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末世]+番外 by 东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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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注定[末世]+番外 by 东园(4)
·林深拿着锄头在西墙的土灶附近慢慢地锄着地,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疏,但是在施怡然挑完黄豆之后,她已经熟练地翻着土,一边锄地一边还把搞出来的杂草甩到墙角的草堆上。
黄豆,或者说大豆种起来其实简单的很·施怡然选了一小把,每隔三五十厘米撒上几粒·她又在上面稍微浇了一些水,林深就铲了土盖住了种子··她们没有按着书中写的那样,先给土壤施肥。
没有肥料,草木灰具体怎么用也正在摸索当中,所以两个人还是决定先埋上,以后可以用草木灰水浇地··黄豆选的不多,林深锄好的地还有一大半··五月份,虽说比谷雨要晚上一些,但是和山下比起来,山里的气温要低一些,所以现在正好种一些果蔬。
天时地利人和,可是难就难在没有种子··市区中,基本上不会有集中的种子店了·如果她们想要现在搞到一些种子的话,最有希望的地方,其实还是紧靠着山脚的村子。
村中会有小卖部,仔细找一找说不定还能发现等着被卖出去的种子,如果找不到的话,还有一大片现成的菜地不是·所以,林深还是需要下山一趟·她这次准备先去洪池市区找找有没有大一些的成人浴桶,然后就往回走,回山的路上,在洪山村停一下,看看能不能寻到她们盼望着的种子。
施怡然虽然担心记挂,到底也答应了下来·她想跟着一起去,可是这小院也需要人来守着·所以在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她还是放林深下了山·谁知道这人再回来的时候,不仅带了种子,还带了另外一车物资和两个大活人。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 · ·第45章 不堪·见安陆扶着那个遍体鳞伤的女人进了屋之后,施怡然看向林深, 眸中带了些愠色:“她……”·话没说完, 林深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嗯”了一声, 面色有些凝重, 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眉目间漫上一些愤怒,开口道:“我是在洪山村发现她们的·”·林深开着车从洪池市区往回走的时候,停在了洪山村外面··乡间田地里的冬小麦已经冒了黄,过不了多久, 就该收割了,到时候她再下来一趟, 收一些小麦,不仅有了来年的种子, 还能留一部分主食, 哪怕她们自己磨不成面粉,手工搓一些麦仁也是可以的。
进村之后, 最先看见的就是那家外面看上去很破破烂烂的小卖部·窗户上糊着的报纸已经掉下来好几块儿了,外面的阳光投了进去, 让里面的残破不堪展露出来··小卖部里面没有一点食物的踪影, 林深在剩下的东西中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出来一包玉米种子。
这个时候种上玉米,过不了几个月就可以收获·所以翻到一包玉米种子之后, 林深没再往村里走, 贪心不足总会坏大事··没想到的是, 她刚从小卖部里迈出来,总觉得听到一些声音。
她在原地愣了下,心里有些犹豫,可是在听见下一句带着怒意的大喊时,立刻就往声源处冲了去··“我到那儿的时候,孟书容正护着安陆……”·林深说有些说不下去,一直注意着她的施怡然立刻往前走了两步。
她伸手拉住林深的手,往常温暖的手现在比起她的还有些凉··“林深……”·她的声音有些担忧,林深回握住她的手,像是强颜欢笑:“我没事,我们去看看她们吧。”
听林深这么说,施怡然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本来以为安陆已经把人扶到了床上,却没想到,孟书容裹着林深的外套,局促地站在木桌旁边·还没等她们问什么,她身边的安陆就开口道:“她,她想洗个澡……”·声音有些为难,可是施怡然沉默了一下,就立刻应了下来,走到一边放东西的地方,找了一条浴巾和一套干净的衣裤出来。
她是个医生,心里肯定是希望先给孟书容检查一遍再决定可不可以洗澡·只是,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如果那个人换成了她,又怎么可能会容忍别人在这种时候检查自己的身体呢。
“这里条件有些简陋,”林深则是走到那个墙角,把浴盆放平在地上,“房顶上晒着水,但是可能不太够,可以先冲个澡,之后再洗头发·”·她今天是十点左右下的山,为了让施怡然安心,找了一圈没能找到浴桶之后,她没有耽误时间,就往洪山村去了。
所以,孟书容如果想要洗澡的话,还是要用这个简陋的“热水器”··站在桌旁的两个人一直看着她们的动作,安陆早就红了眼眶,和当初那个天真的在公路边拦车的小姑娘千差万别。
孟书容的头发乱糟糟的,挡住了她的表情·在她听完林深说的话之后,沉默地点了点头,好一会儿,从嗓子中挤出来一声沙哑的“谢谢”··屋子里没留其他人,在孟书容洗澡的时候,林深她们退到了院子里。
施怡然到厨房中拿着电水壶和小电锅一起烧着热水,林深则是在已经烧硬了的土灶那里,点火放柴,灶子上面放着最大的吊锅··“你一会儿也冲个澡”林深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她看向一旁有些忐忑的安陆,心情有些复杂。
当初拦车时,安陆虽然知道防备,可到底没有亲眼见过人- xing -丑恶·可是现在的安陆,在经历了白天的事情之后,寡言少语了许多·能跟着她的越野车把皮卡开到这里,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在听到林深的问题之后,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抬眼看了一下,才说道:“不用了,烧水很麻烦,我可以明天再洗·”·她说完,蹲在一边,默默地给林深递柴。
林深见状,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又听见安陆说话,声音小的像是没有吃饱的幼兽:“我觉得她,我是说书容姐姐,这样子已经很久了……”·“我到那个村子的时候,听到有几个人在一起说话,很难听。”
安陆想着那些污言秽语,低垂着眼,却攥紧了拳·林深没有打断她,她只看了刚刚走过来的施怡然一眼,就继续听安陆讲··安陆像林深一样,把她的皮卡停在了村外的一处小树林里,刚走进村口就听见了旁边的小卖部里有什么声音。
那几个男人应该是过来找食物的,可是却还不忘讨论被他们关起来的女人,说些不堪入耳的话··“他们走的时候,我就悄悄地跟了上去·”·年轻人到底是鲁莽,听见屋子中的- yín -|笑声时,安陆气得浑身发抖,翻下墙头,抡起她的棒球棍就踹开了门。
可是,在亲眼看见那一幕场景之后,愣了一下的安陆只来得及给了离她最近的男人一棍,就被人制住了··就像是一只羔羊掉进了全是猛虎的洞- xue -中一样,比起来狼狈不堪的孟书容,她弱小无辜的样子显然更让那群畜生的歪心思大动起来。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在看到那些脏手伸向安陆时,一直死气沉沉的孟书容像是发疯一样冲了过来,牢牢地把安陆护在了身后·安陆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力气去和那些男人抗衡,但是她们终于还是等到了林深。
有的人在受到伤害之后,为了自己,从受害者沦为了施暴人··可是孟书容没有··听她说完,林深和施怡然都有些沉默··灶子上吊锅里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了,蒸腾的热气却像是蒸着她们所有人的心一样。
没有人说话,一直到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冲了一个澡的孟书容像是带着浑身的水汽,披着施怡然给她的浴巾走了出来,见土灶边的三个人一齐扭头看过来之后,她沙哑着声音说道:“里面的浴桶积了水,我搬不动。”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如果不沙哑的话,她的声音应该还是很好听的··听着她好似没什么感情的语气,林深应了一声,开口道:“我去搬就好。”
她站起身来径直地往主屋里走去··施怡然也上前说道:“我们回屋吧,我之前是医生,帮你看看你的手臂·”·说是手臂,其实她还是想帮孟书容检查一下身体。
她以为还要说好一会儿,才能说服孟书容和她一起回屋,可是没想到她说完之后,孟书容就点了点头,率先往回走去··林深搬着浴盆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安陆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
她把水倒在了墙根,提着浴盆在水龙头下面刷了一遍,再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停在安陆身边,说了一句话··看着她没再做任何停留的背影,安陆使劲地吸了吸鼻子,弯着胳膊在脸上蹭了蹭,就跟上了林深的步伐。
她说的对,她怎么会对这个社会失望呢,她还有救命恩人要报答··这里没有什么仪器,施怡然只能凭着多年的经验简要的判断了一下·孟书容被困了有半个多月,吃不饱没有什么力气很正常。
但是她身上的外伤实在是太多,必须要处理·好在,她和林深之前带了很多药过来··处理好之后,孟书容只是沉默地穿好衣服,却还没有放弃想要洗头的心思。
还没等施怡然说些什么,安陆快手快脚地跟了上去,要帮孟书容洗头·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默认了··两个人在院子里,一个安安静静地坐着,往前探着头,另一个则是小心翼翼地兑好水,又浇在对方像是枯草一样的长发上。
施怡然站在远处看着孟书容露出来的那段脖颈,上面红的有些不正常,不知道到底因为是天边的夕阳,还是她洗澡时……·她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心里叹了口气,就帮着林深一起煮晚饭。
人多了起来,晚饭的量也多了·施怡然拿晒好的山胡萝卜干炖了猪肉,而林深则是趁着天没有全黑,又去摘了一把香椿回来·没有来得及熬饭,直接热了四罐八宝粥,晚饭这就算是做好了。
孟书容太久没有正常地吃过饭了,施怡然不敢让她吃猪肉,只让安陆给她盛了些肉汤,夹了几块儿山胡萝卜·孟书容道了声谢,又闷着头接了过来··吃了晚饭,又把安陆车上的物资收拾进屋子里面之后,就不得不讨论一下睡觉的问题了。
护林站只有一间主屋和一间厨房,睡四个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谁睡在床上,谁睡在地上··林深和施怡然都想着是,她们睡在地上,让孟书容在床上睡。
可是没想到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人,说什么也不同意·见她不同意,安陆也不同意了,说着她车上带了被子,在地上多铺几层就可以了··她们实在固执,林深只好同意下来,但是却没有让两个人直接睡在地上。
她把之前找到的帐篷拿了出来,开口说道:“我一会儿先在地上铺上防潮垫,把帐篷撑起来,你们可以睡在帐篷里,免得地上有什么虫蛇·”·山中比不得城里的公寓,哪怕屋子里是石灰地,也少不了这样的担忧。
可是她刚撑开防潮垫,就听孟书容说道:“我们两个睡厨房吧·”·主屋中确实可以撑得开野营帐篷,可是那样就太过拥挤了·而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一片自留地,孟书容看了一眼单人床上面摆着的两个枕头,心中便做出了决定。
最终,林深还是帮她们把帐篷撑在了厨房里·这么多天了,她们没有用过厨房里的灶,厨房倒也是可以住人··等把所有的都收拾好了,林深检查了厨房的门和外面的铁门,确定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才回到了主屋。
熄了灯之后,她一声不吭地钻进了施怡然的怀里,埋在她的柔软处·施怡然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只是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林深的头发··她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可以在脑袋后面扎一个小揪揪了。
可能是她的动作太过温柔,没一会儿,怀里的人闷着声音说了话:“怡然·”·“嗯,我在·”·“……”林深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我可能杀|人了。”
当时她赶过去之后,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理智先一步崩溃,身体瞬间就被愤怒控制,一直到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捂着胸口抽搐哀嚎的男人时,才愣了一下··丧尸都是一击毙命,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后来,她忙着带人逃走,忙着开车,忙着处理这个处理那个,一直到现在,才把压在心里的情绪释放出来··到底是恐惧害怕,还是冷酷麻木,她分不清了··抱着她的施怡然只静静地揉了揉她的脖颈,开口道:“没事的,他们是畜生,不是人。”
 · ·第46章 扎眼·几声鸟鸣拉开了天上的幕布, 第一缕光照进院子的时候, 屋子里面的人还在沉睡着·等林深再睁开眼时, 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已经驱散了夜里的微寒。
可是阳光再暖, 也没有林深待着的怀抱里暖和·她眨了眨眼睛,近在眼前的是米白色的丝质布料, 而额头贴着的地方, 软软热热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瞬间清醒了过来。
红着耳尖, 林深稍微往后挪了挪,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施怡然那双含着笑的眼睛··就像是应该在夜间盛放的昙花,却只对着她一个人绽放··“醒了起床好不好”施怡然看着她有神的双眼, 轻轻问到。
天刚亮的时候她就醒了,当时林深睡得正熟,昨夜皱着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偶尔还会吧唧一下嘴, 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后来她尝试闭上眼睛, 但是却睡不着了, 就这么躺着等到林深醒来。
她的语气太过温柔,像在哄着怀里的婴儿一样,听得林深耳根都红了·她支吾了一声,往上面拱了拱,躺在了枕头上·她手里缓缓地揉捏着施怡然的手臂, 然后才开口道:“马上就起来。”
林深专注地做着手里的事, 说完之后, 也没有注意到施怡然有些羞红的面颊,像是在脸上铺了一层红纱一样··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施怡然脸面上有些发烫,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臂。
林深的动作太轻柔了,让她想起来在早上醒来的时候,那里若有若无的碰触··眼神游移了一下,施怡然任由她揉着手臂,过了一会儿才抽回来,又催道:“快起来了,再不起,安陆她们都要起床了。”
事实上,她估计的没有错,等她们从主屋走出去的时候,安陆正坐在灶边往里面添柴,而孟书容则是坐在她的身边给她递着柴,见她们起床了,安陆率先打了个招呼。
看着灶上已经烧开的热水,施怡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快走了两步,开口道:“早饭想吃点什么,我去厨房里拿·”·家里有米有面,全都在厨房里面放着,昨夜在厨房睡着的安陆和孟书容自然也看到了。
但是在她们心里,面前的两个人收留她们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们又怎么会各种提要求呢··最后在林深的决定下,往烧开的水里面加了一点昨天的肉汤,又切了几块西红柿放进去,做了一锅汤面。
·一碗热呼呼的汤面下了肚,林深一身的干劲儿又回来了·昨天的她本来就算不上是愧疚,只是,常人杀鸡杀鱼都会犹豫害怕,更何况是可能杀了人呢活生生的人命,很难轻易就忘记的。
可是她也不是什么矫情懦弱的人,吃了饭之后,林深就拉着安陆去了山里·听说安陆是在农村长大的,想必肯定会认识很多野菜··留在护林站的施怡然也没有闲着,她虽然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可是总不能把孟书容晾在一边。
一个从绝望中逃出来的人,最容易做的事,就是重新陷入绝望··她拉着孟书容一起收拾着安陆拉过来的东西,昨天她们只是把这些东西抱回了屋子里,没有怎么收拾就休息了。
今天一看,除了几箱水和一些吃的外,安陆的大包小包里竟然装着那么多的纺织品··“我们之前在健原附近遇到过她,”施怡然说到,当时的她还看不清安陆的模样,“她自己住在一家纺织厂里,想必这些东西都是从那里带过来的。”
孟书容看着包里的各类纺织品,嘴角带了些轻微的弧度,回道:“难怪会带着这些·”·休息了一晚上之后,她的声音已经不再那么沙哑,听起来像是南方口音,带着些软糯。
可是她的语气中没什么感情,有些别扭又有些理所应当··“我们收拾一下吧,等她们回来之后再商量一下怎么用·”施怡然提议到··昨天晚上就已经说好了,安陆和孟书容要留在护林站里。
施怡然觉得让两个人一直在厨房睡帐篷不太好,如果以后给两个人搞一张床的话,这些东西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孟书容“嗯”了一声,手下的动作不停。
整理好这些东西之后,施怡然走到一边看了看窗台上晒着的西红柿籽·之前,西红柿籽发酵出霉菌之后,她就把西红柿籽筛出来晒在了窗台上·晒了几天了,应该已经干了。
她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孟书容一眼,笑道:“这种子应该是做好了,要开始育苗了,你要来一起吗”·西红柿育苗其实并不算麻烦,而且施怡然不准备把这些种子全都用上,先试一试再说。
所以她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得来,但是她说完,就站在原地看着孟书容,眉间满是和善··孟书容没有让她等太久,只轻轻地点了下头,顺着她低头的动作,垂下的发丝挡住了她有些发红的眼角。
施怡然没有多说什么,就拉着孟书容开始了·她们没有泥炭盆,也不可能用碗去育苗,所以就准备利用西墙角下的菜畦··之前锄地的时候,林深就给这片地浇了水。
所以施怡然去拿草木灰的时候,孟书容按着施怡然说的那样,简单把地翻了一下·在撒上草木灰之后,又翻整了一遍,两个人才把准备种西红柿的那一小块儿地踩实找平。
隔着差不多的距离放上西红柿种子之后,施怡然又把刚刚留出来的土撒在种子上面··“这样就好了吗”孟书容问到··施怡然稍微给浇了一些水,想了想,回道:“书上说还要盖一层塑料薄膜,我们……”·她正说着,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回过头一看,林深和安陆正走进来,一人背着柴提着斧头,一人则是抱着一捧杂草一样的东西。
“回来了”施怡然把锄头放在一边,就迎了上去··林深“嗯”了一声,一边摘着身后的背篓,一边说道:“幸亏安陆来了,我之前看到那些胡葱,还以为是野草,差点就错过了。”
她说的胡葱是安陆抱着的东西,孟书容已经从安陆的怀中接了过去,拿着就往厨房走去··看着她的动作,林深和施怡然对视了一眼,心有些放了下来·她和施怡然最担心的就是孟书容,怕她一蹶不振,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可是孟书容用行动告诉她们,自己没有··不过,要想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丰富的表情来,怕是要等上一阵子了··“你们在干什么呢”林深随口问道。
“刚种上西红柿,书里说育苗的时候气温最好保持在二十度到二十六度之间,可能还要盖上一层塑料薄膜·”·五月气温已经升上来了,白天保持在这个范围之间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山里的夜晚凉,不知道会不会对育苗有什么影响··她们正说着,跟着孟书容走进厨房去的安陆走了出来,听了之后还是建议铺上塑料薄膜,不过不是直接铺,而是找一些弓形的树枝支在地上,在上面铺塑料薄膜。
没有塑料薄膜就用透明塑料袋替代,总之,她们几个还真把这么一个“温室”搭了起来··之后只需要每天检查一下土地的- shi -润程度就好了··弄好之后,三个人正排着队轮流洗手,孟书容端着锅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
她站在旁边,等着她们洗手,然后才接水准备做饭··林深让着安陆,没想到,马上准备洗手的人,突然又让了回来·她有些诧异,不过看着站在孟书容身边的人,没再说什么。
“书容姐姐,我来接水就好了”安陆搓了搓她沾了土的小脏手,弯着眼睛说到··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她笑得孟书容眼前的第二个太阳,可是孟书容还会躲开了她伸出来的手,“还是我来吧。”
说完,眼前人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孟书容于心不忍,才补充道:“你先洗手·”·听到她的话,安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等林深洗好手之后,她飞速地冲了冲自己的手,然后立刻就把孟书容端着的锅接了过来,巴巴地接着水。
孟书容空着手站在一边,有些不自在·安陆是闯进她残破不堪的世界中的一抹光亮,尽管微小,却浑身带着尖刺想要保护她·虽然最后是林深救了她们两个人,但是没有安陆,林深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现她们。
而为了她,这个孩子见识了人- xing -丑陋的一面,自己在面对她时,总是不想看到她失落,不想再看到那张有些天真的脸上挂上恐惧的表情··胡思乱想着的人没有听见安陆说了什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安陆正愣愣地端着一盆水站在她面前。
她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怎么了”·“我,我就是问问,书容姐姐接水是想做什么吗”·她的意思本来是想问清楚,再帮孟书容把这锅水端过去。
却没想到在她说完之后突然收到了来自林深的无情嘲笑··“十一点了,接水当然是为了做饭啊”·安陆看了过去,从厨房走出来的林深拿着一小把胡葱,正看向自己。
而跟在她身后出来的施怡然,脸上仿佛染了些粉意,却也淡笑着看了过来··安陆皱眉,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些扎眼· · ·第47章 生活·一小把胡葱, 如果不仔细看, 和平常在路边见到的野草没有区别, 可是胡葱的价值可大多了。
水下洗净之后, 掐下胡葱枯黄的叶尖儿,安陆把最下面那个像是小蒜头一样的鳞- jing -扔到了一旁的碗里··“这是蒜还是葱头呢”林深捡了一个, 放在鼻尖闻了闻, 味道有些刺鼻。
安陆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葱吧, 虽然它也叫蒜头葱……”·在她们老家,都是把胡葱下面的鳞- jing -切下来,腌菜的时候扔进去当调料用。
至于到底是葱是蒜, 她还真没思考过,但是人家都叫葱了,总不会是蒜··不过她们也没怎么纠结这个问题, 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猪肉片已经化开了些, 施怡然从安陆手中接过胡葱, 切成小段。
她又捡了几个鳞- jing -来, 切成片,准备炝个锅··墙边的土灶已经准备好了,施怡然拿着小炒锅过去的时候,正在添柴的孟书容就让开了位置··炝锅的时候,飘出来的葱香让周围看着的人胃口大开, 不过也下了个定论, 这是葱头。
炝了锅, 施怡然直接把猪肉扔了进去,刚化开的猪肉一进锅,油花四溅·稍微炒了一会儿,又加了些老抽生抽,上了色之后,才把胡葱段扔进去··出锅的时候,鲜绿的胡葱配着糖色的肉片,一盘胡葱炒猪肉摆在了小桌的正中间。
但是四个人总不能只吃一盘菜,于是,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餐桌的凉拌香椿再次出现在了餐桌上··一旁吊锅里蒸着的米饭已经蒸好了,大米里面掺了些泡好的黄豆,米饭吃起来也混了些豆子的味道。
安陆捧着自己的碗,老老实实地坐在孟书容旁边吃着饭·她还想着做饭之前,施怡然和林深一起从厨房中走了出来·那会儿她的心思放在了手里端着的锅上面,没有多想,只觉得两个人有些扎眼。
现在再一看,林深正忙着给施怡然夹菜呢··然后她就忽然想起来,当初林深说的,施怡然是她的女朋友··狠狠地嚼着嘴里的猪肉片,安陆觉得吃狗粮都吃饱了。
在洪山村经历了那么一件事之后,她先是恐惧害怕,后来又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身上,一时间竟然都没怎么想其他事··结果今天被喂撑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吃的是狗粮。
当初没有一起走,没想到如今还是做了电灯泡··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孟书容,心里琢磨着找个时间和她说一下,免得某些时候尴尬··安陆心里面弯弯绕绕的,坐在对面的林深可没管这么多。
她给施怡然夹了片肉,又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小勺凉拌香椿,这才一口一口地吃着饭·毕竟,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干活··可惜天公不作美,上午还明媚的天,下午说变就变。
她们刚吃完饭没多一会儿,就下起了雨·五月份的北方,雨不大却也不算小,林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闲着有些无聊,却也突然轻松下来··几个人都在主屋坐着,倒是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可惜,她们不仅没有麻将,连扑克牌都没有··“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施怡然看着朦胧的雨幕,随口说道··她坐在林深旁边,百无聊赖。
安陆和孟书容还坐着这里,她又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靠上去··林深倒是没想这么多,把她的手包在手心,应道:“谁知道呢,不过下雨也挺好的,等雨停了之后可以去山里采蘑菇。”
听她这么说,施怡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来那首《采蘑菇的小姑娘》,想着林深背着小木筐在山中采蘑菇的样子,嘴角扬了起来··注意力放在自己捧着的白皙的小手上的林深没有注意,可是坐在屋里的安陆只觉得自己闪闪发亮。
她第一次看见坐在副驾驶上的施怡然时,只觉得这个姐姐很漂亮,红着眼睛,像是被欺负了一样,所以当时,她的打抱不平脱口而出··现在想想,好尴尬啊……·安陆看着两个人,又默默地递给孟书容一个目光,想要寻求同为单身狗的她的安慰,却没想到孟书容扭着头看着窗外,眼角眉梢没带什么感情。
其实在安陆心里,孟书容也是一个漂亮姐姐·不像是施怡然那样淡然优雅,孟书容有一种小家碧玉一般的美感,像是从烟雨小巷中走出来的撑着伞的南方美人·可是美人不笑了,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总归是不开心的··安陆本来还在八卦着林深她们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她有些刻意地清了清嗓子,见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开口道:“好无聊啊,我们来玩游戏吧。”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玩游戏”林深反问一句,却看到安陆背对着孟书容在拼命对自己眨着眼睛,她也不自觉地咳了一下,说道:“玩什么游戏”·见她配合,安陆笑嘻嘻地说:“断手指”·丧尸疫乱爆发之前,她不过刚上了半年的大学。
新生入学,最不缺的就是自我介绍和聚餐,而聚餐的时候,这种有着自我介绍- xing -质的游戏玩的最多了··她想了解孟书容,却不能直接问出来··倒不如一起玩游戏,互相了解。
林深听完,和施怡然对视一眼,俱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念之色·当初,她们也是一起玩过断手指的人啊··“我们没意见·”林深开口到。
她说完,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孟书容··孟书容感受到坐在身边的安陆期待的目光,这才点了点头··“那咱们先说一下规则吧,”得偿所愿的安陆笑得像一只小狐狸,开口道:“只用一只手,玩两轮,第一轮先说没做过什么,做过的断一根手指,第二轮反着来。”
林深点了点头:“可以,那谁先断完手指,谁晚上做饭·”·这种游戏,没有惩罚就不好玩了··大家都同意了之后,游戏开始··安陆贼兮兮地瞥了林深和施怡然一眼,开口道:“我没有谈过女朋友。”
她的眼神太明显了,施怡然故作淡然地蜷回大拇指,耳后却有些发热,尤其是在看到林深和她一样的动作时,耳尖儿都红了··而安陆和孟书容伸出来的手动都没有动。
下一个说的人是林深,她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没开过皮卡·”·“啊啊啊你针对我”安陆故意张牙舞爪地说到,引来了对面林深的无情嘲笑,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孟书容,发现她的嘴角也弯了一些。
·这样就很好了··该到施怡然了,她笑着说了一句“没有出过国”,结果没想到只有林深出去过·她叹了口气,收回一根手指之后,却揉了揉施怡然的发顶,顺势把人半揽过来靠着自己。
“噫,没眼看”本来还在偷笑的安陆见状酸溜溜地说了句,又看向孟书容,开口道:“书容姐姐,该你了·”·孟书容只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没有养过狗。”
这次还是只有安陆曾经养过狗,她呲牙咧嘴地嚎道:“书容姐姐你也欺负我”·像是个撒泼打滚的小孩子,孟书容的嘴角又弯了些。
两轮游戏下来,安陆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比如她知道了林深和施怡然是大学同学,两个人都是学医的·她还知道了孟书容竟然是和她学的同一个专业,金融学,只不过人家已经毕业一年了,她才刚学了半年。
她没养过狗,但是养过一只猫,后来走丢了··林深和施怡然的事也没有隐瞒地告诉了孟书容,不过孟书容表示,在看见那张双人床时就想到了··这场雨阻止了她们种玉米的步伐,但是几个人中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了许多。
到做晚饭的时候,安陆就该接受惩罚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她倒霉,两轮游戏先断完五根手指的人,都是她·晚间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安陆蔫头巴脑地问好了晚上想吃什么之后,起身就往厨房走去。
孟书容坐不住,和另外两个人说了一声也跟了出去··“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让施怡然坐在这里等人做好饭端过来,她心里有些过不去。
可是林深却笑了笑,说道:“先等会儿,你没发现孟书容和安陆在一起的时候,要快乐一些吗”·她昨天才从魔窟中被救出来,除了情绪淡了些以外,今天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帮着干活儿,一起做游戏。
然而,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怎么自己给自己疗伤的,她不说没人会知道··有的人不喜欢把自己的伤口占展露出来,别人也不能替他们揭开伤口··孟书容就是这样的人,她们不能去问她当初过了怎样的生活,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去呵护那颗可能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林深和施怡然会带着她一起开始属于她自己的正常的生活,却做不到刻意去逗笑·而安陆,她们当中年纪最小的人,叽叽喳喳古灵精怪,顺势而然地变成了她们的开心果。
她说完,施怡然歪头靠在了她的肩上,“也是,挺好的·”·她相信,孟书容当时选择了护住安陆,终究有一天,安陆也会让孟书容的世界重新染上色彩。
 · ·第48章 有序·春天的山雨带来了万物的勃勃生机, 草树染了新绿,叶尖的水珠被路过的人的衣衫带走,再次晕染了一片- shi -意··林深背着小木筐走在山间, 小心翼翼,好似生怕一脚踩进泥坑一样。
安陆则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走在她身后,时不时地停下来用树枝扒拉一下杂草··“你看, ”安陆突然叫住林深, 用树枝戳了戳草丛中的那一小簇蘑菇, “要记住这是有毒的,以后千万不能采。”
林深顺着树枝看过去, 就看见几朵白色的蘑菇长在那里,菌盖像是小伞一样撑开,看不出什么异样来··“怎么分辨是不是有毒的”·“我听我们村老人说,毒蘑菇和大蒜一起煮的时候,大蒜会变色。”
安陆顿了顿,继续道:“但我觉得不靠谱, 之前我们村有个人去山里采了蘑菇回来,用大蒜煮过之后,发现没毒才吃的,结果第二天就送医院了·所以我的标准是,但凡认不出来是什么种类的蘑菇,都是毒蘑菇。”
“有的毒蘑菇和一些可食用蘑菇长得很像, 我区分不了, 那就干脆不采, 少吃几口总比吃死人强·”·林深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丧尸疫乱爆发之前,总是能看到一些新闻,无论国内国外,有人采了野生蘑菇之后,中毒被送进了医院,有的甚至是全家中招。
所以,没有专业人士的带领下,野生蘑菇还是不要采的好··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她看了看安陆,问道:“那这个像什么毒蘑菇呢”·“看着和白毒伞很像,有的人分不清鸡枞和白毒伞,误食就会中毒。”
鸡枞菌是菌中之王,白毒伞却是致命毒药,安陆说的对,辨认不出来的菌菇,还是不吃为好·现在中毒了,可没有医院能送过去··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没有顺着之前的小路,反倒是自己在林中摸索。
所以为了避免迷路,她们一路上边走边在树上绑着布条,当做路标··“林深姐,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路上无聊,安陆开口问到。
她踢着脚边的草,也不嫌水汽沾- shi -鞋面··“什么感觉……”林深重复了一边,嘴角下意识地弯了起来,“大概就是,想到她就想笑吧。”
是源自内心的那种开心幸福··“噫,好直白,”安陆撇撇嘴,有些羡慕,“我都没有谈过恋爱·”·母胎单身,然后赶上这么一次历史级的大事件,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其他人。
林深挑了挑眉,开口道:“在健原的时候,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基地城的事”·她和施怡然没想过去基地城,也就在遇见阿光时,跟他说了一下,后来直接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现在看着安陆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了起来··“基地城那是什么”·自己果然没有说过,林深叹了口气,解释道:“政府要在濮安那里建一座基地城,应该已经建好了。”
她想着,如果安陆不想窝在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想要和更多的人接触,基地城确实是一个好去处··“这样啊,那你和怡然姐姐怎么不去呢”·“我们不想去,”林深没有过多解释,只说道:“如果你想去的话……”·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陆摆摆手打断了:“不是很想,嘿嘿。
我现在就想跟着书容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要好好护着她·”·听她这么说,林深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继续往前走去··她们一直走到一条小溪旁边,才准备往回走。
回去之前,安陆眼尖地在小溪边的一截枯木上面发现了一簇木耳·兴奋之余,她赶忙把木耳摘下来,放进了小兜里··“这可是光木耳,能买好多钱的”·光木耳两面平滑,口感质嫩,营养丰富,这次给她们遇见了,安陆决定下回还来这里找·林深站在一边,开口问道:“这会不会是毒木耳”·“我觉得不是,”安陆摇了摇头,“先拿回去吧,用水泡一下,就知道是不是毒木耳了。”
山中的毒木耳是一种和黑木耳很像的野生菌类,学名叫叶状耳盘菌,外表和木耳很是相像,只是用水漂洗时,水会变色,倒是容易区分··雨天捡不到干柴,所以林深她们回到护林站之后,除了安陆抱着的那些木耳,林深背后的小木筐里面,只有一株蕙兰。
兰花已经开了,浅黄绿色的花朵并不显眼,却气味香甜··“喜欢嘛”林深看向施怡然,眼中带着光·她在回来的路上看到的这株蕙兰,而后就连根带土地挖了回来,准备种在院子中,博人一笑。
果不其然,施怡然欣喜地点了点头,之后就忙着在院子里找处好地方,想要把蕙兰种上··林深洗好手之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角眉梢都含了笑意·就像是她和安陆说的那样,想到她就会傻笑出来,人若在自己眼前时,那真是满心满眼都是她了。
所有的兰花都是从山中而来,一些花店里,卖的所谓的下山兰实际上就是野生兰花·这要是放在之前,对兰花大量的滥挖滥采是破坏生态环境,而后会被森林公安抓起来。
如今没有人管了,可是林深也没有把看见的所有兰花全都挖过来·只移一株,还种在山里,让这个小院多添一些色彩··她和施怡然一起种兰花的时候,孟书容则看着安陆洗着她捡来的木耳,木耳泡久了,水可能会变成浅褐色,但是毒木耳却会在洗发的时候掉色,甚至会让人的手上都沾满黑色。
不过,安陆摘得倒是纯正的野生黑木耳·稍微洗了一遍,她就找了一个小碗,水中撒了些盐,把木耳泡了进去··昨天找回来的胡葱没有吃完,也被种在了院子里的菜畦中。
所以中午的时候,已经移植好兰花的施怡然薅了一把胡葱,切碎之后,准备做个炝汤面··下午,她和孟书容去把院子外菜地里的西红柿摘了下来放进厨房里,林深则是和安陆一起,在东墙根又垦出一片地,准备种玉米。
种玉米的时候,还是以草木灰当做基肥,又趁着昨天刚下了一场雨,抢墒播种,就等着“秋收万颗子”了··安陆摘回来的木耳用冷盐水泡了一个小时之后,她又用清水冲净泥沙,分成两部分,一些晚上吃,另外一些晒成干木耳,以后炖什么东西的时候还能往锅里扔几朵。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开展着,但是林深看着厨房里面的帐篷总觉得不妥当·帐篷紧挨着屋子里的灶子,旁边还堆着干柴,她想着,还得下趟山,找两张折叠床··“如果要下山找床的话,顺便也找些被褥来。”
施怡然提议,她以前想着用安陆拉过来的各种纺织品给两个人做被褥,下山能找到被褥的话,那些纺织品就能做其他用途了··林深点了点头,又冲着安陆说道:“这次我开着你的皮卡下山,拉东西方便一些,你和我一起去吗”·两个人,找东西肯定会快很多。
而且夏天快到了,蚊虫多了起来,她还想着找两顶蚊帐·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找几个浴桶回来·之前只有她和施怡然,屋顶上晒得一盆水足够两个人用了,现在不行了。
安陆听她说完,点了点头表示要一起去·孟书容知道基地城的事情之后,也并没有想要过去的意思,所以她们留下来和林深她们成为一个团队之后,就必然要做对这个团队有用的人,而不是成为坐享其成的懒蛋。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只是,安陆还是担心留在护林站的两个姐姐的安全问题··之前林深设想的,在门外挖一个“护门沟”的事情无法实现,因为她忘了,这山里就这一条水泥小路,从外面直接通到了院子中来。
所以,她想了想,只好说道:“我们走之后,你们就把门锁上·”·“然后,我想在外面的土灶那儿搭一个小棚子,”林深指了指西墙根,继续道:“之后可以把柴禾都放在那里,下雨的时候也不怕淋- shi -了。”
施怡然听完颔首道:“那我们在家里做一个棚顶出来,我记得安陆带过来的那些东西里面有防水面料·”·就算不够大,稍微拼一下,总是能拼出一个棚顶出来。
几个人商量的时候,孟书容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听着,等拍板决定之后,她只是叮嘱了一句,下山注意安全,就没再多说什么··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施怡然就悄悄起床了。
她想着在林深下山之前,给她和安陆做一顿热饭,没想到在院子里和同样早起的孟书容碰上了··她先是愣了愣,又了然一笑··等林深和安陆都起了床,洗漱完直接吃了早饭之后,开着皮卡就往山下去了。
她们这次出来得早,想来十点就能到市区··这山路林深已经开了有好几遍了,但是第一次开安陆的皮卡,还是减缓了些速度·安陆坐在副驾驶,手肘支在车窗边,打着瞌睡。
开着皮卡安安稳稳地下了山之后,坐在车里的人谁都没有发现,山口边的野林中冒出来两个人影,目送着皮卡远去·· · ·第49章 大戏·“刚子, 你确定刚刚那皮卡里有两个人”·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盯着皮卡远去的方向,冲着旁边的小个子问到。
被叫做刚子的那个人,斜着肩膀, 收回视线之后,肯定地说道:“确定,我肯定没看错, 那副驾驶上的人还支着脑袋打瞌睡呢”·他顿了顿, 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刘哥, 您说那车里的是不是砍伤六子他们的那几个人啊”·刘武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管他是不是呢, 反正六子他们现在活不下去了,以后这洪山村啊,可全都是咱们哥俩儿的了。”
等收麦子的时候,也不需要和六子他们打架争抢了··听刘武这么说,刚子一脸谄媚,巴结道:“那几个弱鸡, 连个娘们都整不过,这当初要是他们肯听刘哥您的话,现在哪儿能这样”·刘武闻言挑了挑嘴角,明显很是受用。
但是他也没想在这山口站多久,抬手推了推刚子的脑袋,刘武开口道:“走吧, 抄近道上去, 看看山里还能搞到什么东西·”·要说最了解这山的, 还是那些从小就生活在山脚下的人。
山上哪儿有小路,哪儿有宝贝,一个个的门儿清··这要放在之前,刚子二话不说就跟上去了·可是他们准备进山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皮卡,他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所以才刚走了没两步,刚子就结结巴巴地问道:“刘,刘哥,你说咱咱咱们要是遇见那几个砍伤六子的人可怎么办啊”·六子那一伙人,从小一块长大,村子里出了丧尸之后,他们就立刻抱团在一起。
当初,他和刘武提出想要加入六子他们,结果被干脆地拒绝了··可是三天前,他出来找东西的时候,从六子他们占的小院路过,没想到院门大开·他听了听,里面没个声响,就悄悄溜了进去。
他还没见过关在这个院子中的女人呢,这回说不定可以享享艳福·结果,艳福没享到,就看见屋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男人,血淋淋的,尤其是六子胸口的那个血窟窿,吓得他屁滚尿流。
后来,其中有个人短暂地醒了过来,说是被一个女人砍的··刚子胆小,嘴上虽然奉承着刘武,可是心里却清楚得很,要是刘武真的打不过那个女人,他肯定会先把自己扔下跑掉。
走在前面的刘武听刚子这么说,直接在他脑门上来了一巴掌:“怂货摸摸你后面别着的斧子连个女人都怕,狗熊啊你”·他骂完,看着对方战战兢兢的样子,又开口道:“你说说你怕什么,打不过不会跑吗一个外来的女人能比咱们熟悉这山里再说了,刚不是有人下山了吗,说不定就是她们呢有功夫在这儿怂,不如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能不能打到兔子”·刚子大气不敢出一下,等刘武又骂骂咧咧地甩了几句脏话之后,才亦步亦趋地跟上了去。
……·留在护林站的人,并不知道山口那儿发生了什么·施怡然正和孟书容一起,从安陆带过来的布料里面,挑着防水面条··“我们拼一个四平的棚顶应该就可以了,”施怡然一边找,一边说着,“把外面的土灶护住,边上再放些柴,我觉得差不多了。”
孟书容透过窗子看了一眼外面有些简陋的土灶,土灶前面只搁着一块儿大石头,供烧火的人坐着··她想了想,说道:“只需要棚顶吗,两边要不要也……”·土灶靠着西墙,再加一个棚顶,却依旧是四面透风的。
单纯的下雨也还好,可是山雨带风,就算有了棚顶,一刮风,放在里面的干柴照样会- shi -··“不然,柴禾还是放在厨房吧,占不了多大的空儿·”·孟书容不想给她们添麻烦,而且,她连之前那种肮脏的屋子都住过了,如今能睡在干净的睡袋中,旁边是她的小太阳,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施怡然却不同意:“干柴不是不能放在这里,就是太占地儿了·厨房本来就不大,等她们找了床回来,里面的空间就更小了·”·“我们几个也没人会盖房子,不然就在东边给你们新盖一间房,”施怡然道:“现在你们住在这里,这儿就不能算是厨房了。
就像是分工一样,我们的屋子放着日常用品,你们的屋子放着厨房用品·”·虽然是她和林深先到了这护林站里,可是这护林站并不是她们两个人的·没有人是这里的主人,她们住着主屋只是因为先来一步罢了。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现在,四个人是一个团队·尽管安陆和孟书容不是那种挑三拣四的人,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她和林深不可能让她们一直睡在水泥地上,睡在干柴旁边。
见她这么说,孟书容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只好点头答应了··最终她们还是决定拼一张大一点的防水布,至少让两边能垂下来,挡住风雨··但是安陆带过来的防水面料是不够用的,所以找到最后,还是扯了块儿普通的布料,准备拼好之后,在那儿缝一层塑料袋。
选好面料之后,就要着手拼起来了·好在针线充足,两个人一个人拽着布,一个人拿着针线,一个上午拼出了一半··少了两个人,她们午饭也没有那么丰盛了,随便煮了些面条,吃完之后,也没怎么休息,就继续她们的缝补大业。
缝线的人是施怡然,一手缝伤口的技术用在缝棚顶上,保管结结实实·只是她眼睛才好了没一段时日,缝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下··这会儿,她正远眺着山上的绿意放松着眼睛,一旁的孟书容则是低着头整理着手边的布料。
“书容是哪里人,”一直坐着倒也无聊,施怡然像是唠家常一样找着话,“我听你口音像是南方的·”·孟书容点了点头,答道:“我是同桥的,来洪池这边上了大学,就留下来工作了。”
“你是从南到了北,我呢,是从北方去了万城工作,”施怡然笑到,她说着,又继续缝线的活计,“我和林深就是从万城过来的·”·孟书容帮她扯着布,接话道:“为什么会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脚步声给打断了。
硬底皮鞋敲在水泥路上,频率越来越快,伴随着脚步声而来的呼喊,更是吓得本来静静坐着的两个人一大跳··“妹子救命啊妹子”来的人正是刘武和刚子,刘武晃了晃铁门,呼哧呼哧地大喘着气,“你,你们开下门放我们进去吧,后面,后面有丧尸啊”·“丧尸”两个字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响在施怡然的耳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针一不小心戳进了指腹,血珠都冒了出来。
可是她只看了铁门外的那两个男人一眼,就收回了眼神,看向了孟书容··果不其然,孟书容惊恐的样子映进了眼帘··“书容,别怕,”她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手搭在孟书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是他们吗”·孟书容摇了摇头,她只是突然听见男人的声音,条件反- she -一般的恐惧害怕。
当时那几个男人全都被林深放趴在地上了,这两个人她确实没有见过··她们两个人靠在一起,可把门外的两个男人急坏了··刚子涨红着脸,冲着里面喊道:“求求你们快开门啊,丧尸真的快追过来了”·“怡然姐……”听他这么说,孟书容白着脸看向施怡然。
她是真的害怕,可是如果有丧尸的话,那两个男人……·施怡然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开口道:“书容,我先扶你去屋子里·”·“怡然姐……”·“这边我来处理,放心,”施怡然扶着孟书容站了起来,安慰道:“不会有丧尸来的。”
她往铁门那里瞥了一眼,那两个男人还在那巴巴的看着·施怡然没说什么,收回眼神,把孟书容扶进了屋··这可把门外的两个人给看懵了··刚子看了一眼刘武,压着声音问道:“刘哥,那女的该不会不信吧”·他们两个人一路抄小路上了山,还没看到什么野兔子,就看见护林站这边升起来的白烟。
一路摸过来,两个人站在远处的坡上观察了半天,就只在院子里看见两个没什么力气的女人凑着阳光不知道在缝什么东西·能在这山中活下来,屋子里面肯定是存了东西。
于是刘武就起了歹心,他们两个人不敢和四个老爷们硬拼,还不敢和两个女人打架吗·如果不是因为墙头那些玻璃渣还有锁住的带着尖儿的铁门,他们早就悄摸摸地翻墙进去了,哪儿还需要在这里演什么被丧尸追逐的大戏。
以那些女人们所谓的心软和善良,肯定会救人的··结果,戏演了,门却还没进去··看起来也进不去了··施怡然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外面那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她走近了一些,瞥了一眼刚子背后露出来的斧头尖儿,问道:“这么久了,丧尸怎么还没来”·那两个人刚来的时候,她确实是被吓到了,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开门救人。
可是还没等她有什么行动,眼睛就被闪了一下·她眯起眼睛看过去,正好看到刚子背后的斧头··如果真的有丧尸的话,为了自卫,斧头应该是拿在手里的。
于是,把孟书容送进主屋之后,施怡然站在院子中间,冷漠地不带什么感情地问了出来··刘武早就扔下了那张皮,虎着一张脸喊道:“你这是要见死不救吗”·“那得先有一个‘死’字啊,”施怡然右手插在兜里,压着嘴角看着刘武,“我不会给你们开门的,如果真的有丧尸,你们还是往林子里跑吧,说不准还能躲过一劫。”
她说完,就想转身往屋子里走去··可是,还没等她动作,铁门忽然就被人踹了一脚,链条锁撞在铁门上,声音有些刺耳·可是听到下个声音时,施怡然猛地握紧了兜里的那把手|枪。
“今天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这护林站本来就是老子的,你们这是占了老子的房”· · ·第50章 奖励·“你的房”·听了刘武的话, 施怡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护林站本来就不是她们盖起来的,如果门外的男人真的是护林员的话,他们进来确实是名正言顺··可是, 施怡然看了看刘武,开口问道:“既然是你的房,那你说, 西墙根的土灶是用什么垒的”·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说着, 她指了指那个简陋的小土灶。
刘武看了过去, 皱着的眉像是褶皱的山峦,粗着声音嚷道:“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老子自己打的土灶还能不知道用了什么吗”·他话说完,压在施怡然心中的石头骤然崩碎。
她懒得再应付什么了,只道了一句“慢走不送”扭头就往屋子里走··刘武甩了一句脏话,看着施怡然的动作,心中的火苗瞬间蹿成冲天怒火,他觉得自己被一个软弱无力的女人蔑视了。
他看向一旁的刚子, 吼道:“刚子,给我把这锁砸了”·施怡然一脚已经迈进了屋子里,在斧头砍向链条锁的声音传过来时,她猛地转过身来,横眉怒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她不会骂人,根本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所以落在刘武耳边, 轻飘飘的就像是挠痒痒似的。
他挑着嘴角, 和村里的泼皮无赖一模一样,“我们就过分了,你还能怎么着”·话音刚落,刘武本来还得意的落在施怡然的身上的眼神,在看到她的动作时,眼睛瞪得老圆。
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了出来:“我说大妹子,你拿把玩具枪就像唬住哥哥我刚子,继续砸”·这年头,哪儿还能弄到枪之前的护林员是有一把老土枪,但是两个月前被他抢过来之后,莫名其妙的就坏了。
如果这院子里还有其他的人话,他确实没那个胆子·可是那会儿他看见院子里的两个女人那样的反应,心里的歹意横生·现下又被施怡然蔑视,还被拿着玩具枪恐吓,现在就想破门而入,让这个女人见识一下男人的力量。
他就不信了,这大斧子还砍不开这么一条粗制滥造的链条锁··而施怡然双手举着枪,就像林深教她的那样,照门和准星对准,瞄着门外的两个人··手心中起了一些冷汗,当这一双拿手术刀的手握上枪的时候,施怡然觉得寒意从脚底升了起来。
可是,面前是要冲进小院的豺狼,身后是她和林深的家,是被伤害的遍体鳞伤的孟书容··她终究还是扣住了扳机··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因为她难以克制的一丝颤意而失了准头,可是子弹却依旧穿进了叉着腰站在刚子身后的刘武的肩膀中。
一声比鬼哭狼嚎还要惨烈的嚎叫响在了院子外面··“草你,你……”刘武空着的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手上的肩膀,血从指缝中渗了出来,渗进了沾了油沾了土的袖口中。
听他的话拿着斧头的刚子早就愣在了那里,鲜红的血液刺激着他的眼睛,让他瞬间就想起来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的那几个男人··尖叫一声,刚子扔下斧头连滚带爬地往护林站的反方向跑去,根本就不管疼得面部扭曲的刘武。
看着他二人的样子,施怡然打鼓一样的心稍微沉了沉,她举着枪的手还没有放下去,故作威胁道:“你快走吧,不然下次瞄准的就不是你的肩膀了”·她的声音和往常比起来多了些颤意,可是捂着肩膀的刘武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装模作样地往院子里瞪一眼,就像那会儿的刚子一样,灰溜溜地逃走了。
只是脚步比起刚子来,要蹒跚许多··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施怡然这一颗心才真真正正的放松下来·一身的力气卸了下去,她倚在门框上,眼圈有些发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扯出来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走进了屋子里,对着面色苍白的孟书容说道:“已经没事了·”·“怡然姐……”孟书容坐在桌边,手脚依旧发凉。
外面的动静她听的一清二楚,她却坐在屋子里,让施怡然一个人去面对两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男人··“怡然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安陆还可以帮着一起找野菜找蘑菇,她却只能躲在所有人的身后。
“不要多想,你一直在帮我啊,”施怡然并不擅长安慰人,可是她坐在桌边,表情认真地说道:“书容,我们等着你从心里走出来·”·安慰人的时候,说的总是轻巧。
但是有的时候,沉默的关心并不如说出来的话直接,直接到可以深入心底··孟书容红着眼眶,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好了,那两个人已经走了,”孟书容没有提枪的事,施怡然也没有说这个话题,只笑道:“我们再缝一会儿棚顶,就准备做晚饭吧。”
总得让那两个出门的人,回来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饭··一直到太阳藏到山后面,皮卡才亮着灯,从水泥路上开了过来·站在铁门后面的施怡然早就快要望眼欲穿了,看见皮卡之后,她立刻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怡然”林深先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两三步就走到施怡然面前,开口就问:“没出什么事吧,我们上山的时候,碰见两个人·”·她心里其实有些慌。
开着皮卡回来的时候,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陆先看见路边的两个人撕扯在一起·两个人浑身上下都带着血,听见皮卡的动静,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林深不想趟这趟浑水,路边那两个人好似也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可是偏偏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安陆。
“那个小个子男人就说,旁边那个人带着他去抢护林站,不是他自己要去的,”林深伸手接过施怡然给她盛的米汤,继续说道:“怕是之前那个小个子跑了之后,没忍住又回去看了一眼,正好和另外一个碰见了。”
施怡然刚把下午的事情告诉了她和安陆,安陆和孟书容正忙着消化关于“力量者”的信息,施怡然开口问道:“后来,那两个人怎么样了”·问题一出来,正在咕噜咕噜地喝着米汤的安陆差点没喷出来,她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林深,结果正好和对方的眼神给对上了。
啧,妻管严··安陆心里吐槽了一句,却还是低下了头继续喝她的汤,反正,提问的又不是她的女朋友,问的人也不是她··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林深轻咳了一声,慢慢悠悠地开口道:“当时听说了那两个人来抢护林站之后,我和安陆就很担心嘛。
我们想着要给点教训嘛,就,就……”·杀人的事,她做不出来,安陆也做不出来··但是两个人下了车之后,轮着安陆的棒球棍,在刘武和刚子的腿上,一人给了两棍子。
虽然这片山是开发过的山,但是山中的夜晚永远都是危险的·豺狼虎豹总归是要出来觅食的,寻常人遇见了还逃不了,更不用说两个人浑身都是的虚弱的伤了腿的人。
她支支吾吾地说完之后,施怡然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吃了晚饭之后,几个人把林深和安陆找回来的东西搬进了屋子里·她们这次不仅找了两张弹簧床,找了两套被褥,还搞了一个太阳能热水器。
只是现在天晚了,几个人白天都没有怎么闲下来,索- xing -等到明天再安到房顶上··“这两张床是拼在一起,还是分开放”把厨房稍微收拾了一下,林深指着弹簧床问到。
安陆想都没想,开口就道:“放在一起”·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了孟书容,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结果孟书容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意见。
林深帮着摆好了床,从厨房退了出去,剩下的被褥留给两个人自己收拾·她洗漱好,回了主屋,钻进被窝之后,就直接把躺在里侧的施怡然拢了过来··“今天怕不怕”下巴在施怡然的发顶蹭了蹭,林深轻声问到。
施怡然钻进林深的怀里之后,顺势就搂住她的腰·听着耳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埋在心里的委屈慢慢地被放大,映进她的眸子里,- shi -漉漉的··带着鼻音,她轻哼一声:“嗯。”
林深感受着她脸颊在自己肩窝蹭了蹭,把人抱的更紧了一些,放在上面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然然很棒~”·拉长着声音,林深说完之后,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抵着施怡然的额头,看着她眼中的月光·呼吸交缠在一起,林深觉得手心有些发热·她的手移了上来,捧在施怡然的脖颈处,“给你奖励好不好”·她眼中的情感太过炙热,融化了的施怡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昂起下巴,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拿着属于她的奖励,心中的委屈慢慢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要和林深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这边正给着奖励,隔壁的安陆却因为累了一天,一躺在床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像施怡然那么讲究,她直接用上了新找来的被褥,软乎乎的,躺在上面,身上的疲惫几乎一扫而光··可是她身边的孟书容却颤着眼睫,任由睡在旁边的人牵着自己冰凉的手。
在没人看见的夜里,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 ·第51章 生活·前几天种下的黄豆已经长出来小苗了, 小小的绿绿的,在一片黄土地上,显得尤其明显, 看得施怡然心中一喜。
吃了早饭之后,林深和安陆就开始在屋顶上安太阳能热水器·安好了之后,上了水, 大家围坐在院子里, 开始讨论这个小院的安全问题··林深之前找回来的链条锁算起来其实还是上等的, 昨天被人拿着斧头砍了几下,也没见有什么损坏。
但是院墙并不算很高, 昨天来的人不敢翻墙,并不意味着之后的人不敢··“这里说危险也危险,说安全倒也安全·”施怡然还在缝着昨天没有缝好的棚顶,开口道:“现在让我们去找另外找一处地方,怕是有些难度。”
山中是安全的,没有遍地的丧尸·可是山中也是危险的, 稍有不慎,甚至可能会因为一只毒虫而丧命·所以在林深她们刚来这里的时候,就在墙外围撒上了一圈驱虫粉,可是如今要防的不是虫,是人。
“能找到这儿来的,肯定是山下村里的人·”·听了林深的话, 施怡然开口道:“昨天那两个应该就是村里的, 但是今后如果还有人来的话, 就未必了。”
护林站的位置还是不够隐蔽,单单就说那一条水泥路,就能引来上山觅食的各路人马·毕竟,谁不想在房子里面找找有没有存粮呢·“那我们要搬家吗”安陆的语气有些不甘心,虽然才在这里住了几天,但是她已经适应了这儿的生活。
而且太阳能也安上了,弹簧床也找了回来,说搬就搬,她心中不甘··林深摇了摇头,拿着一根干树枝在地上乱划着,说道:“肯定是不搬的,以后就算是所谓的护林员来了,咱们也不搬。
只是要想一下,如果再有人来的时候该怎么做了·”·子弹总有用完的一天,真到了那一天,又正好赶上她不在的时候,林深只是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不是不相信施怡然的自保能力,但是再相信,也盖不住满心的担忧。
她想了想,拿着树枝戳了戳安陆的脚丫子,问道:“你之前玩过吃鸡吗”·“吃鸡”安陆有些摸不着头脑,“玩过,但是有什么关系吗”·“玩过就行,”林深挑了挑嘴角,开口道:“一会儿我出去找点东西,你就在家里找两个小玻璃瓶,啤酒瓶这一类的,再扯两段布条……”·她话还没说完,安陆就反应过来了:“你要做燃烧瓶吗”·林深点点头,看向施怡然,说道:“怡然,你帮他看着点,往玻璃瓶里加些柴油,没有增稠剂我们就不放了,总归也是为了吓吓人。”
这种东西,理科生最是在行·施怡然听了之后,颔首道:“那你要出去找什么呢”·“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林深卖着关子,说完就起来背上了她的小木筐,手中拿着她的那把长刀,交代了几句,起身就往山中走去。
施怡然锁上铁门,等熟悉的背影消失在林中之后,才走了回来·院子里,安陆已经找了两个玻璃瓶,拿在手里愣愣地看着她··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书容,”施怡然看向坐在一边的孟书容,开口道:“你先缝一下棚顶吧,我去帮安陆把柴油灌进去。”
一个人缝比两个人一起确实要慢上一些,但是好歹手头有点事做··见孟书容应了下来,施怡然这才跟着安陆去了厨房··“怡然姐,我怎么觉得林深姐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安陆把拿进来的玻璃瓶放在了地上,看着施怡然拿着漏斗走过来,开口道:“是不是因为她是左撇子啊,我听别人说,左撇子都很聪明·”·听着别人夸自己的恋人,施怡然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呀,就是去的地方多,在外面跑了几年,见的多了,懂得也就多了。”
安陆来了兴致,八卦道:“在外面跑了几年林深姐不是医生吗”·她本来还想八卦两个人之间的事,但是还是把这个问题咽了下去,因为她总觉得施怡然眼中闪过一丝低落。
一个玻璃瓶已经被柴油灌满了,施怡然拿起漏斗,放进了另一个玻璃瓶中,这才笑了笑,说道:“她大学毕业之后,就出去旅行了,没做医生,我也是一个月之前才又碰见她的。”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这样啊……”安陆应了一声,就没有再继续八卦什么··灌好柴油之后,安陆把布条塞进瓶口中,缠了一圈之后,算是做好了一个简易的燃烧瓶。
施怡然则已经走了出去,和孟书容一起缝着棚顶··等她们都做好午饭之后,林深的身影才出现在铁门外面··“这是什么啊”施怡然一边开门,一边问到。
林深拖着一堆树枝进了门,等她把手上的树枝丢到地上之后,笑着说:“那是刺榆,这边上的就是榆树,一会儿把上面的榆钱儿落下来·”·刺榆的树枝上长着棘刺,就像是细针一样,挨一下要疼老半天。
林深是在一丛灌木中发现的,她本来就是想要找一些带刺的灌木,看见刺榆之后,立刻砍了许多枝条下来·回来的路上,她又发现了一棵榆树··按理说,三四月份吃榆钱儿,现在都五月了,再吃可能是有些老了。
可是林深踮起脚薅了一把塞进嘴里,入口的榆钱儿脆甜爽口,正是鲜嫩·也幸亏这榆树不像是以往见到的那种,要上到房顶上才能够到,林深干净利落地掰下一些树枝,连带着刺榆一起,拖回了护林站。
吃了午饭之后,施怡然按着林深说的,和孟书容一起把榆钱儿从树枝上落下来·林深则带着安陆一起,把刺榆的枝条摊开,棘刺朝上,埋在了墙外··“可能作用不大,”林深看着深色的土地上露出来的棘刺,开口道:“不过,万一呢,说不定真有什么人晚上想要来爬墙。”
到时候,没人能看得见地面上的棘刺·也幸好刺榆的棘刺大部分都长在一顺,也方便了林深把它们埋起来··安陆看着墙边密密麻麻的棘刺,虽然说不是很长,但是扎透鞋底是足够的。
她搓了搓手臂,腹诽到这还作用不大呢,这要是让她踩上去,肯定得疼得嗷嗷哭··埋个树枝费不了多少时间,林深又和安陆一起去林子中砍了些合适的小树,准备等棚顶做好了之后在土灶上面搭一个棚子。
从树上砍下来的树枝放在墙角,等着晒干了当柴禾用··林深忙里忙外,今天一天属她最累·所以,她先被人催着去冲了个澡··趁着她冲澡的时候,施怡然把落下来的榆钱儿用水泡了下。
之后,拌上些面粉,就像是蒸米饭那样,放进了锅里蒸上了·林深洗好澡之后,榆钱儿也蒸好了··她们没有蒜,就薅了一根胡葱,切碎之后,拌上盐、香油和醋,一人舀了一勺浇在了榆钱儿上面。
香油的香味和榆钱儿的清香混在一起,几个人吃着榆钱儿,吹着山风,惬意自在··吃好了晚饭之后,趁着施怡然进屋冲澡,林深揽住安陆的脖颈,把她拽到了一边。
“哎呀哎呀,林深姐,你干什么啊”安陆正坐在孟书容身边,陪着正仰着头看月亮的人,突然被林深拉走,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嘘”林深松了点儿力道,小声说道:“安陆,你说你要不要找点东西给你书容姐姐补补,你看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安陆闻言看了过去,正好和满眼探究的孟书容对上了。
她心虚地眨了眨眼,却也不再反抗,回过头来鬼鬼祟祟地和林深凑在一起··“怎么补啊”·说到补身体,她只能想到鸡汤和鸡蛋。
但是在这荒山野岭里,哪儿来的鸡哪儿来的蛋··虽然说去山里面抓一只山鸡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山中的野味谁知道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病毒,万一和什么蝙蝠接触过,等抓来之后,还没等补身子呢,说不定就中招儿了。
·林深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想给你书容姐姐补一补的话,明天和我一起下山去偷鸡怎么样”·说是偷鸡,林深想的其实是去山下的村子里看看,有没有还活着的家养鸡。
如果有的话,抱几只上来,能下蛋最好,如果不能的话,杀了炖汤也能给大家补补身子··每天吃些野菜,哪怕偶尔也混着猪肉,她还是觉得营养不太够·如今日子慢慢步上了正轨之后,温饱问题解决了,这人就开始贪心想着饱饱口福,补补营养了。
“偷鸡”安陆斜了她一眼,像是被林深感染一样,也小声说道:“那你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我要是直接说出来,你怡然姐肯定不让我们去。”
“你跟我说了怡然姐就让我们去了吗”安陆说到,“我知道了,你就是想拿我当挡箭牌”·林深瞪了她一眼,“瞧你说的,我是想找个好帮手”·她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声音,又偷偷瞄了一眼,见身后的孟书容移开了视线,一脸莫测地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才又开口道:“你明天就跟你怡然姐说,只靠草木灰,地里这苗子长不好,然后咱们下山去找肥料,顺便看看有没有鸡·”·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这话得要一直长在农村的安陆说出口来,才有说服力。
林深虽然见得多,但是也不知道农民种地施肥的讲究··安陆想了想,答道:“也行·”·她说完,斜了林深一眼,继续问道:“你这么积极,肯定也是想给怡然姐补一补。”
“安陆啊,姐教你一个道理,”林深停顿了一下,“有的事情呢,心里知道就好了,说出来怪尴尬的·”· · ·第52章 生活·“去村里要小心一点, 万一还有其他人在……”·施怡然一边唠唠叨叨地叮嘱着,一边帮林深整理领口。
山里的早上凉,她特意给林深加了件外套··“知道啦·”林深微微低着头,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施怡然满脸的严肃认真,心里甜滋滋的, 像是咬了一口棉花糖一样。
而已经跳上副驾驶座的安陆撇了撇嘴, 心里吐槽了好一会儿··等皮卡开出护林站之后, 施怡然先是出去给院外面的西红柿浇了些水,然后才回了院子中从里面锁住了铁门。
“怡然姐, 你看缝成这样可以吗”·孟书容问的是她们缝的棚顶·棚顶已经拼好了,她刚刚在那层普通布料外面缝了一层塑料袋,好歹防水。
施怡然坐在她旁边,看着密密麻麻的针脚,开口道:“可以啊,很牢固·”·她说完, 帮孟书容拽住另外一边的布料,让她缝的更容易一些·两个人配合着,准备今天白天把最后这些处理好了,就可以着手搭棚子了。
搭棚子这学问,说深也深,说不深倒也不深, 最重要的就是要稳固·否则, 搭了一个棚子出来之后, 风一吹,倒了,这尴不尴尬不过,作为一个理科生,施怡然也没有被难住。
两个人最后又确定了一次,这棚顶不需要再缝补了,这才按着施怡然设想的那样开始了··林深和安陆之前拖回来的小树有粗有细,但是大体上是一致的,用来搭棚子再合适不过。
护林站里的人忙活着,而开着车下山的那两位一路上哼着歌,直奔洪山村而去·林深把皮卡停在村外,提着编织袋下了车,她身后跟着拿着工兵铲的安陆··两个人摸进村子的时候,林深总觉得莫名有一种鬼子进村的诡异感。
“两个月不喂鸡,鸡要么死了,要么全跑了,”从村口的一家院落中走出来的时候,安陆开口道:“就算还有,估计也被之前的人逮住吃了·”·她们刚进去的这家,不要说鸡窝空空如也了,就连主屋和厨房都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林深左手拿着她的那把军刀,推开了第二户人家的大门:“总得找找看,万一能找到呢·还有啊,记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化肥·”·她们走之前,和施怡然说的就是下山找肥料,这要是空着手回去了,还怎么和施怡然交代。
安陆应了一声,紧跟着林深的步伐··可是就像她想的那样,一连找了好几家,只能看见满窝的鸡毛·直到她们来到了曾经关着孟书容的院子,才在院子中的鸡窝里面发现一只母鸡。
然而,还没有听到母鸡咯咯哒,里屋就传来一阵吼叫声··进这小院之前,安陆心里就有些发毛·她想,之前被林深伤了的男人们,如果没有人救,应该已经死在屋子里了。
但是她还是跟了进来,死人而已,又不是丧尸·只是,她没有料到,屋子里的人变成了一群丧尸··“安陆,小心点儿·”林深嘱咐了一句,把编织袋扔到了鸡窝边上,握紧长刀,往主屋那儿走了两步。
听这声音,屋子里面的丧尸不只有一只·如果那四个男人全都变成丧尸的话,林深再强,也有可能顾不上安陆··没想到,本来牢牢地站在原地的人,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她的身边。
察觉到林深的眼光有些疑惑,安陆忽的弯了嘴角,像是从洞- xue -中爬出来的小兽一样,牙齿还未完全锋利,但是眼中的桀骜却淋漓尽致的显现出来··“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你的身后吧。”
安陆开口道:“上次在城里是意外,这回我可不会害怕了·”·她说的,是上一次她和林深一起去洪池找物资的时候,遇见了一只丧尸·许是因为好久没见过丧尸了,她吓得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还是林深拽了她一把,要不然,她现在可就没机会在这里站着了··林深看着安陆横在身前的工兵铲,还是自己上次在洪池找来给她的·握着铲柄的指节泛白,林深只看了一眼,就正过脸去,盯着屋门,满脸严肃。
“那你可要加油了·”·她说完,就向前迈了一步·与此同时,屋里冲出来一只丧尸,肩膀上的血痂还有那一身肮脏到熟悉的衣服,让林深一眼就确定了这是之前那几个人渣中的一位。
那丧尸一见她们,立刻就冲了过来,合不上的嘴巴大张着,仿佛把生前的恨遗留到了现在··林深的刀刚举起来,结果就见身边的安陆闷喊了一声,举起工兵铲往前迎了几步抡了上去。
就像是当初施怡然第一次打丧尸的时候,工兵铲不偏不倚地砍在了丧尸的肩胛处·林深见状,立刻上去补了一刀,也没忘嘱咐道:“丧尸的心脏是弱点,你……”·话还没说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他的声音,侧头一看,屋门口那里又出来了一只。
最后,她们两个人一起解决掉了四只丧尸·林深进屋看了一眼,出来之后就拦住了安陆,“里面那个人渣已经死了,别看了·”·当初被她一刀捅进胸口的男人,没等到被丧尸撕咬,就一命呜呼了。
这个小院的四只丧尸,除了那三个人渣以外,另外那个应该就是偶然闯进来的丧尸·那几个人,在临死之前还要面对丧尸,面对这样的绝望,也不知道该说是大快人心,还是令人唏嘘不已。
安陆听林深说完,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们捉**·”·按着她的吩咐,林深撑开编织袋,看着安陆弯着腰从鸡窝中把那只母鸡拎了起来·她把母鸡塞进编织袋里,开口道:“这得亏是在鸡窝里面,如果是在院子里面疯跑的鸡,我可抓不到。”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不仅抓不到,可能还会被鸡啄得满院跑··也不知道安陆这算是神预言还是乌鸦嘴,她们刚从院子里走出来,就看见不远处,顶着火红鸡冠的一只大公鸡,正趾高气昂地看着她们。
林深一手提着编织袋,一手握着刀,和安陆面面相觑:“你上我相信你”·听她这么说,安陆就像是被激发起斗志一样,撸起袖子就是干林深到底也没让她自己去和一只大公鸡斗智斗勇,她搬起一块儿大石头压住了装着老母鸡的编织袋袋口,提着刀也冲了上去。
毕竟,如果为了抓鸡而命丧于丧尸手底下,那可真是得不偿失··所以,当她们开着车回来护林站时,留在护林站里的两个人看着她们的样子,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来。
“这是怎么了”施怡然忍俊不禁地走过去,从林深的头发上捏下来几根枯草,“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林深瞥了一眼安陆怀里的那只大公鸡,眼神有些怨念,但是又因为心虚不好说什么,只扯道:“我们找肥料的时候,在村里看到了这只大公鸡。
结果这只鸡太凶悍了,我们追了老半天,才抓到它·”·她其实还算好,安陆追上去,那是真的不要命了·两个人先是慢慢靠近,然而没想到大公鸡警觉- xing -那么高,撒丫子就跑,安陆直接扑进了那一堆野草中。
用蓬头垢面来形容她,绝不为过··“行了,还找肥料呢,”就像是早上出门之前那样,施怡然帮她整理了下衣服,却开口道:“你快把鸡抱过来,让安陆去洗个澡。”
一旁的安陆赶忙说道:“我没事,咱们先**笼吧”·林深本来十分听话地走了过去,听见安陆这么说,立刻举起双手表示赞同:“还是先**笼吧,不然一会儿又得弄一身,澡就白洗了。”
得先把这两只鸡关起来,这要是让鸡在院子里疯跑的话,她可不确定能不能再抓到了··但是林深还是把鸡抱了过来,她们没有多余的编织袋再放这只鸡,只好由她抱着,看着安陆用之前从小树上砍下来的树枝做了两个简易的鸡笼,这才把母鸡和公鸡分开放了进去。
等明天起来了,再搭一个鸡窝··弄好之后,安陆就被打发去洗澡了··林深则是用着刚烧好的热水,兑好温度之后在院子里洗着头·施怡然站在边上,从盆子里舀着水帮着她,正舀着呢,就听林深问道:“你们把棚子搭好了啊”·她在等安陆**笼的时候发现的,土灶已经被小棚子罩了起来。
“对啊,你看搭的怎么样”·虽然施怡然只是询问,但是在林深听起来,这个问题却有些危险了·她立刻开口夸道:“搭的太好了,这么结实……”·她溜须拍马说了半天,在土灶边烧火的孟书容都没忍住弯了嘴角,别说她旁边的施怡然了。
“行了,”施怡然赶忙止了她的话头,开口道:“不是说找肥料吗,肥料呢”·林深被她呛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她一开始还想着找肥料的事,但是在遇见那只大公鸡之后,肥料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支吾了半天,才道:“抓鸡的时候忘了……但是安陆说了,我们可以自己做肥料”·像是之前的那些腐坏的水果蔬菜,还有什么枯叶,等腐熟之后,那可是上好的有机肥。
施怡然听她狡辩,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但是她只戳了戳林深发顶上的发旋,开口道:“那以后可看你的了·”·林深忙不迭地点着头,结果头发上的水珠甩了施怡然一身,发旋就又被人戳了戳。
等她也去洗了澡之后,这才吃了晚饭·今天下午天气就已经有些- yin -沉了,晚上的天空中也没能看见星星,她们收拾了收拾,就各回各屋了··林深例行在睡前检查了一下小院的铁门,又去看了一眼那两只鸡,这才往主屋走去。
刚进门,她就嗅到了一丝有些熟悉的香味·不是她们惯用的沐浴露的香味,很清凉,让她瞬间像是置身在山林之中一样·直到锁好了房门,林深才反应过来。
这是脱离社会太久了,连香水的存在都忘记了·这淡香,不就是当初她找回来的施怡然的香水嘛,VEGKA的经典淡香水,青草香的基调然自然的美感瞬间浮现在眼前。
她看着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的施怡然,问道:“怡然,你喷香水啦”· · ·第53章 生活·吃了晚饭之后, 孟书容先被赶去洗澡,等收拾好了碗筷,施怡然才进了主屋。
她洗澡的时候, 林深正在外面和安陆围着那两只鸡,讨论着明天搭鸡窝的事情··几个月没修没剪,施怡然沾了水的长发都已经快要及腰了, 只有发尾还微卷着··任由温热的水流淌过肌肤, 施怡然忽然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有些羞躁, 但是藏在心里的那把火却越烧越旺·她没有忍住夹紧了一些,可是往下探的手到底还是停在了半途中··成年人谁还没有什么**, 尤其她还是个学医的,知道这都是正常的事情。
很久之前不是没有自己试过,但是自己的爱人现在就在外面,隔着一堵墙,她还是没做下去··冲了好一会儿澡,她才关上了水龙头·走出去换上了米白色的睡衣, 施怡然站在屋子里拿吹风机吹着头发,不经意间,就瞥到了墙边的桌子上的那瓶香水。
是林深特意给她找回来的··早就在心底发芽的念头又开始往上窜··施怡然关上吹风机之后,撩了撩头发,直接就走到了桌子旁边·她拿起来那瓶香水,浅绿色的瓶身在昏黄的灯光下面, 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她凑近喷口闻了闻, 是淡淡的青草香··听着小院里传来的讨论声, 施怡然攥着瓶子站在那儿,站了好久,心里终于做了决定··她没在身上喷太多,哪怕是淡香水,喷的多了也觉得呛得慌。
但是林深回来之后,还是立刻就闻到了屋子里的香水味儿··“怡然,你喷香水啦”·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施怡然看着站在门口的林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问道:“你洗手了吗”·“啊我,我刚洗漱了。”
林深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回到··于是她的怀里就被人塞进了一小瓶洗手液,走到她面前的人还板着脸说道:“去外面洗手,用流动的水洗·”·不然不给上|床。
施怡然说的话,林深大抵都是听的,她点了点头,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看着掩上的房门,施怡然又坐回了床边,耳后有些发热,让她刚抹上去的香水在空中散发开来。
等林深回来了,好好地关上房门之后,才又站到她的面前,闻着空气中的香水味,讨好道:“怡然,我洗手了,你看”·说着,把手凑了过去。
洗手液淡淡的松木香和香水味混在一起并不违和,施怡然只看了那双修长的手一眼,就站了起来··她一只手拽着林深的衣襟,另一只手揪着林深的左手,什么都没有说,就把自己送了上去。
被吻住的人有些发懵,林深嗅着稍微浓烈了一些的香味儿,吞咽了一下,才闭上了眼睛,半抱着施怡然回应了起来,她的右手放在施怡然略有些毛躁的发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气氛热烈而旖旎,周遭的香味儿仿佛都变成了粉红色的泡泡··可是本来还因为施怡然的主动而有些欣喜若狂的林深,在下一刻瞪大了双眼,眼中带着的是藏都藏不住的惊讶。
左手的手掌下是睡衣丝滑的质感,是她每晚抱在怀里的·可是除此之外,不容忽视的事那一捧绵软,就像是小的时候揉捏的橡皮泥,可以捏成自己喜欢的形状·但是现在,又和当初的橡皮泥不一样,只要她收回手,就会恢复成圆形。
一直揪着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揽上了她的脖颈,只余她一只手留在那里,却动也不动··“林深……”就像是突然回到了那个晚上,施怡然的声音清冷中带了些柔媚。
但是又不是那天晚上了,因为林深是清醒着的··尽管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发懵··短暂分开的双唇,等着施怡然唤出那一声之后,又紧紧地碰在了一起。
动作由轻变重,呼吸由缓变急·伴随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雨,屋子里面的人也掉下了眼泪,却还是死死地咬住被角,偶尔跳出来的闷哼都像是在害怕惊扰隔壁的人一样,带着颤意。
屋外的雨慢慢地小了,可是护林站的主屋中却突然亮了灯··林深收拾着雨后的痕迹,动作很轻,害怕吓到半阖着眼睛的人·等她收拾好了之后,才又钻了回去,把人揽紧自己的怀里,轻声哄着。
施怡然揪着她的衣角闭着眼睛不说话,但是在林深特意放缓的声音下,迟来的睡意渐渐爬了上来,脸上还带着薄红,却沉沉的睡了过去··山中夜雨换来的是第二天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睡得很晚的林深却早早地起了床,哼着小调儿在院子中伸了个懒腰。
她起来之后没一会儿,睡在厨房的两个人也都出来了··安陆走到鸡笼旁边,和林深一起看着两只鸡,随口问道:“怡然姐还没起来吗”·“哦,没有呢,”林深随口胡诌道:“她昨晚做了噩梦,没睡好,我就让她多睡会儿。”
殊不知,做了噩梦的施怡然正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双手揪着被角,满脸通红·床边的纸巾已经被人收拾了,她的衣服也被好好地摆在了枕边,可是心里的燥意赶都赶不走。
施怡然躺着,一直到觉着脸上没那么热了之后,才起了床··小院里,林深正坐在土灶边烧着火,听见声音之后,回过头去就看见施怡然走了出来·烧着的火也不管了,林深立刻快走了过去,小声道:“你怎么起这么早啊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洗个热水澡,我帮你烧水……”·施怡然恨不得封住她的嘴,只嗔了她一眼,转移话题道:“早上做了什么饭啊”·“煮了粥,”林深应了一句,又立刻说道:“你等我一下,我烧些热水给你洗漱用。”
说完也不等施怡然什么反应,撒丫子就往厨房跑了去,然后提着电水壶跑到水龙头这儿接了水,又跑了回去··施怡然脸上压下去的热度又有些“卷土重来”,她故作淡然地走到土灶边,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到接替了林深的工作的安陆说道:“怡然姐,你没睡好怎么还起这么早啊,也不多睡会儿我和林深姐做的饭虽然不如你做的好吃,但是也是可以吃的,再说了,我们不行,还有书容姐姐呀。”
“嗯……”施怡然难得有些支支吾吾,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嗯,天慢慢变热了,夜里的蚊子也开始多了,不如今天就把你们找回来的蚊帐支起来吧。”
“蚊子”安陆挠了挠脑袋,突然恍然大悟道:“你是因为被蚊子咬了才做噩梦啊,是不是梦见有大虫追着你飞”·她说完,自己“嘶”了一声,才不忘搓搓手臂,继续道:“那蚊帐是得支起来了,咱们又没有花露水。”
安陆像是自说自话一样,帮施怡然圆了过去,她忙着添柴,没有看见施怡然脸上的羞恼·于是,抱着热水壶出来的林蚊子,看着施怡然有些幽怨的眼神,满脸的莫名其妙。
看了全程的孟书容自然要比安陆成熟得多,她弯了弯嘴角,压下了心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吃了早饭之后,林深就和安陆一起去了林子里,想要砍一些合适的树枝围成鸡窝。
也算是她们幸运,一次抓回来一只公鸡一只母鸡,这下万事大吉了,先让母鸡下几天蛋给大家补补,再把公鸡放进去,等有了受精蛋之后,就相当于有了源源不断的鸡·她们虽然没有照蛋灯,但是有安陆啊·砍了足够的树枝之后,林深就和安陆一起抱着树枝回了护林站里。
鸡虽然不会高飞,但是还是可以飞起来那么一点点的,所以,搭鸡窝的时候,还不得不把窝顶搭起来··树枝需要用布条绑起来,才能围成鸡舍,安陆一个人做不过来,孟书容就在一边帮着她。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闲下来的林深则是吃了午饭之后,又去山里逛了一圈·她跑到了之前和安陆一起发现的那条小溪,顺着小溪往下游走了一会儿,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小水潭之类的,结果无功而返。
林深只捡了一些干柴,又去摘了一些香椿,才回了护林站··安陆已经把鸡窝做好了,搭在了东墙边上,除此之外,她还给西边的菜畦做了个围栏,等以给鸡放风的时候,免得鸡啄了她们的豆苗。
这小日子日渐丰富了起来,过的是越来越有样子了·回归山林,让她们从城市文明中逃了出来,从丧尸的恐吓之下逃了出来·林深看着眼前这一切,感慨万千。
不过还没等她说什么,从厨房中走出来的施怡然就冲着她喊道:“怎么傻站在那儿,还不把背着的柴放到那边去”· · ·第54章 生活·伴着太阳的东升西落, 进了六月份,菜畦中的黄豆苗已经开始拔高了,最先长出来的那些叶片早已经完全出土, 估摸着再过一段时间,豆荚就要长出来了。
而之前育苗的西红柿,也被移栽到了东墙的鸡窝边上新开垦的菜畦中··去抓鸡的那一次, 林深和安陆没有找回肥料, 本来想着, 用一些落叶、烂水果腐熟成化肥,然而腐熟需要的时间不短, 可能会耽误事儿。
所以两个人不得不又下了一次山,找了些化肥和农药回来··今天风和日丽,正好给已经长了七八片叶子的玉米苗追肥··追肥的事情交给了安陆,林深则是和施怡然一起去了山里。
之前发现的杏树上面已经挂满了橘黄色的杏子,两个人先把长在最下面的杏子摘了下来,林深又找了一根长一些的粗树枝, 去够高处的杏子·杏子已经足够成熟,不需要太过用力,只轻轻一碰就掉了下来。
两个人在杏树下面鼓捣了好一会儿,摘了半筐的杏子··“上面还有些没熟透的,”林深背上小木筐,笑道:“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来看看·”·施怡然点了点头, 她抬手用袖口帮林深擦了擦不知道从哪儿蹭到脸上的灰尘, 开口道:“那现在我们去小池塘”·她看着林深脑袋后面已经扎起来的小揪揪, 眼中的喜色越来越盛。
在山里生活了有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了,这人好似慢慢地融进了山里·经常在外面野的林深,挽着袖口,朴素的就像是山民一样·不过她们现在,也确实是山民了。
听到施怡然的话,林深应了一声,牵起她的手就往前走··施怡然说的小池塘,是后来发现的·当初,林深顺着山溪往下游走了一段路没有发现什么,可是后来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在上游发现了这个小池塘。
山间的水潭,往往清而无鱼·可是这个小池塘不一样,周遭没有密林遮掩着,阳光直直地照在水面上,显得池里的水有些发绿·池水并不清澈,看不到水底,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有没有鱼,但是后来她们试了一下,结果让所有人欣喜若狂。
林深拉着施怡然的手,小心翼翼地走着山路·走到小池塘边上的时候,她摘下背着的小木筐,蹲在池塘边·她搬起一块儿石头,仔细看,石头下面压着一根布条拧成的细绳。
细绳的一头还捆着一根小木棍,插在旁边的石头缝中··搬开石头之后,林深把小木棍拔了出来,冲着施怡然喊了一句“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啦”,就伏趴在了池塘边上,袖子捋了上去,伸手就往水里探。
她沿着布条往下摸着,终于摸出来一个铁盆来··这不是施怡然第一次和她一起来这个小池塘,每次她都要来这么一句·施怡然暗笑,却还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林深的动作。
塑料袋卡着盆沿儿,被细绳固定在铁盆上,只见林深拆了塑料袋之后,看了看里面四条不小不大的鲤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还是第一次逮到这么多条呢,”鱼不过一拃长,可是还是把林深高兴坏了,她把盆里的石块儿捞出来扔在脚下,这才又把带着孔的塑料袋盖在铁盆上,这才继续道:“那咱们现在回去吧”·回去的脚程快一点儿,说不准中午还能炖个鱼汤。
施怡然自然同意,她背上林深放下来的小木筐,林深则是抱着铁盆,两个人一齐往护林站走去··回到护林站之后,已经给玉米地追好肥的安陆凑在铁盆边上,看着里面鱼,开口道:“搁在里面的面块儿都吃光了啊”·用铁盆捉鱼的法子还是她想出来的,小的时候,安陆就喜欢和自己的小伙伴找一个玻璃瓶,封住口子,只留一个小孔,然后在玻璃瓶里放一些鱼食,扔到村里的小池塘中,没两个小时,玻璃瓶里全都是冲进去吃鱼食的小鱼苗。
没想到,之前的土法子,到现在用起来还是这么顺手··林深却走到了鸡窝边上,看着里面的毛绒绒的小鸡崽,笑嘻嘻地叫着:“哎呀我的乖宝宝,你们怎么还不长大啊,快快长大下蛋呀。”
一窝小鸡崽紧紧地凑在老母鸡的身边,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只大怪物一样··林深浑然不觉,但是却也只看了两眼,就把鸡窝上面的窝顶盖住了。
她回过头去,就看见那只趾高气昂的大公鸡正站在不远处,盯着她··当初第一次给这大公鸡放风的时候,它还试图从墙头上飞出去·现在,可能是尝到了每天有人喂食的甜头,又或者是有了家庭的羁绊,每天老老实实的,也就定时定点的打鸣扰得几个人心里烦躁了。
就在她忙着看小鸡崽的时候,施怡然那边已经磨刀霍霍向小鱼了·这次捞了四条鱼,中午炖上两条,另外两条留着养起来,等长肥一些,肉也能多一点··施怡然选了两条鱼,拍晕,刮鳞,开膛破肚,一气呵成,和第一次杀鱼的她判若两人。
平日里一直洁白的双手沾了鱼血,施怡然的动作却没怎么停下,一直到处理好了两条小鱼,用清水把鱼洗净之后,她才去洗了手··处理好的鱼,对半切开之后又被切成了小块儿,施怡然往里面放了些盐和生抽,趁着腌鱼,她又薅了一小把胡葱,切成段之后放在一边,等着炖鱼的时候放进去。
她们的材料不多,但是该有的步骤也不能省·鱼块儿腌好之后,先是下锅煎了两面,这才加了水开始炖鱼·水里只放了些胡葱和盐,但是没一会儿,味道就出来了。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一人一碗蒸好的米饭,吃着鱼肉,还有后面放进汤中的浸了味道的山胡萝卜干,最后再来一碗鱼汤,这一顿饭吃完之后,半点儿没剩,锅底都露出来了。
没有参与做饭的两个人洗了锅碗,日头正盛·进了六月份,就没有人还愿意傻愣愣地坐在院子中晒太阳了·收拾好之后,就各回各屋,睡午觉的睡午觉,闲聊的闲聊。
·天热了起来,可是林深好像是不怕热似的,和施怡然靠在一起躺在床上··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林深枕着一条手臂,看着屋顶,开口道:“怡然,你说,如果我们当初选择了去基地城,现在会是怎样呢”·是过着像现在这样精打细算、深耕易耨的日子,还是融进封闭的社会当中,服从命令讨生活呢·她想的有些远,却没想到施怡然回道:“如果去了基地城,怕是我视力恢复之前,你都不会认我。”
语调有些幽怨,林深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突然翻起旧账来,可有的她受了·不过,施怡然只是提了一下,忽然就换了话题:“之前,之前碰见江照晨的时候,你说赵常曦她们已经……”·“……嗯。”
林深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她把自己在服务区的小旅馆里面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施怡然,才补充道:“我也只是猜测,也有可能是她们的包被抢了过来……”·说着说着她也有些没了底气,就算江照晨他们没有下杀手,就凭赵常曦和冉玥的- xing -格,她们在这样的世界里也活不下来。
气氛忽的有些沉重··对于施怡然来说,赵常曦和冉玥不是她在末世当中偶遇的陌生人,那是她的同事,尽管交集不深,可是人也没有坏到骨子里去,也就是蠢了些。
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难受··“嗯,其实我有些好奇,”林深绞尽脑汁想要转移施怡然的注意力,她组织着语言,开口道:“说的难听一点,那个赵常曦吧,是真的很蠢……我很好奇,为什么冉玥还一直跟着她”·如果说是因为没有主见,那也太……·施怡然沉默了一下,她也是听来的八卦,说的时候声音有些不太自然:“我在医院的时候,听一个同事说,赵常曦和冉玥交往之后,赵常曦的父亲救了冉玥的家人。
她父亲是省医院的副院长,后来赵常曦毕业之后,她父亲曾经想把她安排进省医院,但是因为冉玥是万城人,最后两个人才来了我们医院……”·至于救了哪个家人,怎么救的,又用了什么方式让赵常曦的父亲同意把她们两个人安排进万城市立医院,她们这些外人是无从知晓的。
喜欢上一个人,就像是中了蛊一样,讲不出道理,讲不出为什么,就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在她们眼里,哪怕赵常曦一无是处,可是在冉玥看来,那可能是她认定了一生的恋人,坚持到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判断。
只是,到底是不是这样,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有什么不得不坚持的理由,只有冉玥才知道··林深叹了一口气,闲聊起来的话题有些沉重,她有些后悔,但是如今话也不能收回来,她只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说道:“算了,都是自己的命。”
所幸,她们还在一起·· · ·第55章 生活·林深在那边哄着施怡然慢慢睡了过去, 而厨房这边,安陆正抱着孟书容的手臂睡的正香··两张弹簧床拼在一起,只铺着一层大褥子。
孟书容躺在里侧, 任由旁边的安陆抱着自己的手臂·她侧过头去,看着小姑娘满足的睡颜,突然就想起来, 来这里第一天的那个晚上··睡在帐篷里面, 只有她和安陆, 本应该像是被蛋壳包住一样,封闭而安全。
但是那天晚上, 她还是习惯- xing -地深陷在梦魇的泥沼中·无数双大手拿捏住她,将她拖进深渊中·白天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她想象出来的,没有安陆,没有逃离,她还是在那一间酸臭的屋子里面,忍受着从早到晚的折磨。
许是因为她做了噩梦, 睡得不算踏实,惊醒了安陆·当她被安陆晃醒的时候,就听见拉开睡袋伏趴过来的小姑娘轻轻缓缓说道:“书容姐姐,晚上太黑了,我不敢一个人睡觉,可以牵着手睡吗”·然后慢慢地, 距离越来越近, 牵手也变成了抱住手臂睡觉。
安陆说的话, 她没有信·这么一个敢独自一个人开着车,走在这末世中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不敢一个人睡觉呢安陆体贴她,可是她自己心中却一清二楚。
冰冷的心慢慢地被捂化了,孟书容往旁边挪了挪,也闭上了眼睛··初夏的午后,山风带来了太阳的温度,吹的院子中的蕙兰晃了晃,晃醒了屋子中沉睡的人··阖在一起的眼帘慢慢掀开,安陆感受两人之间比往常更近的距离,心中腾的涌起一股莫名的燥意。
以往,都是她抱着孟书容的手臂,睡醒之后总是见孟书容平躺在一边,或者是已经睁开了眼睛·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侧过身来面对着自己··不仅如此,孟书容的眉头比起以往更舒展了,安陆愣了会儿,才收回自己抱着孟书容手臂的双手,坐起来帮她掖了掖被角,听着她只是呓语一声,见人没醒,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院子里,施怡然正坐在水龙头边上的石头上,弯着腰洗着小盆里的杏子·听见声响,她抬起头来,见安陆出来了,开口道:“睡醒了”·安陆应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林深姐还在睡吗”·“嗯,”施怡然继续洗着杏子,“我没叫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你要洗漱吗,我给你腾个地儿·”·说完,白皙的手就从水里抽了出来,施怡然端着小盆,站起身来走到了小棚子下面··洗了一把脸,吹着温热的山风,安陆也懒得擦了,直接走了过去,开口问道:“怡然姐,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啊”·上午施怡然和林深摘回来那么多的杏子,吃了饭之后一人吃了几个,就没有再多吃。
现在施怡然摆弄起剩下的杏子来,她心里好奇了起来··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施怡然笑了笑,把小盆中的水倒掉,回道:“我选了些不算太熟的杏子,准备做杏脯,好保存一些。
安陆,帮我拿一些盐来·”·安陆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她去拿盐的时候,施怡然用小盆接了些清水,刚好没过盆里的杏子·把盐放进盆中,让杏子在盐水中浸泡半个小时,杀一下青。
用手机定上时,施怡然坐在棚子下的- yin -凉里,开口问道:“安陆,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呢”·“我早着呢,都要到12月份了。”
安陆也坐在那儿,躲着有些灼热的阳光·如果没有施怡然和林深带过来的手机,她怕是连现在是几月几号都算不明白··不过,施怡然突然问这个,想必是林深的生日快要到了。
·安陆脸上瞬间挂上了八卦的笑容来,显得有些贼兮兮的,“怡然姐,是不是林深姐要过生日了”·她声音压得低了一些,可是语调却上扬着,配上她弯了的眉眼,显得有些搞怪。
被她说中了心事,施怡然的表情略微不自然了些,但是还是轻声道:“嗯,快了,我想着到时候……”·“是不是要做蛋糕啊”尽管条件不算太好,可是提到过生日,最不能缺的就是蛋糕啊,安陆有些兴奋,还没等施怡然说完,就开口道:“过生日可不能马虎啊”·蛋糕是做不成的,施怡然想的是,到时候蒸一盆发糕,好歹有那么个意思。
她本来想着问一下安陆和孟书容的意见,毕竟材料是大家的·结果没想到,安陆直接想要做个蛋糕··“我们没那没多材料,”话被打断了,施怡然也不生气,她笑道:“上次蒸馒头还剩下一些酵母,我想做点发糕,大家可以当主食吃。”
“唔,”不能做蛋糕,安陆还有些失望,但是她忽然开口道:“到时候可以放一些杏子干进去”·施怡然点点头:“之后我把杏仁砸出来,炒一下。”
“砸杏仁啊,这个简单,我来做”安陆拍拍胸脯,又忽然小声问道:“怡然姐,林深姐什么时候生日啊”·“六月二十二号。”
“还挺二的……”安陆嘟囔着,突然想起来人家女朋友还在自己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施怡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大家已经这么熟了,熟到互相依靠相依为命了,互相开个玩笑罢了··没一会儿,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施怡然在手机上按了按,这才把小盆中的盐水倒掉,又接了些清水洗着盆里的杏子。
安陆已经坐在了土灶边,烧着水,施怡然则是趁机把一个个的杏子掰开,去了核,把杏子和杏核分开放在了两个盘子里··土灶上烧着的水开锅之后,又加了些冰糖进去,等把冰糖煮化了,施怡然才把被掰成两半的杏子扔了进去。
没有煮太久,三五分钟,看着杏子差不多熟透了之后,她把锅搬了下来,搁在了一边的垒起来的小台子上面·拿起漏勺把杏子捞起来,架在锅上面控着水··林深起来之后,就看见两个人坐在院子中把杏核摆在硬纸板上。
“准备晒杏核吗”她嘟囔了一句,直接蹲在了施怡然身边,开口道:“那可得晒好几天,而且,晚上最好收到屋子里面去·”·六月的天气比起之前更是多变,这要是半夜来一场山雨,这杏脯就别要了。
施怡然点了点头,催她去洗脸,自己又忙着摆弄着杏核·等到锅上面的杏子差不多控好水之后,几个人又忙着把杏子摆在新拿过来的篦子上面·篦子是之前她们挑了一些小树枝,削了皮做成的。
摆好之后,再盖一层纱布,就只等着在太阳下面晒干就好了··“这水还挺好喝的·”·一切都做完了之后,林深从锅里舀了一勺煮杏子的水,端着个小碗,喝了一口。
她感叹道:“在西北的沙洲,杏皮水可是当地的特色饮料·咱们现在这个,算是杏皮杏肉一起煮过的水了,差不多,差不多·”·只是她们这一锅“杏皮杏肉水”里,少了那么点山楂、陈皮、甘草而已。
听她这么说,安陆也来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说道:“确实很挺好喝的·”·“好喝也不能多喝,”施怡然走了过来,戳了戳林深的手臂,“等一会儿晾凉之后,灌进瓶子里,放到冰箱去。”
林深捉住她的手,笑道:“知道啦·”·两个人对视一眼,嘴角弯得都可以比得上月牙了·旖旎的气氛让旁边的安大灯泡觉得仿佛要被自己亮瞎了眼,她把盛着杏水的碗刷了之后,开口道:“我去叫书容姐姐起床,让她也尝一尝。”
说完,一溜烟儿地钻进了屋子里··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进了屋子之后瞬间就放轻了·安陆轻手轻脚地踱到床边,就看见孟书容的姿势一变都没变,就像她出门之前那样,侧躺着,面朝着她的方向,睡得安稳。
她突然就有些不忍心叫醒孟书容了,好不容易见她睡得这么好·可是,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就该睡不着了··“书容姐姐”她拍了拍孟书容的手臂,轻声喊道:“醒醒啦,该起床啦。”
她没叫两声,孟书容就慢慢地睁开了眼·刚睡醒,她好似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眼中朦朦胧胧的,看得安陆心中莫名一悸·她轻咳了一下,说道:“书容姐姐,怡然姐煮了杏水,起来喝一点吧。”
“嗯……”孟书容清醒过来,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安陆,这才撑着床坐了起来··安陆趁着她还没有下床,小声地把林深生日的事情告诉了孟书容,对方愣了下,就立刻说道:“是得好好过。”
“书容姐姐,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安陆立刻追问到··之间孟书容的眼神闪烁了下,轻声道:“我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过去了这次愣住的人换成了安陆·过去了,是前几天的生日,还是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她心里有些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提起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情。
孟书容已经挪到了床边,察觉到旁边的小姑娘的情绪有些低落,牙尖压了压唇瓣,解释道:“之前每天都很忙,我就没有提·”·况且,她就只能帮到大家一点,要力气没力气,要知识没知识,哪儿会好意思提出来要过生日呢·她说完,见安陆还是有些愣怔,自己兀自穿好鞋之后轻轻推了她一下:“不是要去喝杏水吗快走吧。”
 · ·第56章 生日·林深生日之前, 她们下了一趟山,收了些麦子·拿着布条捆了几扎割下来的麦子之后,开着车又回了山上·和她们一起回去的, 除了半车麦子以外,还有一个从村里面找来的梿枷和两把木锨。
没有网没有电视,看不到天气预报的她们, 也只能照着最简单的“朝霞不出门, 晚霞行千里”的法子, 来判断- yin -晴··林深生日的前一天,火伞高张, 几个人忙不迭地把之前晒好的麦子铺在了水泥路上,水泥路的另一头,林深坐在越野车里蓄势待发。
·其实找回来的梿枷就是来打麦子的,只可惜没人会用·安陆长在南方,就连上大学的时候,也选择了离家最近的一所大学, 别说会用了,见都没见过。
林深倒是见过,但是她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也就知道个那是打麦子的工具,别的就一无所知了··万般无奈,她们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北方夏忙的时候, 没有脱粒机的农民, 往往会把麦子平铺在场上, 用碾盘来打麦。
没有拖拉机或者牲口来拉碾盘的话,就会用上梿枷·不过,如果家里没有够大的地儿,村子还正好靠近公路时,不少人会选择直接把收下来是的麦子铺在路上,借着路过的车辆,来进行脱杆处理。
因着安全问题,会有公路部门来管理这些事情,但是在稍微落后些的地方,这样的- cao -作屡禁不止··而这次,林深她们就直接用上了··麦穗朝向两端,按着并排的两个车轱辘之间的距离摆在路面上,林深开着车来来回回地压着。
中午吃了饭只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了··尽管学的是农民的法子,她们做起来却要快得多·以前铺在路面上的麦子,至少要压小半天,因为来回的车辆并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车来来回回的,就只为压麦子·吃了午饭来回压了一会儿,林深就把越野车开了回去··几个人一起把上面的麦秸捡了,堆在了院子里的小棚子下面。
捡好了之后,林深把施怡然和孟书容赶进了院子里,她和安陆则是在外面的水泥路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木锨,开始扬麦子·顺着风向扬,麦粒还是会老老实实地落下来,可是麦糠却被山风吹走了,落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扬麦子是个体力活,而且人身上也容易沾满扬起来的麦糠,所以林深和安陆头上包着头巾,还扯了两块布蒙住口鼻,一直到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才把那些麦粒扫进院子里,堆成一个小堆,用拼接的塑料袋盖住,等着第二天出了太阳就开始晒麦子。
安陆累得,洗了澡之后连饭都没有吃,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林深好歹吃了饭,但是扬了一下午的麦子,两只手臂酸疼无力,也被施怡然赶到了床上··今晚,睡前巡查的活儿落在了施怡然的身上,等她检查好了所有的门窗,回屋之后,才发现林深已经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看得出是累极了,连被子都没有盖··“辛苦啦·”施怡然坐在床边,掌心落在林深的脸颊上,帮她把遮住眼睛的发丝往后顺了顺··林深睡得熟,这么轻的动作她连个反应都没给。
可是施怡然却有些纠结了,林深洗好澡之后还换上了内衣,以往都是在睡之前换睡衣的时候把内衣脱下来·但是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林深,那一身熟悉的衣服明显不是睡衣。
怕把人吵醒,又怕她穿着内衣睡觉不舒服,施怡然犹豫了很久,轻轻地推了推林深·对方只是嘟囔了下,往里翻了个身就继续呼呼大睡·不过这倒也方便了施怡然,她红着耳尖,摸到林深的内衣扣,隔着一层单薄的T恤,解开了她的内衣。
关了灯之后,施怡然摸黑上了床,第一次睡在外侧·她从背后环着林深的腰肢,听着林深哼唧了一声,心紧了一下,见她没醒,心才缓缓地放了下来,道了声晚安,这才闭上了眼睛。
至于,准备好给她的生日礼物,只好留在明天晚上了··可能是因为睡得早,第二天,太阳还没有从东边的山头儿蹦出来的时候,林深就醒了过来·面前是每次睡醒之后都会看到的糊着报纸的墙壁,可是不同以往的是,怀里的人不见了。
还混沌的脑海瞬间就清醒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翻身,就感受到了腰间的力道·施怡然的手是放在被子外面的,有些凉了,林深在碰上去的一瞬间,就把她的手包在了掌心。
“林深”·刚碰上去,身后就传来一道有些喑哑的呢喃··施怡然不像是林深那样,晚上没能窝在林深的怀里,她睡得不是很沉,林深睡醒的时候动了一下,她就有些迷糊地睁开了双眼。
等两只手碰在一起时,施怡然终于反应过来,想到是林深醒了··既然已经把人吵醒了,林深也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了·她转过身去,把人抱住,察觉到有些松垮的内衣也没在意,轻声道:“把你吵醒啦”·在她怀里摇了摇头,施怡然闭了会儿眼睛,这才开口道:“林深,生日快乐。”
林深愣了下,这日子过得她都已经忘了今天是几月几号了,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谢谢怡然,”她抱着人蹭了蹭,鼻头有些发酸,声音也带了些撒娇的意味:“你怎么知道的呀我记得我没有跟你说过啊”·“我就是知道。”
施怡然语调上扬,手搭在林深腰间,似有似无地捏了一下,这才继续道:“昨天累坏了吧今天你生日,不许做这么多活儿了·”··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昨天扬麦子的时候,因为只有两把木锨,她被林深以“洁癖”为由赶回了院子里。
傻里傻气的,也不怕自己洁癖到不让沾了一身麦糠的她上床吗·“嗯,不做了,”想着今天把麦子摊开晒一下就好了,林深说道:“怡然,我的生日礼物呢”·她的手开始有些不老实了,刚往下移了一点,腰间的软肉就被人掐住了,那两根手指的主人非但没有松开手,还颇为恶狠狠地说道:“谁让你昨晚睡着了,没有了”·施怡然没有用多少力道,埋在林深怀中的脸上满是娇羞,可是却凶着声音,丝毫不知道红透的耳尖暴露了一切。
林深委屈:“昨天累了嘛,今天晚上……”·意味深长··都说食髓知味,自那天晚上之后,林深的脸皮越来越厚了,简直堪比城墙·施怡然没有理她,倒是从她的怀里退了出来,虚瞪了她一眼,嘴边却含着笑:“我要起床了。”
说完她率先坐了起来,掀开被角,刚往外挪了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林深,还有件事·”·施怡然又躺了回去,林深看着她的动作眨了眨眼,顺势又把人揽进了怀里。
……·大家都起床之后,吃了早饭,就开始准备晒麦子了·本来孟书容是准备去帮着施怡然一起准备午饭的,她们今天中午准备吃的丰盛一点,没想到却被安陆赶到了一边。
说是自己之前已经预约了今天要帮施怡然的忙,让孟书容去晒麦子··看着在棚子和厨房来来回回的两个人,孟书容有些不知所措··“她爱做就让她做,”林深走过来,笑了笑,递给孟书容一把木锨,开口道:“趁着这大太阳,咱俩把麦子摊开吧。”
既然有事可做,孟书容立刻就把木锨接了过来··她们没有木耙子,只能用木锨来把麦粒摊开·不过她们收的麦子不算特别多,没用多一会儿就已经做好了。
孟书容拿着木锨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平铺在那条水泥路上的麦粒,金黄的,和阳光融在一起··“接下来还要做点什么吗”·听了她的问题,林深笑了笑,端了两杯水过来,指了指一旁的石头:“坐会儿,喝点儿水。”
水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林深又兑了些常温水,没那么冰了,却也清爽解暑·吹着小山风,坐在院子里,她拉着孟书容东拉西扯,反正就是不让人家去做事。
偶尔施怡然从她们身边路过的时候,还会弯着唇瞥她一眼·林深回一个得意的眼神,媳妇交代的任务,那肯定得努力完成啊··孟书容来到这儿之后,第一次闲着坐了那么久,什么事都没有干,听着林深谈天说地。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她才明白了原因··眼圈微微发红,孟书容先是看了安陆一眼,见对方笑嘻嘻的样子,抿了抿唇,后来又看向了今天的寿星,就只见林深开口道:“之前都不知道,所以,不知道书容愿不愿意委屈一下,今天跟着我一起过个生日”·她一说完,安陆就开始起哄了。
本着不让寿星动手做饭的原则,她和施怡然在厨房忙里忙外地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当然,她只负责打下手··孟书容看了看桌面中间摆在的那一盆发糕,上面插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两根生日蜡烛,吸了吸鼻子,囔囔道:“谢谢……”·“别谢啦,快许愿吹蜡烛吧,”林深笑了笑,“我老了,可不好意思吹蜡烛了,就叫该你了”·她半搂着施怡然,心里满满当当的。
她所有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晚上还有一份大礼,就不和孟书容争了··感觉到身边人有些得意的语调,施怡然悄悄戳了戳林深的腰,没想到,警告没成功,还收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她耳后有些发热。
白天的厨房里面,烛光微微晃着,终于被人吹灭之后,只剩下两截红色的细蜡烛插在上面··“我觉得,怡然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一人分了一块儿发糕,安陆吃得嘴角都沾了些渣,狼吞虎咽的像是好久都没有吃过饭一样。
不过也是,她们一直以来,对于这些调料最是省吃俭用·这次,没有红糖,直接加了白糖,却也甜到了人的心里去了·上面还撒了些切碎的杏脯和碾碎的杏仁,又香又甜,比末世之前吃的蛋糕还要好吃。
除了这一盆发糕以外,还炖了鱼,炒了鸡蛋·发糕既当蛋糕用了,也是这顿饭的主食,一顿饭吃完,安陆满足地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和大家闲扯着··扯着扯着,她突然就看见了搁在墙角的两个燃|烧|瓶,随口说道:“之前咱们做的燃烧瓶,估计也用不上了。”
山脚下的村子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这山中,除了她们应该也只有生活在深山中的野兽了,只要没有威胁,燃烧瓶就只能放在墙角落灰··不过,当时听了安陆的话,深以为然的林深她们万万想不到这燃|烧|瓶还是有用上的那一天。
 · ·第57章 生活·北方的夏季炎热干燥, 尤其是这种看不见海的影子的内陆,更是许久都盼不来一场雨·但是,山里好歹要舒服一些, 海拔高树木多,晚上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凉。
白天的时候除了照顾一些地里面的玉米黄豆,除除草浇浇水, 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做了·护林站里的物资已经很充足了, 无论是主食还是蔬菜水果, 藏在满是宝藏一样的山中,随时都可以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进了十月份, 之前种下的玉米和黄豆都成熟了··在刚长出豆荚的时候,林深摘了一些豆荚,用盐水煮了一小盘毛豆尝了个鲜,剩下的就只等着现在收获了··绿色的- jing -秆已经开始变得褐黄,摇一下豆荚还可以听见里面黄豆和豆荚碰撞的响声。
她们选了个晴天,上午把这一小片黄豆连杆割了下来, 把没有炸开的豆荚晒上两天,就要开始手工脱粒了·好在豆荚一晒就炸开了,露出里面饱满的黄豆,她们脱粒也方便一些。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不过,玉米就长得没有这么好了·可能是种子问题,结出来的玉米棒上, 玉米粒稀稀拉拉的, 吃上一个都不管饱·不过好歹是长了出来, 掰了玉米之后,选了两个比较饱满的玉米晒干留种,其他的全都准备煮着吃。
这天,太阳光没有那么强烈,几个人在小院中围坐在一起,给之前晒好的豆荚脱粒·一人面前一个碗,从豆荚中跳出来的黄豆蹦进碗里叮当作响,没一会儿就能积上薄薄一层。
“这下咱们冬天肯定可以熬过去,”安陆手上的动作比谁都快,一边剥豆荚一边说道:“到时候把屋子里面的炉子用上,肯定会很暖和·”·护林站的主屋中原本就有一个火炉,应该就是为了冬天取暖用的,但是护林站里却没有煤炭。
所以她们想了想,学着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在主屋和厨房的屋子中间用泥糊了一个直接贴在地面上的“炭盆”··“明天去趟山里吧,”林深说道:“看看能不能捡一些木材,或者砍一棵树,回来烧成木炭,留着冬天备用。”
木炭做起来简单,只是她们估计要多准备一些了··“是不是要把冬衣晒一晒了”施怡然问到··林深和安陆之前去洪池的商场里面找了很多衣服,一年四季的、贴身的、外穿的,能找回来的全都拿了回来,天凉了,是时候趁着日头还足的时候洗洗晒晒了。
林深点了点头,已经齐肩的头发被她束在脑后,清爽洒脱·她把手中的没了黄豆的豆荚扔到一边,开口道:“回头儿再看看可不可以加固下院门什么的,冬天了,野兽该出来了。”
冬天了,外面的食物慢慢地没了,一些野兽很有可能来护林站碰碰运气··她侧头看了眼正在院子中觅食的鸡,眼里有些担忧··安陆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问道:“会不会把黄鼠狼引过来了”·“应该不会,”林深收回视线,笑了笑,说道:“黄鼠狼主要吃啮齿动物,比如老鼠这一类的,虽然平常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但是人家不怎么吃鸡。”
·而且,别的先不论,黄鼠狼长得还有点可爱··施怡然和孟书容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应和一句,没一会儿,收下来的豆荚就已经全都脱粒了。
孟书容站起来准备去厨房拿一个结实点的袋子把黄豆存起来,没想到一站起身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几个身影,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几个月过去了,她虽然话还是不多,但是已经开朗了许多。
可是再看到鬼鬼祟祟的人时,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就像是藤蔓一样缚住了她的双脚,让她动都不能动一下··“书容姐姐”安陆本来还笑着和林深一起闲聊,见到孟书容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铁门外不远处的那几个人里,站在最前面的人不是当初的刚子还会是谁·她回过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林深压着声音说道:“去主屋。”
说完,林深站起身来拉了还坐着的施怡然一把,安陆反应过来之后,则立刻拽着僵在原地的孟书容去了主屋··林深看着三个人进去之后,去厨房拿了一直放在墙角落灰的燃|烧|瓶,紧跟着进了主屋锁了门。
好在她们一直都有紧锁铁门的习惯,这个时候不必分出心思来冒险去关门了··一时间,本来还满是欢声笑语的小院中只有三四只鸡来来回回的转着··屋里的人紧绷着精神,林深嘱咐到:“不要靠着门窗,外面的人手里应该有枪。”
她在瞥见的一瞬间就发现了,刚子身后的那两个人身上穿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她所熟悉的那一身军装·院子外面,本来就正在观察这里的几个人,看着紧闭的院门,站在原地。
其中那个个子稍微高一些的短发女人冲着刚子问道:“喂,你之前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怎么一看见你就躲起来了”·她的声音很中- xing -,带着些沙哑,刚子瞥了一眼她腰间的枪带,咽了口唾沫。
跛着脚往旁边走了一步,才说道:“冤枉啊长官当初,是可是她们打断我的腿的”·当初,在下山的路上,他和刘武遇见林深和安陆,一人挨了一棍子。
腿断了,偏偏还遇见一匹出来找食物的孤狼,如果不是因为刘武落在了狼爪子下,他估计也没办法趁机逃命··“那你说她们为什么打你”另一个矮一些的女人问到,抛去发型不论,和旁边的短发女人长得有些相似。
刚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毕竟,另一方的当事人还在院子里面··他很后悔,当初往东边逃时,遇见政府军队之后就不该多那么一嘴·或许是因为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他一激动,把之前的所见所闻像是倒豆子一样,连哭带抹地说了出来。
什么看见那个女人有枪,什么下山的时候被人打了几棍,把自己说的要多惨有多惨··没想到,没一会儿军队的长官就过来了,说要找他了解详情··现在想想当初,真是欲哭无泪,后悔莫及。
如果他不多那么一嘴,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到那个基地城去了··“姐,别跟他废话了,”短发女人有些不耐,她说道:“我看着他,你去和里面的人交涉一下”·“嗯,”穆暖应了一声,嘱咐道:“小寒,别让他跑了,咱们还得护着他呢。”
她的声音似笑非笑,刚子缩了缩脖子,不敢说些什么,只能看着穆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你们好”·穆寒不会跟人交涉,遇到事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可是说完之后没人回应的交涉,穆暖都觉得浑身上下写满了尴尬。
没有人回应,穆暖再接再厉:“里面应该有一个力量者吧你们不要害怕,我们也是力量者,之前被派到柏安,后来并进了军队·我们听说这里还有幸存者,所以才过来的,是来救你们的”·穆暖很少扯着嗓子喊话,她歇了一会儿,刚想继续喊些什么,就听见屋子里的人回了话。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林深站在窗边,透过没被报纸糊住的缝隙观察着外面·在看见穆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说的应该是真的了·毕竟,只有力量者和政府才知道这些部署。
但是,她却喊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随便在店里找了一身军装套在身上来骗我们的你们带过来的那个男人,你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吗你们带着一个强盗,还想让别人给你们开门”·铁门外的穆暖一听,果然,后面那个男人没做什么好事。
不过不用她做什么,刚子身边的穆寒已经用快要杀人的视线把刚子凌迟千万遍了··“这个人只是带路的,”穆暖解释道:“至于骗没骗你们,很好证明,我可以给你看之前训练营发的那个卡片,或者你要是还不相信,我还有枪可以来做证明,普通人拿不到真枪的就算拿到了,也不一定是政府配的专门的枪支”·她的话有理有据,顺便还亮出了自己有枪的事情。
没过多一会儿,她就看见主屋的木门开了一个缝儿··本来以为事情就要解决了,可是穆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门缝儿中走出来半个人影,手里攥着一个玻璃瓶,瓶口的布条燃着火焰,冒着黑烟。
屋里人的声音更清晰了:“不知道你的枪是不是真的,但这个燃|烧|瓶可是真的·”·“我们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不用你们救,你们走吧”·对方没有一丝商量的态度,好似下一秒就要把燃|烧|瓶丢过来。
穆暖只在铁门外站了会儿,这才走回了穆寒和刚子旁边··刚刚的对话都是扯着嗓子喊的,穆寒在这儿听的一清二楚,她看着自家姐姐的表情,问道:“姐,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硬闯。
“小寒,你在这里守着,”穆暖想了一会儿,直接把刚子扯了过来,拽着他的衣服像是拽着小鸡崽的翅膀一样,说道:“我把他弄下山去,顺便问问老大的意思。”
 · ·第58章 谈谈·一道紧锁的铁门把外人隔绝在了护林站外面, 同时也把林深她们禁锢在了里面··透过窗户上的缝隙,林深看着铁门外那个梳着利索马尾的女人换成了另一个短发女人,而后和那个女人更犀利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了, 凶鸷、冷漠,一如当初的自己,刚从训练营出来, 打着“保护”的名义, 双手沾满了鲜血, 却都只是为了活下去··林深转回头,看着屋子里另外三个人, 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脸上的无奈落在施怡然的眼底,碰着那根已经绷紧的弦·施怡然走过去,手覆在林深已经攥成拳的手上,没用多少力气就拉着了她的掌心,十指相扣。
“你不要自己扛,还有我, 还有安陆和书容·”·她们现在的处境已经不能再清楚了··施怡然曾经听林深聊过相关的事情,她也听了外面人的喊话,不像是在骗她们。
如果是真的,就算开了铁门,上车逃了出去,山下说不定已经有政府军队驻扎了·要是逃, 就只能放弃掉苦心- cao -劳几个月的护林站和站里的粮食, 逃到深山中去。
彼时将要面对的不是前往基地城的无奈, 而是杀人不眨眼的野兽·尤其是冬天就快到了,天寒地冻,能在深山中活下去的人没有多少··她压着语调,却站在林深的身旁不动半步。
林深回握住她的手,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安陆说道:“对啊,林深姐,如果真的是政府军队的话,大不了咱们就跟她们走,我们不委屈的,以后我也会一直护着书容姐姐的。
如果他们来了很多人,人多势众,咱们打不过,你可不要硬拼·”·像是倒糖豆一样,安陆说得很快,她旁边的孟书容点了点头,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神中满是担忧。
林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如果真的是军队的话,她确实拼不过对方,但是她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一点··单纯的去基地城,她并不会有多大的反应·毕竟,在这样残破的土地上,融进团体,被团体的高墙保护起来,未免不是一种踏实安全的选择。
她也不担心,自己作为一个力量者,被并入军队,跟着听指挥讨生活·她最担心的,是身边的这三个人··当初她下山之后被抓过去验血的事情,历历在目,如果施怡然她们真的要被送到基地城去,最先要过的,就是验血的这一关。
如果检验出了那个基因,她们就会被送到像是地狱一样的训练营中·哪怕分属不同的地区,但是林深觉得,训练营生活的差异不会大到哪里去··人总是这样矛盾,一方面,林深希望施怡然她们可以拥有对丧尸免疫的基因;另一方面,经历过那样的生活,她不想让自己的爱人和朋友也处在那样的地狱中。
林深眉心的“川”字仿佛印在了施怡然的心头,她抬手抚了上去,轻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担心,皱眉不好看了·”·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安陆和孟书容面前总是矜持羞涩的,这次施怡然眼中的情愫毫不遮掩的露出来,“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分明是安慰的话,放在平时,林深估计高兴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可是现在她听了之后,心中的焦虑却更重了··正因为在一起,所以才会那么畏惧可能会有的分离。
一瞬间,林深觉得自己就像是当初的施怡然一样,为了还在未来的缥缈的事情担惊受怕··只是这担惊受怕没有持续多久,不过一个小时,一阵车声从外面穿了过来。
想来,之前那三个人就是开车上来的,只是车停在了稍远的地方,所以在最开始才没被她们察觉·否则,来回一个小时,靠一双腿是没办法完成的··铁门外一辆军用越野车上下来一个戴着作训帽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钢筋剪刀,两三步迈到铁门前,只一下,链条锁就从中间断开,沉沉地落在了地面上。
“老大,搞定了·”他回过身去,对着刚从车上下来的女人说到··女人也带着作训帽,军装完美的贴合着敏捷有力的身躯,但是她只披着上衣,走路拽的像是带了风,和村头的混混无赖一样,就差嘴里叼着的一根草了。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小伍做的不错·”她应了一声,就推开铁门,信步走了进去,穆暖穆寒跟在她的身后,被叫做小伍的男人则是和司机一起留在了车上。
“锁上了啊……”已经走到木门前的女人使了些力道,随后放下手来,弯着嘴角冲着门后的人说道:“都已经这样了,还要锁着门不出来吗刘备要三顾茅庐,我可就只来这一次。”
门后,林深站在最前面,拿着从施怡然那儿要回来的手枪,目光如炬地盯着木门,不敢有一丝懈怠··她没有说话,门外的女人却继续道:“你现在开门呢,咱们还有谈一谈的机会,如果你不开门的话,我倒是也有办法进去。
我事情很多的,没工夫和你们耗太久·”·“……”林深皱眉,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你都不自报家门,我们怎么敢放你进来”·“说的就跟我自报家门了,你就开门似的。”
女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快点,赶快开门·你开了门,我们好商量,要是我开了门,那可就是我说了算了·”·敢这么轻易地就走进来叫门的人,肯定是有恃无恐的。
跟这种人硬碰硬,不会两败俱伤,林深她们只会一败涂地··女人站在门外,满脸自信,她身后的穆暖和穆寒像是见惯了她这个样子,表情一个比一个淡漠··林深最终还是开了门。
已经被推到悬崖边上了,如果可以谈一谈,总好过被直接被推下去··“过得还挺不错的,”那女人进来环视了一圈,吊儿郎当的,开口道:“果然是力量者啊,看这枪,还有这刀,穆暖,你们看是不是很面熟。”
穆寒守在了门口,只有穆暖跟着那女人走了进来,一把自动步|枪就像是震慑一般挂在她的身前·她看了过去,视线落在林深手里的手|枪和施怡然抱在怀里的霰|弹|枪。
一旁的安陆拿着林深的军刀,瞪着眼睛,仿佛很有气势似的··“她之前,说是来救我们的·”林深看了穆暖一眼,继续道:“但是,你们的所作所为好像并不是在救我们。”
女人点了点头:“确实,我为剪断你们的门锁道个歉·不过,说正事之前,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嘛·我是负责西北区的二队队长杨逸安,她们和外面的人都是我的队员。”
她看了眼穆暖,后者会意,接话道:“你是力量者,应该一直都知道政府有派军队去某些城市·之前的重点是搜救幸存者,现在不一样了·基地城里,临时的疫苗已经研制出来了,也已经有了第一批志愿者注入了疫苗,所以军队整编之后,被派往四个大区,目的是尽可能的消灭丧尸,顺便寻找资源。
同时如果遇到幸存者的话,我们会派车送回基地城·”·在山里封闭久了,没有信号没有电视,林深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的事情·听穆暖这么说,林深将信将疑,但是还是开口问道:“如果幸存者不想去基地城呢”·杨逸安挑了挑眉,开口道:“遇到这样的幸存者呢,我们会尊重他们的意见。”
她话音一转,语气突然正经:“但是你们不同,尤其是你们中有一个应该很聪明的力量者·其他人,只要不是力量者,无论是想去基地城,还是想要在外面四海为家,我都不会干涉。”
道理很简单,就算不说出来,屋子里面的人全都一清二楚·在培养力量者的时候,尽管存在着强迫、利用的成分,但是政府在训练营上面花的心血可想而知。
末世,正是缺人的时候,正式的能投入到临床的疫苗还没有研制出来,所以需要天生就带着这份基因的人,冲到最前面··能者多劳,本就没有什么道理,但是在这样的世界中,这却是最显而易见的事情。
林深握着枪,手上青筋都绷了起来·而她身后,施怡然的眼神就像是粘在林深身上似的,根本就没有在意杨逸安满是意味的眼神··“为了分辨一下你们谁是力量者,不好意思了,”杨逸安突然开口,“穆暖。”
话音刚落,穆暖就掏出来一个类似于平板一样的机器,镜头对向林深她们扫了一下··丧尸疫乱爆发之前,网络数据库已经十分完善,更不用说军方的设备。
而此前,她们的身份信息早就被储存在了政府的数据库中,后来林深在训练营时也被录了数据,所以只一秒钟,四个人的资料就出现在了平板上··杨逸安接过穆暖递过来的平板,视线上下移动,飞速地看完了上面的资料。
她的眼神中带了些狡黠的光芒,弯了弯嘴角,看向林深:“都说能者多劳,但是很多人总是忽略那句多劳多得·”·这句话有些突兀,但是林深却在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诡异的示好来。
“你是力量者,无论如何,你都应该并入我的队伍中·”杨逸安笑了笑,“但是,你可以把你的顾虑说一下,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 · ·第59章 现实·杨逸安说完之后, 站在穆暖身边,也没再催促,只等着林深的回应。
几个月没有面对过其他人了, 林深沉默着,就像是一个从深山中被抓出来的野人一样,只想逃回她的山里去·可是她逃不回去, 也不能逃··她张了张嘴, 话还没说出来, 空着的右手就被人握住了。
施怡然站在她身边,不卑不亢地看着杨逸安, 开口道:“凭什么她就一定要并入你的队伍那种基因不是她自己选择的,也不是她自愿加入那个什么训练营里。
她是被抓进去的,接受惨无人道的训练,还要被歧视,等她终于熬出来之后,她也履行了你们强加给她的职责, 让我们顺利地在这个末世中活下去·你知道有多少所谓的力量者,在从训练营中出来之后逃之夭夭吗”·她顿了下,继续道:“她做的事情,已经抵消了当初你们强行放在她身上的‘心血’,为什么现在还要强迫她做那些事情”·除了那些被派往军队驻扎的城市的力量者,剩下的有多少人, 在小地方逛了一圈就带着自己的物资逃跑的人, 绝对不会只有季吴一个。
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施怡然极少在外人面前说这么多话, 可是为了林深,为了她自己,为了身后的人,她必须要说出来·林深很可能会因为顾及她们,而有所隐忍,同时,尽管她有理有据,杨逸安她们却未必会理解。
可是这些话依旧要说出来,否则,就连争取的机会都放弃了··林深站在她身边,眼眶有些发酸,却紧紧地回握住她的手·她直直地看向杨逸安,开口道:“杨队长,我没有那么大的抱负,只是想保护身边的人。”
这个世界中,无私的人那么多,不差她一个··杨逸安在见施怡然开口时,就又看了一下平板,听林深说完后,却开口道:“你在训练营时的教官是孔越难怪,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女人,我之前没少和他怼起来。
所以,孔越没有派你去大城市,那在训练营时,你最后的排名是第几”·在出训练营之前还有一次排名,前五名会被直接送到基地城去·但是因为训练营是由政府临时在军队中选出来的教官全权负责的,他们有没有私心,没有人知道,他们接不接受讨好和贿赂,也没有人知道。
毕竟,在这场危机到来时,活下去是重中之重,而在这方面的把控,也弱了下来·总归,送去基地城的力量者,只要不是差的太过分,上面的人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至于是不是当时比拼下来的真正的前五,很难查,也没有人会去查··因着这一点,最后排名的结果也没有存到数据库当中·所以,林深的资料上并没有显示她最后的排名。
可是,听了杨逸安的问题,林深却没有回答·如果说了实话,以她第六名的结果,杨逸安肯定是更想让她并入队伍中·如果不说实话,瞎编一个倒数第一的排名,杨逸安可能又以她能力弱为由,要求把她们送到基地城去。
她压着嘴角,沉默着一声不吭··杨逸安看着她的样子,自己的表情也正经下来·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一双丹凤眼上凌厉的气势有些削弱··“不想说就算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斜靠在小桌上,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换成了别人,只要是检验出来拥有那种特殊基因的人,一定会立刻把她们送进训练营里。”
“说实话,我之前也负责过一个训练营,我知道训练出一个合格的力量者,需要消耗多少精力、物资,”杨逸安挑了挑眉,“所以,有可能的话,我的选择是收拢被分散到小地方的力量者,而不是再等四十天甚至更久,因为我们真的很缺人。”
“我们缺的不仅是力量者,我们还缺医生,缺后勤人员·”·被派出来清理丧尸、寻找物资的队伍,确实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但是绝大部分的人还是留守在基地城里。
在基地城物资短缺的情况下,出来的队伍的物资并不会充足到哪里去·而这些队伍的负责者,只能竭尽全力地满足整支队伍的生存要求,只有活下去,才能完成他们的使命。
“我在盛乐建了一处营地,相当于总指挥所,我可以不把其他人送到基地城,也不送去训练营,让所有人都留在我的营地里·”·她像是掏家底一样,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说完了,但是林深只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她皱着眉头,问道:“条件是什么”·好像是料到了她会问什么似的,杨逸安立刻回道:“要有用,我们营地不养闲人。”
·她看了看施怡然,又低头瞥了一眼拿在手上的平板,说道:“这位施医生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大几十号人里,只有两位医生·至于另外这两位……”·她说着,视线落在了后面紧紧挨在一起的安陆和孟书容一眼,前者瞪着眼睛,像是下一秒就要撕咬上来一样,后者虽然愁容满面,却也莫名的坚定。
杨逸安心道了一声有趣,继续道:“我看见你们院子里,种了玉米实话说吧,这次上面给我的要求不可能一两个月就完成的,哪怕西北区一共派了三支队伍,也不过将近两百个人而已。
为了能自给自足,我们来的时候,从基地城里带了些种子,但是吧……”·她说着说着,也皱起眉来,表情有些不满:“我们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知道怎么种地的。
本来一开始,队里有个专家,但是出了基地城没多久,他就自己跑了,可能是觉得外面生活太辛苦,自己跑回基地城了·当时上面给我们的回复是,会再派一个人过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杨逸安心里一直发愁,她们不可能只靠带过来的粮食活下去·她们自己也试着种过,还是种在按着说明书搭起来的大棚里·但是到现在,种下的种子也没有发芽。
后来,她们救了一个幸存者,是从村子里逃出来的·杨逸安想着他能懂一些,没想到他们村邻着草原,不适合种地,只知道怎么养牛放羊··“如果你们可以在这件事上帮上忙,我感激不尽。”
她忽然正经起来,和刚进来时判若两人··“我们怎么能相信你呢”施怡然开口问到··“你们也只能相信我了,不是吗”杨逸安反问到,她站直了身子,继续说:“我知道,被道德绑架是一件很恶心人的事情,因为我自己就经历过。”
“那我们从另一方面说,你们住在这个护林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她像是有三寸不烂之舌,说到了林深她们所在意的地方·林深和施怡然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然后她们就听到杨逸安继续说道:“西北区一共派了三支队伍,我和其中的一个人,我们负责的区域是以辽康山脉为分界线的,我负责的是东边·”·洪池则是位于辽康山脉以西。
“如果你们不和我走,接下来还会有其他人找到你们这里来,除非你们和他们打游击,或者藏到深山里去·”·林深听她这么说,忽然问道:“那你为什么还会来这里”·杨逸安笑了下,“这不是救下了之前的那个刚子嘛,得到了消息。
去超市买东西还要先到先得的,更何况是收拢一个力量者了·”·甜文情有独钟末世因缘邂逅·她这个比喻有些刺耳,施怡然蹙起眉来,接话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所在的位置也在你们分配区域的边缘,就算有人来找,也不知道要过多久。”
到时候,可能这场危机就结束了··“确实是这样,那我们就说眼前,”杨逸安想了想,“冬天马上就来了,你们剩下的子弹足够挡住可能的野兽袭击吗以马犬的跳跃力,三米高的墙头不是问题,更不要说冬天里的野狼了。
你们外面这墙肯定连两米都不到,防得住人,可防不住狼·”·如果在院子中做饭洗碗的时候,突然跳进来一匹狼,怕是谁都比不过狼的速度·更何况,辽康山脉中,最多的野兽就是狼。
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很多狼会选择冒险去人类的领域寻找食物··这确实是林深最担心的一个问题,她们不是武松,没有拳打猛虎野狼的能力··可是,杨逸安还没有说完,她好像天生就有那么强的观察力似的,“别的还有很多问题,比如,太阳能电池板老化啊、太阳能热水器管道冻裂啊,这些都是为了活下去需要考虑的事情。
只要有需要,你们就不得不下山去找,出了这个封闭的场所,你们就有可能遇见其他人·除非,你们真的愿意到深山里去,过上原始人那种采集狩猎的生活·但是,我的营地没有那么多顾虑,基地城虽然不能提供粮食,但是需要的仪器设备还是会给我们的。”
“你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好像我们就只能跟你走了,”林深看着她说的头头是道,笑了笑,“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我们帮你做事吗你就不怕,我们为了不去你那个营地,跟你拼命”·杨逸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想活下去的人自然会选择跟我走。
另外,你们要是真想拼命的话,那会儿穆寒守在外面时,你早就拼命了·毕竟那个时候拼命的话,更简单不是吗”· · ·第60章 大棚·盛乐在西北区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大城市, 坐落在辽东高原上。
所幸海拔比较低,不过两千多米,不会有高原反应··杨逸安所说的营地, 建在了盛乐城外的一处紧靠着河边的平地上·他们两个月之前就已经到了这里,一开始,六七十个人住着自己的单兵帐篷, 后来, 一个小队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 找到了一家制造供应集装箱活动房的工厂,厂子里面应该是这场危机之前制作好的客户订单, 已经装好了车,足足有五十间集装箱活动房。
于是他们一商量,直接把这几辆卡车开了回去,顺便还开了一辆小型吊车··先是摸索着搞明白了吊车怎么用,这才一间一间地把活动房盖起来·幸运的是,房间是折叠的, 搭起来还挺方便。
虽然没有夸张到一人一间,但是在这种时候,两人一间的更保暖的集装箱式活动房已经是很好的条件了··至于没有把营地设在市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要种地,要自给自足,如果一直都靠着搜集食物过日子, 说不定任务还没完成就饿死了。
更何况, 郊区虽然荒凉, 但是丧尸也没那么集中了,平时营地里防御所需要的力量也可以少一些,一次可以派出去的人多了,也好快一点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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