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情难了 by 潇水玄舸(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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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情难了 by 潇水玄舸(上)(2)
·殷如离眼睛眯笑:“能受到莫小姐如此盛誉,我荣幸之至·我以为,欧美人应该更会调.情,更懂得如何开发人的身体·”·莫云杉只手抚上殷如离的脸,轻语:“那是小片看多了才会产生的错觉,真正要评比番,还是你更胜筹。
我这些年,可是朝朝夕夕难以忘怀·研究表明,前任最容易发展成为炮.友,因为好用又放心·你觉得呢”·语气轻佻,听不出几分真心。
和十年前相比,莫云杉褪去了青涩,少了少女的娇羞,浑身散着成熟女人的风情和韵味··不知不觉,行为举止越来越像殷如离··譬如,此刻的言不由衷。
殷如离只手搭上莫云杉的腰,娑摩几下,“可是怎么办呢我更喜欢新鲜的·”她附耳道··莫云杉旁若无人地在殷如离侧颈咬了口,道:“我可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的魅力,咱们走着瞧。”
说完,冲面前的人粲然笑,款款走出办公室··殷如离侧颈留下个口红印,还有两排浅浅的牙印··阮轻语和特助Ada面上是同款呆滞,下巴都要合不拢了。
人出去好久,Ada如梦初醒,退到门外:“殷总我先出去忙,有事叫我·”·随后把门带上··阮轻语翻着白眼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都分手了还缠着殷阿姨不放”·“不要这样说她。”
殷如离眉峰沉了沉··片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调整表情,弯出个笑:“不好好在学校上课,又跑到我这里干什么让你爹地知道,可要怪我的。”
“殷阿姨还喜欢那个女人”阮轻语眼睛眨巴几下,没有掩饰眼里的好奇··“没什么喜不喜欢,小孩子别总想着这些,期考试成绩出来了吗”殷如离转移话题。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我们才开学呢·”阮轻语道··殷如离:“那成绩出来以后再来找我·”·阮轻语:“殷阿姨你对我好冷淡。”
殷如离眼皮轻抬:“你爹地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喜欢苏秘书的事”·阮轻语捂住心口:“殷阿姨在威胁我吗我的幼小心灵受到了伤害。”
殷如离露出个老狐狸的笑容:“你乖点我就不会多话·”·阮轻语坐到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手肘撑住茶几,两只手捧住有点婴儿肥的脸:“那个阿姨其实挺漂亮的,长得跟明星样。
殷阿姨如果被美色迷惑也不奇怪·”·殷如离淡淡道:“我以为你们年轻人应该知道她·”·“为什么她很出名吗”阮轻语拧眉思考片刻,“哦对了我在上看到过的,她是奥斯卡影后来着嗨呀,我这个脑子”·殷如离:“……”她爸那么精明的人,孩子是怎么基因突变的·阮轻语态度百十度大转弯:“那阿姨很厉害啊奥斯卡诶白人都没有几个能拿到的奖我的偶像都陪跑好几年了”·殷如离揉揉眉心:“来找我有什么事”·阮轻语身体坐正,两只手握拳放在膝盖上,乖乖巧巧。
“殷阿姨,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放电我对着镜子试了好久都像眼睛抽筋·”·殷如离拿着长辈的架子:“你还小,不要总把心思放在这些事上。”
“大家都说谈恋爱要趁早,大学时候不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大学毕业就要单身到死了”阮轻语道,“殷阿姨不就是这样吗都快四十岁了,还只能跟工作谈恋爱,好惨个大人”·这样说话是不是挺没有礼貌的·殷如离眯眯眼睛:“小朋友,你的思想很危险,靠双手创造财富是件富有成就感的事,比谈恋爱有趣很多。”
阮轻语总觉得这句话特别耳熟,好像刚在哪里听过··对了·阮轻语抬手指向门外,张圆了嘴巴:“你跟那个阿姨说的话模样”·殷如离怔了下,又很快恢复。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连段缠绵悱恻的爱恋都不想拥有,这就是大人吗”阮轻语角度清奇,“那我还是不要长大了。”
殷如离眉角抽了两下,走到阮轻语身边,拎起她的领子往门口走:“我送你回家,对着镜子抛1000个媚眼,录视频给我检查·”·“殷阿姨愿意教我了”阮轻语十分欣喜。
殷如离看了孩子眼,言难尽··或许,傻人有傻福吧··-·殷如离将小姑娘送回去,没有再回公司,而是去了经常打球的球场··殷如离束起高马尾,额上圈白色发带,侧脸弧线好似上帝经过精密计算似的。
轻快的运动衣裤下,肌肉线条紧致而富有美感,右手手腕上戴着白色护腕,小臂皮肤状态点不像个30岁的人··面前堵墙,身后是防止球飞出去的绿色线。
殷如离右腿下压做热身运动,球鞋与木质地板摩擦,发出“格叽格叽”的声音··十分钟后,殷如离从球桶里拿出几颗黄绿色的球,放进兜里··仔细看看,这些球与普通的球有些许差别,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什么,好像是英单词。
殷如离调整好姿势,左手拿着球在原地弹了几下,而后向上抛起,后腰用力,右臂挥拍,将球狠狠打出去··球从墙上弹回来,她也不接,又从兜里掏出颗球,同样的程序来遍,似乎是在练习发球。
“Judy”·“Vicky”·“Virginia”·“Wendy”·“William”·殷如离每打出去颗球,都会喊个名字,像是把这些球当成了发泄工具。
几个回合下来,全身暴汗,喘着气靠坐到墙边··“Shit”·殷如离平时不爆粗口,除非忍不住··接受过球拍暴击的球散落在地,弱小可怜又无助。
它们身上的英字母,是莫云杉历届绯闻对象的名字··-·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的莫云杉,正在捶枕头撒气··巧的是,白色枕头上也写着几个字··“狐狸精”三个大黑字格外醒目。
这让酒店的人看到了,是要赔钱的··“王蛋让你包养女大学生让你吃烤乳猪我把你揍成下身瘫痪,这辈子都滋不出水来”·莫云杉把枕头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这样不算,还要跳起来踩,愣是把自己的头发跳出了“金毛狮王”的时尚感。
 · ·第15章 想你x15·“狐狸精,这里是教室”·“教室怎么了”·“在教室怪羞的。”
莫云杉侧躺在阶梯教室的长桌上,只手支着脑袋,胳膊肘贴在桌上保持平衡,“那来吧”·另个人朝她步步逼近··莫云杉闭上眼睛,撅起嘴巴。
下秒,少儿不宜的景象消失··酒店大床上的女人满脸痴笑,吧唧几下嘴,似是吃到了珍馐美味··“狐狸精你太热情了,不要这样,我会被榨干的……”莫云杉在床上扭了几下,发出“鹅鹅鹅鹅鹅”的笑声。
“咳咳咳”·莫云杉猛咳阵,大约是被口水呛到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她眼皮打皱,缓缓睁开,入眼的是间没有生活气息的酒店房间。
“原来是做梦啊”莫云杉舔了舔唇,回味无穷,“姓殷的以前可真是肉质Q弹鲜嫩多汁·”·不过梦到在教室里……也太羞耻了。
以前可还没有出格到那个份上··谁让这是我的梦呢我爱在哪在哪,爱怎么□□你就怎么□□你·莫云杉重新闭上眼睛,不知是想接着做梦还是不愿放弃与被窝的温存。
十分钟后,莫云杉诈尸样从床上弹起来,周身散发着狂暴之气··“为什么要做这种梦生活给我泼的冷水还不够多吗还要让我承受梦境与现实的对比伤害”·她头栽倒在被子上,用头钻地,不知道的,大约会以为她在cos钻地龙。
莫云杉折腾了会儿,甚是乏累,可算是消停下来,头顶着乌云走进浴室··-·莫云杉翘着小指在平板电脑上轻点几下,发送了通视频请求··不多时,屏幕上出现个冰块脸女人。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莫云杉两只手握在起举在身前,冲镜头眨眨眼··“没事我挂了·”对面的人丝毫不给面子。
“你个小冤家”莫云杉翘着兰花指嗔了声,“小姑姑在这座冰冷的城市举目无亲,只有你这么个小侄女,你就忍心让我被寂寞包裹么”·“……”·视频那边的人表示自己不想说话并对神经病姑姑发动“死亡凝视”技能。
“莫璟羽,你能不能帮我吹下头发”视频里,飘出其他女人的声音··莫云杉听到有小姑娘喊侄女的名字,嘴巴颤了颤,指着屏幕,“你居然金屋藏娇”眼里满是遭遇背叛的震惊。
侄女面色淡然:“我去忙了,小姑姑再见·”·“都走,都走,干窟老人的苦你们小年轻点都体会不到,我好孤独,好难过,好悲伤·”莫云杉垂下脑袋,头长发盖在脸上,像个拖布女鬼。
“那我给殷总打电话,说你孤独寂寞·”侄女十分“善解人意”地说··“小兔崽子再见”莫云杉用指禅戳了下屏幕上的红色按钮,气愤地挂断视频电话。
“连没有感情的侄女都能找到共度良夜的人,我这样风情万种的小妖精居然只能独自挨过漫漫长夜,世道不公啊”莫云杉边自言自语,边上搜了个“太极拳教学视频”。
莫云杉划拉着山寨太极拳,嘴里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莫云杉拧了下眉,最后句好像味儿不对。
……管他呢··莫云杉扎了个马步,大拇指和食指伸直,其余指头蜷起,两只手发功似的向前推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姓殷的年没有- xing -.生活”·空气突然安静。
“……”·莫云杉叹了口气,我怕不是个傻子·-·“阿嚏”·殷如离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
她脖子后面有阵凉风吹过似的,后颈汗毛莫名立起来··此时,殷如离刚吹完头发,发丝蓬松柔软,半遮掩着锁骨,颇具朦胧美感··床头手机屏幕倏然亮起,随着震动原地起舞。
屏幕上是串数字,没有备注··殷如离眼神暗了下,拿起手机,没有立刻接起··电话震了许久,归于宁静·屏幕熄灭··殷如离的手指紧了紧,似是在竭力克制某种情绪。
没过两秒,屏幕重新亮起··手机震了七下,殷如离才按下接听键,将电话举到耳边··“你好,请问是哪位”·——“狐狸精,你个臭王老流氓辣手摧花的大- yín -.魔”··殷如离太阳- xue -跳了几下,问道:“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几年不见你长本事了包养女大学生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你不知道大学生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吗保护植物人人有责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球变暖,北极熊都找不到吃的了瘦骨嶙峋的北极熊都要去翻垃圾桶找食物,太可怜了呜呜呜……”·殷如离眉头皱紧:“你是不是喝酒了”·——“酒有什么好喝的我要让你求我你要是不求我,这辈子都喝不到我的圣水我告诉你,这可是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的圣药”·殷如离的脸像扑了层锅底灰,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放下手机睡觉·”她命令道··“我不”听筒里的声音像个闹心的熊孩子,“我还年轻,有大把的时光造作我就是火~不能被谁浇熄~你就是火~无法喘气~”说着说着,还唱了起来,只是没有句在调上的。
殷如离揉揉眉心,放柔声音哄道:“乖,躺下睡觉,不然该长皱纹了·”·她无比了解莫云杉,了解莫云杉逢喝酒必断片·因此,潜意识便少了些刺。
莫云杉最是在意自己的脸,听到这么恐怖的事,立刻乖得像个小鹌鹑:“那你给我唱摇篮曲吗”·殷如离扯了扯嘴角:“莫小姐,这个要求是不是过分了点”·——“狐狸精~你不爱我了,都不给我唱摇篮曲你不唱我就不睡觉我要出去搞夜生活”·语调百转千回,还破了音。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殷如离面上僵了下,眼尾微微下沉,床头灯光映在脸上,轮廓柔和了几分··“那你现在上床盖好被子我就给你唱。”
——“我已经在被窝里了,你要起吗我被子里有夜明珠,你要不要看”·“……”·殷如离自动过滤醉鬼的胡言乱语,守诺地开口唱道:“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唱到这里顿住。
——“磁带坏了吗Hello”·殷如离吸了下鼻子,重新开始:“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姐姐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快快安睡……”·——“你别占我便宜,明明没比我大几天……我已经乖乖……睡了……”·阵断续的呢哝后,变成有规律的呼吸声,还有鼻子发出的小颤音。
殷如离举着手机,好半晌,才挂掉电话··纤长的手指拧动床头灯旋钮,卧室陷入片漆黑··-·莫云杉摸到枕边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午十二点了·她把手放到头顶搓了两下,弓着背坐起来,双眼迷蒙。
床上的人缓了阵,打算刷刷微博清醒下··解锁手机,赫然跳出通话记录界面····为什么和狐狸精有20多分钟的通话·还是我主动呼出的·……·莫云杉揉揉脑壳,昨晚给姓殷的打电话说什么了·……记忆片空白。
莫云杉眼睛紧闭,鼻孔扩张,长长吸了口气··半点没有女演员的优雅美丽··喝醉酒给前女友打电话还不知道说了什么,这个- cao -作太窒息了·莫云杉把脸埋在枕头里,无法面对现实。
恰逢此刻,手上电话唱起歌来,提示主人有个来电··莫云杉看到屏显上的号码,双手颤抖,唇瓣发颤··狐……狐狸精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 ·第16章 想你x16·莫云杉捂住心口咳嗽几声,以树懒的速度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莫云杉声音娇柔,佯装不知对面是谁··——“没有存我的号码,莫小姐是怎么打过来的还是说,我的号码你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电话里的声音,怎么就那么欠打呢·莫云杉弯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好没有幽默感哦听不出来人家在跟你开玩笑吗呵呵呵呵呵”·——“你酒还没醒”·“啊,对,大妹子,找我啥事儿啊”莫云杉顺水推舟装起醉来。
——“莫小姐这样,我会觉得奥奖最佳女主角有黑幕·”·莫云杉咬了咬牙,冷漠道:“大清早找我什么事”·——“纠正下,已经过了午十二点。
当然,我无意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莫小姐昨晚对我进行了精神摧残,不该进行赔偿么”·莫云杉后脊紧,佯装淡定:“不就是喝醉了随便打个电话骂你几句,我也不是有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记忆是没有,瞎编谁还不会了·——“莫小姐不记得昨晚说过什么还是觉得丢人不敢承认”·语气高深莫测。
莫云杉骤然冒出层冷汗,昨晚难道哭着喊着求狐狸精复合了吗·不能吧·不……能吧·“咳咳,你也知道人喝醉说的话没有逻辑,我说过些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你当真可就太傻了”·莫云杉舔舔唇,试探道:“我把我睡觉打呼噜的秘密告诉你了”·这种时候,还管什么形象不形象,转移对方注意力才是最紧要的事。
——“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就喜欢编些夸张的内容转移对方注意力”·“……”·莫云杉破罐子破摔,视死如归:“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放屁了”·——“几年不见,莫小姐粗放了不少。”
莫云杉:“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人当然是会变的,我没原来那么淑女也不奇怪·”·——“可是莫小姐昨晚说自己对我旧情难忘,求我再给你次机会。
声泪俱下·”·霎间,莫云杉灵魂升天··“你可别趁我不记事就编瞎话骗我,追我的人都从北半球排到南半球了,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胡话”莫云杉只手紧紧攥住床单,冷汗直冒。
——“是么可我听着情真意切·”·莫云杉假笑两声:“虽然知道你在诓我,但是我还挺好奇,你准备怎么回答”·状似漫不经心的试探。
——“莫小姐都口咬定是我在骗你,为什么还好奇我怎么答你不会……真的对我难忘旧情吧”·莫云杉心里团气上不去下不来,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勾出个笑:“殷小姐拿这种话套我,这才是对我念念不忘的表现吧。”
期待着,对方不会否认··——“莫小姐别忘了,是你给我打的电话,你觉得自己喝醉了就可以装傻混过去大半夜被前女友骚扰,我很困扰。
毕竟……我不像莫小姐独守空床·”·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隔着电话仿佛都能清楚看到那个人脸上嘲讽的笑··但刺痛人心的,不是嘲讽对方的态度,而是言语间的暗示。
不是独守空床么·莫云杉的脑袋里就像有十几个响雷同时炸开,两只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黑了下,意识在混沌走了遭··“看来殷小姐对我的魅力还没有正确的认识,我勾勾手指就有数不清的人为我神魂颠倒,何须独守空床”莫云杉声音发冷,赌气似的要跟前女友较个高下。
——“既然这样,希望以后不会又深夜接到莫小姐的电话·”·莫云杉胃里阵翻搅,没忍住干呕了声··过了几秒,“怎么了”听筒里传出情绪不明的询问声。
“没事,宿醉有点恶心,休息下就好了·没别的事就挂了吧·”莫云杉没有等对方回答,直接挂断电话··紧接着,就跑到厕所呕了几下,但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莫云杉扶着洗手台站了会儿,拿出牙刷挤上牙膏,边哼歌边刷牙,若无其事的··酒店暖风开的很足,但莫云杉仍是全身发冷,洗漱完便裹了个毯子窝在沙发里··大概是宿醉后遗症吧。
肯定是的··沙发上的人双眼发愣,不知在想些什么··莫云杉自嘲地笑了声,明明就是心冷,再不愿意承认也没办法啊··原来,有些话听狐狸精亲口说出来,会像掉进万丈深潭似的,没了氧气,凉了体温。
-·空旷明亮的办公室里,阳光打在线条简洁的办公桌上,反光映照桌前女人的侧影··俨然是幅光影构图流的摄影作品··殷如离握着手机发愣··桌上餐盒里的饭菜凉透,没有动几口。
菜色不算高级,普通的家常小炒,味道也般··集团总裁,头衔听起来唬人,实则经常忙得脚不着地,午餐草草应付应是常有的事··静坐许久,殷如离才回神,将桌上剩菜盖好,收进脚边的外卖袋里,拿出去丢掉。
“殷总,您的下个日程是下午两点会见蓝星广告莫总,您要午睡下么”特助Ada起身问道··“不用,我出去走走·”殷如离笑了下,转身向电梯间走去。
Ada皱眉,最近总裁好像魂不守舍的,是遇到什么事了么·……以前从没见过总裁这副样子··-·殷如离走上天台··初春的风吹在脸上还有点刺痛,但风已有淡淡的花香,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了。
殷如离将手放在风衣口袋里,低着头,细高的鞋跟下下磕在红黄相间的地砖上,走得很慢,像是在数地上的格子··她走到玻璃扶栏边站定,远眺,入目的皆是高耸入云的楼宇。
视线往下,横纵交错的路上人车交汇,像微缩沙盘里的蚂蚁,渺小而忙碌··十年前,这里还没这么多高楼,人也要少些··转眼,从小生长的城市都变了样。
殷如离从不是个喜欢感怀的人,在她的世界里,有时间感怀不如抓紧时间做事,否则就是在浪费时间··可是这样的她,最近却总在浪费时间,在些无谓的事上··殷如离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扶在栏杆上,不经意瞥了眼,脑海便荡起莫云杉的声音:“这么些年,我还是觉得你的手最好用,让人难以忘怀。”
最好用么·殷如离嗤笑声,面色渐冷··-·会客茶室里,烧水壶“咕嘟咕嘟”响着声,冒出汩汩热气··不会儿,“滴”的声,是水烧好的提示音。
殷如离将个桂花砂壶盛了热水,指尖拈着壶柄,手腕曲出个不大的弧度,浇烫茶具的动作十分闲适··明明是个明艳的人,做起这些事来,却有种隐世高人的素淡之感。
三两分钟后,殷如离将小杯茶放到客人面前·色泽淡黄,气味微甜··殷如离噙了抹淡笑:“莫总尝尝·”·茶桌对面的人颔首,端起面前圆杯,细细品茗。
“很好的竹叶青·”客人道··这个莫总,便是莫云杉的侄女··殷如离这才笑着问道:“莫总到访,是有赚钱的机会想与我分享”·莫璟羽答:“殷总的嗅觉很灵。”
殷如离:“莫总在对付洪氏的事我知道,但是现在等着瓜分战利品的人太多,我的兴趣没那么大·”·莫璟羽默了片刻,道:“如果再加上莫氏呢”·殷如离眼睛里有了变化,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抿了口茶,道:“莫氏集团可是莫老爷子的心头肉。”
莫璟羽:“殷总应该知道我父亲私生子女众多,我该未雨绸缪·”·殷如离:“你姑姑知道么”·莫璟羽:“小姑姑对生意上的事没什么兴趣,我想就算她知道,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殷如离挑眉:“莫总不怕我过河拆桥要知道,你现在还是只翅膀都没长硬的雏鹰,和群老家伙做交易,说不定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莫璟羽不置可否,只说:“所以我第个就找了殷总,我相信你不会对我做到那步。”
·殷如离笑出声:“莫总是不是对我太有信心了我不知道自己的风评有那么好·”·莫璟羽:“偷女干耍滑的人无法像殷总这般,短短几年就让将死的企业复生,还建立起那么坚固的人脉络。
而且,我相信小姑姑的眼光·”·殷如离道:“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优势也是致命的破绽,就是浸- yín -商场十几年的老人跟我做交易都要好好掂量掂量,年轻人凭直觉做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璟羽直对上殷如离的目光:“如果真的是我看错了,那我甘愿承担后果,畏手畏脚事无成亦或是冒着风险搏个满堂彩,殷总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殷如离翘着唇角打量了阵面前的小姑娘,才又开口道:“即使你不找我,我也会吞掉莫氏,只是时间问题。”
莫璟羽:“但是跟我合作,能大大加快你的进程·”·殷如离:“商场上讲究互惠互利,你分块饼给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莫璟羽:“我对殷总确实不是毫无所求,不过是在私人层面上的请求。”
殷如离:“说来听听·”·“这算是我的不情之请,小姑姑在这里只有殷姑姑个朋友,我希望在她走之前您能多关照她些·”莫璟羽轻叹,“小姑姑总说她寂寞,我这个做侄女的什么都不做的话,于心难安。”
殷如离猝不及防被叫声姑姑,明显怔了几秒·更是没想到对方提这样个不怎么成熟的要求··就好像前秒还在拍尔虞我诈的商战剧,后秒就切换到家庭肥皂剧。
——编剧会被观众喷成筛子的那种剧本·· · ·第17章 想你x17·殷如离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窗外的天,雾蒙蒙的··那个人,已经不属于这里了吧·或许下周,或许下个月,她就会再次离开。
现在产生交集,又有什么意义呢·殷如离缓缓合了眼睛,脖子靠在颈枕上,瘦削的下巴向上仰起··恰时,桌上手机“嗡嗡”地震起来。
殷如离在耳朵里塞上耳机,接起··“嗯,晚上见·”通话时间很短,说完这几个字,殷如离便挂了电话站起来··鬼使神差地,点进微博搜了下莫云杉被误会是高仿号的微博名,更新了条享用甜点的照片。
殷如离点开大图,眸子沉了沉,退出··但没过几秒,又重新打开刚刚那张照片,长按保存··-·“书影”是A市家会员制俱乐部,主力是群三十多岁的富家子弟。
十几二十岁的富二代吃喝享乐是令人艳羡的生活,但三十多岁还只能吃喝享乐的话,意味着未来也只能当家里的米虫,在家族事务上也没有任何话语权··于是还有点盼头、想为自己挣个出路的人自发聚集在书影俱乐部,在这里可以交换人脉和资源,亦或是借助外人的力量,在自家公司获得席之地,甚至是改朝易主。
当然,想成为这里的会员不是件易事,需要经过严格审核并由核心成员全数通过,加入俱乐部的人,都不会泄露这里的秘密··“殷小姐晚上好·”门口侍者向刚进来的女士微笑颔首。
殷如离礼貌- xing -地点了点头··“王先生已经到了,我带您过去·”侍者面向殷如离,向后退了两步,又礼貌笑,才转身带路··殷如离随侍者进入个黑色实木门的包厢,软皮卡座上坐着个三十多岁、圆头大耳的男人。
侍者安静地关门离开··“王总·”殷如离送上抹明艳的笑··“现在叫是不是还早了点”男人话是这样说,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掩不住。
殷如离道:“迟叫早叫都是样·”·包厢里的男人是王得福,和殷如离闹绯闻的王大少,也是莫云杉口的烤乳猪··王得福在加了冰的玻璃杯里倒上三分之的黑方威士忌,笑哈哈道:“我要好好感谢殷总的鼎力相助。”
殷如离勾笑道:“被老王董认可,是王总有这个能力·”·“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以后殷总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随时招呼·”王得福举杯,“这杯我敬你”·殷如离爽利地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下,轻抿入口。
辛辣感瞬间席卷喉舌··“其实,我倒真有件事需要王总帮忙·”殷如离笑道··王得福眼神示意她说下去··“我记得王福珠宝以前收过莫氏集团个红酒庄,能否转给我”殷如离问。
“红酒庄”王得福回忆片刻,“殷总说的是银杉酒庄”·殷如离下巴轻点,意为正是如此··王得福蹙眉:“我跟殷总交个实底,那个酒庄不是什么有名酒庄,近两年账也不好看,如果是我管公司,定早就脱手了。”
殷如离浅笑:“那倒不如送我个人情,低价转给我如何”·“既然殷总喜欢,我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王得福答应得爽快,继而将杯酒饮而尽。
殷如离又道:“其实今天,我还带了桩生意给王总·”·“哦”王得福眼睛亮了几分··恭维道:“殷总手上,向来少不了惊喜”·“莫氏集团……”·两人从书影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已是夜里十点。
王得福心高兴,不留神就多喝了几杯,出来的时候走得歪歪扭扭,架他出来的侍者是个米大个,刚把人送出门就满头大汗,整个人几乎要脱了力··“殷总,祝我们合作愉快”王得福晃晃悠悠地走到殷如离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手脚都不听使唤,险些屁墩坐到地上。
殷如离不动声色后退步,对侍者道:“送王先生上车吧·”·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台相机“咔嚓”几下,抓拍到了极富价值的照片··-·“据悉,王福珠宝继承人将于明日正式公布,而昨日殷氏集团总裁再度夜会珠宝大亨之子王得福,会不会是个信号,引起外界诸多猜测。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手机上播着视频,自看到那个男人将手搭在殷如离肩上的照片,后面说什么她便全然听不到了··莫云杉枯坐许久,起身的时候不知被什么绊了下,险些摔倒。
这成了条导.火.线,致使她心积压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莫云杉抿紧双唇,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朝地上狠狠砸下去,个不够,胳膊扫,收杯盘里的杯子也噼里啪啦摔在地上。
胡乱发泄通后,手机里还在喋喋不休··莫云杉又迁怒手机,抓起来掷到墙上··掉地之后,屏幕碎成雪花状,漆也掉了好几处··世界终于安静了。
莫云杉蹲下来,脸埋在膝盖上,双手环住小腿,肩膀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殷如离正在健身室跑步,门口电铃下接下响个不停··她按下“停止”钮,黑灰色的跑步带慢慢减速,直至停下。
殷如离抓起搭在扶手上的毛巾擦擦额上的汗,边往外走,边把颈上的汗并擦干··她拿起对讲电话,听筒里是个男声:“殷女士晚上好,很抱歉这个时间打扰您。
我们保安亭有位姓莫的女士闹着要找您,她好像喝醉了,名字我实在是听不清,我想跟您确认下是您认识的人吗”·下秒,“莫女士,能请您跟殷女士说句话么”·“狐狸精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啊外面怪冷的你快点”莫云杉声音醉醺醺的,脾气不小。
殷如离眼皮跳了下,说道:“麻烦帮我看好她,我现在过来·”·“好的,殷女士·”·如果保安亭是莫云杉上次遇到过的那个小哥,或许就直接放她进小区了,奈何今天值班的偏巧是个新来的愣头青。
也幸好他不关注什么影后,否则莫云杉明天可能要上头条了··五分钟后,殷如离带着夜晚的凉气走进保安亭,身上披着件大衣,裤子还是健身的运动裤··“狐狸精你可算来了,他不让我回家外面也太冷了,我要被冻死了”莫云杉边嘤嘤嘤撒娇,边摇摇晃晃站起来扑向殷如离。
身上酒气大得能醺醉筐虾··殷如离忍住怒气,解开自己的大衣扣子,将莫云杉也包进来··现在这个天气只穿件薄衫就出门,不冷才是稀罕事·“你就这么喜欢喝酒”殷如离皱皱鼻子,也不知道喝多少酒才能喝成这个德行。
“嘘,你别说话·”莫云杉把自己挂在殷如离脖子上,“我太困了·”·殷如离闭了闭眼睛,说服自己不要跟醉成稀泥的人讲道理。
“是殷女士认识的人就太好了·”保安挠挠头,“这是……嫂子”·殷如离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只冲保安礼貌地笑笑:“今天谢谢了。”
“没事没事,”保安摆摆手,“都是我该做的”·殷如离正要带莫云杉离开,身后保安又把她叫住,欲言又止,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似的。
“怎么了”殷如离问··保安道:“就是……就是我刚刚帮嫂子垫了百多的车费,您看……要不我当随份子了。”
“……”·殷如离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保安转了200··“没那么多,就百十五,我不能多收您的钱·”保安道。
殷如离将手机放回兜里,说:“剩下的是托管费·”·“那行吧,这钱该我挣,嫂子劲儿挺大啊我差点就没摁住她”保安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殷如离笑了笑,揽住莫云杉的腰把人扶出保安亭··但是到外面的空旷道路上,莫云杉就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张开双臂,突突就要往前跑··“我要起飞了”30多岁的女人喝完酒,岁数立刻少了个0,比般熊孩子还难以掌控。
殷如离眉头拧得死紧,忍无可忍,直接将莫云杉打横抱起··“嘶~”殷如离倒吸口冷气··好像扭腰了··年纪大了果然不比当年,亏得她坚持运动,不然今晚得折在这儿。
-·殷如离将怀里的人扔进门,整个人跟被轧路机碾了样,骨头几近散架··“还是家里暖和啊”莫云杉抱着胳膊抖了几下,脱掉鞋跳跳进了客厅,哐叽下倒在沙发上。
殷如离捏紧拳头做了几个深呼吸,自己换完拖鞋,又给莫云杉拿了双新的··忍字头上把刀,她现在没把那把刀掏出来捅人,简直不要太仁慈··莫云杉挠挠脖子,使唤丫鬟似的吩咐道:“狐狸精,给我倒杯水呗,嗓子好干啊”·殷如离像个幽灵样,脚步轻飘,面上带着奇异的笑,俯身把莫云杉困在沙发上:“你看没看过知名影星被前女友残杀藏尸的社会新闻”·“你要亲我吗”莫云杉眨眨眼睛,嘴唇上撅。
楚楚可怜,任君采撷·· · ·第18章 想你x18·殷如离看到面前微张的口唇,喉头滚了下,瞬时挪开视线·身子也抬起来些,脚下向后退步。
莫云杉眉毛皱成波浪形,把勾住殷如离的脖子,将人拽倒在自己身上··“你为什么不亲我”莫云杉嘴角下撇,活脱脱个闹脾气的幼稚鬼。
“我们已经分——”·殷如离还没说完,面前的人突然将唇对上来,愣是把后面的话堵回去··殷如离双眼圆睁,瞳孔震了几震··莫云杉紧紧搂着殷如离的脖子,唇舌也很急切,生怕面前的人下秒就消失了似的。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推住莫云杉的肩膀,低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在梦里赶紧吃点荤腥,醒了就吃不到了”莫云杉很是气恼,“你安静当个工具人就好了,不要这么多废话”·殷如离咬着牙道:“你觉得现在像是在做梦吗”·莫云杉眯出个笑,拍拍殷如离的脸:“你在国内,离我十万千里呢,难道你是孙悟空,能翻个跟头就到我面前吗想骗我,门都没有”·连自己在哪国都分不清,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殷如离擒住莫云杉两只手腕,沉声命令:“现在去洗澡睡觉,否则我把你扔出去自生自灭。”
“你凶我”莫云杉眼里沁出眼泪,“你居然凶我”·殷如离面上肌肉紧绷,声音倒是缓了些:“我们已经分手十年了。”
“你还要跟我分手”莫云杉委屈极了,眼泪越掉越多,“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你怎么能跟我分手你喜欢上哪个妖艳贱货了”·殷如离束手无策,只能先把人哄睡着再说。
等莫云杉明早酒醒,大概不用自己多说什么,肠子也该悔青了··“我没喜欢什么妖艳贱货,你先去冲个热水澡,然后乖乖上床睡觉·”殷如离耐心道,“我给你冲杯醒酒茶,嗯”·“我想起来了,你喜欢上烤乳猪了你们深夜密会……烤乳猪还摸你肩膀……你们……你们……”莫云杉说着说着,胸腔止不住地抽气,豆大的眼泪也颗接颗往外掉。
殷如离抬起右手,犹豫下,还是送到莫云杉脸跟前,用大拇指拂去她颊上的眼泪··“你不喜欢我跟他见面”殷如离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吃烤乳猪他是你的二师弟啊”莫云杉的思绪跳回刚才孙悟空的筋斗云上。
殷如离懊恼,自己就不该多余问这种问题··“你别跟那个男人深夜密会行不行我看了心里难受……又痛又麻……快要死掉了……”莫云杉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殷如离还是没忍住,又问:“你很在意”·莫云杉腾地下从沙发上跳起来:“他长得那么丑你要找也找个好看的呀我不值得在你心里留下痕迹吗你应该以我为标准,不能比我差劲”这世界上可真是没有几个人了。
殷如离捂着被莫云杉起身时撞到的下巴,暗骂自己就是不知道长记- xing -··莫云杉迈着螺旋步绕过殷如离,踉踉跄跄朝健身室走去:“狐狸精,我们今天试试健身球108式怎么样”·殷如离抄起桌上只花瓶朝莫云杉后脑勺比划了下。
会溅血,算了··莫云杉扶着门框滑进健身室,倒在泡沫地板上,泥鳅样向前蠕动··“狐狸精,快来啊,来玩你最喜欢的游戏”·任谁也不可能想到,人前- xing -感迷人的莫影后,醉酒后会是这副样子。
殷如离深吸口气,放弃行动,只靠在门框上等耍酒疯的人什么时候没体力了自己熄火··“你没有背着我跟别人在这里做游戏吧”莫云杉眼神陡然犀利,“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殷如离看了她眼,嫌弃地移开目光,言不发站在那里,如同座没有感情的雕塑。
“哎呀”莫云杉惊叫声,可怜又无助,“全掉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个球桶,里面的球个不剩,四散滚在地上。
殷如离的表情有了变化,好像是惊慌··莫云杉蹲下来,拿起颗球,指着上面的英字母念道:“T……T……o……n……y……Tony”·殷如离几步走过来,厉声道:“快点去睡觉”·莫云杉仰面,眼眸纯净:“Tony是你的理发老师吗”·求知的模样,像极了幼稚园小朋友。
“嗯·”殷如离敷衍道,“我答了你的问题,你也该乖乖听话去睡觉·”·那是写完名字还没有用过的新球,好在莫云杉神志不清,不大可能发现得了其奥秘。
把前女友绯闻对象的名字写在球上这么丢人的事,殷如离是绝不可能让第二个人知道的··莫云杉倏然将手里的球丢出去:“大黄,去帮妈妈捡回来”·殷如离额头青筋暴起,简单粗暴地将莫云杉从地上拽起来,拖进浴室。
殷如离把人丢进去,转身要走,倏而被人从背后抱住··“你别走再陪我会儿·”莫云杉用脸蹭了蹭殷如离的脖子,“我还没梦到过现在的你呢。
比以前还好看,让我多看几眼吧·”·极尽娇柔,半点没有平日里的硬刺··殷如离定住,眸有什么在翻涌··“你好香·”莫云杉的唇落在殷如离侧颈上,入口香软滑嫩。
殷如离迅速回身箍住莫云杉的胳膊,不让她乱动:“你洗完澡我还在,不用担心·”·“真的吗”莫云杉摇摇头,“我不信。”
“那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殷如离威胁道··“你别凶我·”莫云杉眼帘低垂,“我会难过的·”·殷如离无奈,声音软下来:“那你能不能乖乖洗澡”·莫云杉点头如捣蒜。
殷如离把莫云杉领到淋浴下:“洗发露沐浴液还认得吧有事叫我·”·莫云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淋浴开关,瞬间大雨倾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本能闭上眼睛,脸上水流如注··莫云杉发出几声傻笑:“狐狸精,你- shi -了·”·殷如离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要起洗吗”莫云杉若无其事地发问。
殷如离绽出个笑容:“等你明早醒来,我定好好给你讲讲今晚发生的事·”·说完,顶着- shi -哒哒的头发走出这间浴室··人出去后,莫云杉的眼睛恢复了清明。
呵,老狐狸,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让你看看什么叫亦真亦假以假乱真的演技·莫云杉用手挥了挥周遭空气,满脸嫌弃,这酒味儿也太难闻了,狐狸精没把我丢到垃圾桶里,定是真爱。
成功进入狐狸精家,也不枉费自己拿红酒漱了几十遍口··几个小时前,莫云杉抱着借酒消愁的打算开了瓶红酒,但没喝几口,越想越觉得划不来··她酒量本来就不好,喝完酒还失忆,这要是把自己喝坏了,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只烤乳猪么·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幕幕。
在她名侦探福尔摩杉的分析之下,总算知道姓殷的没让别人住到家里··这样好歹心里能好过点··老女人嘛,有点欲望是正常的··莫云杉这么想着,手上不知不觉掰弯了管沐浴液。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杰作,嘴里念着“罪过罪过”,默默放回原位··不过,接吻的感觉真是令人怀念··莫云杉拇指抚过自己的唇,喉咙动了好几下,眼睛里有什么野兽被放出来了似的,发不可收拾。
-·殷如离被水淋过之后,也快步走进卧室里的洗浴间,冲洗速度很快··她怕不在门口看着,那个醉鬼滑倒在浴室都没人救··殷如离从头到脚洗完,只用了十分钟,裹上头巾和浴袍就往另间浴室去。
莫云杉本来优哉游哉地在身上搓泡泡,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有个人影,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在淋浴头下晃悠几下,像是在打醉拳似的··殷如离从外面也能看到里面的影子,心提到嗓子眼,身子不自觉跟着动起来。
莫云杉唇角翘起··你个小狐狸还是挺关心我的嘛·但有个词叫乐极生悲··莫云杉刚关了淋浴准备出去,脚下滑,劈出个大叉··下去的瞬间,她本能用手撑地,堪堪稳住平衡,这才不至于摔得太惨。
殷如离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莫云杉以种诡异的姿势撑在地上··四目相对··莫云杉淡定地低下头,用尽量优雅的姿势从地上爬起来··“狐狸精,抱~”莫云杉张开双臂,声音神态矫揉造作。
殷如离抓起手边毛巾扔过来,冷着脸道:“重新冲下再出来·”·说罢,光速退出浴室,“哐啷”声把门摔上··殷如离的耳根肉眼可见地变红,呼吸也找不到原本的节奏。
门里,莫云杉重新冲了下水,站到镜子前打量自己··这副躯体没有吸引力吗·怎么就能有人对我这么冷漠无情呢·莫云杉拿着毛巾在空甩了下,唇角微微勾起。
幽眸深不可测·· · ·第19章 想你x19(本章入V)·莫云杉站在镜子前深呼深吸几次, 做好心里建设, 这才打开浴室门··一出去, 就柔弱无骨地向殷如离倒去。
“咵叽”一下挂在殷如离脖子上··“你热不热我洗完澡好热啊”莫云杉故意对着殷如离脖颈上的软肉呼吸, 俨然古时候美色惑主的狐媚子。
“莫小姐喝醉了就喜欢这样勾引别人”殷如离不仅不为所动, 还冷了脸··莫云杉眼皮皱巴起来,满面委屈:“你不是我女朋友吗”·“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么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殷如离语气略显烦躁··“你是怪我在宿舍跟你闹脾气了, 是不是”莫云杉眼角下撇, “我都跟你道歉了, 你还要跟我记仇到什么时候啊”·大学的时候, 两个人吵过很大一架, 冷战了将近一个月。
当初是因为什么吵架呢好像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最后,是以殷如离哄骗莫云杉道歉告终··虽然事后莫云杉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揪着那件事不放又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只好当自己吃了个哑巴亏。
她无数次提醒自己要提防殷狐狸的陷阱,奈何没有一次成功的,总是睁着眼睛就往里跳, 没出息极了··莫云杉面上装小可怜, 心里冷哼:现在可是今非昔比, 我成熟了·殷如离的记忆显然也被牵到了大学时候,动作略有停顿, 眼神滞了一下。
“夜深了,我们睡觉吧·”莫云杉面不改色地拉住殷如离的手往主卧方向走··殷如离没有抗拒,跟个牵线木偶似的··莫云杉一边唇角缓缓勾起。
“你真的醉了”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云杉打了个激灵,掐着少女声音道:“我没醉我还能喝”·殷如离一条胳膊从后面绕过来, 扣住莫云杉的腰迫使她停住脚步,口唇贴近:“你不会是装醉想色.诱我吧”·这玩意儿是人吗·莫云杉努力稳住自己,即刻调整表演策略。
“你怎么知道我要色.诱你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莫云杉回身抱住殷如离的脖子,“那我们不要再冷战了好不好我这一个月想你想得快死掉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十多年前的莫云杉享有狐狸精独有的温柔,可以不带任何包袱地撒娇。
借着这个壳子,就算被拒绝了,第二天醒来就当自己断片,也不至于太狼狈··殷如离目光审视,打量片刻,道:“莫大影后演技不错·”·莫云杉咧开嘴傻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以后能当影后等颁奖的时候,我邀请你坐第一排”·“那你能跟我睡觉了吗”她歪着头嘟起嘴。
殷如离指指客房:“你的房间在那里·”·“你好狠心居然要跟我分居”莫云杉攀住殷如离的脖子跳到她身上,“你休想”·殷如离向后一个趔趄,险些仰面倒下去。
她扶住腰,牙缝里挤出句话:“你知不知道年纪大了身体很脆弱”·莫云杉摇摇头,颇有些遗憾:“那你以后在床上只能出手了。”
殷如离弯唇:“如果每个前女友都像你一样,我至少要折寿十年·”·莫云杉面上僵了一下,把脸埋到殷如离颈间,“你怎么还有前女友,不是说我是你的初恋吗”很是哀怨。
殷如离没有说话,托着莫云杉走到客房梳妆台前··“你自己下去还是我把你扔下去”·莫云杉悻悻地从从殷如离身上跳下来··“坐下,把头发吹干再睡。”
殷如离边命令,边给吹风机通上电··莫云杉依言坐好,安静下来··殷如离打开吹风机开关,用手试了试风,撩起莫云杉的头发吹起来··“小莫总跟我有笔生意,特意托我关照你,我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照顾一下前女友罢了,但是莫小姐这么难搞的- xing -子,要是能少折磨我几次就最好。”
莫云杉咋舌道:“你真是个人渣·”··殷如离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她就该把人丢在大马路上冻死。
莫云杉“嘤嘤嘤”地耸起肩:“你怎么能照顾前女友呢当我是死的吗”·殷如离难辨真假,但这不代表她会任人骑在脖子上撒野。
“啊”莫云杉惨叫一声··“抱歉,你的头发有打结,我们掌握好力道·”殷如离很平静··莫云杉眼里又沁出泪来:“你为什么总欺负我”·有很多人喝过酒就会控制不住地哭泣,莫云杉认真调研过。
殷如离僵声道:“你都三十多岁了,怎么这么爱哭”·莫云杉:“三十多岁就不能当小公主了吗你怎么还年龄歧视呢”·眼泪掉得更凶。
殷如离露出一个拜服的笑表情:“你如果是在演戏,我就认栽,行不行”·头发吹得差不多,吹风机停止工作,被卷了线收紧抽屉··倏然间,莫云杉倒下去,脑袋“Duang”地一声撞上桌面。
随后响起轻微的鼾声··这回是真的疼得想流泪··殷如离张了张嘴,眼中罕见地被疑惑神情填满··几分钟后,殷如离认命地环住莫云杉的腰,奋力把人抽起来。
一点不配合的人就像几百斤的秤砣,殷如离使出吃.奶的劲才把人从梳妆台移到床边··莫云杉烂泥一样倒到床上,顺带着把殷如离也拽下去··殷如离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生无可恋地倒在那里,像个脱了水的茄子。
天知道她今晚经历了什么··莫云杉一个翻身,捉住殷如离的两个手腕,把人困住··只这一个动作,室内氛围就变了味道··“莫小姐请自重。”
殷如离沉了声··“我为什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莫云杉眼神无辜,不仅没有收敛,指腹还移到对方手心里,轻轻打了几个圈。
殷如离又绽出莫云杉最讨厌的那种笑容:“意思就是,我无意吃回头草,还请莫小姐不要强人所难·”·“为什么叫得这么生疏”莫云杉脸压下来一些,“你以前都叫我云小姐的,或者小宝贝也行。”
殷如离颈部动脉跳动剧烈,身上肌肉也绷紧了不少·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所以她只能先发制人··殷如离卡住莫云杉的腰,猛地将两人颠倒了位置。
“你就这么怀念我的手”殷如离挑眉,食指和中指捻住莫云杉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你不怀念我的雨露么”莫云杉两只手抓住殷如离的领子,眼中刻意伪装的混沌被侵略取代。
殷如离的浴袍松了松··“那若是我不为你效劳,这个前女友就当得太绝情了·”·殷如离循着过去的记忆点了几把火··莫云杉十指越攥越紧,指节泛了白。
就在风雨欲来的当口,殷如离猝然起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房间,还用钥匙反锁了门··连句话都没有留···莫云杉弹簧一样坐起来,红着脸,嘴巴大张。
这是让我独自在炭火里接受炙烤的意思吧··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莫云杉在床上一通鲤鱼打挺驴蹬腿,最后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以防控制不住自己破门而出。
享受诚可贵,尊严价更高··可是遇到狐狸精,两者皆可抛啊……·莫云杉把脑袋也缩进被子里,像极了乌龟缩头进壳的模样··-·殷如离回到楼上主卧,又进浴室冲了一遍澡,呼吸频率较平时快上很多。
墙上的时针已过了夜里十二点,屋子里的人没有丝毫睡意··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坐到窗边的绒椅上,从窗玻璃可以看到自己的轮廓··若是从生意人的角度思考,今天就该半推半就和莫云杉共度良.宵。
送上门来的兔子都不吃,实在有违狐狸天- xing -·更何况有些东西越是得不到,越是无法忘怀··殷如离看着玻璃里的自己,轻喃:“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进步。”
说罢,闭上眼睛··脑子里陡然跳出莫云杉靠近的脸··殷如离心脏缩了一下,嘴上仿佛都有了炽.热温.软的触觉··窗边的人睁开双眼,起身,快步下楼。
-·莫云杉缩在被子里,好容易有点睡意,刚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就听门口一声响,吓得眼皮立刻弹开··一个黑影迅速逼近,欺身上来吻住她的唇··莫云杉眼睛瞪得圆圆的,反应过来后,一时不知该不该矜持推拒一番。
然而还没等她有欲拒还迎的机会,那个黑影又消失在门口,就好像从未来过··莫云杉不禁恍惚··刚才是睡迷糊做梦了·她抬手摸摸留有- shi -润的唇,不像做梦吧。
莫云杉坐起,千辛万苦压下去的欲念又从脚底板蹿上来··这是狐狸精的策略吗想让我爆体而亡·可真够变态的·-·清晨。
躺在床铺正中央的人双眼大睁,眼白上布着细细的红血丝··莫云杉看看外面的天光,露出胜利在望的欣喜笑容··终于捱到天亮了··她一夜没睡着,眼下有些乌青,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
不行不能让狐狸精看到我这副鬼样子·莫云杉跳下床,想在殷如离起床之前完成洗漱,还得画个精致的妆··但百米冲刺出去之后……·殷如离就坐在厅中央的沙发上喝咖啡。
莫云杉下意识捂住脸,继续往卫生间奔跑··样子有些滑稽··殷如离没憋住,笑出声来··但只一秒就收回视线,收起笑容··莫云杉心脏“突突突”狂跳几下。
实在是因为狐狸精的笑声太好听了··好听得……有点来感觉了··-·莫云杉洗漱完,没在卫生间找到化妆品,想到回去要路过殷如离,便用两只手挡住眼睛,只留了条小缝看路。
“莫小姐请等一下·”殷如离叫住鬼鬼祟祟经过的人··“殷总有什么事”莫云杉背身应道··“莫小姐一点不奇怪你为什么在我家里醒来”殷如离问。
“怎么不奇怪我可太奇怪了”莫云杉气势起来,“你说你昨晚把我拐回家都干了什么”·殷如离:“莫小姐不记得昨晚的事了”·莫云杉:“我记得清楚着呢,你是不是强吻我了我嘴肿了”·殷如离起身,慢步走到莫云杉身侧,凑到她耳边道:“莫小姐昨晚跪在我家门口要我原谅你,不记得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仗着别人失忆就可以信口开河吗·莫云杉干笑几声:“殷总净瞎说,我会不会做这种事自己心里太有数了,好歹老情人一场,你不能趁我记不住事儿欺负我啊。”
殷如离继续附耳说道:“你还求我帮你通渠,也忘记了”·“你怕不是个变态”·莫云杉一扭头,不偏不倚,撞上殷如离的唇。
 · ·第20章 想你x20·莫云杉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嘴上, 感觉放大了好几倍·对方唇瓣的纹路都能清晰感知··温度, 比自己的凉一些;厚度, 比自己的薄一些;软度, 与牛奶布丁不相上下;润度, 应该是不如自己的,毕竟是个老女人了。
狐狸精嘴唇上还有咖啡的余渍, 气味爬进鼻子, 有莓果的清香, 不知尝起来是什么味道··但没有“醉酒”作掩护, 莫云杉不敢造次··殷如离出声:“莫小姐还要这样保持多久”·她说话的时候没有退开。
莫云杉能感觉到对方的唇动··“你躲开不就好了, 这样是在占我便宜吗”一如既往地炸毛··殷如离勾笑摇头,顿了顿道:“只是看你很享受, 怕打扰了你。”
“那一定是你眼睛瞎了”莫云杉同手同脚后退几步, 飞速逃回昨晚睡觉的房间··殷如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眸光晦暗。
她们不该再扯上不明不白的关系··越好看的蘑菇毒- xing -越大,是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莫云杉躲进屋子里,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恨铁不成钢:“你怂什么呀狐狸精把嘴送到你面前, 你就该狠狠咬上一口,让她瞎嘚瑟”·片刻, 叹口气,“你这样也太丑了,大黑眼圈干裂唇,是逃难来的吗被前女友看了个干净, 还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莫云杉越想越憋屈,自己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自取其辱·她捶捶心口,力道狠了,“哐哐哐”咳嗽起来。
莫云杉对着镜子作完秀,想起自己的化妆大计··然而,拉开梳妆台抽屉,空空如也,连个防晒霜都没有··莫云杉小声嘀咕:“带人回来过完夜,化妆品都不准备一套么像我这样天生丽质出水芙蓉的天仙自然不需要,但对那些靠化妆撑起一片天的人也要体贴一点好不好”·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最后这半句话像是在醋缸里泡过的,酸极了。
莫云杉没有在客房里找到化妆品,但是打开衣柜,却是看到了几件明显不属于殷如离的衣服·款式颜色都是二十来岁小姑娘喜欢的··莫云杉抓紧门框做了几个深呼吸。
平心静气··她们的确分开很久了,莫云杉对自己的身份有正确的认知··狐狸精现在的生活怎样,她无权置喙··莫云杉“啪”的一声合上衣柜门,表情- yin -沉,面部肌肉一抽一抽的,放在电影里,就是几十年没见过天日的魔道大反派。
她穿着睡衣走出去,殷如离还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约摸是在浏览新闻··“姓殷的,给我一件衣服穿·”莫云杉气焰嚣张,俨然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殷如离抬头,上下打量一眼,道:“我的衣服莫小姐不合身·”·莫云杉:“你也觉得自己比我胖是不是嫉妒了”·殷如离:“纠正一下,是我的腰臀比例比你大。
我为什么要嫉妒一根棍子”·“你把头伸过来看我会不会打死你”莫云杉双眼冒火··殷如离放下平板电脑站起来,转身上楼。
我……又被……无视了·莫云杉捂住心口倒在沙发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没睡到人不说,还落下个心肌梗死的病根。
不一会儿,殷如离拿着一套运动服下楼,莫云杉还在沙发上打滚··“莫小姐,我家里不是游乐场·”殷如离站在沙发背后,居高临下··莫云杉翻身站起来,加上沙发的高度,比殷如离高出两个头。
“你觉得我的成色怎么样”莫云杉指着自己说道··殷如离视线跟着莫云杉的脸向上移动,微微仰起下巴,缄默不语··莫云杉双手搭到殷如离肩上,脸不红心不跳:“我最近也挺缺钱的,你要不要考虑包养我”·殷如离:“你知道鲜桃和桃干的区别么”·“嗯”莫云杉不解地眨眨眼。
殷如离:“前者补水,后者硌牙·”·莫云杉寻思着有那么点不对,但反应慢了半拍,下意识追问:“所以”·殷如离:“我又不是钱多烧的,为什么要花钱让桃干硌我的牙”·“滚”莫云杉一把夺过殷如离手里的衣服扬长而去。
五官扭曲得可以直接拉到片场演伏地魔··-·“你这杯咖啡都喝一个小时了还没喝完”莫云杉换完衣服出来,开始没事找事··殷如离:“我在等你离开。”
“……”·莫云杉聋了一样绕过殷如离,走向冰箱··家里是开放式厨房,大多时候只是摆设,开火的机会少之又少··冰箱里,只有可怜的几个鸡蛋和一罐牛奶。
莫云杉拿了两个鸡蛋出来放到灶台边,东张西望一圈找到围裙挂在身上,装备一上,就有了贤妻良母的味道··殷如离回头,也懒得阻止,放任她去折腾了··莫云杉开了小火,在平底锅里倒上薄薄一层油,把鸡蛋打进去,耐心等蛋成形。
她唯一会的两道菜,煎糖心蛋和水煮一切菜,如果这称得上是通常意义上的菜的话··五分钟后,莫云杉带着她的杰作出来了··餐桌上,两个餐盘里盛着金灿灿的煎蛋,旁边摆了刀叉,饮品是乳白色的牛奶。
看起来还挺高级··莫云杉得意地站在餐桌旁,等着殷如离对她刮目相看·毕竟十年前,她可是一个连鸡蛋都不会煎的厨房杀手··殷如离走过来,脸上倒是恭维的笑不假,但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出一升血。
·“莫大厨这鸡蛋煎得真圆,但是早上只吃一个煎蛋,是因为年纪大了新陈代谢慢多吃点会长肉吗光吃得少不行,我看你的皮肤状态,得加强锻炼才行。”
莫云杉眯起眼睛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影响我发挥了·”·殷如离耸耸肩:“那你应该心存感激,要是我冰箱里东西齐全,你连个下台阶的借口都找不到。”
莫云杉拍拍殷如离的左肩:“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还没被打死的·”·殷如离:“因为并不是每个人嘴上不占理就像莫小姐一样诉诸武力。”
莫云杉:“你嘴炮这么厉害怎么不去说相声”·殷如离:“莫小姐火气这么大怎么不去烧锅炉”·莫云杉:“你知不知道人到中年,话太多会显得很油腻”·殷如离:“莫小姐觉得油腻最好,希望你下次喝醉不要哭着喊着求我给你点荤腥。”
莫云杉一屁股坐下:“吵饿了,吃饭吧·”·殷如离跟着坐下,拿起刀叉:“莫小姐是在国外待太久,连筷子都不会用了”·莫云杉呛道:“你是不是要没事找事”·殷如离反呛:“你觉得我会像以前一样让着你”·莫云杉与殷如离对视了足足30秒,低下头不再说话。
殷如离不是个喜欢靠呛声占上风的人,但面对莫云杉,就是会控制不住自己··明明只要像对待其他人那样,七分微笑、三分假意,就可以游刃有余··她吃得不专心,唇角沾了金黄色的蛋液也没觉察。
莫云杉不经意抬眼瞥了一眼,心脏瞬间被揪住·她视线紧紧黏着殷如离咀嚼的嘴,伸手握住牛奶杯子,“吨吨吨”猛喝了几大口··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但是灌完牛奶并没有缓解症状,喉咙更干。
“狐狸精,你的嘴角有脏东西,你舔一下·”莫云杉呆呆然··殷如离眉心蹙起,抽了张纸巾擦嘴··莫云杉如梦初醒··对啊,我让她擦一下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说这么奇怪的话·她该不会以为我有什么奇怪的心思吧·莫云杉今天不知第几次为自己的脑子发愁。
“吃完了我送你回酒店·”殷如离站起来,似是没有将莫云杉刚刚的话放在心上··莫云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如果是以前,狐狸精一定会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好好逗弄一番。
现在不会浪费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了吧··-·丽兹卡尔酒店旋转门前··莫云杉从骚包的红色跑车下来,面上挂着客气的笑容:“谢谢殷总送我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不客气·”殷如离回了一个笑,“衣服是新的,莫小姐穿也好丢也好,不用还给我·如果没有紧要的事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我也不想总被狗仔送上头条。”
莫云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只笑着挥挥手,扭身走进酒店大门··殷如离踩下油门,马达轰鸣··后视镜里,方才消失在酒店门口的人再次出现,静立在原地,看不清表情。
殷如离握紧方向盘··都走了这么久,现在又摆出这副可怜的样子给谁看·-·没有紧要的事就不要见了··没有紧要的事就不要见了·莫云杉伸出两根指头,对着抱枕上画得歪歪扭扭的眼睛一顿猛戳。
“我把你戳瞎就这辈子都不用见了”·莫云杉被殷如离早上的话气成河豚,谁要是敢现在靠近,一定会被炸成筛子··她对着抱枕发泄一通,拿出新买的手机,露出一个- yin -恻恻的笑。
“你说不见就不见”·“真是不好意思,我莫云杉有八百种方法出现在你面前·”·莫云杉字正腔圆地用播音腔叨咕完,点开QI视频年度盛典宣传微博,殷如离在邀请嘉宾名单之列。
看吧,我们马上就要见到了··-·QI视频年度盛典会设置一些年度最受欢迎艺人的奖项,实际上谁有时间来参加就颁给谁,要是来的人太多,就比拼流量·这样的奖项没什么含金量,但还是有很多艺人挤破头想参加。
原因无二,盛典的重头戏是结束后的酒会··QI视频会邀请许多商界名流参加晚上的酒会,那可是结识人脉的大好机会,要是意外受到哪个投资人的赏识,或许之后的资源就能一飞冲天。
当然,有抱着潜规则心态来的,但是真心想挖掘新人的更多,明星和幕后团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能捡到一个有星途的人,投资人也能赚个盆满钵满··有时候实力是一部分,机遇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在推杯换盏的人群中,有个女人格外抢眼··旗袍包身,雍容典雅,将东方之美彰显得淋漓尽致··“殷总,好巧啊”莫云杉笑着朝另一个艳绝的女人走去。
“是很巧,我都要以为莫小姐在跟踪我了·”殷如离噙着惯用的笑容道··“殷总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女伴”莫云杉的目光定在挽着殷如离胳膊的女人脸上。
那个女人开口:“你好,我是丽兹卡尔酒店新一季代言人宁露·”·眼神里透着敌意和挑衅··莫云杉愣了一下··狐狸精真的换代言人了,是因为上次的事么· · ·第21章 想你x21·殷如离笑着冲莫云杉扬扬眉:“莫小姐觉得我们的新代言人怎么样是不是更加符合丽兹卡尔高端的品牌调- xing -”·宁露是国内超一线名模, 轮廓不似一般亚洲女- xing -那样柔和, 用时尚媒体的话来说, 就是长着一张“高级脸”, 不光时尚资源好, 一些电影导演也很喜欢让她跨界客串。
莫云杉不了解国内行情,不知道面前这个是谁, 但她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一些不同的东西··显然是把自己当情敌··宁露落落大方地伸出一只手:“奥奖影后, 我有这个荣幸和你握个手吗”·莫云杉送上一个礼貌的笑容, 伸手出去握住:“宁小姐, 很高兴认识你。”
宁露:“我看过莫影后的电影, 非常喜欢你在里面的演绎·”·“谢谢·”莫云杉笑着点了下头,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的人。
相较之前, 现在这个代言人看起来有城府得多··殷如离莞尔:“什么风把莫小姐吹到这里了”·莫云杉道:“反正在酒店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出来见见世面,看看大佬身边的女伴都是什么样,我学习学习。”
殷如离:“那就不打扰莫小姐学习了·”·冲莫云杉点了一下头, 就携女伴去了其他地方··莫云杉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她花大力气做了今天的造型就是为了闪瞎殷如离的狐狸眼, 那个老不正经的一眼没多看不说, 居然又当着自己面招来一朵新桃花··狗女女·当然,莫云杉是绝不可能因此而善罢甘休的。
她从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里端了杯香槟, 保持着距离,偷偷摸摸跟在殷如离后面,伺机寻找下次偶遇机会··-·宁露用余光偷瞄了殷如离一眼,赞叹道:“莫老师可真美, 她这样大概就是每个女人都想成为的样子吧,既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又有年轻女孩的皮肤。”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笑着说:“露露也不差啊,身高腿长,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衣服架子·”·宁露轻笑:“其实我更喜欢别人夸我的内在。
我始终觉得,女人要多读书开阔眼界,腹有诗书气自华·”·“看来我们公司选代言人的眼光不错·”殷如离嘴上吹捧着,实则心里没多大波澜。
宁露叹道:“不过娱乐圈浮躁的人太多,还有人拿无知当可爱·我认识的好多演员,大学都没上过,被人发现资料里大学那栏是空的,就随便填个什么名校进修糊弄粉丝,这样真不好。”
“是吗”殷如离笑道,“我倒是不关注这些·”·宁露继续说:“我之前看过莫老师的简介,她是A大毕业的,真的很厉害。”
殷如离:“看起来,你挺喜欢她的·”·宁露轻轻点头··殷如离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正巧看到个认识的老总,便走过去打招呼··-·莫云杉一路跟在后面,看到那两个人亲亲密密走在一起,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这位小姐,我有幸能跟你喝一杯吗”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上前搭讪,银灰色西装剪裁得宜,袖扣别致··他脸上的温润笑容很少有女孩子能拒绝。
莫云杉眼睛追着前面那两个人,敷衍地摆摆手:“抱歉,我还有事·”·“我也有事·”银灰色西装说,“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莫云杉这才用正眼瞧了对方一眼,顶多二十出头,身上配饰都是很奢侈的牌子,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弟弟不好意思,我对年龄太小的人不感兴趣。”
“如果每个人都在心里设定一个框,那所有伟大的爱情都不会诞生·”银灰西装势在必得,“只要姐姐给我个机会,我有信心让你去掉心中的那个年龄限定。”
莫云杉眯起眼睛笑了笑:“可是怎么办呢我只喜欢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姐姐拒绝人的理由很别致·”银灰西装说。
莫云杉说了几句话,原本在视线范围内的人消失不见·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圈,也没有发现那两个人的踪影··“我原本是想拒绝你……”莫云杉盯着银灰西装,似乎是要改变主意。
银灰西装眼中闪出异样的光彩··“我现在不仅想拒绝你,还很想打你·”莫云杉脾气一直很爆,现在比年轻时候有所收敛,但像殷如离那样对谁都能笑眯眯,是做不到的。
银灰西装犹豫道:“我该不会……以前伤过姐姐的心”·不然怎么没说几句话就把他当仇人一样··莫云杉冷冷说了一句:“小小年纪该发愤图强为社会建设做贡献,不要纵.情.声.色。”
绕过银灰西装,又努力寻找起殷如离的踪影··-·“殷总,莫老师好像跟在后面很久了,她是不是有话想跟你说如果旁边有人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回避一下。”
宁露侧身站着,余光正好可以扫到莫云杉··殷如离看着宁露的眼睛说道:“露露也看过新闻吧,我们是前任女友关系,哪有那么多话好说呢·”·宁露怔了一下,说:“看网上说你们复合了还以为是真的,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当电灯泡了,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多了。”
用了一个“你”而不是“殷总”的称呼,瞬间就把两人关系拉近··“怎么会呢”殷如离轻笑,“你才是我今天的女伴。”
宁露舒口气,语气轻松了几分:“我前几天听朋友说莫老师最近好像在跟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总拉线,估计是想在国内发展·我猜莫老师今晚盛装打扮来这里也是为了拉投资,没准她刚才也想跟你聊这个事,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我感觉她看到我挺不高兴来着·”·殷如离挑眉:“凭莫老师的姿色,应该很难有投资人能拒绝·”·宁露脸上显出尴尬之色:“莫老师在好莱坞那么久,经验丰富,我相信她不是那种靠美色人。
不过我没有你了解莫老师就是了·”·殷如离凑到宁露耳边:“有代言就好好接着,不要搞一些无聊的小伎俩·莫老师看到你当然会不高兴,如果你这个段位的女人都能上位,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当年是瞎了眼才会看上我。
另外,想勾引我的女人很多,你算聪明点的,该知道怎么做才不会惹恼我·”·宁露背后出了一层冷汗,抿唇道:“殷总别误会,我是真的打心底里尊敬莫老师,妄想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我只是个模特,希望以后能和丽兹卡尔携手并进,产生更有趣的化学反应·”·殷如离退开,脸上还是那副亲善的笑:“露露总跟我见一些老人家是不是挺无聊的去跟别的朋友聊聊天吧。”
“祝殷总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宁露扯了个笑,便匆匆走开,一刻都不敢耽搁··殷如离抬眼,不远处莫云杉正在跟一个年轻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她有印象,A市上流社会有名的花花公子,喜欢集邮,才20出头的年纪,已经在床上集了许多不同类型的女人··殷如离没有多管闲事,端着杯子走到另一处。
-·莫云杉从女卫生间出来,神情忧郁··一晚上什么都没干,净顾着找狐狸精了,找人没找着,脚上还被高跟鞋磨破了好几处··当女人难,当一个时时美丽的女人更难,当一个想要艳压全场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我太难了·“美女,陪我喝一杯”·莫云杉正走着,肩上倏然多了一只男人的手,空气中酒味弥漫··她攥紧手里的手机,甩开那只咸猪手快走几步。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这里是会场外的安全通道,除了去卫生间,没有人来··“你站住”·喝醉的男人西装革履,长相称得上英俊,衬衣领子解开几颗,脖子跟染了番茄酱一样,红彤彤的。
莫云杉转过身,贴着墙向后退,“外面很多人,你不要乱来”·“我就是让你陪我喝几杯,你可别瞎误会”醉汉痞里痞气,言语间说得自己有多委屈似的。
莫云杉冷着声说:“我不想陪你喝酒,你去找别人吧·”说话时,也没有停止后退的动作··醉汉发出一声嗤笑,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让你陪我喝酒是给你面子,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的臭□□,立什么贞洁牌坊”·作势就要上去抓莫云杉的胳膊。
莫云杉抬脚就往醉汉小腿骨上踹了一脚··醉汉瞬时弯腰扶住膝盖,疼得直冒汗··却也因此被激怒,恼道:“老子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出去都让人笑话”·这个当口,一个女人上前握住莫云杉的手腕拉到身后。
“邱总想对我女伴做什么”声音不大,却威慑力十足·· · ·第22章 想你x22·醉酒的男人眼皮翻了几翻, 努力聚焦, 这才看清来人:“殷总啊原来是你的女伴, 你也不好好管教一下, 还是我替你管教吧”·他红着脸, 眼睛眯成缝,饶是有一副好皮相, 也架不住笑得猥.琐。
莫云杉往殷如离身后躲了躲, 一只手抓住对方腰侧的衣料, 抖如筛糠··装的··也可以说是……铺垫··殷如离腰上肌肉紧了一下, 手上不自觉用力, 箍得莫云杉的手背上瞬时爆出几条血管。
这样的反应,身后莫云杉很满意··殷如离的异样没有持续太久, 开口道:“需要邱总管教的女人众多, 您还是别费这个心了·”·邱姓醉汉摇晃几下,勉力直起身子,“殷总这是说我多管闲事”·殷如离勾出个笑:“您可别误会, 我哪有这个意思我是说, 邱总醉了, 该早点回去休息。”
嗓音娇柔,能让人酥半边骨头··“我是该休息了·”醉汉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 抬起一条胳膊,“那殷总让你的女伴扶我回去吧,我刚被她踢了一脚,这腿脚都不听使唤”·说着, 看向踢了他的女人,“看在殷总面子上我才不计较的,你可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听说金铭轩又起了几家分店,生意特别火爆,前几天还有朋友跟我抱怨都订不到位子·我还没恭喜邱总·”殷如离倏然跳转话题,语气神态和善极了,与方才判若两人。
这个醉醺醺的英俊男人是本市餐饮大亨,名叫邱严,35岁未婚,典型有颜有钱的钻石王老五,网上有很多人叫他“老公”··“下次报我的名字哪能让殷总的朋友订不到位子呢太不应该了”邱严晃了两下,随时有跌倒的危险。
“我也是这样跟朋友说的,邱总这点薄面哪能不给我啊”·殷如离面上笑吟吟的,就好像是偶遇朋友闲聊起来··走道里,一点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喝多了酒的人反应慢半拍,说了半天话,胳膊还举在空中·他似是觉得酸累,便前后绕着圈活动肩膀,动作极不协调,像中了风··殷如离回头对莫云杉说:“邱总可是咱们A市餐饮行业的大佬,人特别仗义,我也得卖他几分薄面。
你看他人帅又多金,一般女人想攀都攀不上,有机会可要珍惜·”·莫云杉怔了怔,对视片刻,抓着对方衣服的手不觉松下去,垂落身侧··眼睫颤动几下,像只娇弱无助的小兔子,惹人怜惜。
“我就知道殷总不会为了个女人闹不愉快”邱严指指自己的胳膊,“快过来,我的胳膊都酸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莫云杉没有动,眼睛里聚起水汽,通红一片,双手攥拳,肩膀止不住颤抖··委屈,害怕,又倔强··邱严半点不怜香惜玉,只挂着痞笑等女人就范··那一脚可不能白挨,今晚一定让小贱人知道得罪他是什么下场·若将镜头拉出全景,三个人都收入画中,便会发现,两个女人眼中真正的神色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
电光石火间··殷如离上前两步,在男人另一条腿上踢了一脚,鞋尖正中小腿骨最脆弱的地方··男人腿上一软,直接跪下来·偏偏喝了酒神经麻木,怎么都站不起来。
“我向来不喜欢这样粗暴地解决问题,邱总面子大,让我破例了·”殷如离脸上笑靥如花,就好像刚才不是在踹人,而是亲切地送了份见面礼··醉酒的男人到哪里不是被人拍马屁的,何时受过此等屈辱·他红着眼吼起来:“你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搞垮你”·“那你最好下手干净利落点,否则我这个人记起仇来,邱总的身板恐怕吃不消。”
殷如离拍拍男人的肩膀,“好心提醒一句,邱总要量力而为,年纪轻轻就外强中干,小心以后吃猛.药都不顶用·”·“臭娘们儿,老子弄死你”男人酒意上头,往前扑了一下,像是野兽出笼。
殷如离反应迅速,揽住莫云杉的腰后撤几步,鞋跟稳稳落在地上··而失去重心的醉汉则是再一次跪到地上·之前被踢了一脚还只是单膝跪地,现在变成了跪祖宗的姿势。
“头顶有监控,邱总这样让人看了笑话”殷如离眯起眼睛,狭长的眼尾微微下弯,俨然一只微笑的狐狸,“生意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
我也卖你个人情,邱总今晚给我下跪的事……我对别人只字不提·邱总觉得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男人彻底变成一头愤怒的狮子,偏偏拿面前的女人毫无办法。
殷如离款步走到醉酒男人半步远的地方,蹲下来附到他耳边低声说:“告诉你个秘密,曾经有个老家伙跟我结了仇,我用十年时间给他挖了一个陷阱·不过你恐怕没有这样的待遇。
你猜,一年,三个月,还是一个月”·邱严一把抓住殷如离的胳膊:“你未免太有自信了·”·殷如离轻飘飘睨了他一眼,弯笑:“期待和邱总的下次见面。”
她的目光越过邱严,“你们邱总喝醉了,赶紧把他扶回去,可别着凉”对地上的男人很关切的似的··邱严回头,是自己公司的下属。
“快快快,你们两个壮小伙子赶紧把邱总扶起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地中海男人急匆匆过来,额头上堆满了汗珠··两个大高个一边一个抓住邱严的胳膊架起来。
殷如离也跟着站起来,胳膊上五条醒目的红色指印,可见男人的力道之大··“刚刚多谢殷总关照了”地中海鞠了个躬··他大约以为对方是特意留在这里照看老板的。
殷如离笑着摇头:“我没帮上什么忙,倒是韩主管辛苦了·”·急切赶来的男人年过四十,头发都脱成地中海了,还只是个后勤主管··现在恐怕连主管也没得当了。
因为邱严的脸已经黑成了蜂窝煤··自己受辱就算了,那个蠢货还感谢人家关照,真是好极了·韩主管没有注意到自家老板的脸色,反而受宠若惊道:“殷总居然记得我我还以为您不会对我这样的小人物有印象。”
殷如离:“韩主管不必谦虚,你这样让人放心的后勤主管还不是各大公司争抢着要,要不是邱总不放人,我早就把你挖过来了·”·“哪里哪里”韩主管摆摆手,偷偷瞄了眼老板。
听到这样的暗示,说不动念头是假的··参加这样的酒会老板是不可能带他出来的,要不是他舔着脸拜托公关部的同事,也得不到入场机会··“我给你发工资是让你来寒暄的吗”邱严十分恼火。
“殷总,那我就带邱总先回去了,您跟邱总这么熟,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不用客气”韩主管冲殷如离殷勤一笑,后退两步,转身带两个年轻小伙往电梯方向走。
殷如离望着几人的背影,眼睛半眯,唇角翘了翘,不屑地··“你的胳膊好红,疼不疼啊”莫云杉边问,边用指尖碰了碰··“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殷如离道。
莫云杉:“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解决生.理.需.要·”·殷如离眼神奇怪起来··“我说的是尿尿”·说完这句话,莫云杉简直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殷如离点头,淡然:“莫小姐继续·”·莫云杉低下头,泫然欲泣:“刚才吓坏我了·”·殷如离:“我看莫小姐踢人的时候挺矫健的。”
莫云杉:“那是求生的本能·”·“以后一个人少来参加这种酒会,你根本想象不到有些人能干出什么事·你这样没人撑腰的漂亮女人要尤其小心。”
殷如离神色认真,绝不是在吓唬人··“你……知道我和家里断绝关系的事”莫云杉倏然问道··殷如离:“我很惊讶莫小姐现在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莫云杉:“我不是还有你……你这个前女友么就像刚才那样从天而降,金光闪闪·”·“莫小姐再见。”
殷如离无意搭茬,抬脚就走··莫云杉一把抱住殷如离的胳膊:“刚刚真的吓到我了,我哪还敢一个人走,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殷如离甩了一下胳膊,没甩开。
“虽然我也不想那么没骨气求前女友保护我,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不会放你走的·”莫云杉声音细糯,娇娇弱弱,“你想想,大家看到国际著名影后红颜早逝的新闻,该多痛心多惋惜”·殷如离虽不信这些鬼话,却也没强硬地推开莫云杉。
女人遇到这种事多少都会心有余悸的,就姑且当日行一善··莫云杉抱着殷如离走在空荡的走道里,格外心安,又悸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丽兹卡尔酒店门口,这是今天送殷如离参加酒会的车。
司机下来打开后座车门,候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人下车··莫云杉望着殷如离,眼里盛满可怜的小星星··“我不敢一个人上电梯,你送送我”·“酒店里有很多工作人员。”
殷如离道··莫云杉眨眨眼睛:“那我怎么知道工作人员会不会见.色.起意我也知道我实在太诱.惑了·”·殷如离左手抚上莫云杉的脸,大拇指在唇角停住。
“我送你上去更危险,”殷如离红唇轻勾,“要是有人见色起意,我会把你推过去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莫云杉偏头咬住殷如离的拇指,“你怎么这么欠咬”口齿含糊。
指尖被一个温软的小家伙光顾··殷如离瞳孔扩了一下·· · ·第23章 想你x23·莫云杉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火, 容易引起误会,赶紧将殷如离的手吐出去。
对天发誓,她刚才绝没有色.诱的念头··“莫小姐慢走·”殷如离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疏离有礼··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平静得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云杉陡然靠近,几乎贴上殷如离的鼻尖:“殷总,你该不会是怕和我待在一起太久把持不住,才这么着急赶我下车吧·”·十分肯定的语气··殷如离也向前挪了一寸,彻底消除两人之间的空隙, 鼻尖相抵:“莫小姐觉得现在的你……对我的诱惑力会有多大再好吃的东西过了保质期也会变味,更何况是放了十年的剩饭”·“哈”莫云杉表情崩坏,抬抬下巴,“那我倒是很好奇殷总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既然你这么笃定不会吃剩饭, 敢不敢送我回酒店房间还是说你故意说些讨嫌的话是因为心虚”·“莫小姐用的是激将法原来你这么想邀请我去房里坐坐。”
殷如离笑笑, “我要是再拒绝,倒显得不识抬举了·让漂亮女人伤心是一种罪过·”·莫云杉挑起唇角,拍拍殷如离的脸,“你这么巧舌如簧,要是哪天公司破产了也饿不死, 去表演口技肯定有很多人捧场。”
殷如离轻笑出声··莫云杉蹙眉:“被人咒破产很高兴”·殷如离摇头:“抱歉,我脑子里出现一些……东西。”
莫云杉顿了几秒,表情嫌弃:“你能不能把脑子里的污水废料清一清”·殷如离耸肩:“或许是看到莫小姐,情不自禁·”·莫云杉:“你是不是在拐着弯骂我”·殷如离:“抱歉, 我没想到你会听出来。”
司机站在车门口, 岿然不动··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绝对不能笑··莫云杉告诉自己:打人手疼··她长呼一口气,下车··“殷总您请。”
莫云杉的目光紧紧锁定殷如离,生怕人跑了似的··殷如离不知怎么走了神,没等司机过来开自己这边车门,抓着礼服的厚重裙摆艰难地挪到莫云杉坐过的位置,从那边下了车。
司机拉开车门把的时候,殷如离人已经在车外了··司机:“……”这是总裁想炒掉我的前兆吗·莫云杉眨眨眼睛:“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上去,形象都不要了。”
殷如离差点咬了舌头··天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莫云杉也不咄咄逼人,左手叉腰:“看你穿着这么华贵的礼服,我允许你挽着我的胳膊走。”
殷如离瞥了莫云杉一眼,径直越过她走进旋转门··死傲娇·莫云杉冲前面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别在心里骂我。”
殷如离正好回头··“……”·莫云杉将五官归位,若无其事··殷如离盯着莫云杉看了几秒,“挺丑的·”说完,头回正继续往前走。
莫云杉对着空气一顿挥拳··前面那人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提醒道:“酒店经常有狗仔蹲点,莫小姐最好注意点自己的形象·”·莫云杉一秒变淑女,挂上迷人的招牌笑容。
-·进屋后,莫云杉第一件事就是脱鞋··哪怕她不想在殷如离面前表现出任何不优雅的一面,也架不住好看的高跟鞋会让脚血淋淋这个事实··“啊……我的纤纤玉足”莫云杉坐在门口地板上发出哀嚎。
殷如离眉角抽.搐,赶紧关上套房门,将声音阻隔在门内··莫云杉站起来,一瘸一拐朝沙发走去··“你脚怎么了”殷如离发现莫云杉的异样。
“踢那个猥.琐男的时候扭到了呗·”莫云杉答得无所谓··“你忍了很久·”殷如离道··以前莫云杉是最忍不得疼的,手划破一道口子都要哼唧半天。
“那不然瘸腿让别人看啊我好歹也是个女明星·”莫云杉咂咂嘴,“不过除了之前那几波粉丝,好像也没什么人认识我,我混得这么差吗”·殷如离道:“大家比较熟悉本土的明星。”
听不出是解释还是安慰··“殷总能不能帮我个忙,把抽屉里的创可贴给我一下我实在走不动了·”莫云杉瘫在沙发上,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虚弱得跟个几天没吃饱饭的难民一样。
殷如离给莫云杉拿了创可贴,走到沙发前,蹲下来··“脚伸出来·”命令的口吻··“我没洗脚·”莫云杉脱口而出。
这是在说什么·殷如离愣了一下,回道:“没闻到味道·”·“……”·气氛一度陷入尴尬··莫云杉选择闭上嘴,伸出脚。
殷如离握住莫云杉的脚腕,捏了捏··“嘶~你报仇来的是不是”莫云杉疼到飙泪··“我看看断没断·”殷如离噙笑,“不巧,只是扭了一下。”
莫云杉抬手要打人,对上殷如离的视线,又拐了个方向,撩了一把头发··殷如离指腹轻轻在莫云杉脚上按压··还挺舒服的··莫云杉闭上眼睛,不知是因为享受,还是因为羞涩。
有太久没被狐狸精这样温柔对待,都不习惯了··殷如离给莫云杉揉了一会儿,拆开几个创可贴,贴在被磨破的地方··“你脚不疼吗”莫云杉很好奇。
“能忍·”·“我还以为你是铁人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你话很多·”·“我错了,你不是人”·殷如离把莫云杉的脚放到沙发上,起身。
“我该回去了,莫小姐早点休息·”·“狐狸精”莫云杉一把抓住殷如离的手腕··她没有准备好接下来的台词,只是不想让面前的人走。
“莫小姐还有事”殷如离低头询问··“有……有啊·”莫云杉脑筋快速转动,“你不是说要亲自服务我吗还没兑现呢。
你今晚陪我睡觉·”·殷如离挑眉:“我开的是正经酒店·”·“你别瞎想,我是怕晚上起来不方便,万一口渴的话,身边得有个使唤的人。”
莫云杉被自己编的理由惊呆了,还能更假一点吗·殷如离点点头:“听起来是个很正当的要求·”·信……信了·下一秒,“都是成年人,你如果真要渴死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这话……好像味儿不对··莫云杉反应过来,咬着牙道:“我说的是口渴想喝水的那种口渴”·殷如离只默默看着她。
“……”·莫云杉冷声道:“我绝对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殷如离俯身:“希望莫小姐说到做到·”·“那是当然”莫云杉冷哼一声。
等等,这是同意了这么容易·之前演戏演得那么辛苦都只睡到了客房的床,今天随便胡言乱语几句就睡到真人了·-·入夜。
两个人果真是莫名其妙就躺在了一张床上··但莫云杉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这根本就是自己找罪受·二米二的大床,她和狐狸精之间的空隙大得能划船。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莫云杉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贼··一条Q弹爽口的狐狸肉就在嘴边,干惦记的滋味着实不好受··说起来,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也有一次是这样躺在床上,谁都不搭理谁。
不同的是,那是一个炎热的夏日··-·A大的国际经贸学院是出了名的富二代学霸聚集地,分数线不低,但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是本地富商联合修建的,硬件设施甩其他学院几条街。
一个宿舍除公共学习空间外,有两间双人卧室,不像其他学校动辄六人、八人住在一间屋子里那样拥挤··当然,费用也很高昂··也因此有人调侃这个学院是一本的分数三本的学费。
又因为班里女生人数是单数,莫云杉她们的宿舍只有三个人··以至于另一个室友总哀怨自己长了一对钛合金狗眼,天天被狗粮刺得反金光··宿舍单人床上,莫云杉穿着睡裙,身上盖了层薄被,脸色很臭。
殷如离关灯上床,只睡了个边边··“滚回你自己的床上去”莫云杉声音发闷··后上床的人没有说话··莫云杉上牙和下牙紧紧咬在一起,腮帮子硬得像石头。
又过了很久,莫云杉恼火开口:“你白天冲那个学姐笑得挺开心的,跟我就没有话了吗”·“我对所有人都是那样笑的,”殷如离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闹脾气,她不过是问个路。”
“她比你在学校多上了两年学呢我都看出来她对你有意思了·”莫云杉小声嘀咕,“而且我都生了一下午气,你也没有哄我。”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很准,那个学姐后来的确对殷如离展开了攻势·不过结局并不美好··“是你突然就不理我了,我总要知道原因才能哄你。”
殷如离说··“你不是挺聪明的吗平时我动动小拇指你都知道我想干什么,现在就猜不出来了”·“你讲点道理,我又不是上帝,还能所有的事都知道不成”·“你嫌我不讲道理了是不是那你别喜欢我了你本来也没那么喜欢我对不对”·彼时两个人才刚过20,都年轻气盛,面对最亲密的人,不会隐藏情绪。
殷如离不说话,莫云杉生闷气··房间陷入沉寂··不知过去多久,莫云杉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只手,但她气头还没过去,攥紧拳头甩开那只讨厌的手。
那只手没有气馁,又追上去,牢牢握住莫云杉四处逃窜的小拳头,强行掰开掌心,十指相扣··“你怎么这么烦人”莫云杉声音里还带有浓浓的委屈。
殷如离靠过来,侧身面向她:“转身·”·“我不·”·“那我滚回自己床上去·”·莫云杉也就是个纸老虎,稍微受点威胁就会随风倒。
“我转过来了,干什么”·殷如离挪过来揽住莫云杉,两只手扣在她腰后··“没发现你吃醋,是我不好。”
“你该道歉的是这件事吗不对,我才没吃醋,你别污蔑我”莫云杉使劲在殷如离肩上捶了一拳头··“那我该为什么道歉,对第一次见面问路的人笑了一下”殷如离打趣道。
莫云杉脸颊发烫:“明明是对喜欢你的学姐花枝招展地笑”·殷如离:“你好幼稚·”·莫云杉:“你滚下去”·殷如离后撤一些:“真滚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你烦人”莫云杉之前的气是消了,但因为小心眼被嘲笑,抹不开面子,还是很恼火。
“现在请云小姐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没那么喜欢你,你怎么感觉出来的要有理有据·”殷如离沉了声,有种秋后算账的意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睡觉吧。”
莫云杉闭上眼睛装死··殷如离眯眯眼睛:“所以只有我哄你的份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莫云杉嘟囔:“小孩子才说公平,成年人的世界,谁会撒娇谁就赢了。”
对面的人默了声··“你生气了”莫云杉小心翼翼道,“我没说不哄你,我没经验,你让我准备一下·”·殷如离:“成年人的世界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莫云杉:“什么办法”·殷如离又不说话,约摸是要莫云杉自己想··“你这个臭流氓”莫云杉想了好一阵才回过味儿。
殷如离:“我说的是请我吃饭,你别想歪·”·问鬼,鬼信吗·事实上,那时候的莫云杉还没有被殷如离带进沟里·仍是单纯的小白花一朵。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面对面躺着·外面不时传来知了的叫声,空气有些燥.热··慢慢,两个人的脸越贴越近,呼吸缠到一处,唇瓣对上··四片唇都是热乎乎的,带着夏日的- shi -腻,翩翩共舞起来。
……·-·而现在的她们,哪怕心里有再多情绪,也不会轻易说出口··“狐狸精,你睡了么”莫云杉倏然开口,打破了夜的寂静。
 · ·第24章 想你x24·莫云杉问完话许久没有得到答复, 以为对方睡着了,便没有再说话··又过了几分钟,旁边的人开口:“什么事”·是在应方才的询问。
莫云杉一只手不自觉绞紧睡袍的腰带,很紧张:“分手的时候跟你说了很过分的话,对不起·我——”·“没什么过分的·”殷如离道,“对一个欺骗感情的混蛋,你说的话不算过分。
我倒是不记得你说过要跟我分手的话·”·“我知道当初误会你了,对不起, 我……”莫云杉说话声越来越低,“我是没有说过分手,那你——”·殷如离再次打断莫云杉的话:“我过得很好,你不必感到内疚, ‘分手’只是一个形式,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是该怪我的·”莫云杉卸去白日里的层层伪装,如同贝壳露出里面的软肉··“莫小姐不用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我的脑袋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如果什么不重要的事都装在里面, 早就内存不足了。”
殷如离弯唇,“人要学会删除冗余的文件·”·莫云杉看不到殷如离虚假的笑容,但是能感受到对方无所谓的语气··或许,自己早就是被狐狸精清除掉的垃圾文件了。
莫云杉扯起嘴角挤出个笑:“我就是怕你记仇, 你要是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你以前说过的,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道歉方式, 如果——”·“莫小姐幽默感增加了不少,不是情侣关系的人那样道歉是耍流氓。”
殷如离轻笑两声,“我知道你在开玩笑,不会当真·”·莫云杉跟着干笑:“你都没有听完我说什么,我说的是改天请你吃饭·”·“好。”
殷如离只简单应了一个字··莫云杉又嘴快于脑地说道:“我觉得你过得挺让人羡慕,工作累了还有小姑娘给你解闷,其实包养个小姑娘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不会笑你的。”
顿了顿,“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听起来一定很蠢吧··殷如离没接着这个话茬往下说,问道:“什么时候回去”·莫云杉故作随意:“还没定好日子呢,怎么,你舍不得我啊还是说你想尽尽同学之情去给我送行”·“刚拿了奖,该趁热打铁。”
殷如离道,“你休息太久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莫云杉强行终止对话··再说下去,心脏受不了··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情绪波动。
殷如离没有多话,禁声合眼··一滴眼泪滑出莫云杉的眼角,顺着太阳- xue -流下去,留下灼烫的痕迹··怕被旁边的人发现,她也不敢拿手去擦,唯有等它自己干涸。
但等着等着,一滴变成一串,脑袋底下的枕头都被浸- shi -一片··演过那么多戏,莫云杉万万没想到会拿到和前女友躺在一张床上默默流泪的剧本··这么没出息的角色,大概不会受到观众的喜爱。
就连她自己,也不喜欢··应该说,很讨厌··-·夜深,一缕月光从窗帘缝透进酒店房间··大床上的人睡姿有所变化,莫云杉将一条胳膊搭在旁边人的脖子上,腿也架到对方身上。
-·殷如离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抓着一片木板飘在海上,海水很冷,一望无际,丝毫寻不到获救的希望··一个浪头打过来,她被猛灌了一口水,又咸又涩。
她拼尽全力抓着木板,拼命让自己不要被海浪淹没··恰在此时,一条海草一样的东西慢慢蜿蜒上来,缠住手中的木板··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不多时,又缠住了抓着木板的人。
殷如离只觉得呼吸不畅,全身都被束缚住动弹不得,她拼命想要呼救,却怎么都发不出声··海草越缠越紧,她的心口越来越闷··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
醒了··殷如离睁开眼,猛吸了几口气··但呼吸困难的感觉并未随梦消失,身上沉沉的,有点像鬼压床··半分钟后,殷如离清醒了许多,发现有个人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一条胳膊卡脖子,一条胳膊压在肺上,生怕她死得不够快。
很显然,除了莫云杉没有别人··殷如离想把人推过去,对方却像一头牛,死沉死沉的··“Kitty……”莫云杉嘴里呢喃··殷如离黑了脸,嘴角抿得能夹断一根钢钉。
后面的话是拿英文说的,大意是:“往我脸上多打点- yin -影,上周吃的鸡腿都长脸上了·”·原来是化妆师··殷如离脸色好看了许多,绷直的嘴角慢慢翘起。
莫云杉不知梦到了什么,一只手不老实地摸上殷如离的脸,戳进嘴里,还挠了挠里面梆硬的牙··殷如离眉心蹙紧,去抓莫云杉的手,奈何那只手像泥鳅一样,灵巧地躲过追兵,使劲揉了揉软嫩的脸颊。
…………··脸的主人一把抓住莫云杉的指头,钳制住。
“走开”莫云杉凶巴巴嘟囔了一声··……倒真把殷如离吓得松了手··莫云杉老实了一阵,手又抠进殷如离的鼻孔,一边一个堵住呼吸。
“……”·殷如离黑着脸扯开那只贼手,放回对方身侧··莫云杉反手握住殷如离的手,五指穿入她的指缝,脑袋也往她怀里缩了缩··大约,是身体的记忆。
殷如离正欲挣开,便听怀里的人哼唧了几声··罢了,反正等她离开,两人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抱一个晚上也不会掉块肉··殷如离重新闭上眼睛,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一晚上睡得格外好·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好闻极了··莫云杉忍不住想伸个大大的懒腰··带着惬意睁开眼睛,一张巨大的脸近在咫尺··对面的人似乎有心灵感应似的,同时睁开了眼。
莫云杉心跳骤停,大脑缺氧··此刻,她和殷如离面对面躺着,放在下面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分明就是一对甜蜜小情侣的睡姿··现在该怎么办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说一句“早上好”吗·还是要跳起来斥责狐狸精趁机占我便宜·否则等狐狸精先开口,肯定又要揶揄自己。
“你要抓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殷如离开口··莫云杉小声嘀咕:“果然被我猜中了”·“松开的时候轻一点,手麻了。”
殷如离嘱咐道··莫云杉想找回点面子,眯眼看着殷如离:“手麻你还抓我抓得这么紧,对我有意思啊”·殷如离:“莫小姐如果想以此掩饰自己的心虚,就大可不必。
人睡着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正常的,你昨晚抠我的鼻孔我也不会跟你计较·”·莫云杉羞恼:“谁抠你鼻孔了”·殷如离显然没想跟她拌嘴,直接坐起,用另一只手把僵硬的胳膊抽回去。
下床走了··“老混蛋”莫云杉两只爪子两条腿在空气中乱蹬一通··抓狂不过两秒,床上的人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刚出门的人折回来:“怎么了”·“脚疼~”莫云杉五官皱起,像一根蔫了吧啦的苦瓜··殷如离叹口气,走到床边抓住莫云杉的脚腕,边探边问:“这里疼”·“嗯。”
莫云杉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委屈巴巴的,又惨又乖··“这里呢”殷如离的指腹移到另一个位置··“这里更疼”莫云杉锤了两下床。
殷如离坐到床边,把伤脚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按捏··昨晚整个人都跟在雾里一样,感觉到还没那么明显··现在又被狐狸精握住脚,莫云杉心里就跟组了个鼓号队一样,“咚咚咚哒哒哒,咚哒咚哒咚咚哒……”地震天响。
指腹的温度传导到脚腕上,温柔却又带着该有的力度,一下一下揉得很舒服··方才的疼痛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代替··莫云杉闭上眼睛,眸子里的羞赧藏起来。
倏然,温热的手掌将她的脚腕整个握住··“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殷如离轻声问··“嗯·”莫云杉脸颊发烫,恨不能把头扎进土里当鸵鸟。
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少女一样娇羞,也是有够丢人的··“我昨天看到抽屉里有活络油,扭脚过24小时才能涂,你晚上自己上点药·我会让厨房做一些清淡的食物给你送上来,最近几天就好好在房间里待着,不要乱跑。”
殷如离说话的声调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客气··狐狸精一直都是一个很周到的人··莫云杉知道的··她不敢自作多情··否则只会更贪婪。
-·殷如离坐在工作椅上,闭目养神··“叩叩叩·”门被推开··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总,大元餐饮邱总来了,去会客室还是来您的办公室”特助Ada问道。
“这里·”殷如离回答简洁··“好的·”Ada欠身出去··几分钟后,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被引进来··殷如离抬眼看向门口,满面笑意:“什么风把邱总吹来了没有亲自出去迎接,还望邱总不要见怪。”
邱严看了眼带他进来的特助,后者有眼力见地关门出去··关门声刚一响起,邱严便几步走到总裁办公桌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殷如离惊讶起身:“邱总这是干什么前阵子刚跪完我,今天又行如此大礼,会折了我的福。”
“上次是我醉酒失态,我郑重跟殷总道歉还请殷总不要往心里去要不殷总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我给你学狗叫汪汪汪”邱严嗓音沙哑,嘴上结了一个大大的血痂,说话时又裂开,渗出几丝血。
殷如离眼尾下弯,“邱总这是在干什么我不太明白·”·笑面狐狸,大概就是这个模样·· · ·第25章 想你x25·邱严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 也不会为了讨好殷如离就一点尊严都不要。
不知是谁放出消息说——知名做空机构“猎风”盯上了大元餐饮,得到了财报造假的证据,过一段时间大元餐饮集团就会披露真实财报··消息出来的当天大元餐饮的股票就遭遇跌停,到今天已经是七连板,面临停牌风险,搞不好就要直接退市。
邱严之前不知道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才遭此横祸,排除了一圈,才想到殷如离那天在自己耳边说的话··一定是她了··邱严祖父是末代宫廷御厨, 手艺精湛,山海珍馐无所不会。
经过动荡漂浮的几十年,老人家跟上时代潮流下海经商,建立了大元餐饮··邱老爷子凭着御厨名头, 一手奠定大元餐饮高端品牌的基石·几十年前餐馆人均消费十几块钱的时候, 大元就已经是人均百元的水平。
后来,邱老爷子把公司交给儿子,自己专注于带徒弟,出师后,徒弟可以继续留在大元当大师傅, 也可以自立门户··因着老爷子从不藏私,教出来的内家徒弟都是忠心耿耿,没有一个离开大元的。
后来邱老爷子仙去,把菜谱传承给大徒弟, 把手里股份也留给他·当时几个儿子虽然不满, 但白纸黑字的遗嘱摆在那里, 也是毫无办法··因着经营理念不同,大元餐饮后来便自行分成两个派系:大徒弟为首的保守派和大儿子为首的扩张派。
其实这两种经营理念各有利弊,不能评判对错,但邱老爷子的儿子们并不在意父亲对菜品的执着,为了提高营收,将特许经营权的门槛不断降低,以至于不到十年,满大街都是“大元宫廷菜”的招牌,水平参差不齐,钱是进口袋了,但招牌也砸得稀巴烂。
为了不让师父毕生心血付诸东流,大徒弟一派便开辟了一条新的品牌线,也就是这段时间火爆朋友圈的网红餐厅“金铭轩”··邱严是邱家长孙,顺理成章接了父亲的班,被人敬称一声“邱总”。
仗着老一辈留下的根基,混的是风生水起··邱大少对烹饪没什么研究,但对女人研究不浅,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女人都喜欢被征服”··邱严本来觉得自家公司实力雄厚,不可能被这么轻易击垮,但一查现金流才发现,这些年光顾着扩张,刚- xing -成本奇高,账上的现金储备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若是账面资金用完,就只能宣布公司破产。
公司如今流水最多的是大徒弟派系的“金铭轩”,但那边账上的钱被那群老家伙管得很紧··邱严以为公司有难,那些人怎么也不会任由爷爷一手打下的江山就这样没了,直到去拜访几次都吃了闭门羹,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
·那群老家伙显然是有了就此分家的念头··若是公司拆分重组,他们可以靠“金铭轩”度过难关,而自己一家恐怕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从此上流社会再无“邱严”这个名字。
这也才有了他来求殷如离的一幕··-·“殷总喜欢女人的话,我认识大把的女人,殷总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找到要钱我也有,我可以给殷总百分之五的股份,餐饮行业暴利,以后分红不会少的”邱严急道。
“钱和女人,这就是邱大少的全部追求了么”殷如离摇摇头··“邱老爷子的手艺我小时候吃过一次,味道至今难忘·我实在是不知道他那样的传奇人物,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草包孙子。
我想他泉下有知,恐怕也不想自己的手艺被子孙搞臭·‘金铭轩’我会好好收下,以后我朋友想去吃了,报我的名字更方便·”·“你早就打我家的主意了是不是”邱严怒气上头,也忘了自己是来求人的。
“邱总,如果有毒蛇在背后盯着你还时不时吐信子,你是会放任它朝自己扑过来,还是先下手为强”殷如离声音渐冷,“我听说邱总看上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是不是”·邱严抬头看着殷如离,眼神狐疑:“是因为那天的女人”·他的确不会善罢甘休,若不是最近公司的事牵着,早就让人把那个女人弄到自己床上了。
殷如离没有回答,只淡然坐回工作椅:“有时间在我这里吠叫,不如去看看你有哪个情人能好心收留你,否则等哪天家被封了只能跟条流浪狗一样摇尾乞怜,冻死在街上都没有人知道。
狗还有人可怜,你呢”·“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邱严表情狰狞,“不过是个女人,你如果因为这个就对我赶尽杀绝,把我逼急了你也落不了个好下场”·“不过是个女人。”
殷如离在嘴中慢慢咀嚼这句话··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半晌,眼皮轻掀,“邱总失去的也不过是个公司,连脸皮都不要了来我这里又是下跪又是学狗叫,何必呢”·邱严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腿上的灰,眼神倨傲:“我家大业大,再怎么样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最好祈祷我会看在你有点姿色的份上能对你心软,但是各式各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你这样的,还不足以让我怜香惜玉。
不过你那个女伴么,我倒是很感兴趣·”·“我忘记了,”殷如离拍拍脑袋,“你很快就会收到法院传票,我在警局的朋友前两天接到一个报案,有女孩子告你- xing -.侵。
警方联系到几个‘自愿’跟你发生关系的职员愿意出庭作证·让你这样的脏东西到处乱晃,空气里都会有恶心的味道,咱们市连续几年都是文明城市,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她继续道,“因为死亡的那一刻痛苦其实很短暂·但是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会以怎样的方式死,这才是最痛苦煎熬的事。
时间越长,恐惧越盛·”·邱严颈上青色血管蜿蜒,一直爆到太阳- xue -··他咬牙切齿道:“你一个女人这么歹毒,怪不得没有男人要,只能在其他女人那里寻求安慰啊”·“看来邱总的母亲没有教过你怎么当一个人,我今天就浪费点时间让你知道,千万不要惹不该惹的女人。”
殷如离按下桌边按钮,很快,进来两个黑衣女保镖··邱严还未反应,便被按住肩膀,两个膝盖同时挨了踢,瞬时跪在地上··“你居然敢这么对我”邱严目眦欲裂。
“邱总没事就好好读读书,扩展一下词汇量,这句话我听都要听腻了·”殷如离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靠在桌边··邱严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比起两个专业保镖的力量,根本就像个小鸡仔。
末了,只能恶狠狠瞪着殷如离··“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违法乱纪,何来歹毒之说”殷如离居高临下,勾着笑,“更何况商场厮杀只论胜负,不论男女,邱总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说你脑子里装草,侮辱草了。
按照邱总的逻辑,其他人会因为我是个女人而对我仁慈一点既然别人不会因为我是女人就手下留情,我这个女人踩死一只蚂蚁,又有何不可”·那只蚂蚁便是邱严。
“邱总说我只能在女人那里寻求安慰,这话我不太爱听·”她继续道,“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不像邱大少爷为了讨女人欢心,把自己都榨干了。
邱少知不知道自己在名流圈子里的外号是什么邱子龙·”·“我想邱大少应该听不懂这个外号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以为大家在夸你勇猛”殷如离叹口气,“我受累给你讲个典故,民间传说长坂坡之战,赵子龙为救刘备幼子刘阿斗,在重兵包围下七进七出。
邱大少便是如此·你看,人家的文化内涵是不是比你丰富多了”·邱严气得浑身发颤,面色铁青··殷如离走过去,俯身拍拍邱严的脸,笑意盈盈,“邱总别灰心,被女人嫌弃也没什么。
你这长相,到哪里都会受欢迎的·”·“殷如离我杀了你”邱严目光- yin -狠,咆哮出声··殷如离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淡声道:“送邱总出去吧,别让狗吠惊扰了公司同事们。”
两个保镖默声点头,擒着男人的胳膊将人架出去··刚送走一个瘟神,桌上电话便掐准了时间响起来··殷如离看了眼屏幕,面无表情地接起来··“如离,最近很少回来吃饭,是不是很忙”电话那边是母亲的声音。
殷如离绽出一个虚假的笑,答道:“最近是忙,过段时间一定回去吃饭·”·“那你回来之前跟妈妈说一声,妈妈让王嫂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水煮鱼。”
女人的声音很细,完全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谢谢妈·”·两个人语气都很热络,事实上,关系并不亲近,不一起吃饭还省得装笑··但为了营造家庭和睦的景象,该装的时候,少不了。
——“对了,我们小区的李太太你知道吧,她女儿闹离婚一分钱财产都没捞着,豪门太太当久了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李太问我能不能在咱们集团随便安排个差事。”
·“让她明天来人事部报道吧,早上九点,不要迟到·”殷如离不拒绝倒不是碍于母亲的情面,只是因为懒得多说话··——“那妈妈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两个人同时挂断电话··殷如离面上笑容消失,无所谓地将手机放回去··但是今天就跟约好了一样,一个挂断,又来一个电话··殷如离拍拍脸长舒一口气,将电话接起来,嘴角挂笑:“苏秘书,好久不见。”
这个苏秘书,便是阮轻语喜欢的,她又喜欢殷如离的那个苏秘书··电话那边说了句什么,殷如离笑道:“哪能不想你呢少了你们的生意,我口袋里的钱都变少了。”
“好,待会见·”·殷如离挂掉电话,拿起桌上镜子照了照,抬手摸摸眼角··天天这么笑,不知道哪一天鱼尾纹又要多一条··-·莫云杉走进咖啡馆,张望一番,约的人先到了。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新锐编剧,莫云杉偶然看到她写的本子,很感兴趣,便约着见面聊一聊··与人们对编剧厚眼镜格子衫、不善言辞的刻板印象不同,面前这个编剧穿着时尚,笑容阳光,看着就是个开朗健谈的。
“莫老师,你好·”小编剧站起来伸出手··“李允,”莫云杉浅笑,握手,“你好·”·咖啡厅门上的风铃响了一下,进来两个漂亮女人。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听到声音回头··……她和狐狸精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啊· · ·第26章 想你x26·门口进来的人似是对那道目光毫无所觉, 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窗边。
“苏秘书里边坐·”殷如离笑着打了个“请”的手势··一同进来的女人回了一个笑,将包放到皮椅后端,手扶着圆筒裙边坐下去。
身材较面前的狐狸精还要傲人··这边莫云杉看得眼睛都直了,气的··虽然她现在不是殷如离什么人,但是看到那个狐狸精和一个身材惹火的漂亮女人喝咖啡,心中还是有熊熊怒火在燃烧。
对面名为李允的编剧见莫云杉脑袋扭了九十度,半天没有动作, 犹豫片刻,开口:“莫老师请坐·”·“哦,好,谢谢·”莫云杉收回视线, 优雅落座, 动作经过精心设计,跟拍电影似的,好像是在跟什么人较劲。
李编剧询问:“莫老师喝点什么”·“焦糖拿铁·”莫云杉答··李编剧略显诧异:“我还以为女明星不会喝那么甜的东西。”
莫云杉弯唇,语气无奈:“没办法,喝咖啡我就喜欢甜的, 就只能在跑步机上多跑一个小时喽·”·李编剧轻笑:“莫老师真是个可爱的人。”
莫云杉眉头轻挑:“编剧小姐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又会聊天又会照顾人,我都感觉你才是制片人,我是来面试的·”·“莫老师别打趣我了, 我就是个小小的编剧, 出门当然得有点眼力见。
我要是随便写个本子就有人天价抢着要的金牌编剧, 或许就能摆个谱了呢·导演不是我喜欢的,不卖;演员不合眼缘,换掉;制片人……看着挺美的,就姑且再观察观察吧。”
李编剧笑着耸耸肩,“人呐,得现实一点·”·莫云杉也笑得肩头耸动,“你蛮有意思的,是我喜欢的类型·”·李编剧笑道:“能被莫老师喜欢,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莫云杉支着下巴上下打量小姑娘一眼:“编剧小姐年纪不大,讨姐姐欢心的本事倒是不小,是不是把男生追你的花言巧语都用上了”·李编剧拿起银匙搅了搅杯中咖啡,笑眯眯道:“讲花言巧语是男生的专利吗我看到漂亮姐姐就会不由自主说一些真心话呀。”
莫云杉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不知对方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对女孩子感兴趣··她离开的时候,国内还不像现在这么开放,同- xing -婚姻也没合法化,那时喜欢一个女孩子,大都会小心翼翼藏着,生怕被别人发现。
十年,果然是很长了,足够很多事发生,很多事改变··-·“殷总,你有什么想法”·无人应答··“殷总”苏秘书唤了一声。
殷如离目光的焦点重新放在对面人的脸上:“苏秘书继续,我在听·”·苏秘书回头扫了一圈,“我很好奇,殷总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苏秘书刚才说的那幢公寓楼项目,回报率是多少”殷如离岔开话题。
苏秘书伸出两根手指··当然不是百分之二,而是百分之二十··“空置率考虑到了么”殷如离继续发问··“当然,”苏秘书回答,“印怀旧区有三所学校、五个工厂,几公里外还有一个大型农贸市场,那幢公寓楼的每个房屋空间都不大,租金范围匹配附近务工人员负担能力,如果跟公司谈拢签长期合同还能大大降低空置风险。”
“苏秘书的眼光我放心,按照刚刚所说,不到一年我就能收回投资本金,剩下的就是等钱自己飞进口袋了·”殷如离眼含笑意··看起来十分满意这桩生意。
苏秘书往前坐了坐,倾身靠近殷如离:“墙那边的背影是殷总的前女友吧”·殷如离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苏秘书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走之前要过去打个招呼才行。”
“那位莫小姐好像聊得挺开心·”苏秘书噙笑··“苏秘书对我的前女友感兴趣”殷如离问··“殷总知道我喜欢你很多年了,当然是很嫉妒一切跟你有关系的女人。
我想殷总这么潇洒的人,该不会吃回头草吧·”苏秘书直直盯着殷如离的眼睛,带有审视··殷如离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慢悠悠道:“苏秘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这不是八卦,而是女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苏秘书倏然伸手将殷如离颊边碎发别到耳后,眼里是成年人之间的暗示··殷如离勾唇:“我跟阮总是许多年的合作伙伴了,苏秘书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该了解我,如果苏秘书想另谋高就,我可以给你推荐个好去处。”
·苏秘书泰然自若地将手收回去:“殷总知不知道你威胁人的样子,会让被威胁的人都忍不住沦陷·”·殷如离不经意往里墙的方向瞥了一下,正好撞上莫云杉的目光。
受过训练的身体反应促使她很快绽出一个客套的笑,随即敛了视线··-·莫云杉没忍住回了一下头,碰巧就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该死的狐狸精一副受样,还让人家给她整理头发,简直气得人原地爆.炸·更过分的是,发现自己在看她,还露出嘲讽的笑容。
在咖啡馆跟女人调.情是什么光荣的事吗·王八蛋·莫云杉深吸一口气,脑袋转回来,微笑:“其实今天约编剧小姐出来,就是彼此先了解一下。
虽然我现在自诩制片人,但是还没有资金没有团队,光杆司令一个,这是一个互相选择的过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即便无缘合作,也可以交个朋友·”·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告诉莫老师一个秘密,我是莫老师的影迷,我写其中一个主角的时候脑子里就在想:这个角色要怎么写,莫老师您会一眼就觉得那是属于您的角色,会想要演上一演。”
李编剧露出一个真诚的笑,“事实证明我成功了一大半,至少被莫老师注意到了·”·莫云杉意外过后轻笑点头:“我的确很喜欢迦南这个角色,如果再年轻个十岁,肯定努力争取。”
李编剧疑惑:“年轻十岁莫老师演技卓然,哪怕是现在演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也会完成得很好·”·莫云杉摇头:“这么好的本子,我演就浪费了。
在我的理解里,演迦南的人,要有一双没有故事的眼睛,观众才能真的相信她就是迦南·那是再精湛的演技也无法代替的·”·一秒,两秒,三秒··李编剧眼神里多了些许跳跃的光芒:“莫老师能看到我笔下人物的灵魂,我真的太意外太惊喜了”·莫云杉看中的故事名叫《末世乐土》,从片名就能看出,“迦南”在《圣经》中就是“乐土”的意思,是整个故事的中心人物。
这是一个将背景设定在幻想空间里的故事··在某一个时间点,气候变化导致地球环境出现剧烈变化,水资源枯竭,植被大面积损毁,风沙肆虐,人类的生存空间萎缩,只剩一个澳洲大小的岛屿,包围岛屿的不是海水,而是有会放释腐蚀- xing -气体的酸水。
不同种族的人被迫聚合在一起,社会秩序被重新定义··岛上划分出三个区域,为了加强管理,一区、二区、三区以资源的丰富程度划分·每个区域都有各自的关卡,进出都有严格管控,贫民区的人靠近边界会被直接击毙。
而岛屿正中央的京燕城是政治中心,负责制定最高决策以及保护人类安全··由于空气中二氧化碳浓度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所有人都要戴上特制的呼吸面罩,但因为面罩需要消耗一种新型能源,每个人的面罩都需要定时蓄能。
普通人每天可以进入蓄能站补充一次保障能源,但一次只能坚持两个小时·想获得足够的生存资源,就要在工厂做工获取能源罐··在资源枯竭的乱世中,人的生命变得廉价。
社会的流通货币不再是钱,而是这些维持生命的能源罐··不难想象,大多数生存能源依然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有些人握着几代人都用不完的能源,以此驱使别人为自己卖命。
也有些人因为不能及时补充能源,面罩失效,倒在回家的路上··为了减少环境负担,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所有人一律不允许用电,即便是再富有的人也不能例外。
没有电灯,没有网络,没有闹市夜生活,人们只能躺在床上等待天亮··每当夜幕降临,整个岛屿就像被死亡笼罩一般,寂静无声··故事的整个背景具有警示意义,引人深思。
这也是莫云杉被一眼惊艳的原因··主角是出生在贫民窟的一名女婴,六岁时,她的父母无力再为一个没有劳动力的孩子负担能量消耗,去蓄能站领过保障能量后,只给她留了一个小时,便将她赶了出去。
小女孩面无表情地坐在墙边,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死亡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可怕的··等到生命最后一分钟,她躺下来,望着灰蒙蒙的天,静静迎接死亡··这时,一个女人挡住了眼前那片天。
瘦削的下巴白皙细腻,和贫民窟的女人都不一样··小女孩心想:原来死神是这么美的··女人伸出手,小女孩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舍不得搭上去··女人没有勉强,动作轻柔地给小女孩换上新的面罩,比原来那个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以后,你就叫迦南,记住了吗”·那是女人对小女孩说的第一句话··小女孩点点头··迦南跟着女人踏入富人区,接受最好的教育,她的时间按部就班被填满,但每天,她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任务完成,只为在太阳下山前偷偷看那个女人一会儿。
那个女人喜欢在太阳下山前弹钢琴··女人对外称迦南是自己的养女,但迦南从没有叫过她“母亲”或是“妈妈”··迦南对名义上的养母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她是很厉害的科学家,在寻找能够节省面罩能源消耗的元素,是一件伟大的事。
但是有一天,迦南突然被告知养母死了··没有一点征兆的··迦南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什么表情,云淡风轻地接手了女人的一切,和她的实验室··在实验室里,迦南发现有实验日志,便按照女人此前计算出的公式继续研究。
但熟悉反转套路的观众或许会有所猜测,女主角的养母消失得突然,会不会是故事里最大的Boss··女主的研究并不顺利,因为这样做损害了几个大财阀的利益··如果能源不再稀缺,平民就不再会为他们卖命,甚至有可能动摇他们的地位。
因此,女主经历了几次生死危机,但紧要关头,都因为财阀内部发生混乱而侥幸逃脱··迦南开始怀疑那个女人是不是没有死,而是躲在某个地方保护自己·为了再见她一面,迦南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终于推导出日志上未完成的化学式。
但是将集中元素合成之后,得到的并不是什么替代的新能源,而是足以让地球彻底毁灭的爆.炸物质··那个女人装死只是为了让迦南疯狂,开发她的潜能··而女人游走在几大财阀的会长之间,将他们耍得团团转,不过是一个游戏。
“如果真让我在里面挑个角色,我倒是可以客串一下迦南记忆里的养母·你不觉得楚楚可怜的蛇蝎女人更符合我的气质么”莫云杉红唇似焰,一边唇角勾起,美艳而危险。
李编剧愣了一下,由衷道:“倘真如此,这个角色一定会在许多人心中留下一根刺,很美的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但是你没有写故事的结局,她们再次相见了么我很好奇。”
莫云杉道··李编剧实话实说:“其实我无法下笔,好像不管怎么写都会落入俗套·见或不见,我都想象不到迦南会有怎样的反应·”·迦南的世界里只有带她回家的那个女人是唯一重要的,简单纯粹。
有过些阅历的人眼中会有本能的防御、闪躲,甚至很难说服自己相信那样单纯唯一的情感··所以,莫云杉才会说要找一个没经历过太多事的年轻人来演··莫云杉笑了笑:“一个好的故事是电影的灵魂,我愿意等李小姐写出满意的结局。”
李编剧也绽出个笑:“能得到偶像的信任,我做梦都要笑醒了·”·“那……”莫云杉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我等下还有点事,李小姐先回去”·“好。”
李允站起来··“莫老师能送你的影迷一个拥抱吗”她问··莫云杉跟着站起来,大方地张开双臂抱上去,拍拍小姑娘的背:“你很有才华,我期待你能为电影行业带来更多的优质故事。”
“谢谢莫老师,”李允道,“很高兴和您合作·”·华国这些年在科幻电影方面不断试水,已经出现一些不错的作品,但大都以男- xing -角色为主,末世电影也以男- xing -的力量为主,制作一部大女主电影是一种冒险行为,但如果能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便有着非凡的意义。
莫云杉已经预想到,如果试水失败,大概会被“不好好演戏非要出来做烂片”“靠卖弄女- xing -英雄主义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连个男主角都没有是不是仇男”此类的话喷,但她也没什么害怕的,连第一步都不敢迈出去,成功永远不会自己找上你。
-·殷如离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皱了起来,手指也紧紧捏着杯柄··自己偏还一无所觉··“殷总,你又开小差了·”苏秘书提醒道··“今天聊得差不多了,细节改天跟Ada再对一下就好。”
殷如离语速加快,似乎是想快点结束对话··苏秘书回头,果然,那边莫小姐已经离开座位要往外走··“殷总还挺在意前女友的·”浓浓的酸味。
殷如离抓住包带做出个要起身的动作,但下一秒,又松开手,屁股也坐得四平八稳,状若无事··“苏秘书的眼神可是越来越不好了,我只在意兜里的钱·”她冲对面女人勾出个媚笑。
苏秘书愣了一下,还未搭话,便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声由远及近:“这不是殷总吗怎么到哪儿都能看到你,我都怀疑你在我身上装追踪器了·”·“莫小姐,”殷如离眼含诧异,“刚远远看着背影像你,但是感觉比前两天宽了点,就没敢认。
原来没看错·”·莫云杉露出一个虚假而不失暴躁的微笑:“殷总惹人生气的本事真是越发长进了·”·“多谢莫小姐夸奖·”殷如离淡然一笑。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刚才喝甜了,嗓子里齁得慌,殷总不介意我喝点你的咖啡吧”莫云杉没等殷如离表态,就直接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两口。
真酸啊·杯子里是黑咖啡,这个品种的咖啡放得时间越久酸味会越浓,这种酸苦味对于莫云杉这种只喝甜咖啡的人来说就是直击灵魂的震颤··但是在自己所有物上标记气味,是动物世界的丛林法则。
人么,也是动物的一种··殷如离表情明显崩了一下,下意识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打开递到莫云杉面前··“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想吃巧克力”莫云杉冲殷如离眨了眨眼睛。
不得不说,绿茶见了她都要退让三分··坐在对面的苏秘书心里只有两个字:恶心·莫云杉刚拿出一颗放进嘴里,就听殷如离说:“苏秘书刚送我的,我不爱吃甜,你可以都拿走。”
·我刚刚吃了野女人送给狐狸精的巧克力·要不是顾及形象,莫云杉能当场把那颗巧克力从嗓子眼里抠出来。
她严重怀疑狗狐狸是故意的··而另一边,苏秘书牙齿也咬得“咯吱”响,却还要保持微笑,辛苦极了··“这怎么好意思人家送你巧克力说不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我都没眼力见儿地吃了一口,还打包回去,这像话吗”莫云杉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却是不慢,接过巧克力,盖上盖子放进包里。
苏秘书“大度”地看着莫云杉道:“我国外出差回来也不知道带点什么,就图省事儿买了盒巧克力,如离不爱吃甜的给她也是浪费,莫小姐喜欢的话我也很高兴。”
莫云杉扬眉:“你认识我啊”·“新一届奥奖影后我要是都不认识,那一定是偷懒没看新闻,要扣工资的·”苏秘书玩笑道,“我对两位的关系,也有所耳闻。
如果连前女友这样的新闻都不关注,我就白喜欢殷总那么多年了·”·一下就跟对方表明了立场··都省的猜了··莫云杉狠狠在殷如离肩膀上拍了一把,笑道:“狐狸精可以啊前脚一个烤乳猪,后脚一个大学生,反手又有个御姐对你情意款款,我当初如果知道你这么抢手,怎么着也该等着抓你小辫子敲一笔分手费”·殷如离没解释和苏秘书之间的关系,只笑盈盈道:“我倒是可以给莫小姐一笔感谢费,否则我怎么能发现自己这么抢手呢”·这是要感谢我放你自由了是不是·莫云杉心中咆哮,面上风平浪静。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这位小姐你知道吗想了解一个人是不是个好人,就要跟对方前任好好聊,深入聊·那些渣男渣女是怎么被发现的,就是小三小四小五姐妹相认,坐下来一聊才发现,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莫云杉从旁边捞了把椅子,十分自觉地坐下来,这才询问情敌意见:“你觉得呢”·苏秘书看向殷如离:“殷总既然让Ada跟我对剩下的事,今天不如先到这里,我等下——”·“Ada明天要出差,下周才能回来,苏秘书刚说的项目好像等不了那么久。”
殷如离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还有点时间,把最后一点尾结了省得夜长梦多·”·苏秘书静静盯着殷如离:我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殷如离扭脸对莫云杉道:“莫小姐,我还有事要谈,你在这里不太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莫云杉道,“你放心,你的那些专业术语我一概听不懂,不会窃取商业机密的·我就坐着歇歇脚·”·说完,抬手招了一下:“服务生小弟弟,麻烦帮我来一杯柠檬水,谢谢。”
殷如离倏然握住莫云杉举在头顶的手腕,脸凑近:“莫小姐- yin -魂不散的,我会误以为你在监视我·吃醋了”·莫云杉哂笑:“我吃饺子都不蘸醋,更不会空口吃醋,你别那么自作多情。
我就是怕这个漂亮姐姐被爱情蒙住了双眼看不清你的真面目,谁让我天生正义感爆棚呢·”·殷如离:“人家比你小·”·莫云杉咬牙:“那我更不能看着漂亮妹妹误入歧途。”
殷如离松手,坐正,看着苏秘书说道:“不介意的话我们继续,不用管她,她听不懂·”·莫云杉恼火:“你不嘲讽我会掉块肉是不是”·殷如离:“这是莫小姐刚才自己亲口说的,骗我的”·莫云杉:“……”·苏秘书也:“……”·她惊呆了,这两个人是戏精学院毕业的吗·此时,服务生走到桌边:“小姐,您的柠檬水请慢用。”
这水上的……有几分应景··莫云杉端起自己面前的柠檬水,看向窗外,好像她不说话桌上就真没她这个人一样··……·苏秘书强忍住不自在,跟殷大总裁继续刚才的交谈。
她算是看出来了,殷狐狸嘴上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平时挺狡诈圆滑的一个人,碰到前女友就跟个小学生一样··苏秘书不禁陷入沉思··或许情敌说的有道理,自己的确是没太看清殷狐狸的真面目。
“苏苏怎么走神了呢”殷如离嗓音酥媚,“是不是有多余的人坐在这里你不习惯”·莫云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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