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童话 by 孤海寸光(下)(5)

分类: 热文
温柔童话 by 孤海寸光(下)(5)
·电梯刚好叮的一声,门开了··裴松溪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你第一次·我不放心·”·郁绵唔了一声,耳尖都烧了起来,被她握着手的指尖都出了汗,心也跳的好快。
门开了,房间里窗帘拉了一半,夏日的阳光炽热明亮,空气中有尘埃静静飞舞··郁绵来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小包,带了换洗的衣物,正放在床上,还没动过,收拾起来也简单。
她坐在床上,仰着头:“要不我们今晚就回去现在时间还早,看看还有没有机票·你这次来的这么突然,工作上的事情还没解决好吧”·裴松溪把手包放下,提着的橙子也放下,拿出一只递给她:“不急着回去,太折腾了,明天回吧。
吃个橙·”·郁绵接过她递来的橙,脸颊隐隐发烫:“嗯……吃橙·”·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不过她还没吃完呢,裴松溪就走过来,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给我看看。”
“嗯看什么”·“疼不疼·”·“没事,真的没事,不用了……”·裴松溪有些罕见的强势:“如果我非要看呢”·郁绵站起来,靠过去咬了下她耳朵,轻轻呼着气,有点羞恼的样子:“喂……裴西西,你怎么这样啊。”
裴松溪原本掌心里还捧着橙子,被她一碰,手腕一翻就掉下去··连身后的手提袋也被碰倒,里面装的橙子一个接一个的滚落下来,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都滚落到了地板上。
-·窗外天空,格外明净··这个时间点,学生大多还没下课,学校里非常安静··高楼临湖,有风从水面上吹来,暂时吹散了几缕暑意··梧桐树在阳光下轻轻舒展着,巴掌大的树叶被风吹得绵绵作响,发出簌簌的声音。
裴松溪剥橙是一向有耐心的··更不要说,白天比晚上的光线清楚明白,动作也更直接一点··两瓣香馥的橙肉阖在一起,微微分开一点缝隙,甜丝丝的。
指尖一压,就有甜汁流出来··不过看起来似乎还好,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她一向是温柔轻缓的··不过只是看看的,她觉得渴了··本来不想吃的,可此刻又很想把这鲜嫩多汁的水果吃掉,好解一解这渴意。
梧桐树上有云雀停留着,啾啾鸣啼着,一声比一声婉转动人··等太阳在西边的天空一点一点落下去,阳光也由金黄转向橙红,给天际的云彩勾勒出颜色瑰丽的边际,层层渐变,一直没入最亮的光晕边缘。
郁绵也才刚刚从那亮光里缓过来··裴松溪正低下头,把地上的橙子都捡起来,才过来拉她起来,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揽到耳后:“饿了吗”·郁绵嗔嗔的看了她一眼:“早就饿了。”
裴松溪摸了下她发顶:“唔……抱歉·”·郁绵忍不住笑了:“去吃饭吧,就吃学校外面的小吃,可以吗”·裴松溪点点头,不由有些犹豫:“那……还有力气走路吗”·郁绵把脸颊埋在她的发丝里,声线软软的撒娇:“那我走不动的话,你背我过去啊”·她的气息轻轻落在她耳畔。
裴松溪无意识的收紧了手指··总是这样,她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绵绵总能让她心里升起无限的怜爱,不管是她微软的撒娇声,还是她清甜干净的气息,甚至……让人想要欺负她。
郁绵原本就是开玩笑的,也没等她回应,就站起来:“好啦,我们出发吧·”·不过出发之前,她将马尾解开了,将后颈遮住,还戴上口罩,往下拉了一半,露出下巴,却刚刚好遮住……那些印记。
她的长发就披在肩膀,乌黑柔软,发量很多··从中隐隐约约露出一小段雪白纤细的颈,奶油似的,含在嘴里都怕融化了,叫人难以挪开目光··裴松溪站在她身后,将她的发尾慢慢抚平,压顺。
她很喜欢……所以没控制好力度··永州大学外有一条很长的小吃街,学生刚刚下课,纷纷涌了过来,三五成伴的说着话,也有情侣共享着一杯奶茶,边走边说话,温柔甜蜜。
郁绵带着裴松溪,找了一家最地道的本地小吃,简单吃了一点,离开的时候也买了奶茶,拆开吸管之后先让她喝,然后又接回来··刚好把吸管上的口红印一点一点吃掉。
她一直都喜欢这么做··天已经黑了··校园里的路灯亮起,她们在永州大学的梧桐大道上散步··郁绵说起以前的事情,说东湖里的鱼太多,总是分给学生;说有一年学校里的竹笋被挖了,校长气急败坏的说偷挖竹笋的学生早晚要挂科;说北方的风很大,她在这里待了两年,换了五把伞。
裴松溪就静静听着··她想起以前被她严格控制的通话时间·每个月只有一次,几分钟的短短通话·那时候绵绵会跟她说一些生活琐事,本来以为那都够了。
可是现在看来远远不够,她错过了她这么多年的时光··郁绵喝完奶茶,扔到垃圾桶里,扑过来抱着她:“今天怎么回事啊,忽然觉得好累哦·以前都不累的,每次跟你打电话,我都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走,要走好几圈。
我一直都想着,什么时候能跟你一起在这里散步·现在一圈还没走完,我竟然就累了……”·裴松溪轻揽着她:“嗯……是腿酸吗”·郁绵怔了一下,才偏过头,耳尖在夜色中泛着红:“……我也不知道,有一点。”
裴松溪有些许后悔··一时间解了禁制,有了难以自控了··刚刚她分明都红了眼角说够了··她抿了下唇:“你不喜欢的话,以后不会了。”
郁绵回过头,飞快的瞥了她一眼,眼睛亮亮的:“这个……唔·不过……你以后不能抛弃我,不能不要我了·”·裴松溪笑,指尖从她鼻尖上轻轻刮过:“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郁绵幽幽的看着她:“或许……你觉得没有吧。”
裴松溪轻轻叹了一口气,站定脚步,捧起她的脸颊,在这座古朴素雅的校园里,在树荫光影下亲她··情人的影子在路灯下紧紧缠绕在一起。
绵长隽永的吻··等远处传来别人的脚步声,裴松溪才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啄了啄她嘴唇:“以前是我不好,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伤心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郁绵笑了笑:“那你不许骗人哦。”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也是……好像没有·”·“回去了吗”·“我想想……哎,去看我宿舍吗,就在附近。
你以前不肯过来,都没见过我宿舍·虽然我都不住这里了,但我还是想让你看看·”·“好,过去吧·只要你还走得动·”·郁绵别过头,小声说:“……我当然走得动。”
她宿舍离的不远··她们走到那里,站在楼下··郁绵指了指三楼的窗户:“看,就那里,以前我就住那儿·”·不过那里现在换了别人在住,窗边放着一盏小灯,光芒温柔。
裴松溪笑着问:“这么多间,到底是哪间呢”·其实她都知道,一直都知道··郁绵有点着急的指了指:“那玻璃上贴着一个粉色小猪的,是我贴的,看到了吗”·裴松溪点了点头:“看到了,是你的房间”·郁绵满意的笑了:“对,是我的房间。
有时候会有点怀念大学了,看着别人的灯光,好像以前的时光已经走到远了·”·裴松溪牵着她的手,将她揽入怀里:“很怀念吗”·郁绵弯起唇角,她实在太喜欢她的怀抱了:“也不是很怀念,我喜欢现在多一点。”
在宿舍楼下,在梧桐树下··她们长长久久的拥抱着··裴松溪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就如以前那秋日雨夜,她站在这里,凝视着那盏灯··那窗户暗下去,大概是别人走了。
不过不要紧了··此间自有一盏灯·她心上有光亮起·· · ·第103章 103·七月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车在裴家大门外停下··裴松溪和郁绵在永州待了两天,刚刚从机场回来,路上接到裴林默的电话,说他在是否要结婚这件事上纠结,想听听家人的意见。
不过此刻客厅里没有人,静悄悄的··郁绵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才往沙发上一坐:“这小叔叔,叫我们回来,自己却不在·”·她去冰箱里拿了一盒冰淇淋,拆开盒子舀了一勺,先递到裴松溪唇边:“吃一点。”
裴松溪凝视着她,红唇微启,将勺尖那点奶油咽了下去,唇角不小心沾了一点奶沫··她的嘴唇形状非常好看,唇线深邃到有些- xing -感,饱满红润··郁绵不自觉的抿了下唇,有点脸红的厉害。
……说起来那次,她还没尝够那滋味··裴松溪被她看的也脸颊发烫,低声提醒她:“绵绵……在这里不可以亲我的·”·郁绵凑过去在她唇角印下一吻,忍不住笑:“我当然知道。”
等她把那盒冰淇淋吃完了,裴林默也还没回来,楼上却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关门的声音··郁绵皱了皱眉:“不对呀……家里不是没人吗,不会是进小偷了吧,我们上去看看”·裴松溪摇头:“不能去,万一真的是小偷,很不安全。
我们先走·”·她拉起郁绵往外走,不过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两人咚咚的脚步声,伴随着丁玫压低的叮嘱声:“安笙,自己回去可以吗我给你叫个车,路上小心一点……”·紧接着,一个年轻纤细的女孩出现在楼梯拐角,丁玫也随后才出现,她穿着睡衣,脸颊有些憔悴,唇色却红润:“你晚点到宿舍了,给我打个电话吧。
你……松溪你怎么回来了”·裴松溪抿了下唇,不由笑了笑:“大嫂,我们刚回来·”·那女孩也没想到会碰上别人,有点受惊似的抬起头,飞快的瞥了一眼,就低下头去,没再往前走了。
裴松溪有点似笑非笑的看着丁玫:“这是”·丁玫不自在的别开眼:“我朋友·她要回去了,我、我送她一下·”·裴松溪没再往下问,淡淡点了下头:“林默叫我们回来的,只是都没见到他人影,我们也先走了。”
丁玫哦了一声,有些怔怔的,原本以为她还要往下问的,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裴松溪牵住郁绵的指尖往外走,郁绵还有些好奇的,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丁玫脸一红··她们没多问,看来还是没瞒住,只是怕她尴尬而已··-·到了家,吃过晚饭,裴林默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的声音有些沮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他是喜欢那个姑娘的,只是搞艺术的都追寻自由,更不要说他单身这么多年,实在是很怕束缚·可偏偏那个女孩天- xing -缺乏安全感,希望他给出承诺·他纠结不定,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才发现那姑娘说不等他了,直接把他拉黑了事。
裴松溪静静听着,郁绵就枕在她腿上看书,她的手掌落在她黑漆柔顺如绸缎的长发上,轻轻抚过,又卷起一缕在指尖缠绕:“你活该·”·电话那边传来哇哇大叫声,痛斥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女魔头。
裴松溪特意开了外音,给郁绵听听··郁绵把书放下了,等电话里的魔音消失,才笑着说:“小叔叔真是笨啊,喜欢就去追呗·对了……裴姨,你说丁阿姨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啊”·“你怎么这么八卦,天天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哎呀,我就是好奇嘛,你就不好奇,一点点都不好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我对别人的事情不敢兴趣。”
“那你对谁的事情感兴趣”·裴松溪捏了下她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含着笑意:“你·”·郁绵噗嗤一声笑了,脸颊却渐渐红了,就脉脉含情的凝视着她,笑意直抵眼底。
裴松溪的手指从她脸颊往下,碰了碰那几处还未消失完结的印记:“看起来还要过两天才能好……”·郁绵一把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指尖,眼睛很亮:“裴姨……”·裴松溪被她的眼神烫到了,很快就知道了她的意思,轻轻嗯了一声:“怎么”·郁绵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含笑看着她。
裴松溪慢慢低下头,长发落下来,那股清冷温柔的香味落下来,柔软饱满的红唇也慢慢压下来··旁人的事情,再多再精彩,与她们又有什么干系呢··她眼中能看到的,其实也就一个人而已。
-·是夜星辰璀璨··青翠茂密的葡萄藤被晚风吹得轻轻摇动,枝蔓轻摇,在地上投落一片淡淡的- yin -影··远处路灯光芒昏黄温柔··有不少飞虫嗡嗡作响,在路灯旁盘旋而飞,绕舞许久后不管不顾的朝那光源飞过去,却先撞击到灯罩上,发出砰砰的轻响,不过数下就坠了地。
院落里也有低微虫鸣,千千万万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多多少少有些聒噪……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这么静了下去,似乎静的像是密语呢喃,温柔低沉··月亮是弯弯的一轮,在云层之间半隐半露,直到晚风把游云吹散,那光线才柔柔的落进来,仿佛落了一地的碎银。
明月低照,清泉缓流··幽林秀美,似沾了薄暮时分朦胧春雨,枝叶温润;清泉幽甜,从深静峡谷涓涓而来,令人沉醉··郁绵抿了下唇··分花拂柳,时时惊叹。
轻饮甘霖,啧啧有声··只是那孤旷已久的无人幽谷,才入一步,就有清泉奔涌,将她发丝染- shi -··而后越往深处,就越是水流湍急··裴松溪拉住她:“等一下,先别…”·郁绵不同意,坚持要往里走:“不用,我喜欢的很。”
风吹光动,那落了满地的碎银也轻轻摇动着,与那明明灭灭的水光交错印照着,最后又被无尽的黑暗所淹没··远处的虫鸣声渐渐低了··夜已深,万物陷入沉寂。
唯有那月下清溪,在夜色中绵绵不绝的奔流而去··-·清晨的阳光照进来··院子里的葡萄藤架上已经结了青涩果实,青青绿绿的一串,坠在绿叶之中,大概再等上一段时间,就会彻底成熟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隐约可闻一点清甜的呼吸声··阳台上的洗衣机正在转动着,发动机发出嗡嗡的响声,正在往机筒内灌水··水龙头也开着,盆里泡着枕头。
裴松溪对着镜子,看着镜中人发愣,下意识抬起指尖,从脸颊上拂过,最后落到唇上……真是有点陌生,似乎都不像她了··她摸了下自己的耳垂,还是有些发烫的。
实在是……实在是太丢人了··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这么多年过去,说是一点都没想过,那当然是假的·且她虽然清心寡欲,可毕竟还是凡人,当然有不可回避,也难以回避的渴求。
她对这些事情的态度也是平静冷静的,有欲求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是……只是那也夸张了··裴松溪抿了下唇,轻轻舒了口气,回过神,才发现盆里的水都要溢出来了。
真是…太多水了··洗衣机在不久后停了下来··她走过去,把机筒里的床单被套都拿出来·现在时间还早,今天天气又好,在楼顶晒一天也就干了。
不过枕头还没洗,还在盆里泡着··本来是不用洗的,只是后来拿过来垫在下面,垫高一些会舒服点,也就这么脏了··她挤了一点洗衣液进去,轻轻揉搓着,只是没多久,指尖就泛了红,动作也停了下来。
那…一下又一下的温柔戳弄··房间里响起一点声音,她愣了下,侧耳听了听,只是一瞬,就安静下来··裴松溪又看着水面发愣··数次抵达顶点,她总忍不住回想。
这一走神,水龙头的水又放多了,从盆里溢了出来··那一泻千里的场面……令她耳尖发烫··裴松溪摇摇头,将盆里的水倒掉,再重新接了一盆水,反反复复数次,才把枕头洗好。
等她上楼晒完床单,回到房间,正好对上郁绵那双隐约含笑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刚醒的样子··女孩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指尖,朝她张开手:“抱抱。”
裴松溪走过去,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语气亲昵:“瞧瞧几点了·”·郁绵趴在她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发丝的清香,满足的弯了弯眼眸:“可我睡的好嘛,就是睡的很香很香,然后被子里都是你的味道,我中间醒了一下,还想继续睡。”
裴松溪脸颊微红··她的味道……什么味道··郁绵偏过头亲了亲她脸颊,才有些不舍的离开她的怀抱:“我昨晚订了牛奶,我去看一下。”
她喜欢喝新鲜的甜牛奶,夏天也不需要加热,再烤几片面包,涂上果酱,就是一顿简单的早餐··她先给面包涂上果酱,倒好牛奶,自己先不吃,都推到裴松溪面前:“你多吃点啦,裴姨,每次都吃这么少。
我要喂饱你·”·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裴松溪低头嗯了声,在心底轻轻舒气··……好像昨晚她也是这么说的吧··不过郁绵吃着吃着,就有些犯困了。
她一直有睡午觉的喜好,吃完早餐,拉着裴松溪的手晃了晃:“睡午觉吗裴姨·”·裴松溪别过眼,觉得她话里似乎有深意:“不睡了,我去看会书。”
那种事情,她快有些不知如何克制为好··郁绵点点头,没想那么多:“好吧,那我去洗衣服啦”·裴松溪轻咳一声:“洗好了。”
郁绵哦了一声,脸也慢慢的红了··其实她心底也忐忑呢,不知道该怎么样行动,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够不够好,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还不错的吧,否则也不会那样……·而且她也不用不好意思,这种事情,有来有往……当然是要还回来的。
她低下头,唇角慢慢牵起来··裴松溪不睡午觉,她也就不睡了··她在书房里用电脑,看了看最近漏看的文件·魏意给她打过数个电话,有个项目要收尾了。
郁绵看她在忙碌,也不打扰她,换了短T和热裤去锻炼,到四五点才过来找她,看起来刚洗过澡,穿着睡裙,一双腿又细又白又长··郁绵的曲线是极为好看的,耐力也不错,毕竟是走过那么多地方的核心力量也很好,就连手也比想象中的有力,温柔而坚韧……让她几度招架不住。
裴松溪的目光不由落在她身上··郁绵朝她一笑,绕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裴姨……”·裴松溪笑着把她拉到怀里,抱她到腿上,环住她:“怎么了”·郁绵靠在她颈畔:“想你了。”
“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可我就是想你了·”·她身上还有刚洗完澡的好闻水汽,混着一点葡萄柚沐浴露的味道,非常清新的感觉,酸酸甜甜。
令她无法自抑的心动··裴松溪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也想你·”·这么多年,郁绵是出自本能的,对她亲近依恋··而她又何尝不是出自本能的靠近她,才将这颗空荡荡的心填满。
作者有话要说:裴西西:似虎本虎.jpg· · ·第104章 104·暑假假期临近尾声··郁绵要去英国读书了··临走前两天,裴松溪在收拾行李。
这次要带的行李很多,不仅是郁绵的,还有她的,她会跟她一起过去··郁绵有些情绪失落,就在旁边看着,没怎么说话··窗外云雀声声悠长··天光伴着云影轻轻晃荡,风中也渐渐有了初秋的凉意。
裴松溪刚给她装好衣服,回过头问她:“要带围巾吗”·郁绵没说话,只幽幽的看着她:“那时候你也是这么给我收拾行李的吗”·在她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她所有行李收好。
等她一回来,就把她送走··裴松溪怔了一瞬,才懂了她此刻的情绪,走过去抱着她,轻声哄着:“小橙子生气了吗”·郁绵靠过去,把脸颊靠在她肩头,低声喃喃:“也不是生气……就是,感觉不太好。”
裴松溪嗯了声,抚着她柔顺如缎的漆黑长发,亲了亲她耳垂,声音轻柔:“这次跟以前不一样·我跟你一起过去,又不是你一个人·我会陪在你身边,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郁绵噗嗤一声笑出来,情绪也好了一点:“不用一直陪着我的·我长大了,你以你自己的事情为主就好了·”·裴松溪低下头亲她,声线缱绻:“可我就是想陪你啊。”
她似乎不知道··她待她的心,绝不比她爱她少半分呢··过了许久,郁绵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她才轻轻推开她··她回复了一则邮件,则轻轻抿着唇:“我先出去,回个电话。”
真的是不能跟她待在一起了··只要她们在同一个房间里,彼此靠近一些,往往……就会失控··郁绵在客厅里回了电话,又去花圃里剪了满满一束的玫瑰,修剪好之后再放到花瓶里,兀自欣赏了好久,才回过头看着裴松溪笑:“裴姨,好看吗”·裴松溪刚刚洗完澡,吹完头发,她笑着点点头:“好看。”
郁绵折了一朵盛开的玫瑰,簪在她发丝上,认真的欣赏:“这朵才是最好看的·”·灯下看美人,总是美的令人心惊··雪肤乌发,原本是极致冷清的色调,却与这鲜妍热烈的颜色相互映照,极冷极热的色彩冲击,令人心惊的好看。
裴松溪笑着握住她的手,拉她到怀里:“这么喜欢花吗,那我以后要去找个花店订……”·“也不用啦·”·“嗯”·郁绵笑着摇头,神情却认真:“女孩子长大以后,有长辈买花戴是幸运。
可是自己摘花戴也很开心·”·裴松溪怔了数秒,心里有些感慨··她慢慢收紧手臂,将郁绵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有几分低低的怅然:“绵绵,我想你永远长不大,永远幸运。
可我又想你能做个开心的人,独立的人·就像,就像曾经我……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依旧在发光的你·”·郁绵低低笑了起来:“可我永远是你的小玫瑰呀。”
窗户半开着,夜风卷着花香,轻轻吹起窗帘的一角,发出窸窣的声响··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花圃里种的玫瑰全都开了··娉婷窈窕,热烈馥郁。
是她种了十几年的玫瑰啊··每一寸柔美如瓷的花瓣,每一滴甘甜清香的蜜酿,那都是她的··裴松溪低头含住··这花蜜都是她的··那在时光中缓缓绽放的花朵,曾经只是娉婷瘦弱的一支,青涩孤独,却无依无靠,始终是紧闭的。
直到指尖触及花蕊那一刻,这朵玫瑰完完全全打开了,彻彻底底的绽放了,只为她明艳动人··枝畔露珠轻轻落下,随着夜风轻拂,层层舒展,随着微风细细摆动着。
玫瑰花瓣被揉皱了,汁液晕染出浅浅的轮廓··花叶被风吹得应声而动,最后化作温柔细语的呢喃··-·夜深了,郁绵却忽然伸手,将床头那盏壁灯开了。
裴松溪尚未睡着,轻声问她:“怎么了”·郁绵没说话,只从她身上爬过去,把床边抽屉拉开了,看到那些药瓶还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严肃而认真的问:“裴姨,你不会还有第三把钥匙吧”·裴松溪看着她:“就只有两把。
我不会骗你·”·郁绵还有些不太放心:“不行,在这个问题上,你在我这里失去信誉了·明天走之前我要把这些药都扔掉……不过扔掉好像也没办法,你可以继续买,也可以继续瞒着我偷偷吃,你……”·裴松溪失笑,拉住她纤细手臂,让她重新躺下:“不吃药。
有别的东西可以吃,为什么要吃药·”·郁绵眨了眨眼睛,有些发怔:“那吃什么”·裴松溪笑着靠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十分温柔:“你啊。”
她的气息就落在她耳畔,郁绵耳尖发烫,却骤然间翻身在上:“不许你这么说了……你躺着不许动·我来·”·裴松溪轻咳一声。
“你……你不累吗”·“当然不累·”·裴松溪抓住她手腕:“不能太多了,绵绵,凡事都讲究适可而止。”
郁绵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凑到她耳边,咬了咬嘴唇才大胆说:“你受着就好了……而且你,分明就是想的·”·裴松溪唔了一声,拿手掌缓缓遮住眼睛,不去看她:“绵绵……”·……怎么好像骗不过自己,也骗不过她了啊。
-·临行的最后一夜··郁绵从浴室出来……一晚上不得不洗了几次澡,她一点睡意都没了··裴松溪也刚去客房洗完澡出来,看着她笑:“幸好明天是下午4点的飞机,上午可以多睡会。”
今晚实在是……太闹腾了··郁绵也抿着唇笑,坐在沙发那吹了吹有些半- shi -的发尾,只是吹个头发她都能发愣··她抬起手,食指触碰到嘴唇,有些意犹未尽似的轻轻摩挲着。
裴松溪没了睡意,也站起来检查行李,忽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东西没收好··郁绵送她的那副画,原本悬在窗边,后来收了回去·现在既然要有长期在英国定居的打算,那她要带上这幅画。
她有给物品做标记的习惯,拿了张便签纸,想写下物品名称,提笔的时候却愣住,想了又想,迟迟未能落笔··直到郁绵走过去,她的语气里有些微小的波动:“裴姨,这个是”·裴松溪有些心虚的别过眼:“一幅画。”
“我看看·”·裴松溪想拦她,却没拦她:“嗯·”·郁绵把那画卷接过去,展开了··那份熟悉感一点一点的加深,原来不是她的错觉,就是那副,在车站外裴松溪拒绝收下的,转眼就被她扔到垃圾桶里的画。
那下面的边角还沾了些许污渍,只是时间久了,颜色也淡了,不仔细看也是不明显的··郁绵抿了下唇:“原来它在你这里·”·裴松溪靠近她,亲亲她额头:“一直都在。”
郁绵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有一会没说话··裴松溪从后揽着她,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上,轻声叫她的名字:“绵绵·”·郁绵从那份怅惘的情绪中回转过来,冲她嫣然一笑:“这个晚点再跟你算账,小本本记下了。
我现在有正事要做,剪一束头发给我,好不好啊”·裴松溪怔了下,没问她要做什么:“好·”·锋利的剪刀落下,一小段乌黑柔顺的发尾安静躺在雪白的掌心里。
郁绵笑了笑,也没告诉她要做什么,转身往外走··裴松溪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又低下头,将那画卷收了起来,便签纸上终究没写上名字标记··她想,她会认得这幅画,不会弄混的。
书桌上还放着先前未收的笔墨和宣纸··这几年,她比以前更爱练字一些,不仅是为了打发时间,也能感觉心更静几分··郁绵很快回到房间,跳到她面前,眉眼弯弯的,把身后藏着的东西递到她眼前:“裴姨”·裴松溪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红丝带束了两束发丝,乌黑发丝在灯光下折- she -出柔软的光泽,温柔的缠绕着一起,难分彼此··青丝三千,情丝万千··她忍不住笑:“不是最爱惜你的头发吗,现在舍得剪了还总是嚷嚷着要成尼姑了。”
郁绵小声嘀咕:“那是小时候了……再说要真是成了尼姑,那你就是跟佛祖抢人·”·裴松溪摸了摸她发顶,笑意更深:“那我就抢了吧。”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郁绵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对她的答案很满意:“我去找个盒子装一下·”·裴松溪嗯了声,低下头继续写字··等郁绵找好盒子回来,看见她还在写字,对她的反应有些不太满意,从后面扑过去,环住她:“喂……裴西西,良夜苦短,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裴松溪刚好停笔,把她牵到桌前:“纸短情长,慢慢看。”
郁绵眨眨眼,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在她坚持的目光下看向那宣纸上的字迹,行云流水,清雅隽永··她开始读,读着读着声音就低了:“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谨订此约。”
[注]·她脸颊一红:“裴姨”·这分明是民国时期的婚书··裴松溪含着笑意,将她脸上的绯意都收入眼底,耳尖也有些泛红,但目光却始终是温柔隽永的,深深的看着她。
郁绵嗔嗔的瞪她一眼··她不过是剪了两束头发,捆在一起,喜欢这永不离分的寓意……裴松溪就直接写了婚书给她··郁绵被她撩的耳尖都发烫。
这么好看的字迹,这么古典的韵味··字里行间藏着化不开的情愫,一字一字,都落在她心上·· · ·第105章 105·一年后的夏天··郁绵硕士毕业,站在台上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年轻优秀的女孩,在众人的注视下笑容明亮,落落大方。
裴松溪就在台下,笑着给她鼓掌··她曾经错过郁绵的本科毕业典礼,这一次,她不想再错过了··郁绵今天化了淡妆,西柚色的唇膏很适合她,粉粉嫩嫩的少女感,很衬她白皙素净的肤色。
那是裴松溪给她挑的··裴松溪早上醒的早,给她夹弯睫毛,点上眼睛,给她上了底妆,再涂上口红,把她柔软乌黑的发梢卷起,卷出好看的弧度··女孩清灵干净的五官上略加点缀,便多了一点温柔秀美的韵味,楚楚动人。
刚见到绵绵的时候啊,她还只是那么小小的一只,现在真的长大了··这么美,这么好看,始终眼神明亮,笑容温暖··是她养大的女孩··裴松溪的目光追随着她,一时间心绪万千。
她看着她结束发言,下台后跟同学说话,跟老师合照··她拿起相机拍了很多照片,记录下很多零碎的瞬间··郁绵一有间隙,就偏过头去看她,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
只不过几秒,她就能看见她··裴松溪始终站在那里,含笑看着她··郁绵跟老师和同学拍完照,就飞奔过去找她··许小妍也特意过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带着她的兽医男友一起过来,在郁绵左顾右盼想找人帮忙的时候,她主动接过相机:“我来拍照,我来拍照,信我的技术啊。
说起来那次家长会我给你们拍的照片啊,那张就很绝·后来你喝酒了,还捧在怀里……”·郁绵脸一红,拉着她衣袖:“小妍·”·许小妍的男友还一脸茫然,好奇的问:“什么家长会大学也有家长会吗”·裴松溪忍不住笑了下,轻轻揽过郁绵的肩,跳过这个话题:“拍照吧。”
许小妍抿唇笑,对郁绵眨了下眼睛,拿起相机,看着镜头:“准备啦准备啦,快点调整一下,要美美的哦·”·可站在一起的两人却没有动,只不过相视一笑,而后很自然的站在一起,却是旁人无法理解的亲近契合。
许小妍嘟嘟囔囔了一句,拿着摄像头摆拍很久,久到她们误以为已经拍好了,裴松溪抬起手,给郁绵牵了牵衣领,又拨了拨帽子边缘垂下来的黄色流苏,动作自然温柔··咔嚓一声。
许小妍抓拍到这个瞬间··她跳起来,把相机还给她们:“好看到爆我可真是个摄影小天才”·郁绵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是有些熟悉的,像极了那时候她们站在银杏树下的姿态。
她抬起头看了裴松溪一眼,在对方眼里也捕捉到同样愉快的欣赏,眼眶慢慢的有些发酸··原来已经这么多年··她用力抿了下唇,朝她笑了笑··许小妍嘚瑟极了,又抱着郁绵一连拍了数张照片,拍完又捂着脸撞到男友怀里:“哎……我就不该跟她一起拍照。
脸太小了,太欺负人了·”·男孩拍了拍她的脑袋,大概是习惯了她的欢快跳脱,宠溺的笑:“那以后还是跟我一起拍照好了·”·毕业典礼结束,郁绵请许小妍和她男友一起吃饭。
不过许小妍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订的当天的回程机票·”·郁绵送他们到车站,跟她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许小妍捂着唇笑:“下次叫我,请直接叫我参加婚礼,否则我不回来的哦。”
郁绵耳尖一红,往回看了一眼,幸好裴松溪去路边饮品店买饮料去了,还没回来··“嘘嘘嘘,小点声·”·许小妍拍了下她肩膀:“你啊以前我听知意说她替你着急的想给你下药,哎……算了算了,我走了,要不然被你急死。”
她扑过去抱住男友的手臂,站在不远处朝她挥挥手,再大步流星的往车站里走去··许小妍总有这样的魔力,不管是多么伤心难过的事情,在她哪里都只是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
就算是在分别的伤感时刻,她也总能叫人开心··郁绵看着她的背影,等她走进车站,才转身往外走··裴松溪刚刚回来,递给她一杯橙汁:“他们走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郁绵咬着吸管,眼眸弯弯的,亮亮的:“嗯,走了。
现在我们有空了,裴姨,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裴松溪垂下手,指尖搭在包沿上,隐约可以触到那方方正正的盒子,其实她也有计划,可她不想拒绝郁绵·顿了几秒,她才点头:“好,去哪”·郁绵有些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睛:“等下你就知道了。”
裴松溪笑了笑:“好吧,那我就等等看·”·半个多小时后,的士停在城郊··三层楼的独栋别墅,雪白墙壁,蓝色琉璃瓦铺就的屋顶在阳光下光芒熠熠,整栋建筑开阔敞亮,典雅大气,一看就价值不菲。
裴松溪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开阔风光:“这是你买的”·郁绵脸红:“算是吧,不过找爷爷借了钱,之后会分期还给他的·”·她现在还没能攒多少钱,大学后两年勉强做到经济独立,读硕士之后却很忙碌,没有时间去做兼职,做的项目也是社区公益项目,一直没多少收入。
当时郁闻青听说孙女才一毕业,就要借钱买房,可是气了半天,大骂裴松溪骗人骗心骗钱骗房,可是挨不过郁绵乖乖站在一旁,有点可怜兮兮的目光·再说了,郁绵已经拿到当地一家知名建筑设计所的offer,短期内不会回国,当然要有住的地方。
这么一想,买房子还是要比租房子好··最后,老先生大手一挥,买了城郊一栋正在建造中的别墅,也方便郁绵- cao -刀改造··这一年来,只要裴松溪一回国,她就偷偷溜过来,把平时积攒的细节灵感添加进去,一点一滴的做起。
本来她专注的是建筑设计,现在跟室内设计师交流多了,很多细节也是自己来做的··裴松溪刮了下她的鼻尖,笑着调侃她:“你这算什么,超前消费第一人”·郁绵抓住她的手,故作凶巴巴的咬了一口,却不舍得真的用力:“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啊。
你别说我了……”·她的声音里多了点委屈的意味,听得裴松溪心底一片温软··裴松溪靠近郁绵,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你呀,刷我的卡不就好了·”·郁绵才笑了笑,抿着唇的样子有些倔强:“我不要·”·金屋藏娇,哪有花娇的钱来买房的道理··裴松溪笑着点了点头:“好吧,大建筑师,带我进去看看。”
郁绵被她冠上这个昵称,耳尖红红的,牵着她指尖往里走··别墅外面围着一圈白色栅栏,花圃修剪的很工整,种了不少品类的花,热烈的盛开着,空气中漂浮着好闻的花香味。
大门上挂着一块红色门牌,崭新的,字迹清晰分明··那是郁绵刻上的字··裴松溪和绵绵的家··裴松溪一抬眼就看见那门牌,愣了一下,才认出这是新的门牌,不是安溪路家里的那块。
这是郁绵的字迹,少了几分行云流水,多了一点认真端方,一笔一划都写的极为认真··从院子里走进去,推开大门,客厅干净整洁·装修风格依旧是清新淡雅的,十分简约大方的西式设计。
郁绵知道裴松溪- xing -子偏静,不喜欢太吵的地方,也不喜欢太亮眼的颜色,跟室内设计师讨论后,决定以米色为主,选取蓝绿等冷色调的颜色作为点缀,整体风格落落大方,淡雅温柔。
·楼上卧室有两间,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书房也有两个,稍大的那间是为裴松溪准备的,郁绵的书房比较小,桌上还放着未来得及收好的设计图。
裴松溪跟着她走遍所有的房间,总能在细节处发现小小的惊喜··她在午休的时候会坐在椅子上闭目小憩,不喜欢光线过于明亮,于是窗帘都是极为遮光的材质;她睡眠不好,在雨夜很容易醒,所以窗户之外又另加了雨蓬;她喜欢在阳台上吹风,那里专门设计了座椅和遮阳棚。
就连厨房里的茶杯,也是合她心意的,杯沿上印着鲜亮饱满的橙子图案,可爱的让人心生欢喜··似乎每一处都是为她准备的··如郁绵所说,这是她给她的家。
有一会儿,裴松溪没说话,想说什么,可又忍住了··最后,她们来到主卧··裴松溪看到卧室里的桌子,比一般的书桌要低,又比茶几要高,似乎是能坐在上面,背靠着后面,可是都有椅子了,为什么还要多安置一个靠桌呢,似乎有点占空间。
她有些疑惑的问:“绵绵,这是什么”·郁绵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轻声说:“你之前不是说腰……会酸的吗·我就想着,设计一个……你坐在上面的话,后面靠着,腿也不用抬太高,然后……”·裴松溪耳尖一烫,指尖在她唇瓣上轻轻压下去,不让她再说了:“……绵绵。”
郁绵抿唇笑了一下,忍住没去亲她,捉住她的指尖下楼:“不要好奇这个啦,晚点试试就好了……我们先下去,后面有车库和花园·”·裴松溪被她一句‘晚点试试’说的面红心跳,还没缓过来,满园盛开的鲜妍玫瑰就映入眼帘。
原来满屋的馥郁芬芳,是因为这小花园里种满了花··不远处有车经过,放着华语歌,声调低哑温柔,一句比一句的缱绻··郁绵拉着她到花丛旁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掌心里黑丝绒盒子展开,一枚优雅大方的钻戒躺在其中,在阳光下折- she -出动人的璀璨光芒。
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裴松溪,这是我给你建造的家,给你种了一个花园的玫瑰,都是送给你的·”·裴松溪看向郁绵的眼睛:“嗯”·郁绵直视着她,一字一字说的缓慢坚定:“你愿意,嫁给我吗”·裴松溪怔住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过了几秒,她从包里拿出那准备已久的盒子,在郁绵惊讶的目光中打开盒子,那丝绒盒子里躺着一枚极为设计风格极为相似的戒指:“你是让之远帮你找的设计师”·郁绵忍不住笑:“所以你也是啊我很早之前就拜托他帮忙啦,你不知道吗”·裴松溪点了点头,眼瞳含笑,想起之前偶然看到的钻戒设计图:“看来之远故意没说,他没有告诉我。”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谁收下谁的戒指呢”·郁绵目光熠熠的看着她,没有说话,神情却极为坚定··你种下的玫瑰已经盛开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裴松溪也笑着看向她··想起她刚刚说,我给你种了一个花园的玫瑰··她要送她满园的花··可是她不知道啊,满园芬芳,她才是最美的那朵。
有那么一会,她们没有说话··就在彼此的眼波里固执的对峙着,谁都没有让步··远处的歌声逐渐变得清晰了,裴松溪听到了,这是她熟悉的一首歌·[注]·“你是我这一生等了半世未拆的礼物·这份爱太贵重捧在掌心再没有假如·不怕把你背在我的肩上走一辈子路”·裴松溪看着郁绵,看清她眼底真诚浓郁的热忱情愫,那么明晃晃的情意,·是她这一生等了半世未拆的礼物。
“好吧,”裴松溪轻声说,“我让步了·”·在还未落下的歌声中,在满园馥郁的玫瑰里··她轻轻握住她指尖··“我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注]《未拆的礼物》林夕作词· · ·第106章 106·这是一个特殊的新年··郁绵毕业半年,在设计所里一连接了三个项目,忙到多少天通宵,终于赶在传统春节之前把任务做完,在老板那里要来两周的休假。
郁闻青早就知道她向裴松溪求婚的消息,一边骂着那偷自家小白菜的老贼,一边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清宁赶了过来·两家人约好了,今年就在一起过年,再谈谈婚事。
直到现在,郁老先生有时看裴松溪还是不那么顺眼,见面第一件事,就是质问她明明那么有钱,结果还让孙女找他借钱买房,一点都不大气··裴松溪只笑着没说话,郁绵先替她辩解了:“爷爷是我自己想买房的。”
老先生转念一想,记起郁绵说过是她求婚的,心里一乐呵,果然还是他赚了·说起来还算是裴松溪嫁入郁家呢,他不算亏··他心里这么想着,只是还故作严肃的板着脸:“那她也由着你胡闹。”
裴松溪算是摸透了老爷子的- xing -子··本来都是商场上的人精,要想做场面功夫,绝对不是难事·他这么不加掩饰的真- xing -情对人,才说明他对她并无太大意见,分明只是嘴上死犟而已。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含笑听着··除了……除了他拿她没办法,总气急败坏的故意叫她‘老裴’的时候··不过这种时候是很少的,而且老先生也有顾忌——只要一被郁绵听到,那她是要拉着老爷子严肃认真做思想工作的,少则半个小时,多则两个小时,可把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真没想到郁绵年纪不大,却这么较真,真是护短的很。
裴家已经有好多年没这么热闹了··丁玫是个热闹- xing -格,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感觉,抛开老先生有时候故意挑剔的幼稚举止,家里的氛围好极了··年夜饭吃完,两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裴家这边已经没有大人,郁家那边毕竟还有长辈,所以一切事宜由郁闻青先开口··老先生轻咳一声:“你们两个,什么打算,说说看·”·裴松溪垂下眼眸,神情清淡温柔,只牵起郁绵的手放在膝盖上:“看绵绵的时间安排。”
·毕竟郁绵年纪还小,工作也才刚刚步入正轨,她不想打乱她的节奏··郁闻青对她的答案还算满意,又问郁绵:“小绵啊,你什么想法”·郁绵忍不住笑:“我听她的。”
郁闻青:“……”·没用的东西瞧瞧这不是被拿捏的死死的吗·裴林默毫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被裴松溪淡淡瞥了一眼。
他肃然噤声,不敢笑了··郁闻青原本板着脸,最后又微微笑了,他看着她们紧扣在一起的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你们自己折腾去吧,我不管了。
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啊·锦棠,我们去休息吧,我困了·哎,管别人的事做什么,哪有抱着自己老婆睡觉好·”·他话音才落,坐在他身旁的老妻就提起他的耳朵:“郁闻青,你这说话没大没小,肆无忌惮的坏毛病能不能改改这还是在别人家做客呢”·“哎吆哎吆疼疼疼那你这一言不合就拧我耳朵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你也还知道,这是在裴家呢·裴林默再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这次裴松溪没拦他,似乎还微微点了下头。
于是他会意了,毫不收敛的嘲讽:“哈哈哈哈哈,老爷子您别着急,我给您倒杯茶·”·他这么一副大胆看戏的样子,把老先生笑到不好意思,气哼哼的回到客房,把门关了起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丁玫刚准备说什么,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下,下意识牵起唇角,又意识到场合不对,把唇畔弧度压下去,拿起手机就往外走:“我接个电话。”
裴松溪下意识多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笑··丁玫对上她的视线,有些不太自在的别开眼,走到更快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裴之远一脸莫名的看着她:“姑姑,你在笑什么……是不是最近也发现我妈不太对劲啊”·裴松溪抿了下唇:“你说的是哪方面”·裴之远理了理衬衫衣袖,正襟危坐:“就整个人的状态不对,像是春天到了一样……她跟我爸离婚这么多年,我当时不是反对她再嫁的,但是……你也知道,这个社会上好男人不多。
我妈这人其实- xing -子很单纯,我总担心她被人骗了·”·两人正说着话,丁玫已经回来,拿起衣帽架上的帽子和围巾:“我先出去一下,带钥匙了,不用给我留门。”
裴之远一怔:“妈这么晚了,你去哪”·丁玫站在玄关处换鞋,眼睛里燃着好看的亮光,她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笑:“有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这么晚了,你开车过去我送你吧”·“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别- cao -心·”·裴之远还想说什么,砰的一声,门已经关上了。
他慢慢蹙起眉:“她这个样子,我真的有点担心·”·裴松溪笑了笑:“不用担心·有事我会告诉你·”·第一次撞见之后,她也好巧不巧的见过那个女孩两次,但是丁玫说的她们只是契约关系,没有多余的牵扯。
只是据她观察,似乎并不是的··别人的私事,她是一概不过问不评价的,更不会未经允许就告诉裴之远·只是据她观察,丁玫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裴之远稍稍放松一些:“那就好,她有事不会告诉我,但肯定会告诉你·”·裴松溪嗯了一声,结束这个话题:“之远,刚好有事要跟你说·公司的事情,先交给你了。
我的秘书过几天会联系你,以后我不会干预你的决策·如果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去问魏意·”·他一怔:“啊姑姑你干嘛”·虽然说这一年多来,裴松溪有大半时间待在英国,可是重要会议她都会参加,有大型项目也会回来参与讨论,至今拍板做决策的人也还是她。
现在怎么忽然说不干预他的决策啊·裴林默嗤笑一声,在旁边插话:“你傻了,当然去陪老婆啊”·裴松溪不置可否的笑了下:“暂时还没想好,但是想多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绵绵现在工作了,很难空出时间来·我要调整我的节奏·”·她想了很久,能给她什么··可是最好的,最珍贵的,就是陪伴··绵绵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必改变什么;她来改变,来迁就她就好。
裴之远:“……不是,那整个集团以后都归我管”·虽然这两年,他在公司大大小小各个部门都工作过一段时间,对业务流程很熟悉了。
但是真的什么事都压在他肩上,这要累死的吧··裴松溪笑着点了下头:“不好吗”·裴之远:“我不同意”·裴林默:“单身狗没有话语权。
你有老婆再说·”·裴松溪神色淡淡的,思索片刻:“这样吧,打麻将打桌球骑马滑雪……你随便选吧,你会哪个,我们比一下,输了你就答应。
赢了另说·”·裴之远:“……”·打扰了,他输了··他有充分理由怀疑裴松溪就是在故意报复他……毕竟当时她找他联系婚戒设计师,他明明知道郁绵早就选好了图纸,却起了一点看热闹的坏心思,没把这件事告诉她,后来被狠狠的批了一顿。
裴林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他瞪回去:“小叔叔,你笑什么笑大龄单身,你没资格笑·你不是现在也还没结婚”·“你、你个小崽子,你说的什么话那她还比我大三岁呢,不是也才正式结束大龄单身生活凭什么这么说我”·两束雪亮锋利的目光投过来。
裴松溪的声线淡淡:“别吵了·”·裴林默接受到这王之蔑视,乖乖的闭嘴··裴松溪没说什么,只拍了下裴之远的肩:“好了,你有个心理准备,等秘书联系你。”
等她走了,裴之远长叹连连:“我好惨啊,小叔叔,你说姑姑她谈了恋爱,现在就来专业坑侄子了·”·裴林默认可的点头:“可不是·幸好坑的是你不是我。”
“……我迟早要被你气死”·“哈哈哈哈哈·”·“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
这么多年,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她的肩头上·我长大了,也有我的责任要承担·”·“是啊,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这么冷冷清清的一个人,现在终于多了点人味,其实是件很好的事情啊……”·两人谈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客厅里传来酒杯相碰时的清脆声响。
壁炉里的火烧的很旺,暖洋洋的,偶尔发出霹雳一声的响动,炸出几粒璀璨的火星,点缀着这个安静祥和的冬夜··-·楼上··裴松溪刚刚上楼,在楼梯口看见郁闻青:“您……还没休息”·“老裴。”
“……”·郁闻青看到她的神情,忍不住笑:“哈哈哈哈你还是这个样·小裴啊小裴,你跟我们老头子比起来,还是- xing -子不够稳重啊。”
裴松溪笑着朝他走过去:“这么晚了,您有事吗是不是睡不习惯”·郁闻青也笑的收敛一些:“不是。
我在等你说件事·”·裴松溪轻轻点头:“您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年下·老先生挥了挥手:“你别紧张·没什么正事啊。
就是以前小绵离开永州的时候,行李都寄回了清宁·我这次都带了过来,就放在车上·我寻思着应该也没很多太重要的东西,除了一些奖牌和奖状,这些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我怕我忘了,先跟你交代一下,你记得让人去我车上搬下来。”
裴松溪怔了一下:“您……”·郁闻青注视着她,微微一笑:“其实我们在小绵的生命中早就缺席了·我以前不想承认,但是这是事实,不可回避。
你才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人,我知道的·所以我把她的东西都交给你·”·老先生顿了下,喉头微不可查的哽了下,声音也颤了颤:“我们这辈子,注定只是她人生的旁观者了。
所以我把她也交给你·你们要好好的·”·裴松溪静了一瞬,才轻声说:“一定·”·她不是轻易开口允诺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做多于说,可是一旦开口,就叫人觉得很安心。
郁闻青满意的笑了笑:“去吧,去吧,我也要休息了·”·裴松溪跟老人道了晚安,转身往回走··房间的门开着··郁绵正盘腿坐在飘窗上,往后靠在墙上,她跟朋友打着电话,互道新年快乐,眉眼飞舞,低低的笑着。
窗台上放着两罐啤酒,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偷偷喝酒了··裴松溪没叫她··房间里放了两箱刚到的橙子,是明燃送过来的·她认出来这箱橙子跟魏意那次送来的一模一样……这两人情路实在坎坷。
她拿剪刀剪开胶带,拿了两个出来,准备明天榨汁·结果郁绵已经听见她走路的声音,飞快的抬起头看她一眼,跟电话那端说了什么,很快就把电话挂断了··裴松溪走过去,把手里的橙子递给她:“怎么这么快就挂了”·郁绵拉着她的手,让她也坐上来:“已经打了很久了,大家都困啦。
而且零点要到了,我想跟你说说话·”·裴松溪嗯了声,轻轻揽住她肩膀,亲了亲她鬓发··“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躲在这里,是不想理我呢·”·“哪有。
就是刚刚小妍她们非要说远程喝酒庆祝一下,我就回来了,”·“喝酒了”·“没喝多少,就一点点,一点点·”·郁绵转着手心里的橙子:“这个好圆啊”·裴松溪嗯了声,笑着调侃她:“跟你的脸一样圆。”
“裴姨”·郁绵气鼓鼓的:“我的脸哪里圆了”·裴松溪忍不住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挺圆的,不信你比一下。”
郁绵把橙子捧到脸颊旁边,认真的问她:“真的吗”·裴松溪瞬间想起她以前亲橙子时的傻样子,笑意更深,不再逗她:“假的。”
郁绵不生气了,笑意盈盈的靠过去,这次没亲橙子,而是用力的亲了下她脸颊:“新年快乐·”·那五年,她只能对着月亮轻声说新年快乐··现在终于能停留在她身边。
裴松溪抬起手,指尖在她唇瓣上按了按:“还早呢,等零点的钟声响起,才能说新年快乐·”·郁绵眼眸弯弯的笑:“好吧,那就再等等·反正也不着急。”
月亮原本半藏在云朵中,等晚风将游云吹散,才露出皎皎玉盘··郁绵让她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真好看·”·裴松溪笑:“就这么喜欢月亮”·郁绵偏过头看着她,眉眼间是暖融情意:“嗯,因为你。”
裴松溪凝视着她,神色温柔··“那我要想想办法,怎么才能给你上天摘月亮啊”·“不用摘……就在我怀里啊。”
曾几何时,她是挂在天上的月亮,是她遥不可及的梦想··可是现在,月亮早就掉到她怀里了··纵有相思深似海,·终揽明月入我怀··时钟在整点敲响。
她们在一起,又度过新的一年,一如过去那彼此陪伴度过的许多年··就连那彼此分隔的年月,再回首时,也都化作温润的怀念··“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明月当空,素辉皎皎,·月圆人圆,圆满的圆··(正文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温柔童话 by 孤海寸光(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