:“你去告诉她,可以进宫来了。”
“是·”暗卫接了命令嗖地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没过多久,暗卫便回来了·燕明琅对这个速度丝毫不意外,她一向知道他们的办事效率的。
暗卫却告诉她那人说要晚点进宫··“她没再说些什么”燕明琅面上依旧平静,心里有些不解·之前不是还在问什么时候能进宫吗怎么这会却又不急了·“是的。”
影卫如实回复··“下去吧”·“是·”·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燕明琅心里着实不明白了。
天色一点点地暗了下来,很快便完全地黑了··萧梓端着点心进来了,看见燕明琅依旧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她开口劝道:“陛下歇会吧,您都看一天的书了。”
“陛下”她见燕明琅没有反应,便连续唤了几声··燕明琅好一会才听到萧梓的声音,她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看窗外,居然已经是晚上了。
燕明琅突然愣住了,那是··甜文情有独钟她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了,连忙让萧梓退下了··萧梓虽然觉得陛下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但也没想太多,放下点心便退下了。
眼看着萧梓走出了书房,燕明琅这才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问道:“进来说话”·明瓷其实已经来了许久了,只不过之前见燕明琅那般入迷地看书,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打扰这人了。
不过这人的警惕- xing -还真是有点差劲啊,她一直待在这窗外的月桂树上,这人居然那么久都没发现··她拍了拍身上衣裳,一个动作便已经闪身进了书房,朝燕明琅眨了眨眼道:“多谢陛下,我还以为要待在树上一晚上了。”
燕明琅没有接她这句话,只是道:“你这可真够晚的,大晚上的才进宫·”·明瓷朝她笑了笑道:“陛下不欢迎我吗”·燕明琅没接她这话,只拿出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道:“这块玉佩你收好。”
“这是......”明瓷接过玉珏看了两眼,抬头看燕明琅,“证明国师身份的玉珏”·“嗯·”燕明琅点头。
明瓷手指挑着玉珏上的红绳悠悠地荡着,放软了声音问道:“光凭这一块玉佩应该不够吧”·“一块玉当然不足以证明,不过朕早已给现任国师传了消息,让他亲自传位于你。”
燕明琅说出了自己的安排··“陛下想得真周到·”明瓷满意地笑了··“朕让人带你去你的住处·”燕明琅看着天色已经很晚了,便给明瓷安排住处。
“好·”明瓷无所谓地应了·事情既然说完了,那也该去休息了··“阿梓·”燕明琅唤了萧梓进来··“陛下,这......”萧梓走了进来,发现书房里除了陛下居然还有第二个人,面上忍不住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只不过那人是背对着她的,她并不能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带国师去云华观·”燕明琅语气淡淡··“是·”萧梓将疑惑压在心底,小心地朝那坐着的人看去。
国师她见过,是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可是这位分明是一位女子......·明瓷这时站了起来,转身便看到被燕明琅唤作“阿梓”的宫女正在偷看她··她面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温声道:“劳烦阿梓姑娘了。”
萧梓先是惊讶于这个女人的美貌,却又听见这人叫她阿梓,心里颇有些不适应,整个人却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了动作··“明瓷”燕明琅却突然出声叫她,对于她故意装出这幅样子的行为很是不愉。
明瓷看见燕明琅生气了,心里不由得嗤笑一声,面上的微笑收了回去,“阿梓姑娘请带路吧”她声音冷了下来··萧梓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连忙看向陛下,却见陛下微微颔首,她便依言给这位国师带路了。
燕明琅看着明瓷走出书房,眸色越发深了几分··她越来越怀疑这个人找到自己谈合作的原因了,真的只是为了找到父亲么可是她总觉得这人另有所图·第二天,左相和右相以及其他大臣们便在朝堂上听到了国师要将位置传给新的继承人的消息,他们都十分惊讶。
毕竟之前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的国师就要换人了呢而且那个新国师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但是不管他们这么惊讶,这件事也已经成定局了。
大臣们在参加国师的传位仪式时才看到那个新国师的样子,竟然是个女子·他们对此都有些不满,而在听到新任国师说要参与朝政,辅佐陛下的时候,这份不满更是达到了顶点。
虽然大燕在开国时便曾明言国师也可参与朝政,而且在朝中地位与丞相相当,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众多国师里却并没有一位真正参与朝政,怎么这位就突然想着要进朝堂了·仪式结束后的第二天,以左相和右相为首的大臣们便纷纷在朝堂上表达对明瓷的不满。
向来跟着尉迟将军一派的武将官员们一向是不屑于跟这些文臣打交道的··自从尉迟将军去了边境,他们便很少有人在朝堂上发言了··燕明琅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面上依旧很平静,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
这让充当出头鸟的一些大臣都有些不知所措了,陛下这反应,到底对那位国师是怎么个想法呢·左相和右相心里却是明白的,瞧着陛下这态度,恐怕是想让那位国师和他们打擂台吧不,说不定这位国师早已经投入陛下的阵营了……·这位国师若是顺利地参与了政事,那他们之后的日子可就不不好过了,毕竟这可是相当于又多了一位丞相……·左相想到这便忍不住了,站出来说道:“陛下,微臣觉得关于国师入朝的问题还需要多加考虑。
毕竟国师才刚刚继位,恐怕连她的份内之事都还处理得不妥当,这样又如何处理朝中大事”·· ·☆、入朝· ·这话一出其余朝臣纷纷应和,满朝上下看起来竟然都是反对国师参与政事的了。
“这就不麻烦左相担心了·”一道清脆如玉器碰撞的声音响起··诸位大臣闻声向后看去,只见一位红衣女子施施然地走了进来,给上首的陛下行了个礼便站直了身子。
众人这才看清楚她就是昨日那个国师,一时之间都有些愣住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这崇华殿·”左相显然没想到自己正编排着的正主居然出现在这里,一时心急便说出了这站不住脚的话。
他说完立马想起了这国师昨日便说了自此以后要参政的··只是今晨他们这些人没见到那国师出现,便以为她到底还是畏惧些他们的,哪里知道她竟然这么大胆地上了朝堂 。
甜文情有独钟·且不论她本就有资格上朝,就是瞧着陛下这就没有追究她的意思,他这话可真是说得蠢了些··他的心思倏忽间便转了几圈,心下有些气闷··明瓷听了他这句话果然笑了,手上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折扇扇了起来,侧身看着左相说道:“左相怕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本国师为何不能来这崇华殿了”·她如玉器碰撞般清脆的声音着实悦耳,只是嘴巴忒毒了些。
话里的意思差点没把左相气了个人仰马翻··群臣听了这话也是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这刚上位的国师居然敢这般说话··“你……”左相缓了缓自己的呼吸,眼看着就要再说些什么。
明瓷却不给他机会,一转身收起了扇子朝燕明琅说道:“陛下放心,云华观的事务臣早已打点妥当,现下正有的是时间为陛下分忧解难呢·”·燕明琅面色依旧冷淡,只是这会却可以看见她眼里实在是有些零星笑意的,不过很快便收敛去了。
她温声道:“如此正好,朕正愁着朝堂上人手有些不够·”·明瓷朗声道:“承蒙陛下厚爱,臣定当不负陛下·”·其余人这下可真是有些站不住了,若说先前还是猜测,这会可真是让他们看出来了,这国师果然已经投靠了陛下了。
“陛下不可·这人言语粗陋,在崇华殿口出恶言,可见不是个尊君识礼之人·”左相连忙出言阻止··燕明琅瞧了左相那面红耳赤的样子,想起这阵子他的刁难,心里是有些开心的。
不过她面上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对着明瓷说道:“国师刚才说的话的确是有些不妥了,下次不可再这般了·”·她说完又带着些歉意对左相道:“国师刚入朝,左相大人有大量,要多多见谅才是。”
·“陛下这……”左相听到这明显偏帮的话,还想说些什么··燕明琅这时却说道:“今日若是无事便退朝吧。”
右相这时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燕明琅看向他,“什么事”·“陛下,臣今日听说是有大批来路不明的物资运到了边境,不知陛下是否知道这事情又或者,这是陛下的意思”右相泛着精光的眼睛看向御座上的人。
这皇帝拨不了国库的钱,这些物资又是从何而来·燕明琅道:“这可多亏了国师,国师大公无私,将自己的私产都献给了朕,朕才有银钱去给边境的将士们收购物资。”
明瓷拱手行礼,“陛下盛誉了,臣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力罢了·”·“诸位可要多多向国师学习,大燕若是多几位像国师这般的忠良臣子,边境就不用发愁了。”
燕明琅大肆赞扬了明瓷一番··各位大臣们听了这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纷纷都低下了头装作鹌鹑,不再说话··陛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他们也出钱呐。
不捐行吗当然不行,除非你不是大燕的忠心臣子这样一顶帽子扣了下来,那可不是好摘掉的··想到这,有些大臣们的脸色便越发难看了起来,为即将要捐出的家产而心痛。
右相见陛下竟然这样说,还反将他们一军,面色也难看起来,这皇帝,翅膀越来越硬了··燕明琅说完以后也不想再和他们拉扯这些事,挥了挥手道:“退朝吧”·太监连忙大声道:“退朝”·明瓷瞥了一眼这些人,摇着扇子便也悠悠然地离开了。
满堂大臣看着她们先后离开,不禁面面相觑··......·没多久,御书房便收到了诸位大臣们筹集的款项数目,说是要为边境的将士们多出一份力··燕明琅看着奏折无声地笑了,这些大臣们的身家果然都不薄,随便拿出一点竟然也有这么多银钱了,这可够买不少粮草物资了。
“陛下可真厉害,几句话就让这群人自己掏出了银子·”明瓷的声音突然响起··燕明琅一愣,放下奏折看着从殿外慢慢走近的人,“你怎么来了”·“怎么,我不可以来吗”明瓷坐到了椅子上笑吟吟地撑着下巴看她。
燕明琅摇头道,“朕现下要处理国事,你若有什么事直说便好了·”·“等等,你怎么知道大臣们筹集了银子”燕明琅突然察觉到不对,这奏折都才送来不久,她怎么知道写的是这个的·“宫外这么大的动静,我想不知道也难呐。”
明瓷笑得恣意·而且她还知道是哪位大臣来送的折子··燕明琅闻言便明白了,也是,这都是公开的事情··“你来有什么事”燕明琅收回心思问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陛下,先皇对陛下怎么样”明瓷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暗芒··“你为何问这个”燕明琅反问明瓷,她心中充满疑惑。
明瓷眨了眨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我从小便没有父亲在身边,不知道与父亲之间如何相处,所以对别人的父女相处很感兴趣··”·这理由着实有些牵强,燕明琅无奈地看着她。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这人也帮了自己不少··她想了一会便道:“先皇在外人面前一向威严无比,但是对我却并不这样·我依稀记得小时候他会在我哭得凶的时候给我讲故事,也曾经亲自为我去采摘过果子,就是为了逗我开心……”·燕明琅在回忆这些事的时候完全没有再自称“朕”,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父皇面前永远都只是一个孩子,她想起小时候,面上不由得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对了,我发现了一个特别巧的事情·”她看着明瓷说道:  “你的眼睛和我父皇的眼睛很像!”·甜文情有独钟·“先皇也是长着一双桃花眼”明瓷明知故问。
“嗯·”燕明琅有些激动, “我有时候看你的眼睛都觉得父皇还在·”·“所以……”明瓷的神色有些难以言喻,“你把我当你父亲看”·燕明琅听了这话愣住了,她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这幅呆愣的模样让明瓷忍不住捧腹大笑,边笑边道:“陛下可真可爱·”·燕明琅这才明白这人是在跟她开玩笑,她有些不好意思,面上染上了几分绯红,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要随便乱说。”
明瓷却只是笑,没再说什么··· ·☆、风寒· ·燕明琅一大早醒来觉得精神有些不太好,不过想起昨晚看奏折睡得晚了些,她也就不以为意了,想着待会上完朝回来再歇息。
萧梓在旁伺候着,见她脸色苍白,连忙问道:“陛下还好吗”她知道昨晚陛下很晚才睡,着实有些担心··“没事·”燕明琅只揉了揉太阳- xue -,还是坚持着去上朝了。
然而她在朝堂上越发地不舒服起来,完全听不清楚大臣们在说些什么,整个人晕乎乎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散朝,她一站起身来便觉得头重脚轻,喉咙间也觉得干痛干痛的,晕倒过去的一瞬间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怕不是昨晚不小心着凉了......·“陛下”明瓷动作迅速地从殿下跃上去接住了晕了过去的燕明琅。
她瞧见燕明琅满脸通红,不由得伸手去试了试陛下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明瓷转头便吩咐一旁惊慌的太监去宣太医到皇帝的寝宫,然后一把将燕明琅抱了起来准备离开这。
不过她突然想起了殿下这些大臣们,转身对他们说道:“陛下只是是受了风寒,诸位大人不必太过担心·”说完她便抱着人离开了崇华殿··大臣们看着皇帝晕了过去都吓了一跳,但听那国师说的话,他们的心情又有些·复杂。
他们是有些担心,只不过却是在担心这皇帝万一出了事,他们该怎么办··庆华殿内,燕明琅的御用老太医刚为燕明琅看完诊便被侯在一旁的女官拉着询问情况··老太医颤颤巍巍地说道:“陛下受了风寒,不过情况并不严重,老夫待会为陛下开几副药,陛下吃了便会好的。”
·萧梓得了这话才放下心来,道:“那您快去开药吧·”·她回头看着床上依旧苍白着脸的燕明琅,心里自责不已,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这人。
老太医写好药方交给萧梓后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萧梓正准备拿着药方去熬药,却才发现那位国师竟然还没有离开··她正在想着要如何请这人离开,明瓷却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房间。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走到殿外交待王公公好好照顾陛下,自己去煎药去了··王公公是自小照顾陛下的人,很得陛下的信任,她也很放心··明瓷走出庆华殿后转了一圈以后又换了个方向从窗子处走进了房间。
燕明琅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明瓷走近俯下身子去看她··眼前的人虽然面色苍白,但是皮肤很是娇嫩,只眼底有些青黑,可见最近是没怎么休息好的··明瓷指尖在燕明琅脸上流连,自言自语地道:“他留下的东西就值得你这么努力吗”·她的手渐渐往下,停在了燕明琅的脖颈处,慢慢靠近,收缩,掐紧。
燕明琅的面色开始变得红润,然后变得青紫·她喘不过气来,不自觉地晃着脑袋似乎是想要摆脱掉什么,但是人却依旧没有醒过来··明瓷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发紫,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的光芒,手慢慢松开了。
“还有些舍不得你呢·”她收回了手幽幽说道:“也罢,你这么可爱,可不能这么就死了·”·燕明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喉咙不舒服,精神倒是比之前好多了,她不自觉地揉着脖颈处。
“陛下终于醒了·”早就熬好了药的萧梓连忙上前扶着她,让她能很好地靠在床壁上··“我这是怎么了”燕明琅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太医说陛下受了风寒,不过只要按时吃药然后好好休息便会没事的·”萧梓边说边把一直温着的药端了过来,“陛下快喝药吧·”·燕明琅瞧着那黑黢黢的汤药就觉得口中一阵苦涩,但她还是接过了药,试了一下温度觉得合适了便一股脑地灌进了喉咙里。
萧梓连忙端起一旁装着蜜枣的盘子递到她面前,“陛下吃点这个,去一去苦味·”·燕明琅接过来吃了,咀嚼的时候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摸上了自己的脖颈,这不像是喉咙里边痛啊,用力按了按,感觉更痛了。
萧梓看着陛下的动作却突然惊呼出声,“陛下”她神情中透露着惊恐··“怎么了”燕明琅瞧着她这样子不由得更好奇了,又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脖颈看 ,便道:“拿镜子来。”
萧梓连忙跑去梳妆台上将小镜子递给了陛下,依旧十分惊恐··陛下脖颈那里怎么会有掐痕刚刚陛下躺着她都没有注意到,到底是谁·燕明琅从镜子中便看到自己白皙的脖子上有一个淤紫的掐痕,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人想要杀她·她心里有些后怕,会是谁·燕明琅低下头思索,手不自觉地摸上了那淤青处,她有一些不解,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不直接杀掉自己·她抬头问萧梓,“之前可有什么人进了这殿内”·萧梓摇头,“之前陛下被国师大人抱着进了殿内,然后太医来为陛下诊断,奴婢也在一旁伺候,那时候并没有发现这淤青。
后来太医和国师先后离开了,奴婢因为要去帮陛下熬药便交待了王公公来照顾陛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再然后就是奴婢拿着药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萧梓解释得很清楚,燕明琅越发没有头绪了,她说道:“让他进来。”
王公公进殿以后被告知这事吓了一跳,面上惊恐不已,一下子跪倒在地道:“陛下,奴才没看见有人进殿啊,奴才也没有做这事啊,奴才一直在殿外守着,侍卫们可以为奴才作证啊。”
这就奇怪了,燕明琅让他们退下··会是谁呢·没人进殿,她脖子到底是谁掐的难不成青天白日的竟还有鬼不成·又或者,是她燕明琅不由得怀疑到了明瓷身上,可是她也没什么理由要杀自己啊。
· ·☆、回忆· ·燕明琅想起自己才把一直在自己身边保护的暗卫打发走,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有这么巧的么·暗卫向来隐藏得很好,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样看来那个动手的人对她身边的情况很了解啊··燕明琅有些头疼,下了命令加强了皇宫的守卫,暗卫也被她调了回来··但好像没什么用,白天倒是安全得很,晚上却开始恶梦缠身,老是梦到被人掐着脖子,她怎么也挣脱不开......·“陛下的风寒还没好么脸色这般苍白。”
明瓷这日和燕明琅走在一路,看见她的情况便问了出口··“你不必担心,我的风寒早已好了,应该是没有休息好·”燕明琅没有再自称朕,因为她觉得她们两个人算得上是朋友。
虽然她这会有些怀疑明瓷是那个准备要她命的人,但实在是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一点··她转移话题道:“对了,上次多亏了你,多谢了·”·明瓷挑眉看她,笑道:“陛下跟我这么见外,难不成我要眼睁睁地看你摔在地上不成”·燕明琅摇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瓷看她严肃的样子,觉得这人有时候也挺无趣的,明明两人是在闲谈,却偏偏给人一种在做大事的感觉,做什么都认真得不行··燕明琅不知道这人心里是这般想她的,她这会倒是想起了半年前那时候,那时候她去燕北游玩,因为好奇进了燕北十分出名的青楼,又恰好碰到这人。
当时两个人都着男装打扮,自己也并不知道这人是燕北鼎鼎有名的明公子··她见这人为那青楼中众人追捧的花魁十分豪爽地一掷千金,行为举止却又风流而不下流,心里便对她有了点好奇和欣赏。
只不过单凭那一点好奇和欣赏,她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一个陌生人,两个人真正认识还是跟那花魁有关··她从青楼里众人的口中得知那人是燕北的明公子,得知了这人的身份以后她却有些恍惚。
她来燕北的这一路上便听说这边有一位明公子,风流倜傥,而且家中钱财无数,出手大方··不过若只是这样这人也不会这么出名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这位明公子的口味太重了。
·听说“他”十分喜爱美人,男女不忌,喜欢的一个人的时候能把人捧上天去,厌弃一个人的时候却也能将人踏入泥中,万般折磨··而且每位美人在“他”那身边最长都待不到一个月,十分薄情,不知惹得多少人心中暗自垂泪,但却还是有许多人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去到“他”身边。
燕明琅当时听说这事以后还有些不信,觉得传言不可信,后来却觉得她自己看人看事还是太武断了··因为在她的想象中,这位明公子应该就和京城里那些靠着家里的钱财挥霍的少爷们差不多,油头粉面,吊儿郎当。
至于那风流倜傥的美评,不过是市井百姓们的恭维罢了··谁知道真人竟然竟然是这样的,浑身气度非凡,让“他”就算身在青楼也如同走在那天上的云间一般,像个仙人。
但是燕明琅很快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是什么“仙人”了,相反,“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夜,燕明琅在青楼待了一会便出来了,只不过没多久她便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走水了……”。
她立马回头看,却只见那青楼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青楼四周混乱不已,男男女女们衣不蔽体地从里面狼狈地跑出来··许多地痞无赖不安分地凑着看热闹,当然也有许多好心人去提了水来救火……·燕明琅心里却想到那位明公子,现在都还没有看见那人跑出来,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了,她觉得这样的人就这样死了实在有些可惜。
她正感慨着,却又眼尖地注意到有两个人从青楼后边离开了,而其中有一个人似乎很像那位明公子··夜色深沉,漆黑一片,燕明琅看得也实在不清楚,她想确认一下,便跟了上去。
她跟着这俩人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燕明琅这时才确认了其中一人的确是明公子,而另外一个人,却是那青楼的花魁··燕明琅确认了这人的确是明公子以后便打算转身离开,不打搅这两人。
然而下一瞬间却看见一副她许久都难以忘记的场景,那明公子竟然拿出了一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匕首,然后贴上了花魁的脸··“他”不知道同那花魁说了什么,那花魁娇羞地笑了起来,二人像是在调情。
不曾想那明公子却突然朝那花魁脸上划了几刀,鲜血顺着匕首涔涔地流了下来,花魁顿时惊恐地尖叫了起来,“他”却动作迅速地将匕首刺进了花魁的胸前··燕明琅看见那花魁的手很快便自然地垂落到身侧了——她死了。
明公子却丝毫不慌张,竟然拿出了一张白帕慢慢地擦了擦她那刚刚结束了一条- xing -命的手,随手便又丢在了一旁··这事情发生得很快,燕明琅还没来得及阻止,人便已经死了。
· ·☆、像是在做梦· ·她愣愣间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不知道碰到了脚边的什么东西,哗啦一下的,那墙边堆着的背篓竹筐什么的顿时全掉了下来··甜文情有独钟·燕明琅心道不好,却见那刚刚丢下帕子的明公子的视线像一把刀子一样嚯地一下扎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上下扫视打量着她。
“姑娘偷偷地跟着在下是打算干什么”明公子朝她走来··燕明琅刚才被她看得有些煎熬,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本打算跑的,可是在她的视线下愣是傻傻地站在原地。
她反应过来后立马转身就跑,但明公子已经三两下便越过墙壁堵在了巷子口··明瓷堵在她面前定定地看她,半响才说道:“姑娘刚才应该看见了吧·”·燕明琅沉默不语,她能当自己没看见吗·“本来这件事和姑娘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明瓷说道:“可惜姑娘却看见了我的事情,我现在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对待姑娘你了·”·燕明琅现在只有一个感觉,这人之前的模样果然都是假的。
要不是今天自己觉得烦把身边的人都打发了,又被这人勾出了好奇心,她怎么会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燕明琅依旧沉默,脚下却飞快退后,她从衣袖中拿出一枚信号弹使劲地往地上砸去。
燕明琅明白这是自己活命的最后一个机会,自己的人手都在这附近,若是看见了信号弹,肯定可以赶过来··信号弹咻地一声,夜空中顿时亮起一道白光,燕明琅紧绷的神经在看见这情景时终于放松了些。
“嘶·”她疼得冷吸一口气,觉得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这人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明瓷没料到这人这么果断地做出了行动,一时竟没有拦住她。
她周身气息冷了下来,这人,不能留了··燕明琅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已经变得冰冷起来,越发觉得自己危险了··她立马说道:“我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打不过他们的。
你要是杀了我,可会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是吗”明瓷嘴角弯了弯,“那就让他们来找我,我还挺期待的·”·“那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燕明琅抬头看她,眼里丝毫没有惧怕,有的只是平静。
明瓷和她对视,突然发现这个人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潋滟清波,似乎能一眼望见底·而且这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还挺好闻的··“你说·”她顿时兴奋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人的”燕明琅想到刚刚这人才一看到她便叫她姑娘,她的男装打扮不至于那么差劲吧··“你的装扮在普通人眼里还可以蒙混一下,可在我们这些老江湖眼里,那就不算什么了。”
明瓷这样说道··那就是还不够精深,燕明琅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主子在那”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燕明琅听到熟悉的声音时欣喜地抬头,自己的人已经到了。
“姑娘打的是这个主意么拖延时间”明瓷侧身看着离她们越来越近的一群护卫,面上露出了一点嘲讽之意,“姑娘以为这点人就能从我手里把你救出去吗”·“我当然没有这样想,不过若是你这会内力全失,浑身无力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燕明琅边说边用力推开她,然后飞快跑向她的人那边··明瓷猝不及防地被她用力一推,差点没摔出去,不过她也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内力好像是被什么抑制住了,用不了了。
而且肢体酸软,真的没什么力气··待她站稳,燕明琅已经被她的人团团围着护住了··“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明瓷抬头盯着那个站在许多人中间的燕明琅问道。
“我以为你应该挺清楚的·”燕明琅淡定说道·……·明瓷听了这话突然想起自己靠近这人时闻到的那一股香味,她顿时明白了。
“你很好”她蓦然抬头,眼睛里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燕明琅见她这反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人果然不是正常人··“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明瓷留下这句话后便用轻功飞快地离开了··“主子,我们不追么”侍卫头子询问道··燕明琅目光却定在了那人刚刚站的地方,在月光的照- she -下,可以看见那人刚刚站着的地方那里有一摊新鲜的血。
她应该在她自己身上扎了很深的一刀,否则哪里流得了这么多血·燕明琅心中感慨,对自己都这么狠,怪不得还有力气用轻功··她抬起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于那人临走时说的那句话,燕明琅完全没把它放在心上,自己明天就离开这个地方,她们哪里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但是燕明琅失算了,她打算的好好的,第二天就离开燕北。
可是她没想到半夜就有人摸进了她的房间,而且还上了她的床··“谁”她才刚说了一句话便被人点了- xue -道,说不出话来,浑身也动弹不得。
她只好将眼睛睁大一点,试图看清楚,可惜房间里一片黑暗,根本就看不见人··“我说了,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有些熟悉的声音在燕明琅耳边响起,她顿时呆住了。
“姑娘不觉得惊喜么”那人这样问道··燕明琅不说话了,这种情况应该没人会觉得惊喜吧……·另外,自己的那些侍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明瓷问是问,但她根本就没想要让这人回答她,所以她才连这人说话对应的- xue -道一起点了。
“对了,姑娘你不要指望你的侍卫了·”明瓷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说道:“虽然我没对他们下杀手,可是他们一时半会也是醒不来的。”
燕明琅:……·明瓷不再和她说话,只动作迅速地将这人裹在被子里扛出了客栈,然后便将人放进了自己的马车里边··甜文情有独钟·她一扬鞭子 ,那马叫了一声就自己跑了起来,然后她转身就进了车厢。
燕明琅被裹在被子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听到了马的叫声,她才知道自己是被扛到了一驾马车里··她心里正想着这事,却突然觉得眼前的黑暗被人扯了开去,原来是那人拉开了被子让她的脑袋露了出来。
马车里没点蜡烛,但是车壁上却镶嵌着几颗夜明珠,车内充满着夜明珠的莹润的光亮··燕明琅还是觉得有些懵,她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所以她头半夜好不容易从这人手中逃了出来,下半夜却又被这人掳了来么·这真的不是梦么她为什么这么倒霉·· ·☆、被绑· ·明瓷看着她这幅样子不由得笑了,傻傻的还挺可爱。
她在燕明琅旁边坐下,为燕明琅整理着她乱糟糟地头发,突然笑道:“姑娘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不像是在私奔”·燕明琅听到这话眉头紧锁,私奔有这样被绑着私奔的吗这明明就是绑架……·她再一回神,就发现面前这人直直被绑地看着自己,看得她心里都忐忑不安起来,这人又想干什么……·“哦,我忘记了,姑娘你被我点了哑- xue -了。”
明瓷突然笑了,“我还说姑娘怎么半天不说话·”·燕明琅:......·明瓷于是给她解了- xue -道,“姑娘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会害羞的。”
她一本正经地笑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燕明琅觉得自己要学会自动忽略她不着调的话··“啧·”明瓷似笑非笑,“姑娘坏了我的计划,我可不得找姑娘要些赔偿。”
“我什么时候坏了你的计划了”燕明琅不明白,自己不就是撞见了“他”杀人么她也没做什么啊,还不是这人自己不放过她。
明瓷瞥她一眼,没在说话,只在一旁坐下,然后撩开衣袖··燕明琅这才看见她的手臂上有几道很深的刀伤,血都没有止住,还慢慢地淌着··“你......”她觉得这应该就是这人为了逃跑而自己弄出来的伤口,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半响冒出一句话,“你对你自己可真狠。”
明瓷正给自己包扎上药,冷不丁地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手上的动作不由顿住了,语气倏地冷淡下来,“这不是对自己狠,这是让自己能活下来·”·这话让燕明琅无言以对,其实是这个道理,只是这话从这人口中说来,总觉得暗含着腥风血雨的杀气。
燕明琅不由得对这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明公子”这么一个浪荡风流的形象,真的是“他”吗·她想着想着困意又涌了上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会觉得这人似乎对她没有了杀意,她慢慢阖上了眼睛。
明瓷包扎好了伤口才发现燕明琅居然睡着了,她定定地看着她,伸手帮她将快要掉了的被子拉了拉,然后自己也靠在一旁休息··马儿训练有素,即使无人驱赶也一直朝着目的地跑去,但这个夜晚却注定不能平静地度过。
“咻咻咻”的声音响起,明瓷蓦然睁开眼睛,立马伸手将靠着车壁睡觉的燕明琅拉到了地下,自己也随之卧倒··燕明琅本来还睡得有些迷糊,但是她一看见自己刚刚睡的位置上插着三只箭,立马就清醒了。
“这是冲你来的”她扭头问倒在一边的人·说是问,其实她已经确定了·她自己在这燕北除了这人以外可没有惹什么其他麻烦。
明瓷嘴角微勾,“怎么,姑娘怕了”·“我怕什么,又不是冲我来的·”燕明琅说是这样说,其实神色还是很紧张的,毕竟这箭可不长眼睛。
“现在怎么办”燕明琅一边紧贴着地面躲避着外边不停歇的箭雨一边问道··“没办法·”明瓷声音淡淡。
燕明琅皱眉,“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就要问姑娘你了·”明瓷突然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往右边翻转了一下,噔噔噔,几只箭- she -到了她们刚刚卧倒的位置。
“问我”燕明琅使劲从她怀里探出头来,“我又没干什么......”等等,这人的意思……·她有些不敢相信,“你的内力还没有恢复”·明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下糟糕了·燕明琅紧抿着唇,那个东西的效果应该没这么久才是··“你说是说真的”燕明琅想起这人的- xing -子,心存怀疑地看她。
明瓷面上笑了笑,又将她按了下去,给她解了- xue -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些愉悦,说道:“姑娘真了解我·抱紧了,我带姑娘离开·”·她一只手抱着燕明琅,另一只手从一旁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把长剑,然后挥舞着剑飞了出去。
燕明琅被她按在怀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被这人抱着上上下下地跑着,过了许久才停下来,她感觉到这人坐下了··半响没动静,燕明琅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这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却看到这人闭着眼睛,满面通红,额头上还不停地渗出汗。
燕明琅立马摸了摸这人的额头,很烫·她环顾四周,才发现她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像是已经出了城,十分荒凉,不过不远处似乎还有几户人家··她背起这人朝那方向去了,辛亏她找的这家农户人还不错,给她安排了住处。
燕明琅跟这家妇人要了热水来,给这人擦净了脸,见“他”衣服都被汗浸- shi -了,便打算给“他”脱下衣服··她的手才伸过去解“他”衣襟上的扣子,便被人一把拍开了。
甜文情有独钟·“你想干什么”微怒的声音质问道··“你醒得真快·”燕明琅有些惊讶地缩回手,“你发热了,你的衣服都- shi -透了,我帮你脱个衣服。”
明瓷经她这样一说才感觉到身上的确黏黏腻腻的,里衣都被冷汗沁透了·她冷淡地看了燕明琅一眼,“你去休息,我自己来·”·“那我睡了。”
燕明琅倒头便睡,今天她实在是累得不行了,什么男女大防,都没有睡觉来得实在·还好这炕够大,一人睡一边,足够了··明瓷听见了她平缓而有节奏的呼吸才开始换衣服,躺下之后却有些睡不着了。
她回想今晚的事情,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就没有对这人下杀手呢要是以往,这人怕不是早就死了八百次了··不过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明瓷想起身旁这人的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就有些痒痒的,她的眼睛真的好像她小时候看到的琉璃珠子,让人想放在手中把玩......·燕明琅睡梦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身子不由得缩进了被子里面。
燕明琅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还困得不行,本来就睡得晚,偏偏还一直做噩梦,居然还梦到自己眼睛被人挖走了……·头一次梦到这种事情,燕明琅心中有些恐惧,难道有什么喻意·睡意彻底消散以后,燕明琅才发现自己睡在一间布置得精美无比的房间里,而不是昨夜她借宿的农家,她心中有些诧异。
燕明琅出了房间也没有看到那明公子,眉头紧锁,那人去哪了· ·☆、回忆· ·燕明琅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发现这是一座很大的庄子,她心里有些急躁了,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昨晚她还睡在那农户家,谁知道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且这个庄子里竟然没有其他人了,燕明琅心中有些害怕。
她打算离开这庄子,可是绕来绕去都还回到原地,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庄子怕是被人搞了什么鬼,让人不能出去·最后只好原路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姑娘去哪了”她刚推开房门打算进房间便听到了这话。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燕明琅想起刚刚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走来走去就忍不住生气,疾步走进了房间··明瓷靠坐在椅子上,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只道:“我是去把那些烦人的苍蝇解决了。”
燕明琅愣了愣,知道她说的是那些追杀她的人,问道:“你的内力恢复了”·“嗯·”明瓷点头··“那就好。”
燕明琅心里隐隐的一点愧疚终于消散了,“既然这样,我可以离开了吗”她也不跟这人兜圈子,直接问道··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她又补充了一句,“昨晚的事情我不会多嘴的。”
明瓷却摇了摇头,脸上扬起了一抹恶劣的笑容,吐出了一句让燕明琅几乎想要吐血的话,“我自然对姑娘放心,可是姑娘以为我是为什么要将姑娘带到我身边”·燕明琅心里暗道,果然这人不会轻易放她离开,不过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么,问这一句也只是侥幸罢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强压怒气道··明瓷眸中光彩明灭变换,说道;“姑娘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杀掉那个花魁么”·“关我什么事。”
燕明琅撇了撇嘴,扭头看向一边·虽然这件事她早就想问问这人了,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可是也不是在这种时候问她··“那你为什么要杀掉她”半响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闷声问道。
明瓷唇角不禁勾了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反应,温声道:“姑娘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被人追杀”·燕明琅有些不耐烦,“鬼知道你平日里惹了什么麻烦。”
等等,她突然明白了过来,眼里惊疑不定,“那花魁透露了你的行踪”·明瓷依旧笑着看她,也不说是与不是··燕明琅怀疑地看她,这人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 xing -格,她不相信一个花魁就能知道这人的行踪。
莫不是故意透露出假消息,然后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设计杀掉那花魁和想要杀他的人·燕明琅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发寒,若真是她想的这样,这人心思还真是比想象中还要深。
明瓷看着燕明琅面上变幻着的神色觉得十分有趣,明白她已经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思,笑着说道:“姑娘还真是聪明·”·“你之前说我坏了你的计划,难道是因为我让你的内力消失了的这件事”燕明琅想起她之前说的话。
她心里不禁猜测,莫不是这人本来计划好了要大杀四方,结果被自己给把内力给抑制住了,然后原来的计划也没完成,还被那些人发现了踪迹,然后便被追杀,所以她才要抓自己·“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若不是你不肯放过我,又哪里会生出这么多些事情来。”
燕明琅有些无奈··明瓷这时轻笑了一声,走到她面前站定说道:“其实抓你来的并不是因为这件事·”·燕明琅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不是因为这件事那是为什么难道纯粹是看自己不顺眼·明瓷的手抚上了燕明琅的眉眼,温声道:“从第一次见到姑娘这双眼睛,我就十分喜欢。”
燕明琅躲闪不及,就被人用手摸着了眼睛,听到这人的话她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喜欢自己的眼睛所以就要杀了自己难不成是是想杀了她然后挖她的眼睛么想到这她浑身一寒,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姑娘害怕”声音再一次响起··燕明琅已经已经不想和她说话了,她面上一片冷冽神色,眼里全是警惕··明瓷见她不说话,又上前站在她面前道:“姑娘别怕。”
甜文情有独钟·燕明琅闻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我发现这双眼睛还是在姑娘身上好看些,所以你不必害怕·”她语气含笑··“那你为什么不放我走”燕明琅疑惑地问道。
“很简单,我受伤了,需要人照顾·” 明瓷说道··燕明琅想着这人的伤,答应了··“陛下是去御书房还是”燕明琅被王公公的声音给惊醒了,她发现自己居然还站在原地,而明瓷早就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王公公恭敬地站在一旁询问着她。
“去御书房·”燕明琅捏了捏眉心,抬脚便往御书房走去·王公公连忙跟上她,身后伺候的人立马也跟上主子们的动作,不敢怠慢··燕明琅一边朝御书房走去,一边又不由得想起那之后的事情。
本来她答应了明瓷要等她伤口好了再离开的,可是没过几天她一进城便收到了侍卫们传来的父皇病危的消息,她心里担心的不行,便立马跟着侍卫们回来京城,也就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在庄子里等她了。
她后来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也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那人,可是她到底和那人不熟悉,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是燕北的明公子,也觉得以后估计没机会再见面了,便慢慢地将这件事情放下了。
谁知道这人没多久竟然又自己冒了出来,说是要和自己做交易,代价是帮她找到父亲··说起来那人坦白她是女人的时候,自己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人的伪装技术那么好,自己和她相处那么多天都没有看出来。
她当时也被朝堂之事弄的有些一筹莫展,所以便答应了··现在看来,她还是帮了自己很多的,燕明琅对明瓷多了几分感激··明瓷不知道那位陛下已经将她们相识的过程给回忆了一遍,她和燕明琅在半道就分开走了。
她这会只觉得有些人太碍眼了,明瓷周身气息冷了下来··一直悄悄跟着她的太监发现这位新国师竟然没有回云华观,而是走到了先皇居住的宫殿,他心里又好奇又兴奋。
虽然不知道这国师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但是自己注意她这么多天了,终于有了一点进展了,他心里还是高兴的,这下可以和主子交待了··他这样一想,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跟着的人不见了踪影。
他心里有些不安,却突然感觉脖子一凉,鲜血顿时喷了出来,他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脑袋一歪便没了气息,直直地栽倒在地··燕明琅漠然地站在这尸体旁边掏出白丝帕擦了擦匕首,然后将白丝帕丢到了尸体上,准备离开。
这尸体若是在这被人发现,那她以后就不好来这个地方了,明瓷看到眼不远处的宫殿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将这尸体丢到其他地方去·”她突然出声说道。
“是·”一个蒙面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扛起尸体便离开了这里··至于之后这具尸体会在皇宫里引起多大的风波,那可不关她的事了,明瓷弯了弯嘴角,心情突然愉悦起来。
燕明琅在御书房坐下便咳嗽了起来,阻止了身边人想要为她请太医的行动,只是咳嗽了几声,又没什么大问题 ,哪里需要三天两头地请太医来··倒是有些事情需要赶快处理了,她看见呈上来的密信是关于有些藩王勾结秦国的事情,心情顿时不好了。
 ·☆、设计· ·自从父皇去世以后,这些藩王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只是没想到他们中的有些人竟然会和秦国勾结··燕明琅看完奏折以后面色沉重,她初登大位,朝堂上许多人本就不服她,这会藩王再做乱起来,燕国就没个安宁了。
“咳咳......”她心里不舒服,身体自然更加不舒服,咳嗽个不停··明瓷没过几天便收到了陛下身体微恙,罢朝三日的消息,她想起燕明琅前几日风寒才好,这会便又病了,觉得这人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
她来到庆华殿,惊讶地发现有许多太医候在这,难不成病得很严重·她急忙走进殿内,谁知道却被萧梓拦在了内室外,“国师大人请留步,陛下说了不见人。”
萧梓神情严肃道··明瓷顿住了脚步,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道:“劳烦萧姑娘通报一声,便说在下有办法解决陛下心中之忧·”·萧梓有些迟疑,陛下说了不见人,可是她又想起陛下这些天紧皱的眉头,心里顿时有了决定,她朝明瓷微微笑道:“奴婢这就去通报。”
她微微颔首,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萧梓很快便出来了,将明瓷请进了内室··明瓷进了房间才闻到这室内的药味之浓重,她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到底是吃了多少药。
“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燕明琅让其余人都退出了房间才开口问道··明瓷看见一脸蜡黄色的燕明琅,也没注意到她的问话,径直问道:“陛下的身体怎么了”·“咳咳咳......”燕明琅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上次的风寒没好彻底,又复发了。”
她边咳边解释··“活该”冷冷的话语从明瓷口中吐出··燕明琅微楞,似是没想到明瓷会这样说她。
不过她很快笑了笑,也不生气,只是道:“你说的没错,下次朕会注意的·”·“但是现在朕真的很想知道,你说有办法解决朕的烦心事是真的么你知道朕在烦恼什么”燕明琅问道。
明瓷瞥她一眼,“不就是藩王异动的事情么值得陛下这么头疼”·燕明琅沉默了,这件事还真的是让她这么头疼。
“这件事你知道多少了”她有些迟疑地问道··明瓷在一旁坐下了,语气淡淡,“比陛下知道的多一点吧·”她也不再绕圈子了,将她知道的事情都跟燕明琅说了。
甜文情有独钟·“你是说其实只有吴王和秦国勾结了消息可靠吗”燕明琅再次确认··明瓷白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好吧,燕明琅默默地摸了摸耳朵,是她废话了,若是不可靠也不会跟她说了··这会她心里着实放松了许多,之前收到的消息说是有几个藩王都和秦国有联系,她还忧愁了好几天。
“陛下莫不是以为其他藩王便是老实的了”明瓷看见她放松的样子忍不住打击她··燕明琅摆摆手,无奈道:“那些都可以先不计较了,通敌叛国才是最不可饶恕的。”
“对了,你说你有方法解决”她紧接着问道··“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明瓷好看的眼眸中溢出了些邪气,“一了百了。”
燕明琅本来期待她拿出个好的法子,结果听到这么一番直接的话,她不由得笑出了声,道:“朕感觉你在开玩笑”·明瓷不急不缓地从怀中掏出扇子慢慢扇着,说道:“就是用来逗陛下呢”·燕明琅见她似是有些不肯说的样子,只好说道:“若你不想说就算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想办法。”
她说完便缩进了被子翻身背对着明瓷··明瓷觉得这人像个小孩子,一言不合就犟了起来·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陛下现在就很好,只不过还有些不够。”
燕明琅听到这意味深长的话有些不解“什么意思”她坐起身来问道··“装病·”明瓷淡定说道。
“不是那么容易的·”燕明琅摇头道:“到时候那些人肯定会请人来给我看病,那就暴露了·”·“喏·”明瓷信步上前递给了她一个小小的银瓶,“吃了这个就不用担心了。”
燕明琅接过那银瓶,“这是毒”她问道··“是我自己调制的一种毒药,但实际上对身体没有太大伤害,可以瞒过那些人。”
明瓷自信解释着··燕明琅见她自信的模样,露出了笑容,对明瓷真心实意道:“多谢了·”·“不需要谢我,我可是要收报酬的。”
明瓷嘴角上扬,定定地瞧着燕明琅··燕明琅看不明白她眼里的的意味,但是她还是很快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 ·☆、中毒· ·罢朝三日之后,燕明琅终于还是上朝了,大臣们却发现她的精神气太差了,他们甚至怀疑陛下能否撑到散朝。
明瓷站在堂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跟燕明琅对视了一下便很快移开了视线··大臣们也没想到,陛下居然又在朝堂昏了过去,一阵“兵荒马乱”过后,燕明琅被抬着回到了庆华殿,徒留满堂大臣们面面相觑。
“右相,你说陛下到底是怎么了”左相喊住欲离开的右相问道··右相眸子微闪,慢悠悠道:“左相说笑了,本官怎么会知道这事。”
左相怎么肯就让他这样离开,便又再问,两个人便这样一来一往打起了“太极”·其他位卑的官员见这两尊大佛久久不离开,也不敢走,便都三三两两的聚在角落谈起话来,偶尔瞟一眼这两人。
太医院的太医们听说陛下又晕了过去,连忙拿起药箱跟着传话的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赶到庆华殿··庆华殿外侍卫林立,里里外外都看守得严严实实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
太医们都是见过大阵仗的,看见这场景不由得想起先帝病重的那段时间,心里不禁更紧张了··一直为燕明琅看病的老太医被请进了庆华殿,他为燕明琅把脉过后心情十分沉重,面上的神色也不好看。
“太医,陛下到底怎么了”萧梓在一旁急忙问他··老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情况不好·”·这话一出萧梓脸色肉眼可见地没了血色,一片苍白。
周围的宫女们越发地将头埋低了点,不敢再多听一点··萧梓这时突然反应过来,“你们出去吧·”她对那些宫女说道·宫女们应声依次退下。
萧梓见室内只剩下她还有王公公还有太医以后才说道:“太医请将陛下的情况说清楚些·”·老太医点了点头,将燕明琅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什么,你说陛下中毒了”萧梓十分惊讶,可是这怎么可能,陛下的饮食一向是她亲自把关的。
老太医不做声,只默默点头··“可有解药”萧梓连忙问他··老太医摇头道:“老夫能力不足,只能诊断出陛下中了毒,可是这是什么毒,如何解,老夫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萧梓和沉默在一旁的王公公的脸色顿时都变得苍白起来。
这之后庆华殿便只有燕明琅贴身伺候的人才可以进出了,老太医在宫内几十年,嘴巴自然是很紧的,宫内的其他人便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流言四散。
燕明琅过了一个早上才醒了过来,整个人感觉很不舒服,觉得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是她还是挣扎地爬了起来写下了一道旨意,写完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下了,毛笔摔在一旁的桌案上,她也顾不上了,只对萧梓说道:“让王公公将这个送到政事堂。”
萧梓心里焦急,恨不得夺过陛下的毛笔让她别写了,可是想是这样想,她的身份哪里能这样做··所以一看见燕明琅放下了笔,她便连忙上前将燕明琅搀扶到了床上,“陛下好好休息,奴婢马上去将东西拿给王公公。”
·“去吧·”燕明琅无力地挥了挥手,然后便闭目休息了··萧梓拿起书桌上的圣旨,快速地看了一眼内容,心里有些震惊,不过她面上不显,只飞快地将圣旨卷了起来,然后走出内室交给了在外面守着的王公公,说道:“陛下交待的,送去政事堂。”
甜文情有独钟·王公公一向话少,微微点了点头便接过了圣旨,很快地离开了庆华殿··萧梓看见他离开,也没有立刻回到内室,陛下不喜欢有人在房间里守着她,而且陛下刚刚才睡下,自己还是晚点再进去好了。
她想起刚刚看到的内容,里面交待了两件事,一是要将尉迟将军从边境召回来,二是要将一些藩王召回京中··这前一条还很正常,毕竟陛下现在这情况,朝堂之上的事情肯定需要尉迟将军的力量。
但是藩王无诏不得入京,陛下亲自下旨让他们进京,是想要......后面的事情萧梓有些不敢想了,飞快地摇了摇头,不会的,陛下会好起来的··政事堂接到这消息都很震惊,不过他们到底是经历过许多大事的人,都压的住心中的想法。
很快便依照燕明琅的意思给藩王们还有尉迟将军送去了消息··这消息自然瞒不住其他大臣,左相和右相更是政事堂的两把手,很快便有人专门去给他们送消息··燕京城中一时之间都有些不一样的气氛了,左相和右相进了一趟宫以后便都闭门谢客了,有些官员们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些,也都躲在家中,不敢随意出门了。
几日后,燕京城突然就热闹了起来,百姓们看着一队又一队的人马进京,纷纷凑在街边看热闹··“这是怎么了这些个王爷怎么突然就进京了”有人踮起脚尖看热闹,还很纳闷问道。
“嘘……”有亲近的人连忙将他拉了回来,小声对他说道:“你小声点,听说是陛下召回京的·听说最近燕京城要有大事发生,你小心祸从口出。”
那人听了心中后怕,连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不敢再问··尉迟将军快马加鞭地从边境赶了回来,飞快地进了宫面见燕明琅,“陛下,臣回来了。”
他给燕明琅行礼··“尉迟将军不必多礼·”燕明琅唤他起来,给他赐了座··“陛下身体还好吗”尉迟敬德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他心里也很是担心,这突然把他召回京,他一路上担心得不行,离燕京城越近便越听到了些离谱的消息··他心中很担忧,想起陛下曾经交待他的事情,眉头不禁紧锁着。
燕明琅一向了解这尉迟将军是个直率- xing -子,所以她只微微一笑,将那封密信递给了他,“朕没事,将军看看这个吧·”·尉迟敬德迟疑地接过,低头看信。
他面上的神色从一开始的迟疑变得沉重起来,他飞快地看完后抬头问道:“陛下要臣做些什么”·“将军这段时间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待在燕京城就好了。”
燕明琅直视着他说道··尉迟敬德也是个聪明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沉声道:“臣知道了·”·燕明琅朝他笑了笑,便让他出宫了··尉迟敬德一踏出内室面上的神色便收敛了,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这让其他一些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的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过他们也习惯了,毕竟尉迟将军这人向来面无表情,听说只有在上战场杀敌的时候才会有些兴奋的神色··藩王们回来的第二天便被召进了皇宫,他们这才知道,那小皇帝竟然中毒了,而且无药可解。
“朕将各位皇叔召进京来,是想着商量些事情·”燕明琅人躺在床上,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的··几位藩王看着燕明琅虚弱的样子,心里都有了些计较,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下的手,他们暗自看了看其他几位藩王,心中十分好奇。
他们听到燕明琅这话,连忙说道·“陛下请说·”·“朕的身子是不好了,以后大燕还是要靠皇叔们了·”燕明琅的话里充满了悲凉的意味。
藩王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燕明琅眸子微眯,飞快地打量了她的几位好皇叔,尤其是那位看着懦弱没有存在感的吴王··吴王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是她皇祖父意外宠幸的,所以吴王一直不受她皇祖父的宠爱,宫中的人对小吴王自然也不会有多尊敬,其他许多皇子也都欺负他,所以自小便养成了个懦弱胆小的- xing -格。
听说吴王就藩以后- xing -格才有些变化,只不过以前每次进京,他和其他藩王待在一起依旧是小时候那副样子,其他藩王便越发看不起他了,他也就越发没有存在感了。
谁能想到呢一向在诸位藩王中最没用存在感的吴王居然是胆子最大的,居然敢勾结秦国,谋夺皇位,看样子这位倒是个十分能隐忍的,她这样想着,很快收回了目光。
“陛下还是不要过早放弃,天下名医众多,总有办法的·”吴王这时突然开口说道··其他藩王微楞,都没有想到吴王竟然会在这时开口说话,而且说的还是这种话,不过他们很快便也跟着附和,都劝燕明琅布榜寻医。
“怕是天下名医都救不了朕了·”燕明琅很是悲观地说道··几位藩王初时觉得这吴王在给他们找麻烦,若是真的找到名医,治好了皇帝,那他们可就没机会了。
可是他们也担心这些是燕明琅的自导自演,便都极力劝燕明琅寻医··“既然皇叔们都这样说,那朕就布榜寻医·”燕明琅面上一片无奈,似乎对这事一点都不抱希望。
“皇叔们回去好好休息吧,这几日奔波你们肯定累坏了,以后朝堂之事还要靠皇叔们帮忙了·”燕明琅也不等他们再说些什么,便让他们离开··几位藩王们走出庆华殿后都有些兴奋,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着对各自的警惕,只除了那吴王,仍旧唯唯诺诺的样子,倒一点也没有一个藩王的样子。
他们对吴王刚刚说的话也都不以为意,都以为吴王是真的担心那小皇帝,只不过还是有藩王对他怒道:“你以后还是莫要多嘴了,这哪有你说话的地儿·”·吴王面上生出恐惧,连忙点头应了。
他们看着吴王这怂样 ,纷纷大笑起来,大步离开··甜文情有独钟·吴王最后离开,依旧唯唯诺诺,惹得周围的宫人们都议论纷纷 ,许多新进宫的宫人都十分诧异,同是藩王,吴王如何这般懦弱·燕明琅对这些人说了自己中毒以后,这消息便也不瞒着其他人了,一时间宫中内外都知道陛下中毒了,而且没有解药。
很快,皇宫便有人在市集中张贴了寻医榜,可惜并没有多少大夫敢揭榜,开玩笑,宫中的太医都医不好,他们哪有那么厉害·不过也有些厉害的大夫揭了榜,可惜都摇头丧气地出了宫,百姓们这才真的意识到,这位才登基的陛下似乎真的是要命不久矣了。
· ·☆、演戏· ·萧梓在宫中一次次接待着这些接榜的大夫,可惜得到的都是他们无能为力的答案,心中越发难过起来,面上不免的也露出几分愁容··燕明琅看见身边伺候的人都十分担心她,觉得对她们十分抱歉。
尤其是对萧梓,看她那眼底满满的乌青,面色苍白得都要跟她这个病人差不多了,肯定是夜间都没有休息好··燕明琅心中充满了歉意,可是没办法,宫中太多其他人的眼线了,若是不将身边人一起骗了去,他们总会从她身边人的反应中看出些异样的。
“阿梓,你去休息会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燕明琅不让她继续守着自己··“陛下”萧梓不肯。
“听话朕现在感觉好多了,倒是你,整日整日地照顾朕,朕有些怕你比朕先倒下了·”燕明琅虽然笑着说出这话,有些开玩笑的意味,可是态度却是强硬得很,不容她拒绝。
萧梓无奈,只好交待其他宫女好好照顾陛下,自己退下休息去了··燕明琅眼看着她离开,说实话她真怕到时候自己没事了,这丫头反而出事了··萧梓这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仍是忧心忡忡的,但神情实在疲惫,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只是睡中她的眉头都是紧皱着的。
宫外的藩王们得知这个消息却仍然有些不放心,各自又去寻了名医来给燕明琅诊断,但是最后都得了个无药可解的结果··他们面上一副悲切的神色,心中却都十分高兴,也终于对燕明琅放下心来,看来还真的是中了无药可解的毒了。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都派人去查探了到底是谁对燕明琅下的手,可惜丝毫没有查到是谁下的手··他们心中越发对其他人忌惮起来,只觉得那下手之人实在是隐藏得深。
他们这边没查到到底是谁下的手,但是也不耽搁他们在京中结交大臣们的行动,在朝堂上也开始揽权起来··燕明琅在宫中冷眼看着他们的行动,丝毫没有阻止的想法,甚至偶尔还会让尉迟将军给他们一点错觉,觉得他们都拉拢到了尉迟将军。
燕明琅的毒的反应越发地大了起来,他们也就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燕明琅觉得她该做些什么了··这一日燕明琅又将他们召进了宫,怒道:“皇叔们应当知道了秦国做的事了吧这秦国真的是欺我燕国无人了,竟然屡次犯我大燕边境。”
她十分生气,血色上涌,不由得拿出帕子捂住了嘴·她很快便将帕子收了起来,可是眼尖的众人还是看到了那殷白丝帕上的一点红色··他们面上布满了担心的神色,心中却再一次地放心了,这燕明琅果然没多久日子活了·他们面上神色依旧是关心,道:“陛下别生气,对身子不好。”
“朕怎么能不生气·”燕明琅依旧一脸怒色,她道:“诸位皇叔可有愿意前往边境与那秦国军队一决高下的若是打赢了秦军,朕就将这帝位传给他。”
“陛下”他们听了十分惊愕,没想到燕明琅竟然会做出这个决定,再一看燕明琅尚未消散的怒色,心想,这果真是气得狠了·可是尽管他们都想一口应下,但是想着若是他们去了边境,那留下来的人岂不是就占了很大的优势·皇位可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而且若是这样答应了,岂不是显得他们只是为了皇位考虑到这些原因,他们便都不想离开燕京城,纷纷劝燕明琅不要这么冲动决定。
奈何燕明琅心意已决,他们怎么劝都劝不住,他们没办法,只好都找借口推辞着··“陛下,不如让尉迟将军前去”一位藩王突然说道。
燕明琅心中早就猜到了他们会将尉迟将军拉出来,所以早有准备·她面上顿时表现出了苦恼的神色,长叹一声,道:“朕也想过,可是昨日收到尉迟将军的消息,说是身体不舒服,要在家休养几日。”
那问话的藩王道:“那好办,让尉迟将军休养几日再去也不迟”其余几人也纷纷应和··燕明琅无奈摇头,道:“事情就是这么巧。
朕收到这个消息,有些担心尉迟将军的身体,便让太医去为尉迟将军诊治·”·“如何”·“太医回来告诉朕说是尉迟将军的旧伤复发了,连床都下不来了,可要好好休养休养,起码要几个月才能好起来。”
藩王们没想到是这结果,都有些惊讶,这么巧的么·“朕也觉得实在是有些巧·”燕明琅突然又道:“为何尉迟将军的伤一复发,秦国的军队便来侵犯我们大燕的边境,可是朕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个原因”·“什么原因”藩王们虽然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连忙问燕明琅,想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那就是这燕京城里有秦国的探子·”燕明琅语气平淡下来,“否则解释不了为何这么巧·”·藩王们面面相觑··“朕已经派人在城内搜查了,可惜要等到有一个结果还需要些时间。”
燕明琅无奈地说道··藩王们大骂秦国,可是骂归骂,他们也知道若是他们得知了敌国是这么个情况,恐怕也是忍不住地要对对方发起进攻的,所以心中倒是还有些理解秦国的做法。
甜文情有独钟·但理解归理解,他们还是打算回去就将自己的人马也派一些去找那个秦国探子,秦国探子肯定不准一个·再说了,这大燕国可是他们燕氏皇族的,他们平日里再怎么闹也是自己人的事情,哪里容得秦国打主意!·吴王在诸位藩王的身后,眼神不禁闪烁了一下,微微抬头看了眼燕明琅,很快便又收回了视线。
“朕想着,这秦国不就欺我燕国无人吗所以才这般大胆,朕偏偏要让他们知道,大燕不是好欺负的”燕明琅忍不住又说道。
她的目光移到几位藩王身上,眼里带了些期盼,说道:“父皇在世时便经常对朕说起皇叔们的事情,他说皇叔们都是我燕家的好儿郎,都有一身带兵打仗的好本领,若不是当了王爷,恐怕早就是一方大将了。
朕知道各位皇叔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是朕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各位皇叔们便成全一次朕吧,朕实在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说到后面她面上不禁露出了悲戚的神色。
·几位藩王们听着好话都有些飘飘然起来,差点就要应下了,可是还是忍住了··“陛下,我们可以去边境,可是请陛下收回刚刚说要传位的话,这种事情哪能这么草率!”依旧是刚刚说话的藩王,他想着既然陛下都已经给了他们台阶下,那他们也该顺阶而下才是,在心中仔细考虑了一番便这样说道。
其他藩王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也都应和着请她收回刚刚的话··燕明琅被他们恳求着,无奈地点头··“那不知道哪位皇叔愿意前去边境击退秦国”燕明琅问道。
“依本王看,那秦国实在太过分了,竟然如此欺我燕国,实在该给他们一个教训·”有藩王这样说道:“本王觉得不如我们大家都前去边境,狠狠地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屁滚尿流地滚回秦国。”
“三哥这话有道理,我们也觉得这样做很好·”其余藩王纷纷应着··燕明琅点了点头,说道:“朕知道了·”·顿了一会她突然道:“不知十一皇叔是怎么想的”她对吴王问话。
刚刚她就察觉到了吴王看她的视线,她心中对他还是很警惕的,见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便主动问起了他··“陛下......”吴王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个藩王打断了。
“诶,陛下不用担心,你十一皇叔只是不善言辞,其实他也想和我们一起去边境击打秦国的,是吧”那藩王将手搭在了吴王的肩膀上,一脸痞笑问道。
“是的·”吴王不敢看搭着他肩膀的兄弟,只是诺诺地说道··“那朕便放心了,朕看十一皇叔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十一皇叔不愿意去边境。”
燕明琅虚弱地笑道··“他一直就这幅样子,陛下习惯就好·”那搭着吴王肩膀的藩王这样笑道··“不知陛下的身体最近如何可有好了些”有藩王又这样问道。
他可不想到时候他们在边境辛辛苦苦跟秦国打仗,这燕明琅却突然撑不下去了,然后国内乱成一团,他自己却做了无用功··燕明琅笑了,道:“皇叔不必担心,太医说了,朕的身体还能撑一段时间,所以皇叔你们可要赶紧打赢秦军,要不然怕到时候皇叔们都见不到朕的最后一面了。”
“陛下不要这么悲观,好好保养身体,待我们得胜归来,可是还要陛下给我们办庆功宴的·”那藩王安慰她道··“朕会努力保重身体的。”
燕明琅点了点头··“好了,皇叔们回去准备准备吧·”燕明琅这样说道:“明- ri -你们进宫来,朕为你们办一场宴席,预祝皇叔们得胜归来。
到时候朕会将军令交给你们·”·“那陛下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嗯”·燕明琅目送他们离开··· ·☆、两个人抱在一起· ·“阿梓,你现在便着手去筹备宴席吧。”
燕明琅转头对一直默默待在一旁的萧梓说道··“陛下放心,奴婢会好好筹备的·”萧梓朝燕明琅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她能感受到那些藩王离开后陛下陡然放松的神色,这样看来陛下对他们还是很忌惮,只不过现在秦国进攻燕国边境,陛下却只能靠他们,陛下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肯定不好受的。
她垂下眸子,心中有些愧疚,秦国……·燕明琅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处理,前些日子有宫女在宫中一个池塘边发现了一具被人抹了脖子的太监的尸体··那只是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小太监,但却因为被扔到池塘边而惹得宫里流言四起。
其实宫中经常死人,死的最多的便是这类地位地下的太监宫女··帮人顶罪、被人诬陷、甚至是惹了不能惹的人被报复了、各种各样的原因死掉的都有··燕明琅从小在宫中长大,心里也都清楚这些事情无法完全避免,只不过以往死掉的人都会被很好地处理掉,多数被扔到宫外的乱葬岗丢掉,也有一些见不得光地就会被抛进宫中的枯井里,反正不会随随便便地丢在宫中的池塘边。
燕明琅得知以后也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便让影卫去调查了,只不过这些天她注意力全在那些藩王身上,所以都快将这件事忘记了··这会她想起来,便将影卫叫了出来,问道:“那死掉的太监的事情查清楚了吗”·影卫很快出现,他给燕明琅行礼后禀告道:“陛下,属下发现那太监的住处有不少的金银,但是都没有特殊标记,所以没有办法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但是那太监平日里和宫里不少太监宫女都有来往,属下查探过后发现其中有一个年纪略大的太监在藩王进宫的那一天特意请了假,说是病了不能当值·”·燕明琅眸色深了几分,示意他继续说。
·甜文情有独钟“属下又去调查了那个人,发现他曾经伺候过吴王,直到吴王就藩后他才被调去做了其他的事情·至于他请假那天,有人看见他偷偷地出了房间,许久才回来,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
影卫一一叙述··燕明琅心中冷笑,除了去和吴王碰面,她还真不知道那人能去哪·“问出什么来了吗”她问。
影卫这时却突然跪下请罪:“属下办事不利,请陛下责罚·”·“怎么回事”燕明琅不禁皱起了眉··“属下本打算抓了那太监去审问,谁知道刚刚抓了那太监,一时不防,他便吞毒自尽了。”
影卫的声音难掩懊恼,看来对自己的这次任务也很是不满意··“待会自己去暗司领罚·”·“是·”·“知道是什么人下手的吗”·“属下无能,查不出来。”
影卫心里越发懊恼,觉得自己很是没用,居然连这点事情都查不出来··燕明琅挥了挥手让他下去,查不到很正常·那人既然敢将尸体随意丢在宫中,便是有那个自信不暴露自己。
但是那人为何要杀掉这个太监呢·这个太监除了是吴王的眼线,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身份··她想起自己那日去看了一眼那尸体,被人一刀抹了脖子,尸体边有一张白帕子,上面满是已经干掉了的血,看起来应当是用来擦掉手上和刀上沾到的血迹。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幅场景有些眼熟,燕明琅努力在脑海中中回忆,可是还是不知道在哪见过相似的场景··直到晚上明瓷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她才恍然想起自己到底是在哪见过那副场景是之前在燕北,她撞见明瓷杀那个花魁的时候,明瓷杀完那人之后便拿出白帕子擦了手,然后便将帕子丢在尸体边。
她想到这个,面上神色便有些不对劲了,心里对明瓷有了些怀疑··“陛下怎么这样看我”明瓷才从边境赶回来,一进宫便来了燕明琅这处,本想跟她说说边境的事情。
谁知道燕明琅的反应却怪怪的,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却一句话也不说··“没事,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燕明琅暂时将这件事放下,转而问起她的事情。
明瓷眸子微眯,一步一步走近,在燕明琅面前站定·“我总觉得陛下有事瞒着我,而且跟我有关·”她嘴角微微弯起,似是在笑,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凉意。
燕明琅摇头,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高悬于夜空的弯月,她说道:“你想多了·”·“是吗”明瓷上前站在了燕明琅身后,低头在燕明琅耳边含忧带怨地说道:“陛下这般做法,我可是会伤心的。”
燕明琅目瞪口呆,默然无语·就算已经认识这人这么久了,她还是觉得这人变脸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刚刚这人还一副她不说实话就要做什么的样子,一转眼就这般做小伏低,而且......靠她这么近做什么·燕明琅觉得不适应,推了推身后的人,示意她站远点。
至于她说的话,燕明琅自动略过了,这人的有些话,听听就好了,当不得真··明瓷见她这般反应,觉得有些好笑,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她非但没有听燕明琅的话站远点,反而更加贴近了,身体都贴到一起了,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陛下不告诉我,我就一直这样·”她笑语盈盈道··“你”燕明琅恼羞成怒,转身就想把她推开·谁知道明瓷本就是虚靠在她身上的,被她这样一推顿时摔了下去,也不知道她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抓住了燕明琅的衣袖,两个人就这样一上一下的一起倒了下去。
“嘭”的一声,两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上,燕明琅脑门受力磕到了明瓷的下巴,顿时痛得两个人都不自觉溢出了一点声音··“陛下”惊讶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燕明琅伸手揉着脑门抬头一看,萧梓站在门口惊疑地望着她··萧梓眼里全是不敢相信,她就想看看陛下睡了没·谁知道却看见陛下竟然和国师抱在了一起,这......她心里顿时生起了许多乱糟糟的想法,愣愣地望着那地上的两个人。
燕明琅若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恐怕会气得吐血,什么叫她们抱在一起,这明明就是不小心摔在了一起·可惜的是她看不出萧梓现在在想些什么,她叫了萧梓一声,“阿梓。”
萧梓立刻回过了神来,就想前来扶起她,可惜却被人阻止了··“陛下还是不要让萧姑娘进来的好·”明瓷低声道··“你......”燕明琅低头看她,却撞进了明瓷的目光中。
她的眼神冷冷幽幽的,看得燕明琅心里有些没底,到底还是对萧梓摇了摇头,“去外面守着吧·”她道··萧梓心中特别想搞清楚陛下和国师大人在干什么,可是陛下让她退下,她也只好带着满心不解原路返回,离开了内室。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燕明琅一边问她一边用手撑着地挣扎着想要自己爬起来,可惜她吃了明瓷给的毒药,身体本就无力得很,手边撑着光滑的地面还不小心手滑了,又重重地摔回了明瓷身上。
明瓷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面上却露出了一抹笑,道:“陛下真不想起来的话,我们就这样躺着也没问题的·”·“朕要让阿梓来扶,你又不让。”
燕明琅搞不懂这人··明瓷微笑,“这么丢脸的样子,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燕明琅无奈摇头,吸取教训,先从明瓷身上下来了才用力站了起来。
“你还不起来么”她见明瓷好半天还躺着一动不动,不解地问道··明瓷摇头,苦笑道:“起不来了,陛下拉我一把吧·”·燕明琅愣了,起不来·她这时却眼尖地发现明瓷的身后的地面似乎有点不对劲,那红色......是血“你受伤了”燕明琅惊讶地问。
甜文情有独钟·她手上动作却不停,连忙小心翼翼地扶起明瓷,这下看得更清楚了,地上一大滩血迹·“你怎么摔一下摔得这般严重啊......”燕明琅想不通,这一摔威力这么大·明瓷伸手揉了揉下巴,有气无力地说道:“所以陛下还是快告诉我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吧,我这才不至于摔得太亏。”
燕明琅被她这话给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也有些愧疚起来,“是我不好,我先给你唤太医来,待会再跟你说·”·明瓷嘴角弯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她依旧低声道:“可是我想先听你说·”·· ·☆、不是摔伤· ·燕明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无奈,难道不应该先让太医看看到底怎么了吗·可是她一看见明瓷那可怜的样子便心软了,好吧,既然她想知道就告诉她吧,只是不要生气就好,毕竟自己是在怀疑她。
她这样想着便快速地将那小太监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讲到那白帕子的事情,然后便说出了自己的怀疑··燕明琅一边讲一边注意着明瓷的神情,想看她有没有生气,谁知道明瓷听着听着却突然微笑起来。
燕明琅有些不知所措,摸不准她的情绪,“你笑什么”她问··“陛下·”明瓷唤了她一声,便又停住不说话了。
燕明琅不解地看向她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叫了她又不说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聪明·”明瓷慢吞吞地说出了这句话。
“啊,什么意思......”燕明琅一下子没明白她的话,却突然想起,明瓷在燕北的时候对她说过,那时候的情况......“你是说那太监是你杀的”她蓦然抬头看着明瓷,恍然大悟。
“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他”·明瓷笑得张扬,说道:“想杀就杀了·”·“陛下觉得我太残忍了吗”明瓷见燕明琅沉默不说话,低声问她。
·燕明琅摇头,那个太监是吴王的眼线,杀了就杀了··“你为什么要把他的尸体随意丢弃在皇宫里”她问出了这个让她疑惑许久的问题。
“这个问题......”明瓷顿了顿,她当时就是想着可以给燕明琅添点麻烦·可是这会说这个,自己待会恐怕会血流不止而死吧……·“嗯”燕明琅看她犹犹豫豫的,不禁追问。
明瓷眼波一动,突然软声道:“我好痛,陛下你帮我看看伤口吧·”她说着面上便做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来了··燕明琅还真被她骗了去,听见她喊痛,连忙将她扶到了床上,让她趴着。
不过做完这些,她却有些束手无策了,对了,找太医来,她这样想着便想去让萧梓唤太医··明瓷心里感慨,话题转移了,感慨之余她很快仰头看燕明琅·明瓷一看见她的神情就猜到了她想做什么,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不要叫太医来了。”
“你伤得这么重,不叫太医来看看怎么行”燕明琅面色微虞,觉得她简直是太不看重她自己的身体了··“这伤口不可以被别人看见。”
明瓷只淡淡说道··燕明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可以看见明瓷那一脸不可明说的神情,她愣了愣,突然上前将明瓷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不过说是扒衣服,其实她手上动作还是很轻,尽量不蹭到明瓷的背部··明瓷上身被扒得只剩一件鲜红色的肚兜,入目而来的便是血肉模糊的背部,其中还有斑驳的刀伤,有长长的一道伤口从肩部划到腰间。
明瓷的皮肤很白,伤口在她的背上就显得更恐怖了,就像一幅完美的画卷被人蓄意破坏了一样··燕明琅震惊不已,她这会才明白为什么说不可以被别人看见,因为这伤口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直待在皇宫的国师的身上。
明瓷这次去边疆,本就是瞒着宫里宫外的,要是这伤口的事被人知道了,尤其是那些大臣,那可不是个好解释的事情··燕明琅眉头不禁紧皱,心里直道难怪·她还说这么摔了一下就出了那么多血,原来根本不是摔伤。
只不过这伤口这么严重,刚刚自己还两次摔在明瓷身上,她肯定很痛,燕明琅面带愧疚地看了一眼明瓷,“对不起·”她低声说道··明瓷瞧她表情大致猜到她在想些什么,笑道:“没什么事的,这点伤对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燕明琅听了心里更加不好受了,她从小锦衣玉食,去哪都有人保护着,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偏偏这人还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她不禁有些心疼这人。
“那现在这伤口怎么办”燕明琅不知所措,她没有处理伤口的经验,而且自己这殿内也没有相关的药物......·“别急·”明瓷安抚她,“我之前治过伤了,只不过这些天急着赶路,伤口便有些开裂了。”
说着她捞过被燕明琅放到一边的衣服,从里边摸摸索索地拿出了两个瓶子··“喏,重新上药就好了·”她温声笑道·燕明琅默默从她手中接过那两个药瓶,不再说话。
她一边为明瓷清理伤口一边注意着明瓷的表情,希望不要弄痛她,结果却看到明瓷脸上一直挂着一抹微笑··燕明琅心里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一直笑......伤口这么严重,不痛吗·燕明琅好不容易给明瓷上完了药,见她的衣服已经被血迹染- shi -了,便拿出了自己的一件干净的衣服给她穿上了。
明瓷摸了摸身上穿着的雪白细腻的衣服,笑了笑··“你这伤口是被秦国人伤的吗你武功那么厉害,怎么伤得这么严重”燕明琅心里实在是疑惑。
“刀伤我在边境时不小心被秦国人伤的·”明瓷无所谓道:“毕竟是去挑衅他们提前攻打大燕,付出点代价也不亏·”·甜文情有独钟·燕明琅听了心里有些不好受,毕竟这事情是自己拜托她去做的,结果害她伤得这么严重。
“陛下别自责啊·”明瓷笑道:“这只是当时疏忽了而已,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被那些小喽啰伤到。”·“那其他的伤口呢”燕明琅追问,她刚刚清理伤口时才发现明瓷的背上还有许多早已经愈合了的伤口。
只不过那些伤口愈合得很好,都快有些看不见了,只留下许多斑驳的淡淡的痕迹··其他的伤口......明瓷依旧在笑,眼里的温度却降了下来··“以前被小人暗算了。”
她只这样说道,然后闭口不言··燕明琅看她这幅不想细说的样子,心里还是很好奇,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她想了会便说道:“今晚你就在这歇息吧,你这一身伤,也不好走动。”
明瓷闻言眸子眯了眯,笑着点头,“好啊”·她答应得爽快,一点都没有为难的样子,燕明琅怀疑她就等自己说这话了··但想着她的伤口,燕明琅没有再说什么,只道:“很晚了,快睡吧。”
燕明琅自己去了侧殿休息去了·明瓷看着她离开,没有再说什么··尽管晚上弄得那么晚才睡,燕明琅还是一大早地就醒了过来·没办法,虽然明瓷给她的毒药不是真的,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它相应的一些症状也是表现得很明显的,比如,会让人睡得不好......·她烦躁地在床上翻来滚去的,十分想让自己再睡过去,可惜没什么用。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声笑声,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站在床前看她,吓得她立马就清醒了··“唔·”她还是很困,但是偏偏人已经清醒了,这才看清楚站在床前的是明瓷,突然记起昨晚就是这人突然跑了过来,她才那么晚睡,这会又把她吓一跳。
她顿时没有好脸色,怒问道:“你笑什么”·明瓷被她这样一吼也不生气,摊开手退后温声笑道:“只是觉得陛下甚是可爱·”·“你......”燕明琅噎住了,只觉得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腔脾气发不出去。
明瓷却不再逗她了,兀自坐到了书桌前看起了书,没有再理燕明琅··燕明琅使劲瞪她一眼,终于还是抵抗不住困意,又眯起了眼睛,躺了起来··想不到这陛下居然这么“表里不一”的么明瓷注意到她又躺了下去,这才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平日里看起来这么正经、自律,居然还会赖床......·她笑着笑着又冷了脸,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爬假山· ·燕明琅彻底清醒过来以后,明瓷已经离开了这。
燕明琅在枕头边发现了一封书信,打开以后发现是明瓷留下的,内容则是明瓷在边境的事情,讲述了边境目前的状况,还有秦国人的事情··她看完后手不自觉地紧捏着这封信,心中充满着对明瓷的感激。
这件事还真的是多亏她了,要不然哪有这么顺利地让那些藩王去边境··萧梓这时带了宫人进来伺候她洗漱,燕明琅洗漱完了以后却见萧梓欲言又止··她想起昨晚的事情被萧梓看见了,萧梓似乎有些误会……·“陛下”萧梓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了,“昨天那个人是国师大人吗陛下和她......”·燕明琅看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这么小心干嘛”·“是国师。”
燕明琅直接说道:“昨晚只是一个意外,不小心摔倒了而已·你在想些什么呢”她说着点了点萧梓的脑袋,颇有些无奈,也不知道阿梓的小脑瓜在想些什么。
“啊是这样吗”萧梓听到这个答案还有些愣·不过她很快便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她就说嘛,陛下怎么可能会和国师抱在一起,原来只是个意外。
燕明琅看她立在原地傻傻地笑,十分无奈··待到晚间,燕明琅掐着时间来到了宫宴举办的地方·藩王们早早地就到了,说说笑笑的,燕明琅大老远地就听到了。
他们看见燕明琅来了纷纷给她行礼,燕明琅坐到了上首,说道:“皇叔们不必多礼,坐吧·”·藩王们便纷纷坐下了·因为这场宴席还邀请了其他一些重臣,燕明琅便又和其他大臣们寒暄了几句。
毕竟这些天因为身体原因她都没怎么上朝,这一露面可不就得被这些大臣们轮番问候了·她心中甚是烦恼,不耐烦应付他们的虚情假意,但是面上却又依旧要做出一副微笑的样子。
燕明琅眼神在席间一扫,发现明瓷居然也来了,只不过她似乎没有坐到她应该坐的位置,似乎是随意找了个下首的位置坐着,离她还挺远的··明瓷见她看过来,朝她举了举酒杯,笑了笑。
燕明琅嘴角也不禁弯起,不过她的心思很快被人拉了回来··“陛下,不知道这军令是要交给谁呢”有一位藩王突然问道·他对燕明琅笑道:“我们几个都要去边境的,若是军令的归属不明确,恐怕这仗不好打啊。”
语气中隐隐含着一点威胁的感觉··燕明琅收回视线看向这说话的藩王,是楚王·他这几位藩王中年龄最大的一位,之前最开始答应去边境的便是他了,其余几位依次是越王、韩王、赵王、还有吴王。
她视线看过去,只见他们都笑着等她的回答,眼里都有些期盼·只有吴王自顾自地吃着东西喝着酒,似乎是觉得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一样·她突然笑道:“皇叔说得不错。
这件事朕也一直在考虑,只不过一直下不了决定·”顿了顿她道:“不如皇叔替朕决定一下这块军令要交给谁”燕明琅说着便拿出了军令在手上一扔一扔地把玩。
楚王看着燕明琅拿出军令在手上一扔一扔的,他眼里闪过一点急切和激动,不过他很快便将眼神收敛了,只道:“陛下认真的吗”·甜文情有独钟·燕明琅还没说什么便有人插话道:“陛下不可,军令归属还是陛下自己决定的好。”
燕明琅往那说话的人看去,是韩王·他显然是不爽她将这个决定军令归属的权力交给楚王,眼睛里都有些怒气··其他两位也都纷纷附和,说是应该由燕明琅自己决定。
至于吴王,他本来依旧在吃东西,结果却被赵王给用力拍了一下,示意他跟着他们一起说话·他这才附和着赵王和越王一起说了几句··“朕很难抉择啊,要不然交给越王......”燕明琅做出很犹豫的样子试探地问道。
理所当然的被几个藩王给反对了,其实不管交给谁他们都会反对的,毕竟军令在其他人手中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除了在他们自己手里··明瓷在下面看得想笑,而且她还真的笑出来了,燕明琅无奈地瞥她一眼。
“谁”楚王下意思回头大喝一声,回头看是一个女人,他面上生出几分怒气,“你是何人竟然坐在这宴席上”·明瓷懒洋洋地站了起来问道:“我是大燕的国师,为什么不能坐在这儿”·楚王早就听说新一任的国师是个女人,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见一面,本来还想拉拉关系。
他却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而且自己还吼了人家一声,他顿时有些拉不下脸来,只好道:“国师为何要笑”·明瓷抬头说道:“我只是觉得军令交给哪位王爷都不合适,不如不赐军令。”
“这......”几位藩王听到这话都有些迟疑,他们今天来本就是特意为了军令来的,这样的话岂不是白来一趟吴王听了这话神情也有些异样,不过他很快便掩饰了,没人看到他刚才眼里的狠辣。
燕明琅没想到明瓷会说出这话,她本来的想法是交给吴王·这样的话藩王们的注意力便会被吸引到吴王身上,到时候吴王若是想做些什么事情也不好动手··不过若是能不给军令也不亏就是了,边境本就有戍边将士,她只要书信一封,他们照样可以领军。
她原本想着给军令,只不过打着激化一下他们之间的矛盾,消耗一下他们之间的力量罢了··“陛下觉得怎么样”明瓷转而问燕明琅。
燕明琅无奈摇头,只问向几个藩王,“各位皇叔觉得怎么样”·“可以啊,本王觉得甚好,反正就算没有军令,本王也能将秦国人打得落花流水。”
楚王飞快地做出了决定·“你们觉得呢”他问其余几位藩王··“我们当然也没问题·”越王赵王不甘示弱,纷纷说道。
“既然这样,朕就在这预祝皇叔们旗开得胜”燕明琅端起了酒杯敬了他们一杯,然后便一口喝掉了··藩王们见她这样,便也纷纷喝掉了手中的酒,说道:“承陛下的吉言”大臣们纷纷也附和着,祝他们旗开得胜。
一时之间,宴席热热闹闹的,宾主尽欢·燕明琅喝了一杯酒后便咳嗽了起来,她藩王们说了句身体不舒服以后便在萧梓的伺候下离开了这·藩王们见她离开,跟大臣们聊得更加火热。
·“陛下”燕明琅走到了御花园,准备坐在这透透气,却听到了明瓷的声音··她惊讶地回头一看,刚刚说完话便离席的明瓷居然随意地靠坐在御花园的假山上。
“你不是回云华观了吗”燕明琅不解,怎么跑到御花园来了··跟在一旁的萧梓也是不解,这国师大人怎么在这来了··她想到一个可能,这人莫不是特意在这等着陛下吧想到这个可能她顿时对明瓷有了些戒备。
之前那次陛下虽然说是误会,可是万一这家伙对陛下有想法怎么办她眼里的警惕浓了几分,看明瓷就像在防狼一样··“走到这儿的时候发现今晚的月亮十分漂亮,便在这赏月了。”
明瓷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陛下要上来看看吗”·燕明琅心里本来也有些闷,听她说了这话顿时有了兴趣,也准备上去·“陛下不可,去那会受凉的。”
萧梓却突然劝阻她··明瓷闻言分了一点注意力在这丫头身上,心里觉得有趣·刚刚她便一直用那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不跟她计较,她还想来坏自己的事情么·“陛下,你看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明瓷软声软气地问她。
“阿梓,别担心,我不会待很久的·”燕明琅对于自己有兴趣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打消想法的··她让萧梓带着身边的这些人去不远处的亭子等着她,说是一会就下来,另外别让闲杂人等到这边来打扰。
萧梓没办法,揣着满腹心事领着人走远了··“要我拉你上来吗这假山还挺高的诶·” 明瓷凑过头看着现在盯着假山有些不知如何行动的燕明琅调侃道。
燕明琅不理她,只不过是一座假山,她难道还爬不上去·明瓷微微怂了肩,坐回了原地,不再看她··好吧,不用就算了,她难得这么乐于助人呢。
谁知道好一会,还没见到她上来,明瓷觉得有些不对劲,侧身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燕明琅正手脚并用地慢慢攀着假山壁,可惜她力气太小,半天也爬不上来。
燕明琅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看见明瓷在看她,面色顿时变得通红,有些尴尬··· ·☆、赏月· ·她居然忘记了自己吃了明瓷给的毒药,浑身都不怎么有力气,扒拉着假山壁半天都上不去。
明瓷忍住笑,飞快地起身飞了下去,随之又把燕明琅一把搂了上来,“陛下再不上来,这月亮恐怕都要归家咯·”她道··“我高估了我自己。”
燕明琅有气无力地说道··明瓷见她实在不好意思,也不再调侃她,闭起了眼睛靠在一旁的石壁上··从假山上看的月亮似乎真的要比在地面看的不一样,燕明琅默默地盯着月亮看了几眼,突然问道:“你的背不痛吗”·甜文情有独钟·她刚刚看到明瓷的时候就想问了,昨晚才包扎好的伤口,今天居然直接背靠着山壁。
明瓷闻言睁开眼睛瞥她一眼,调侃道:“陛下这么关心我吗”·燕明琅有些无语,这人什么时候能够好好回复别人的问题......·“没事的·”明瓷终于还是正经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到底还是没有告诉燕明琅,其实这样的伤她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了··这个回答显然让燕明琅不满意,她扭头看了一眼明瓷,想说些什么,却一把撞进这人的冷静的目光中。
明瓷的目光十分冷静,眼里眸光专注地审视着燕明琅,不过燕明琅突然扭过头来后她的目光便柔和了些··“你在想什么”燕明琅却没错过,她心底闪过一丝不安。
那目光让她感到陌生,她一瞬间便觉得是被人紧紧地握紧了心脏,十分有压迫感··“我在想,陛下什么时候可以帮我寻到我的父亲·”明瓷道。
“你父亲”燕明琅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愣住了,“我派了很多人去找他,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人·”她道··其实她这么久也一直在关注明瓷父亲的事情,可惜她手上只有明瓷给的一些模糊的资料,派人在大燕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个人。
这让她有些怀疑明瓷的父亲到底在不在大燕,亦或是,已经不在人世了......·明瓷听了这话一点也不意外,面上没有失落,很是平静··拿着一份完全是假的资料,怎么可能找得到呢,这一刻明瓷心中这样想到。
倒是燕明琅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明瓷帮了她这么多,可是她找不到明瓷的父亲··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确定你父亲在大燕吗他会不会去其他国家了”·这话也不没有理由的,在大燕找不到人,如果人也没事的话,那不就可能去其他国家了吗·明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不会的,他就在大燕。”
就躺在大燕的皇陵里……·“这样啊……”燕明琅有些摸不着头绪了,这么坚定在大燕的吗不过既然这样,自己就再让人去找就是了……·两个人一时无言,燕明琅觉得刚刚到话题惹到了明瓷的伤心事,便没有再说话了,只默默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明瓷则是回想起了自己刚刚的情绪,对燕明琅的··这个人夺走了自己的人生,然而她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甚至还活得好好的··明瓷看了一眼燕明琅,她本来是想夺走这人的一切,然后折磨她,但是现在竟然有些舍不得,为什么会这样·· ·☆、失踪· ·第二日,藩王们便都纷纷前往边境,燕明琅没有再去送他们,毕竟她现在的形象应该是弱不禁风,缠绵病榻的。
明瓷又突然出现了燕明琅的宫中,燕明琅对她的突然到来也见怪不怪了··“你一天到晚跑到我这里,没有自己的事情吗”燕明琅很是不解。
“陛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明瓷一本正经地回答她··燕明琅无语,她也就不再管明瓷了,自己随手从一旁的书柜中抽了一本书看了起来,然而看着看着她就有些反常起来了,不自觉地瞟了明瓷一眼。
明瓷本来只是想在这里待一会,想想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这会她却被燕明琅这样的反应引起了兴趣,几步上前从燕明琅手中抽出了书道:“陛下看什么呢”·“你还给我”燕明琅没料想她竟然会突然来抢自己的书,有些发愣,但是想起自己手上是什么书,她急忙想抓住明瓷夺回书。
明瓷怎么可能让她轻易拿回书,她飞快地往后退了几步,离燕明琅很有些距离··“话本”她翻开书看了一眼,面上神色奇怪,又去看了一眼书的封面,确认了这的确是一本包着孙子兵法外壳的话本。
“陛下可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明瓷忍俊不禁··“你”燕明琅面上顿时红透了,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又张开,“快还给我。”
她恼羞成怒··“啧·”明瓷却对她的反应置之不理,又翻了几页书,笑道:“想不到陛下竟然还喜欢看这一类情情爱爱的话本么”·明瓷对这一个发现感到很惊奇,这种书都是一些闺阁女子喜欢看的,而且还是背着家里偷偷摸摸地看,毕竟书里宣扬的一些爱情至上的观点实在很是偏颇,但又真的很吸引那些甚少出门的女子。
不过要说燕明琅喜欢这一类的东西,明瓷还真的有些不信,就算她现在被自己“人赃并获”··燕明琅见她没有发现那话本真正奇怪的地方,心里松了口气,她说道:“偶尔看看而已。”
明瓷瞥了她一眼,还是觉得她的反应甚是奇怪··她微微扬起下巴,轻笑道:“陛下喜欢看的书一定有些道理,能否借我看看。”
燕明琅怕她不答应,反而让这人以为她很看重这本书,所以没有拒绝··明瓷拿着书离开了··燕明琅心中却还是有点在意,万一这人觉得自己不正常怎么办·萧梓这时端着药进来了,准备伺候陛下吃药,却见陛下如丧考妣的样子,不由得惊讶问道:“陛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燕明琅不好意思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脸,摇头道:“没事,把药放下就退下吧。”
开玩笑,她怎么好意思跟阿梓说她看话本被明瓷发现了,而且话本还被那人拿走了......·这说起来也是奇怪了,她的书架上怎么会有这么一本“挂着羊皮卖狗肉”的书啊·她知道有些识字的宫女会偷偷在宫外买些这种书看,宫中无聊,宫女们这么做她也理解。
甜文情有独钟·只不过这书为何会跑到她的书架上燕明琅心里不解,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却也是不好大肆张扬召人来问话了··萧梓默默地将药放下,便退出了内室。
陛下最近的心情起伏好像有些大啊,一会高兴一会忧郁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她心里十分纳闷··黑黢黢的药还冒着热气,燕明琅回过神来盯着它看了一眼,很快便将它倒在了一旁的盆栽之中。
这么苦的药,果然不适合她··多亏了这盆摘,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药基本都归它了·只不过原先绿油油的小盆摘的叶片现在竟然有些发黄,然而瞧着倒还是没什么问题。
“辛苦你了,朕到时候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燕明琅拍了拍它的树干··燕明琅正要将空了的药碗放回托盘里,却觉得头晕眼花起来,很快便没了知觉,人便昏了过去,手上的药碗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本来只有燕明琅一人的室内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袍人,他在内室转了一圈后才不紧不慢地将燕明琅从内室带走了··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只余一阵药香在空中飘荡··萧梓发现燕明琅不见了顿时慌张不已,她立马告诉了王公公。
王公公一开始也很慌张,不过他却很快冷静了下来,想了会后便马上对萧梓说去请国师来··萧梓听了这话有些惊诧不已,请国师来跟她有什么关系可是想着陛下这会不知道是去哪了,她心里也很着急,便也老老实实地去请了明瓷来。
明瓷听完了萧梓对刚刚事情的讲述,也不着急,只是问道:“宫中都找过了吗”·萧梓无力地点头道:“刚刚发现陛下不见以后,我便派人在宫中上下都找过了,没有发现陛下。”
“这件事没有告诉别人吧”明瓷问道··“我们找了个其他理由搜宫,宫中人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萧梓摇头道,“那些去搜宫的人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可以信任的。”
明瓷转而看了一眼王公公,见他也是点头便也不再问··“别着急·”明瓷十分冷静,她一一交待着,“这个消息不可以宣扬出去,必须死死瞒住,否则这燕京城便又乱了,你们去......”·萧梓心中其实最关心的还是陛下的下落,可是她也知道陛下最看重的其实是大燕,大燕要好,燕京便不能乱她和王公公便都依着明瓷的吩咐去行事了。
明瓷见这两人都离开后便寻着房间里的药味站到了那一棵盆摘面前,她伸手捻了一点泥土闻了闻,面上突然生起了怒气··这房间内的药味除了这盆摘里的药味以外,还另外有一点其他药味,而这药味正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他居然来大燕掳走了燕明琅,这是想干什么·· ·☆、陌生的地方· ·燕明琅醒来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想起自己之前闻到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气味,然后便昏了过去。
这样看起来是有人把她带到这儿来了··她观察着房间,房间很大,房间的装饰并不是平常见到的大燕的风格,而是十分精美,妖艳··7·其中掺杂着些诡异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的图腾,房间四角跳跃着几盏鲜红的红烛,让人看了心里莫名的发怵。
燕明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她走到房门前想要推开房门,用尽了力气房门却也纹丝不动··到底是谁抓的她燕明琅心中疑惑不已··这时她突然听见门外似乎有些说话的声音,连忙侧着耳朵靠在门窗上,屏息。
“长老这带回来的是什么人啊”一个声音嘶哑的人问道··“我怎么知道,我说你啊,不该问的事情别瞎打听·”尖细的声音不耐烦地应付着。
“诶,你咋对我还这么保密啊”不满的语气继续问着,“告诉我一点嘛,我这才知道要怎么对待这位啊......”·“去去去。”
尖细的声音颇为无奈的感觉,不过他还是道:“这人啊,跟宫主有些关系,不过长老似乎又不太喜欢这个人,所以你自己好好掂量着吧......”·那两个人越走越远,燕明琅渐渐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最后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
“长老”燕明琅心里越发不明白了,她不认识什么长老啊……·还有那个“宫主”,那又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个尖细声音的人说她跟那个“宫主”有些关系又为什么说“长老不喜欢她”·不过饶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不去招惹它,它就会跟你没有关系的。
明瓷发现房间里面有了长老的气息以后便知道燕明琅被抓去了哪里··她在安抚了萧梓以后便派了个下属去假扮病弱的燕明琅,自己就准备离开燕京城··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她想起那日自己最后和燕明琅见面的情况,便顺手将那卷话本也捎带上了。
“快回曼陀宫”她走上马车以后便对驾驶马车的人说道··“是”那人应了一声便驱赶起马来,马车的行驶速度一下子变得更快了起来。
长老一向对那个人恨之入骨,燕明琅落到他手里肯定会受苦的·明瓷眉头紧皱,恨不得马车再快些··她拿出那日燕明琅看的话本,心里情绪复杂,若是长老告诉了燕明琅那件事,她要怎么面对燕明琅呢·明瓷想的没错,燕明琅被关了两天以后终于转移了一个地方,她被扔到了一个地牢里,地牢里刑具众多,黑黢黢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血的味道。
燕明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绑到了十字架上,然后便看到有一个黑袍面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你就是长老”她问道。
那黑袍人冷冷地看了燕明琅一眼,突然又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那男人看样子是他的下属,被他这样一瞥连忙跪了下来请罪道:“长老恕罪......”·甜文情有独钟·他的声音沙哑,赫然是那日在房间外说话的人。
燕明琅心里默默将声音和人对应上·那么另外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声音尖细的人咯·很快,另外一个身材细得像根竹竿一样的人也跪下开口道:“是属下多嘴了。”
声音尖细,果然是那日的另外一个人··“下去自己领罚·”黑袍人冷冷地瞥了一眼跪着的两个下属以后便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是。”
跪着的两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飞快地起身离开··燕明琅看着他们这样,心里对这位长老的警惕更深了些,看来这位长老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你抓我来这干什么”燕明琅问道。
“你很好奇”黑袍人这样问着燕明琅··燕明琅闭口不言了,任谁被莫名其妙地抓了都会问的吧··那黑袍人却不让她这样沉默,从一旁的刑具架子上拿出一条鞭子便甩到了燕明琅的身上,“快说”·燕明琅痛得眉头紧皱,身上渐渐渗出血迹,她还是一字一顿地问道:“是,我很好奇,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这就对了。”
戴面具的黑袍人很是满意的样子,声音里都透着愉悦··“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无缘无故要把你抓到这里来”黑袍人又问道。
燕明琅心里很是无语,慢吞吞道:“是,到底是为什么我跟你没仇没怨吧”·黑袍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很快便又冷冷道:“你自然跟我没仇没怨,你也没有惹到我。
可是你的父亲就不是这样了·”他语气愈发愤恨起来··燕明琅诧异地抬头,她父亲·“跟我父皇有什么关系”她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黑袍人似乎是想起了十分不堪的事情,语气有些疯狂,“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燕明琅眼睛蓦然瞪大了,夺妻之恨·“看你这样子你就不知道,你那冠冕堂皇的父皇恐怕也从来不会对你说这件事,可是他以为他不说就没有人记住这件事情吗”·“笑话将近二十年了,我可是没有一日忘记过这件事情......”黑袍人的目光盯着燕明琅,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语气更加愤恨起来,似乎这么多年的怨恨都要在燕明琅身上发泄出来。
燕明琅愣住了,她不知道这件事··不,这一定不是真的燕明琅心里否定着这件事··黑袍人瞧着她的反应冷哼一声,一边朝燕明琅身上甩着鞭子,一边将这件事说了出来,等到燕明琅身上伤痕累累以后,这件事也说完了。
黑袍人似乎是出气了,没再看她一眼便走出了地牢,只留燕明琅一个人在牢里,也没人来将她放下刑架··燕明琅感受着身上的痛楚,心思却飘到了刚刚那个黑袍人说的那件事情上去了。
那人说父皇乘人之危抢了他的妻子,可是他并没有多说些细节的东西··他说出的话都是主观- xing -很强的话,全都很片面,也没有什么说服- xing -强的证据,甚至他话里的父皇跟她认识的父皇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燕明琅一点也不相信他··她觉得身上实在是太疼了,也不知道自己的下属什么时候能够来救自己··不过他们应该也不知道她被抓到哪里了·燕明琅东想西想的,终于把自己想困了,身上实在太痛,她只能靠这种方法让自己睡过去了。
明瓷坐马车坐了一天还是忍不住独自加速行动了,很快便回到了曼陀宫··可惜快是快了,伤口却又裂开了,而且还引发了旧伤,让她的内力都不能随意使用了··她一回到曼陀宫便去找了长老,谁知道却扑了个空。
抓了长老身边伺候的人问了才知道原来长老去了后山的地牢,而且这几日他几乎每天都会去那处··明瓷直奔地牢,一去便发现地牢外面站着长老身边的两个下属,他们一看见她便连忙给她行礼。
明瓷没理他们,径直地就想走进地牢··谁知道却被他们拦下了,“宫主留步,长老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地牢”那瘦子这样强硬地说道。
“滚开”燕明琅才不理他们,一挥手便是一股内劲朝着他们而去,二人顿时便被掀翻在地上··燕明琅将涌到喉咙的血又给咽了下去,不再看那如同落水狗的两个人,直接快步走进了地牢。
一下地牢便听见地牢里面挥舞着鞭子的声音,她面色一变,走路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谁”黑袍人也就是长老听到了些动静连忙回头喝到。
·“长老好生威风”明瓷越走越近,看到刑架上燕明琅狼狈又虚弱的样子,她心里十分生气,语气顿时冷到了冰点··“宫主怎么突然回来了”长老明知故问。
燕明琅昏昏沉沉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立马有几分清醒的意思,她抬头一看果然是明瓷,心里顿时激动起来··谁知道却又听见这折磨了她好几天的黑袍人对明瓷叫“宫主”·燕明琅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几日那瘦子说的,她跟“宫主”有关系的这句话原来明瓷便是他们口中的“宫主。”
燕明琅顿时生起了几分被欺骗的感觉,她垂下了头··“这可就要问长老了,长老不知道我为何回曼陀宫吗”明瓷语气冷冽。
她道:“长老无故抓了我的人,看来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是舍不得· ·长老冷笑道:“哪敢不将宫主放在眼里,只是宫主说‘无故’,我也不是随便就抓人的。”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宫主难道不知”他说完才转身看向明瓷,又道:“难不成宫主舍不得了”·甜文情有独钟·明瓷听了这话不禁皱眉,她看了一眼一旁低垂着头的燕明琅,眉头舒展开来,“我的确舍不得。”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愉悦··她又满含深意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长老可别找错了人报仇·”·黑袍长老和她对视,这意思是让他冲着她来么黑袍长老不由冷笑出声,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她毕竟是明月唯一的女儿……·他冷哼一声道:“宫主将人带走吧。”
明瓷动作迅速地将燕明琅身上绑着的锁链解开,头也不回地抱着她离开了地牢··她将燕明琅放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却突然觉得身体无力,差点就要站不住了。
“你怎么了”燕明琅见状一把将她拉到了床上坐着,“怎么看着脸色比我还差·”·明瓷脑袋里的晕眩感让她实在是有些没精神,她坐着缓了一会才道:“我没事,你先休息,我去让人给你收拾一下。”
她说完便离开了房间··燕明琅没拦住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了房间··她想起刚刚明瓷和那人在地牢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由得烦躁了起来··没多久便有许多婢女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房间,她们伺候好了燕明琅以后便收拾着东西井然有序地离开了房间,中途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一个人的眼睛是随便乱瞟的。
燕明琅对明瓷更加好奇了……·她想着想着便觉得精神疲惫,越发的困顿起来,慢慢地便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让你去给那位姑娘诊治吗你还站在这干什么”明瓷背着手站在房间不远处的走廊边上,她的眼神一直望着房间,面上却有些冷淡。
站在明瓷身后的五甲面上充满了焦急的神色,他不由得往前说道:“宫主,属下还是先帮你处理伤口吧·”·他不知道那房间里的到底是什么人,可是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就是眼前的这人,而且主子的伤也不轻。
哪有主子受伤了下属还帮别人去诊治的,他不太情愿去那房间··明瓷回头冷冷地看他一眼,道:“我说了,去帮她诊治·”·五甲闻言顿时愣住了,心里有些后怕。
是了,宫主离开曼陀宫也没多久,他居然就忘记了宫主的脾气了,宫主最不喜欢别人质疑她的决定··“是,属下这就去·”他飞快地应道··· ·☆、没有计划· ·明瓷看着他走进房间,转身便离开了,有些事情还需要处理一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怒气,都快有些压抑不住了,让路过的婢女都有些瑟瑟发抖了··宫主这么久没有回宫,怎么一回来就生气了,她们心里很是纳闷,不过再多的事情她们也不敢想了。
“宫主走得这般急,不知道是为什么呢”明瓷刚走到雨渊阁外,便听见一个娇柔的声音这样问道··明瓷闻声看去,便见到一个妖艳的女人略显慵懒地躺在房顶上。
“许久不见,大长老的日子过得还是这么悠闲惬意·”明瓷一跃而上,也在大长老的身边坐下了··“大长老不清楚我为什么走得这么急么”她话锋一转,语气凌厉了不少。
“哟,瞧瞧这生气的模样,宫主对那个女孩果然很看重·”大长老笑得意味深长··女孩明瓷听到这个词有些发愣·说起来燕明琅和她同岁,但是用女孩来形容燕明琅,似乎也没有那么违和。
大长老注意到身边人的一瞬间的发愣,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大长老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明瓷回过神以后飞快地问道··“约定么”大长老似笑非笑,“当然没有忘记。”
说是让她看住那李子轩,别让他搅局··明瓷不禁蹙眉,“既然没忘,为何不阻止他”·大长老懒洋洋地说道:“当初我们的约定是不让他去搅你的局,可是那人跟宫主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看了明瓷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又道:“我倒觉得他做的挺好的,他都帮你把人绑来了,你的计划不是更好实施么。”
大长老的话明里暗里就是不打算参与这事情,明瓷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了,这人她一向随心所欲,她不想做的事情,谁说都没用··她起身离开,却又突然停住脚步道:“我可没有什么计划。
至于她跟我是什么关系,以后你就知道了·”·她又道:“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娘亲的面子上,小姨还是帮帮我吧·”说完她便离开了··大长老有些吃惊,明瓷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要放弃她报复那女孩的计划·她又听到后面一句话,面上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么她微微摇了摇头,起身朝着一个地方去了。
燕明琅醒来以后发现身边多了几位婢女,她们站在床边,似乎是一直在守着她··这是怎么一回事燕明琅不明所以,她睡着之前房间里还没人的。
“小姐醒了,快去告诉大人·”其中一个婢女有些欣喜地说道,她话一落便有人立刻跑出了房间··燕明琅更觉得纳闷了,“这是怎么了”她问道。
“小姐你之前高热不止,已经昏睡三天了”婢女连忙回她的话··昏睡三天燕明琅愣住了,她居然睡了这么久·“五甲大人来了。”
之前跑出去的婢女很快地又回来了,其余婢女们连忙退到一边给五甲让出地方··“你是”燕明琅不认识这人,只觉得这人看她的眼光怪怪的。
“我是帮你诊治的大夫,你叫我五甲便好·”五甲心里也是很高兴的,这人终于醒过来了·再不醒,他在宫主身边可就待不下去了··甜文情有独钟·“额,五甲”这人的名字好生奇怪,燕明琅心里嘀咕了一下。
“嗯·”五甲点头··燕明琅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处理过了,五甲这时也把完了脉,“我的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休养就好了·”五甲把完脉以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可以跟宫主交差了··三天之前他走进房间以后便发现这人高热不止,他本来也不怎么担心,毕竟鞭伤最容易引起这种反应。
他为这人诊治以后便离开了,可是这人高热退了以后居然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他便又被宫主提拎着扔到了这房间,说是人没醒他也就别离开··这下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鬼知道他是怎么忍受三天不清洗的,他想到这越发觉得自己身上不干净。
五甲连忙对一旁的婢女道:“你们快去将这事告诉宫主·”·“是·”婢女们应着话,便有两个婢女离开了房间··“小姐好好休息,我再去为小姐开点休养的药物。”
五甲忍住心里的不舒服,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他得赶紧去清理一下自己··燕明琅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人离开了,这人这么急匆匆地离开,是有什么急事吗·她再一回神,就发现不远处的婢女们时不时地就抬起头看她,似乎是在确认她还醒着一样。
她很不习惯被人这样看,便让她们离开房间了,房间里便只剩燕明琅一人了··她想起身,却感觉到浑身松软无力,这会她才依稀有了点自己是真的躺了三天的感觉。
趁着这会没人,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房间·这间房间和之前她待过的房间有些相像,但却又有很大的不同··房间内的墙壁上也雕刻着些诡异的图腾,和她之前看到的图腾是一样的精美却又妖艳。
也不知道这些图腾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不过除了这图腾,这房间里并没有其他的奇怪的东西,连正常的装饰物品都没有,显得异常空荡··“好看吗”明瓷的声音突然响起。
燕明琅这才注意到明瓷居然已经进了房间,再一听她的话.燕明琅不禁皱起了眉,“你进房间也不敲门的么”·“哪有进自己的房间还敲门的道理。”
明瓷倚靠在门边说道:“如果你很在意这个的话……”她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这样就好了吧”她眼含笑意地看着燕明琅。
燕明琅:……她为什么要睡在这·“你觉得那好看么”明瓷继续指着那墙上雕刻着的图腾问道··燕明琅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有些迟疑道:“还不错啊,挺好看的。”
虽然有些诡异,但是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是么”明瓷看了燕明琅一眼,“你的眼光果然还不错·”她的神色中透露出明显的愉悦。
燕明琅被她这话弄得莫名其妙,正想问清楚·明瓷却又突然转了话题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昏睡了三天,可是吓了我一大跳·”·燕明琅本不想顺着她的话,可是看见她关心的神色,她又妥协了,道:“没什么问题了,之前那个大夫说只要好好休养休养就没问题了。”
“那就好·”明瓷走到床前,微微低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道:“不过看着脸色还是很糟糕·”·燕明琅:......应该没有哪个生病的人脸色会好的吧·“对了,大燕现在怎么样了”燕明琅突然想到自己离开大燕已经很多天了,不知道现在大燕是怎么一个情况。
“你消失的消息被我下令瞒住了,现在我安排了一个你的替身在那,你身边的人也还挺靠谱的,所以暂时没问题·”·“不过再多些日子可能就说不定了,毕竟那些藩王们可就差不多要回朝了。”
明瓷有些看热闹的意味··燕明琅有些惊讶,“那么快他们不是才去了没多久么”·“是啊,谁知道那秦国突然生起了内乱,根本就没有分出多少精力来攻打大燕,所以他们这仗打得很是轻松,再过几天便要班师回朝了。”
明瓷将其中原因说了出来··燕明琅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失望了··本来想靠着那些藩王的力量好好打击秦国一下的,省得秦国有事没事就来骚扰他们大燕,顺便消耗一下这些藩王的力量的。
可是现在这情况,秦国根本就没有多大损失·不过现在秦国内乱,估计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心思来骚扰大燕了,这也算是达成了她的期望了,想到这燕明琅的脸色好了些。
但是那些藩王们岂不是没费什么力气便赢得了名声燕明琅顿时又觉得心情不好了··明瓷看着燕明琅的神色在短短时间里变来变去,心里觉得很是有趣,便坐在了一旁的高椅上欣赏她的“变脸”。
“那我要赶紧回大燕了·”燕明琅抬头对明瓷说道··“可以·”明瓷很爽快地答应了她··“不过你至少也应该有起床的力气吧。”
她撑着下巴笑吟吟地道··虽然五甲还没来告诉她燕明琅的身体情况,可是她进房间这么久,燕明琅都一直躺在床上,连动都没怎么动,可见这会她应该还是全身无力的。
燕明琅:.......·身体总是不争气……·· ·☆、冰棺里的人· ·冰洞内,黑袍长老像往常一样站在冰棺前··冰棺内躺着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样子和明瓷有些像,但是她却已经在冰棺里躺了十几年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放过姐姐·”大长老站在冰冻入口,面色微沉,语气冷淡··甜文情有独钟·黑袍长老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依旧专注地看着冰棺里的人。
他好半响才问道:“她去找你了”·“要不然你以为我想来看你这般假模假样的样子么”大长老嗤笑一声,这人现在做出这样一副痴情的样子,实在是让她恶心·若真有这般深情,那冰棺里的人也不会躺在那了·“我是看在明月的面子上才容忍你这么多年,明落你不要太过分了。”
黑袍人怒道··“你容忍我”明落气极反笑,朝着冰棺走去··“好像很多年前你就打不赢我了吧要不是姐姐去世之前让我照顾你一些,我可不会让你一直待在曼陀宫你自己说说看 ,到底是谁在容忍谁呢”·“至于姐姐,你就更没有资格提起她了,要不是你,姐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明落手指搭在冰棺上,虚虚地描绘着冰棺里的人的样貌,神情中透出对黑袍人的轻蔑和愤怒,又夹杂着一些对往事的追忆的神情··“不是为了明瓷,我早就让姐姐入土为安了,哪里还容得你整日来打扰姐姐。”
明落很明显地对黑袍长老有着极大的怒气,说话一点都不客气··黑袍长老本来还是生着气的,但是听明落说出了这些话他倒是冷静了下来,他冷笑道:“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你知道就好·”明落冷笑 ··“我奉劝你以后不要再打那小姑娘的主意,要是真惹怒了明瓷,她可不会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饶了你。”
她警告着黑袍长老··“呵·”黑袍长老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休养了两天以后,燕明琅坐上了回大燕的马车··“驾。”
车夫驾车的声音和马蹄“嘚嘚”的声音让马车内的燕明琅有些烦躁,她闭着眼睛靠坐着,没多久便又睁开了眼睛··不行,那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不能再让明瓷那样三言两语就给她蒙混过关了。
她也是这两天才知道原来她这些天待的地方是曼陀宫,那个江湖上异常神秘却又让人害怕的曼陀宫··明瓷就是这曼陀宫的宫主,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燕北的“明公子”。
不,应该说燕北的“明公子”也只是她的一个身份而已··燕明琅想到这个心里不禁气闷,这人这么多身份,说不定这人哪天摇身一变,成了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问着在一旁看书的明瓷,“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黑袍长老为什么要绑我去曼陀宫而且你既然是曼陀宫的宫主,又为何还要来大燕让我帮你找父亲”·· ·☆、以后会明白· ·明瓷放下了手中的书,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燕明琅看。
燕明琅被盯得有些不安,动了动嘴巴道:“你别不说话·”·明瓷听着她这话微微笑了笑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燕明琅等着她的下文。
“你真的想知道”明瓷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我没有这么闲·”燕明琅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怒气·这人为什么老是跟她绕圈子·“可是这件事不能跟你说。”
明瓷说出了一句让燕明琅忍不住要发脾气的话··“你在逗我”燕明琅一下子站了起来,却忘记了自己这会是在马车里。
“嘭”的一声,她的脑袋撞上了马车盖,痛得她脸立即紧皱起了眉头··“小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驾着车的车夫听到马车内的动静有点担心,连忙将马车停了下来大声问道。
明瓷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反应给弄愣了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撞上了马车盖,那副样子实在是让人想笑,“没事,你继续赶车吧·”她忍着笑对着车夫说道·说完她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声。
“好,驾”车夫听着马车内的动静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得了答复他便老老实实地继续赶车了··“你别笑了·”燕明琅觉得有些丢脸,闷闷地坐了下来。
明瓷见她这样子连忙说道:“好好好,我不笑了·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她倾身靠近燕明琅,伸手帮她轻轻地揉着脑袋上撞到的地方,“我来帮你揉揉。”
燕明琅本来还想谴责一下明瓷,但是她揉的实在很舒服,燕明琅也就默默地咽下了口中谴责的话,默默享受明瓷的“伺候”··“嘶”只不过她刚这样想着便觉得脑袋一疼,她下意识地离明瓷远了点,问道:“你干什么”·明瓷满脸无辜,道:“你的脑袋刚刚撞出了一个‘包’,我正给它祛瘀呢。”
燕明琅将信将疑,伸手去摸那痛的地方,果然好大一个“包”,怪不得碰着那么痛··“好了,我来给你擦点药,消肿更快些,你别再乱动了。”
明瓷又将她拉近了些,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小药瓶··燕明琅没考虑几秒便顺从地低下了头,还是先擦药好了··马车内突然便安静了下来,一下子只能听见车外车夫驾车的声音还有马蹄“嘚嘚”的声音。
明瓷一边帮她揉按着淤肿的地方,一边给她抹着药·她眼里闪过一些不明的情绪,面上也没了刚才的笑意··她突然开口说道:“这些事情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她的语气很是温和,燕明琅听得却依旧疑惑,但明瓷显然没有告诉她的意思··“随便你了·”她只好这样说··明瓷闻言微微过了勾唇,道:“多谢你的体谅了。”
燕明琅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说什么了,只问道:“抹好药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好了·”明瓷退了几步距离,微笑道:“注意这两天不要再磕碰到就好了。”
“我会注意的·”燕明琅没什么精气神地应着,直接闭目养神起来··明瓷见她这反应也不生气,只拿出手帕将手擦拭了一遍后便又拿起了刚刚放下的书翻阅了起来。
马车外的车夫不知道车内发生的这些事情,依旧尽职地赶着马儿,马车以很快的速度朝着大燕前进··· ·☆、想多了· ·燕明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她一扭头发现身旁的明瓷似乎也睡着了。
睡着的她在车壁上的夜明珠的映照下显得十分安静,也有了一些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涩··她这才恍然想起,这人的年龄好像和她一样大,但是在平日的相处中,这人的表现看着是要成熟许多的。
她想到这里不禁低头笑了笑,眼睛却扫到身旁这人的脚边,那是明瓷今天一直在看的书·等等,怎么感觉有点眼熟·燕明琅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她微微低身上前捡起了书。
燕明琅看到书壳上的“孙子兵法”,顿时飞快地翻开了书·她一看清楚内容差点没从马车的横坐上摔下来,这是她那天在宫里看的那本书··她这才记起那天自己正在看的就是这本书,然后便被明瓷拿了去,再然后她就被绑来了曼陀宫。
燕明琅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挡住了脸,所以这人为什么出宫还要将这书带来,她想不明白··明瓷今天一直都在看这本书,那她岂不是都知道这本书的内容写的是什么了·燕明琅想到这个情况,不由得有些黑脸了。
所以说这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书房……燕明琅不禁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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