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系幸存计划[无限] by 素长天(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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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系幸存计划[无限] by 素长天(中)(4)
·傅重明看着关闭的房门:“长官,也要吃夜宵吗”·路怀星沉默,一点一点把刀压回鞘里··那种透着血和冷铁味道的杀意终于彻底消散,路怀星嗤笑一声:“整天夜宵,不知轻重。”
“我这明明叫当机立断,长官保持好心情才是首要任务目标·”傅重明摆摆手,“既然是你的旧人,那光塔安排他在这儿,就不可能只是拉出来遛遛,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更容易犯错,连打个手游都是越和队友互喷生气越会输,何况这样的比赛”·“……你哪来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路怀星乜斜他一眼,“跟着赵羽竹六年,把他打官腔那些臭毛病一样不落全学了。”
傅重明摊手:“近墨者黑,所以这不是在抓紧时间和你亲近吗”·“……滚·”·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不太行呢长官,堂堂白无常躺地打滚,一会儿万一恶鬼来了,地府颜面何存啊”·刺啦——刀在鞘里故意摩擦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傅重明咳嗽一声,见好就收,准确停在长官暴怒抽刀砍下属的边缘··他转移话题:“你早知道罗小北是你旧下属的弟弟”·路怀星摇头:“不知道。”
“也对,看这位罗老干部的行事作风,估计公私分明比庄默还严重,绝对不可能把弟弟领到单位玩·”·傅重明停顿片刻:“所以您觉不觉得,很巧。”
巧合是存在的,比如人类诞生于地球就是大宇宙里最标志- xing -的巧合,甚至于地球如果半径再大点,人类都不是今日面貌··可路怀星只是个个体,他身边的巧合,最近有点太多了。
“您说,您一进场,身边就是您当年亲自给了额外分的火种——我,还有一个旧下属的弟弟,尽管当时您不知道他身份·”·路怀星嗯了一声,傅重明继续:“紧接着,您遇到了文诤远,旧日科技前沿的代表人物,尽管,这回是他自己不知道。”
再然后,林霜,一个曾被他亲手接生,与他有相同名字的女孩;安德烈,无名军团第二枚火种,凯丽·刘,A级防卫官中的顶尖;袁行知,治安部队的精英。
世界上毕竟还是普通人多,但这群人却像彼此间引力格外大似的,飞快凑到一起··路怀星:“我一直猜,光塔安排你、安德烈和凯丽出现的目的,是杀我。”
“嗯,如果你第一次撞上凯丽·刘,根据防卫军团的培训,你这种明显有疑点的家伙肯定会被重点盯防,稍加挑唆可能就会演变成光塔想要的对立·”·路怀星:“对,可惜了,遇见的是你这种五毒俱全的三流货。”
“缘分天定啊·”傅重明感叹,“所以看在三流货立功表现的份上,能荣幸地抱抱长官漂亮的腰吗馋死了”·“滚”·他们没有留在罗小北“家里”,已经到了午夜,是该睡觉的时间,比赛中贸然做出违背日常生活习惯的事也是有风险的,可不是熬夜容易猝死这种科学- xing -风险,万一蹦跶欢了引起鬼怪注意怎么办。
况且袁行知作为罗小北领回家的“男友”,和他挤进了一间房,路怀星到不太担心他今夜安危··“但半夜惊醒发现身边人不见了,或者怎么都叫不醒,其实也是经典恐怖场景了,不要以为很多人一起睡就安全。”
傅重明站在一边说风凉话,幸亏罗小北听不见,不然要吓哭··提刀的黑衣青年从他身边路过,冷飕飕地哼了一声··傅重明眉开眼笑地追上:“你看秦爱爱进场就该知道,这种时候了,锦鲤扛不住光塔,说吉利话还是咒人,只要不是光塔规则允许的道具或技能,那就都是没用的。”
所以,S级防卫官什么时候注意过言辞了除了宣告处决的时候··一黑一白两个影子走在商业街上,城市里灯火通明,一片不夜城,只是根据设定,“无常”是不会被活人看见的。
所以他们随意而散漫地在城里闲逛,可以肆无忌惮盯着炸鸡柳大姐的锅猛瞧,也能随便旁观新鲜糖葫芦是怎么蘸出来的··唯一的弊端是,食物太香··路怀星- yin -沉着脸,叼着傅重明带的营养液,目光- yin -森地看着热乎的鸡柳。
那视线都快变成高能- she -线了··“走啦走啦·”傅重明赶快去拉他一把,“那边再逛逛·”·逛街,并不只是为了平复心情和放松,更是找疑点。
“既然比赛范围不止一个小区,那这片区域也不能浪费着·”傅重明随便抬手从烤羊腿的吊炉上横着穿过,像是触摸一团全息投影,觉得格外新奇··他们在商业街闲逛,很快就要走过一圈了。
“二位吃饭吗”·傅重明与路怀星齐齐转头··傅重明乐了:“叫我们”·“二位还没吃挑花眼了吗,今晚本店举办‘羊肉节’,有全羊夜宴哦”一家餐厅门口站着一位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笑容可掬,言谈优雅,只是与周围商业街夜市小吃的风格略有些疏离。
但傅重明兴致盎然的原因很简单——这女人大白天,不,大晚上见鬼了·无常的大帽子太碍事,两个人都摘了,可那一身黑白搭配、飘飘摇摇的长袍没换,傅重明还好,头发在头顶扎了个利落的发髻,但路怀星那头青丝可还披在身后,这妹子难不成以为他们是古风cospy·两人对视一眼。
路怀星挑眉,向着看似正常的门脸示意··傅重明咧嘴笑,昂首阔步就走了进去,甚至还十分配合地说:“有包间吗今天有打折特色菜吗”·“有的,今天所有羊肉菜都打八折呢。”
迎宾女服务员依然保持微笑,“但是抱歉,我们店客满,没有单间,只能坐在大厅呢·”·傅重明又不是真来吃饭的,所以点头:“也可以吧。”
不过他还是演了一句:“那赠果盘吗你看你都没给我提供包间,不能满足客人需求,不给补偿”·服务员竟然顿了顿,业务生疏地回答:“呃,还需要果盘那,那也行吧。”
“切·”傅重明嘲讽一笑··服务员很快把他们领到桌上坐好,周围都是热闹的食客,这家店装修很有古意,墙上挂着写意字画,头顶是八角宫灯,桌面都是深色木桌,配着青花瓷盘,若不是深知光塔比赛的危险,傅重明简直都想点两根蜡烛放桌上,吃烛光晚餐。
谁知他还没看菜单,就听见对面路怀星声音冷淡地吩咐:“就主厨推荐这几道,再给我上两根蜡烛,约会·”·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好的,先生请稍等。”
傅重明缓缓抬头··路怀星呲牙,皮笑肉不笑:“帮你演像点·”·傅重明神色凝重:“亲爱的,想和我约会吃烛光晚餐可以直说,不用找借口的。”
佩刀咔哒一声放在说上,傅重明面不改色:“长官说得对·”·路怀星的指尖抚摸刀柄,忽然极快地说:“真约会也不在狗塔的场地约,等以后有得是机会。”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错,谁也没有故意移走··“好啊·”傅重明轻柔点头,“我可记下了,长官,我令行禁止,您也决不能朝令夕改啊。”
“……嗯·”·他们坐在桌边,服务员真的端来了蜡烛,只是这餐馆不是西餐,提供的蜡烛也不是烛光晚餐标配,反而是红彤彤的,适合放在洞房。
路怀星拎起旁边的红坐垫:“来吧,盖头盖上·”·对面发防卫官果断伸手,一脸欲说还羞、欲拒还迎的表情,扭捏得过分,路怀星冷着脸抽回坐垫,敲盘子:·“炸鸡。”
“好嘞”·路怀星啃第三根鸡腿的时候,菜端上来了··周围来往热闹,一直有人在说“羊肉节”,所以傅重明和每个好奇游客一样,问:“羊肉节是什么节啊”·服务员又一愣,笑容有点勉强,一边上菜,一边解释全羊盛宴的活动思路:·“神命令亚伯拉罕献祭自己的儿子,以测试他更爱神还是更爱自己的儿子,亚伯拉罕选择牺牲儿子,于是通过了考验,等候一旁的天使带来了替代他儿子的羊。”
傅重明点头,“你这还挺中西合璧的,建议店家下次换身修女服再来讲这个故事·”·女服务员嘴角扭曲了一下··“这故事到是有意思。”
路怀星忽然说着,举起筷子··傅重明不再追问,于是服务员松口气似的退了下去··“发现什么”·路怀星抿唇,用筷子在刚端上来的羊排里翻了翻,声音很低,但冷如刀尖。
“这不是羊排骨,这是人骨·”·傅重明神色一凛:“真的假的光塔造物,还是……”·“我这眼睛又不是文诤远的DNA检测仪。
不过大概率应该是假的,因为这几块骨头虽说都是肋骨,却长得一模一样,复制粘贴呢”·或许光塔只是为了营造恐怖气氛,或者干脆用来哄骗选手吃下,看他们恐惧崩溃,但它或许真没意识到有人这么敏锐,能把红烧过的排骨分辩这么认真。
也或许是,他们两个早已习惯了以最坏角度揣测光塔,因此处处警惕,从不松懈··路怀星语气- yin -森:“但套路到是毫无新意·”·“怎么”·“从ABO那场开始,怪物会寄生Omega,是源自人类的实验;虫族的疯狂袭击,是因为人类作恶在先;地底国王并不是活人,如果盲目自大以为国王肯定是人类的国王,那就凉得不能再快了。”
路怀星不带任何情绪,“这不也是一样,古老神话里,天使用羊羔替代人类牺牲,那今天光塔就要让它反过来,过去有替罪羊,今天就是人类代替羊羔,做‘羊肉节’的食材。”
傅重明的脸上也收起了嬉笑神色,虽然他依然保持笑容,但这个笑容没有温度··“狗塔还真是越来越不掩饰它对我们的恶意了·不知道是普遍的呢,还是让咱俩气的,要是后者的话,我还挺得意的。”
傅重明抬眼看了看周围的食客··那些食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安静了下来,他们坐在大厅四面八方,却不约而同,齐齐转头来看他们二人··“是了,又‘大人类主义’了吧,人家这是‘百鬼宴席’呢,鬼吃人是什么新奇事儿吗是论坛里那些言之凿凿、发生在室友、邻居和同学身上的恐怖故事不够多吗今天要是人吃红烧鬼,那才够新鲜。”
傅重明支着下巴,笑容可掬,虚假得令人侧目··“红烧不多见,狗塔还是有创意菜单的·”路怀星冷笑··傅重明:“有没有人肉包子啊,那是吃人的经典菜式。”
一旁的女服务员结结巴巴:“二位客人胡说什么呢,您当我是孙二娘呢,我们这可、可不是黑店——”·“噗……”傅重明笑喷了,“行了吧你,你要是考大学考表演,估计得复读十年。”
路怀星抬眼:“选手任务是什么”·女服务员冷汗冒了出来,倒退两步,从背后拔出一把消防斧,神色变得严肃警觉:“你们也是选手”·但傅重明忽然抬手摸了摸眼下。
这女人看不见条形码·作者有话要说: 傅36:约会烛光晚餐记上日程表·霜总:呵。
小星星:啊,怎么办,到时候穿什么好,总不能穿制服吧,也不能穿外骨骼啊,那怎么办,找赵羽竹借造型团队吗·……·隔壁某位星际大法师:我吃过魔鬼,也算鬼吧,用圣光炸着吃,好吃。
隔壁某位真·黑无常:哪来的孤魂野鬼,竟敢吃人站住,你被捕了看刀狙击手就位了吗,爆他头· · ·第89章 ·他摸条形码的动作太明显了,所以那女人对他说:“我看见了。”
傅重明皱眉:“那你刚才是——”·话音未落就被打断:·“你如何证明你没有叛变”·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女选手语出惊人,傅重明硬生生被问愣了。
连路怀星都把纠结的眼神从“小羊排”上挪走,看了一眼这女人··他犀利地问:“你在暗示什么”·女选手的消防斧立刻比向路怀星,面上俱是戒备。
傅重明站起身:“我是太阳防卫军团S级防卫官、一队队长、军团副指挥官,傅重明·光塔已经公开了我的个人信息,你用智脑扫描我的条形码,可以验证我所说属实,绝对没有假话。
请问,你现在是在向我检举——有防卫官叛变”·女选手迟疑了一下,刚要张口回答,忽然间脸色一变,她低呼一声:“San值掉光了”·路怀星:“”·随着她的话,富丽堂皇的中式酒楼骤然改变,灯光逐渐从暖黄过度成了绿色,幽幽暗暗,照得人脸也青青紫紫,十分瘆人。
窗帘仿佛变成了惨白的招魂幡,宫灯破裂,里面居然露出得不是电灯泡,而是真正古式烛台··蜡烛噗地摇晃一下,发出蓝蓝绿绿的光··“鬼怪用屎绿色是什么约定俗成的配色吗”路怀星- yin -森森地问。
食客的皮肤褪去血色,皮肤片片脱落,开始露出苍白的肌肉、萎缩的眼球和成片的尸斑··午夜敲钟,百鬼的宴席,才刚刚开始··它们笼罩在幽森绿火下,挂着垂涎欲滴的笑容,女选手手中的消防斧立刻转了过去,活像扮演李逵。
傅重明向路怀星解释:“这很科学啊,长官你不知道磷火吗,坟地偶尔会有磷自燃的现象,产生蓝绿色‘鬼火’飘在空中,所以久而久之,鬼一出现光变绿就成了共识了啊。”
板斧女选手回头怒吼:“都他妈什么节骨眼上了,还上中学化学课呢”·然而她喊也没用,那两个人更不着急了,鬼食客们缓缓起身,桌椅板凳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地面有不明水渍洇开,餐厅的大门嘭地一声关上,将灯红酒绿的现代城市完全隔绝在外。
她似乎仍然不信任傅重明,傅重明忍不住道:“这位李逵女士,你若再不配合,不必等我叛变把你算计死,这些鬼怪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路怀星则依旧不着急,他甚至又举起筷子,犹豫地戳了戳“羊排”。
“路怀星”傅重明极其严厉地喊了一声··路怀星被这一下吼得吓一跳,随即立刻用不耐烦来掩饰,扬手把筷子扔在了傅重明脸上:“踩你尾巴了”·傅重明哎呦一声,接住筷子:“长官英明神武,抵抗光塔以身作则,当然不会尝试不明食物了,就算闻起来再香也不吃”·路怀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别开头。
——这位SP长官不知是不是被另一个人格影响,最近越来越活泼了,说话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一个词一个词蹦,但他依然有一点没改——偶像包袱真的有点重啊,比当真偶像的秦爱爱重多了,所以傅重明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如何一句话说服长官的诀窍。
·唉,比完这一场回去给长官做红烧羊排吧,吞口水的动作太明显了点··那边女选手的消防斧已经砍飞了第一个扑来的鬼怪,那只是一只骷髅似的小鬼,细骨伶仃,仿佛不用斧子,徒手就能掰断它脊椎。
但这大概只是开始,毕竟后面还有一屋子的鬼··傅重明问:“你的任务,似乎和我们的不一样”·消防斧女选手瓮声瓮气地回答:“你们是捣乱吧我的主线任务就是经营这间餐馆,我还有负责送菜、进货、送餐等等任务的队友,我们需要满足所有赴宴宾客,满意度不够,或者像你们这样说我食材有问题了,就是任务失败一次,失败一次扣一点San值,扣完了就见鬼了”·路怀星冷淡地看了傅重明一眼,不用开口,后者已经自动贴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在鬼气森森的屋里格外暖:·“San值,就是sanity,你不玩游戏大概不熟悉,很多游戏里会有一个精神力条,掉光了就会发生奇奇怪怪的事情。”
“你俩他妈的能行吗,这是花前月下、带你上分呢”女选手已经大骂了起来:“你们真是没叛变的防卫官吗”·根据这位女选手所说,她分配到的任务是经营一家饭店,有点像个经营游戏,客人提出的要求会越来越刁钻古怪,她得不停地满足这些客人——因为一旦不满足次数多了,恶鬼就要撕去人形伪装,开始吃她这个店里唯一的活人了。
更多的恶鬼开始出现,女选手暂时放下戒备,不敢保留,一五一十说完了规则:只要她的San值回复,鬼怪就又会变回衣冠楚楚的人类食客,但那玩意儿回复太慢,大概需要至少三十分钟才能回复到满值。
“你之前也掉过”傅重明问··“嗯·”女选手冷汗涔涔,因为剧烈运动喘息不匀,到是因此没力气和傅重明针锋相对了,她回答,“第一次很幸运,我虽然以前没参加过鬼怪场,但《手册》不是说那个最难吗,所以有富余积分我就会选一点道具屯着,正好有一张闭气符,能遮挡生人气息,熬了半小时。”
普通人的确很难存活,因为鬼怪真的太多了,一个不够看,十个一起扑上来呢·傅重明面色稍显严肃,站起身来,抽出S111佩刀··他才一起身,鬼怪们就转向他,发出斯拉斯拉的怪笑声。
“新鲜的血肉……”·“他看起来很美味啊”·“先吃他吧,留着老板娘,以后还能继续给我们做饭吃”·傅重明歪了歪头:“有意思了,我不也是鬼吗不能因为我好看,就不把我当鬼。”
女选手:“”这防卫官真的是正常的·但她没用工夫思考,那堆鬼怪一窝蜂地向抽刀的男人冲了过去,只余下一小部分还试图纠缠她。
·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高大的防卫官手起,刀落,划过一个半月,一排鬼首在静默一秒后飞了出去··于是很快,一只纠缠她的鬼都没有了··银光在鬼气森森的夜色里纵横开阖,刀刃一点冷光,没有点亮光能,但足够削铁断金。
傅重明忽然找回了一点在军校里狂妄不可一世的心情··他忽然在记忆深处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爸爸我可是刷新了历史记录的最高分,各科老师都被我赢过,将来肯定要去星&*%军团的”·少年狂妄,口出豪言,中二病已达晚期。
但忽然,他很想对当年的自己说:·你小子不赖啊,你做到了··他忍不住大笑了一声,反手又砍翻一只扑来的吊死鬼··如果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那种鬼,可能还真难办,但谁让光塔把他们设置成了黑白无常就算没有女选手那边的任务失败做前置条件,傅重明本身就可以砍这些鬼。
他用刀,只是觉得系统自带的狼牙棒不太美观··路怀星始终坐在一旁,用筷子尖百无聊赖地戳盘子里的骨头,馋得不行,但又不能吃进去,就能闻闻味道,不啻一场残酷折磨。
他有些- yin -郁地想,比起拉罗颂扬出来溜,还不如用美食来搅乱他心神呢··但他戳着戳着,那边鬼越杀越多,- yin -气肆意弥漫,盘子里的排骨逐渐焦黑、枯萎,然后变作了一盘腐烂发霉的黑渣,就像孙悟空破了白骨精的障眼法,她篮子里的美食一下子变成蟾蜍,虽然不见得多危险,但令人倒尽胃口。
那可是红烧的呢··于是他- yin -森森地站起身来··外骨骼与神经脊椎一一链接,驾驶系统里依旧平静地浮现出那一串乱码:·“驾驶员链接状态稳定,欢迎您,少将路%¥#。”
他转动手腕,臂刀弹出··“三流货,滚回来·”·酣战中的防卫官一怔,毫不犹豫就遵守了命令··黑色的外骨骼战甲包裹着青年修长柔韧的身躯,傅重明回头的一瞬间觉得腿一软,鼻子一热,但毅力极强地忍住了。
下一秒,黑甲的青年从他身旁擦过,像一道黑色利箭,他跃入鬼群,如同冬雷炸在枯草堆,大火惊起,也烧得飞快··——像一道黑色的风,路怀星双臂都有臂刀,此刻正在鬼群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
满地都是鬼怪的断手断脚,有的还一蹦一蹦的··这就是送上门的美食·美是美,食个屁啊·所有的鬼怪抱头鼠窜··只有傅重明安静欣赏。
路怀星的动作真的很好看,砍人这种粗鲁的事情在他做来如同艺术,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明明一举一动都是前线历练过的杀招,刀尖在一个脖子和下一个脖子间无缝穿梭,可傅重明就是觉得好看。
他甚至觉得,那帮被路怀星一刀割喉的鬼怪,真是三生有幸,要是被路怀星用手掐断脖子的,那上辈子得扶了一辈子过马路老奶奶吧·“吼——————”·咆哮声从头顶传来,傅重明懒洋洋地一抬头,和一只口大如盆的恶鬼迎面对上视线。
恶鬼一边从天花板下坠,一边冲他咆哮:“鲜肉啊——”·噗··雪亮的刀尖递过去,鬼怪就像是自己迫不及待地撞上了路怀星的刀似的,像个被筷子扎住的大土豆。
路怀星轻而易举地举起那只恶鬼,展示给肝胆俱裂的鬼食客,并且危险地舔了舔嘴唇,笑得比众鬼还- yin -森:“我的人,让你碰了吗”·轰·- cao -。
脑子想想不够,还是声音更有感染力,于是傅重明张开嘴,说出了心声:“我- cao -”·既是语气词,也是个代表心愿的动词··路怀星斜眼看过来,傅重明忙补救:“路总裁,我要给你生孩子”·路怀星挑眉:“……这个破事真不能过去了吗”·傅重明显然激动过头,十分满意地把自己的所有权变更到路怀星名下,那三个字真是太动人了,四舍五入,这不就是结婚的时候那句“我愿意”的同义词吗·他的心路历程曲折蜿蜒,一路弯,一路炸粉红烟花,那边路怀星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一身外骨骼,这个男人当初连小行星都能炸,何况一屋子几十个鬼罢了··那个试图扑来咬傅重明的恶鬼正躺在地上,路怀星已经脱掉了耗能过大的外骨骼,拎走傅重明手里的S111,认认真真,一下一下剁着面前的鬼。
鬼被剁一下喊一声,特别有节奏感··“嗷~~~嗷~~~喔~~~~~~”·而且傅重明好笑地发现,长官……是不是强迫症啊,剁个鬼,不用每块都均等大小吧·漆黑- yin -森的鬼屋,呯呯地传来剁骨的怪声,不是变态杀人犯,就该是惊悚片经典的鬼分尸场景,但眼前这完全颠倒的一幕,饶是傅重明看了,也觉得十分违和。·“你这是干什么”他笑,“准备拿去煲骨头肉汤”·“好主意,全鬼宴。”
路怀星咧嘴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不是百鬼盛宴吗”·地上七零八落的鬼:怎么个宴啊感情我们不是宴会参与者,我们是宴会食物这百鬼夜宴是不是太欺骗消费者了· · ·第90章 ·满地狼藉。
傅重明伸出手,一把抱住路怀星,穿着外骨骼的青年轻微向后踉跄了两步,额上浮起冷汗,整个外骨骼黑色的表面上,气孔一直在不断开开合合··“怎么回事”·路怀星只是面容冷峻地举起一只手,残暴地把他的脸扒拉到一边。
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傅重明强行转回,脸蛋都被戳出凹陷,却执拗地说道:“你我朝夕相对,难道你还想考我侦查能力”·“……”路怀星的沉默很短暂,随即直白地说,“你智商不够。”
听到这解释傅重明嘴角抽了抽——这还真不是骂人,- cao -控光塔的始作俑者非常干脆,它们把地球上的知识消除了一大部分,最可怕的是,地球上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忘了多少东西。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忘了东西,可没有人确定自己忘了什么··“就只是链接失准,你可以理解成数据线接触不良·”路怀星简短地说··傅重明:“成因”·“人体状态是会变的。”
路怀星的眼神里写满关爱智障儿童,但依然给了解释··他胸口的红色慢慢褪成浅灰,然后他开口,更加详细认真地解释:“外接脊椎与接驳装置链接,配合体内生物芯片,可以让外骨骼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有触感、有知觉,能感受到温度,而非仅仅是套着盔甲,可是我的身体状态时刻在变,所以外骨骼的参数,理论上需要后勤频繁校准。”
傅重明立刻问:“怎么做”·下一句就含在舌尖:我可以做··“……你还是做炸鸡去吧·现在的文诤远都不敢乱动。”
路怀星回答,“这东西好歹也是个正经大学里的独立专业呢,不是你一个炸鸡厨师随便就能会的·你帮我一下,两边腰上的卡扣,你帮我解一下·”·他的手指有些颤抖,自己按了几次都没按对位置·机关是隐蔽的,藏在腰侧,需要识别生物编码授权,傅重明小心翼翼地把指尖放上去,那里滴地一下亮了一道蓝光,外骨骼解除锁定。
路怀星费了些力气,从里面挣脱·他下来时似乎有些不稳,傅重明急忙抱住他,掌心接触到青年微凉且轻颤的身体··“你怎么样”·傅重明的声调都有点变了,路怀星给他抱着,仰头看他,忽然噗地一下乐了。
“你还笑”傅重明急得声音高了八度··“没事·”路怀星拍拍他的脸,“生物芯片失准其实不难受,就是稍微有点没力气。
还有,小三流,你没发现刚才那个女选手已经跑了”·这边忙于砍鬼,那个手持板斧、姿势神似李逵的女选手不知何时脚底抹油了··说话的功夫,路怀星的脸色开始好转。
于是傅重明笑:“我觉得,我们大概不止忽略了一个女选手吧”·他脚尖勾了勾,正好撞到地上一颗咕噜噜滚来滚去的头,也不知道身子在哪。
鬼头发现这两个凶神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它身上,一时表情复杂,竟然不知道该不高兴还是尖叫··傅重明把路怀星扶着坐到桌边,认真观察片刻,终于确认路怀星不是故意安慰他或者想要隐瞒,他的确很快就缓过来了。
傅重明的手指一直按着路怀星的脉搏,后者的心跳速率渐渐平静,恢复到正常状态,沉稳有力,身上的冷汗也很快就消了··——但偶尔懒一下还是挺舒服的,路怀星对傅重明的肱二头肌表示满意。
傅重明更是求之不得··“有没有锅”路怀星忽然说··傅重明:“锅”·路怀星:“百鬼宴啊,我不是说了吗你以为我说假的”·满地零部件忽然整齐划一地哭出了声。
“长官,这个吃了要坏肚子吧”傅重明嫌弃地看了看地面上红红绿绿的鬼怪碎块,把那乱滚的头踢远··路怀星认真回答:“没说吃,有钱人摆宴会,摆着看浪费用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竟然一时让人分不清是不是开玩笑,傅重明实在忍俊不禁,搂着他的腰,把脸藏在他肩上,半晌,到底是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拎着消防斧的女人手心全是冷汗,她在街头等了三十分钟,直到系统开始提示她:店员不得长期缺勤,她才慢慢往回走。
那两个青年很强,论实力确实够S级防卫官的水平,可……·女选手叹了口气,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准备清理地面上的惨烈痕迹··血很难清洗,她惆怅地想着,大门打开,她听见:·“啊,怎么糊了啊”青年的声音困惑不解,而且十分失望。
“长官,炖汤不能大火烧的但其实没关系,毕竟你第一次做饭,锅还是完好的,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这个声音很有耐心。
一进门,就是这么两句话··女人一呆,愣愣地看着地上架着口高压锅,也不知道哪来的电磁炉具,一身黑衣的俊俏青年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正在盯着锅··“长官的锅铲用得好棒”傅重明大声夸奖,字字真诚,还趁机凑到路怀星脸旁边亲了一口。
路怀星绷紧一张脸,嘴角抿着,耳尖却红得很明显··女选手:“……”·这俩大概不需要做饭,反正她觉得很撑··不过这食材……·“你们这是——”女人的板斧掉在地上,倒抽一口气,“煮、煮、煮鬼”·煮了还不算完,只见那一脸冷漠的黑衣青年把一颗鬼头放在桌上,从锅里盛出一碗黏糊糊、黑漆漆的不明物体,语气- yin -森森地往那鬼脑袋旁边一递:·“汤熟了,吃”·鬼头尖叫:“救命救鬼啊我不要吃自己的大腿骨呜呜呜——”·“你真没用。”
路怀星一碗汤扣在它头上,“新手场的boss还会吃烤尸体呢,你怎么连煮鬼汤都不敢喝·”·女选手已经震惊石化,然后又裂了·这还是那个恐怖主题的光塔比赛吗,不是搞笑相声大会·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时间已经过了,女选手的San值终于恢复,绿色鬼火瞬间消失不见,大厅重新变成富丽堂皇的大厅,七零八落的鬼们也像是拼图,被看不见的大手重新拼合完整,又变成一个个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食客。
只可惜,不少鬼虽然变成回西装革履的形象,却彻底没了谈笑风生的样子,只缩在座位上发抖,噤若寒蝉地看着不远处的黑衣青年,仿佛那是掌控鬼界经济命脉的路总,而它们都是等待破产的王氏。
已经被煮了的鬼没有回复原样,还是一锅可怜的黑色不明物··“也不知道路颜跑哪去了·”路怀星后知后觉,“不过这个做粘锅了,估计路颜也会不屑一顾的。”
他随手把锅丢到某个幸运鬼食客身上,那鬼食客被砸得哇呀一声,双手接锅,不敢动,·“李逵女士·”·女选手愣了半天,才意识到傅重明这居然是喊她。
而更惨的是,女选手确实姓李,叫李晓葵··“光塔的开场播报,你听到了什么”傅重明忽然严肃地问··谈笑煮鬼的场面太震撼,李晓葵知道自己的实力和这两人差距太远,只好老老实实交代:“我们小组被分开了,我们听到的是让我们为回家的鬼魂提供基础餐饮服务,约等于一个模拟经营类游戏,我们这边的六个人,分别负责三个在餐厅,一个咖啡厅,两个奶茶店,是一人一间,目前没发现其他选手,我们可以通过有没有影子来直观判断看见的是人是鬼。”
黑白无常也是没有影子的,傅重明和路怀星在天台上就检查过··傅重明点了点头:“那你知道,我们的播报和你不一样吗”·谁知李晓葵瞪大眼睛:“这还能不一样”·“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还能不一样。”
傅重明点头,“所以,你的胜利条件,你认为是什么”·李晓葵迟疑了一下,说:“光塔的胜利条件往往语焉不详,我们小组猜,这一关其实该是经营时间。
我们只需要坚持San值不掉、店不倒闭,直到鬼怪全部返回幽冥就好·”·“呵·”傅重明笑了一下,充满嘲讽,“狗塔还真会看人下菜碟呢。”
防卫官一时没忍住骂了出来,但反而比端庄稳重时更让李晓葵信任,于是她立刻说道:“狗塔这是- yin -谋误导吗我们猜错了”·“不,或许你们猜的是对的。”
傅重明摆手,“但这场比赛的设定并不是清明节或者七月半一类鬼回家的固定日子,它有一个逃脱恶鬼的设定,而我们的任务,是找出隐藏在人间的恶鬼,也就是说,我们才是决定比赛能不能结束的关键,否则,你们这个鬼店经营游戏,将会是一个无尽关卡。”
这一回的任务和角色,居然还是根据角色实力给的·李晓葵脸色剧变,立刻道:“对不起长官,我刚刚还那个态度·”·“没——”·傅重明只说了一个字,忽然顿住。
他们转头看向窗外,原来已经折腾了大半宿,现在是夏季,天长,才四点多天边就已经看见了第一抹霞光··那道日光亮起时,傅重明和路怀星齐齐一怔··——他们身上黑白无常的衣物消失了。
【幽冥的勾魂使者结束了一夜的辛劳,将要休息了·】·系统忽然这样说了一句··傅重明直接起身,往阳光下一站——·他又有了影子··【可是,好不容易逃脱的灵魂,并不准备休息,幽深的地狱是那么黑、那么压抑,它想要好好享受阳光、雨水与草叶里穿梭的、自由自在的风。
】·他们对视一眼··很好,知道陷阱在哪了··黑白无常只能晚上砍鬼,白天的时候,他们变回活人,至于鬼……·女选手和满屋子的食客,早已不见踪影。
毕竟正常的活人怎么能见鬼呢··作者有话要说: 傅36:长官小心翼翼怕锅炸的样子好可爱啊,呜··霜总:滚··小星星:唉,我的小三流好厉害啊,做饭这么难他都会他好棒der~· · ·第91章 ·路怀星表情冷漠,坐在空无一人的餐厅桌边,那个煮过鬼的锅和鬼一起消失不见了,但一时谁也说不清是不是两个世界仍然重叠在一起,只是他们不再能看见。
傅重明问:“我们现在怎么办”·听了他的问话,路怀星把视线慢慢转向大门,但身子却纹丝未动··于是傅重明盯着他看了半晌,笑:“长官,我先走,你要不要拽着我的衣角角跟我排队队”·低沉磁- xing -的嗓音,它真的不太适合卖萌——·那个叠词听得路怀星手一抖,S111的刀鞘啪叽拍在傅重明脸上,打出一个红印子。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便摆手示意傅重明快走··傅重明听话地起身,眼角余光敏锐地看见路怀星有些疑惑地摸自己脸··防卫官背过身,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刚才那些鬼被砍得乱七八糟,满地花花绿绿的奇怪碎块,拼好以后有了人的假象,可那还是鬼啊,活人看不见鬼,所以路怀星坐着不走,明显就是在担心看不见的情况下从哪个死鬼身上穿过去罢了。
而他现在正在困惑,自己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傅重明一马当先,刚刚这两人砍得豪迈,鬼若是真在,刚被砍过,短时间内估计会自动从他前进路上跑开吧。
起码,路怀星走出去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异常,他一直绷紧了肌肉,手就按在S111的光能发生开关上,一旦有异样他会立刻还击——“鬼”可以隐形,但不可能无形,S111光刃全开便是地球科技所能造出的最强单兵武器,至少在攻击到他身上的那一刻,鬼对他来说也是可以解除的。
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但什么都没发生,想象中的报复并没有出现··大街阳光明媚,像一个正常的早晨,只是真正的地球暂时没法看到这么通透的蓝天··“长官,咱们去哪”·“宾馆。”
路怀星走出十米,回头,奇怪地看见傅重明僵在原地··“嗯你怎么”·傅重明面露古怪神色,张了张嘴,路怀星猛地一抬手:“闭嘴傅太阳折腾一晚上没睡你不累吗”·他说完立刻懊恼地转过头——他这句话好像更有问题了。
“好好好,我白天不继续折腾你啦,先休息·”傅重明立刻说道··“……闭嘴”·这不是真实世界,是比赛场内,所以即便傅重明工资不低,但在这儿也依旧是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于是路怀星在广场长椅上坐了五分钟,看傅重明在早起急匆匆上班的人流中穿行了两遍,不大一会儿回来了,拿了一把钞票。
“这一场到底什么神奇年代,人人兜里一大把钞票·”他乐滋滋地炫耀··路怀星扬眉:“偷东西”·傅重明数完钱,轻轻笑了笑:“嗯,虽说我们在任何时间、地点,都要遵循原则,坚守底线,但不代表迂腐到毫不变通啊,从一些虚假NPC、甚至有可能是怪物的东西身上偷钱,并不会违反任何原则,就像打电子游戏还有盗贼职业一样啊。”
“……这时候你来跟我假正经了·”路怀星扶额,他真的只是想噎傅重明一下··傅重明反手出大招:“而且长官,你才是个小贼,你说,为什么要偷走我的x——”·“滚啊”路怀星没等他说全最后一个字,就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心字只发出一个声母,但足够路怀星汗毛立起了。
他居高临下:“黄也就算了,土味情话是跟谁学的,赵羽竹也不是这个品位啊”·傅重明躺地上,并未急着起身。
“长官,你终于笑了·”傅重明轻轻地说,“任务完成·”·形象面子气质傅重明低笑,有什么关系呢,笼罩着青年眉眼的- yin -郁气息完全消散,像拨云见日,阳光重新穿过- yin -云。
“我没笑·”路怀星低声呵斥,脸上浮起一层微红,“你起来,地上怪脏的·”·“好”傅重明立刻站起身,脱了沾灰的外套才去搂路怀星。
只要他的恒星开心起来,什么都行··罗小北觉得这只是一个平常的星期一··他穿着校服,坐在高三二十一班,刚参加完大学的加分面试·他哥哥和妈妈都是世界级别的研究员,所以他其实可以免试,但他就是想自己试试而已。
但好像……·他的笔尖在桌上一顿··他上高三的时候家里可没哥哥·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讲他初中就会做的无聊数学题,比最好的失眠治疗师还厉害,但罗小北骤然清醒。
这是——比赛·是那个该死的、处处藏着奇怪大坑的比赛,是意思外星文明造物的光塔,不,路哥说了,人类只是遗忘了那东西的正确名词,那叫什么能量束来着具有牵引、锁定天体的功能,长得再像一根发光的定海神针它也不是·不,也许可以叫定球狗柱·我怎么会在教室里·罗小北忽然愣住。
下一秒,他打开文具盒,悄悄拿出刀片藏在袖子里,站起身来举手说要去厕所··老师点头,他飞快地冲出教室,把自己锁在厕所小隔间··罗小北撸起自己的袖子,翻来覆去地对着自己白白软软的胳膊瞧了瞧,忽然想起袁行知那令人羡慕的肌肉,叹气,然后把校服塞进嘴里咬住,气势汹汹地提起美工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自断双臂。
小刀划破小臂皮肤,只割破表皮,渗出一点血的那种,袖子一盖什么都不会发现··“嗷呜呜呜……”·罗小北泪如雨下,疼疼疼·他缓慢但坚定地刻了一个词:人工记忆。
酒店前台的接待非常专业,哪怕傅重明的手不断骚扰路怀星的腰,还十分兴奋地嚷嚷着要只有一张床的那种大床房,他们也能面不改色,认真递上房卡··路怀星懒得理傅重明那股收不住的玩闹脾气。
只是一开门,地上的玫瑰花瓣还是惊到了他··圆形大床,满地满床玫瑰花瓣,窗纱都是粉色,显然这是个情侣房·不过路怀星依旧不想计较,他现在很饿,使用外骨骼太消耗能量,而且维持链接、不被失准的生物芯片带偏,这些都大量耗费他的精力。
所以他必须尽快休息,好在下一场战斗来临前恢复体能··好在傅重明准备充足:“长官,你先吃,都是我自己带的炸鸡,这个空间闹鬼,我不太建议吃这里的食物。”
“嗯·”路怀星认可··吃了死人食物有什么后果,古往今来的恐怖故事早都解释得不能更明白了,除非晚上进入黑白无常状态,否则路怀星也不打算乱吃这里的东西。
“我去浴室帮你拿个毛巾·”·傅重明说完进了房间另一头的浴室,半分钟后回来了,一脸淡然地汇报:“浴室浴缸里死了个保洁,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泡着血水,不知道什么东西割喉,头掉了一半。
不过这是个星级酒店,通风设施好,还喷了很浓的空气清新剂,所以一点异味都没有·”·他说得特别稀松平常,仿佛只是看见浴室里香波用完了··路怀星冷漠地掀了掀眼皮:“血流地上了”·“没。”
傅重明说,“浴缸挺大的,流不出来,那女的死了至少24小时了,不淌新血了·”·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嗯·”路怀星点头,打了个哈欠往后一倒,“晚饭叫我。”
“好的·”傅重明隔空飞吻··迷蒙之中,路怀星不满地翻了个身,拽住傅重明的衣摆··“太冷,空调调高点·”他闭着眼睛说。
傅重明:“等一下就调,等那边打完·”·路怀星哗地一下坐起来,睁开眼,睡意浓厚地看向屋子中间··整个房间不知何时变得- yin -森诡秘,墙上浮起一片暗红色的斑驳手印,地面也全都是奇怪的脚印,好在一张大床还是干干净净,傅重明正搂着路怀星坐在被子中间,用身体帮他取暖,防止温度太低睡了冻感冒。
宽敞的屋子里,一个浑身是血的酒店保洁站在浴室门口,她对面则站着三个选手,两男一女,两个男选手穿着诡异,上身中式唐装,下面应该是大褂,配色十分像影楼装,但两个人都年纪轻轻,长得也算英俊。
其中一个圆脸男生转过头,表情严肃:“你们都到这个难度级别了,居然从没想过兑换【- yin -阳眼】技能或者道具看不穿这是个有肉身的鬼吗,居然还心大到在这儿睡觉”·路怀星依旧打哈欠,看了一眼表,他才睡了四十分钟·不睡觉才心大,昨天可是穿着外骨骼熬夜一宿啊·傅重明拍拍他的背,对那三人说:“你们也是选手。”
“废话·”圆脸男生叹气,“这么迟钝,你们难道是一路抱大腿幸存的吗”·傅重明不做声,他为了贴身抱路怀星,没穿制服外套;现在屋里有个鬼,光线也暗,还有些许由寒冷导致的雾气,因此那三人注意力都在鬼身上,根本没看到他右眼下小小的条形码。
那边三人已经和女鬼战到了一起,在普通选手眼里,女鬼脖子里的血被和谐成黏糊糊的黑色,基本看不出红,略像石油,虽然断头场景恐怖还是很恐怖的,但大部分VR恐怖游戏也是这个程度罢了,所以胆大的选手克服一下,还是可以面不改色地攻上去的。
“看来这一组和我们也不一样·”傅重明贴在路怀星耳边,“看他们打扮,怕是被分配了‘天师’一类的身份·”·现代年轻人,除了相声演员,基本很少见谁天天这个穿衣风格。
天师,当然是驱鬼的,有他们在,见鬼不用拘泥于白天黑夜··藏身酒店浴缸的诈尸女鬼实力不容小觑,速度奇快,出手角度也刁钻,脑袋后面的头发还像是活的,一双爪子掐在人身上就是一个紫色手印,不大一会儿就形成冻伤。
“完了,‘天师’职业带的天眼技能快结束了”·“我自己换的- yin -阳眼也在冷却·”另一个男人说。
两个男生被女鬼打得节节败退,同行的女生站在旁边用符纸辅助,不过那些道具也很贵,他们手头也没太多,女鬼似乎还套着自己的肉身,所以这个对付灵体的专用符其实基本没效果。
技能时间到··女鬼仰起头,- shi -漉漉的头发下露出一丝- yin -诡的笑容,然后它消失了··房间重新变亮,温度立刻回升,又是盛夏的大白天,阳光明媚艳丽。
三个选手半点不轻松,另一个沉默的高个男人小心翼翼地到浴室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奇差地退出来··“尸体躺回浴缸了·”·那个笑容充满不详意味,大有一种“我已经盯上了你”的警告意味。
哪个活人被这么看一眼,都会不寒而栗·圆脸男生气愤地转过身:“你们俩怎么回事,不帮忙干看着”·路怀星打哈欠:“要帮忙报警吗”·——现实世界遇见死人当然是报警,但恐怖主题的比赛,报警干什么,抓光塔吗·所以圆脸男生更气了:“我们也不是什么比赛大师,带不了两个躺着等死的咸——咦防卫官”·三人齐齐惊呼:“防卫官你、你怎么不知道这里有女鬼吗”·傅重明:“知道。”
“那怎么不除掉它”选手惊呼··路怀星真诚回答:“昨晚熬夜了,太累·”·选手:“”·“那女尸一直好好的,你们进门就开了天眼一类的技能,它才诈尸爬起来。”
傅重明平淡地指出,“所以这一场里鬼很多,但只有它被你看破身份的时候,才是攻击你的时候,看不见就攻击你的那是精神体,不是本场比赛的鬼怪·”·三个选手脱离紧张状态,仔细一想,似乎确实是那么回事,顿时面露尴尬。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意思·”路怀星忽然低声笑道,“是鬼先要害你,才被你看见了,还是因为你看见了,它才准备害你”·三名天师选手沉默了一会儿,浴室里的女尸暂时还安安静静,所以他们更尴尬地问:“那怎么处理”·“继续休息。”
路怀星往回一倒,“醒了再说·”·天师选手:“……”·圆脸男生不放心:“那万一它主动出击呢毕竟我们刚才才打过一次。”
那女鬼的笑容实在令人不安,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放松··床上的青年却已经呼吸平稳,靠着傅重明睡着了·傅重明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站到安全距离之外。
路怀星睡着时依然有很强的警惕- xing -,这也就是知道傅重明在身边守着,否则那三人不需要靠近,只要待在屋里,他就不会放任自己睡着··可惜……·没几分钟,路怀星一脸黑气,胸前号码牌瞬间变成红色,眼下多了两抹淡淡的青色,使得他的表情- yin -沉得可怕。
他掀起被子,二话不住直接伸手到床底下一摸,杀意纵横,用力一拽——·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躲床底下就躲,摸我手干什么”·一坨挣扎不休的黑影被从床下生拉硬拽地拖出来,长长的鬼指甲在地上抓出十道深深的痕迹,发出刺耳的吱吱声,浑身扭动,似乎拼命想爬回床底下去。
天师选手僵在原地,满头问号··这屋里谁是鬼谁是受害人·路怀星暴怒抽刀··熬夜很不好,因为睡眠不足是会让人暴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傅36:长官主动说要和我去开个房间·霜总:呵··小星星:呃,不行,你身上有防卫官的记录仪,我们不能doi啊,好遗憾。
……·赵羽竹将军表示,他从没说过土味情话,也从没看过土味情话,傅36不知道跟谁学的,反正不是跟他这个长官学的,别害他风评··霜总表示同意,毕竟是能一起喝酒唱小星星的男人,品味没那么可怕。
 · ·第92章 ·路怀星直接翻身下床,双手抓住那坨鬼,硬是把它囫囵个拖了出来··而拖出来才知道,这玩意不是一个,是仨,两个大的,最后还拖着一个小的。
三个鬼叽里咕噜滚到三个天师选手面前,六双眼睛瞪着彼此,然后张开嘴,活像两边在竞赛,看谁声音高··“啊啊啊啊啊啊——”·嘭·只见那看起来瘦巴巴的青年随手抓起床头桌,把那木质圆桌抡成一个棒槌,然后狠狠地砸在三只鬼身上。
“有一次就得了,还敢来第二次”路怀星杀气纵横,眼角泛起凌厉的飞红,发泄式地暴打这三个倒霉鬼··“唉,长官消消气,消消气啦。”
傅重明赶快从身后抱住路怀星,一手握住他手腕,“不生气不生气,怪我,是我没清理好房间·”·因为身体里全是超前科技的尖端造物,路怀星的生理和精神负荷都非常大,状态不好的时候偶尔会露出这样任- xing -肆意的一面,但用文诤远的话说,发泄情绪是好事,别拦着,要顺着他的脾气。
无名军团以“全体牺牲”为代价,强行送回了他们的军团长,他们笑着道别,并且乐观地安慰他——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不知是不是听见了这句话,光塔抹去了他们的名字。
无名的军团长在疗养院躺了六年,没有人认识他,所有的荣耀和鲜血,只有他知道,他好像一个连接了两个时空的锚点,只剩他能站在被封锁的地球上,看向本该辉煌的星空。
然后现在他醒过来了,尽管还不知道原因,但他选择继续出战··他就像一个积蓄了太多质量的奇点,他等着爆发的那一天··“长官,那个桌腿太粗不顺手,你拿这个晾衣杆试试”·打得兴起的青年从善如流,顺势丢掉小圆桌,被错误使用的可怜桌子滚到墙边,咚地一下散架了,然后他接过傅重明手里的晾衣杆,啪地一下把那只最大的鬼抽得凹下去一块。
——怪不得敢在闹鬼的酒店睡大觉·三个天师选手默默闭上嘴巴,决定保持低调,万一这家伙抽顺手了,把制造噪音的他们仨也给一块抽了,那就不太美好了。
“这三只鬼似乎是被烧焦的,好像是一家三口,最小那个是个小男孩,您打这个肯定是个中年大胖子,烧焦了还这么大个儿”傅重明乐不可支。
路怀星呲牙:“正好,一家人团团圆圆,多开心·”·开心个屁啊,三只鬼抱头爬··“好啦好啦,长官你快睡吧,剩下的我解决·”傅重明看路怀星的上下眼皮又打架了,急忙接过他手里的晾衣杆,“我把它们放浴室给你留着。”
“嗯·”·留着三个选手彻底木了··这俩货真的是人吗·路怀星胸口的红色重新变灰,然后乖巧地爬上床,盖上被子,两眼一闭倒进柔软的枕头里,姿势规规矩矩,还知道主动把手缩进被窝。
生物芯片消耗精力很大,他自己很清楚,如果不能保证充足睡眠,他与神经芯片的链接就会更容易失准··毕竟,熬夜对普通人来说也容易导致自制力下降、冲动购物等等系列问题呢。
至于酒店里的鬼,不管还有多少,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出来蹦了··路怀星翻了个身,睡熟了··傅重明把现场清理好,又把那三人推到外间··然而他还没有说话,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他问··“客房服务·”·傅重明皱眉,抽出刀,贴着手肘放在背后,然后拉开门:“艾比”·门口站着一名女服务员,闻言一愣,神色有些许迷茫。
傅重明示意另外三个人后退,背后的刀蓄势待发,然后神色平常地问:“艾比,你有什么进展”·艾比迟疑了一会,表情才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反应过来,说道:“傅重明长官”·傅重明看着她的工作服和清洁车,语气有些严肃:“艾比,你不会真的是要打扫我这间房吧”·沙漠。
一架白色的运输机穿过风沙,向地面落下·但怪异的是,那些风沙虽然声势很大,但居然并没有影响飞行··——只有穿过时会发现——那都是全息影像弄出来的伪装。
风沙之下,是一片人造绿洲,隐蔽- xing -极强··但丁早早等在停机坪上,没穿奇怪的中式袍子,而是规规矩矩穿着浅灰色西装,灿烂柔顺的金发规规矩矩扎着,只有耳朵上有些另类地戴着两只胖胖的熊猫头,熊猫嘴里还叼着嫩竹叶。
如果那片竹叶没有“碰巧”是白色的,赵羽竹或许还能说服自己这是巧合吧··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但丁的心思昭然若揭,赵羽竹从前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
直到上一次,他被但丁哄着喝了高度烈酒一睡不起,太阳防卫军团的最高长官在他的卧室里毫无反抗能力地睡了七八个小时,但丁却什么都没有做··那说明,这个男人认真了。
比起做些什么,他更想让赵羽竹好好休息··“恭候多时”但丁自来熟地张开双臂迎上去,赵羽竹冷着脸,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但丁也不气恼,转身就追了上去:“哎呀,小竹子,我给你发信息让你带上行李住过来,你怎么没带呀”·“有事说事。”
赵羽竹暗示- xing -地亮了亮藏在袖口里的枪,“你说的,研究有进展,什么进展”·“你看你大老远飞过来这么辛苦,我们要不先坐下喝——”·冰凉的枪口顶住但丁的额头,赵羽竹微微眯着眼说:“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不敢动你”·但丁熟练地举起双手:“别别别,有话好说嘛,我领你去实验室”·赵羽竹收回那把枪:“带路。”
但丁的基地里总是在各种奇怪地方摆着奇怪的东西,比如走廊拐角的白色竹子盆景,然后上面还挂了个金色的大蝴蝶结,其中影- she -含义过浓,赵羽竹实在没法当自己想多了。
这是但丁的大本营,有重要实验数据和设备,不是之前那种可以随便抛弃的基地,他来之前,执行主席克劳迪娅女士再三叮嘱他千万别把这基地炸了··他无法克制地侧头去看那个金发男人,这人的侧脸看起来人畜无害,风度翩翩、英俊迷人,足以出道的那种,但这个军火商不仅能凭借一举一动影响全球黑市,现在他还把执行主席办公室和军部都给忽悠了,这种女干商的推销技巧真有那么好·即便失去了关于宇宙星空的记忆,但他对但丁的评价没有变过——极端危险,赵羽竹都已经不记得这个男人在星空到底做过什么,但依旧本能地记得他的危险- xing -。
“唉,小竹子你这么看我,我怪不好意思的·”但丁眨眨眼,但脸上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于是赵羽竹表情- yin -郁地转过头··——他讨厌这个男人·但丁是个老练的女干商,他软硬不吃,滑不留手,赵羽竹不管平日在镜头前人设多完美,但丁似乎总能轻易挑起他真正的情绪,不论开心、烦躁,还是偶尔忍不住想暴揍他一顿。
就好像,在但丁面前,他没有办法保留一丁点的伪装··所以他觉得他快烦死这个人了,这人怎么就不能干一件真正触碰底线的坏事,痛痛快快地给他一个拿电磁炮轰烂这人的借口呢·“说重点。”
赵羽竹冷冷地命令··“好·”·但丁永远有办法在赵羽竹真正动怒前停止,仿佛他有读心术一样··“一星期前迷人的克劳迪娅女士让她的办公室传给我一份资料,是比赛里一位姓文的先生做的粗略化验报告,顺便一提,是用我的通讯技术传出来的。”
赵羽竹挑眉:“你在跟我邀功”·“给嘉奖吗不用别的,让我亲一口竹子就行·”但丁嘻嘻笑了一下,见好就收,正色道,“我把样本拿去做了更进一步检测,又发回给查理教授。
那名复活选手在以前真是遵纪守法模范公民啊,连定期体检都一次不漏,所以非常幸运,我们得以对比他每个时间段的生物编码·”·“结果”·“人体状态每天都在变,因为时间不是静止的。”
但丁打开智脑,“但你看,这是文先生做的生物化验报告,这是那个选手在这个赛季进场前,由你的军团采集的生物信息·”·赵羽竹没看,因为他不是技术兵种,看了也没用,他只是示意但丁继续说。
但丁说:“这个选手不是克隆体,绝对不是,我用我脖子上这颗英俊头颅跟你担保,他就是本体,原原本本的那一个·”·赵羽竹没有质疑,只是平静追问:“那你如何解释复活”·但丁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回答:“时间。”
后者这一回没有躲开,他重复:“时间”·“赵羽竹,你觉不觉得人类挺奇怪的几百年前我们开始探索宇宙,寻找类地文明,但我们为什么非得觉得,我们会先发现类地文明或者,真的存在类地文明吗”但丁勾了勾嘴角,“就像我的小竹子,你这么独一无二,我到哪找第二个去”·枪口再一次抵在但丁额头,赵羽竹一字一顿:“有、事、说、事,少、扯、淡”·“好吧,早期科学家率先寻找类地文明有他自己的道理,但不管什么东西制造了这场有趣的比赛,好好好……”但丁举手,“这场邪恶的、该死的、应该炸他妈的狗屁的比赛,好了吧”·赵羽竹把枪口移开,但丁白皙的脑门上留下一个红印子。
“用你们查理老头的惯用词,制造这场比赛的X文明,它绝对与地球文明不一样·”但丁卖够了关子,终于说:·“所以我假设,它提供的复活的确是真的复活,它有这个能力。
并不是一开始你们猜测的克隆、复制甚至怪物·但问题是怎么实现我猜,我们一时理解不了,是因为我们是三维生物,我们的生理特质局限了我们的认知,但假如,X文明能拉动时间轴呢”·“……高维生物”赵羽竹终于有些惊讶,“你认为它们有- cao -控单体时间的能力它们把死去的选手身上的时间逆推回……死前的状态”·“不然我无法解释没有任何改变的生理状态。”
但丁说,“这光柱虽然很光污染,逼得我卧室都得换遮光窗帘,但它在有一件事儿上还是有点道理的——人类,别太自满,你不是主宰·”·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这并不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儿。
赵羽竹慢慢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表情有些凝重,连但丁凑过去坐在他旁边他都没有反对·但丁坐了一会,忽然手速极快地抽出一张- shi -巾一样的东西,在赵羽竹脸上抹了一把。
“你干什么”赵羽竹抬手打掉他的胳膊——真把义肢打掉了··但丁抬手,沾- shi -他手里的卸妆- shi -巾,然后若无其事地捡起义肢装回去。
“来见你口中最讨厌的敌人,需要画这么厚的妆赵将军,你文学院毕业,也不至于一点生物都不会吧,你不知道人类需要睡眠吗”·“……”赵羽竹下意识地抬手挡脸,随即又放下,扬起一个虚假的温柔笑容,“与你何干,你还知道我们的关系资料给我,我要走了,多谢但丁先生的配合。”
他猛然起身,脸上的粉底被擦掉了一块,露出他有些苍白的真实脸色,但丁坐着没动,只是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很简单,你把这个吃了,我就给你资料。”
但丁咧嘴,掌心有一枚红色小药丸,“赵羽竹啊,你搞清楚哦,现在好像是你有求于我耶”·如果手里有电磁炮,但丁绝对变成肉丁。
但赵羽竹不得不承认,但丁说得对,这个黑心商人和他的疯子科学家搭档桑妮,总是能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太阳防卫军团和所属实验基地都被秩序和规矩约束,这两个人却肆无忌惮,天马行空,很能弥补查理团队的视角盲区。
所以赵羽竹只看了一眼,随随便便就拿起来,放进了嘴里··是甜的,橙子味··他皱眉:“糖”·但丁嘻嘻一笑:“安眠药。”
赵羽竹瞪大眼睛:“你——”·“超强力那种哦,不过没副作用,你放心,我试验过的”但丁一边说着,一边抱住他缓慢软倒的身体,“你看,尤其你这种连着熬几个大夜的,秒睡”·但丁把人抱起来,轻手轻脚地往卧室走,同时还拿口型对缩在角落装不存在的助理说:“资料给查理老爷子发完了吗”·助理猛点头。
“跟克劳迪娅女士那边请假了吗”·助理比出大拇指,实际上还没等但丁跟克劳迪娅联系,执行主席的秘书就告诉但丁的助理,赵羽竹今天必须放假,让但丁随便想个法子把人留下,别放回去,不然没法拦着他不去上班。
但丁心满意足地抱着人走了,他听着怀中人安静的呼吸,忽然叹了口气··“你说,我要是第一次见你就把你杀掉多好·”·但丁自言自语:“结果从一开始就输给你了,我哪是你的宿敌啊,我明明是十佳战俘。”
作者有话要说: 傅36:我家长官在我怀里睡了,超开心·但丁:我家小竹子也在我怀里睡了·傅36:可你用药··但丁:……你还用鸡呢·赵总&霜总齐齐拔出了刀。
男朋友吵起架如同小学鸡,不如宰了·· · ·第93章 ·傅重明把艾比拉进了门,又问了一遍:“你难道真的准备认认真真打扫卫生”·艾比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后黑着脸丢掉手里的洁厕灵和抹布,恶声恶气地回答:“当然不是,我只是借着清理客房的机会,来找线索。”
“但愿·”傅重明点点头,敲门时艾比的表情也太和善了,现在这样横眉冷对到是有几分可信··他知道艾比的往事,这女人现在是对任何男人都有无理由敌意,提醒她小心反而会被她质疑,所以傅重明也没再说什么,只问:“有进展”·“没有。”
艾比臭着脸,“这才是奇怪的地方,我都弄不清这场比赛到底让我们干什么·”·“那正好,你进浴室打扫一下就明白了·”傅重明说着比了比身后。
艾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警惕地拔出一把匕首,缓缓压低重心,走进了浴室··那三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天师选手幸灾乐祸地等着女人的高声尖叫,然而半分钟后,艾比走回来,一脸黑漆漆的表情:“你耍我玩厕所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他们看着傅重明拿晾衣杆把那一家烧焦鬼推进去的连傅重明都挑了一下眉··傅重明立刻亲自走进浴室,那里果然空无一物,浴缸里原本泡着血的断头女服务员也不见了,浴缸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沾过血一般。
他的表情并不好看,因此艾比也压下敌意:“那是有鬼怪,然后消失了”·这就是鬼怪场烦人的地方,那些东西不讲道理,说跳出来就直接撞到面前,说消失立刻就走,不按常理出牌。
“但这家酒店已经出了四个鬼了,还是在同一间房,肯定是有问题·”圆脸天师选手分析道,“可能剧情是这家店是黑店,墙里埋着死人什么的——”·高个子打断他:“少看恐怖。”
这一场并没有提及人数,但同样也没有了上一场杀人得分的规定,因此大家也没刻意隐瞒选手身份··圆脸男生说:“我姓季,您叫我小季就成·”·高个的点头:“姓高。
小高吧·”·女生一直低头没说话,很小声地说:“柳嘉文·”·傅重明点头··到了后期,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呆久了,经历的生死也就更多了,出于各种不同原因,不愿意多说真实身份的选手也会越来越多。
傅重明也从不指望随便拉个路人就能密切合作··“这楼既然出了鬼怪,那我们就得警惕了·”小季说··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艾比冷笑:“怎么警惕,抱团躲屋里哭拜托,你不是挺喜欢鬼故事的,闹鬼是人多就有用的”·有时候人多反而出事,谁知道上一秒和你说话的同伴,下一秒会不会已经被鬼替换。
但没人喜欢被怼,小季当即不太高兴地回嘴:“那大姐你说咋办”·艾比也不客气:“比赛不是每个人都有个身份设定吗,先按照这个身份正常做事,异常情况肯定会围绕这个身份展开,不然直接把我们扔空屋子里让鬼撕不是更方便”·那三名天师选手想了想,认可了这个说法。
于是艾比没有多留,转身就走,三个普通选手似乎觉得和屋里这两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了想,也没有硬凑过来··已经到了这个场次,基本不再有新手或纯运气幸存的,所以傅重明也不会自作主张命令他们留下。
他们走后,路怀星睁开眼睛··“你醒了”傅重明说,“怎么才睡这么一会儿·”·“吵·”路怀星抿唇:“你不觉得,这场遇到的人都有些怪”·傅重明沉思,尤其是开店那个李晓葵,她明明白白地问傅重明,如何自证立场,这个问题的确奇怪,不是没有不信防卫官的选手,但不信他立场的,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难道——”傅重明惊讶,“你怀疑有假货”·“难道你怀疑你们军团有人叛变”路怀星反问。
傅重明立刻回答:“不可能·”·“那么用光塔兑换系统里的整容服务,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条形码在脸上,应该也不难·”路怀星说。
他忽然站起身,拉开房门··“长官去哪”·“盯梢·”路怀星揉了揉眼睛,“艾比似乎不对劲。”
天色开始变暗,临近五点,到了下班的时间,街头满是拥挤热络的人群,大城市永远不缺少喧哗··艾比的独特之处在于她的情伤和她出名的“寡妇团”宣言,本身武力值当然不可能和傅重明与路怀星相提并论,因此跟踪她实在容易得很。
女人推着她的清洁车,在整栋大楼里寻找线索,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看见她翻箱倒柜,手脚非常麻利,后来有客房经理路过,艾比居然也能真的整理床铺,手法相当专业··路怀星眯起眼睛,“艾比从前是什么身份”·傅重明回忆了一下:“艾比以前的确是一名酒店服务员,普普通通,欺骗她感情的那个男人是在出差住酒店时遇到她的。”
艾比推着车,轻车熟路,甚至遇到客人时也礼仪完备,让人丝毫看不出异常··“那我猜,艾比从前工作的酒店,可能就长成这个样子·”路怀星看了一眼窗外,又转回来,“这个比赛场地,是‘真实’的,是由每个选手熟悉的场景拼凑成的。”
他微微沉吟,低声说:“这算是,一切最开始的地方”·“她进电梯了·”·路怀星点头,这一层只有一个电梯,他们没法坐,所以他拉开楼梯间:“追。”
酒店的楼梯间基本没什么人走,两个人一前一后快速进入,傅重明在后面留意了一下艾比的电梯去了几楼,然后才转身跟上去··路怀星的脚步声飞快向下。
他快速跑了两步追赶,但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楼梯间的灯昏暗枯黄,他把手放在扶手上,摸到了一手蜘蛛网··然后他站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头上传来。
脚步声非常快,眨眼已到头顶,傅重明瞳孔微缩,反手抽出匕首,猛然抬手一挡,嚓——·一声金属摩擦的脆响,刀刃对刀刃,蹦出几枚火星,却远不如持刀人的双眼明亮。
然后傅重明果断卸了力道,抬手抱住飞扑下来的人··“长官小心点,楼道黑”·路怀星收回匕首,按着他的肩膀看了他两眼,微微吐出一口气:“嗯,是真的。”
傅重明歪头嘟嘴:“假的肯定没我甜,下回您尝一口就知道了·”·路怀星目光- yin -沉地瞪着噘着嘴唇的傅重明,忽然极快地笑了一下,然后迅速附身,真的张嘴咬了一口。
“唔”傅重明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呼地一下烧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可能变成了一个真太阳,每一根血管里都流淌着烫人的火,只有路怀星那微凉的嘴唇能勉强把温度压一压。
偏偏路怀星舔了舔牙齿,评价:“不甜啊,咸的·”·“……你是故意的吗”傅重明目光深沉地凝视着他,“不甜,是因为你吃法不对”·说罢,他主动凑了过去,动作轻柔却无比坚定,这回轮到路怀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但似乎用力了好半天,却仍然没能抗拒。
于是傅重明抱住了他,他能感觉得到,傅重明没有自己说得那么底气十足,他察觉了对方细小的战栗,那是一种越接近越害怕的情绪,混杂在喜悦与满足的情绪之下,于是路怀星明白,其实只要自己真的推一下,傅重明一定会后退。
所以他没有··好半天,他们勉强分开,却更近距离的抱在一起,傅重明异常地沉默着,双手抱紧,却没说一句话··路怀星靠在他肩上,从他背后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唇,评价道:“真的是咸的。”
傅重明:“……”·“哈……”- yin -森的走廊里回荡着路怀星的轻笑,“你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我知道了。”
傅重明酝酿了半晌,抬头,“长官,你觉得不够甜,肯定是我技术还不过关的缘故,您多训练我几次,肯定越来越甜·”·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路怀星从善如流,揪着他的领子,又轻轻咬了一口,但在傅重明想要主动回来的时候,他抬手制止:“别得寸进尺了,看看周围环境再说。”
“好·”傅重明眼含笑意,看着他红润的嘴唇,说道,“咱们说好的,不在狗塔里约会·”·路怀星耳尖一红:“谁答应和你约会啦”·走廊已经彻底变成了- yin -森漆黑,周围飘荡着闹鬼标配的绿油油微光,楼梯破败,不少扶手已经断裂,楼板还露出一点空档来。
傅重明抬头看了看上方:“你怎么会从上面下来”·路怀星说:“我是往下走的·”·“那我猜到了,经典恐怖场景,走不下去的楼梯,就跟个莫比乌斯环似的,你怎么走都会回到原点。”
傅重明无奈摇头,“我的错,楼梯间这么知名的闹鬼场景,我怎么给忘了,居然还大喇喇地闯进来·”·在各地传说里,楼梯都是热门恐怖场景,而且根据经验,既然现在走不下去,那说明这一层一定有东西。
路怀星拽着傅重明的胳膊,直接往楼梯间通往客房区的门走··“锁死的”傅重明一怔,“这是准备困死我们”·门把手仿佛是个装饰品,根本没法动弹。
“闪开·”路怀星说着,把傅重明往自己身后一塞,提起S111佩刀··他手腕转动,解释:“你看,这个刀可以用持刀手势进行- cao -作,这样转就是蓄力。”
刀刃上的光越来越炽热,变成耀眼的银白,然后路怀星抬起手,轰地一刀砍下去·那门上荡起一圈水波纹一般的涟漪,路怀星敏锐地察觉,那是某种能量屏障,但能量一瞬即逝,门整个被劈飞了出去,连带着门后什么东西也飞了。
“走吧·”路怀星轻松地说,“门开了·”·岂止是开了,这下子都已经合不上了··不过秉持着长官开心最重要的原则,傅重明立刻迈开长腿进了门,他走到门板边,单手拎起拿刀铁门,在下面看见拍扁的一家三口。
“呦~”傅重明吹了个口哨,“又是这家人,怎么不长记- xing -”·说完,咣当一声,把门又砸了回去··露在外面的一只黑黢黢的鬼脚抖了抖,没敢动。
他转身看了一眼,忽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掏出枪,他很少用枪,傅重明立刻闪到一旁,路怀星砰砰砰连开三枪,走廊尽头一个身影妈呀一声倒在地上··两个人极快地扑了上去,傅重明一马当先,一脚踩住那个人的脚踝,脚下用力,那人挣扎动作过大,两两相撞,骨头发出咔嚓一声。
“啊啊啊——”那人喊起来··“是选手·”路怀星拍拍傅重明的胳膊,“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还有我们进门时他说了一句,怎么可能。
什么不可能”·选手表情呆滞地转过去看了看被门拍扁的鬼··路怀星微微眯眼:“它们不袭击你难不成你是‘鬼’阵营的”·“我知道这是选手。”
傅重明说着抬起脚,“但袭击其他选手证据确凿·楼梯走不完,其实是你弄的吧”·“你怎么知道”选手嚎了一嗓子,然后一把捂住嘴,惊恐地瞪大眼睛。
路怀星冲他笑了笑:“嗯,给你打的是药针,你可以选择主动说实话,也可以选择等药效起效,然后只能说实话·说说看,那是什么技能”·“【无限循环小数】。”
选手垂头丧气地回答··“……罗小北会喜欢这技能的·”傅重明摇头扶额··那名选手继续说:“效果是可以把任意环境无限循环,有效时间是三十分钟。
但是没什么大用,只有楼梯和走廊这种封闭长条地形用起来才有最佳效果·不过,你们到底怎么发现那是个技能的”·“很简单·”·路怀星勾了勾嘴角。
白雾弥漫,黑纱飘舞,白烟笼罩傅重明,在他全身上下勾勒出一件素白长袍,而黑纱缠绕路怀星,青年长身玉立,黑衣如暮色本身般深沉··晚上到了,黑白无常是不会被鬼把戏蒙骗的。
路怀星见那人沉默,猛地把刀拔出,穿过他的领子,直直钉入墙面,这一下杀气肆意,久经战阵的将领身上的气场自然远不是普通人能望其项背的,地上的选手居然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伏击人之前怎么不三思后行,现在哭有个屁用”路怀星冷冷地说,“不如坦白,为什么袭击我们”·“长官。”
傅重明贴在路怀星耳边,声音极轻,“我要抗议·”·“什么”路怀星侧头··“你持靓行凶·”·作者有话要说: 傅36:啊是甜蜜的亲亲·霜总:呵,咸的。
小星星:哎呀,我嘴上说咸,其实心里可甜了·· · ·第94章 ·路怀星没忍住,瞪了他一眼,只可惜刚刚才尝完某种“咸味儿”的东西,眼角犹带- shi -润,这样瞪过去并不能阻止防卫官放弃伪装,反而让傅重明得寸进尺,凑到他眼尾亲了一下,在空旷又闹鬼的楼层里发出非常响亮的一声。
下一秒,白衣的青年防卫官已经不在原地,他如同一道白烟一般飘出,在走廊尽头,将一个人影一脚踹翻··“跑”傅重明重重踩在他小腿上,那人惨叫一声,不敢再动,“你以为我真的没注意你”·傅重明冷笑,路怀星纵容他,就是因为知道他绝对不会色令智昏。
路怀星还在原地,刚刚有一道箭矢擦着他的脸飞过,他从容地侧过头闪避,然后反手把钉到墙上去的箭拔下来,对着地上的选手一丢,地上的“选手”被箭插中,变成了一个小纸人。
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替身道具”路怀星捏起纸片抖了抖,“大概是一次- xing -的”·傅重明正欲问些什么,忽然间,那名玩家竟然在嘴里用力一咬,然后脸色瞬间发青变黑,不出三秒,口鼻白沫和鲜血一起喷出,已经死了。
纵然身经百战,防卫官也仍然吓了一跳:“我真没穿越这是什么古代死士服毒自尽的场面啊”·“是复活选手。”
路怀星神色略显凝重,“没有离场播报,因为复活选手本来就是死的;为了防止被敌人折磨,干脆自杀,看起来不止死过一次·”·“折磨”傅重明摊手,“我是个防卫官,我们连处决都要求安全无痛。”
“团队目标·”路怀星说,“他自杀得这样干脆利落,我不相信光塔会让人无限次复活重来,他敢说死就死,那么规则应该是团队赢,他就不算死了一次。”
这名不知名的复活选手干脆利落地自我了结,于是走廊里的“闹鬼”也很快结束·在夜晚,黑白无常周围干净得像刚刷过的大白墙,什么都没有。
也是因此,傅重明一反嘻嘻哈哈的常态,有些郑重地说:“这一场绝对不可能只是闹几个鬼,那对你我来说太简单,如果单纯是闹鬼的场次,就不该设计我们两个成为黑白无常。”
街头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商业街始终有热闹的人群,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各种演出轮番上演,温暖恬静,仿佛时间静止··“……想念家人的亡者,也就在这个时候能回来看一看,弥补一下当初的缺憾……”·路边有领着小孩子的老人家路过,路怀星只淡淡扫了一眼,又转身回去,继续寻找他们的目标。
艾比已经下班了,但好在现在傅重明和路怀星都处于一种隐形状态,于是他们可以飘进商业街和小区随便去找··“你觉得艾比会去哪”傅重明问。
“那不就是·”路怀星两指点上他的太阳- xue -,把他脑袋转过去··一名普通打扮的女生正站在街边,似乎在等公交,不大一会儿,一个穿着和她差不多普通的男人忽然出现在她身边,手里举着两杯冰镇橙汁。
艾比惊讶地戒备了片刻,在路怀星的注视下,她接过了那杯果汁··“这是……”傅重明皱眉··路怀星:“跟上·”·普通打扮的男人拉上艾比的手,两个人一路穿过商业街,在一家网红小餐厅外面排起了队。
“那个男人是不是利用过艾比感情的人”路怀星问··傅重明回答:“是,也不是·”·“这怎么说”·“长得一模一样。
我们防卫军团留意过艾比的资料档案·但真正的那个渣男是个年轻有钱的,走哪都是一身精英西装的那种,他各个阶段的资料里就没穿过这种——这是什么,商场反季促销的T恤衫”·傅重明说完,看见艾比与男人坐在了窗边的位置,开始看菜单。
男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艾比的表情渐渐的没有那么紧绷和敌意,很快,她甚至扬起了一个浅淡的笑容··“罗宋扬也是一样·”路怀星忽然说道,“他从来没有过晚上下班回家这种经历,在被我征调之前,他在赵羽竹麾下,本身是月球基地的首席技术官,一年都不一定回一次地球。”
这些人有着令人熟悉的面孔,却做着完全不一样的事··“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弥补一下选手们的缺憾”路怀星说完,忽然他愣住了,然后极快地说道,“罗小北是罗宋扬的弟弟,我听他说过他的弟弟,那个小孩是从小寄养在他爸任教的大学,因为全家都满世界做实验、赶报告,所以他弟弟没事就在大学蹭课,自己学校的课经常逃,从来没有过过一天正常小孩被家长接送上学的日子……”·但他们在“罗小北家里”,看见了高中校服、课本和写得整整齐齐的作业。
傅重明则分析另一个人:“艾比的男人与她天壤之别,只是利用她,其实如果没有比赛,艾比也不太可能和那种社会精英企业家终成眷属,像个普通情侣一样在这儿吃晚餐,所以……”·路怀星忽然道:“不管这是干什么,我都觉得很不好,拉她出来”·傅重明应声上前,冲入餐馆之中,路怀星也紧跟其后,但他的脚才一跨过门槛,他就忽然愣住了。
他从房间走出,站在一个熟悉的厅堂里,熟悉到他可以闭着眼睛走,也不会碰到不该碰的东西··“军团长早啊·”·穿着短裙制服的女人蹦跶着从他身边跑过,金色的发尾一甩一甩的。
路怀星低声喊她的名字:“叶莲娜……”·无数熟悉又陌生的人从他面前走过,他们一一向他问好,姿态轻松随意,内里依然不会轻易松懈是融入一呼一吸、习以为常的铁血秩序。
“你们在做什么·”他问··众人起哄:“庆祝返航呀军团长”·路怀星:“返航从哪”·另一个高个子的女人从旁边走过来,颇为关切地问:“军团长,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海王星的任务很顺利,我觉得,你是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路怀星看着她,没有说话··是幻觉·还是如海底国王那样套着外壳的假货·显然不,这个场景真实得可怕,高个子的女人叫秦柔,是他随军的医疗官。
秦柔站在他面前,自说自话地就开始掏出各种仪器,往他身上招呼,连拿仪器的惯用姿势都没有改··但路怀星无法忘记,S046,医务主管秦柔,驾驶支援飞船,在海王星空域被光子弹击了中主引擎。
在那之前,那枚光子弹先穿过了S037杰弗里挡在她前方的护盾··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他们没有人从海王星战场返航··“哇,军团长路总路路”金发女郎热情洋溢地趴在他面前挥手,“你怎么了不是吧,就算真不想去和赵羽竹约会,也不用这么苦大仇深啊。”
“叶莲娜,你中文重修吧,约会这个词用这儿不合适·”秦柔摊手··叶莲娜歪头:“约个时间会一会”·另一人起哄:“你不如用约架啦。”
“那不全面,他们还约酒呢……”·他转过身,没有再理睬嘻嘻哈哈的人群··这是什么地方·脚下的金属地面触感真实,踩上去发出的声音都没有任何偏差。
路怀星转头看向了窗外,战舰的舷窗外,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万里星河·在外太空久了,炫目的星云比湛蓝晴空更让人亲切··他喜欢星光··路怀星低下头,在自己制服的胸前,他看见了金底的名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S000-路微霜。
“军团长,昨天的战报已经总结好了,您签个字·”·他转过身,就看见S021,谭露,正递给他一个光屏·路微霜从来懒得看这种复杂冗长的战报,他没有赵羽竹那种奇怪嗜好,非得把战报写成一篇文采斐然能发表出去当散文诗的优美文章。
他提笔写下一个路字,然后忽然顿住··这是什么战报·《关于海王星轨道能量剧增的情况调查》·路怀星慢慢翻开了战报·一切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像个幽灵一样满宇宙乱跑的黑市军火商但丁,忽然发了一封署名的邮件,告诉他海王星轨道出现不明能量激增,然后转身一头冲向地球,和赵羽竹打成一团去了。
随即,他按照规定,集合军团,从火星基地出发··在到达木星轨道后,他下令停止前进,技术部门用最新研发的无人探测器进入海王星空域,在那里遇到了一支路过的舰队。
黑色的巨舰只短暂停留了一天,双方远远观望,随后对方舰队开启曲速,离开了太阳系··——X文明从太阳系边缘路过,未产生接触·战报末尾这样总结。
他关掉战报:“就这样”·“嗯,已经确认过多次,能量消失了·”谭露点点头,“有惊无险·”·“海王星轨道上的探测器和轨道炮”·“轨道炮确实受损了两个,探测器没有问题。”
路怀星缓慢地回忆··他记得,海王星轨道上,不明能量剧增,直接摧毁半数以上的定点轨道炮,两个有科考团队值守的空间探测站失去踪迹,于是他在舰队飞过木星后下令加速进军,务必,在海王星空域将不明敌人拦截。
他下了那个进攻的命令,于是先锋部队失去联络,于是军团主力,无一返航··“对了,赵将军发来信息,说返航的时候要你到火星替他值个班,但丁又溜了,他带队去追了……军团长”·谭露疑惑。
路怀星听着她的声音··其实他没有后悔过当初那个全军冲锋的命令··如果能够重来……他觉得他还是会那样做,军团依然会冲上去,不论是否能敌,他们都是人类的第一道防线。
·所以,如果当初,只是高等文明碰巧路过一下……·他在自己的“记忆”里看到,他下令军团在木星轨道警戒,他“看见”对方的领航旗舰点燃引擎,进行空间跳跃,离开雷达的可见范围。
再然后,他们返航了··如果这才是真实……·“军团长你脸色不是很好,你怎么了”·“不要靠近我。”
路怀星忽然伸出手,制止了面前谭露的举动··“军团长,你怎么了”谭露变得更加急切··路怀星凝视着她,问:“我是谁,我叫什么”·“嗯”谭露的担忧十分明显,“您是S-07号宇宙战舰的舰长,星尘军团的军团长,我们的长官,路微霜少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星星郑重警告大家:军团有名字名字╭(╯^╰)╮·傅36:亲亲长官,长官不生气,mua~·霜总:今日的淘汰,拿好不谢。
 · ·第95章 ·这个称呼令青年全身轻颤了一秒··星尘军团··军团长,路微霜··“路将军”·路怀星随意摆手:“我没事,你先忙。”
尽管谭露依旧一脸担忧,但立刻选择了服从命令,这是贯彻整个军团的铁律——在瞬息万变的战场,没有时间可以用来质疑指挥官,不管指挥官的命令表面听起来多么离奇,都必须令行禁止。
但接下来的套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甚至路怀星靠在窗边数了一下,十分钟后——·谭露一定会回去跟叶莲娜说:军团长状态不太好,之后叶莲娜的传话顺序一般是赵羽竹、查理、克劳迪娅夫人,如果赵羽竹没事儿,那么十分钟后给路怀星打电话的就会是他,但如果他在勤,就顺延。
这个时间段,赵羽竹应该在勤,所以通讯显示的是查理··路怀星接了··视频那边,老人一身笔挺西装,健步如飞地走在一个看起来像大学校园一样的地方。
“路微霜·”老头满脸古希腊式大胡子,像一个严肃的哲学家··而一个月前他在地球基地,见到七年后的查理,老人坐在轮椅上,剃掉了胡须。
所以他笑了一下:“其实,那胡子不是很适合你,可以剃了·”·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查理教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留习惯了,剃了做什么你不喜欢了”·“教授,喜欢长胡子魔法老爷爷的,是二十年前的我了。”
路怀星说··老人停下急匆匆的脚步,雕像般的脸部皱纹抖了抖,露出些许关切:“你好像确实状态不太对,不过算算时间,也正好是这几天·你去找秦柔了吗”·“嗯。”
路怀星随意敷衍··查理说:“路微霜,这次回来休个假,我带你四处走走·你是在基地长大的,二十年前,你父母随队的探索船被黑洞俘获,我一直是你的监护人,但我知道我是个失败的代理父亲。”
这几天,就是当年他父母确认失联的时间段··“不,你挺好的·”路怀星回答··“如果你指的是技术支持方面,那确实。”
查理老头也不客气,“但我也一直记得,你在那之后就一直避免与宇宙、天体、曲速飞行等等有关的事儿接触,甚至考大学都考了古代艺术史,却忽然有一天,我一出实验室,接到下面报告,说你去星舰上服役了,监护人做成我这样,也真是不能更差了。”
“也不是,我就是压不住我的好奇吧·”路怀星平和地说,“我就想知道,这片星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它危机四伏,有无数的未知,却又有无数人不计代价,也要亲眼看一看。”
他转过身,面对天幕:“现在我站在这儿了,我也明白了,它本身,就是魅力·”·所以他喜欢这片星空,这里有星辰,有梦想,有知识,也有未来。
它值得一代又一代人不计代价地追求,这种追求不论以什么形式结局,都可以写作浪漫··路怀星忽然问:“黑洞里的奇点长什么样”·查理:“见过的人没法回答,我能回答你的只剩推测。”
“机会难得啊·”路怀星双臂环抱,问,“教授,你认可平行宇宙吗”·查理回答:“无法论证·”·“怎么说”·“作为生活在四维空间里的三维生物,人类不具备跳跃时间轴的能力,也暂时不具备这种技术,我们现在进行深空航行时,尝试最大限度折叠空间,但这个空间曲翘率也并不足以送我们穿梭时间,除非将来有一天我们能达到开放曲速,那需要的能量太大,暂时做不到。”
路怀星:“那你认为,会有一种高等文明,拥有这个能力吗”·“或许会有,但有也应该不会做·”·“为什么比如,更高维度的生命体呢,它们如果天生就能控制时间,就像我们可以控制自己在三维内的移动”·查理笑了:“路微霜,你是自己用魔法瞬间移动去的太空吗”·路怀星挑眉。
查理解释:“人的确可以随便在三维距离上移动,但你算过把你从地球送到月球需要多少能量吗你要看公式吗”·“这样啊,不看了,看不懂。”
路怀星点点头,“那我心情好多了·”·对面的老人有些困惑:“怎么”·路怀星长叹一声:“没什么,不会一起床发现赵羽竹变成一个光屁股吃奶的小包子,觉得有点遗憾。”
他很想知道,长大以后那个每天都在装文艺,动不动就对酒当歌的男人小时候得是什么神奇样子,只可惜赵羽竹一直拿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和视频当绝密资料,保密工作堪称宇宙第一。
他顿了片刻:“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要完美克隆一个人的复制体,本体需要活着吗”·“你今天的问题越来越奇怪了·”查理回答,“那是违反伦理和法律的,但是是的,如果确定要丝毫不差,从基因到状态到记忆和思维模式,必须从活着的细胞上取得样本。”
“如果是高等维度生物的技术呢”·查理:“它们复刻的如果是人,那就得按人的生理规律来,不然你以为是仙女教母的魔法棒吗。”
“教授·”路怀星扶额,“我每次都和你强调,喜欢仙女教母的是二十年前的我·”·“你看,时间真是有魔力,原来都过那么久了啊。”
老爷子满脸胡子,导致笑容看起来很像不怀好意,“等你返航,再带你去魔法主题乐园啊·”·路怀星:“……”·不过他在心里回答,好啊。
傅重明睁开眼睛,一只好看的手正敲在他的桌面上··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但指尖指腹和虎口处都有常年抓握武器留下的痕迹··“别睡了。”
傅重明眨了眨眼睛··“路怀星”·坐在他身边的年轻男生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因为天生骨架小了点,即使面色红润健康,依旧看起来有些单薄,并不像个长期训练的战士。
他揉揉眼睛,早上八点的理论课也太折磨人了,也就路怀星能坚持不睡吧,不过熬过去,下午就有实战,到时候可以……·不,傅重明猛然起身,这不是路怀星。
面前的青年眼神干净明亮,唇边带笑,皮肤柔软健康,没有长期营养不良的那种苍白,他甚至伸出手摸索,对方后背上光滑平坦,也没有那条被压缩科技树后无法拆除也不能维护的机械脊椎。
“你干什么”路怀星面色微红,低声道,“很痒,你就不能等晚上再……”·——这只是他无聊时幻想的、和他一个年纪的、从未独自背负人类未来的路怀星。
那个还不曾用血肉之躯成为地球屏障的路怀星··在认识路怀星本人之前,傅重明其实和罗小北、和每个类似的中二小青年一样,觉得无名军团长单兵炸小行星也太帅了,太酷了,太悲壮了,可是他认识了真的路怀星,他见过对方力竭却不肯倒下、一直坚持走到无人处的样子,他见过青年两眼冒光看着炸鸡的样子,他也曾隔着卷成寿司的被子、拥抱过熟睡的路怀星。
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甚至他比路怀星想象得还要了解他——·极少数时刻,路怀星对无名军团全体失联的事从未释怀··所以他才会幻想,如果路怀星没有经历过那一切就好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擦擦你的口水·”路怀星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一会儿可是查理教授的课,你再睡,他挂了你·”·“认识了查理老头,我才知道人类原来是一种不需要睡眠的生物。”
傅重明抹了抹嘴巴,“你跟我来一下呗·”·路怀星疑惑:“干什么”·“来嘛~”傅重明使出惯用的撒娇大法,由于个人形象和声线问题,此招式百试百灵,那低沉磁- xing -的声音一拉长,简直是三腔共鸣立体环绕式的恶心。
所以路怀星果断起身,随他一起出了门··傅重明拉开储物间的门,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路怀星从善如流,只是稍有些困惑:“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叫什么”·“你傻了”路怀星翻了个白眼,“路怀星。”
他话音才落,面前高大的青年忽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干脆利落地将他的脖子拧断·傅重明没有任何犹豫,眼睛都没有炸一下,任由尸体倒在他脚下。
他头一次满身戾气,如同狂怒的孤狼··“我就这么点小小幻想,拿不上台面,也能给我翻出来”傅重明杀意纵横地低头,俯瞰着扭曲的尸体,“谁你都敢造假还有,我们不是都知道,路怀星,虽然好听得我每天都想喊个一百遍,但,并不是本名吗”·他转动手腕:“嘁,还以为能把长官本名叫什么套出来呢。”
大约他实在出手太狠太快,这片空间闪烁了一下,然后傅重明重新睁开眼睛,面前依旧是餐厅大门,一道冰冷的气息袭来,对危险的直觉让他猛地抽出佩刀,当啷——·那是一道链剑。
傅重明瞳孔微缩,他见过一次这样的武器·周围根本没有昙花一现的校园,傅重明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折断脖子时的触感,但他百分百确信,那并不是真实发生在物质世界里,思维干扰记忆植入,还是类似于全息游戏一样直接作用于脑神经·傅重明没有机会去想,因为第二道链剑已经袭来·他反手激活S111,一道耀眼辉光,轰地一下打中了什么东西,然后傅重明飞快转身,抱起站在原地发呆的路怀星,将他从大门口拉开,然后挡在身后。
餐厅还是那个餐厅,艾比还和她的渣男友坐在窗边··这是属于“无常”和“鬼魂”的战斗,所以普通人并不能看到··另一个人影闷哼了一声。
“我记得你·”傅重明站在了场地中央,冷冰冰地扬起了唇角,“你叫宋乾·”·“我可真荣幸·”与内容完全相反的声音,明明白白透露着怨恨。
一个男人缓缓站起了身,金属链条连接着利剑,与他身体相连,一部分血肉转化为金属,仿佛寄生··傅重明:“我记得我处决的每一个人,为了你,还专门有一篇书面报告,除此以外,你这是我见过的最混乱邪恶的异能之一,你这玩意跟金属克苏鲁似的。”
宋乾显然没料到再见这位防卫官,对方居然跟换了个人设似的,张嘴就是嘲讽··似乎看出他的惊讶,傅重明笑:“我在死人面前懒得伪装·”·宋乾,中世纪女巫那一场的光塔阵营选手,假扮了一名修女,傅重明确实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他记得自己处决的每一个人,永远不会忘。
作者有话要说: 傅36:妈的,我老底被人掀了·霜总:呵··小星星:做得好,一眼认出假的我,完全不因为脸有所迟疑,看来是真爱,不是外貌党·霜总:我不好看·傅36:好看长官宇宙第一好看·……·但丁:哈哈哈,我有小竹子小时候的照片,他穿粉色襦裙,还在脑门点小红点·【然后但丁因为造谣,被赵将军用电磁炮轰了】· · ·第96章 ·“那我倒是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这样就不用再介绍一遍了,现在这个游戏终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宋乾说着,身上的链剑飘在半空,像一只张开的海葵,“所以,你看到了吧”·傅重明严肃点头:“看到了·”·宋乾反而一顿,他本意是让傅重明问看到了什么,然后他就会回答——光塔的力量才是人类的未来,结果傅重明答,看见了·“你看到什么了”·傅重明表情凝重,缓缓开口:“……丑。”
宋乾:“”·傅重明:“钢铁克苏鲁,你喜欢玩游戏科幻题材游戏如果按你这形象设计角色,美术都拉出去毙了。”
宋乾:“”·仿佛是为了总结强调,傅重明轻慢徐缓地吐出四个字:“丑出天际。”
“啊啊啊啊啊啊——”·宋乾怒火喷发,简直都能听见自己血液上涌的轰鸣,他从来都是以一种游戏人间的姿态生活着,觉得自己在生活里各个领域都是精英,他真的努力去争取的东西一定都能做得好,这是他自信的由来,所以他把这场比赛看作一个全新的挑战,适应得快,接受得也快,很快重新如鱼得水。
简单,有趣,刺激,尤其是猎杀那些瑟瑟发抖只会哭喊跑闹的普通选手,这就是一场完美的游戏··但现在他终于遇到那个破坏他游戏乐趣的人了··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而且还不是一次。
链剑以刁钻诡异的角度袭来,但傅重明悠然闪身后退,黑色的剑尖穿过墙壁、地面,仿佛只是穿过空气,并没有对“活人”造成任何影响··于是傅重明也不太紧张,甚至还开口:“咦,我刚是发动了某种引怪技能吗,boss暴走了”·“早晚你都会知道——”宋乾恼怒至极,链剑接二连三地袭来,“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道貌岸然的防卫官,维持着虚假的社会秩序,让一些弱小无用该被淘汰的人坐享其成”·傅重明扬手抓住链剑,用力一扯,与宋乾僵持不下。
“有意思,弱小无用,该被淘汰,你决定的”·“你见过刚出生的猫吧,只有叫声响亮、生命力旺盛的小猫,才能抢到母猫身边最好的位置、乳汁最多的nai头,这是自然的优胜劣汰,可是人类搞出的科技、医疗,偏偏要把本该生下来就淘汰的病儿、残疾婴儿都救活,时间久了,我们分明就是退化”·宋乾说道:“还有社会上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他们甚至不是发明那些科技的人,他们坐享其成,没天赋也不努力,对比起来,我们这样的才算高级玩家,那些人,不过就像是氪金游戏里的免费玩家,是高级玩家的游戏乐趣之一而已,偏偏你们这些家伙,妄想让他们和我们一样享受优待”·傅重明扬眉,看着情绪高昂的宋乾,一时被这种神逻辑惊到了,都没在第一时间反驳。
“只有强者,才能够支配游戏,亘古不变的铁律,不是吗”宋乾得意洋洋··当啷——·链剑缠上S111佩刀,傅重明眼神微动,忽然反手转动刀柄,蓄力,然后炫光猛然爆发·“啊”·一声短促的惊叫,链剑断裂了一根,断口处喷出融化铁水一样的不明液体,傅重明冷冷地把那断剑踢飞。
和脑回路有问题的家伙辩论是种很蠢的行为——·“可以,那按你的逻辑来,你是高级玩家·”傅重明勾起嘴角,“对不起了,我是GM,我要封你的号了。”
他们的打斗使得餐厅里的灯光摇晃了起来,艾比沉默地看着她的餐盘,有些疑惑地四处看了看··“艾比,我认真想过,你就是我梦想中的好女孩,坚强,勇敢,有主见,还认真生活……”男人专注而认真地说着,甚至逻辑清晰地阐述了自己最近的事业和生活计划,请艾比帮忙分析。
“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拼我和你说了,竞争领班的位置是机会难得,但身体就不重要了吗”·艾比:“我……”·男人却摇摇头,温声道:“好啦,我也不是说你,你快先吃饭吧,难得出来一次,你也多看看我,少想点工作,我们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不是吗”·现实和虚幻在眼前重叠。
这只是热闹城市的一个夜晚,温暖朦胧的主题餐厅里,他们是热恋的情侣,虽然只是普通人,没什么才华、不是天才或精英,但他们的未来一定很恬静··或许这才是真实。
不明外星文明神秘光柱九死一生的比赛·那些离奇又糟糕透顶的东西,真的会存在吗,或许那是昨晚加班后太累了,所以做了一个噩梦。
“艾比,早上我就觉得你脸色不好看,我猜你肯定做噩梦了吧”·艾比恍惚道:“是啊,一个好长,好真实的噩梦·”·她没有看见傅重明,傅重明也暂时无暇顾及她。
宋乾一番攻击看似凌厉,却反而自己折了一根链剑,因而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进攻得毫无章法,甚至在几次试探后,忽然向后一翻,空气里出现一道黑色门洞,将他整个吞入,消失了踪迹。
傅重明停在他消失的地方,表情严峻··那显然是某种空间系的异能,从中世纪女巫那一场宋乾的表现来看,这不是一个冷静分析、运筹帷幄的选手,他确实把一切当游戏,玩得放肆张狂,当初能假扮修女带着圣殿骑士团挨家挨户踹门找选手,他不太可能暗算还提前留退路。
那必然是另一个人的异能··一支由复活选手组成的小队搞不好,还都是“追光”阵营··傅重明也觉得有些棘手了··他回过身,路怀星还安静地站在原地,只剩最基本的呼吸和眨眼,除此以外,不动,也对傅重明的问话毫无回应。
从他自己刚才的经历判断,路怀星也正处于某种“幻境”里··意识不知沉在哪儿,身体的消耗被降低,但如果一直这样不吃不喝不动,终归是不行的。
“你要怎么出来”傅重明抬手,摸了摸路怀星的脸颊,克制着亲一亲的冲动,自言自语一样问了一句,“难道你也得掐我一回说实话,我还有点嫉妒那个要被你掐的假我了。”
·路怀星看着面前的“傅重明”,神色复杂··傅重明穿着一身黑色的外骨骼,红色的能源指示灯,漆黑的装甲,配上傅重明不做伪装时那种散漫随- xing -的笑容,使得傅重明的气质一下子变得很邪恶反派。
“长官”傅重明张开双臂炫耀,“看,我们有情侣装了好看吗”·“……不好看。”
路怀星回答··傅重明捧心:“长官,你这么说,都不怕我心碎的吗”·他的手指没有盖住胸口的文字,路怀星看见了名牌——S111-傅重明。
傅重明,他的档案里始终留着一行字:星尘军团预备役··所以路怀星有片刻的晃神,他竟然在想,如果当初傅重明真的顺利加入军团,正式入团定编号的时候,他能喝到一百一十一杯吗·叶莲娜那帮家伙刁钻精明得很,他们准备的酒其实很有门道。
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一口一杯的伏特加,但具体酒精浓度是多少那就不好说了,叶莲娜的S086那是标准的直饮伏特加,至于秦柔的四十六杯,酒精浓度其实10%都不到,而罗颂扬来的时候,因为是路怀星亲自挖过来的,被叶莲娜等人“嫉妒”,给他倒的是95%度的,罗颂扬也是个真猛士,他喝了33杯,给自己打了一针管纳米机器人,用来降解酒精,防止酒精中毒当场牺牲。
除了赵羽竹那种变异的,哪有人能把那么高度的烈酒喝成饮料啊··“长官你怎么了·”傅重明关切地问,“还是状态不太好要不回房间睡一会吧,我陪你,或者我给你做炸鸡翅”·路怀星摆手:“没什么,我要见赵羽竹。”
“……见他做什么·”傅重明醋海翻起波涛,酸溜溜地说,“我能陪长官睡觉,赵将军能吗”·路怀星勾起嘴角:“他还真能。”
傅重明:“”·“我们刚入伍的时候分在了一个寝室·”路怀星笑着拍拍傅重明的肩膀,“少散发点金黄的阳光吧,我的小太阳。”
他这样说完,却毫不留恋地转身丢下了傅重明··这不是真的小太阳··所以,为什么要贪恋虚假的温暖·这个时间段的赵羽竹在执勤,任务大概还有一星期才会结束。
路怀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地方,这仿佛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睡在自己熟悉的军团长寝室里,会困会饿,起床时也并不能睁眼回到现实··他每天看着那些记忆里的面孔,做着的的确确会是他们风格的各种事儿,甚至包括“傅重明”,依然三天两头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甚至还举着餐盘自荐枕席,场面一度有些滑稽。
却滑稽得透出一股炽烈的温暖,让人想变成飞蛾,一头撞进去,哪管前方是不是烈火··这不太行——路怀星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舷窗,这个“幻觉”太真实了,就像那种老电影里的情节,入梦久了就分不清真实和梦境了,而路怀星暂时还没有想到离开的办法。
十天后,路怀星见到了“赵羽竹”··这个时期的赵羽竹还没有穿上那一身雪白制服,他们01军团的制服和星尘军团差别不太大··深色的制服让赵羽竹看起来多了两分锋芒,这时候他还更年轻,不用一言一行为整个地球负责,自然也就比后来重逢时少了一点温润儒雅的表象。
于是两个人一眼对上,没有二话,直接动手··“你状态不太对·”赵羽竹一手挡住了路怀星攻来的拳头,同时说,“海王星任务不顺利”·海王星任务……·“不太顺利。”
路怀星说着,心中忽然有了一种翻涌而起的情绪··赵羽竹:“怎么不顺利”·“问你一个问题·”路怀星忽然说,“赵羽竹,如果有一天,你的命令导致了我在前线失联,有去无回,生死不知,你会不会愧疚,甚至,你会希望那是假的,让一切重来吗”·作者有话要说: 傅36:羡慕假货,可以被长官摸脖子。
霜总:作死·小星星:小太阳我跟你说,你不要恃宠而骄,你就是仗着我不舍得把你掐死··……·大家新年好今年情况特殊,希望大家都能快乐平安,没事多宅在家里别出去我还有一大堆接档的故事都没写呢,大家都好好的,才能继续看啊给本章评论前30发新年小红包吧·……·【营养液2w2啦值此新春佳节,给大家带来叶莲娜女士采访——机密资料】·罗宋汤最近一直在小黑屋写检讨,因为他在战舰开放日的时候把他家熊弟弟领来参观,碰巧赶上查理老头在实验室搞什么玩意忘了锁门,反正他熊弟弟,好像是把实验中的某种试剂喝了一口……·熊孩子不会忽然变成熊熊侠一类的玩意吧·路总休假了,幸好幸好,我怕路总知道了把罗宋汤倒厕所冲走。
不过,他也没好哪去,落到赵羽竹手里了,赵将军直接给他记大过一次,查理老头好像也被处分了,那事儿根本不怪熊孩子,谁特么知道你把无色无味溶液装在玻璃杯里了,还以为是水呢。
听说是一种用来调试生物芯片的溶液,因为测试组植入芯片后普遍精神负荷过大,那玩意……·我扶额,怪不得只是小黑屋写检讨,那玩意其实就是健脑口服液吧·所以罗颂扬是真惨,赵羽竹以铁血无情著称,在他那儿,从来都是小事化大,大事没完。
赵将军处理完罗宋汤,就继续去追他的老朋友了··说真的,我觉得他肯定喜欢但丁··为啥·就因为他被赵羽竹亲自追杀这么多年,还,活着·一般人是这待遇·那些死得妈妈都不认识的倒霉蛋们不服啊。
听说这回但丁是从赵羽竹的私人智脑里用黑客技术窃取了什么机密资料··我有点奇怪了,赵羽竹的私人智脑里能有什么机密按规定我们不允许把工作和私人设备混用。
难不成……·是赵羽竹的女装照·但丁偷那个干什么,印出来装进相框然后挂在床头,夜夜倾诉思念吗·——呃,我瞎说的啊,别信。
·……有点冷,赵总不会正好从我背后路过吧,我不想被电磁炮轰成渣·· · ·第97章 ·赵羽竹与他一起停下了动作。
两个同样俊秀的青年沉默地对望,然后赵羽竹冷声回答:“我不会·”·于是路怀星轻轻点头,很淡地笑了一笑:“你会·”·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赵羽竹目光有那么点恼了,没说话,不过以这么多年打出来的默契,路怀星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一句话:你既然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问废话·——怎么可能有人无动于衷。
所以赵羽竹只板了三秒的脸,表情很快就也变得柔和了起来,更像那个七年后的太阳防卫军团指挥官了,他伸手:“行了,反正任务都完成了,别想些有的没的了,走,请你喝果汁”·路怀星面无表情:“那是水果酒。”
“是果汁·”赵羽竹回答··“水果酒·”·“果汁·”·他们瞪着对方,登时又剑拔弩张,如果有不知情的人路过,怕是会以为这俩人要在下一秒生死相搏。
“……好吧,果汁·但是不了·”路怀星在他掌心拍了一下,“等我返航吧·”·等我们,都从前线归来··赵羽竹是真的,谭露和秦柔是真的,叶莲娜、罗宋扬甚至傅重明,路怀星没有办法从他们身上找到任何虚假的痕迹,因为他们确实是真实的——真实存在于路怀星记忆深处,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所以这不是平行世界··人的心理是很脆弱的,有人经常刚吃完午饭就有点记忆模糊,忘了中午吃了什么,因此若是周围忽然变成了熟悉安心的地方,面对着故人,没有任何坏事发生,或许谁都会恍惚,不知今夕何夕——毕竟人都有点逃避心理吧,即使知道是假的,可能也希望不要醒来,不要再回去面对可怕的现实。
所以,路怀星想,这是我的潜意识·不论是文诤远还是傅重明,无名军团长对他们而言是活着的传奇,所以只有路怀星自己确定——·他的两个人格,并不仅仅是因为生物芯片被敌方能量干扰。
还有他自己的原因··星尘军团成立于一次太空实验室事故之后··一个很标准的老式恐怖片套路——科考队在路过太阳系的陨石上提取到了活- xing -细胞,与人类有截然不同的染色体,于是空间站实验室尝试化验和培养观察,由于意外,导致了生物污染。
时任深空部队特战队队长的路微霜临危受命,带队前往事故实验室,在那里成功消灭了已经长成一座肉山的异种生物··宇宙那么大,在未来深空探索的道路上,这不会是唯一一起事故,所以经过层层筛选考核,从各军团选拔了一批精英中的精英,成立了一个新的军团,专职负责处理此类事务。
年轻的精英们聚在一起,难免心高气傲,所以军团长路微霜把这个军团命名为“星尘”··——不要说哪个精英,即便是整个人类文明,也只是茫茫星河里的一点尘埃。
路怀星的指尖抚摸着战舰的墙壁,他的眼前似乎还残留着当时的幻象··所有的通讯频段全部乱码,他们的紧急示警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发回,但路微霜面前的屏幕上忽然浮现了一行没有显示发信人的字。
那行字写:·【星尘军团,那就化作星尘吧·】·就是那一刻,路微霜心神剧震··“对了·”·路怀星转过头,看见赵羽竹又折了回来。
人如其名,他记忆里的赵羽竹站在走廊尽头,如同一根挺拔的墨竹,对他说:“如果是我的命令,我会愧疚,但你若被擒,我必救你,你若战死,我就为你复仇·”·“如果不敌呢”·赵羽竹:“那便与你一起,在同一个地方化作星尘,千百万年后,又会聚成星辰。”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浪漫主义诗人·”路怀星嘁了一声,转身,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提前谢了·”·他背后传来赵羽竹含着笑意的声音:“你不是也会一样做”·是的,他会。
路怀星走过熟悉的舱室,星尘军团的旗舰并不大,这是一个精英军团,她的后勤补给人员反而比出战人员多得多,这艘战舰的名字……很巧,这艘战舰叫“重明”,标志是神话里驱邪避难、庇佑平安的重明鸟。
她并没有在七年前的战役里幸存,但路怀星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点幸运的,因为他在七年后又有了一个“重明”··前面加个傅字,偶尔黄得发光,但依然还算重明啊。
他走过每一个舱室,见到了所有熟悉的面孔··但越走,心里反而越平静··他们在最后关头,独独送了他自己一人走,正是因为他们知道,若被擒,军团长必会带着新的军团杀回来,将他们救回,若不敌,就在同一片星空化作尘埃,也无不可。
路微霜不必为当初下令进攻而背负压力··因为星尘军团,并不只是因为军团长的命令而战斗··“我记得过去经历的一切,我也知道,我的军团已经被俘获。
我幻想过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我祈求过时间重来,这是人之常情·”·路怀星忽然笑了:“但我知道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即便真的可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下令不计代价拦截敌人,星尘军团还是会冲上去,那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我不要如果当初,不要假如重来,我要未来·”·他的未来,星辰军团的未来,地球和人类的未来··只一瞬间,像梦终于醒来··路怀星瞬间睁开眼睛,看见一片绿油油的光。
“……”路怀星沉默,他本人正站在一个走廊里,傅重明正在他前方,与一群面目模糊的鬼魂缠斗在一起··“小三流·”·傅重明百忙之中惊喜回头,看见身后的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打完记得擦刀。”
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青年胸口的号码牌在红灰之间闪烁,活像接触不良的灯··“你……”傅重明没说什么,抿了抿嘴唇,回头一刀砍飞一排鬼怪,连动作都不自觉地优雅了不少。
·“怎么忽然又闹鬼了”·傅重明答:“嗯,还有复活选手袭击呢,你一直不动,呼吸微弱,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再不醒,他都要考虑像吻醒睡美人一样,试试真爱之吻管不管用了·路怀星摸了摸腹部:“怪不得有点饿,拿点吃的。
呃,算了,你先打完·”·傅重明一边伸手掏食物一边道:“这波不太厉害,挡得住·”·“……我知道,但是你手上沾了鬼怪残渣。”
傅重明低头一看:“大意了”·绿油油的光并没有随着鬼怪被砍光就消失,但在场两人都不太介意,比较而言,路怀星更警惕的是傅重明刚擦干净的手。
“总觉得残留着鬼渣·”路怀星说··傅重明看着他,好半天展颜一笑:“长官,你是拧断了我的脖子吗”·他好像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路怀星挑眉:“我为什么拧……你是拧断了我脖子才从幻境里出来的”·傅重明被他眼神犀利地一瞪,顿时汗如雨下:“我可以解释”·“别解释了。”
路怀星冷哼一声,“以下犯上,淘汰吧·”·傅重明迟疑了半秒,说:“你真的有些不同了·”·“有吗”路怀星笑了。
有,傅重明在心里想,路怀星就像灿烂的恒星,可是他是一颗随时压着能量、就要爆炸的恒星,他炽烈地燃烧,想要在变成红巨星的时候把周围的敌人都吞进去·那种不死不休的怒火让傅重明痴迷,也让他害怕。
但忽然之间,路怀星身上的戾气散了大半,变得更让人心安了··“不过长官啊,我真的很想犯上,你知道的·”·回答他的是S111出鞘的声音,于是傅重明立马转移话题:·“所以不是拧断我脖子,那你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路怀星说:“这是一个在潜意识里构造的虚拟现实,所有的一切都来自自己的记忆和愿望,如果不能醒来,会有三种后果,一,像你刚才说的,被外界袭击;二,意识沉睡太久,身体不吃不喝不动,虚弱而死;三,潜意识里的世界再次遭到毁灭- xing -打击,意识又沉沦太深,分不清真假,于是精神崩溃意识溃散,成为植物人。”
傅重明点头:“我猜到了,所以我一开场直接动手杀了那个假的你,我怕我意志力不够坚定,被你勾引,就留在里面出不来了·”·“如果你换一个动词,这还算是个可以接受的战况报告。”
路怀星面无表情地回答··“所以长官你到底看见了躺在你被窝里的我,还是堆满房间的炸鸡啊”·路怀星:“……要不然,你还是淘汰吧。”
很简单,路怀星的确怀念他的军团,但他绝不可能把虚幻当成真实,因为只要看见他们的脸,他就会清晰地回忆起他们集合全部能量,将他送回地球的那个画面··他们相信,军团长在,星尘军团不灭。
他没有回答傅重明,而是说:“不过这一来,到是让我确定了一件事·”·“什么”·“这场比赛的制造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了解人类。
它不理解我与赵羽竹真正的关系,就像它根本不懂让我活下来意味着什么·”路怀星笑了一下,“人类社会是从原始的狩猎开始的,那时候的人,身强力壮的就能杀得多吃得多,但渐渐的,人们开始有秩序,有法律,有道德。
一个来自星际时代的人,他的见识、境界、道德,都一定会高于还没有经历工业革命的人,我只是一直觉得,光塔的制造者,在某些时候表现得就像是没有道德的原始人·”·傅重明:“我们不是推测,X文明或许来自高维度……等等,你的意思是,天生的高维度生命体,但却只是文明发展的低级阶段就好像鸟生来会飞,但人要是想飞,得等到科技进步到发明飞机为止,X文明看似领先我们太多,或许只是因为它们生来‘就会飞’”·“我记得第一场新手场比赛的时候,雅典娜站的地方很像古罗马竞技场。
你知道古罗马的竞技场、歌剧院和洗澡堂都是什么作用吗”·傅重明:“娱乐”·“是为了维持政权·”路怀星回答,“很多东西都是免费开放给市民的,目的是让他们享受执政者提供的娱乐活动,从而支持这个执政者的统治。
假如,这场比赛里的‘观众支持率’是真的呢如果真的有一群奇形怪状的外星人,正在围观这个比赛呢什么样的文明,会动用舰队,释放高能牵引光束锁定一颗星球,以能够摧毁另一个文明的力量,来搞娱乐”·“我们就是古罗马竞技场里的角斗士”傅重明嗤笑一声,“但这么推测的话,狗塔文明居然那么古早吗”·“只是推测而已。”
路怀星声音平淡··傅重明:“但我喜欢这个推测·”·一只鸟,的确天生比人飞得高,但当人发明飞机之后,最快的鸟也追不上人··“先走,先把其他人找到。”
路怀星说,“这场里是有鬼怪的,如果其他选手被虚假现实迷惑,身边哪个熟人其实鬼怪伪装,那基本就毫无还手之力了·”·“好,我在高中那边似乎看到了罗小北,但当时我抱着你,后面追着一堆奇奇怪怪的鬼,只能先跑。”
傅重明说··“走吧·”·傅重明拉开楼梯间的门,确认里面没有视觉效果能帮助减肥的鬼,才招呼路怀星过来··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还有一件事。”
傅重明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路怀星:“什么事”·“正式欢迎你加入星尘军团·”他说,“我是军团长,路微霜。”
作者有话要说: 傅36:我太难了,97章了,我终于知道我cp的真名了·霜总:呵··小星星:哎呀,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嘛,就像大家虽然都知道你叫傅重明,可是照样管你叫小36一样啊。
 · ·第98章 ·星尘军团,路微霜··这七个字如同一道雷击,或者傅重明以为有一道电磁炮迎面轰中了他的脑袋,这并非他在描述他的心理感受,实际上,路怀星说完那句话,就疾步上前,一把抱住傅重明的腰,将他拉进自己怀里,以防他跌到地上和黏糊糊的鬼怪残渣相亲相爱去。
·傅重明感到头晕目眩,耳边有什么东西在发出震天嗡鸣,他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喊他:·“傅重明看着我,傅重明”·“我……”·然后他话音未落,原地表演了一个“重伤吐血”,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赵羽竹曾经被抬进抢救室了。
是“信息锁”··被砍断的科技树,被抹掉的文明成果,被夺走名字的军团,它们被一道信息锁锁住了··但是存在过就是存在过,那道锁就好比一道围墙,它挡得住建筑,但挡不住从里面吹来的风。
于是没有了名字的军团便被命名为“无名”··所以路怀星醒来,看到他的外骨骼被当做不能使用的垃圾道具,他生气,却没有一点是针对“不知情”的人,X文明想要看他心灰意冷,想要看他对过去他守护的人们失望·恰恰相反——·路怀星看到人们从未放弃尝试突破封锁,赵羽竹不是第一个因为尝试接触被锁科技而进医院的人,也不是唯一一个,实际上,各大定点医院有一个专门科室,命名为“无名”,专门负责收治这些人。
如果传奇不再拥有名姓,那就把传奇本身,当做他们的番号··傅重明眼前旋转的天花板重新稳定,他抬手抹了抹脸,擦到一手血··“啊·”傅重明眨眨眼,“我今天是个柔弱的病美人”·路怀星张了张嘴,把本来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路微霜·”·“嗯”·傅重明咧开嘴巴:“你叫路微霜”·“嗯·”·“我以后可以叫你霜霜吗”·“……不可以。”
傅重明把脸埋到路怀星胸口:“你好无情,嘤~”·路怀星再次沉默片刻,艰难地说:“你发出这种声音我都没有把你丢出去,说明我对你用情已深。”
“长官·”傅重明猛然抬起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是表白吗,正式的那种”·路怀星低头看了看他,慢慢附身,轻轻地吻去了他唇角的血迹,回答:·“是。”
傅重明不依不饶,追过来又亲了一下:“我都录下来了·”·“嗯·”·“我还要拿去在全军战例会议上播放”·路怀星笑:“这不行。”
傅重明:“你不想跟我公开,你好狠心,嘤”·“别嘤了”路怀星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你想在全军大会上公开我的本名,然后比一比谁吐的血最多、喷得最远”·不过他想象了一下,觉得赵羽竹应该是冠军,没有争议。
傅重明扶额,知道星尘军团长的名讳是要付出代价的,显然路怀星在开口前也没有料到,那三个字无异于一道精神攻击,傅重明可以肯定自己受了某种类似于精神力损伤的重创,大脑像是无法思考一样,一集中注意力就钝痛。
——所以他才当机立断,一顿插科打诨,没有让路怀星再次陷入自责的情绪··“你怎么样”傅重明反问,他看向路怀星的胸口,现在那里又是稳定的灰色了。
路怀星也低头看了看,平淡地说:“还好·”·“是……在融合”·路怀星摇头:“没有,在生物芯片被取出或被校准之前,融合的概率不太大。
怎么,你更喜欢哪个”·“哪个”防卫官的脸在一片闹鬼绿光里,却掩不住脸上温和的笑容,他反问,“说真的,你的两个人格,有什么本质区别吗”·路怀星微微怔了一下。
“哦,区别也有,比如这个状态的你会承认你喜欢我,SP状态的你会口是心非地怼我一句:我不可能喜欢你这个三流货,你还不够格”·他板着脸,微微昂头,模仿得相当惟妙惟肖,却忽然间看见路怀星胸口的标识瞬间变成灿烂的红。
骤然切换人格的路怀星的确板着脸,气场冷得美丽冻人,但他一把揪住傅重明的领子,将他扯近··“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傅重明眨眨眼:“长官”·“立正站好。”
路怀星冷声喝道,“我要跟你表白·”·傅重明:“……”·“笑什么”·“……霜霜,你好可爱啊……啊”·天微微亮,早起遛弯的人们奇怪地看着路边并排走过的两个青年,他们都英俊挺拔,气场不凡,长腿窄腰走路都带风,只是其中一个脸上有个红红的……巴掌印·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难不成,老婆打的太凶了吧。
街边摊卖包子的和蔼大妈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挺俊一小伙儿,怎么下得去手··但瞧着那青年得意洋洋炫耀的样子,那该不是什么新款潮流纹身吧·“袁行知呢”路怀星冷冽地问。
傅重明:“他还住罗小北‘家’,白天和他哥一起去上班,他哥在一个家政机器人生产公司上班,袁行知似乎是安保主管·”·“家政机器人”·“嗯,会扫地那种,圆圆的,猫喜欢蹲在上面。”
傅重明描述,“以前你们不用”·“不用·”路怀星说,“赵羽竹下令所有军团禁用人工智能·”·“为什么他喜欢扫地”·路怀星嗤笑:“因为有被骇入- cao -控的风险。”
傅重明恍然大悟:“因为但丁但就算黑了扫地机器人又能怎么样·”·“蠢蛋·”路怀星勾了勾嘴角,“曾经的人工智能技术,可不只是能用来扫地。”
甚至现在也不止,赵羽竹曾提过一次,但丁在这七年里,不知道怎么再一次鼓捣出了人形军工机械··大概是有一些东西在血肉里印刻太深,挖不掉的··就好像傅重明,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星尘军团。
比赛场地不算太大,几个小区,一个步行商业街,一片CBD,很快他们来到了罗小北的高中——他“家”里的作业本上写着他的高中班级··天一亮,明面上的低级鬼怪就不见了,路怀星和傅重明也就从角色扮演里脱离,重新被人看见。
学校门口的警卫当然不允许闲杂人等随便入内,但一道院墙怎么可能拦住星尘军团的成员,很快他们进入教学楼,却看见教室是空的··关闭的班级门上贴了一张通知单:·“高三二班将于今日上午八点在- cao -场集合,参观星火家用人工智能实验室。”
“罗小北他哥上班那个实验室”傅重明的指尖敲了敲那张纸,“正好啊,凑一起了·”·“星火,火星”路怀星勾起嘴角,“走。”
这个所谓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就在CBD,是一栋独立的建筑,外观是科技实验室标配的冷淡白色配色,但造型线条流畅典雅,并不是一座四方建筑,而是看着像一只浮出海面的鲸——所以让人不免担忧它的承重结构能不能行。
路怀星雷厉风行的脚步在那栋建筑前停滞了三秒,这显然逃不过傅重明的眼睛,于是路怀星在他询问之前主动说:“这楼,像火卫一基地的实验室·”·“你的记忆”·傅重明了然,那就说得通了,在外星重力不同,建筑结构当然也可以有另一种风格。
“不是我的·”路怀星脸色有些- yin -沉··他没有解释如何判断,但傅重明稍加思索也就明白了,路怀星是前线指挥官,他不可能对后勤基地技术实验室有这么深刻的印象,这个场地是选取选手熟悉的地方来搭建拼凑,但也没说,只能来自本场选手。
“你怀疑罗宋扬是真的”·“不知道·”路怀星冷笑,“但我觉得,它们不敢把真的就这么摆到我面前吧”·“不好说啊,逆向思维呢先让你觉得它们不敢,然后故意把真的放出来,希望你一不注意砍了”·路怀星不置可否。
今天是开放参观日,实验室可以随便进入,于是路怀星率先抬步进楼,傅重明紧随其后··不管是什么,看了不就知道了·他们进门以后,门口的一名黑衣保安看着关上的门,手按在了耳机上,低声说:“他们进去了”·耳机里一个声音回答:“好,你守住门。”
“当然,他们不可能从我这儿跑出去”那名保安的声音有几分咬牙切齿,但似乎更多的是一种兴奋,一种大仇得报的喜悦··“傅重明,S级防卫官。”
男人低声呢喃,“处决宣告背得很顺溜啊,是吧”·很快,保安的五官和发色慢慢开始变化,这些改变发生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楚的表情,骨骼咯咯作响,渐渐扭曲成完全不一样的五官。
如果傅重明在,他会认得这个人··黑西装的年轻男人有一头染得很差的黄毛,毫无质感,像是杂草··他耳机里的声音对他说:“不对呀,你好像不是被他处决的吧”·不说还好,黄毛一听这话顿时暴怒:“宋乾你他妈干活去,少来逼逼烦老子”·宋乾轻笑一声,没有太掩饰他的不屑:“那你小心着点,别又自己吐口水把楼弄塌,掉下去摔死。”
“你——”·黄毛气得暴跳如雷,但想起他和宋乾是队友,而且目标就在楼内,好歹咬牙憋了回去··他是在休赛期用异能抢劫商业街,被傅重明亲自追杀而死的,但比起宋乾他们那些和防卫官敌对时,不敌战死或被处决的选手,他居然是从楼上掉下去摔死的,甚至,傅重明都没来得及念一遍那大名鼎鼎的处决宣告,而且到他摔死,那可恶的S级防卫官都还不知道他名字·他死得像个无足轻重的无名路人甲·这种耻辱让他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你说的,最好今天就把他弄死”黄毛呸了一口,口水变成风刃,落在地面,将地面打出一个小坑··“你放心·”宋乾兴致勃勃地回答,“我们这回有帮手,那可是个boss级别的帮手啊。”
作者有话要说: 傅36:霜霜霜霜好可爱啊,么么么么么么·霜总:想死·小星星:哈哈哈,霜霜这个名字我还有点喜欢,虽然喊起来好羞耻啊。
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但丁:呦,你也被男朋友揍了】· · ·第99章 ·进入大门后,实验室里干干净净,大厅有一些接待人员,但并没有想象中开放日的人山人海,进门后工作人员还给发了一张访客参观牌,看起来很有秩序。
傅重明接过,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刚要往脖子上挂,却被路怀星伸手抓住了手腕··他侧头,就看见路怀星正把玩着挂绳,若有所思··“有问题”傅重明谨慎地问,“进门的时候,我确定有视线盯着我们,所以我留心检查了这个名牌,但这个就是个普通塑料卡片,连磁条都没有,不会有窃听或者其他奇怪装置的。”
“嗯,卡片没有问题,设备是藏在挂绳里的·能定位,关键时刻还能引爆呢·”·傅重明一惊:“挂绳”·这种一指宽的宽带子,下面缀着一个卡包装卡片,这是再常见不过的玩意儿,一般人再谨慎,大概也只是检查卡片有没有夹带其他芯片,不会去看挂绳。
“对,威力不太大,引爆前你会感受到轻微发热和震颤,延迟一秒爆炸,丢出去就行了,但如果挂脖子上可能来不及摘,威力再小,直接接触脖子也够炸飞你的头·”·傅重明啧了一声,摸了摸脖子,并且看向路怀星的胸口:“长官,你现在是能自主控制哪个人格出现”·刚才SP的那位动完手,似乎心满意足,进门的时候就又缩回去了,把N级这位换了出来,不然傅重明大概听不到这么详细耐心的解释。
路怀星却摇摇头,鼓了一下腮帮子,叹气:“不太能·”·“那就是有一点能”·“嗯,也算是吧·”路怀星点点头,眼神有点小认真,绷着脸的时候显得很乖,傅重明需要用力咬嘴唇,才能把到嘴边的那句“可爱”咽回去。
——清醒一点,这可是单兵炸小行星的长官,再说一句可爱,估计就步小行星后尘了·“其实·”路怀星看着他,忽然说,“你可以说出来。”
“……”傅重明表情一言难尽,“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你现在的表情很像我一个猫奴下属看见了一屋子野猫。”
“……”傅重明退出三米,站到路怀星一拳够不到的地方,深吸一口气,说,“长官,你真的好可爱啊”·“嗯……”路怀星没有打他,反而笑意盎然,而且脸颊有些微红。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路怀星忽然开口,他看得出,傅重明又是在故意插科打诨,所以他说,“这些事,现在刺激不到我了·只是我得承认,生物芯片确实还在干扰我的神经系统,所以我两个人格可能还会继续两极分化,但等我们重新找回失落的科技树,这些解决起来就是三两分钟的事情,你不要过度担心就好。”
傅重明沉默了一下,走回来,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尽量以轻松的口吻说:“所以,变得越来越可爱居然是副作用”·路怀星瞪他一眼:“适可而止啊”·傅重明清楚地记得路怀星第一次清楚地切换人格时的场景,那时他被那些Alpha怪物激怒了,刻在青年眼底的是刻骨的憎恨,那本该是一种负面情绪,可是却把青年烧得像一团灿烂燃烧的恒星,炽烈,不死不休。
所以傅重明开始格外在意路怀星的情绪,他已经知道了光塔的把戏,它就是在用路怀星过去熟悉的、信仰的一切,来试图压垮他的意志··“你猜到了是吧,这个奇葩装置的确是罗宋扬弄的。”
路怀星果然这样说··傅重明:“如果心里不痛快,还是打我吧,我肌肉挺结实的·”·路怀星挑眉:“……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吗”·“本来没有,一身纯白,但碰到你以后,被恒星晒黄了。”
傅重明认认真真地回答··“滚蛋吧·”路怀星含着笑意,推了他一把,“快去做正经事·”·傅重明也笑了——他的确没有在路怀星脸上看到勉强。
这是星尘军团的军团长,这是一个即使失去名字,也会被人们以传奇命名的人,他怎么会是沉湎于过去不能自拔的人·——这是,我的军团长。
傅重明的心中忽然充盈着巨大的满足,他在心里默念,我的··虽然发现了挂绳的问题,但他们都没急着扔,而是先找了一个监控死角,路怀星迅速用刀挑起挂绳里一个绳头,用力一抽,拽出一根灰色的线。
然后又把挂绳和名牌重新挂好,戴在脖子上··灰线就留在了原地,路怀星不确定这东西有没有被动手脚,比如加入什么外星技术魔改,所以他并不敢确定爆炸的延迟还是一秒,自然不会选择冒险带着它。
“这边·”傅重明在走廊尽头比了比手势··干净整洁的实验室地面,墙边有一个挂坠玩具熊,小手指那么长,棕色,在白地面上很显眼,不知道是哪个粗心大意的熊孩子落下的。
这东西挂包上确实有掉落的可能,所以经验老练如傅重明这样的侦察兵,也并不能判断这是真实掉落还是故意放置引人上套的陷阱··傅重明:“但我觉得是陷阱。”
“小太阳的直觉”·傅重明笑:“那叫——优秀S级防卫官对危险的预感”·“无妨,见招拆招。”
路怀星懒得理他,率先走了过去··“实验室,和闹鬼真是太不搭了吧·”傅重明低声调侃,“一般恐怖片不都是医院或者学校,我还没见过实验室闹鬼的。”
“有·”路怀星回答,“听说过能量体吗”·强强爽文系统无限流·傅重明皱眉:“没有·”·他没吐血,没耳鸣,一切正常,那说明这东西他只是没听过,不是被抹除了。
“唔,那看来当时你的保密级别不够·”路怀星笑着拍拍他的脸,“是个货真价实的小三流·”·“所以能量体是什么”傅重明心满意足任拍。
“一种无形的奇特生命吧·”路怀星解释,“有一年深空探险队带回的陨石样本里藏了一个,能附身汲取生物能,没有办法和我们交流,不能判断有没有智慧,而且它不论有机物还是无机物都能附身,也和鬼没什么差别了,所以大宇宙其实挺奇妙的,什么东西都有。”
大宇宙无奇不有,它处处都是奇迹··傅重明:“你处理的”·“显而易见·”路怀星有些小小的骄矜,“高能- she -线枪,把它蒸发了。”
说完,还摆了个手势:“就这样,biu”·傅重明捂心口:“长官,还是那个形容词,你懂·”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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