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情难了 by 潇水玄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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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情难了 by 潇水玄舸(上)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 ·文案·顶尖国际电影奖项颁奖礼上,金发碧眼的主持人问莫云杉:“我们的新晋影后能否透露一下接下来会拍哪位导演的作品”·莫云杉微笑摇头,红唇轻启:“回国,问问前女友还记不记得我。”
台下一片哗然··阔别十年,再见到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莫云杉以为对方早已换过许多枕边人··想靠近,却放不下该死的骄傲·唯有以风情的面具掩饰刻入骨髓的深情。
---·一次醉酒··莫云杉:我们昨晚……·殷如离:我不会饥不择食··一个彻底断片失忆,一个出门立刻扶腰··---·莫云杉:我们还有可能吗·殷如离:我身边从不缺女人。
莫云杉最后一点幻想被打碎··某天,两人一同回校参加校庆,遇到同寝室死党··死党:你终于回来找老殷了她这些年可是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殷如离:我脸怎么肿了·#原来,我弄丢的那十年,你一天都没有停止想我。
两只狐狸精的故事,骚断腿的那种·我想复合但我就不说出口的退役影后受X表面上不要不要身体很诚实的深情总裁攻·现代架空,同- xing -可婚·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莫云杉,殷如离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有个狐狸精前女友是什么体验· · ·第1章 想你·笔直的机场跑道眼望不到头。
HS航空的红白色客机缓缓起步,加速,机头向上··引擎打出热浪,周围空气瞬时扭曲,像是开启了什么梦境时空,切都显得不真实··莫云杉坐在头等舱靠窗位置,同样没什么真实感。
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拍脑袋买了回国的机票··看着窗外云层渐渐下沉,莫云杉的心也跟着沉下去··现在想下飞机都来不及了··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莫云杉摘掉墨镜,只手横在眼睛上,无力地合上眼皮,满脑子都是自己在奥斯卡颁奖礼上那句“回国问问前女友还记不记得我”,魔音环绕··这件事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莫云杉在24小时前刚刚经历了人生的高光时刻,凭借在《莫斯博士》人分饰两角的精彩演绎,获得奥奖最佳女主角提名,并最终荣获第9x届小金人奖——所有演员梦寐以求的殊荣。
——在这部影片,邪恶博士莫斯和- xing -感女特工艾薇是对双胞胎,但两人从出生那刻便经历了分离,长大后,个在东北部教育最先进的X市进行足以毁灭世界的研究,个在东南部纸醉金迷的N市游走于权贵间获取情报。
次任务,将两人的命运重新联结在起··莫云杉因这个角色,跃成为好莱坞- xing -感女神年度票选第名··最让人无法忘怀的幕,便是最后那个咬唇回眸。
想必被那个眼神杀到的人,不论男女,心都会跟着颤下··在这个年纪就能斩获这个国际大奖,莫云杉本该开启升级打怪事业流大门,踏上导演剧本任我挑的康庄大道。
然而,莫云杉说完获奖感言后,当主持人问她接下来打算的时候,她鬼使神差说了句:“回国,问问前女友还记不记得我·”·见过当众出柜的,没见过为了前女友出柜的。
这些年,这个华国面孔的女演员绯闻不少,但从来没见她承认过什么恋情··这么个惊天大瓜从天而降,台下众演艺经历丰富的影星们都没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和脱口而出的惊叹。
脸色最难看的当属手把莫云杉捧上影后宝座的知名经理人凯瑟琳,是个四十多岁的金色齐肩发女人,精明利落··经理人的权限很大,甚至是可以炒掉导演的存在,与国内普遍意义上的经纪人有天壤之别。
莫云杉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就在这么重要的颁奖礼上出柜,把这位大名鼎鼎的经理人着实气得不轻··凯瑟琳五年前发现了莫云杉这颗藏在贝壳里的珍珠,在这个亚洲女孩儿身上倾注了许多心血。
娱乐圈这个巨大的名利场从来不等人,在凯瑟琳看来,莫云杉根本是做了件愚蠢至极的事··但凯瑟琳不同于许多经理人的点,亦是让莫云杉这么多年来信赖的点,便是她表面冷酷,实则内心柔软,不会裹挟艺人。
所以,她最后还是放莫云杉上了飞机··不过凯瑟琳相信,小丫头不会离开太久··没有哪个享受过星光的好莱坞明星能忘记这里的璀璨··-·只是……得偿所愿的莫云杉心里并不好过。
瞧瞧我都在颁奖礼上秃噜出来什么鬼话·分手十年,生个孩子都该学会打游戏坑队友了,记得又能怎么样·搞得像是要回去旧情复燃样。
这话被那个狐狸精听到,尾巴岂不是要翘到天上去了·我要窒息了·莫云杉捶着自己的胸口,脸生无可恋··不过……那个狐狸精大概不会在意自己在颁奖礼上说了什么,甚至都不会知道吧。
就算知道了,或许也不会想到自己口那个前女友是她··十年,不是十天,也不是十个月··两个人早就不是当初的她们,而只是她和她了··莫云杉看向窗外,唇角泄出些许苦涩。
华国女星在好莱坞的地位近些年有所提高,但想出头仍是十分不容易,莫云杉这些年完全是玩儿了命地拍戏,部接部没有点空档··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她想要那座小金人,想证明自己。
只是那深埋于心底的,真正的原因,也许正如颁奖礼上那句失控的话··她想攀到大家眼的顶峰,再回去那个人面前,这样,不至于太狼狈··可是如今明明满身荣光了。
怎么高兴不起来呢·-·莫云杉在奥奖上的句话不仅在M国引起了轩然大波,国内娱乐圈更是片哗然··许多人挤破头想在好莱坞露脸,不在乎有没有片酬,甚至倒贴钱都行。
莫影后倒好,在角逐厮杀拿到小金人,居然任- xing -回国了··人比人,气死人··A市国际机场··接到消息的狗仔都闻风出动,个个抱着拍摄设备藏匿在来往旅客。
莫云杉墨镜遮面,推着行李车走出关口,眼就看到金属栏杆外的美人··“亲亲宝贝儿,想不想我”莫云杉只手扶着推车,只手大大张开,等待个拥抱。
……但是并没有··莫云杉把手弯回去,给了自己个拥抱,伴着尴尬而不失幽怨的笑容,道:“小小年纪该活泼点,看到你最爱的女人,心情肯定是相当激动的……可以不用这么内敛。”
“我已经第二个本命年了,‘小小年纪’这个前提并不成立·最爱……这个论点存疑·”·说话人声调起伏不大,脸上表情看起来也没有“激动”可言。
来接机的人是莫云杉的侄女——莫璟羽,仅小她十岁·从小就板板正正的,副小大人的模样,和她这个姑姑- xing -格完全是两个极端··听到侄女说起年龄,莫云杉的心脏和膝盖上瞬间插满了箭,古代带羽毛的那种。
感觉只有个字,疼··莫云杉攥了攥拳,副“宝宝不高兴要哄哄才能好”的模样··冰块脸侄女沉默片刻,提醒道:“小姑姑,这里是机场,你是个影星。”
“行吧行吧,”莫云杉摆摆手,“我是长辈,不跟小孩子计较·”·她说着话,便把胳膊搭在侄女肩上,卡住对方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的侄女:“……”·这是不计较这是要谋杀·莫云杉得意地勾着唇角,只等侄女求饶,便听耳边个声音幽幽道:“听说殷总最近跟个刚毕业的小男生走得很近,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莫云杉霎时松开侄女的脖子,撸起袖子,好似要跟人干架样··“她多大年纪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莫云杉酸气上头,“老少恋也亏她下得去口”·这句话音量不小,引来几道视线。
莫璟羽迅速从包里掏出挡脸两件套,飞快在姑姑头顶扣上帽子,脸上盖住口罩··身为侄女,简直- cao -碎了心··莫云杉“鹅鹅鹅”笑了几声:“虽然你姑姑现在是影后级别的人物了,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哪有那么多人认识不用裹这么严实。”
“女王在那里”·随着声激动的咆哮,原本聚集在另个出口、举着手幅的粉丝如潮水般涌来··粉丝口的“女王”,是莫云杉几年前崭露头角的个角色——没落王国的女王,在电影里出场五分钟就与宫殿起葬身火海,可以说是配角的配角。
虽然戏份不多,却给许多观影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是从那个角色开始,莫云杉这个亚洲面孔慢慢被人们记住,步步登到现在的位置··国内第批粉丝大都是那时候积累起来的,大家便心照不宣地将“女王”作为对莫云杉的爱称。
莫云杉在国外住在远离市区的小庄园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时拍戏也是酒店片场两点线,除了参加活动有影迷聚集,平时几乎没什么机会遇到狂热粉丝,所以不了解国内粉丝追星现场的疯狂程度。
此刻突然看到乌泱泱群人朝自己冲过来,时还有点荡漾··“没想到我在国内粉丝挺多的嘛”莫云杉遗憾摇头,“可惜我没带点小礼物回来。”
莫璟羽心里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五秒钟后,莫云杉又后悔了,怎么就没有早点跑·接机粉丝围过来后,不少代拍大哥也纷纷挤到前面,举着手机往莫云杉脸上怼,机场路人听说有明星,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涌过来凑热闹。
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这里,严重影响了机场秩序··莫云杉细胳膊细腿的,几乎要折在人群里··莫云杉这些年不是在拍戏,就是在去拍戏的路上,其他切都有人帮她安排得妥妥当当,如今惹毛了这位大经理人,对方摆明了要她自生自灭涨点教训,连酒店都没帮她预订,更别说找安保公司了。
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番,莫云杉总算和侄女杀出重重包围,安全上车··经历过九九十,整个人都不好了··莫云杉喘着气拍拍胸脯:“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得了,个个□□短炮设备那么先进,都是学摄影的吗”·驾驶座上的侄女淡淡看了她眼,默默拧动车钥匙,车子启动。
莫云杉:“……”我是被嫌弃了·车内持续沉寂的空气告诉她,是的··-·夜色寂静··莫云杉躺在豪华却没有生活气息的酒店大床上,两条胳膊交叉环住自己。
闭上眼睛,想象另个人拥着自己··想象从不曾忘记过的气味和体温··这么多年,似乎只有通过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才能偷来片刻短暂的好眠··也只有在个人的时候,她才会肆无忌惮地流露出自己真正的情绪,碰就碎的脆弱。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拥着脑海里幻想出来的那个人,嘴唇轻动——·睁开眼想你,闭上眼想你,到夜晚,身上的每处都在想你··想你身上的每处,连颗小小的痣都好想好想。
你也会想我吗·莫云杉喉咙滚动,细小的吞咽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明显··室内渐渐被些不知名的气息充斥,填满··暖黄色的床头灯都莫名沾染上暧.昧的波光。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里的人十根脚趾蜷在起,额上沁出层汗,细密的水珠浸- shi -了发丝,贴在脸上··此刻,莫云杉的脸像水蜜桃样,白底红雾·她张开嘴贪婪地汲取新鲜空气,呼吸促急,像是刚从高速跑步机上下来,又紧接着做了组剧烈的燃脂运动。
体力消耗巨大··莫云杉闭上眼睛,面上很快变得惨白··我的枕边是记忆的你,你的枕边,又是谁呢·那么多年,早就换过很多人了吧。
-·隅罗公馆··幢别墅的二楼,落地窗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依稀透出暗红色的光,是窗帘的颜色··房间里有张大床,宝石蓝的蚕丝被单上压出许多褶皱。
被子边沿搭在个女人肩头,骨骼棱角分明··她眉头紧锁,脸上布满红晕,像朵刚绽放过的红色妖花··那双眼睛生得极是勾人,眼下点红色的痣,那皮相,活脱脱就是夜半勾人的狐狸精。
·卧室音响里,流淌着首英歌··华人影后莫云杉跨界献唱的电影主题曲《Sexy Love》——- xing -感的爱··嗓音妩媚,仿佛有无数带刺的钩子顺着音符飞出来,挠在人心上。
 · ·第2章 想你x2·女人掀开蚕丝被,身上香汗遇到空气,丝丝凉意袭来,眼睛里多了几分清明··她披上轻薄的红色蚕丝睡袍,起身,衣摆只能盖到大腿处,纤细修长的腿有大半都在外面。
因为长年保持运动的关系,没有丝赘肉,能看到紧实的肌肉线条,却也不像运动员那样有肌肉块,犹如上帝之手打造出的精美雕塑··不多时,卧室里的磨砂玻璃浴室里响起哗哗水声,蒸腾起的水汽像团妖术生出的白雾,吞卷了里面洗澡的女人。
殷如离,殷狐狸,殷氏集团总裁,不仅长得像狐狸,行事也跟狐狸样狡猾,这些年在她的带领下,原本濒临破产的殷氏集团硬是杀出条血路,不仅重新站稳了脚跟,还发展成A市龙头企业之。
如今,前些年就跨过30大关的她比年轻时候更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追求者不减反增,男女皆有,老少通吃··殷如离五指分开,将额前- shi -漉的头发拨至脑后,抬手擦掉镜子上的水雾,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似乎是在打量——亦或是说欣赏——自己泛着红晕的脸。
今天的感官刺激,似乎比以往更强烈些,也更满足欢愉些··殷如离从不会逃避自己的欲望,拉开床头柜抽屉便能看到各种花样的小玩意··如果她想,也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床.伴自己送上门。
但殷总裁还是信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律言,从不假手于人··殷如离拿了搭在镜子边的毛巾揉在头上,边擦头边离开浴室··她赤脚踏在卧室的地毯上,脚腕玲珑,白而薄的脚背上还有零星水珠,随着走动的步伐,滑过青细的血管,落在地毯上,留下浅浅的水印。
屋子里,方才迸发出的荷尔蒙气味久久未能弥散··此前那首慵懒- xing -感的歌曲仍在流淌,最后句歌词结束,音乐以萨克斯结尾,下秒,又从头播放,循环··殷如离手上动作顿了顿,眼闪过丝莫名的情绪,只个瞬间,又若无其事,将微卷的发梢团在毛巾里沥干水,坐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个明艳美人的脸,眼下那颗小红痣在水汽浸润下颜色愈发鲜妍夺目··-·莫云杉站在酒店卧室的全身镜前,盯着自己看了半晌,咋舌感叹:“美味诱人的□□”·复又摇了摇头,“可惜无人享用。”
莫云杉将右手举起来,看看手背,又翻转过来看看手心:“谁能想到,我个颠倒众生、万人痴迷的影后,也只有你这么个勤勤恳恳的女朋友呢·”·由于时差原因,莫云杉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起床第件事就是自我欣赏。
桌上手机处于震动模式,屏幕亮了好几下,动静太小,没有引起主人的注意··等莫云杉自恋够了,才拿起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几十条未读消息,几乎都是来自个人——远在大洋彼岸的经理人凯瑟琳。
国内电话卡是侄女帮她办的,号码也只有两个人知道··莫云杉倚在贵妃椅上,拨了通越洋电话,- cao -着流利的英语懒洋洋道:“大经理人,才几十个小时没见就想我了”·——“Maria”·Maria是莫云杉出道时开始用的英名,好方便那边的观众记忆。
不过近些年知名度升高后,便开始使用自己的名字,更是成功让许多以英语为母语的人记住了“莫云杉”的发音··人的感情很是奇妙,在外面越久,对自己祖国的归属感反而越强。
莫云杉在异国他乡遭受越多冷眼,行进得越艰难,越是要昂首挺胸,让所有人都记住她的名字,她的家乡··——“你的前女友看起来可真年轻,分手的时候她还没成年吧”·电话那边的声音咬牙切齿,又带着些调侃。
“什么”莫云杉愣了愣··——“刚回国就和前女友进酒店,新闻都在推特传开了,看来我的大影后还在梦里。”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国外的社交平台都传开了……那国内……·莫云杉打开电话外放,淡定地下载了微博,点进热搜栏,第名是“影后携前女友深夜开房”,后面还跟着个“爆”字。
她点进去,是自己和侄女同进酒店的图片··莫云杉好看的眉头蹙起,越来越深··热搜词上连名字都不写,没礼貌·而且这些狗仔报道前都不查清楚的吗这是什么乌龙·不过媒体不知道昨天那个是她侄女也是正常,早在几年前,她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现在还保持联系的,也就只剩那个有几分像她的小姑娘。
莫云杉边翻看评论边对电话那边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个侄女,就是她·你看,是不是继承了我的美貌”·——“……这二十多年,我遇到很多艺人。
没有谁能让我这样佩服·”·莫云杉漫不经心道:“个声明就能搞定的事,我相信好莱坞最最伟大的经理人凯瑟琳连手指都不用动下就可以解决·”·——“你恐怕忘了,我们上次不欢而散。”
莫云杉声音瞬间变得酥软:“我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我们国家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的不好,但我想这句话并不是这样用。”
莫云杉将张照片放大,猛地拍了下大腿:“现在的狗仔不能好好提升下自己的业务水平吗连我美貌的千万分之都没拍出来这张显得我太猥琐了吧”·电话那边的经理人放弃了沟通,直接挂断电话。
虽然有十几个小时时差,但经理人手下的公关团队效率很高,澄清、追责、撤热搜……速战速决··莫云杉正在看个卦博主下面的评论,看到半,手机上就出现“内容已失效”几个字。
莫云杉笑着嘀咕:“还是挺宠我的嘛”·从她脸上,半点看不出被凭空捏造绯闻的气恼··实际上,莫云杉刚才看到的评论大都是很难听的话,什么“臭□□”“私生活糜烂”“骚货”“死同- xing -恋”之类的词出现频率很高,骂她的话霸屏,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但是这在她眼里,不是什么值得伤神的事··她在外的社交账号底下,“ugly”“gross”“bitch”之类的词从来没少过,对应,大致就是丑陋、恶心、母狗之类的侮辱字眼。
由此可见,地球是个村,哪里的友都差不多,没素质这件事丝毫不受地域和语种限制·要是把这些放在心上,早就吐出去几百公升血了··莫云杉倚在贵妃椅上懒得动,随手在微博上搜了下“殷如离”三个字。
别说,关于那个狐狸精的内容还挺多··各界老总喜欢@她,大小明星喜欢@她,红、微商也没少@她,居然还有粉丝后援会·莫云杉捶着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
“好你个花花蝴蝶这么能耐,你怎么不出道呢”莫云杉愤愤地盯着手机,五官扭曲,“杀千刀的王蛋,老了老了还招蜂引蝶,小心自己还没绝经- yin -气就被吸干了”·好像也不是第次看了,怎么还这么激动……·这样不行。
莫云杉长长呼了口气··生气会变丑的,微笑,微笑··莫云杉扯起嘴角,面带假笑,把手机粗暴地扔到前面的小圆桌上,发出“哐啷”声··什么也没干,天就这样过去了。
作为个年过三十、经不起熬夜摧残的女人,现在该洗个香香的泡泡浴,敷张面膜,喝杯红酒,努力调整时差,睡个美美的美容觉··不··莫云杉摇摇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得出去干点什么。”
几秒后··莫云杉气息虚弱,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好想干姓殷的那个狐狸精,翻山倒海,翻云覆雨,翻来覆去……干夜·”·十年没吃过肉,嘴里都没咸淡味儿了。
自己的地也没人开垦,只剩了个死坑,连根萝卜都种不出来··我也算代佳人,红颜陨落,竟是被活活饿死的么·莫云杉用老汉嗓发出声叹息,下辈子投胎定要做个风流浪子,绝不能重蹈个萝卜个坑的覆辙。
-·此时,正在书房开电话会议的总裁突然打了个喷嚏,紧接着个接个打了串喷嚏,最后纸巾几乎要长在鼻子上,也没止住··参加会议的几个高管谁也不敢出声。
总裁特助纳闷,是因为春天快来了,花粉过敏么· · ·第3章 想你x3·莫云杉是个行动派,很快就穿戴整齐出了酒店··A市这么大,但她还真不知自己该去哪。
十年时间,足够座城市改头换面,这里早就不是印象的模样了··莫云杉在黑色专车后排落座,身着白色衬衣的司机礼貌问候:“乘客您好,我是本次行程的司机,将竭诚为您服务。
车上有水供您饮用,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可以随时告知我·车内温度还合适吗”·“嗯,谢谢·”莫云杉弯了弯唇··司机调整好后视镜,“请您系好安全带,即将开始本次行程。”
-·半个小时后,莫云杉到达目的地··隅罗公馆别墅区,门口立着两座巨大的青铜雕塑··前面正巧有个婆婆刷了门禁卡,莫云杉刚要跟着进去,就被门卫拦下。
“女士您好,您不是小区业主吧”·门卫身穿红白相间的制服,腰上束着黑色皮带,模样挺俊,几乎是剧里的男主配置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边叹气边摇头:“现在国内工作竞争这么激烈了吗”·门卫愣了愣,没有纠结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欠身道:“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是哪位业主的访客呢我们核实无误后,将立刻为您放行,感谢您的配合。”
“小伙子是新来的吧,我以前住在这里,就是门禁卡找不到了·”莫云杉的语气活像个老阿姨··门卫小帅哥:“可是我在这里两年了,没有见过女士您。”
莫云杉:“那是正常的,我十年前住在这里,比你上岗还早年呢·”·“……”门卫小帅哥面带训练有素的微笑,“很抱歉,为了小区业主安全,我们不能让无关人员进入。”
莫云杉摘下墨镜,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仔细看看·”·门卫小帅哥:“”·莫云杉:“你看我长得像骗子吗”·门卫小帅哥:“……”就是长得不像骗子的骗子才能骗到人·莫云杉见对方不像是会放自己进去的样子,也不执着,把墨镜重新戴好,勾唇:“看你长这么帅的份上,不为难你了,拜~”·门卫小帅哥的脸瞬间羞成番茄色,说话都有点磕巴:“女士慢、慢走”·“莫小姐”·旁边辆车的车窗开着,驾驶座上是个盘着发的清瘦女人。
莫云杉看过去,立刻绽出个笑:“亲爱的好久不见”热络极了··事实上,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清瘦女人:“我远远就看着像你,莫小姐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什么时候回来的好久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们……”·说话声顿了顿,“瞧我在说什么,你们感情那么好,殷小姐肯定经常出国去看你的。”
莫云杉心嘀咕:“原来是以前认识的人,好像是有点眼熟,但是怎么想不起来是谁了嗐,年龄大了,记忆力堪忧!”·不过这个人的出现,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莫云杉冲那个女人笑了笑:“我刚回来,时差都没倒过来呢·”·门卫小帅哥冲车上的女人打招呼道:“冉小姐晚上好·”·顿了顿,又问:“这位女士是您认识的人吗”·清瘦女人笑着点头。
莫云杉突然想起来对方是谁,朝门卫小哥端起下巴,清了清嗓子道:“我们两个人是邻居,小哥既然认识冉小姐,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态度百十度大转变,占了很大理似的。
清瘦女人随口问道:“怎么了”·莫云杉推推鼻梁上的镜框:“没什么大事,刚才有点小误会,我太久没回来,小哥不认识我·”·清瘦女人恍然大悟:“莫小姐是不是想给女朋友个惊喜,所以没告诉她你回来了”·莫云杉吐吐舌头:“你真聪明。”
清瘦女人笑着对门卫小帅哥说:“这位莫小姐是殷小姐女朋友,出国有段时间了·”·门卫小帅哥只在心暗暗惊讶了番,对莫云杉露出颗大白牙:“很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我这就帮您开门。”
莫云杉摇摇头:“年轻人尽职尽责很有前途,好好干,我看好你”·车里的清瘦女人客气道:“我载莫小姐程”·莫云杉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想走走。”
“那我先进去了,改天再聊·”清瘦女人露出个无奈的笑,“还得回家看着孩子写作业·”·“真是个好妈妈”莫云杉笑着挥挥手:“拜拜~”·清瘦女人颔首,将窗玻璃摇上去。
汽车引擎发动··莫云杉望着车尾巴,不禁感叹岁月流逝,以前的邻居都有个要上学的孩子了,相貌也变了很多,比年轻的时候气色差了不少,大概是被熊孩子气的。
碰到熟悉的人,生活又好像回到了十年前,什么都没变似的··-·走进大门,侧是青灰色的砖石步行道,侧是行车的沥青路·两侧路灯造型别致,灯光明亮。
放眼望去,罗马风格的建筑,相隔很远,每幢别墅都有独立的小花园,似乎能从各自风格看出主人的喜好··莫云杉踏在并不陌生的砖石路上,步子很小很慢··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人还住在这里。
其实进来这里有什么意义,她也不知道··总不可能真的去敲前女友家的门··即便那曾经是她们的家··开春之际,夜晚的风凉意很浓··莫云杉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恍神间,便到了熟悉的屋门前。
五层石板阶梯,古铜色的大门··除了外墙比十年前老旧些,其他切如初··莫云杉轻声感叹:“时间果真是公平的,人老岁脸上会多几道皱纹,墙皮也会长皱纹,我的老伙计风吹日晒雨淋的,都磨秃噜皮了。”
如果房子会说话,大概会对脚下这个神经病啐声:“he……tui”·莫云杉双眼放空,思绪回到第次被狐狸精带来这里的那天。
“狐狸精,今天情人节,你就没点表示吗天都快过去了,连狗尾巴草都没出去拔根回来给我”·那时莫云杉还留着齐刘海,大小姐脾气很重。
殷如离眼尾上挑:“是我的吻不够让你享受我以为这是最好的礼物·”·莫云杉咋舌:“你要不要脸你的舌头是黄金做的还是钻石镶的”·“黄金和钻石的硬度……肯定是不如我能让你舒服。”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直接吻上莫云杉,让她好好感受了番··直到莫云杉大脑缺氧,殷如离才放过她,最后还挑衅似的,用嘴里的小家伙在她嘴角勾了下,立刻退开。
莫云杉只觉得嘴角被又香又甜的甘泉水浸- shi -,想要更多,却是没能如愿,那个狐狸精仗着运动天赋,围着宿舍桌子绕来绕去,戏耍了她好阵··莫云杉被吊得上不去下不来,心股邪火无处发泄。
玩了阵猫捉老鼠的游戏,殷如离笑眯眯地自投罗,环住莫云杉的腰,溽热的呵气打在她软软的耳朵上:“有些礼物,要晚上送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等莫云杉被殷如离牵到这幢房子里,方才意识到,切根本就是狗狐狸的策略·每每想到当初自己求着狐狸精把她吃干抹净的场景……真是恨不得回去给年少无知的自己顿三百六十度自由转体托马斯回旋踢。
那年的情人节礼物,不知道该说是幢属于两个人的房子,还是……次难以忘怀的……飞上云端的体验··要说从大学宿舍搬到两个人的小家有什么肉眼可见的不同,那就是没有了电灯泡,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做任何事。
这里面的每个房间,应当都有她们酣战过的痕迹··莫云杉倏然捂住胸口,眉头紧紧皱在起,西子捧心状:“你个老狐狸那么能赚钱,就不能换个豪宅住吗想到你跟野女人在我战斗过的地盘上乱搞,我心太痛了”·人生的奇妙就在于,说什么来什么。
莫云杉还没从戏里出来,就眼睁睁看着个前凸后翘,深V大领的女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去,踏上前面的五层台阶,按下古铜色大门的门铃··莫云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进旁边树丛,将自己隐蔽起来。
狐狸精现在的品味不至于这么差吧,这个大波姐姐等会儿肯定灰溜溜被赶出来,真可怜·没过多久,紧闭的大门从里面打开··几乎每晚萦绕在心头的人就那样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从光里走来,与记忆重合··那么近,又那么远;·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瞬间,莫云杉心脏缩紧,呼吸慢了半拍··但下秒,莫云杉原本慢下来的呼吸骤然停滞,手脚失了温度。
视线里,按响门铃的女人搂住殷如离的脖子,而她没有拒绝··紧接着,大门重新关上,里面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却又不难想象··莫云杉晃了下,扶住旁边的树蹲下来。
她第次知道,心脏真的可以被看不见的,冰凉的钝刀,刀刀割得面目全非·哪怕那些伤口看不见,摸不着,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痛得她站都站不起来··——本就是我亲手把两个人的感情弄丢的,又有什么立场怪狐狸精没有站在原地呢·-·殷如离扶着怀里的女人坐到沙发上,柔声问:“怎么了”·“她说她喜欢你,我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风情万种,只想她能多看我几眼,但是她说我不伦不类,东施效颦,我,我……”·女人说着说着情绪崩溃,放声大哭起来。
殷如离递了盒纸巾过去,从容淡定··此刻把鼻涕把泪坐在沙发上的,是殷如离多年合作伙伴家里的掌上明珠,明明还不到20的年纪,非把自己往成熟打扮,张甜美素净的脸,愣是被画老了10岁。
现在睫毛膏顺着眼泪流下来,像鬼样··再往前三个月,小姑娘也不是现在这个模样,究其原因,就是感情误人··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公主,偏偏喜欢上自己爸爸的秘书,还屡屡碰壁,求而不得。
·更复杂的是,那位秘书小姐单恋殷如离多年,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单纯的小公主索- xing -把殷如离当成了模板··殷如离扫了眼小姑娘浓妆艳抹的脸和刻意- xing -感的低胸装,心无奈叹气,这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还是对风情万种有什么误解·她耐着- xing -子等小姑娘情绪稳定了点,才眉峰微挑,开口说道:“无法轻易得到的东西才更让人惦念,人就是这么贱兮兮的,你不该为了感情把自己弄成这样。
就是真喜欢,也得勾她来巴着你才对·”·虽然跟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说这些幻灭的话不好,但对方好歹是自己换过尿片的孩子,就是达不到王者段位,也不能是个铁皮段位的。
小姑娘抬头:“所以我决定绿了她殷阿姨你跟我睡觉吧”·殷如离本来该笑的,但她看进小姑娘的眸子里,仿佛看到了另个人。
个同样傻乎乎的人··怎么都笑不出了·· · ·第4章 想你x4·殷如离敛下多余的情绪,温声道:“去洗把脸,我送你回家,不然爸爸妈妈该着急了。”
“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们要开始习惯我夜不归宿·”小姑娘话音刚落,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发出“啾啾啾”的声音,十分惹人怜爱。
殷如离起身拿了条毯子给小姑娘披上,端出长辈架子:“外面还那么冷还不知道穿厚点,生病了怎么办今晚不回家也可以,现在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我明早送你回家。”
小姑娘仰头:“洗完澡殷阿姨跟我睡觉吗”·殷如离压根没有搭茬,直接拎着小姑娘的领子把人丢进浴室·而后给客房换了套新被单,便回自己卧室关上门,任由那个任- xing -的小公主自生自灭了。
安慰失恋小朋友受伤的心这种事,不存在的··殷如离走到卧室落地窗前,抬头看了眼深蓝色的夜空,没有星星·她抬起只手抓住窗帘端,拉合间,楼下小路上个高挑的背影映入眼帘。
窗边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瞩视那个背影几秒,嘴角出现抹自嘲的笑··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怎么会觉得外面那个背影是她呢·这种无谓的幻想真是讨厌。
-·莫云杉低头走在砖石路上,心胀得难受,难受得几乎想转身回去拿斧子把那扇门劈开··但她没有,她努力说服自己,她们已经分手很久了,那只狐狸精有新的生活、新的感情,哪怕是新的炮.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早就不是她的了··可心里还是很痛,很痛,很痛··莫云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对着空气道:“嗐,都大把年纪了,学什么小姑娘矫情脆弱,不就是个前女友么,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个女人!”·没了她我还能活不下去不成·这么多年不是活得好好的么……·眼泪不受控制地滑出眼眶。
莫云杉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脸上的眼泪,碎碎念起来:“我就是脑子被雾霾堵住了才来看这些脏东西在家门口搂搂抱抱像什么话,有本事忍到进屋再贴身肉搏啊没有公德心”·她这么嘀咕了路,看到小区大门的时候,把头发往后甩,扬起下巴:“老娘是天上独地上无双的万人迷,个女人而已,就跟过季的衣服样,我点都不稀罕,呵”·这句话的声音不小,随风飘进门卫小哥耳朵里,引得他向面前经过的、之前打过照面的女人投去个怪异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结合起这位女士之前的表现,出捉女干在床的伦理大戏在他脑海慢慢浮现··-·停车场里,辆宝马5系倒进车位··前排右侧车门打开,条修长笔直的属于女人的腿率先跨出来,紧接着,整个身子探出来,站定。
那身材,男人看了会留步,女人看了会嫉妒··莫云杉两只手向后撩了下头发,潇洒飘逸,仿佛自带鼓风机··“小姑姑,这里没有摄像机·”·莫云杉被旁边冷冰冰的声音从自我陶醉拽出来。
莫云杉将食指抵在唇上,比了个“嘘”的姿势··“别多话,你该被面前这个绝代佳人迷得神魂颠倒才对·”·“……”侄女没有理她,抬脚离开并锁上了车门。
莫云杉撇撇嘴,嗔道:“你就不能对空- xue -老人温柔点吗女人内分泌失衡很容易情绪失控的万我不能适应国内独居生活,心理崩溃闹自杀怎么办”·没比莫云杉小几岁的侄女眼神复杂地看了她眼,没有说话,甚至加快了脚步。
莫云杉:“……”我真是太伤心了··不多时,座古朴的木门立于眼前,正是块题了字的牌匾——云海居··三个金色大字龙飞凤舞,笔风酋劲。
这是本市有名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大菜系都有知名传人荟萃于此··此时,道意外又熟悉的身影闯进莫云杉的视线··男女由远及近,并肩而来··莫云杉的嗅觉变得异常灵敏,她能闻出飘进鼻尖的香水是星辰系列的鸦片恋人,入鼻就令人心动的气味。
原本带着寒凉的风好像都变得和煦了,拂过原野,便能让青草发芽,万物复苏··莫云杉的心脏倏然收紧,手心沁出层汗,手腕上的脉搏“笃笃笃”跳得飞快。
瞬间,她的心脏仿若被根锋利的细线缠上,细线在跳动的血管上刮磨,又疼又痒又躁动··但迎面走来的人就像没看到她样,脚步没有半点停留··莫云杉暗暗深吸口气,弯起唇角,勾笑,步履翩然走到那个女人面前,“殷小姐,好久不见,老熟人偶遇,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声呢”·殷如离神色如常,亦是勾起红唇,笑意嫣然:“原来莫小姐还记得我,真是受宠若惊。
我还怕莫小姐成了影后,贸然上前打招呼会显得唐突·万莫小姐以为我是去求合影的,那多尴尬·”·莫云杉与面前的人对上视线,对方点没变,笑起来还是跟只花蝴蝶样,亲切惑人,又看不出情绪。
殷如离旁边的年轻男人开口:“您是刚拿了小金人的那个影后对不对我看过《莫斯博士》,您本人比电影里还要漂亮”·莫云杉唇角又向上扬了几分,“小弟弟有眼光。”
又眼神放电,“你长得也不差啊,给姐姐留个联系方式”·年轻男人脸上僵了下,从怀里拿出名片夹,抽出张,双手递过来:“您好,纪华地产销售主管纪翰轩,您如果有置业需求,可以随时联系我。”
莫云杉两根指头轻轻拈住那张名片,放进包里,动作优雅,像是在拍熟女杂志··小纪主管脸红了下,赶紧别开眼去··殷如离轻笑:“没有闪光灯的时候莫小姐也不忘散发魅力,这是影后的自我修养”·莫云杉走近步,轻轻挑眉,笑容玩味:“殷小姐百忙之还不忘关注我拿奖的消息,会不会是暗恋我”·殷如离耸耸肩:“莫小姐前两天闹出来的乌龙绯闻……对你在国内的知名度是个助力,关注不到比较困难。”
莫云杉咬了咬牙,维持着面上的笑容,恰好这时身后侄女过来打了招呼:“殷总·”·殷如离的目光离开莫云杉,对她旁边的人浅笑道:“莫总。”
以前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殷如离见过莫云杉的侄女,那时候见面,殷如离被小女孩叫“殷姑姑”··转眼间,昔日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商场上打照面的莫总,她也没机会再听到对方叫自己姑姑。
四个人陷入种奇妙的尴尬,小纪主管提议:“既然大家都认识,不如拼个桌”·莫云杉投以个欣赏的目光:“小弟弟,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小纪主管笑容僵硬,语言功能出现障碍··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挑眉:“如果莫小姐热情无处释放,可以冲我来,别吓坏了我的生意伙伴,年轻人缺少应付怪阿姨的经验,被吓吓容易留下心理- yin -影。”
莫云杉将脸凑近,两人鼻尖几乎挨上,即将碰触之际,她向右偏,口唇寻到殷如离耳畔··“你是心疼他还是舍不得我”·随着这句话起呼出来的热气打在殷如离耳窝里,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听到莫云杉口腔里——舌头与上下颚触碰又分开时产生的濡- shi -黏腻声。
殷如离偏头,薄唇轻轻扫过莫云杉微凉的侧颊··莫云杉身子僵了僵··殷如离也将唇贴到莫云杉耳边,回了句:“莫小姐制造这样暧.昧的意外,会让我误会你对我余情未了,还是说,你想邀请我做点什么前女友互相安慰,听起来似乎是比老死不相往来的故事更引人遐想。”
莫云杉向后退开,笑道:“这么多年不见,殷小姐还是如既往的风趣幽默·”·殷如离抬起两只手,自然地搭在莫云杉腰际,盈盈握住:“亲爱的过奖了,你才是美得让人心颤。”
稍有点应酬经验的人都能看出,这个动作,这个神态,这个语气,看起来亲昵,却是最没有真心的逢场作戏··莫云杉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险些落荒而逃。
这样的再见,倒不如不见··狐狸精大概是真的不在意了吧··自己每每想到都会红了眼的那些过往,或许早就成了对方心无足轻重的轻尘,吹下,便散了。
殷如离笑着回头看向另外两个木头桩子样杵着的人:“都别在门口站着了,我们不是来吃饭的让别人看见还以为在这里喝风能喝饱呢”·“对对,外面是有点冷。”
两外两个人像是得救般,松了口气,依次走进木门··方才的诡异气氛,但凡是个有点情商的人,都能察觉出不对··成年人的世界……“装傻”是化解切尴尬的有效武器。
殷如离将手从莫云杉腰间放下来,表情自然,动作自然,就连眼神都没有丝异样··“我们也进去吧·”殷如离做了个“请”的手势,“影后先走。”
莫云杉努力牵着嘴角··她看不到自己此时的笑容是什么样,应该很不好看了··演过那么多戏,还是演不好前女友的角色··在狐狸精面前,还是会原形毕露。
——我好想好想改掉剧本,改掉角色,删掉我们分开的那十年,你还是我的女朋友··——好想好想,你还是我个人的狐狸精··——好想好想,抱紧你。
——再也不松开·· · ·第5章 想你x5·回酒店的路上,莫云杉坐在副驾驶座,脑袋靠着窗户,难得沉默··吃饭的时候,殷如离就像为个老朋友接风洗尘般,周到又自然。
就好像她们当初是和平分手,分了手还能做朋友似的··这种感觉,比对方装不认识她,甚至是歇斯底里大吵架,更让人喘不过气··人真是很矛盾的生物呢。
“你知道从天黑盼到天亮的滋味么”·莫云杉缓缓开口,气若游丝··正在开车的侄女本不想搭话,但出于对姑姑的可怜,还是回了句:“不知道。”
莫云杉:“我只是自己念念台词,不用理我,就让我独自漂泊,在浪里浮沉·”顿了顿,“没想到我还有作诗的天赋·”·侄女:“……”·莫云杉看向窗外,淡淡道:“想不想听我和你殷姑姑的故事”·侄女:“可以选择么”·莫云杉叹了口气:“算了,我不勉强你。”
说罢,又低眉敛眼,像林黛玉样黯然神伤去了··侄女莫璟羽无奈地摇摇头··虽说小姑姑看起来很想讲,实际上,每次话到嘴边,又会打个岔咽回去。
或许是她没办法真的当作个故事讲给别人听吧··-·客厅里只开了壁灯,泛着淡淡橙色的光,灯光昏暗··殷如离穿着薄薄层睡裙,两条美腿交叠,赤脚踩在沙发前的手工地毯上。
手握红酒杯,面前茶几上的玻璃器皿几乎见了底··她此前已经喝了不少,面上却是不显,透白的皮肤没有点浮红··殷如离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倾身,轻轻将手高脚杯放到桌上,向后仰倒,倚在沙发扶手上。
她左手扶住太阳- xue -,双眼微眯,右手向前伸去,像是要抓什么东西··“你怎么舍得回来了原来你还记得我,记得我……你记得我又怎么了我早就把你忘得干二净了。
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早就知道,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我不需要……不需要……”·沙发上的人皱着眉头呢哝了阵,慢慢闭上眼睛,呼吸趋于平稳。
十六岁的莫云杉闯进她的梦里··穿蓝白校服的学生时代,高二··殷如离在走廊把头的奥赛班,莫云杉的班级教室也在走廊把头,不过是厕所门口的车尾十班。
她们之间本来全无交集··殷如离注意到莫云杉,是因为不经意间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敌意··若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五次……就证明莫云杉的确是很讨厌自己。
个人对另个人的兴趣可能始于好感,也可能始于好奇,殷如离对莫云杉便是后者··殷如离每每经过那个厕所门口的班级,都能看到莫云杉被圈女生围着,看起来人缘很好。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只不过,若是对方偶然扭转视线看到自己,必会翻个白眼,满脸不屑··这个谜题,直到两人意外进入同所大学,过了很久才解开··梦里,在大学校园报到处,十六岁的莫云杉变成十岁的模样。
那时她们第次说话··殷如离向前倾身,慢慢靠近莫云杉的脸,彼此鼻尖只余两根手指的距离··少女的清香,阳光的味道,混在起,沁入鼻尖··“你是不是挺不喜欢我啊”殷如离问出那个好奇了许久的问题。
“没……没有·”对面的女孩有些慌乱··殷如离看出面前女孩的心虚,却没有戳穿,戏谑道:“不是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这回莫云杉倒是斩钉截铁:“那不可能。”
殷如离勾笑:“我跟你开个玩笑,别这么激动·”·那个瞬间,殷如离发现——·莫云杉好像挺可爱的··-·丽兹卡尔酒店大堂里。
“不好意思陆小姐,我们的总统套房已经有客人入住了,暂时恐怕没办法空置出来·”·身着小西装圆筒裙的经理站在贵宾沙发前,躬身解释着什么··“你知道我是丽兹卡尔的全线代言人吧,我都提前预约了你们还把总统套房给别人住,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个戴着墨镜、浅棕色头发的女人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盛气凌人。
从这番话来看,应该是个明星··“陆小姐,我们后台显示您的预约是这个月30号,今天——”·陆云云打断道:“方经理,我预约的是这个月3号,是不是你们的员工记错了时间”·酒店经理保持着耐心与微笑,温声道:“陆小姐,我们的系统里的确显示您预约的是30号。”
……而且是两个小时才约的··陆云云提高音量:“你的意思是我助理预约错了时间是我们这边出了错”·酒店经理态度极好地说:“陆小姐,虽然总统套房暂时空不出来,但我们酒店还有其他套房,18楼的观景房的窗户可以将鹭河尽收眼底,也有很多明星特意为了在窗边拍照入住的。
我让服务台给您打个折,您看可以吗”·陆云云摘下脸上墨镜,嗤了声:“你觉得我缺那点钱吗还是你觉得我跟那些没品味的小明星是个水准的我不需要你给我打折,我现在只想快点住进总统套房。
不管你找什么理由,希望你能在半个小时之内让总统套房的客人搬走·18楼的那间房,给那位客人打折吧,就是我替那个人付账单也OK,总之,我只住最好的·”·家酒店的总统套房意义不仅在于硬件设施有多好,能看到怎样的风景,更是种身份的标识。
陆云云是来参加两天后国内顶级时尚杂志《壹时尚》年度盛典的,其他明星住在普通套房,她住在总统套房,就已经赢在起跑线上·这便是她亲自上阵也非得住进总统套房不可的原因。
大堂经理为难道:“陆小姐的预约信息的确要比您实际到店晚了很多,那位客人是通过正常入住手续住进来的,我们酒店没有权力随意更换客人房间·还希望陆小姐能理解。
只要那位客人退房离开,我立刻安排您入住,您看可以吗”·陆云云:“我是没有家吗,要天天住酒店或者你能保证那个客人明天退房也可以,晚天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她身后还站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身上挂了几个形状各异的包,大约是助理··小助理低着头默不作声,不知是觉得理亏不好意思帮腔,还是怕擅自多话惹自家艺人生气。
“年轻人火气好大啊”·这时,个身穿休闲装的长腿女人走过来,是独自外出用餐回来的莫云杉··陆云云大约认识走过来的女人,面带惊讶地站起来:“莫老师”·莫云杉挑眉:“认识我”·陆云云莞尔笑:“刚拿了小金人的影后前辈,我哪能不认识”·酒店经理默默松了口气,顺势道:“莫小姐就是住在总统套房的客人。”
陆云云的表情瞬时僵住··如果自己现在打了退堂鼓,岂不是要让人家觉得她欺软怕硬,是个势利眼·基于此,陆云云依旧态度强势道:“如果经理今天不帮我解决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们殷总,我这个代言人当得多憋屈。”
丽兹卡尔是殷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品牌,她口的殷总,就是殷氏集团总裁殷如离··莫云杉走过来之前,就已经把两人对话听的七七,无非是小明星耍大牌,定要为难酒店经理把总统套房腾给她。
般情况下,莫云杉也没有兴趣多管闲事,好巧不巧,那间房的房客是自己··“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了点你们的对话,这位小姐的意思,是希望我可以换间房住”莫云杉噙着笑,语气也十分温和。
陆云云硬着头皮道:“莫老师,我也不是针对您,只是我明明提前跟酒店预约了,他们却记录错了时间,我也挺委屈的·”·她虽然对莫云杉客客气气的,但实则心底没有多少敬意。
她是当下国内流量前几的小花旦,身上背的代言也是超线水平,微博粉丝几千万··莫云杉虽然国际地位高,但国内还有很多人根本不认识什么奥斯卡影后,要是真比流量,对方可不定比得过自己。
这么想着,陆云云的底气也多了几分··莫云杉点点头:“人都坐到酒店大堂了还没房住,是该委屈·”·“您也这样觉得就太好了”陆云云挂着假笑道,“刚刚酒店经理说了,18楼的观景房现在入住可以打折,您是前辈,这种折扣我当然得让着您,毕竟这里晚上房费也不低,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该省还是要省些。”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无辜地眨眨眼:“但是我这个老人家实在不想换房住怎么办你要是因为自己是个什么全线代言人,就无理取闹要抢我的房间,我也会生气的。”
陆云云没有跟莫云杉正面刚,而是看向酒店经理,意思是要她想办法··丽兹卡尔高端连锁酒店覆盖国内几十个城市,酒店经理只是给这其家打工的,对方却是整个品牌的代言人,她惹是惹不起,但要在这种情况下请先住进去的客人换房,又违背服务宗旨。
怎么选……酒店经理陷入两难··莫云杉漫不经心道:“这家酒店是殷氏集团旗下的吧,要不叫殷总过来,问问她该怎么办要是她觉得我配不上住总统套房,我就收拾行李滚蛋。”
陆云云像是听了个笑话,翘着嘴角道:“莫老师,殷总很忙的,我可是做不到用这种小事惊动她·”·莫云杉露出个玩味的笑:“听起来,你还挺体贴她。”
陆云云面上倏然多了几分羞涩··莫云杉索- xing -往沙发上坐,翘起二郎腿,气场逼人:“今天殷总要是不来,我就坐在这儿不挪屁股了·”·其余众人:“……”· · ·第6章 想你x6·陆云云见莫云杉坐下,也不甘示弱,往沙发另端坐,大有种今天住不进总统套房誓不罢休的意思。
习惯了众星捧月,陆云云心里气场、排面比天高··丽兹卡尔的安保和保密工作是酒店行业的标杆,她也并不担心这幕会被人看见或是被在场工作人员外传··局面陷入僵持。
酒店经理面上表情变了几变··如果因为这点小事惊动集团大老板,自己这个经理也不用干了··但是面前这两座神,谁看起来也不像是好惹的··酒店经理思来想去,还是从莫云杉身上着手。
毕竟对方的根基不在国内,就是心怀不满,也不至于影响到自己的工作··但她没有考虑到,莫云杉的国际地位比这位品牌代言人高出许多,影响力也更大,要是莫云杉真呼吁大家抵制她们酒店,就是次公关危机。
酒店经理走到莫云杉面前,先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而后直起身,微笑:“莫小姐,过几天会陆续有明星团队入住酒店,这幢楼里面可能会比较吵,您看我安排您去后面的紫杉苑入住可以么那里是我们招待至尊VIP客人才会开放的别墅小苑,环境清幽,很适合独居客人散心。”
这位客人在这里居住的几天没有怎么出门,除了偶尔用餐时间外出,其他时间几乎都待在屋子里,而且也没有随行人员,酒店经理猜测对方是来度假的··莫云杉听到苑名里有个“杉”字,开始脑补狐狸精是太过思念她,以至于连酒店里的小苑都带了她名字里的字。
但是她毕竟没喝二锅头,知道这纯属是自己自作多情瞎YY··“我也不喜欢为难人·”莫云杉看着酒店经理说,“但是现在明摆着是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如果就这么搬走,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
酒店经理赔笑道:“莫小姐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觉得紫杉苑环境更能让人身心放松,您是第次入住丽兹卡尔,我们必然是想给您提供最尊贵的服务,更何况您享誉国际,如果您能成为我们的回头客、老朋友,我们的品牌在国际上也能更响亮些。”
彩虹屁谁不爱听呢·莫云杉身心舒畅,笑着点点头:“我就喜欢被当成最尊贵的客人,享受最尊贵的服务·”·酒店经理立刻笑得更开:“那莫小姐,我现在安排人为您更换房间,我们的服务生定仔仔细细把您的东西都放置妥帖。”
莫云杉“嗯”了声,紧接着说:“那就让你们殷总来服务我吧,让我看看最尊贵的服务有多尊贵·”·酒店经理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酱紫色,像个歪茄子。
莫云杉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最尊贵的服务”不过是个说辞,就是想哄她挪地方··她也没把握殷如离来了会向着她··但是如果殷如离来斥责她顿,她才能死心啊。
如果殷如离怪罪她的无理取闹,不再像以前那样宠着她,她才能毫无留恋,真的离开··这次离开,就再也不回来了··个处处充满两个人回忆的城市,独自生活需要莫大的勇气。
而她没有··或许,和狐狸精画上句号,才能开始新的生活··梦里百般甜蜜,枕边却空无人、冰冰凉凉的感觉,已经让她承受不住了··-·大堂里空气凝固了许久,约摸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莫云杉和陆云云两个人谁也不看谁,没有剑拔弩张,却暗藏火.药味··莫云杉可是把陆云云提到“殷总”时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有仰慕有娇羞还有不纯洁的小心思。
棵小嫩草怎么逃得过千年老妖精的法眼呢·酒店经理当然是不可能惊动集团总裁的,只能先交待服务生端点小点心过来,寄希望于耗耗时间,两个人火气能降点。
陆云云也不傻,察觉出酒店经理并不买自己的账,反而平添了把火··有特权的人,用特权的瞬间便会有种高人等的爽感·若是明明该被区别对待,却还被当成普通客人,就会有种憋屈感。
陆云云此刻就是这样··本来咖位就不如人了,要是连抢房间都碰壁,对方指不定会怎么轻视自己··更何况莫云杉进来前,自己还给酒店经理施过压,要是现在让步,其他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
这么想着,陆云云直接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莫云杉眼珠子斜了下,余光瞄到小丫头的动作,只眼,又转回来··眼睫低敛,副气定神闲高深莫测的模样。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总,你在做什么呢”陆云云的声音较方才细软了许多··叫莫云杉听了直起鸡皮疙瘩··恶心·“真不好意思突然打扰你工作……”陆云云犹犹豫豫,很抱歉似的。
·扭捏好久才继续道:“我人在丽兹卡尔大堂里,遇到点麻烦,很委屈又不知道怎么办,只想到给你打电话了·”·莫云杉眉角抽动两下。
太恶心了·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陆云云眼睛亮了亮,唇角瞬时扬起来,娇滴滴道:“嗯,等你·”·莫云杉:简直宇宙霹雳无敌爆炸恶心·陆云云挂掉电话,睨了酒店经理眼:“你们殷总说她半个小时后到。”
酒店经理勉强扯了个笑,脸色难看极了··陆云云继续道:“虽然我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麻烦她跑趟,但是她不希望我受委屈,坚持要来,你放心,我会替你说好话的,毕竟这最初也不是你的失误。”
不知道的,该以为她多宽容大度了··“谢谢陆小姐理解·”酒店经理欠身道,“很抱歉让您有了不愉快的体验,我们定努力提升服务水平。”
服务行业就是这样充满无奈,遇到多没理的客人,都不能说客人错了·遇到和善的客人是运,遇到难缠的客人是命,好都是客人的,不好都是自己的··莫云杉冲酒店经理笑了笑:“别担心,我跟你们殷总有过节,她应该顾不上对你们的工作表示不满。”
酒店经理并没有被安慰到,甚至渗出层冷汗··莫云杉眼睛半眯,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柠檬水,有点酸··殷如离来之前,莫影后全程挺直背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偶尔偏头看看窗外;陆小花则是低着头刷微博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就变成弯腰塌拉背的姿势,气质减了好几分。
如果不是签订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想发微博朋友圈直播这场无声的战争了··就目前来看,莫影后气场完胜··不知道总裁来了会有什么反转。
但不是人人都能有心思吃瓜看热闹,在战场前线直面硝.烟的酒店经理就身心焦灼,倍感煎熬··因为客人入住这么点争端,就让整个集团的总裁亲临现场,从今天起,自己负责的这家酒店恐怕要被钉在反面案例NO.1的耻辱柱上了。
两个人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共处了二十多分钟,能打破僵局的人还没到··陆云云倏然勾了勾唇,坐到莫云杉旁边,亲昵道:“云杉姐,虽然我跟酒店闹得不太愉快,但是对你还是很尊敬的。
你是大我十几岁的前辈,我要不是被酒店的服务气到,肯定是不会跟你闹不愉快的··你要不要跟我微博互关我微博粉丝虽然也才刚破五千万,但是应该也能帮你涨涨粉,就当赔礼道歉了。
好莱坞虽然现在名气要大些,但论起发展前景,我有信心,还是咱们国家的市场更有潜力,你说是不是”·段话里,既把错归咎于酒店,又讽刺了前辈的年龄,还凸显了自己的善良——明明这么不愉快,都惦念着给前辈涨粉。
最后,甚至不忘彰显自己的爱国情怀··简直就是绿茶本茶··莫云杉忍不住想鼓个掌··有跟我较劲的脑子,去干点什么不好,哪怕是直接勾引姓殷的呢反正那个狐狸精的审美已经退化到来者不拒的水平了。
搞定大总裁,别说总统套房,就是把整个酒店的客人都请出去,脱光衣服在楼梯上打滚也没人敢有意见,跟姓殷的两个人起滚都行··莫云杉拍拍脑壳,我真是太色.情了,怪变态的。
陆云云不知道对方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举着手机却连个眼神都没得到,很是尴尬··莫云杉倒也没晾着小丫头,摇头道:“我没有微博,就不蹭你热度了,否则以后记者问起我们为什么互关,我不小心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人家该乱写你耍大牌了。”
字字句句都是在为陆云云考虑··但是当事人陆云云心里只有:“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陆云云干笑了几声,坐回原位··心里想的是:等殷总来了,你就知道谁才是爸爸。
影后这个头衔,在娱乐圈有用,在资本大佬的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更何况还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而且,她可是没有错过莫云杉那句“和殷总有过节”,反之,殷总每回见了自己,别提笑得多开心了·莫云杉脸上淡定,实则颗心就像悬在油锅上方,底下滚烫的热油“噗嗤噗嗤”冒泡,不知什么时候会掉进去。
或许十几分钟之后,就会被最在意的人亲手丢进去··可是,她很想知道,狐狸精会怎么做··莫云杉心低喃··——你会让我难堪吗·——还是依然会舍不得让我难过呢·——哪怕会丢脸,我还是抱着期待,期待你能像以前样,不管谁对谁错,律都算我对。
——是不是太奢侈了· · ·第7章 想你x7·集团总裁的车还没到门口,酒店里的工作人员便已集结在门口,分两排相对而站,右手叠在左手上置于身前。
不多时,个身着敞口黑色大衣的女人走过玻璃旋转门,身后跟着提公包的深灰职业装女人··“丽兹卡尔全体员工,欢迎殷总前来视察”·两排人目光跟随刚刚进门的女人,声音整齐洪亮。
“大家辛苦了·”殷如离弯唇笑了下,边走边摘下皮质手套,递给旁边的特别助理··殷如离步步生姿,硬是把这段路走成了T台··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偌大的空间寂静无声,鞋上细跟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哒哒,像是段即兴创作的打击乐。
“是谁让我们云云小姐不高兴了”·殷如离还未走近,关切的话语已然出口,面上笑意盈盈··事实上,在来之前,她就已经跟其他人了解了酒店情况。
莫云杉怔了下,鼻头发酸,使劲咬了下舌头,才堪堪止住眼眶里水雾积聚··若不是多了个字,她几乎以为狐狸精是在叫自己··曾几何时,狐狸精总会笑眯眯地叫自己“云小姐”。
妩媚的,温柔的,疼惜的,宠溺的……·莫云杉口舌都发起苦来··她自然听得出来,殷如离口的“云云小姐”是其他人··陆云云欣喜起身,瞬时像个白天鹅样,颈项高昂:“殷总,你可算来了,我可怜巴巴地在这里坐了个多小时,连房间都进不去”·殷如离先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厚重的大衣,递给助理,这才扭转视线,看向跟上来的酒店经理,瞥了眼她身前的工牌:“陆小姐是酒店的黑金会员,为什么会在大堂里停留这么久更何况,她是个明星,即便暂时没有房间,也该带去独立休息室,这么简单的服务常识还要我来教宋经理么”·“对不起,是我的失职。”
酒店经理低头道歉,没有反驳··虽然是陆小姐硬要和莫小姐较劲,起坐在大堂里,但老板不会喜欢找理由的员工,她深知这点··殷如离重新将目光落到陆云云脸上,笑道:“云云脸上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明明听起来是句关心,但陆云云反而心里紧,担心自己看起来太憔悴了会不好看。
明明下车前才补过妆,黑眼圈有这么明显吗·陆云云没有多想,噙了抹在镜子前练过许多次的笑,个青涩羞赧的浅笑:“可能最近通告太多身体吃不消,我已经习惯了。”
殷如离嗔道:“云云可不能仗着年轻就不在意身体,要是把自己累坏了,我可要心疼的·”·陆云云对上殷如离魅人的眸子,心荡漾,整个人都要飘上天际了。
莫云杉直坐着没有动,此刻不禁低下头,露出丝苦笑··从进来到现在,狐狸精看都没看过自己眼··答案很明显了不是么·殷如离收了笑容,沉眉看向酒店经理:“咱们的酒店房间很紧张让客人干等在大堂里,这是个高端酒店该有的服务质量”·话音刚落,又转回来对陆云云绽了个笑:“稍等我下,我定不让云云白受委屈。”
殷如离转身走向服务台,经理跟上去··两人站定,殷如离回身,面上表情看不出喜怒··经理后颈汗毛倒竖,竭力压下惊慌,对上总裁的视线:“殷总,没能妥善处理突发事件,是我工作不到位,事后我会进行深刻反思。
本次事件起因是……陆小姐和总统套房的莫小姐起了点争执……”·五十将刚才的事汇报给总裁··殷如离站立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莫云杉的侧影——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听完经理汇报,殷如离收回视线,淡淡“嗯”了声,抬步走到莫云杉面前··莫云杉正发着愣,察觉到面前多了片- yin -影,本能抬头,眼还带着走神时的迷蒙。
殷如离下巴微收,视线俯向莫云杉:“莫小姐能借我用下发圈么”·莫云杉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行动快于脑子,眨眼功夫,原本束在脑后的头发散下来。
带着体温的发圈安静躺在她的掌心里,等待另个人拿走··然而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悔得肠子发青··借发圈就借发圈,我为什么要从头上取·只有头上这根我拒绝不就好了吗··莫云杉头顶建起个跑马场,万匹马的蹄子呼啸肆虐,尘土飞扬。
是时,殷如离伸手捏住黑色的发圈,指尖扫到莫云杉手心上的软肉,后者不禁缩了下手指··在场其他人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愣愣看着这边,跟按了暂停键似的。
只见殷如离脖子后仰,头顺滑的长发跟着身体的动作垂到脑后,骨节分明的手将头发束成股,利落地高高扎起··没了头发遮挡,分明的下颌线和精致的锁骨都跑出来勾人眼球。
下秒,殷如离扶住领口,九十度弯腰,向莫云杉鞠躬··“莫小姐,很抱歉因为我们的疏忽,耽误了您宝贵的时间·为了表示我们酒店的歉意,您将不需要再支付接下来段时间的房费,账单会直接发送给总裁特助代为支付。
同时,我们酒店将为您保留现在房间的优先续住权,意为总统套房不再向其他客人开放预约,直到您退房离开·”·她说完以上这段话才直起身子,“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莫云杉脸上满是错愕,手指不自觉攥住膝盖侧方的裤子布料,周围切渐渐暗去,眼只剩下面前这抹亮色。
比太阳还要明亮耀眼··殷如离侧目看向酒店经理:“我认为,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从事酒店行业多年,从严格训练历练出来的佼佼者,应该不需要我来示范应该怎么服务客人。
让已入住的客人无故换房,这么低级的错误,我不希望再发生在殷氏集团旗下的酒店·”·下句语气加重:“更不希望,要我这个总裁替你们跟客人道歉。”
酒店经理立刻弯腰鞠躬:“殷总,这次是我的失误,我会主动申请扣两个月工资,加强自我学习,提升专业素质,努力为客人提供更优质的服务·”·殷如离道:“希望宋经理时刻谨记,顾客才是你服务的对象。”
酒店经理又向莫云杉鞠了躬:“莫小姐,很抱歉没能给您舒心的服务体验,我不胜愧疚·”·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向前倾斜三十度,冲莫云杉颔首:“莫小姐,如果您对这样的处理结果仍不满意,我可以亲自为您提供服务,尽全力弥补此前给您带来的不好体验。”
莫云杉的心脏难受极了,就好像里面有团带腐蚀- xing -的酸气不断膨胀,撑得颗心又痛又涩,好像随时会“嘭”的声爆开··爆开之后,可能是欢庆的礼花,可能是血淋淋的碎片。
糟糕的是,是欢喜还是撕裂,全由殷如离决定··莫云杉本就没想真的为难殷如离,轻轻摇了摇头:“刚刚那样处理就可以了,不需要给我免房费·”·“我……还没定离开的时间。”
她鬼使神差看着殷如离说了这样句话··莫云杉预想过很多个场景,却没有个像现在这样··如果这个客人不是她,而是路人甲乙丙丁,狐狸精也会这样吗·莫云杉不知道答案,但她想说服自己相信——殷如离此时的所作所为,是因为她是特殊的那个。
哪怕是自作多情呢··这样,就有了个继续留下的理由啊··“感谢莫小姐体谅,愿您心情愉悦,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拨打房间内线,您的专属管家会24小时待命。”
殷如离的声音打断了莫云杉的思绪··集团总裁态度谦卑,笑容亲切,根本就是服务从业人员标杆··在场员工全然没了看热闹的心思,甚至脸红自身业务水平差大老板几条街。
·让集团总裁亲自示范怎么对待顾客,恐怕要成为其他店同事们的年度谈资了··陆云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五官扭得都赶上天津□□花了··殷如离恰时转向陆云云,勾了个笑:“很抱歉,陆小姐,我刚刚了解到,可能是我们后台系统出了故障,上面显示你的助理于今天午十点才预约了30号的总统套房,但是我相信你不会说谎欺骗我们的工作人员,定是我们的疏忽。
只是总统套房里已有客人入住,要委屈你选择其他套房·”·陆云云下不来台,囫囵道:“我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既然是这样,就开别的房间好了·”·“云云好像对我们酒店的服务不是很满意。”
殷如离眯着笑,眼尾狭长,诱惑而狡猾,“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你这么通情达理,我这心都要化了·”·陆云云嘴角重新翘起··就知道殷总对我是不样的。
莫云杉脸上表情渐渐狰狞,两只眼睛马上就要发- she -钢钉似的··但作为个出色的表情管理者,她很快就藏起不悦,挪开视线,不再看殷如离那张调戏小姑娘的狐狸精嘴脸。
“如果陆小姐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可以选择其他酒店入住,产生的相关费用,会计入殷氏集团的宣传费用·”殷如离脸上笑容不变,“就是陆小姐气得提出代言解约,我们也会积极承担后果。
陆小姐决定不再担任丽兹卡尔的品牌代言人的话,合同上规定的违约费用由我个人为你承担,这样处理,你还满意么”·陆云云脸色变,还未来得及开口,又见殷如离冲另个人笑得刺眼:“莫小姐有没有兴趣当我的代言人”·莫云杉嘴巴动了下,嗓子却怎么都发不出声。
饶是这样无措,她面上还是维持着让人无法捉摸的笑,那是独自在异国他乡摸爬滚打十年锻造出的盔甲··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惶恐和软弱,只会被轻视,她很清楚··殷如离挑眉:“开个玩笑,你是国际影后,大概看不上这种代言,何况我们预算有限,要是莫小姐真答应,我的财务官才要哭鼻子了。”
意思是现在的代言人捡的是人家看不上的东西,还很便宜·陆云云感觉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奇怪,似乎是在看个笑话··她脸上火辣辣的疼,指甲抠进掌心,身子不自觉发起抖来,就跟失了声样,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酒店大堂里,安静得近乎吊诡·· · ·第8章 想你x8·最后,还是殷如离打破沉默··她看了眼腕上的表盘,对莫云杉笑道:“莫小姐如果暂时没有其他需求的话,我可能要先行离开,还有些事要处理。”
“殷总慢走·”莫云杉回了个笑··殷如离从特助手里接过大衣,穿戴整齐,抬脚往外走··就像是忘了还有陆云云这么个人。
“狐……殷总”·莫云杉出声叫住前面的人··殷如离回头,挂着礼貌而疏离的笑:“莫小姐还有事”·莫云杉想问殷如离,会亲自过来,是不是因为自己住在这里的关系。
可是怎么开得了口呢·即便开口,殷如离大概也只会摆出那副讨人厌的笑脸,和现在样的笑脸,看不出假意真情··莫云杉静静望着殷如离的脸,心低喃:“狐狸精,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这样的笑容,很讨厌。”
事实上,今天之前,她们偶遇过次,是殷如离开车送她回来··时间倒回三天前——·莫云杉吃过午饭,不留神就溜达到隅罗公馆住宅区外··准确来说,也不算是不留神,她是特意打车过去的。
说出来有点丢人··她想趁下午家里没人,去试试狐狸精家的大门密码换没换过··说不定……还和十年前样,是自己的生日呢··虽然莫云杉也觉得这过于自恋了,但这个念头萦绕心间,怎么都赶不走。
而她下车,就被路上的个小姑娘认出来,结果冒出大票人围上来求签名··她像风样逃跑的时候,好死不死,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辆骚气的红色跑车··车主人好心救了她命。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谁又能想到,工作日的下午大总裁不好好在公司待着,就那么巧抓了包呢·莫云杉上车后,闻到淡淡的桂花香,还是狐狸精十年前就喜欢的味道。
她抢先转移话题:“这么多年了,你还喜欢在车里放这个味道的香薰啊这么古典的香味,点都不符合你妖媚的气质·”·殷如离只笑着调侃:“莫小姐在大街上乱走,是想感受下众星捧月的感觉”·莫云杉嗤了声:“你这么巧路过,不会是在跟踪我吧”·殷如离:“这里是我家门口。”
潜台词:谁跟踪谁·莫云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故作惊讶道:“我就是随便散散步,没想到过了十年,你还没搬家”·殷如离没接茬,只问:“去哪里,我送你。”
莫云杉状若随意:“老情人见面,不请我去你家里坐坐”·殷如离促狭道:“都是老情人了,我邀请你去家里做……不太合适吧。”
莫云杉很快反应过来此“做”非彼“坐”,噙了抹玩味的笑,“你还是这么骚话连篇,我这把年纪再听到,怪心痒难耐的·”带了层虚伪的面具,是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
因为怕受伤,所以不敢暴露真心,以至于本能地把人推远··殷如离在十字路口调转车头,又问遍:“去哪里”·“丽兹卡尔酒店。”
莫云杉报完酒店名字,看到对方明显愣了下··莫云杉像是找回了场子,在殷如离脸上摸了把,眉眼间尽透风情:“你别误会,我住在那里,可不是邀请你进去做。”
殷如离报以笑:“我没想多,不必此地无银·”·将莫云杉送到酒店门口,殷如离便踩油门走了,没有片刻停留··就好像,只是基于过去的关系,礼貌地让前女友搭了次车。
-·而当下的酒店大堂里,殷如离还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莫云杉开口··“没、没事了·”莫云杉扯起嘴角,勉强挤出个笑,“再见·”·“再见。”
殷如离轻轻点了下头,转身离开··直到集团总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外面汽车引擎声响起,大堂里的员工们才如释重负,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咱们总裁可真厉害啊莫小姐都说她们之前有过节,殷总还能做到这个份上,不愧是能当总裁的人,跟我等普通人完全不是个境界的。”
“就是说啊而且殷总刚才那个鞠躬,真的酥到我了怎么会有道歉都道得那么好看的人啊”·“殷总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心里的楷模了比我优秀的人还比我努力,我怎么还能再当条咸鱼”·“……”·前台凑得近的几个接待你言我语,对自家总裁崇拜和花痴兼有,完全忘记几分钟前还紧张到窒息。
而这边,酒店经理对莫云杉颔首微笑:“莫小姐,刚刚真的很抱歉,还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莫云杉摆摆手,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像个失了魂的躯壳,脚底下没有真实感。
酒店经理这又才走到陆云云面前,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温声询问:“陆小姐,需要我为您登记房间吗”·陆云云看了助理眼,助理反应很快,迎上去道:“我去跟你办手续。”
这是这片星级最高的酒店,其他参加盛典的明星都要来这里,她没道理去别处住··否则让对家打听到今天发生的事,指不定要怎么黑她··陆云云出道这么多年,到哪里都被好声好气捧着,就没像今天这么难堪过。
比丢脸更让她心慌的,是不知道殷总刚才是不是生气了,也不知道殷总心里到底怎么想她,更不知道她这个代言人到底当不当的下去··陆云云的脸上就跟被抹了层锅灰样,黑哇哇的,难看极了。
-·莫云杉迈着丧尸的步子回到酒店房间,进门,又陡然满血复活了样··“姓殷的定是对我难忘旧情否则她个公事缠身的集团总裁,为什么要专门挤出时间来跟我道歉,还让自己公司的代言人下不来台呢用脚指头想想都不合常理嘛”·莫云杉笃定地点点头,就是这样。
但下秒,人又颓在沙发上,气息奄奄:“老狐狸精年轻的时候做事就滴水不漏,她应该是怕我给酒店差评吧……用这招封我的口……真是太狡猾了。”
莫云杉像个毛毛虫样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嗓子里还哼哼唧唧的,自成道亮丽的风景线··“死狐狸,臭狐狸,我迟早有天要把你抽筋剥皮”莫云杉做出个- yin -狠的表情,转瞬又落寞下去,“还有没有那么天,能把你剥光了抱在怀里揉揉,捏捏,疼疼呢”·偌大的客厅陷入沉寂。
良久,莫云杉跳起来,拿出手机··“我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被打倒的女人”·她打开微博,注册了个账号,被系统推荐关注了大堆有的没的博主,头像是她自己的照片,但因为名字被人占用,只能在后面多加了个小横杠。
【@莫云杉-】·活脱脱就是每个明星微博评论前排都能见到的高仿号··莫云杉盯着手机屏幕沉默半晌,拨了通电话··只是电话接通还没等她说话,那边就吼起英:“你知不知道现在凌晨几点钟没事做就赶快给我回来拍戏”·莫云杉皱着脸将电话听筒拿远,挂断。
用小指掏掏耳朵,身子抖了下··看来凯瑟琳已经要跟我断绝关系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叹了口气,开始思索没有公司认证,怎么让自己这个微博显得像真的。
虽说莫云杉面上云淡风轻,但是在度假计划之外这样长时间逗留在别的国家,哪怕是她的祖国,也是很严重的事··她现在的所作所为,相当于是自杀式地做好了迎接好莱坞踢她出局的打算。
或许所有人都会觉得她疯了··但是莫云杉就是想疯次··如果不疯这次,她怕余生那么长,自己真的会在哪天彻底疯掉··被那每到夜晚就席卷全身的思念逼疯掉。
莫云杉甚至无数次想,只要狐狸精还要她,她可以放弃切回到那只花狐狸身边··可真的能那样卑微,她就不是莫云杉;十年前,也就不会负气离开,这么多年都不敢回来。
骄傲是把双刃剑··她因为骄傲,活得像只白天鹅;也因为骄傲,只能将留恋藏在心底,还要戴上面具,装出毫不在乎的模样··莫云杉摇摇头:“算了,我的美貌先留着自己欣赏,你只能吃点亏了。”
面前,手机界面停在殷如离公开微博账号的主页上··莫云杉退出刚才的页面,指尖略有停顿,顺手搜了下殷如离的名字,最新消息是:“王福珠宝太子爷王得福与殷氏集团总裁殷如离频频夜会,似好事将近。”
“王得福,这名字还能再土点吗想不到十年不见,你的品位越来越奇怪了我都以当过你前女友为耻”莫云杉张脸几乎要“咔咔”裂开。
不多时,莫云杉深吸口气,只手顺着心口往下压,调匀呼吸··“我不气,我不气,我是个有素质的人,不能带有姓名歧视,让我来看看得福兄长得有多惊为天人,能入了殷总的眼,频频夜会”最后几个字,说话的人几乎要将牙咬碎。
“长得也太对得起他的名字了点把福气全都攒在肥膘里了吧”莫云杉又是阵暴跳如雷,“晚上进屋知道的是过夫妻生.活,不知道的以为夜宵要吃烤乳猪呢”·莫云杉像被鬼上身样,边打摆子边大喘.气,牙关打颤:“收,收,为了个花枝招展到处留情的前女友不值得我还没包.养过小狼狗、小奶狗、小鲜肉、小鲜花,可不能把自己气失禁了。”
作为个演技派··莫云杉秒变冷漠脸,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气癫痫的人不是她··莫云杉拍拍双颊肌肉,弯了弯两边唇角,走到镜子前,试了几下,挂上个自己最满意的笑。
“咔嚓”·手机前置摄像头将莫云杉此刻的迷人笑容定格··莫云杉看着自己的照片,边摇头边咋舌:“看看,随便拍就是张广告片,这样的尤.物不比烤乳猪香吗”·她打开微博,用这个作为配图,字:“回国真好,特别感谢@殷如离殷总为我准备的酒店房间,我很喜欢。
看来前女友还记得我·”·发送··人的怒气上头,就会做些失智的事··莫云杉现下就是如此··她不仅发了微博,还手快于脑地按出串电话号码,串过了十年还清晰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几个“嘟”声之后,竟有人接了起来,但没有立刻开口··莫云杉怔住··都过去十年了,现在那个号码还是狐狸精在用吗·她时间不敢开口,生怕吹散了幻想的泡沫。
电话两端俱是沉默·· · ·第9章 想你x9·隔着电话僵持几秒,莫云杉打了退堂鼓,想直接挂断电话··这时,“你好,请问是哪位”电话那端是殷如离的声音。
莫云杉抿了抿唇,扬起嘴角肌肉,努力掩饰自己的紧张,开口:“是我,听声音应该能听出来吧我问经理要了你的电话·”·“嗯,有事”殷如离话语简洁,只有声音从听筒传来,连虚假的笑容都看不到,显得更加疏离。
“我……你不是说我不能消气的话,会亲自服务我么欺负我个久未归国的游子,你们酒店是应该抱歉,我现在后劲上来了,觉得不让你这个总裁亲自服务下挺亏的。”
莫云杉梗着脖子编起瞎话··“莫小姐想让我怎么服务贴身服务可不行”听筒里,传来殷如离的戏谑之声。
莫云杉轻嗤:“你要不要脸让你贴身服务,吃亏的是我好不好”·“吃亏”那边笑意更甚,“莫小姐应该只吃手不吃亏,我想比起十几年前,我的技法又精进了不少。”
听听,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莫云杉竭力想让自己表现得漫不经心,不那么在意,但胃里控制不住地反酸水,好像连心都跟着起发酸发涩。
脑袋里不恰时地跳出狐狸精拥着别人入睡的画面,过去那么多个夜里,都是别人,她嫉妒得发疯,眼眶胀得生疼,连手机都险些掉在地上··莫云杉闭了闭眼睛,嘴角勉力牵出个笑:“大家都说人到年如狼似虎,你这把年纪,技法精进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莫小姐说的是,精进不精进的,你也体验不到,我的确不该炫耀·”莫云杉有瞬间觉得这句话带着怨气,却又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沉默片刻,莫云杉玩笑似的试探道:“你知不知道,研究数据表明两个人分手之后有百分之五十会发展成仇人,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发展成朋友的和发展成炮.友的你猜哪个更高”·“这个研究数据好像不太准确,像我们这样发展成点头之交的就没有统计进去。”
这句话像根针样刺进莫云杉心里··“你还真认真回答啊这种闹着玩儿的数据本来就没必要当真,这么多年不见,你幽默细胞都走丢了。
我突然有个电话进来,你先忙你的,我切线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迅速说完这句话,指尖颤抖着点了下屏幕上的红色圆钮。
她靠在沙发背上,浑身力气被抽干了样,望着天花板,双眼放空··如果不见,还能在无数个熬不下去的夜里,想象狐狸精从来没有怨过自己,还爱着自己,等着自己,哪怕这世界上人再多,也只要自己个。
现在人就在眼前了,莫云杉反而更加想念过去那个把她宠到天上的狐狸精··她以为只要自己的内心足够强大了,就能承受殷如离不再属于她的事实··可是哪怕她已经强大到可以对无数人的冷眼恶语视若无睹,都受不了殷如离丁点的曲意逢迎,害怕听到殷如离有过其他枕边人,害怕殷如离有机会亲口说不要她了。
矛盾,自虐,折磨··莫云杉被这三股绳子牢牢捆在个铁笼子里,怎么都无法挣脱··这些年,只要闲下来,懊悔就会占据她每个夜晚,每根神经··当初离开殷如离的时候有多恨她、多决绝,后来得知真相的时候就有多恨自己、多后悔;·爱殷如离爱得有多深,就有多害怕承受再次靠近她却被推开的痛。
可是后悔药是世上最难求的药··她只能日复日地抱着悔恨,想着“如果”··如果没有误会,如果没有年少冲动,如果成为影后再回到殷如离面前,如果……·即便她拿到了那座小金人,证明了自己不是无是处,却依然没有那么多勇气、没有那么多自信争取殷如离再爱她次。
滴热泪从眼角滑落··莫云杉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拿纸巾蘸了蘸眼睛··“我已经不是为了爱情哭哭啼啼的小年轻了,多大点事儿我失去的是爱情,姓殷的失去的可是我这样副可娇可软可- xing -感的完美躯体”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神色恢复如常。
莫云杉再看手机,之前发的微博底下已经冒出好几条评论,也不知道怎么找来的··——“个粉丝都没有的高仿号也想来碰瓷我们殷总回去买几个僵尸粉再来吧”·——“你当我们不知道莫女王没有开微博吗滚滚滚”·——“有说,这张颜好好磕,你从哪里扒的我年资深粉为什么都没有见过”·——“只有我的关注点是前女友三个字吗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瓜”·后面还有几条,总之没个相信这是莫云杉本人。
好个老狐狸,居然还有粉丝控场天不好好当正经商人,在想屁吃·莫云杉气得当场删了微博,把手机往旁边扔,走进浴室。
但那条微博被删除之前,就有嗅觉敏锐的友截了图··-·莫云杉洗过澡,正好到了晚饭时间··她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勾唇笑··这么多年不见,好不容易回来趟,也该去探望下亲爱的家人们。
那些毁了她生幸福的家人们··-·莫云杉站在曾经无比熟悉又气派恢弘的大门前,恍了恍神,才按响门铃··“云杉小姐回来了”开门的是很早以前就在莫家帮佣的阿姨。
“李妈·”莫云杉露出个浅笑··客厅沙发上,个鬓角斑白的老人错愕回头··那是莫云杉的父亲,商场上许多人叫他声莫老爷子··莫云杉没有开口称呼,只吊儿郎当道:“都在呢我是不是赶上开饭了”·除了老爷子之外,在场的还有莫云杉的三个姐姐,以及大姐二姐的女儿,大家子人齐聚堂。
莫家世代经商,不过到莫老爷子这代生意就开始走下坡路·老爷子有个独子,四十多岁了还整天在外面风流快活,前面三个姐姐,后面个妹妹是莫云杉··莫家长幼尊卑分得很清,子承父业,所以三个姐姐并不受重视。
但因为莫云杉是家里最小的个,从小倒很受老爷子疼爱·也因此,招致三个姐姐表面上对她疼爱有加,实则各个心有怨怼··莫云杉时常痛恨,痛恨十年前这家人合起伙来用卑劣的手段拆散她和殷如离,痛恨父亲宁可把她个人送出国,也不同意她和殷如离在起。
她更痛恨单纯无知的自己,为什么就轻易相信了这些人的话,为什么没有多相信殷如离点··可是再痛再恨,又有什么用呢·既然在心里痛恨无用,难得回国,总要来找找不痛快的。
莫老爷子冷哼声:“出去这么些年,你还知道回来”气十足,气势威严··莫云杉伸出手指,左右摆了摆:“老爷子你忘了,咱们早在几年前就断绝关系了,我今天是来做客的,你们莫家也勉强算个豪门,是不是该用招待客人的礼数招待我”·“你荒唐”莫老爷子用手掌拍了下桌子,桌上的小摆件都震了几下。
“荒唐啊”莫云杉思索片刻,“我是挺荒唐的,大老远回来,还专门到给我挖过陷阱的家人家里做客·我不仅荒唐,还挺膈应的。”
“莫云杉,你是要造反么”·莫老爷子气得胡子直颤,只手紧紧抓住黄花梨雕花扶手,苍老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以为女儿这次回来是低头认错的,想着只要她乖乖服个软,就当过去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她还是莫家的掌上明珠··没想到这混账女儿离家这么多年不仅没有点悔意,还用这样的态度跟他说话·莫老爷子从小是打心底里疼爱这个小女儿,宠到了骨子里。
但是那种疼爱,不是寄予厚望的疼爱,而是单纯的溺爱··以至于莫云杉上大学以前,都是个脾气刁蛮的小公主·直到遇到殷如离,她才知道自己是可以靠努力改变未来,她的人生是有价值的。
可是她的光却被硬生生掐断··莫云杉:“老爷子别生气啊你年纪大了,身体估计也不好,万气出个好歹来,这屋子人,各个都想的是如何分你的遗产,这万哪个念头不对了,大家商量商量,觉得没必要叫120,您可就死不瞑目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老爷子没有想到女儿会对自己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胸腔起伏剧烈,半天喘不过气来。
莫云杉也见好就收,否则真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她反而成了理亏的那个··三个姐姐面色都很奇异··作为从小受亏待的女儿,她们从来不敢这样跟老爷子说话,但偏偏敢这样跟老爷子说话的小妹妹却比任何人都要受宠。
莫云杉睨向这三个姐姐,轻笑道:“我进来这么久了,姐姐们怎么都不跟我打个招呼呢好歹也是起长大的姐妹,这么疏远,是怕我回来抢遗产啊”·年长她十几岁的大姐也拿出长辈派头,厉声斥了句:“小妹怎么能这么说话”·“那大姐教教我,该怎么说话”莫云杉耸耸肩,“从小受宠惯了,就是没个大小,你又不是第天才知道。”
屋子里的人都意识到,这就是回来讨债的·· · ·第10章 想你x10·“哎呀,家人哪有隔夜仇,小妹好不容易回来,咱们当姐姐的也该让着点。”
出来当和事老的是莫云杉的三姐,她在三个姐姐里是最会察言观色也做人的个,该闭嘴的时候绝不多话··莫云杉并不给三姐面子,唇角弯弯:“这话三姐说得亏心,我听得也亏心。
不过咱们之间的确不是隔夜仇,就是再过十年,我也忘不了的·三姐要是让着我,我可就得寸进尺了·哦,对,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三姐了,我可不喜欢被人家占便宜。”
莫三姐吃了瘪,讪讪笑,不再说话··莫老爷子长呼几口气,脸色缓了缓,冷声道:“你要是不想再进这个家门,就出去自生自灭去,我权当欠了比孽债”·莫云杉脑袋歪向边,表情十分无辜:“虽然我现在不是莫家人了,但是你也不至于这样咒我吧我就是再恨你,也会祝你长命百岁,有句话怎么说的……什么遗千年。”
“滚出去”莫老爷子猛咳几声,着实是气得狠了··莫云杉和老爷子的矛盾,其实并不只有殷如离的原因··当年莫云杉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而死。
而造成这悲剧的原因,是莫母怀孕的时候,丈夫竟算计了他老丈人的公司,以至于莫母的父亲,也就是莫云杉的外公,含恨而终··没过几天,莫云杉的外婆随之撒手人寰。
莫云杉是几年前才知道这些真相,怎么都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过那个所谓父亲的男人的疼爱··她觉得过去自己每次对父亲的撒娇,都是对亡母的背叛。
而她的好姐姐们,明明都知道这件事,却没有个要为母亲讨个说法的··只因为父亲这里还有她们想要的,所以可以无视死去的母亲么·莫云杉不知道。
但光凭这点,就让她彻底对这家人寒了心··也是那个时候,她才开始怀疑当年和殷如离分手,是不是父亲从作梗··可切都太晚了··莫云杉没有感情地安慰道:“老爷子年龄大了,别轻易动气,对身体不好。”
说罢,又看向自己的大姐:“这位大婶,没看到你爹都快背过气去了,别在这里干站着,去帮他顺顺气啊”·莫家大姐的女儿也在不远处坐着,见母亲被人欺负,起身过来:“小姑姑,您不能仗着家里人都让着你,就蛮不讲理吧”·莫云杉离家的时候,大侄女也快成年了,当年的事门儿清。
不过莫云杉也不指望大侄女什么,自家人向着自家人,她帮腔自己的母亲没什么毛病··莫云杉轻笑:“虽然莹莹小不了我几岁,但毕竟曾经是姑侄关系,我也不好跟个晚辈计较。
只是你要知道我的脾气可不是般的大,要是误伤了你,可别怪我以大欺小·还有,你这声小姑姑,我实在担不起·”·大侄女名叫于莹,今年27岁,经常被母亲嫌弃还没能找个好婆家把自己嫁出去。
偏偏她自己也不觉得母亲的埋怨有什么问题,奈何般人她还看不上,但她看上的又看不上她··不是家人不进家门,上梁不正下梁能不长歪都要感谢自己的努力··正说着话,和莫云杉关系最亲近的小侄女莫璟羽进了门。
她应该算是个在乌烟瘴气的家里长大,却还能保持正直上进的特例··“小羽宝贝·”进门这么久,莫云杉总算展露了个亲善的笑颜··莫璟羽回了个笑:“小姑姑。”
莫云杉笑眯眯道:“叫得真好听,回头给你发红包·”·大侄女感受到这个许多年不见的小姑姑对待自己和表妹的态度截然不同,牙都要咬碎了。
“人到齐了,那就开饭吧·”莫云杉自觉地往餐厅方向走··莫老爷子今天还有要紧事跟孙女莫璟羽说,怕小女儿徒生事端,便忍了刚才的气,起身吩咐佣人道:“去叫太太下来。”
他口的“太太”是莫璟羽的母亲,平时大多数时候都个人在屋子里待着··在莫云杉的印象,嫂嫂是个温柔知礼的女人··不多时,从楼梯走下来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在平地上没走几步,就冲到莫璟羽面前,在她身上狠狠拍打着,歇斯底里:“你爸爸去哪里了是不是又去找哪个狐媚子了你快去把他找回来”·莫璟羽似是见怪不怪的模样,只默默站在原地,任由母亲发泄。
莫嫂嫂声音更加尖利,下手也更重:“你为什么不是个儿子为什么”·莫璟羽不躲不闪,温声安抚:“妈,吃饭了,你乖点。”
发泄了通,莫嫂嫂眼出现歉疚之色,慌乱地将手收回去,低头坐到餐桌边最靠近莫老爷子的位置上··莫家的大少爷约摸又在哪个情.妇家,不会回来吃饭。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将这些尽收眼底,心诧异万分,这与她记忆的嫂嫂,根本就是两个人··不得不说,这也是拜这家人所赐··明明莫家大姐二姐自己也都生的女儿,却总对弟妹- yin -阳怪气、冷嘲热讽。
加上莫家少爷在外面处处留情,私生子女箩筐··久而久之,莫嫂嫂的精神便出了些问题,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便会像这样发泄在女儿身上··莫云杉看向小侄女,满眼疼惜。
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凡事都要做到最好,这样优秀的孩子不该出生在这种腐臭的家庭··莫璟羽冲小姑姑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放在心上··同为女人,不仅没有同理心,还以最市侩的嘴脸和最恶毒的话语伤同- xing -,她只会觉得她们可笑又可悲。
自己的命自己挣,她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莫云杉朝侄女扬扬眉毛,让她先落座··莫家规矩很多,餐桌座次也有讲究··莫老爷子坐在上首,女儿依次坐在右手边,外孙女按大小顺下去;儿子不在,儿媳便坐在他左手位,孙女次之。
但若是个孙子,那次序就调过来··至于开餐,更是要老爷子先动筷,其他人才能动··按理说,莫云杉是该坐在右手边第四个位置上·但她现在可不管莫家的什么规矩,大喇喇往小侄女旁边坐。
还不由分说,拿起筷子就样往自己盘子里挑点··末了,还来句:“我挑好了,你们可以吃了·你们别误会,我自己端小盘吃,可不是因为在国外待久了,纯粹是因为嫌弃你们的筷子。”
两个年纪大点的姐姐面上表情精彩纷呈,反倒是三姐面部表情控制得很好··这三姐妹里,老三是小算盘打得最清楚的人,向来只把这里当作偶尔来做客的娘家,每次来,都有意无意地炫耀下自己的夫家和儿子。
她还挺喜欢看两个姐姐生气又假装为她高兴的模样··莫老爷子正准备拿筷子的手悬在空,气得直颤··小侄女莫璟羽嘴角隐隐扬出个弧度··这么家子人里,她也只觉得小姑姑才跟自己是有同样血缘的人。
-·因着先前的事,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平时要暗暗争个高下的三姐妹默契地安静吃饭··莫老爷子倏然开口:“璟羽,玉清重工的那个项目是集团的重点项目,你跟进下。”
莫璟羽眼里闪过丝狐疑,没有立刻答话··莫老爷子继续道:“玉清重工是洪家的核心产业,现在是洪老爷子的孙子在打理,你们正好借此机会彼此了解下。”
莫云杉冷笑,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老样子,子女的婚姻,在他眼里不过是获取利益的筹码··被点到名的人还未说话,莫家大姐先抢道:“洪家公子眼光可高,见了我们莹莹,两个正眼都没有。
璟羽不要总穿这么素,该好好打扮打扮才行·”·莫云杉“噗嗤”声笑出来··时之间,她还真分辨不出来过去的大姐是友军还是敌军,狠起来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二侄女掩着嘴说道:“看不上大表姐,也不定就是人家眼光高·论美貌,璟羽表妹怎么也该比大表姐胜出许多筹了·”·方才跟莫云杉呛过声的大侄女羞恼道:“我只跟他在个Party上有过面之缘,当时就觉得他高傲,根本没有兴趣”·“好了哪里都有你们,吃饭”莫老爷子沉声断饭桌上的叽叽喳喳。
莫云杉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侄女受欺负,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道:“老爷子,饭倒是不着急吃,还是先来谈谈莫氏集团蹭了我的热度,股价涨了不少,是不是该给我点分红”·前几天,媒体不知道从哪里挖到她和莫老爷子的关系,群无知股民被随便忽悠,就纷纷加了莫氏集团的仓。
要说莫家人没掺和,她是不信的··莫老爷子“啪”的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怒声道:“我以前就是太宠你,才会让你无法无天你以为我还会惯着你胡作非为么”·莫云杉也放下筷子,与老爷子对视,面上云淡风轻的:“这么容易生气啊,真是太无趣了。
看来我不太受各位欢迎·我也不是个厚脸皮的人,就先走了·不赶紧出去透透风,肯定要消化不良的·”·说罢,拍拍侄女肩膀:“宝贝儿送姑姑回酒店。”
莫璟羽刚站起来,莫老爷子便又使劲拍了下餐桌:“璟羽坐下”·莫云杉将手搭在侄女肩上,咋舌道:“现在都二十世纪了,你以为自己坐的是龙椅呢这前脚刚要卖孙女,后脚就这么凶,吓坏了我们宝贝,她可就衬不上个好价钱了”·莫老爷子不理会女儿的忤逆言语,只警告孙女:“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步,以后就不再是莫家的人”·莫云杉捏了捏侄女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说话。
紧接着,睨了老爷子眼:“老爷子可别时糊涂,把这么个香饽饽赶出去,她要是嫁进个什么豪门大户,可就跟你没关系了这谁的损失大,目了然。
定是我刚才把你气坏了,这么简单的账都算不明白·”·莫云杉又扫了眼其他人:“姐姐们可别忘了好好巴结下莫家唯的正统孙女,说不定以后还能沾光喝点汤。
这可比等遗产靠谱多了·”·莫家大姐忍无可忍,厉声道:“你怎么敢在家里这么说话”·莫云杉拿小指掏掏耳朵:“刚才是什么鸟叫,把我耳朵都刺疼了。
我要赶紧回去洗洗,不然该流脓水了·”·说完,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直接往门外走··但此时正逢莫嫂嫂再次犯病,莫璟羽只好先把母亲送回屋··莫云杉先步走出莫家大门,在外面漫步。
如果没有遇到殷如离,她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呢·会直当个刁蛮任- xing -的小公主,然后在个适当的时机,被送到另个富贵人家当阔太太么·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是不是,到头来也会成为嫂嫂那样的悲剧呢·面对屋子里这群人,可以咄咄逼人、无所畏惧的她,还是连真实面对殷如离的勇气都没有,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也还是没能从蜗牛壳里爬出来。
莫云杉眼眶发红··仰起头望天,好让风吹干里面的水汽··狐狸精,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自挂掉电话,殷如离就看着面前的手机发怔。
工作的手机号很多年前就换了新的,这个号码,酒店员工根本无从知晓··但她没戳穿莫云杉的谎话··年,两年,三年……十年··这个电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作为身上背负着许多责任的集团总裁,恋爱不过是让人费神又白白荒废时间的事··她没有兴趣再沾染··-·夜幕浩渺,月光凉薄··窗帘在电动轨道上缓缓行进,闭合。
屋里,只有盏小小的床头灯发出昏暗的暖光··殷如离拉开被子躺到床上,领口松垮垮地盖住半边锁骨,伴有发丝散落··美人如斯,焉能逃之··若殷如离有意,这世上,大概没几个人能躲过她的掌心。
只是记忆如野蛮生长的藤蔓,殷如离被紧紧缠绕··由不得自己左右··“狐狸精,你看我像不像条上等的鳕鱼,肉质白嫩滑软·你是不是很想吃”莫云杉趴在床上,两条小腿呈九十度翘起,脚丫子前后摆动。
殷如离眉头微挑,不轻易表态,等着下··莫云杉眯眯眼睛,眼角打弯:“叫声老师听·”·殷如离眉角抽了几抽:“你现在是青出于蓝了”·莫云杉摆动食指:“NONONO我今天观摩了部绝美的电影,讲年下之恋的,女主角集知- xing -与飒气于身,很有模仿价值,你不要想歪,我是要在生活寻找艺术”·殷如离眼神玩味:“我不知道……云小姐原来是想靠模仿三.级.片的表演问鼎影后。”
莫云杉小眼神横:“你可别污蔑我我看的是正经电影而且演员的自我修养是将电影当成是艺术,就算看到些限制画面,也不会有任何龌.龊思想”·殷如离双目眯起,狭长的眼尾微微下弯:“我没有演员的修养,你现在的行为在我眼,是在求欢。”
莫云杉支着下巴,笑盈盈道:“那你问问老师你乖不乖,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喝点汤·”·殷如离慢慢靠近,将莫云杉撩拨得失神失智后,戛然而止。
“我女朋友有奇怪的癖好,我要退货·”殷如离撂下句话就背过去,放任身后幽幽峡谷洪水滔天··“狐狸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莫云杉几乎要跪下叫爸爸。
殷如离转身,勾唇:“你要说‘老师,我错了’·”·“你王蛋”·“你这样的学生可是要被体罚的。”
……·随着莫云杉的绽放,回忆画面外的殷如离也同仰起了脖子··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渗进枕头里··“莫云杉……莫云杉……”殷如离的眼情绪复杂,幽怨又难掩渴望,矛盾而挣扎。
 · ·第11章 想你x11·酒店大床上··莫云杉身子平躺,两条腿呈九十度抬起,腿肚贴在墙上,胳膊成两条平行线,举过头顶··“不工作好无聊啊~”咸鱼干样的人发出声低叹。
这时,床头电话震了几下··莫云杉翻身坐起来,拿起手机接听··——“Maria,现在我手里有个很棒的本子,导演是詹妮尔·我让人给你订明天回来的机票。”
电话那边是经理人凯瑟琳,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詹妮尔,好莱坞享负盛名的导演,个五十岁的优雅女人,拿奖拿到手软,将很多影星送上了神坛··自莫云杉离开后,凯瑟琳没为她少费工夫。
虽然如今大众对同- xing -之间的感情宽容度高了许多,但个华国女星公然在颁奖礼上出柜的事,还是惊起了不小的风浪·更是有不少人质疑她是在炒作··这些天舆论稍有和缓,想保住口碑,还是要从作品出发。
詹妮尔的电影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聪明人都不会拒绝··可偏偏,莫云杉现在表现得就像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凯瑟琳,我热爱表演,所以想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镜头。
我知道你为我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敷衍那么热爱的事·就算我回去,恐怕也只能是个没有灵魂的角色·”莫云杉褪去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极其郑重。
成名前,她在好莱坞的处境比国内在横店跑龙套的群演还要艰难许多,审美趋向、化差异、语言风俗等等障碍横亘在她面前·但她都凭借股不服输的毅力熬过来了。
·如今,该好好享受鲜花和掌声的时候,她反而没有了走下去的动力··或许100个人里,99个人都会觉得她愚不可及··可是再次和殷如离相见,她才意识到,别人艳羡的切,都敌不过个人的怀抱。
这十年奋力向前,都是为了现在的重逢·再见的时候,她想让狐狸精看到,她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赌气的小公主,她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她……唯无法放下的只有她。
另端的人沉默了很久,才严肃道:“你知不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莫云杉闭上眼睛,仰头吸了口气,再睁开的时候,幽深的眸子异常坚定:“我知道,我会为自己负责。”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你是我见过最有韧劲的人,当初选你,不止因为你努力,还因为你的眼睛里有野心,有不计切代价成功的狠劲·”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我能知道是什么让你停下脚步么”·莫云杉眼神变得温柔:“是比成功更重要的,我这辈子唯深爱的人。”
——“我认识的你独立、乐观,懂得取舍·我以为你不是个会被感情困住的人·”·莫云杉唇角微翘,笑里多了几分释然:“如果永远离开她,我拥有的切都将毫无意义。”
在这秒,莫云杉终于抓到了直以来到处躲藏的答案··她拥有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爱情,最好的殷如离,她用了十年,都没能把她从心里剜去··如果不能再次拥有,余生那么长,该怎么度过呢·——“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也替你感到惋惜。”
凯瑟琳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莫云杉旦决定放走机会,她便不会再在她身上费心··莫云杉也深知这点··“就算我不再演戏,以后还是会投入在电影事业上。
咱们还能继续合作的是不是”莫云杉声音软哝了些,很明显是在撒娇··——“等我消气了再说·”·听筒里即刻没了声音。
莫云杉眯着眼睛浅笑了下,她知道凯瑟琳这是接受了自己的选择··其实转型做幕后,是水到渠成的事,年龄越大,可挑选的角色会有局限是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即便不回国,她也会慢慢退出舞台,放眼整个行业,做些更有挑战的事··回国之后,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莫云杉深刻认识到国内的影视行业水平与欧美差距还很大,在外头游荡久了,总是想为自己国家的影视发展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以前跟着凯瑟琳也接触过不少制片知识,虽然放在国内可能会水土不服,但也好过什么都不去尝试。
现在,只不过是将时间提前了些,开始得艰难了些··凯瑟琳没有说错,她是个有野心的人,身上有从殷如离身上学来的野- xing -··或许有天,她会亲手打造出个不样的娱乐帝国。
莫云杉有这个自信··这么多年,她始终绷着股劲——要成为可以和殷如离比肩的人··-·想通了这些,莫云杉哪还能坐得住,立刻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拨出。
你个烤乳猪想跟我抢女朋友,门儿都没有·“有事”·电话那边上来就是不耐烦的两个字。
莫云杉在心里骂了句,讲电话的声音却是娇滴滴的:“给殷总打电话当然是有事,不然是想你了吗”·对面的人不知是不是太了解莫云杉,直言:“莫小姐有求于我不妨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莫云杉继续娇声道:“你也知道我很久没回来了,人生地不熟的,现在还住在酒店,连个固定居所都没有·”·——“莫小姐不必为酒店费用担心,现在不是营业旺季,作为名人优待,可以给你打折。”
莫云杉扯了扯嘴角:“前两天当着人前还说我可以免房费,今天就打折了你们生意人都是这样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吗”·——“莫小姐已经说过不需要免房费,我是个商人,当然会作出公司利益最大化行为。
不过莫小姐的无差别攻击,对老实做生意的本分人是种不公平谴责·”·莫云杉:“不是老实人,你很光荣是不是”·——“不违法不乱纪,我在单位时间内获取的资源和利益更多,不值得光荣”·不得不感叹,年纪渐长,姓殷的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
莫云杉翻了个白眼,回到正题:“但是酒店住起来很不方便,人来人往的,万我被偷拍了怎么办”·——“隐私安全方面莫小姐不必担心,我们酒店这方面做得很好。”
职业假笑在莫云杉脸上渐渐显现:“我的意思是,我想租套房子,但是找不到合适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居住条件要求很高,所以在我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在你那里借住段时间。
铺垫了这么半天,莫云杉还是没能把心里的小算盘说出来··这个借口,实在是太蹩脚了··“原来莫小姐想拜托我帮你找房子·”那边笑声酥媚,“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我会让助理帮你留意。
能帮到国际影后,我很荣幸·”·莫云杉从这个公关味道明显的笑声和最后那句话里听出了嘲讽··“用不着殷总帮忙,我就是通知你,这个总统套房我要住年,你们不要安排新的客人了,我可不想像上次样被轰出去。”
她越说越气,像个小孩样将腮帮子鼓起来··——“我会让助理转告前台·还有其他事么”·臭王狐狸精就那么不想跟我多说话么·莫云杉气得想来个胸口碎大石。
“没事了·”莫云杉语气冷淡,“殷总放心,没事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的·”·——“那莫小姐再见·”·电话里没了声音,但莫云杉的手还是举在耳边,眼睫半搭着,眸光暗淡。
只消狐狸精句话,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会烟消云散,重铸的希望土崩瓦解··她的对手不是什么情敌,而恰恰就是她无比想要的人··无法争个输赢。
-·殷如离挂断电话,摘下无线耳机,不知怎么就脱了手,耳机像个小小白白圆滚滚的调皮鬼,弹了两下,钻到桌子底下··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她弯腰下去,面上表情不像方才那样淡然,嘴唇孱动几下,多情的眼眸释出难掩的怨气。
“叩叩叩”·传来几声力度合恰的敲门声··殷如离坐起来,手里空空如也··“进·”她照常应道。
特助袭职业装,走进来站定在总裁办公桌前:“殷总,上曝出您和莫小姐的关系,是像以前样不予理会,还是让媒体删稿”·殷如离示意特助将平板电脑递给自己。
手指轻划,大致浏览了下相关新闻··络上有吃瓜号爆料莫云杉回国后和前女友旧情复燃,po出莫云杉之前删掉的微博截图,那条微博清清楚楚写了“前女友”三个字,还@了自己。
博主提供了让人信服的证据证明那不是高仿号··除此之外,还有莫云杉上了自己座驾的照片··殷如离抬头:“通知公关部,我要召开发布会澄清和莫小姐现在的关系。”
“好的,殷总·”总裁特助回答简洁··殷如离起身,“我有只耳机掉到桌子下面找不到了,麻烦让阿姨打扫的时候帮我留意下。”
说罢,便披上风衣出门··殷如离上车后,将目标地点定位在利兹卡尔酒店,开启导航·· · ·第12章 想你x12·浴室水汽还未完全消散,应是刚有人洗过澡。
莫云杉头裹干发巾,身裹浴巾,站在镜子前转了圈··“三十多岁还这么水嫩,可真是疼人儿的小妖精”说着,朝镜子里的自己送了个秋波。
她踩着拖鞋从浴室走出来,紧了紧身上的浴巾,坐到梳妆台前准备吹头发··“叮咚~”·清脆的门铃声从房间外面传来··现在这个状态,莫云杉自然不会轻易给别人开门,想了想,走到门口,眼睛对上猫眼里向外看了看。
狐狸精出现在小圆孔里,像被缩小了撞进水晶球似的··莫云杉本想让殷如离等着,先去换个衣服再开门,但心念转,直接转动门把,整个人藏在门后往后挪··“找我干什么要进门就动作快点”她催促道。
殷如离蹙着眉跨进来,莫云杉立刻伸出条胳膊把人又往里拽了把,迅速关上房门··随着“砰”的声,莫云杉身上的浴巾也应声滑落··“……”·两个人同时被按下暂停键。
莫云杉背对着殷如离,若无其事地蹲下来将浴巾重新缠在身上··但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苍白透着惊恐,惊恐透着绝望,绝望透着心如死灰··……这只是个意外,她还没有奔放到上来就邀请前女友欣赏人体艺术的程度。
要是姓殷的误会自己勾引她怎么办·殷如离果然没让莫云杉失望,从后面贴近她的耳朵,轻笑:“莫小姐在国内没有‘亲密的朋友’,是不是憋坏了这样如狼似虎的,我深感惶恐。”
莫云杉勾起唇角,优雅转身,“殷总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呀人人都会出现失误,我就是不小心掉了块浴巾,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儿更何况我相信殷总不会那么龌龊,对我产生什么- yín -.邪念头。”
殷如离点头:“感谢莫小姐信任,事实的确如此,你有的我也不差·何况过去看过那么多次,和猪肉没什么差别,你大可放心·”·这话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莫云杉维持着面上笑容不变,嗓音娇媚:“大下午的,殷总不在办公室工作,跑到我这里干什么”·殷如离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上新闻:“有些媒体就是喜欢瞎编新闻,为了我们各自的名誉,我会召开场新闻发布会,希望莫小姐可以起参加。”
莫云杉扫了眼屏幕上的爆料,视线回到殷如离脸上,“和我扯上关系对你来说是件名誉受损的事么”眸闪过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莫小姐误会了,”殷如离弯唇,“我只是不希望媒体乱报道些子虚乌有的事,你也不想被别人污蔑私生活混乱的对么”·莫云杉脱口而出:“那你和烤乳猪呢和他的绯闻就不需要澄清么”声音带着怒意,面上的笑容也没了影踪。
“烤乳猪……”殷如离稍加思索,“你是说王福珠宝的王大少”·上关于她的绯闻,重点信息特助都会汇报··凭过去的默契,她很容易就猜到莫云杉口的“烤乳猪”代表什么。
莫云杉冷笑声:“你也觉得他长得像烤乳猪”·殷如离:“我以为莫小姐不该以貌取人·”·莫云杉:“你这是在替他说话”·殷如离:“这似乎跟莫小姐无关。”
莫云杉眼盛满希冀,更甚者,应该说是祈求:“你和他不是更应该澄清么”·殷如离淡笑:“该澄清的我自然会澄清,所以来找莫小姐。
至于其他,就不用莫小姐- cao -心了·”·莫云杉没有停止追问:“和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经常夜会什么的,看就很假·你只是懒得理会,对吧”·殷如离走近步,条胳膊搭在莫云杉肩上,倾身向前,手掌扶住门背。
莫云杉后背贴到微凉的门上,面前张脸近在咫尺··殷如离边嘴角勾起:“你不相信事实就是络上报道的那样或者说,你以为十年过去,我的心里还只有你个人”·莫云杉捺住心头慌乱,两只手抬起来扶在殷如离腰上,针锋相对:“我的魅力我清楚得很,你这么些年对我难以忘怀,也不是没有可能。”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缓缓落到莫云杉下巴上,轻轻捏住:“和十年前相比,你的自恋程度有增无减·”·莫云杉竭力稳住呼吸,眉眼勾魂:“我的魅力也有增无减。”
顷刻间,将唇贴到殷如离耳廓下方:“我身体有些地方的分量也有增无减,你想不想试试”·殷如离礼尚往来,口唇与对方耳朵贴得极近:“还说不是在勾引我如果说这是国外打招呼的方式,那是我太没见过世面了,这样打招呼,很容易招呼到不该去的地方。”
·莫云杉只觉耳边热风阵阵,下下的,心都跟着颤起来··她不自觉合了眼睛,脊背跟着绷紧··殷如离将唇撤回来,后退的时候,轻轻扫到莫云杉的侧颊,留下道浅浅的口红印。
“我的来意是告知莫小姐发布会的事,现在目的达成,就先走了·否则让媒体拍到我进酒店这么久,不知该怎么联想了·你也知道,有些媒体为了博眼球,什么都写得出来,莫影后也该好好爱惜羽毛。”
殷如离将胳膊收回去,身子站正,眼睛看向莫云杉身后门板,意思是让对方让让··莫云杉贝齿紧咬,唇角肌肉向上扯了扯,僵硬:“殷总今天是特意来羞辱我的”·“莫小姐这话怎么说”殷如离以笑待她,“比起我,澄清绯闻对你明显更有好处,双赢的事,怎么成了我羞辱你你这样误解我,我很委屈的。”
莫云杉两只眼睛瞬时变得通红,将脸扭向右侧,倔强而惹人怜惜··“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我不喜欢·”·殷如离怔了怔,只手抓住身侧的包带,紧紧攥住,神态如常:“你要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我可就要心疼了。”
莫云杉将脸转回来,嗤笑声:“你这个女人越来越无趣了,以前那股子撩人的劲应该都喂狗了吧不对,是喂烤乳猪了·”·副把戏被拆穿的无所谓模样,好似方才只是在演戏。
正说着话,或许是动作大了点,莫云杉身上的浴巾又有脱落的危险··殷如离眼疾手快,率先抓住浴巾边··两人俱是错愕,对上视线,万物静止··莫云杉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的,吵得心慌。
又或许,心慌不是因为耳边扰人的声音,而是怕自己不小心丢了伪装面具··殷如离指尖传来滑腻的肌肤触感,温热而弹软,陌生又熟悉··她眼帘微垂,泰然自若地将莫云杉身上的浴巾拉紧,固定牢靠。
“初春天寒,莫小姐小心着凉·”殷如离后退步,“我先走了,发布会的事我会让助理跟你沟通细节·”·莫云杉恍惚将门让开,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她抬手抚上方才殷如离手掌撑过的地方,早已没了温度··莫云杉嘴边噙起抹涩笑,口舌发苦··狐狸精已经不是那个自己勾勾手指就能亲到的恋人了·而自己,也没了勾手指的勇气和力气。
-·殷如离系上安全带,正要发动引擎,视线莫名定在右手指尖——刚刚触碰过另个人的温软肌肤,动作顿住··她闭上眼睛,将手指抚在自己左脸上,大拇指拂过嘴唇。
喉咙轻滚,眼下红痣跟着动了动··殷如离眉峰下沉,睁开眼睛,狭长的眼尾没了情韵,只余冰冷··-·“老殷你来啦”·酒吧卡座上,个戴着无框眼镜的齐肩发女人冲门口招手。
殷如离走过来,在齐肩发女人对面落座··“怎么突然找我喝酒”她问··“就许你找我喝酒,不许我找你喝酒”女人反问。
殷如离呛到似的,咳了几声,绷着脸道:“我的印象,只找你喝过次酒·”·女人:“就那次够让我记辈子了我记得有人说什么来着说自己就像个没人修理的水泵,都干得喷不出水了。”
殷如离咬了咬牙,沉声道:“那是酒后胡言乱语·”·女人耸肩:“谁干谁知道·”·殷如离对面这个齐肩发女人是她大学时候的室友——辛芮,与很多学校的宿舍分配十分不同,她们学校是三人寝,还有个室友是莫云杉。
殷如离深吸口气,笑吟吟地问道:“辛老师是不是又失恋了本月第几回了这回的比你小几岁”·纯粹是报复- xing -往对方心里插刀。
辛芮摇摇头:“还没开始呢,如果顺利,就从今晚开始·”·殷如离投去个疑惑的眼神··辛芮冲个方向抬抬眼皮,给殷如离示意:“我这回看上的是调酒师欧巴,你看帅不帅”·殷如离扭头看了眼,没绷住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辛芮不满··殷如离半眯着眼道:“没有冒犯的意思,就是佩服辛老师喜欢的类型始终如·小帅哥眼睛又大又圆的,看着连20都没有,你可是个研究生导师,这也下得去手”·“我打听过了,小伙子都27了,比我小不了多少。”
辛芮道··殷如离点点头:“挺好的,我百分百看好你的老少恋·”·辛芮大学时候是宿舍三个人里最爱泡图书馆的学霸,但念完博士之后,整个人就跟开了闸门样,总是坠入爱河。
她现在在本科的母校当研究生导师,走在学校里跟出来判若两人··两个人正说着话,她们口的调酒师端着两杯酒朝这个方向走过来··“美女,有幸请你们喝杯酒吗”娃娃脸调酒师目光落在殷如离脸上,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殷如离回了个笑:“抱歉小帅哥,我只喝瓶装酒·”虽无意发展出段浪漫故事,但天生的风情就写在脸上,让人心痒··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正巧,服务生推车过来,将伏特加、冰桶和杯子放到桌上。
娃娃脸调酒师身子弯下来些:“姐姐,很多客人都对我调的酒赞不绝口,你试下就会爱上的·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条的‘蚀骨销魂’,就像你对我的吸引样。”
殷如离朝辛芮挑挑眉:“这小弟弟撩人的水平可不怎么样·”·辛芮叹了口气,朝调酒师挥挥手,让他哪来的回哪去,顺便奉劝道:“少年,你没机会的,这个阿姨的媳妇儿回来了,她可是个妻管严。”
最后这半句,是说给殷如离听的··当事人放在桌上的手倏然颤了下,不动声色地握住桌上酒瓶,给两人杯子倒上酒··辛芮瞥了她眼:“忘放冰块儿了”·殷如离:“倒完酒再加。”
辛芮:“德行你跟我面前装什么千年老狐狸·”·殷如离没有理她··辛芮冷哼:“我告诉你,我还记着你媳妇儿的仇呢,以后我全记你身上走了这么多年连封邮件都没给我发过,过分”·殷如离面上波澜不惊:“她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辛芮“啧啧”两声:“那你准备就这么干死”· · ·第13章 想你x13·干死·怎么可能呢·灯光暧.昧的卧室里,被旖.旎风光填满。
从床尾往上推,翡冷绿的蚕丝被面里隆出个人形,尽头是张绝艳的脸··颊上红云铺陈,汗珠浸润眉眼,贝齿轻咬下唇,眼下小痣愈发鲜活,添了几丝妩媚··-·殷如离赤脚走进浴室,打开龙头,细细的水柱冲出花洒,淅淅沥沥地落下。
水雾的女人闭上眼睛,两只手掌贴着脸,自额前将头发拨到脑后··温热水流顺着脸颊流下,冲走黏腻·睫毛上也沾染了水珠,滴滴盈润··……·水声消失,殷如离披上白色浴袍,走出浴室,在地毯上留下- shi -脚印,不算清晰,越往前走,越残破不全,直至脚底的水气彻底消失。
殷如离吹头发的时候目光没有焦点,不知在想什么·面上也没有了在人前游刃有余的盈盈笑容··-·大学校园里,鸟叫虫鸣,炎炎烈日晒得沥青路面热气蒸腾,像块巨大的铁板嗞嗞炙烤着来往行人。·女生宿舍里,大家都穿得清凉··推开其间··“狐狸精,我的手指被纸划破了,好疼啊~”个头帘与眉平齐的女生脑袋歪在旁边女生的肩头,嘤嘤嘤撒起娇··旁边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抓住她的指节,拉到唇边,含住。
齐头帘女生的胸腔抽了下··大学时候的莫云杉和殷如离,眉眼间还未褪去稚嫩,脸上也带着点婴儿肥··但殷如离狐狸精的雏形早已显现··倒是莫云杉还未完全开化,总被撩得脸红心跳。
殷如离的手慢慢从指节移到手腕,指腹搭上莫云杉的脉搏,跳跳的··“还疼不疼”殷如离问··莫云杉收起呆愣的目光,小声嘟哝:“好多了,但是我细皮嫩肉,还是有点疼的。”
殷如离再次用温暖包裹小巧的指腹··半晌,“现在呢”她问··莫云杉把手收回来,“差不多吧,我自己恢复恢复。”
要是再来几下,心脏就要罢工了··殷如离勾唇:“你是在害羞么”·莫云杉把凳子往旁边挪走,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害羞要害羞还是你该害羞,你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色许久,趁机吃我豆腐”·殷如离也把凳子挪过去些,表情无辜:“云杉这话怎么说我又不是男生,怎么就吃豆腐了还是你觉得我们之间跟别的女孩子有什么不样”·“太不样了”莫云杉恼羞成怒,“别的女孩子没有你这么招人讨厌别的女孩子含我手我谢谢她帮我止疼,你在我这里就是耍流氓”·彼时她们还没有在起,但莫云杉心对殷如离却是又讨厌又喜欢,矛盾得很。
每天还生怕暗恋的小心思被撞破,以至于动不动就炸毛··殷如离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很受伤似的··“云杉还是很讨厌我啊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她道··莫云杉僵声道:“你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是不会相信的·”·殷如离摇摇头,把椅子挪远了些,低头看书··侧影落寞极了。
莫云杉在心里斗争好几个回合,还是把椅子移过去,戳戳殷如离的胳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脾气大,而且我也没说跟你不是朋友的话·”她低声说。
模样别扭得很··殷如离唇角微微翘起,身子转向莫云杉,挑眉:“我想起来了,云杉刚刚还靠在我身上撒娇,我就知道你还是挺喜欢我的·”·莫云杉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下秒,面前的殷如离骤然消失,莫云杉惊慌张望,四周空荡荡的,宿舍只剩自己个··“狐狸精狐狸精你在哪里狐狸精”·莫云杉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天光乍亮,依稀可以看到酒店房间的陈设。
床上的人抬手摸了摸脸,- shi -润而冰凉··连眼泪都没有温度··又梦到以前的事了啊··莫云杉重新闭上眼睛,双腿曲起,用手抱住,额头抵在膝盖上。
十几年前的记忆怎么还那么清晰呢·真是太糟糕了··静坐许久,莫云杉起身拉开窗帘,屋内透进更多光亮··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她睡觉时喜欢让窗帘留条缝,如果屋里太黑,总有种会困在黑暗无法醒来的混沌感。
窗外是家乡的天空,家乡的河流,家乡的楼宇··明明回来了,为什么反而更加落寞·大概,是因为这里没有牵挂自己的人吧··莫云杉自问自答着,只手抚过冰凉的窗玻璃,露出抹涩笑。
但我是谁天之骄子代佳人·莫云杉两只手“啪”地拍在窗户上,表情狰狞··姓殷的,我总有天会让你重新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求我给你碗圣水·-·殷氏集团总部大楼。
莫云杉身穿白色长款风衣,领子敞着,墨绿色衬衫立领上别着个设计别致的黑色胸针··这样春意盎然的颜色,在沉闷的写字楼里十分显眼··她的脸本来就小,墨镜戴,半张脸都笼在里面,只露出精巧的鼻头和朱红色的嘴唇。
写字楼里来来往往的职员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目光跟着那抹异色,个坐在最外侧工位上的镜片男不自觉张开嘴巴,差点淌出口涎··莫云杉很满意周围人的反应,唇角微微上翘,眸含着得意之色。
但是……·莫云杉倏然站定··总裁办公室在哪层·她刚才是被乌压压群人活生生挤进电梯,又挤出来的,根本还没有在指引牌上找到总裁办公室的位置。
莫云杉揉揉太阳- xue -··这样显得我像个傻子··莫云杉正在费神,余光便捕捉到个眼熟的身影··刚从旁边过去的,有点像之前在殷如离家门口看见过的那个女人,没有那么浓烈的妆容,和上次见到的差别很大,但她对人的面部特征识别能力很强,很确信这个小丫头就是深夜上狐狸精家门的人。
小丫头今天妆容、着装都干干净净的,倒有几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莫云杉眉头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她快步跟上,直觉告诉她,跟着这个小姑娘可以找到狐狸精。
果不其然,没走多远,就看到扇木门上有“总裁办公室”的铭牌··莫云杉小声叨念:“好你个狐狸精,现在喜欢老牛吃嫩草了,小姑娘看起来20岁都没有,亏你下得去嘴”·“叩叩叩”·小姑娘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很快,办公室门打开,里面出来个人,是莫云杉在酒店大堂里见过的特别助理··“阮小姐,”特助冲门口小姑娘笑了下,“殷总刚接了个电话,您要稍等下才能进去。”
小姑娘名叫阮轻语,还在上大学,没课的时候就喜欢往殷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跑,只为拜师学艺··“那我就等下吧·”阮轻语后退几步,脚尖轻点地面,百无聊赖地原地转起圈圈。
朝气蓬勃的··莫云杉做了几个深呼吸,安慰自己,没准就是殷如离认的什么干妹妹,这年头谁还没几个干妹妹了·她这么想着,向前迈步,走到小丫头身后。
“莫小姐”特助略显惊诧··她本来准备下午给莫小姐致电沟通发布会的事,没想到对方自己来了,只是没有事先预约,有些突然。
莫云杉冲特助礼貌笑:“请问你们殷总现在忙么”·特助微笑欠身:“殷总在忙,您有什么事么如果是关于发布会的事,跟我说就可以。”
这个特别助理是五年前才跟在殷如离身边,并不知道她们两人的纠葛··莫云杉摇摇头:“特助小姐恐怕做不了主,我需要亲自跟你们殷总谈·”·“好的,”特助道,“莫小姐可以叫我Ada。”
挨打·莫云杉腹诽:是因为狐狸精说话太欠,所以要找个助理替自己挨打么·她心里叨念完,面上笑得甚欢:“Ada气色真好,点也不像给殷总当特助的人。”
点也不像被姓殷的老狐狸折磨过的人··“嗯”特助投来个疑惑的眼神··“没事·”莫云杉莞尔。
原地转圈圈的阮轻语停下来,盯着莫云杉看了半天,陡然张大嘴:“啊,你是那个……那个……那个……”·莫云杉唇角勾起。
能被情敌认出来,气势上就赢了半··“你是殷阿姨的狗皮膏药前女友吧”小丫头终于把后半句话说出来··“……”·狗皮膏药·莫云杉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动手打孩子。
“我觉得狗皮膏药这个词并不适用在我身上·”她要以理服人··“那是牛皮膏药”阮轻语皱了皱眉,“还是驴皮膏药是什么膏药来着”副脑子被搅晕又努力认真回忆的模样。
莫云杉紧紧捏着拳,用亲切和缓的声音发问:“小妹妹刚才叫殷阿姨,你们是亲戚”·阮轻语甩甩脑袋,将什么膏药抛到边··“她姓殷我姓阮,怎么可能是亲戚”阮轻语看着莫云杉,黑白分明的瞳仁圆溜溜的,“我是殷阿姨包养的女大学生。”
莫云杉的脸,她裂开了·· · ·第14章 想你x14·对视片刻··莫云杉嘴角绽开,笑声清泠:“你这个小姑娘真有趣,哪有被包养的女大学生会这么光明正大自爆的阿姨可不是轻易会被恶作剧骗到的人。”
听对方叫殷如离“阿姨”,她也把自己往上抬了辈··“大婶,大清亡了很久了,现在什么年代,能被包养证明我有美色有技术,可别太骄傲了”阮轻语挺挺胸膛,眉目挑衅。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大婶·她叫我大婶··我是明人,明人,要用明的方法解决。
知- xing -优雅的成熟女人跟价值观扭曲的小丫头置气,掉价··莫云杉扯着嘴角维持住面上假笑:“小姑娘有这样的价值观可不对,女孩子要有上进心,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
阮轻语抬起两只手,十根指头依次晃了晃:“我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啊,你想不想我喜欢用哪只手创造财富”·取悦金主,的确是“用手创造财富”。
毫无逻辑漏洞··橘红色的火舌自下而上吞没面色沉郁的女人··莫云杉抬起直手掌,好似下秒就要往面前嘚瑟的小姑娘脸上呼巴掌··阮轻语下意识往后退了步。
莫云杉又秒变脸,冲小姑娘眯眼笑了下,往前走几步,举在空的手慢慢落到门把上,转下去,把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阮轻语默默长舒口气,这个阿姨太吓人了。
殷如离还站在窗边讲电话,听到身后动静,回眸,眼出现短暂的错愕··莫云杉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径直走向总裁办公桌,屁股往老板椅上坐,翘起二郎腿,俨然是前来视察工作的老板娘架势。
跟着走进来的阮轻语心惊叹:哇这个阿姨好不要脸·她以前没听说过殷阿姨有个前女友,不过在她的认知里,殷阿姨就该是万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女王,她的偶像,缠着殷阿姨不放的前女友就是甩不掉的牛皮糖。
殷如离又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什么风把莫小姐吹来了”殷如离笑得殷勤,“我这小小的办公室里还没来过你这个级别的大明星,真是蓬荜生辉。”
“殷总这话我听着忒假·”莫云杉很直白,表示不想接受这波商业吹捧··殷如离走过去,髋骨靠在办公桌边沿,弯腰贴近莫云杉的耳朵:“你这样直闯总裁办公室被人拍下来,更要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下次可不要忘了预约,我的助理会安排你去会客室·”·莫云杉冷笑:“殷总这么着急跟我撇清关系,难不成是怕你的小金丝雀吃醋么”·殷如离的眉心蹙了下,幅度很小,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
莫云杉见对方不答话,火气“噌噌”往上冒,压着怒意从喉咙里挤出句:“我很好奇,殷总找个有几分像我的小丫头包养,是不是对我余情难了”·阮轻语耳朵很灵,哪怕莫云杉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让她听到说话内容。
“阿姨你可别乱讲你比我大十几岁,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我又水又嫩,哪里像你了”小姑娘很是不满。
两道视线同时转到小姑娘脸上,殷如离带着思索,莫云杉眼里鬼火冒··阮轻语两只眼睛弯成月牙:“殷阿姨,你想不想我人家都想死你了今晚跟我睡觉吗”·殷如离僵了下,又不好当着莫云杉的面教育孩子,只好先给她记在账上。
莫云杉仰面盯着殷如离,勉力挤出个笑:“你个老妖精跟小朋友开这样的玩笑不太好吧摧残祖国花朵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努力寻求丝希望。
殷如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问:“莫小姐有什么事”·“我来告诉你,我是不会参加什么澄清发布会的·”莫云杉站起来,两只手扶住办公桌,将殷如离困在臂弯里,“殷总都说是子虚乌有的绯闻了,何必大费周章开什么发布会澄清,人们过两天就会忘记不是么”·殷如离莞尔笑:“既然莫小姐这样想,我尊重你的意见。
只可惜了公司已经投进去的钱·”·“咱们都这个年纪了,有欲望很正常,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吝啬自己的手·好歹曾经缠绵过场,我保证会比什么小嫩菜更能让你春.潮泛滥。
你要是能礼尚往来就最好不过,这么多年,我还是觉得你的手最是好用·”莫云杉寸寸向前,倾身紧贴住殷如离,口唇轻扫过对方下颌,在耳边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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