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任为名 by 三斤墨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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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任为名 by 三斤墨茶(3)
·如今的天任,太差了,连用法则构建天网都那么慢,像个纸老虎,怎么可能捉得住它何况,天网也不能完全奈何得了它·主神客观地分析··下一秒,嗖的一声,镜世界的法则构架差点被撕裂,主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爽文天之骄子·天任瞳仁一凝,身形微动··“轰——”·天任所站之地突然炸裂开来,碎石纷飞,烟尘四起,唯独不见那身红衣人影··此刻的主神出现在那片凹陷之地的正中央,他站直身子,望向身后——站在那里的人正好也看过来。
天蓝色眼眸与深渊般的墨色瞳眸对上··两道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只有隐隐约约的残影在空中余留,两股力量毫不留情地对撞,星火溅起,轰鸣不断,余威如海。
镜世界中的一切已看不出原型,残垣断壁成堆成片,树木凄凉地栽倒在地上,土地崩裂,天色黑沉,彷如末世降临·若不是天任用法则构出镜世界,怕是会把现实破坏得影响到世界平衡。
残破的镜世界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法则之力编织的网,不断地被破坏、修复、破坏、再修复··…·天市··一架直升机随着螺旋桨的声音横穿上空,径直飞到一座小山上。
这山上的树不像别的山个个一个样儿,反而每颗树冠都不一样,树上的花也是颜色各不相同,可见这里都有十几颗不同品种的树了··层层树林中,隐约可见一栋满是复古气息的房屋。
这整座山的地产权是归元家所有的,这山上的唯一一间屋子便是元家老宅··老宅经过多次翻修,既拥有现代简约华美的风格,也保留着古代的一些格局、繁华石雕与木梁,把现代与古代的风格掺合地毫无违和,甚至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直升机停在宅子的天台上,那里已经站着老宅的管家许荆了··“许叔·”元慕泉跳下直升机,和许管家打了个招呼··“少家主。”
已经得到家主和老家主的认同,并接触家中机密的第一继承人元慕泉,在元家便是居于家主夫妇和老家主夫妇之下,元家旁系与诸多元氏心腹之上··许管家作为元氏的心腹,也得恭敬地叫上一声少家主。
换作元家旁系,还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许管家··“我这次来有些重要的事和爷爷奶奶说·”元慕泉也不啰嗦,一脸严肃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帝王的气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与之前来时的收敛和谦和的态度完全迥异。·许管家虽有些意外不同于以往的元慕泉,但还是镇定地点头说:“老爷和夫人在花园里。”
元慕泉对元家老宅不陌生,自然也清楚了自己的子.便宜爷爷.孙和奶奶在哪里,很快就大腿一迈进入老宅,来到底楼通往花园的门口··这门口不似大门口那样正经庄严,而是被设计成了带些梦幻清新的门口,与通往花园的意思相映,是老奶奶的点子。
这老两口怕不是在花园的亭子里下棋吧·说来,这两口子也是因为下棋认识的,看来今天他们又是一边回忆着初识的美好一边对弈了·这样挺好,两个老人心情不错,他也能稍微放下一点心。
元慕泉轻呼一口气··虽然他是老死后带着记忆活过来的,气场经验什么的都是本来就有的,但对于这一世的亲人,他还是不太喜欢直面他们·即便这些亲人都挺不错。
而且这一次还要拿掉他曾经随手一取、后代默认多年的传家宝……实在有些别扭··老宅底楼的一个角落,雕着牡丹花的折叠玻璃门敞开,露出后面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蜿蜒小道。
小道两旁先是一片让人视觉一亮、心内宁静舒服的蓝玫瑰,延伸到后面则是各种颜色各异、外头不常看见的稀有品种花卉··直到尽头,才是一座古亭。
古亭的柱子上雕着一些诗句与云纹,亭中熏香袅袅,茶香飘溢,两个老人百花围绕,静坐一奕,意境自在清净,即是入画也能让心浮气躁的人定下心来··“哦呀,看这是谁来了”元奶奶欲动作的手略一停顿,扭头看着走来的元慕泉。
仪态悠雅,随意中不失礼貌,身上仿佛带着吸引目光的光芒,身后的百花都成了他的衬托·元奶奶暗暗点了点头,这孙子真的比自己大儿子好多了··元爷爷看着元奶奶提着黑子的手,面容扭了一下,再看着盘上的布局……刚刚,老伴儿好像就要踏入他设好的坑了啊·没好气地扭头看着这什么刺儿也挑不出来的孙子,息了继续的心思。
反正元奶奶只要一看到孙子就会马上忘了自己原本干着的事了··果然,元奶奶放下了手上的棋子,一脸和蔼地朝着自家孙子说:“小许怎么没说你要来呢这是怎么了”·孙.元慕泉.子走到两老面前,面带歉意地说:“对不起,爷爷奶奶,我是因为有要紧事而坐直升机赶过来的,就没让许叔对你们说。
很抱歉打扰你们下棋·”·“没事,先坐吧·什么要紧事要大张旗鼓地坐直升机来”元爷爷面色微正,端着严肃架子道。
元慕泉坐下谢过元奶奶递来的茶,面色微紧:“爷爷奶奶,我这次来是因为元家地下室那个盒子的事·”·两老听到盒子都略微一征,元爷爷率先道:“你说的是祖上传下来的那盒子怎么了吗”·“没错,是那盒子。”
元慕泉深吸了一口气,“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就是那个盒子的主人,千真万确·”·· ·☆、第41章 缚主神· ·“盒子的,主人”元爷爷皱纹横生的眉头皱得死紧,眯着的眼里是打量着元慕泉的精光。
他虽老了,脑子却清醒着·想要糊弄他,可不是随便什么理由都能的··今天的元慕泉,让他有些陌生·他记得这孙子一直以来似乎都是谦和、风度翩翩的,如今这有些强势的样子着实没看过。
其实元慕泉的铁血手段也就现任家主与其一些心腹、旁系的几个人知道·老家主和老夫人身在离商业城颇远的天市,完全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件事·何况,因为亲眼看见他的手段,也没有人敢告诉两老。
爽文天之骄子·这造成了老宅里的人都不知道元慕泉的另一面··元奶奶也知道元家那个祖上传下来的盒子的事,却没有权力决定什么,只是微笑说:“你们爷孙俩聊吧,我去里面休息。”
元奶奶离开了以后,元爷爷就不加掩饰地说话了:“你怎么回事谁是盒子的主人一个传了几百年的东西,突然多一个主人出来”·元慕泉苦笑了一下,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天任的存在就是这么不合常理··但他没必要编一个故事骗元爷爷··有时候,最不合常理的,反倒是最合常理的·不然也无法解释他今天的举动,元老爷子这种曾让元家基业更上一层楼的人,那精明程度自然不用说,连元慕泉也得细心应对。
所以,十句真话里带着一句假话就够了··“爷爷,你不相信我吗”·“不是我不信你,是你这说辞本身就荒唐”元爷爷皱着眉一拍木桌,震得桌上棋盘的棋子微微一颤,仿佛脆弱欲碎。
“爷爷,”元慕泉坐姿挺直,眼神清明地看着元老爷子,“接下来的话,你必须信我·”·元爷爷身子一震,这孙儿……气场竟然和他不相上下。
“好,那我便听你解释·”·…·- yin -沉残破的镜世界中,废墟横贯,枯叶遍地,空气诙谐··一道爆破声轰然炸响,两个身影显现出来,各站一方。
主神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娇小的女孩身上环绕的力量略显委顿,像是临近枯萎时期的花瓣,待时值一到,便会揭去鲜嫩的颜色,枯黄渐生··天任身姿挺直,白发披散在后,眉眼间略显疲态,那双天蓝色眼眸却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带着宁静澄澈的光芒,眸低隐隐有锐利闪过,厌恶之意依旧不变。
法则之力依然亲昵地围绕在他身边,仿佛一道铜墙铁壁,不允许任何伤害侵入··“你奈何不了我·”主神语调平平地说,仿佛在叙述一个事实。
“奈何与否,不是你说了算·”天任手指轻抚了一下缠绕在指尖的一道法则之力,“而是我说了算·”·话音落下,镜世界的空中蓦然亮起一条条散发着月白色光芒的细线,柔和耀眼的光芒快速从两人上空扩散开来。
仔细看去,密密麻麻的细线覆盖了整片灰沉沉的天空,如藕丝般纠缠不清,又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规律,仿若黑夜中编织的星网,一眼望之便会沉沦··这是由法则之力编织的天网,同时结合了天任身内的力量,让天任将其- cao -控自如。
主神抬头看着上方的天网,森然的眼中闪过一串串银色数据··“拭目以待·”主神望着天任,毫无退缩的意思··“如你所愿。”
五指一动,月白色光辉的天网猛地覆盖下来,密密麻麻的丝线朝着主神围去,宛若一个巨大的罩子要把它封死在其中,不留退路··“缚·”·一道道光丝极速收束,汇聚成一团皎月般明亮柔和的光茧,死死地裹住主神,不让它有一丝缝隙可逃。
“撕啦——”一只娇小的手突然从光茧中穿透而出,主神的力量溢出,法则之力铸成的天网被撕裂出一道缝··不等那只手再动作,又有丝丝光线前扑后继地冲向那只手,把它推进光茧的封锁中。
“没用的·”主神的声音从缝隙中传出··天任的天蓝色眼眸眯了眯,眉目间的疲态重了几分,清澈如泉的瞳眸中掠过一抹锋锐的光··“你的手段,我的数据库早已经记载完全了。”
主神的两只手撕拉一声彻底撕开光茧,万千道月白光线断裂开来,随即消散在空中,如完成使命那般归于其所归之处··“所有的应对方案,也已经被计算出来。”
主神的力量如狂风般暴起,像只猛兽般扑向法则之力,两厢对撞,彻底把裹住的天网打散开来·光茧碎裂,丝线不再细密,天网松散如风··早已经,记载完全吗……·是曾经,用诸多手段对付过它吗·若是如此,他的全部方法确实都对主神起不了效用,到最后只会成为一场消耗战而已。
即便身在他构出的镜世界,他也无法完全压制住主神,时间拖得越久,对双方都没好处,最终结果也只会是两败俱伤··只可惜,他是做足了准备的··最后的手段,已然于暗处酝酿完成。
“……嗯”破开束缚,正准备抬手发起攻击的主神顿了顿,低头往脚下看,银色数据一闪而过,最终只得了三个问号··与此同时,主神所站之地忽然无声地出现一道道似是看得见,又看不见的丝线。
这丝线占领了主神方圆几百米的地盘,没有任何颜色、属- xing -,却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存在··现在的主神,便是感受到脚上被那些线给束缚住了,力道强劲有力,让它的脚动弹不得。
而它们还在往上攀岩,自身的力量仿佛对它们无用,一丝一毫也阻挠不了··没有记录、力量对其无用,这不是法则之力··天任眼眸淡淡地注视着主神眼里闪过的银色数据。
“这是,虚境的力量,”经过一番全位分析,主神这才抬头看着天任,“以你目前的状态,根本不配掌控虚境的力量·”·“配不配掌控,并不是由你决定。”
天任冷声道,干净的嗓音在这一刻冰冷彻骨,“重要的是,它能对你生出效用·”·主神眼中闪过一道道银光:“不可能·”·它闭上了眼。
天任毫无动作地看着它··主神猛地睁开眼睛:“脱离无效……你做了什么”·“不要妄想从我这里找到方法逃出去,”天任手轻轻一挥,主神立刻感到自己被缚得更紧,周身的力量即使再强,也无法干扰虚境之力,“今天,便会是你的忌日。”
爽文天之骄子·主神没有挣扎,只是墨瞳闪烁地看着天任:“单凭虚境之力,你还杀不了我·”·天任没有应声,只是闭着眼,疲态尽显,额间的红色纹印稍显黯淡。
· ·☆、第42章 石盒归· ·他确实还没这个能耐掌控虚境之力··若说法则之力与他身内的力量是同等阶级的话,那虚境之力便是高一阶的力量··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诞于虚境之后。
作为柱守的四兽,对虚境也是一知半解的·现今的他,对虚境更是知一不知九··他耗费法则之力与身内力量牵动的虚境之力 ,也仅是虚境里的沧海一粟而已。
如此,可见虚境之力的强大··“你是在等待什么吗”被缚在原地的主神说·它分析出天任等待的什么会是灭掉它的关键,却不知等的是什么。
天任睁开眼:“你不必挣扎了·再怎么分析,你也逃不掉·”·主神默了默,说:“若是曾经的你,不会选择灭掉我·”·天任又闭上眼睛,没有任何表示——实际上,他因为记忆缺失严重,根本不知道曾经的自己到底与主神有何交集,只是遵循着内心本能的厌恶,竭尽所能铲除它而已。
“而是选择留我一口气,让我停止系统的侵入·”·“我诞于你之手,也灭于你之手·”像是做了一个结尾,主神无起伏的声音这么说。
在这一刻,这句平调得让人毛骨悚然的语句,竟然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幽怨··天任的心脏猛地一跳,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诞于、他之手……·想到纤小轻对于主神被造出来的问题时眼含复杂地看着他,他顷刻间就了然了。
原来,是他造的主神吗·但……·他睁开眼,天蓝色眼眸直视着主神的墨瞳:“我想,我创造的,并不是一个会破坏世界平衡的东西。”
他不可能会造出一个恶心自己的东西··何况,他似乎也与它交过数次手……不然为何它有自己所有的手段数据还有完整的对付方案·那么,很可能便是自己创出了它,但不知什么原因成了破坏世界平衡的东西,他曾多次给它停止这类行径的机会,它却没有停下,而是变本加厉。
他是如何造出它的,它又是因何改变了,他们是如何走到这地步的……他不想去思考,也不想问·他只想等待自己的记忆逐渐恢复,到那时,自然会知道曾经的一切。
如今,他便先把它灭得一干二净,还自己与这个世界一个清宁·成天想着掐灭系统,他也会厌烦··这一战,他养得不错的伤与积累的力量又被打回原地,之后是必须闭关静养个几千年了吧……·这次主神没有再说话,静静的注视着天任的容颜,无机质的墨瞳看不出主神的想法。
仿佛是在记录天任的面貌,又或是分析着逃出虚境之力的束缚的方案··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滴地过去··在某个时刻,天任闭着的眼才重新睁开,蓝眸动了动。
元慕泉,回来了··手轻轻一抬,空中出现涟漪,宛若水波荡漾,白皙的手穿过那道波纹中心,随后抓住了什么,一把拽了过来··“啊啊”元慕泉死死抱着怀中的盒子,狼狈地从现实里被拉入了镜世界,跌坐在遍布裂痕的地上。
吓死他了,面前突然就出现一只手还以为是鬼手抓他来着·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的时候,才想起——啊,这好像是大人的手这眩晕感太熟悉了,晕得令人想呕,却又退得极快,像个老鼠窜出来恶心一把人后又不知躲去哪里一样。
“大、大人……”元慕泉抬头想说什么,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的天·这是咋了末日吗——救命啊这是哪里·这房区,有点眼熟……这路标……这车子……·虽然似乎被毁得没头没尾的样子……眼熟的宝蓝色和轮廓,那是他的爱车吧·“这些只是复制出来的景物,算是半真半假的世界。”
天任难得有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手指一勾,石盒挣脱元慕泉的手臂,从他怀里漂浮起来,拉回了元慕泉飞到天外的神智··“半真、半假……啊、哈哈哈,原、原来啊,吓、吓死我了……”元慕泉状似放松地呼了一口气,心肝儿却还是一颤一颤的。
有些腿软,干脆就坐在了地上,看着这幅想都不敢想的景象,以及远处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无机质的黑眸看着这里的女孩,内心一万个乌鸦飞过··那个小妹妹……咋感觉有点恐怖怎么回事·元慕泉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双臂,急速转移了视线,一肚子疑问地看着天任,可惜如神似仙的白发男子并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只是看着飘在空中的石盒。
元慕泉感觉自己被过河拆桥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大人的脸……好像白了很多原本就很白的人了,现在似乎比白纸还要苍白了那头白发也没这么白而且额头上的红纹印,也没那么鲜艳、与浑然天成的精致五官搭得恰到好处的感觉了。
配上那身红衣……好像有一种如鬼如仙的样子··天任确实没空理会坐在地上的可怜人,只是盯着眼前散发着一股“快来摸我”的欢快意念的石盒,手指摩挲了一下。
眼角瞥过依然注视着这里的主神,天任闭了闭眼,手缓缓抬起,袖袍滑落,手指在诡异的沉默气氛里碰上石盒··咚隆——·现实中,每个人的心底都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声响,似是一把巨锤敲在了心间,恍惚觉得自己眼前晃了一下,犹如地悄悄震了震,又恢复平静。
以为是自己一时眼晕了,就没在意,继续手头上的东西··爽文天之骄子·有些人的眼前一晃之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往窗外、门外的天空看去,眼中倒映着晴空万里,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映入眼帘的却只是很正常的蓝天白云。
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有些人福至心灵,经过眼前的一晃,心内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灵光一闪,做出了与原本背道而驰的选择,不经意间避开了本应遭遇的横祸。
也有些人原本照着计划就要做好了手上的事,却因为一时的恍惚,手上一抖,造成了巨大、无法挽回的差错··一群古武界的年轻人里,有人目中一晃,全身一震,感觉自己的实力好像突兀间更上了一层楼,通体舒畅,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精神病院中,一间间狭小的病房内,有人原本空洞的眼神清澈了一瞬,随后呆呆地望着小窗外的天空,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重复:“变了……变了……”·天市,元家老宅中。
元老爷子捧着茶的手一顿,眼前微晃,心内莫名升起一道想法:盒子被小泉拿走,是个非常正确的选择……·叹了一声,后代会怎么样,他管不了了·他不过就一个退休的人而已。
世界各个角落,都在同一时间发生着类似如此同样的事情,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同样的反应··· ·☆、第43章 天地将变· ·镜世界中,那个一动不动睁着眼的女孩,在天任一指凌空轻轻点下后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一副血肉之躯就这么如灰烬般消散在空气里··与此同时,无尽虚空中的某个空间里,一个白发男子吃力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无机质的墨眸··他缓缓看了一眼周围的空间后,眼睛又再次沉沉地闭上。
随后,男子无力地倒在地上,白发披散,宛若白色的花盛开,美丽又孤寂··伴随着一句几不可闻的话语——“永别了,主人……”·元慕泉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庆幸自己是个曾坐在掌别人生杀大权位置上的人,要不然估计得吓晕过去。
好好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他也没多问,反正大人的事情不是他能插嘴的··“出去了·”天任按了按眉心,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倦意。
元慕泉也看出了这位的精神似乎不太好,乖乖地站起身走到天任身旁·肩上被搭上一只手,熟悉的眩晕感一股脑儿袭来,又尽速退去··从新回到完好的世界,元慕泉彻底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因为眩晕被数次恶心到的胸口。
刚才那世界里的景象,真是让他郁闷死了,- yin -沉的天空、残破不堪的废墟,一度让他有点害怕回不来这里,要在那里面活一辈子,做个流浪者了··“它们的主导者被灭了,剩下的余孽,你来处理。”
天任手上托着盒子,神色淡淡地看着元慕泉··“啊……主导者余孽”元慕泉一脸懵逼。
听到TA们这二字,元慕泉就想到了‘世所不容之物’,那么刚才那个女孩是某些东西的主导者这也太惊悚了吧简直是人不可貌相他好像差点被那女孩碰瓷了吧·这也太刺激了。
传说中大Boss被灭的场面竟然被他遇上了··而灭了Boss的人就在他旁边而已··他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喊一声大佬666·“那女孩本身的灵魂已经消逝了。
而占据她身体的,是那些东西的始作俑者·我把源头清除了,但还有余下的爪牙,而那些爪牙是谁、在何方……”·“这里面的破厄境会告诉你。”
天任把盒子递给元慕泉··石盒上的灵韵已经黯淡了许多,因为他重伤前封印在里面的力量被自己吸收了,也如他所料的成为了他灭掉主神的关键,不枉他牵动了虚境之力困住主神。
元慕泉不知道这些,只是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心想这东西刚刚被大人碰的时候可是发出了好大一阵光芒,差点没闪瞎他的眼,这盒子根本就不是普通凡物啊·“里面的破厄境”元慕泉狐疑地看着这石盒,里面竟然放了个镜子这盒子本来就打不开,他可是好奇里面装的什么很久了,却没想是个镜子。
“打开它·”·元慕泉毫不犹豫地照做——大人说了打开嘛,那肯定能打开了·正好让他一窥这神秘盒子的真面目··石盒被打开,只见里头躺着个看不出历经多少年的铜镜,乍看上去还挺新的样子。
元慕泉吞了吞口水,这镜子……·竟然没照出任何东西一丝一毫也没有看上去就像个光滑的铜器·要不是大人说这是镜子,他都要以为这是铜色材料做成的一个东西了·恰在元慕泉纠结的时候,镜子上竟然缓缓浮现一个人影。
元慕泉:……喔我的天,好吓人··元慕泉还算是淡定地仔细端详起了镜子上照出的人,经历过那么多非人的事,他已经麻木了··等他记住了这人的面貌,镜面上的人影又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换成了一个画面。
上面显现的像是一个地方,有着几个路标和路口··“这地方……真眼熟·啊,我记起来了……”元慕泉盯着那个画面,猛地一拍脑袋。
在记起那地方是哪里后,他才后知后觉,这什么、妖镜仙镜啊不对,是破厄境,照出这些是怎么回事哦对,大人说这镜子会告诉他那什么爪牙……这就是那些余下的,爪牙·某人心虚地抬眸瞄向在一旁沉默良久的天任。
“与那个和你比赛的人一样·”天任言简意赅··元慕泉瞬间领悟到了··镜子上照出的人就是和那个找他比赛的石晋常一样,身上有某样东西,也就是大人口中的余下的爪牙。
爽文天之骄子·“我、我来处理”元慕泉有些迟疑地问··“对·我要闭关了·”天任轻点一下头,不知是疲惫还是别的原因,干净的声线有些冷,“我要的处理,是像我方才那般的处理,你可明白”·元慕泉的心内咯噔一声,要这么暴力吗大人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就算他背景强大,也不能乱来啊·“你不必立刻动手。”
澄澈的天蓝色眼眸悠然望着天空,仿佛倒映了整个天地,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等上五天……那时,你便可心安理得地行动·”·“五天”元慕泉困惑。
“天地将变·”四个字窜进元慕泉的耳朵,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我传你一道法则,到那时,法则自会解开,你也能将其运用·没有人能阻拦你。”
不等元慕泉消化完这句话里隐藏的信息,天任的手指就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一抹光芒闪过·一道法则钻进元慕泉的识海,等待解开的那天··元慕泉摸了摸额头,没感觉到什么变化。
眼看天任放下了手,元慕泉莫名感觉下一秒这个人就会消失,顾不上体会刚才有什么变化,匆匆开口:“大、大人,天地将变是……”·天任顿了顿,在元慕泉惊愕的目光中面露浅笑:“世之所变,五天后你自行体会便明白了。
记住——你是破厄境的持有者,俗称,守镜人·”·话落,红袍轻扬,白发飘逸,那个人已然消失无踪··“守镜人……”元慕泉抓着盒子的手紧了紧。
站在原地几秒,元慕泉深吸一口气,低头小声地道:“如此,自当不负大人所望·”·…·“纤小轻·”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纤小轻背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此时正是傍晚时刻,纤小轻在家中滑着手机,一边感叹人类的创造力,一边津津有味地读着小说··“大哥,你要吓死我呀”纤小轻扭过头无奈地说。
她正看得入迷呢,压根没注意空气的变动,“下次能不能在人家面前出现……”·“咦、大哥你……”纤小轻猛然顿住,看着天任苍白至极的脸,面色有些难看。
四柱守自诞生时便在一起,天任的状况自然逃不过纤小轻的观测,毕竟越熟悉的人就越是能轻易看出问题··这大哥,成天干嘛去了有重伤不养,反是搞得自身更严重的样子·“你没察觉到么天地将变。”
天任没有回应她的话,反而眼中带着不知是嫌弃还是什么的看着她··纤小轻一愣,瞬间忘了天任的事,轻咳一声,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说:“我当然察觉到了啊还想到是不是你弄出来的”·“察觉到就好。
主神已经被我灭了,之后我会闭关·有空护一下元慕泉或者是帮他·我让他做扫除余孽的工了·”天任隐藏着疲惫的眉眼闪过一丝笑意,随意吩咐了一句,不等纤小轻回应就转移了阵地。
纤小轻傻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方,半晌才反应过来··“啊这大哥——真是想找人揍一顿啊”·· ·☆、第44章 神秘青年· ·天市,天盟总部。
天盟其实是古武世家组成的组织,总部中鲜少有人行走·这里只是坐镇着几位世家家主、收录了登记古武界的人的档案而已·他们与统治整个东域的东盟合作,成立专武队在天市之外行走,收纳有古武传承的人,再登记在册,纳入高级法律管束——一个针对古武界制出的律法。
总部不是什么高楼,仅仅是个充满古代韵味的宅邸·这座宅邸自建立始就规划出了前台、武斗台、会客室、会议室等等·就像个小型公司的设计,却内有乾坤。
总部门口,一个青年走了进来·前台的小姐原本要张嘴打哈欠的动作立刻停住,理了理头发,正经地坐好,然后上下打量走进来的人··进来的青年穿着褐色卫衣,脸藏在兜帽里看不清,视线往下,则是一条藏青色长裤和灰色鞋子。
前台小姐暗暗啧了一下,这人品味……真独特··“您好,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看着这人走前来,前台小姐扬起职业微笑道。
青年停在台前,抬手摘下兜帽··一张俊逸的脸猝不及防撞进前台小姐的眼中··青年留着一头长至肩膀的短发,颜色是如深海般的暗蓝色,五官菱角分明,皮肤白皙,剑眉下是一双狭长的眼,眼瞳是暗金色的,鼻子挺高,薄唇轻抿,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
前台小姐见过这么多英俊的人,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一时间看呆了··“这位小姐……”青年缓缓开口,嗓音带着一点慵懒,“可回回神”·“啊……啊抱歉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助您的吗”前台小姐表面镇定专业,心内爬满尖叫。
古武界有这样的人吗她在天市这么多年怎么就没看到过·“啊……我想问问,这天盟的创始人是谁有什么故事在里面么”青年歪了歪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又带着一点懒散。
前台小姐被这一歪头给萌了一脸血,青年看着挺冷酷的,还有些懒懒的气质,像是浑身带着无事勿扰的感觉,这一歪头,简直是反差萌··随后,她才想起这人的问题,失笑了一下,扬起甜甜的笑容答:“先生,您这问题可没人问过呢。
天盟的历史这里的人都懂,故事呢,也有很多,您可以到我们的藏书馆看看,前面左拐右边的第一扇门便是了·藏书馆第一排第一列书籍便是咱们天盟的历史记录·当然,前提您必须有登记卡。”
··爽文天之骄子“登记卡啊……”青年懒懒的嘀咕了一下,放在裤兜内的手伸了出来,指间夹着一张黄色的卡,“应该是这个……吧”·前台小姐殷勤地接过卡,在一个仪器上刷了一下,确认屏幕上面的资料。
青年看了一眼屏幕,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人头照,与本人一样·名字:张烈,- xing -别:男,年龄:19岁,属地:天市人··前台小姐笑眯眯地把卡还给青年:“资料确认无误,感谢您的配合。”
在青年伸手接过卡时,视线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扫过青年的脸庞··她为什么不做藏书馆的管理员啊这样就能看着这张脸久一些了·在青年接过卡的时候,天市某个- yin -暗的小巷里,在长着青苔的地上趴着的男子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来。
从地上爬起来,他敲了敲脑袋,一脸地懵逼:“我怎么睡着了这里,是哪里被人偷袭……不可能啊,完全没有印象……”·青年随意地把卡放回裤兜,照着前台小姐指的路走入了藏书馆。
门唰拉一声被拉开,惊醒了趴着浅眠的管理员··管理员原本想呵斥一下,抬头一看,顿时心里一声我擦,这厮竟然长得比他帅·算了算了,帅不过还是别招惹了。
管理员轻咳了一下,擦了擦睡觉时流下的口水,正经地坐好,仿佛一个专业的管理员··来天盟藏书馆的人寥寥无几,这里大多是放着天盟的历史、一些不知名的功法、古代江湖传说、前辈与游人的手记等等。
多是一些古武界的散人来看看,毕竟有古武传承的人,家里多少都有不少札记,完全不需要来这里看··青年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藏书馆并没有很大,六排书架、几张桌椅和柜台,设施不算新颖,但被保护得很好,过道狭小,只能容一人走过。
他一个眼神都没给管理员,独自踏着懒散地步伐,走入第一排书架,暗金色眼瞳扫过第一列··确实都是这天盟的历史资料··随便抽了几本出来,慢悠悠地捧到一个靠窗的桌上,青年优雅地坐了下来,姿势慵散,整个人仿佛柔若无骨地靠在了椅子上,却又不让人觉得粗俗。
微光从窗外洒进来,深蓝色的头发略微浅淡,暗金瞳眸在照- she -下显得熠熠生辉,青年那处好像成了一方天地,透着无事勿扰的气息,却又吸引着别人的目光··管理员心里暗暗嫉妒了一下如此美好的画面,闭眼假寐了。
眼不见心不烦··青年看着眼前几本书,眸中划过一抹光,打开了一本《创始人杂谈》··〖天盟创始人兼首任盟主,童泷·在大元皇朝覆灭三年后集江湖侠士组成天盟,带领天盟治理东域。
〗·〖童泷在位时曾留下多本手记,其中最著名的为《诡录》、《游山》……〗·〖……手记中多数内容被证实为真实存在,但其中一本手记的内容扑簌迷离,也被质疑是否是童泷留下之物……〗·〖……其名为《天》,内容仅仅述说一名男子的存在。
详情见339页……〗·青年挑了挑眉,手指有气无力地随意一挑,书页正正翻到了339页··书页上,一张被放大的水墨画闯入青年的视线··画中是一个人的背影,长发飘逸,衣袍轻扬,在水墨不同层次的渲染下,一股画中仙的气质跃然纸上,可见作画之人的画技之精湛。
〖《天》这本手记里,所写的是童泷打理自家藏宝,曾经看见一副画作·这幅画作是童泷家前一代,也就是大元明希帝在位时期的童家人画下的一副画作·〗·〖据《天》中记载,此画乃当时童家一名女子所绘,那名女子曾经见过一位姓氏为〔天〕的世间真仙,称其为天上仙君,拥有不可亵渎之天颜,又深念其存在,故以丹青记其背影,依托思念。
〗·〖此画确实存在,并被纪念馆收纳·但仙君之说,至今并未被证实·画中背影也被归位一名女子的臆想·〗·青年看完这句,暗金色瞳眸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视线落在那幅画上许久,久到仿佛看的不是一个背影,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他手指很轻地抚着这页上的画,指甲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那道背影,犹如一把锋利的刀欲割断那道背影的长发、又或是彻底割断整个背影。
嘴角破天荒地挑起,露出一个懒散又带着点尖锐的笑容··“天上仙君,么……”·笑意倏然一顿,他扭头看向窗外··天,要变了。
· ·☆、第45章 等待· ·倒数第三天··教室中,纤小轻依然是闭目趴在桌上,看不出她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下课铃声响起,一个女同学跑前来敲了敲她的桌子:“小轻,大家计划到图书馆开温习会,你要不要去”·纤小轻睁开眼,毫无刚睡醒的迷茫,浅绿色眼珠转了转:“啊……我想起我还有事,你们加油吧。”
“噢,那好吧·”女同学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校花没参与进来,那些个惫懒的男生肯定打不起精神来,这次温习会估计又要以聊天胡扯收场了。
待女同学和班上的同学走光了,纤小轻才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意识自她身上散播开来,寻找着一个身影··“唔,在停车场吗·”趁着周围没人,纤小轻身影一闪,出现在元慕泉身后。
停车场此时较为安静,要走的都走光了,来提车的也还没来··元慕泉还没发现背后有人,径自走向自己的泊车位,手指上悠哉地转着车钥匙··“喂。”
纤小轻轻拍了一下元慕泉的肩膀,眼中闪着搞怪的笑意··“呀啊”元慕泉如她所料地吓了一跳,轻呼了一声,急急地转过身同时后退了几步,眼中是明灭不定的惊恐,表情却是恰到好处的镇定。
爽文天之骄子·“装什么镇定啊你是元慕泉对吧”纤小轻的恶搞兴趣一上来就有点止不住,非常干脆地拆掉了元慕泉的面具。
元慕泉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这一头墨绿色长发的女生··学校中的一个女生竟然能近他的身并且没有被他发觉简直是太可怕了要知道即便是古武界高手要近他的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是谁到底什么来头·元慕泉是彻底被纤小轻给唬住了:“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如果这女生是要和他一决高下的话,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接过那么多战书,几乎每一次都是无往不利,这次估计他真的要栽了··“想什么呢”虽然不是很理解这小子都想了些什么,但总不会是好事,纤小轻噗地一声笑出来。
笑靥如花、眉目纤纤、玉音婉转、灵韵天成,清丽中带着妩媚,似是青涩的少女,又似成熟的女子,竟然让元慕泉有些看呆了··他几乎是强硬地把理智给拉回来,没头没尾地来了句:“所以,你要和我决斗”·纤小轻愣了一下,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这一笑几乎是笑弯了腰,让元慕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莫名尴尬。
他清了清喉咙:“抱歉,刚才走神了·这位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这时的他,才稍稍回复人前应有的风度与气势··“我啊,只是找你说几句话。”
纤小轻终是止住了笑,悠悠然地盯着元慕泉,绿眸中的光有些刺眼,让他莫名有种全身被看透的感觉··元慕泉按住想移开视线的念头,对上纤小轻的目光,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白发飘飘,蓝眸空澄,红衣如火,飘渺悠远·”·咯噔一声··元慕泉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猛地一跳··他听到了什么……·白发飘飘,蓝眸空澄,红衣如火,飘渺悠远……一句句对上了他脑海里的一个人影。
天任··心内涌起惊涛巨浪,好像有什么如高楼倾倒般崩塌开来··“你……”元慕泉猛地瞪大眼睛,嘴唇有些抖地张开··“他让我有空就帮一下你……嗯,好像是这么个意思吧算了,总之……有什么麻烦事就可以来找我,我在高二一班。
啊,顺便也加个聊天app吧方便一些·”纤小轻看着元慕泉的神态,心里只是开心了一下就感到些无聊,拿出了手机点开聊天app··元慕泉宛若石化,哽在喉间的话语硬是说不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 cao -作这人到底是谁大人让这个女生帮他·纤小轻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嘀咕出声:“怎么有点呆傻的样子大哥选人的眼光不会那么差吧……”·殊不知这嘀咕也让耳力不错的元慕泉给听见了,把石化的他给彻底击碎,拼不全了。
元慕泉脑海内刷满了对面女生说出口的“大哥”两字,宛如魔音循环重复,溃人心神··这是大人的妹妹是吧他没想错吧·这两个完全是不同物种的人吧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啊而且,这位也太跟得上时代了·“嗯在好奇我是谁”注意到他的眼神,纤小轻总算良心地给了回应,“先拿出手机来。”
元慕泉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然后手机在他惊愕的目光下自个儿飞入了纤小轻的手中··“我呢,在这世间是和他一样的存在,但我把他当大哥。”
纤小轻对着这手机扫了一下码,加了个ID,笑眯眯地让手机飘回元慕泉面前,“而他,也确实只适合做大哥·你不必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但只要明白我和他是一样的,就行了。”
“哦、好的……我,明白了·”元慕泉非常识时务地回答··总之,这也是个大佬·只是,似乎大人更厉害些,连这位也叫那位大哥。
他适才想起,这位似乎就是那个高二里名扬全校的新校花,没想到这新校花竟然是这么个人物··他张口还想问些什么,却见纤小轻身影一闪,竟然消失了··……不愧是同样的存在,离开的方式都那么高级。
只是,经过今天这么一出,他的心里才算比较安稳下来··被天任托付破厄境,成为守镜人后,他的心就没安定下来过··心绪总是感到一阵澎湃,脑海总是想着大人那句“天地将变”以及“那时,便可心安理得地行动”,每次都会回想起前一世作为帝王时执掌生杀大权,无人能随意阻拦他的时候。
仿佛他又能像曾经那样,不必再藏着掖着自身的强势,作为高位者主宰数人生命··但他没有对这一想法抱以期待··虽说大人的话语看上去是这么回事,但他还是选择谨慎为上,依大人所说等上五天。
待那时亲眼看见了大人所说的能“心安理得行动”的情况,才会动手··这几天,他时不时会遇到一些冲到他面前来的“余孽”,心里也紧绷成了一条线,把守镜人的事藏得死死的,也不曾在那些人面前露出知晓“某阳东西”的破绽,并用非常隐秘的方法把这些人给处理了,不留下丝毫痕迹。
如今,知晓了大人给他留了个“靠山”,他的心神才稍稍放松·有这么一位在他背后,即使不如大人,也是绰绰有余了··也不知,所谓的“天地将变”会是如何,竟然会出现让他“心安理得行动”的情况。
· ·☆、第46章 苏醒之人与第二个复生者· ·东域与西域交汇之地,贸易城市··贸易城市,非常简单粗暴的名字,也明确了两域商家们交易之地,但这名字,不过是两域的人明面上的说法,城市里的人私底下都叫鬼市——鱼龙混杂、幽鬼徘徊之地。
爽文天之骄子·因为这里不属于东域,也不属于西域,没有律法,没有秩序·谁都不知道鬼市是怎么建成的,只是因为这里没有受任何律法限制,越来越多商家选择在这里进行私下交易,更有人开始花钱建起了房屋、酒店等等常驻在此,逐渐的形成一个镇子、再到如今的城市。
这里没有城主,也没有什么统治者,诸多势力混杂在这里,各自表面上维持诡异的平和,转头就厮杀起来,街上常常看见有人横尸街头,除了某方势力的清洁队出来处理,没有人会去理会。
这里的人,都是冷血、自私的,除了自己范围的事物,不会过多- cao -心周围··许许多多冤魂惨案都在这里发生,但不管是谁都不会多管闲事去理会——一个死人的背后,牵扯的,都不知会有多少个势力。
这是鬼市建立多年形成的默契,所有人公认的默契,外来人来到这里,若没有人指点,自身势力也不强,打破了这默契,唯有死路一条而已··鬼市,一处宅邸。
一个肤色苍白、身形瘦削、周身散发着冷沉沉气质的少年打开屋门,入眼便是带着冷肃气息的室内设计,到处都是透着凛冽风格的深色家具··一个中年妇女迎出来:“少爷。”
董尚点了点头:“柳姨·”走到柳姨身旁,对后面的人说:“放到客房去吧·”·后面,紧跟着进来的是一身正装、身材魁梧的保镖,手上像捧着个娃娃似地抱着个女孩。
一个身高仅一米四左右的女孩·女孩肤如凝脂白玉如霜,五官精致姣好,一头红发耀眼如火,即使闭着眼也吸引着别人的目光··“呀,少爷这是……”柳姨讶异地看着保镖的背影,心想难到心硬如铁的少爷看上这女孩了·“这是在西林那里边捡到的,有些像我的一个故人……麻烦柳姨照顾了。”
董尚冷峻的神情在瞬间恍惚了一下,又恢复常态··“好的少爷·您也要注意身体·这次西林一趟回来您的脸色又白了好多·”柳姨按下好奇心,有些担忧地看着董尚。
这董家三少爷啊,自小体弱多病,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冷心冷情的父母只关注两个出色的哥哥和嘴甜的小公主,董尚的地位,在董家就是个透明人·哥哥们互相争夺权力,也没空理这个整日喝药躺在床上的弟弟。
妹妹呢,自小就懂得哄父母开心,对这个柔弱的哥哥丝毫不关心··董尚唯一得到的,也就来自董家的庇护·若不是董家,这样脆弱的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鬼市里,像这样的情况简直太多,周围也没有人会同情这董家三少··在鬼市,也就只有强者,才能活得长久··董尚动作轻缓优雅地摘下头上的帽子,神情看不出喜怒:“不碍事,前天就感觉精神突然好了不少,一时太高兴了就没注意,休息一下就好。”
“我去看看那女孩·”·“好的·”柳姨接过帽子,看着连背影也显得那么苍白单薄的董尚,叹了一下··此刻,看着床头女孩的脸庞,董尚原本冷冽的神情褪下,只剩余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她带回来,明明他们都是不同的两个人,- xing -别不同,样貌更是天差地别··可是很奇怪的,他总觉得这女孩身上有某一种气质,和那位……很像的一种特殊气质。
西林是很早就存在的山林,靠近西域·里面有一处斜坡,能俯瞰整个鬼市·他很早便听柳姨说过,只是碍于身体原因,不能亲自到那里看一看··前天感觉精神莫名好了不少,身体似乎也状态不错,他就打算到那里,看看这鬼市的全景。
没想到在那里看到了这个女孩··他以为她只是在睡觉,就没打扰她,很是惬意地扫视了整个鬼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似乎又站在那个高位旁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群。
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直到日落,他才感觉这女孩不太对劲,就上前唤了两声,过后确定她是真的没有醒来的迹象,就鬼使神差地让保镖把她带了回来,只因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莫名想到了那道缥缈的身影。
换作是别的人,他大概只会视而不理·在鬼市,烂好心是没必要的··也不知这女孩是怎么了,脉象也没看出什么异状,竟然就这么沉眠着,丝毫没醒过来的迹象。
想着想着,董尚就看到那女孩的睫毛颤了颤,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董尚呼吸一滞··那是一双同那头红发般耀眼、又如血般带着暗红的眼睛··那一刻,他又想起了那个人——如天空般的蓝眼,仿佛装下了天地,又什么也没装下。
女孩眨了眨红色眼睛,张口就问:“有吃的吗”·不是想象中青涩的嗓音,反而带着点成熟女- xing -,又有其独特之处的音色,一入耳便能记住。
董尚回过神来,张了张口,干涩地说:“多个十分钟,饭菜就做好了·”·“哦……”女孩略微失望地瞥了瞥嘴,红眸一转,定在了董尚身上。
董尚一时间不知怎么地紧张起来,像是全身被看透那样,好不容易忍住了奔跑出房的念头:“那个……”·“嘘·”女孩突然抬手止住他说话,猛地从床上坐起,凑到董尚前面来。
董尚瞳仁一缩,心脏一跳,看着忽然放大的脸,禁不住后仰了一下身子··女孩没有再进一寸,鼻子动了动,像是嗅到了什么那样:“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什么”董尚一愣··“我大哥啊,一个有着白色头发和蓝眼睛的人,你肯定接触过他吧”女孩想了想,用了个比较适当的措辞。
不料,眼前的少年倏地瞪大了眼睛,苍白的脸竟然在一瞬间涌起潮红,眼眶中泛起了- shi -气··爽文天之骄子·“你、不,您是……”·女孩怔了怔,一把按住他:“欸你怎么了一副要哭的样子我没有欺负你吧别随便乱哭啊所以你知道他在哪不我想找他呢”·“不……抱歉,失礼了。
我、我想请问,您到底是……”少年仍然红着眼眶,眼中带着期翼地看着女孩··“哎你这人,我问你话呢,你倒好,问回我。”
女孩无奈地挠了挠头,“我算是他妹妹吧你满意了不所以快告诉我,他在哪”·这人类怎么了呢,问个话而已就要哭的样子,看着还瘦瘦弱弱的,真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力大按死了。
而且,大哥会接触这么一个人·“原、原来如此……”董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内心的巨涛骇浪平下,“抱歉……我也不知道大人在哪……”·“哈”女孩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骚年你莫不是在逗我·大哥又不是那种到处跑的人吧嗯……应该·啧,睡太久,脑子也不好了。
女孩有些烦躁地敲了敲头,意识散发出去笼罩了整个怨气四溢的城市,也没发现到那人的踪影··“实在抱歉……帮不上您的忙·我、我已经许久没有接触过大人了……”·女孩皱了皱眉,红色瞳眸盯着少年:“你帮他做什么的怎么会那么久没有来找你”·“不、我,我现在,应该说……”·“我只不过,曾经是大人身边的一个,暗卫而已……”·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新卷· ·☆、第47章 修真第一人· ·曾经的圣羽中学,如今的圣羽修真学院。
仙斗场中,观众席上挤满了人群,一眼望去便是无尽的人头,各式各样风格的打扮让人眼花缭乱,却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台中央的一个人看去··“接下来,想必各位已经很期待了——没错,欢迎我们尊敬的裁判嘉宾,羽真道君”台上的主持人——圣羽学院中的一个导师,脸颊通红地大声说。
声音经过扩音法术传遍了整个仙斗场··“啊啊啊啊——”·“羽真道君——”·全场气氛在主持人话音一落后沸腾起来,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尖叫和欢呼声。
羽真道君,修真时代开启后不到十年修至元婴期,成为修真第一人,直至四千年后的今天更是达到了至今未有人达到的合体期,奠定了修真至尊的位置,各方势力无不对其尊敬有加,遵其号令。
毕竟,那可是拥有移山填海之能、手摘星辰之力的合体期修士,没有谁会这么傻得罪这么一个人形武器··嘉宾座位上,在人群的激烈的欢呼声中,空间一震,闪现出一个人影。
“啊啊啊啊——”高分贝的尖叫与欢呼第二次爆发,几乎要响彻整个天地··嘉宾座位上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元慕泉··相比修真时代开启前的- yin -柔五官,他如今的五官却是清隽中带着冷硬,同时有着修士身负的威压和玄妙气息环绕,显得神秘莫测,让人移不开眼的同时不敢随意靠近。
修士一到金丹境,就能稍稍改变容貌,改变后就会维持此副容貌至死··元慕泉把自己的容貌稍稍往帝王时的自己改变,便成了如今带着些许威严的样子··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如今这样的地位。
没想到,他真的再次成了坐于万人之上的高位——虽然不同于古时的帝王之位,却仍是万人臣服,只因为他是所有修士中实力最强之人··这所有,都离不开那一道法则。
那道大人赠予他的法则··这道法则解开时,他就一瞬间灵台清明,眼中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悟- xing -仿佛在那瞬间增强,不断地从灵气爆发的新世界中领悟道则。
别人还在摸索迈入炼气期的门槛时,那些有古武传承的人,在灵气爆发后依照功法品级和自身修习程度成为了炼气或筑基修士··而他修习的古武在经过法则洗礼后的自己眼中完全沦为陪衬,他进阶的原因,全是法则为他造就的悟- xing -。
在别人还在摸索金丹的门槛时,他就踏入了元婴期··直至现在,连炼虚修士都还没出现一个,他就早已踏入了合体期,寿命增长至三千年后,而圣羽学院也沾了他的光声名大噪。
但他完全没因此而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只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纤小轻,一个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大佬··在元慕泉向纤小轻请教时,纤小轻就曾说过:“你说我对你实力的看法诶嘿……若说你们人类是玩具,那么你就是这里面最好玩的那一个,你可明白了”·元慕泉就再也不问纤小轻点评他的实力了。
简直是太扎心了··“谢谢各位的热烈欢迎·这里先说一下,既然我坐在这儿,就不会允许违反规则的事发生,各位参赛者好自为之·”元慕泉按下现场的激动,脸上仅划过一抹礼貌- xing -的浅笑,就恢复了漠然的模样,道君之威一现即收,让准备席上的参赛者们脸色微白了一下,纷纷站起身向元慕泉鞠了个躬以表心态。
而被按下的观众又再次爆发欢呼··裁判席上的导师们相当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羽真道君是从圣羽学院出来的,以修真第一人和学长的身份给予警告,对这些学员们的威慑力比他们还要来得更大。
元慕泉点头示意主持人继续,坐下看着下方的热闹··“小泉儿,刚才挺帅的嘛~”不知从哪里传音给他的纤小轻调侃道··爽文天之骄子·“多谢夸奖~”元慕泉内心的小人嘴角抽了抽,·四千年前,全世界灵气爆发之后,开启了修真时代,他也彻底明白了大人说的能心安理得行动的意思。
时代大变,乱世先起,规则崩塌,待其重立·他就能趁这个时候,将要处理的人给处理了··他用了五年时间处理了不下百人,破厄镜才总算没有再照出任何人。
他便开始等待大人出关,然后将破厄镜归还··只是,没想到这一等,便等了四千年,而他还跟纤小轻混到互称“轻姐”、“小泉儿”的程度了。
除了纤小轻,还有另一个人也是这么叫他··那是个身高仅一米四左右,有着一头耀眼的红发和红色瞳眸的女孩··她的名字仅有一个字,便是朱,和纤小轻、天任一样的存在。
朱是在修真时代开启的七年后遇到的·那时他正跟在纤小轻身后,替纤小轻付购物的钱··然后走着的纤小轻忽然间停下,看向了那时在一间服装店里打量着各色各样衣服的朱。
她身后就如纤小轻一样,跟着个男的帮她付了钱··两个人就这么开启了老姐妹好久不见终于又见面了的场景··元慕泉也认识了那个男子——鬼市里董家出了名的病弱董三少。
一个和他一样的复生者·他真的很惊讶,没想到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和他一样··毕竟自己这种因为伤口碰了盒子灵魂沾上了大人的气息逃过法则的人,有和他一样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这种不可能,却偏偏出现了··那个人还是曾经站在大人身边的一个暗卫首领——也曾是他的皇曾祖的暗卫··而且,董尚更是曾经的守镜人。
把盒子放在地宫里的人,便是他··简直是太惊悚了··两人在惊诧之后相识恨晚··他和董尚聊了很多,从大人成为国师,再到董尚成为守镜人,铲除系统一族,遇见主神,盒子被遗留在地宫内、直到元慕泉逃出皇宫,拿走了石盒,复生后夜潜故宫遇见大人……·“原来如此……我很高兴你拿走了它,不然,也不会因此潜入故宫、遇见大人。”
董尚冷峻的脸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让有些不好意思的元慕泉瞬间就释怀了··“是啊,还有,系统的主导者主神已经被大人灭了,我也除去了所以余孽,系统一族已经不再存在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董尚的神情恍惚了一下·他曾经不留余力帮助大人铲除的系统,已经不复存在了啊。
元慕泉也很感概——谁会想到,两任守镜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认识并相谈过去呢·· ·☆、第48章 两人的谈话、商槐学院· ·观众席上边,纤小轻看了一眼元慕泉表面上一派看不出深浅的漠然神情,眼神却没有专注于台上的比赛,就知道这小家伙就又在缅怀从前了。
算起来,这小家伙都活了个四千几百年了,曾经熟悉的人都因为修为无法进阶,寿命走到尽头而一一逝去,唯独剩下他走在了最前头,而且还有很长时间可活·除了偶尔怀念曾经,心态却没有太大变化——比如说见了太多生死而厌倦了什么的。
是因为天任赋予的那道法则吗还是因为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才能这般坚守本心呢·旁边的朱看见她走神,好奇地问:“想什么呢”嘴上还不忘咬了一口加上灵果的蛋糕,一脸幸福地咀嚼、嘟囔着自古人类的食物真好吃。
“在想,大哥总能遇见有趣的人类呢·而我们不管怎么在这世间玩儿,好像都没遇见这样的人·”·“哈我倒觉得我遇见的那个董尚挺有趣啊”朱歪头想了想,红色长发随着垂下。
纤小轻没好气地说:“那也是大哥先遇见的·你没听他说,他之前是大哥任国师之位时身边的暗卫么”·朱吃完最后一口蛋糕,舔了舔手指:“倒也是……所以大哥什么时候才出关呢好想念大哥…:”·“他闭关之前和我说过主神被他灭了。
我瞧他那时候重伤未愈,记忆也恢复不全,想灭掉主神并没有那么容易——毕竟那可是他造出来的东西·”·“你没帮大哥”·“你睡傻了吧明知道大哥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
“噢,确实是这样来着·那么,你是说大哥用了什么伤身的方法灭了主神吗不然,也不会闭关这么久都不见出来·”朱顿了顿,红眸底下是如血的暗红色,张口幽幽地说出那个藏在心底深处的猜测。
纤小轻沉默了一下,浅绿色眼睛略显空茫·一时间两人没有说话,周围充斥着群众高声的欢呼,台下是展开激烈争斗的两队参赛者,说明员解说着台上的局面烘托气氛。
“这次,又没有人阻止他吗”·两人眼中倒映的,不是仙斗场,而是一副天崩地裂、山倾石坠的画面··那里面,有两道身影,其中她们最关注的那道飘渺身影,在强烈的光芒爆发中渐渐看不清轮廓,仿佛即将消逝在那道光芒中,投向大自然的怀抱。
那是她们无法忘怀的画面··即使她们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心脏仍然在那时如遭雷击般,一瞬间思绪空白一片,手足无措,只能托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呆然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们很默契地在那之后迅速陷入沉眠,在养伤的同时,也等待着苏醒之日··也不知是变胆小了,还是不想再思考、又或是在幻想着一切能随时间恢复如初,反正她们就这么投入了梦境中,希望醒来时——她们看到的会是她们所期望的。
然而现实很残酷··爽文天之骄子·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大哥没问过‘他’的事”·“没有——那时大哥连四柱守有谁都忘了,大概连‘他’也忘了。
那时候他问我有谁……”纤小轻眼帘低垂,“我告诉他,我醒后不久,你也会醒来·没提到‘他’·而大哥,也没多问。”
“原来·”朱无甚表情地点了点头,“你觉得,‘他’会有可能也和大哥一样,忘了所有吗”·纤小苦笑了一下:“若真是这样,‘他’的记忆也会恢复的。
只是……我倒是希望他们都不要恢复·什么也想不起来,又能重新来过,不好吗”·“重新来过吗……”朱的眼神茫然了一会儿。
“没用的……他们自诞生始就是无法聚到一块的,逢聚必战·然后……愈演愈烈·”·纤小轻闭了闭眼:“真是……不幸。”
台上,主持人吩咐着医疗队把倒在上面的人抬下去,又仰头对着观众道:“本局由弗市学院代表队获得胜利下一局,商槐学院代表队对战圣羽学院代表队”·观众席上倏然热闹起来,有人开始交头耳语,有人大喊学院名字替他们打气,有人脸色- yin -晴不定。
商槐修真学院,正是鬼市的修真学院··那个没有任何规矩的鬼市··虽然修真时代开启后乱世生起,所有人都以强者为尊,但东西两域的人都还是有着自身的底线,东域有元慕泉镇着,西域也有化神期修士镇着。
修真学院更是有定好的规矩,一旦违反便会被驱逐,不能得到修炼所需的资源··然而鬼市的商槐修真学院,只存在一条规矩——在里面活着修炼至金丹境界方可出去。
也就是说,要么在里面拼命修炼到金丹出去,要么被困在里面,成为别人的猎物··从商槐学院出来的,都是残忍嗜血、战斗经验丰富至极的修士,一个个堪比人型战斗机,两个金丹期合作起来,都能和元婴战个不相上下。
前几天许多人都听说西域那里的比赛到最后被商槐的学员打了个落花流水,资源奖励被他们拿得一干二净·西域的人无法,商槐学院后面是鬼市诸多大佬,化神期还比西域多出两个,只能忍下这口气。
没想到,今日商槐学院竟然派人来东域参赛了··但是这就是一些人想不通的地方——东域有合体期的元慕泉坐镇,鬼市最高的也才化神期,而且仅有六人,化神与合体间中还差个炼虚期,他们是哪来的胆子到这里踢馆·难道鬼市里面还藏着个不弱于羽真道君的修士所有想到这里的人都不约而同脸色暗沉。
裁判席上的三位导师也脸色一肃,都暗暗压着内心的不安·这是自修真时代开启后举办的第一届仙斗大赛,东域和西域原本商讨好从大赛中选拔出最强的队伍进入总决赛,两域一决年轻一辈的胜负。
却忘了鬼市这□□··原以为鬼市全是商人、利益与享受主义者,就算商槐学院的规矩显得残酷,出来的学员也是与普通修士没什么两样的·却没想西域这一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鬼市的商槐学院,竟然恐怖如斯,打倒西域所有学员一战成名·商槐之名响彻西域,消息也逐渐传到了东域··两域的一决高下,在商槐学院这一插手下不了了之。
前几天,他们在看见鬼市的报名文件时,也是踌躇了很久才做出决定··他们有联络西域的人问一问情况,得到的却是“别惹鬼市”的说辞·三位导师都惊异于这样的回复,但那边的人没有再给予更多的信息。
想到元慕泉的修为,又有西域之人的警告,他们也只好做出最稳妥的决定——放手一搏,让商槐学院参与进来,并强烈恳求元慕泉到场中坐镇··· ·☆、第49章 暗中的- yin -谋· ·因此才有了元慕泉入座时的一番话。
商槐学院的人与那群参赛者一样都对元慕泉表明了心态,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仍然不能让导师们放心··谁知道从来名声不显的鬼市,这次这么高调,在西域拿下了冠军,又那么大胆的来东域,是背后有什么依仗呢还是真的狂妄自大·这场比赛引得的瞩目,是前所未有的。
刚才还显得意兴阑珊的人,都纷纷关注已经上场的两队人身上·但欢呼声却不大,谁都对这场比赛感到好奇——究竟是鬼市来的学员强呢还是圣羽学院的学员更胜一筹·元慕泉的心神也维持在最高点,不放过商槐学员的一举一动,还特意用神识扫了整个仙斗场,预防出现什么意外。
虽然台上已经设了阵法防止场外法术干涉的事情发生,但若有什么能躲过阵法的感应干扰到比赛,就显得他这个合体期修士水分太多了··世上能人之多,他可是领教得最清楚的——纤小轻天任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宽广的台上,圣羽学院的代表队一个个神色严肃,脸上不见惧意,也不见轻松之意,可见他们虽然不清楚商槐学院代表队的底子,却也不惧一战,对比和其他代表队的比赛,就只少了些胸有成竹的模样。
倒是商槐学院代表队,全部脸上都是自信张扬、轻松写意的,看着对面的人的眼神近乎睥睨,仿佛看的不是对手,而是可以轻松干掉的渣滓·刚才在元慕泉面前脸色微白的样子好似都是错觉那样。
这也是所有人好奇、也是元慕泉略微不安的地方··商槐学院代表队这么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到底凭的是什么·当本座不存在的吗·还是说,他们背后……有人不惧他·鬼市的修士自修真时代开启后就不是显得很高调,可说是被两域的人都忽略了,今朝一脚踏进众人视野中,恐怕是不怀好意。
爽文天之骄子·台上,两方队长相互握了一下手,又各自退回队伍做好准备·圣羽学院的四人站出了攻守兼备的阵型,几人间灵气流窜,互补了各自的缺点,配合显然很默契。
而商槐学院的四人,却是连个阵型也没有,都是随意地各自站在那里,仿佛毫无警惕- xing -、破绽百出,但,事实真是如此吗·众人都屏息静气盯着台上。
主持人也有些紧张:“想必大家也很期待了……那、那么,决斗开始”·一声落下,商槐的人众目睽睽下率先展开攻势,“嗖”的一声全部速度如箭般冲向了圣羽四人,丝毫没有停顿之意,引得众人都倒吸一口气。
商槐的人,好猛·全部人专注于决战开始,却没人留意到面色如常的圣羽队长在握了手后,藏在裤袋里的手··那只手,在裤袋中微微颤抖,连带手肘也跟着微颤。
元慕泉、纤小轻和朱当然一眼就察觉到了这可怜队长的状态··那只手,显然是握手时暗暗较劲了一番,而且……还被对方的灵气伤到了,也不知有没有伤到经脉。
不然,一个修士握个手,还能颤成这样·两方队伍的队长决战前握手是定好的规矩,意指相互决斗时点到为止,不刻意伤人·大多数人也不会握个手就较劲,毕竟也就一触即离。
商槐的队长应该是早已酝酿好,在那瞬间给圣羽队长来了个下马威··但圣羽的队长也是颇有骨气,暗暗把颤抖的手藏了起来,面上也丝毫看不出变化,犹如刚才真的就握了个手,没有打击队伍的士气。
只是商槐明显不走寻常路,上来就是一阵毫无章法的猛烈攻势,气势锐利危险,仿佛要把人给撕碎,圣羽学院的四人都差点乱了阵脚,额间冒汗地靠着本能急急应对,气势弱了一截,但好歹是暂时没被破了阵型。
但,这样他们还能撑多久·双方都是光明正大地攻击、防守,灵气与法器的碰撞声不绝耳,没有使卑鄙手段的迹象,台上的局面一目了然——这场,圣羽学院代表队……怕是要败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元慕泉眼眸也暗了暗··或许圣羽学院代表队从一开始,就输了··即使他们率先攻向商槐的队伍,也占不到优势··因为商槐的每个人,就如身经百战的战士,攻击招数信手拈来,防守更几乎是身体的本能,都是能以一对十的修士。
而且,配合虽然不是非常默契,却不至于有失误、坑队友的情况··反之,圣羽的人除了队长还有些看点,其他的攻击和防守动作都有些生涩,反应速度也有些慢,一看便知是缺失浴血战斗经验的人。
从这里就能看出,东域的大多数修士都活在安逸之下,修炼出来的修为也不过是靠着资源的堆彻、学员间的打斗与自身的悟- xing -而已··鬼市,完全就不是众人想象的那般,与两域的修士无多大差别。
鬼市的金丹期修士与两域的金丹期修士相比,或许鬼市的金丹期才算得上真正的金丹期··“真是可怜啊……”观众席边上,纤小轻目光带着同情地看着台上的圣羽代表队。
“确实·鬼市的人比这里的人有趣多了·”朱舔着不知从哪拿来的散发着微弱灵气的零食,赞同道··“不过,小泉儿似乎没察觉到场外那几个人类的动作。”
“嗯,他只注意了场内,忽略了场外·所以——他还是别做修士了吧,真差劲·”·“小轻,他们的神识和我们的意识不一样,察觉不到隐晦的恶意呢。”
“啊这么弱的吗看那些人类对他这么尊敬,我还以为这什么合体期修士还算不错呢·”·两人在元慕泉警惕地盯着两个队伍上场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来自场外隐隐约约的恶意。
她们本体便是兽类,更是四柱守,对这些一向很敏锐··意识一扫,便察觉到了场外有几个藏匿身形行动的人——此时差不多整个市的修士都关注着仙斗场内的动静,就算有隐在暗处警戒的修士,似乎也没发现到那几个人的动作。
那几个人的修为都与警戒的修士差不多,行动本不应这么轻松的,但也不知是警戒的人太菜,还是行动的人藏匿经验丰富,竟然愣是没有一个修士察觉到那些动作··在纤小轻和朱的意识扫过中,那些人东跳西窜的,在整个仙斗场的各个方位都放了个蕴含着浓郁灵气的东西,还在仙斗场之外的几个地方掐了几个诀,把什么给埋下了。
几乎是整个圣羽学院都走了个遍·中间还有私密的交谈,比如“这次计划很成功”、“东西要放稳了”、“五分钟后开始第二阶段”之类的。
纤小轻挑了挑眉,觉得好像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要发生了:“那些人,在干什么呢”·“不知道·照他们的说法,好像是在布阵吧”朱歪了歪头。
“在整个圣羽学院布阵可真是,好玩儿了·小泉儿怕不是要忙活起来了·”·“是呢·”·· ·☆、第50章 困仙斗场· ·“尊座,一切准备就绪。”
布好阵眼,一个戴着纯白面具的人走到一栋楼的天台之上,对着眼前的人鞠躬道·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竟然是对身前之人怀着浓烈的惧意··站在前面的人好似没察觉到他的到来与惧意,只是竖立在那儿,像是欣赏着下方的风景。
那是一个有着深海般暗蓝色长发的青年,五官如镌刻般线条硬朗,站姿随意,深不可测的气质中透着慵懒,暗金色眼瞳映照着眼下高矮不齐的教学楼,不远处是看不见顶端的仙斗场,隐隐有嘈杂的呼声从那里传出。
“元慕泉,吗……”青年悠悠地轻唤,声音中隐含的意味不明·身后的面具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僵直地站在那里···爽文天之骄子那个人身上,有一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微弱气息,总是让他心底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呢像是厌烦透了、又情不自禁想去靠近的情绪。
以及场内那两个总是让他觉得比普通观众还要多余的身影··就让他来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人吧··希望,他们不要让他失望··头稍稍撇了撇,目光落在面具人身上:“去吧。
我只看结果·”·“是·”面具人心下一松,身影一闪失去踪影··那个人,不知从何处来,姓甚名谁也不知,实力高深莫测,气势极为恐怖。
在鬼市的几个最强修士相争时,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踏着血河尸骨坐在了高位上,让鬼市所有修士一夜之间臣服并奉其为尊座,成立了只为他一人服务的厄盟··最诡异的是,厄盟成立的消息一直被封锁在鬼市范围里,没有人能传得出去,东域和西域就一直不知道鬼市的情况,导致了鬼市彻底沦陷为这个人的专属后院。
他们不过是他的工具,只能服从他、遵照他的命令做事··这次这个人亲自出来,还让人布下了如此玄奥的大阵,也不知是要做什么——但他们很清楚,这次东域的顶尖修士,怕是难逃一劫。
而且,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修真第一人,羽真道君··这边的一切都在暗中酝酿,仙斗场中的人仍然毫无所觉·众人都只关注着台上的战斗,并给这场决斗定下了结果。
圣羽代表队,要输··圣羽的四人维持阵型时还要疲于应付商槐四人的攻击,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此时已经开战超过三分钟,四人的神色已经显得吃力了,谁都能看得出圣羽四人不过是垂死挣扎。
坐在嘉宾席上的元慕泉心脏一跳,蓦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合体期修士已经能稍稍感悟天地,对冥冥之中的事都会有一些预感·这突如其来的不详预感,立刻让他更重视这场决斗起来。
到底是什么……·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大,但他没有发现台上的战斗有哪里不对劲··圣羽四人依然勉力支撑,商槐代表队依然是奋力出击,不见疲态。
“道君对这场决斗有什么想说的吗”主持人看到了他的专注,以为他要说话,问了一句··全场有一半的人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
元慕泉灵光一闪,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是——·就在众人等待着道君开口时,一道强光倏然间笼罩了整个仙斗场光芒刺眼至极,几乎照亮每一个- yin -暗的角落,所有人惊呼出声,下意识闭上了眼。
——该死元慕泉神色微变,他也被这道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神识更是突然间散发不出去了·强光只是一闪而逝,众人视野很快恢复清明。
但,他们很快便发现到,自己动不了了·“怎么回事”·“我动不到了”·“我的灵力消失了”·“神识动用不了”·“法器竟然失灵了……”·纷杂的议论声瞬间爆发开来,其中隐藏的是众修士的恐惧、不安与慌乱。
台上正在战斗的两方学员也神情惊愕地维持着自身的动作,怎么也动不了,圣羽一个女生尴尬地抬着踢到一半的腿,却因为放不下来而委屈得要哭出来了··她的对面,是脸色也不好的商槐男学员啊·有人发现到神色暗沉、在嘉宾席上一动不动的元慕泉,惊叫:“道君也动不了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道君——”·裁判席上紧绷着的导师们脸色一沉,连羽真道君也·元慕泉强行平复心中的不安,感知到了周围蕴含规律流动的灵气,对众人道:“各位稍安勿躁。
这或许是一道覆盖了整个仙斗场的大阵·既然本座也被困住了,想必暗中布置的人应该无所顾忌了,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干的事·”·即使他的声音失去扩音法术传到众人耳里,但修士的身体经过修炼都是耳聪目明,在这偌大的仙斗场,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清晰地听见了他的话。
在他这番安抚下,人群总算是稍稍安分下来,开始有人喊着:“鼠辈出来让咱们看看到底是哪个孙子干的”·这一喊也带动起了那些不安的修士,纷纷都同仇敌忾,挣扎着骂着鼠辈——原本身具灵力的人刹那间失去灵力,想也知道他们的心理- yin -影有多大。
元慕泉一边观察着观众席每一个人的反应,一边寻找着纤小轻和朱的身影··她们的存在几乎是超出规范的,这大阵应该对她们没有影响··很快,他目光一顿,在观众席上边寻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只是……她们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纤小轻的眼神有些空茫,嘴角有些下撇,僵直地站在那里·旁边的朱也是脸色微沉,手上握住吃到一半的零食,却没有再动。
元慕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们也被困住了吗这大阵这么厉害这岂不是没救了·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纤小轻眼神恢复焦距,幽幽望了过来,手轻轻一挥证明她们还能动,语气带着些许- yin -翳地传音道:“我们会插手,不用紧张。”
“好·”元慕泉连忙答应·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两个人都这么严肃,所以布置这大阵的人,本事怕不是要通天吧·感觉自己这合体期有些不合格怎么办他有些沮丧地想。
“道君您可有察觉不对劲这都过了几分钟了,也不见背后的人出现·”站在旁边的主持人流着冷汗问·背后之人迟迟未现身,场中的骂声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嘈杂,再这么下去怕是连元慕泉也镇压不住了。
爽文天之骄子·“不……再等·”元慕泉动了动放在膝上的手指,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尝试参透这道大阵··覆盖范围这么大,效用如此之强,其中流转的灵气更是玄奥,所耗定然不小,背后之人迟早会出来。
而创造这道阵法的人也是个鬼才,他若能参透并解开这道阵法,也有助于他的实力精进,打破这完全被动的局面··· ·☆、第51章 对峙· ·“朱,有没有觉得这……阵法不太对”纤小轻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嗯·这阵法,显然超出他们能做到的范围了……能牵动法则之力的大阵,几个合体期修士合作研究才有可能发现一点……”朱神色肃穆地道。
没错——这道令所有人无法行动、灵力尽失的大阵,完美地牵动了法则之力,想要破此阵,唯有大乘期修士或是她们这种存在才行,根本不是现今的人类能做出来的。
毕竟,现今最强的修士,也就一个修炼至合体期的元慕泉而已·而元慕泉,还只能参透到一点天地,连法则的边缘都没摸到··“难道是‘他’”纤小轻喃喃道。
两人沉默了半晌——这大阵确实很有可能是他做的,毕竟现在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也就她们这种存在——四柱守而已了··天任既然重伤后失忆了,那么‘他’也有可能也失忆了。
天任不会过于干涉人类的事,但如果是‘他’,就不一定了·在失忆的情况下,他遵循自己的本心做出什么,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修真时代开启后,她们也没发现过‘他’的踪迹,压根不知道‘他’情况如何、会做出什么,完全没有怎么去应对的头绪。
“没事,小轻·如果真是‘他’,那么‘他’也可能和大哥一样重伤未愈,我们没必要害怕——”朱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因为仙斗场上空的空间,突然间剧烈震颤起来,灵气的流动略微扭曲,像是有什么在那里搅动·纤小轻和朱都没有再谈下去,眼眸紧盯着那里——背后的人要出现了。
不等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就见上空蓦然出现了一道道人影··五人全都无一例外地脚踏虚空、头戴纯白面具,除了中间那道飘着暗蓝色长发的人影,俊逸的脸庞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场上的嘈杂谩骂声霎然间休止了··脚踏虚空——这可是化神期修士的标志··而空间转移,则是炼虚期修士的标志··也就是说,上空这几个人,很有可能都是炼虚期或以上的修士·场中的众修士都屏住了呼吸,神情震撼地看着上空的几道人影,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啊在场所有人中除了羽真道君,恐怕在这几个人的随意一招下就能灰飞烟灭·而心思更多的人,则更紧张地盯着中间那道蓝发身影。
这么多人中除了他都戴面具,根本像极了这个人的部下,那么得到如此修为的人做部下的,修为又该有多深不可测·元慕泉直视着上空被面具人簇拥的身影。
那个人,恰好也在懒懒地扫了一眼底下瑟瑟发抖的观众后看了过来,暗金色眼眸俯视着他,像极毒蛇的瞳眸盯上了猎物··元慕泉瞳仁一缩,背脊猛地窜起一阵冰冷的感觉,全身犹如忽然间置身冰窖。
这人……到底是谁·周围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紧张起来··众人脸色惶恐不安地紧盯着眼前这幕,在场中最强的人只有羽真道君,现在疑似首领的蓝发人看向了他,难道羽真道君要和这群人来一场决战吗·这可是五个炼虚期——那个首领还可能是合体期·修士中人的强者大多名声响彻遍地,这五个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让众人都着实震惊了一把,也意识到了如今的局面怕是不妙。
观众席边上的朱和纤小轻脸色- yin -沉,她们在这里四千多年,之前意识扫了整个圣羽学院乃至整个东域,也没发现‘他’的存在,现在忽然间出现,给她们打了个措手不及……难道‘他’的重伤,痊愈了又或是‘他’有什么特殊的方式,躲过了她们的探查·四柱守之间,属天任最强,‘他’排第二。
她们这次还是疏忽了,四柱守第二,不是她们能小看的··而她们,也记起了元慕泉身上沾有大哥的气息,‘他’会注意元慕泉,很可能是因为那道气息——又或者,‘他’今天布的这局,就是为了元慕泉·朱和纤小轻对望一眼,两人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元慕泉·”此时,蓝发青年出现在元慕泉的嘉宾席面前,原本的位置已然空无一人,让众人又暗暗心惊了一下··“这位先生……为何将我等束缚在此若目标只是我,我希望你能放过其他人。”
元慕泉按下心中狂跳不止的危险感,表面沉稳地道··蓝发青年没有回应,只是带着一点懒劲儿地打量了一下元慕泉,上身微微前倾,暗金眼瞳幽幽地自上而下盯着他:“你……”·“你的目标不是他。”
青年身后,传出一道嗓音独特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嘶——·众人心下齐齐深吸一口气,是谁这么有勇气打断了这个人说话·然而,还没完。
“没错,你的目标不是他·”又一道女声在青年背后传出··不知何时,青年身后出现了两个女子,连站在空中的四个面具人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话语,才闪身包围住了她们。
一个是有着如火般红发与红瞳的女孩,一个是散发着成熟女- xing -魅力与青涩少女气质的女子,墨绿色长发在身后飘扬,浅绿瞳眸看着蓝发青年的背影,眼底充斥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爽文天之骄子·众人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还不能动的状态,眼睛紧盯着这两个极为吸睛的女子,暗暗感叹——这又是两个炼虚期修士还是如斯美人、和羽真道君关系匪浅的样子为什么之前都没听说过修士中人,到底还有多少这样不显山露水的强者·仙斗场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蓝发青年停住了要说的话,站直身子,懒懒地转过身··暗金眼瞳里的光芒直刺两人,朱和纤小轻心里不禁抖了抖··果然,只有大哥镇得住这个人··“你们……”青年嘴角弯了弯,竟然露出了个轻蔑意味浓重的笑容,让众人都感觉自己脚底升起一抹寒凉,“不觉得自己很碍眼吗真的,很多余啊。
不知道为何,我看着你们,就特别烦·”·两人心底发寒,这人一定是失忆了,不然不会这么说话·只是他大概也恢复了一些记忆的,就不知他恢复到哪种程度了。
很久之前,他对她们还算有些耐心的,只是后来……因为她们和大哥靠得近,他就越来越觉得她们碍眼了,但……也不会说的这么直白··· ·☆、第52章 无用功· ·朱抿了抿唇,张口说:“你嫌我们碍眼,我们还嫌你没完没了呢你就是这样,成天围着大哥转,也不想想自己哪里恶心着大哥了”·“朱……”纤小轻心下一紧,唤声微泄,想要阻止又不知怎么说,盯着青年的反应,生怕会发生什么似的。
周围的四个面具人身子都有些僵直,这两个女的是谁也太大胆了,是尊座的家人么待会该不会有一场亲人相杀的场面吧·青年没有众人想象中的脸色- yin -沉、一掌拍死这两个女人,反而是愣了一下,蔑视的眼神里带着丁点探究地看着她们,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是完全从元慕泉那儿转移到这两个人身上了。
在青年身后的元慕泉却是如遭雷击,朱既然对这个人说了大哥,那么显然这个青年,又是一个与他们一样的逆天存在·所以大人到底有多少个弟妹啊·元慕泉强行静下心来,身体无法行动,只能忐忑地眼睁睁看着这三个吸引了全场目光的人对峙。
虽说似乎是一样的存在,但他都能看得出这个人好像与朱和纤小轻的关系不太好……·都说神仙打架,池鱼遭殃,这三位要是在这里打起来,怕不是要毁了整座城市——想到当年大人的镜世界里惨不忍睹的画面,他就寒毛竖立。
那副景象简直给了他太深的印象··偏偏身为这几位的大哥的大人还在闭关……·他只祈祷朱和纤小轻能和这个人得出一个和气的结果··青年凝视着眼前两个给他的感觉一直都很碍眼的女子,声线有些沉地说:“你们……不只碍眼,还知道我的事,简直是……更碍眼了。
但是,我允许你们说你们知道的事·”·他脑海里的记忆时常出现这两人的身影,但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总是让他在意的身影·他总是无法清晰看见那个人是谁,记忆里也没有丝毫线索。
之前注意到这元慕泉,也只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与他记忆里那个模糊身影对上了号·就好像,那个气息被他记住了,只要寻到这个气息,就会想起那个人··而这看着碍事的两人,很有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在何方。
“看来你并没有记起很多·”纤小轻心下微松,表面不动声色,脑筋拼命运转,“你想知道”·旁边的朱也很配合地抿紧嘴巴,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但她们两人都很清楚,这不过是仗着他记忆不全,虚张声势而已·换作是以前,他早就准备好恶搞手段恶心她们了,而不是现在这样带着试探意味地打量她们··青年眯了眯眼,慵懒的气质在这一刻有些变化:“看来你们是和我一样的……只是,你们似乎很心虚的样子。”
果然,即使记忆一朝缺失,他的敏锐程度还是很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朱的心里百转千回,随即心一横:“你找他也没用·他不过是沾了一丝气息而已。”
纤小轻暗暗给朱一个勇气可嘉的眼神··只见对面,青年身侧的手指微卷了一下,朱的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周围的观众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三人,他们压根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除了羽真道君,也不知道这三位和面具人是什么身份,心下猜测了几番都没猜出一个结果。
仙斗台上的学员都憋红了脸·打斗中的姿势维持久了,实在令人难堪,总觉得审视的目光无处不在,只希望这种情况能快点结束··裁判席上的导师们往元慕泉的方向使了几个眼神,元慕泉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这个阵法他也尝试参透过了,但实在是太玄奥,就算他悟出了点什么,也影响不了这道大阵。
现在他也算是知道了,这大阵显然是与大人同个存在的这位青年搞出来的,他这个在他们眼里如蝼蚁般的道君,想对大阵做点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导师们心里逐渐绝望。
现在东域差不多一半的顶尖修士都聚集在这里,还都被控制住了,一旦这里爆发战斗,圣羽学院是彻底保不住了,今后的名声恐怕也不会好·而那几个疑似炼虚期的面具人和一男三女看上去都不好惹,想打个商量也没法子。
总不可能求着他们说:“你们要打的话请到学院外打吧”这样吧怕不是直接被拍死··朱和纤小轻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人,等他做出决定。
偏偏青年状似在沉思一般,暗金瞳眸毫无焦距,就好像没注意到场内僵持住的气氛··就在她们以为他已经被说动的时候,暗蓝色长发的青年却突然间说了一句:“你们……很紧张他”·两人心里如遭重击。
这问题,可不好回答··元慕泉也是心里沉了沉,这人,到底什么意思·爽文天之骄子·就在朱又想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青年又蓦然转过身,注意力放回了元慕泉身上·元慕泉只感觉心里的线又猛地绷紧,也不知这位是要干什么他看得出,朱和纤小轻对这位像是有些忌惮,似乎在转移青年的注意力。
但现在他又转过身来,看架势还是要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那么这种时候他恐怕只能听天由命了··果然,青年没有再理后面两人,只是双手插兜,服装颜色的搭配颇为怪异,比在场各个奇装异服的修士还要怪,却不影响他通身懒散又夹杂着压迫感的气质:“说吧,你是他什么人”·这个小道君不是他要找的那个身影,却与那个身影有些关系。
青年身后,两人脸上的平静都有些维持不住了·到最后,她们做的仍然是无用功·周围的面具人围了上来,看似是要把她们抓住··“哼。”
纤小轻睨了一眼这四个不过一只手就能拍死的人,直接以压迫感十足的气势碾压··朱也有些泄气,气势毫不留情地一放··与修士不同层次存在的气势两两相加,仙斗场内上空暗沉,狂风突起,空气在一瞬间像是被掠夺那般,众人只觉得一时间喘不过气来,像是溺在水中里无法呼吸。
而最接近她们的四个面具人,更是凄惨地直接被压得趴在了地上,四肢抽搐,像是在岸上垂死挣扎的鱼,无声哀鸣·裂缝自他们身下蔓延开,众人纷纷瞪大眼——这仙斗场的地上可是据说连羽真道君一掌都破不开的黑石铸成的现在竟然被两人气势一压就破了·元慕泉也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知是因为身前青年的压迫感,还是后面两人的气势造成的,他只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糟了。
青年没有理会身后散发着怒气的两人,依然盯着他·暗金眸子像个毒蛇那样,让他僵住的身子出了一层层冷汗··他张口,想说什么——·“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干净如清泉般的嗓音响起,宛如一股清流涤荡了众人- yin -霾的心绪。
话语中仿佛含着无上威严,清晰地在所有人耳边回响··· ·☆、第53章 负曲· ·元慕泉心下一松,紧绷的身子不再朝外冒冷汗,不敢置信、惊喜交加地循声望去。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自这个声音出现始,天空暗沉的云层就悠然褪去,抽干空气的狂风也迅速平静下来,归为温婉的微风,宛如春风化雨般携带着天边的光洒落在仙斗场上,众人只觉心中一阵和熙,仙斗场里肃杀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朱和纤小轻原本不忿的心情也瞬间来了个百八十回转,威迫极重的气势收了回来,脸上神情比翻书还快的从黑沉到欣喜可亲,顾不得蓝发青年,急急地转过身··众人从恍惚间回过神来,也纷纷凝目望去声音出现的方向。
只见仙斗场上空,立着一道红色的身影··一头如丝如瀑的白发披在身后随风飘逸,浑然天成的精致脸庞上毫无瑕疵,额间一道深红色纹印,天蓝色双眼似囊括了星宇天地,又似无物般空澄透彻,一身红袍如血增添了几分生气,镶着金丝云纹的袍角飞扬,宛若天边被夕阳照- she -的云霞,气质宁静如止水,周身萦绕着看不透的玄妙气韵,如神似仙缥缈悠远,让众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大哥”两道女声率先打破仙斗场安静如鸡的气氛,让众人恢复了飘忽的神智,急急吸了口气··这……又是一个炼虚期修士不,观这人通身莫测的仙道气质,似乎比羽真道君还强难道是隐藏许久的大乘期修士吗没见过大乘期修士的众人不禁思绪纷飞,定下心里的猜测。
元慕泉呆呆地看着那道红色身影,不知怎么的,他感觉大人变得有些陌生,又似乎什么也没变,就如那只不过是他的错觉一样·但他还是觉得大人哪里变了——气质好像更缥缈了,那双蓝眼睛好像也变得更清澈了。
天任朝着朱和纤小轻点了点头,目光在朱身上顿了一下,转落到蓝发青年身上··此时的青年也望了过来,暗金色眼眸与天蓝瞳眸对上,两人深藏于眼底的寒芒同时一掠而过。
朱和纤小轻又忐忑不安起来,这两人,不会又要打起来吧记忆缺失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快互相看不顺眼的么·此时的天任,脑海里驳杂的记忆翻涌,除了闭关时梳理出来的,其他大多都模糊不清,但不妨碍他在看见那个人时记起的一个名字——·“负曲。”
“天任·”·两人几乎同时间说出了对方的名字··众人的心绪在刚才得到了平复,都发现仙斗场现在似乎成了这几个大佬与羽真道君的主场,而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的他们,好像也只能就这么看着了。
然而,在密密麻麻的群众里,有一男子神情焦虑,眼眶瞪得极大,细密的冷汗从鬓角滑下——这什么破阵消息传不出去今天的计划要完蛋了没想到还有第三方势力出现,还是这么多修士强者今天,注定要暴露了……·负曲看着眼前的红衣人——没错,就是他了。
那个最契合记忆里那道模糊身影的人……气息,也与那个小道君身上的符合··他踏出一步,深海般的蓝发随着他的动作扬起,懒散的气质由内通透而出。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天任面前,引得朱和纤小轻都提起心来,脸上的愁绪与紧绷都掩盖不住了·让原本放下心的元慕泉又愁思起来……明明大人出现了,但事情似乎并没有往明朗的方向发展·两个倾长的人影站在空中,尤为显眼。
看着这一幕的人都感觉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内心惴惴不安,有人还嘀咕起这两大佬要是打起来定要殃及在场的修士··负曲的暗金瞳眸仔细地打量了好一会天任,视线在额间那抹深红色纹印上停了一下,眸底仿佛有暗流翻涌:“真是奇了……我们,应该是一样的吧”·爽文天之骄子·“我想,我们并不一样。”
天任没有过多打量他,只是平淡地道·淡然的神情看不出什么··“的确,应该……是不一样·”负曲笑了笑,笑容中本应相随的懒散模样并没有出现。
“小轻……我真是要急死了·压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朱站在纤小轻身旁,不知觉间抓住了她的手··纤小轻心里也是煎熬,动了动唇:“他们屏蔽了周围……我也很紧张啊这两个,唉,就算记忆缺失,心理上还是会……”·“不……我倒是觉得,他只敢试探大哥,不会和大哥动手的。”
朱仔细观察着那两人的神情,虽然听不到交谈的内容,但可以从他们的一举一动捕捉到一点东西·只是天任始终面色平淡,只能从负曲身上琢磨了··“你是说,就是因为他失忆了,所以不会轻易出手吗”纤小轻一愣,恍然道。
“嗯·照现在看来,他们两个都还没完全恢复·他一向谨慎,不确定什么是不会出手的·大哥也向来不爱动手,他不挑事,大哥也不会和他动手……”朱咬了咬下唇,说着说着,眼前又划过以往一些画面。
四柱守中,天任与负曲是最稳重的,朱和纤小轻是最跳脱的·但反而是这两个稳重的,闹起了内讧,从细碎的小事累积起来,逐渐走上了歧路,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这两个又是实力第一和第二的,她们根本阻止不了··那么,就只能由那个最强的来解决了··然而这解决的方法,让她们留下了实实在在的- yin -影。
“只能相信大哥了吧……”纤小轻叹了一下·在这两个相互开战陷入沉眠前,天任就曾告诉她们,不要插手他们的事,任由事情发展——·“我安排好了。
你们不必担心·”那时的天任,是这么说的··大哥一直都是这么让他们看不透,也永远走在他们最前头——即使是四柱守,仍然是有进步空间的,比如说运用最高法则、领悟虚境之力与界柱。
虚境之力一直是他们不太敢触碰的,只因为这相当耗心神·界柱就不一样了,是他们守护的东西,领悟起来亲和力更大·但天任不仅是把界柱悟透了,也接触了虚境之力,并开辟出了一个虚境空间用来闭关。
负曲也紧跟其后,只是领悟到的虚境之力显然没有天任好··他们身负执掌法则的权柄,但最高法则不是那么好用的,要多接触才能运用自如·而论最高法则的运用,当属天任最好。
所以她们才会这么相信他——最高法则中,就有一道“知”字则,能推演过去未来·若天任当真安排好了,想必过后的事情他都心里有数,倒不如顺应了他的心意。
如今,就是应证天任安排的时候了··· ·☆、第54章 ……主人· ·“那个小道君,跟你是什么关系”·“这跟你没关系。”
“……当然和我没关系·只是,你倒是出现得很及时·让我有点想立刻处理掉他的冲动·”·“那你就只能等着权柄的反噬。”
“呵呵……权柄说来,我的权柄,似乎被什么给夺了一半呢·这样,我受到的反噬不会很大才对·”·他们既然拥有执掌法则的权柄,自然也受到权柄的约束,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不得向对自己没有恶意的人类动手。
一旦动手,权柄便会集所有法则之力反噬权柄者,后果要么承受不住法则反噬堕落成人,要么承受之后重伤沉眠个几千万年··而权柄这个东西,是能被与自己同等的存在夺去的,但掠夺之时极其耗费时间,实力也必须强过被夺者,不然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天任没有接话,视线在负曲的颈项顿了顿,又恢复原先的空澄目光,看着负曲略带嘲讽的神情:“你觉得我会坐视不理”·天任额间那道深红色纹印便是权柄印记,本应是红色的,却在闭关时往深红色蜕变了。
他记不起关于他与负曲的事,但清楚记得负曲的权柄印记是在后颈·广袖之下的手指动了动,掠夺掉他一半权柄的那个人……似乎是自己·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那么你是对那小道君挺上心的。”
负曲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只以为他是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元慕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意难平的情绪··凭什么……·凭什么呢·他觉得自己的心思遇到这个人就变得莫名其妙,而这人从始至终就没有表露过多的神情与信息,让他有些犹豫——那两个碍眼的都知道他记忆有损,对面这个应该也是知道的,但又什么表示也没有,让他怀疑自己和这三人的关系似乎本来就不太好。
如今前有看不透的天任、后有两个看上去碍眼却能合作与他打个平手的人,他或许该等到自己恢复记忆、明了情况才决定要不要与他们友好交流··负曲微微开口,想说句退场的话——·“元慕泉,今- ri -你勿想逃出吾的手掌心。”
负曲要说的话哽在喉间,皱了皱眉,暗金色眼眸懒懒地转动,里面闪动着的冰冷寒芒直刺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朱和纤小轻差点给气笑了,是谁在这种时候横插一脚进来不知道现在正是紧要时刻吗·席上的人又瞪大眼睛,暗暗腹诽:“今天是怎么回事又来一个”·被点到名的元慕泉也是莫名其妙,脸色略显无奈,收回了望着天任和负曲的视线,看向不远的空中。
只见那里空间微颤,赫然是人未至声先到,一时间话语先把众人的眼球吸引过去,而说话的人才在众目睽睽下高调出场··裁判席上的导师们都要吐血了,这大阵直到现在还困着众人,而身份未明的强者又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还一副随时都能打起来的样子,让他们的心好像经历了从天堂掉到地狱,又从地狱回到天堂的历程,生怕圣羽学院被毁了。
·爽文天之骄子·说来,这些全是冲着羽真道君来的,所以恳求道君来镇场子反而是弄巧反拙·空间颤动之处,一个身影不负众望地现形了。
那是个一头黑发、相貌俊朗的男子,只是黑黝黝的眼中全然是冰冷刺骨的无情,宛若万年不化的寒冰·他身穿着颜色搭配颇为奇异的服装,那搭配风格与负曲如出一辙。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任、朱、纤小轻和元慕泉的瞳孔都急剧收缩了一下··那是……·元慕泉不敢置信地看着空中那个男子——这是他一千多年以前在一个洞天福地遇到的人,本来想说既然同时发现了一处福地,那便五五分。
谁知这人看见他后就发现了什么大敌似的,猛然朝他攻击过来·只是攻击姿势不知为何颇为僵硬,几招内也就一招伤到他,他见没有回旋余地,就毫不留情地把人给捅死、一把本命真火把人连魂魄都烧成灰烬了。
谁知今日,这人又出现了还是完好无损的·与元慕泉不同的是,天任却是在看见那副俊朗面貌时陡然一阵恍惚——这人,很眼熟。
那副五官,感觉很熟悉……只是,眼神不对··那个眼神,不配这么一副容貌··脑内有什么在嗡鸣回响,清晰的思绪像是被什么干扰了那般有些混乱,天任不动声色地轻按了一下眉心……这人到底是谁·在场中,就属朱和纤小轻反应最大,只是被她们强行按压下去了,但说话时还是泄露出了一丝惶然。
“这人……这人,不可能的不可能”·“假的吧……”·“大哥怎么样了”·两人急急往天任看去,只见天任脸色除了不太好外,没有露出更大的波动。
朱微吐一口气,脸色青青地说:“大哥……应该忘了”·“应……该、吧……”·“就一个人”·“嘘……那可是炼虚期或以上的修士”·“不知这几个会不会打起来……”·观众席上,众人没有如男子所预料那般出现惶恐的神情,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男子察觉出不对,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众人都僵住不动,台上的人也维持着战斗的姿势——按他的计划,应是商槐的人在得到胜利后挑战元慕泉,内应则传消息给他,他便会暗中相助商槐四人打败元慕泉,让元慕泉得到羞辱。
只是,他久久不得内应的消息,以为计划因为这群凡人拖后腿败露了,就直接来到了这里··倒是没想到,似乎众人都被困住了,还动用不了灵力··略一偏头,才发现空中的两道人影,视线在看到负曲后顿住了。
不等负曲给这个打断他说话的人来个死还是折磨的选择,男子就开口唤了一声:“主人”·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是清晰传进众人耳里,让所有人都呆了一会儿。
朱和纤小轻更是呆滞了一会儿后,内心被惊得波澜四起,一股怒气直涌上头·这是……·负曲难得愣了一下:“你叫我”·· ·☆、第55章 毁灭所有· ·“主人,您忘了我吗”·负曲眯了眯眼。
“忘了吗……那么,遵照您的命令,毁灭所有·”·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句“毁灭所有”蕴含的意思,就见男子忽然抬起手,化掌为刃,捅进了自己的身子里·没有鲜血喷溅的景象,他的身体就像是棉花做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肉,软软地从空中掉落到地上。
仿佛刚才还在说话的人是假的··众人不自觉嘶地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不等他们琢磨这个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见仙斗场之外传来一连串的轰隆巨响,像是有什么爆炸开来,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巨响,震得仙斗场的地上微颤。
“怎么回事”·众人仍然无法行动,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干焦急·导师们都想晕过去了,不是吧……不会是学院被毁了吧……·朱和纤小轻也觉得不妙,掠至空中和天任与负曲并肩,正好看见了外面的景象,骇得瞪大了眼,愤然看向负曲:“你让他做了什么”·除去仙斗场之外,其余地方都不知被什么给炸了个粉碎,地面凹陷,石塌楼倾,尸体横陈,宛若遭到火炮的攻击焦黑遍地,空气中飘着血腥味,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暗沉,俨然一副战争后的景象。
她们看到的还只是圣羽学院所在的城市,其余地方也不知有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负曲像是没听见她们的质问,眼神无波地扫了一遍那些遭到破坏的地方··那个人最后说:“遵照您的命令。”
那个人会是他的下属他有下这样的命令么·记忆缺失的他,根本不知道曾经做了什么,又埋下了什么··只是……他莫名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在看到那个男子之后。
却是没想到那个人不等他回味这稀奇的感觉,就叫了一声他主人,然后不管不顾地自|杀了··随后,也不知这人干了什么,让外面在他自|杀后成了这个样子··“先撤了这大阵。”
旁边传来一道清凉的声音,是天任·他眉眼的温和中含着一丝寒凉,天蓝色眸子晦暗地看了地上的男子良久后,就看向了他··负曲懒懒地道:“多个五分钟它就会消失。”
“你……”纤小轻和朱看着他那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转看向天任··刚才她们的意识扫过那些地方,发现有毒素从中散发出来,细小如尘,会侵蚀人的身体,最终让其死亡。
这病毒非常霸道,除了大乘期修士或他们,恐怕没有人能躲得过··爽文天之骄子·但就算是他们四柱守,也不能随意干涉世间的事,这场爆发出的病毒,就算他们能把它消灭了,法则也不会让他们彻底消灭,怕是要让人类自行消解。
天任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限制,身影出现在元慕泉面前,伸出手··元慕泉吓了一跳,以为大人要破厄境,连忙从储物戒里拿出那个盒子··却见天任白皙的手掌心上放着一粒种子。
·元慕泉:……·“手·”·元慕泉呆愣愣地伸出手··种子被放在他手上,掌心霎时感到一股清凉舒服的触感。
天任在他愣神时把盒子拿回来:“我们不能帮你们太多,但罪魁祸首也算是我们其中一人造出来的,我们会让如今的状况稳定下来,你则把这个种在一片地上,以灵石或天材地宝喂养,几天后便无人会在再中毒,长则十年,短则五年,它便会完全消失。
那时世间便是恢复常态了·”·“明、明白了·”元慕泉默默记下大人说的话,有些愣怔地看着手心的种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话说,以灵石与天材地宝喂养,这是什么神仙种子·天任回到三个人身前:“既然聚齐了,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在此之前我先用最高法则清除最先散发的病毒·”·“……行·”负曲勾了勾唇··“好·”朱和纤小轻点点头。
在众人还以为这几人要打起来的时候,就见他们身影一闪,连同倒在地上的男子,齐齐消失不见了··众:……·他们还被困在原地啊·疑似开启了阵法的人走了啊·导师们对视一眼,互相庆幸这里没有爆发战斗,却又忧心外头怎么样了。
刚才的巨响不管哪个方向都有,怕不是周围的地方都遭到了攻击·五分钟后,大阵终于解除··众人松了一口气,有些不顾这里的比赛,直接御剑出了仙斗场察看外界情况,有些人看到有人冲出去,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御剑出了去,一时间观众席上少了几分热闹。
台上的学员维持着姿势倒在地上,面红耳赤地爬起来··元慕泉把种子收好,一身灵气终于恢复了,内心稍定,给导师们使了个眼神,也身影一闪到空中看情况了。
直到这时,他终于理解了天任说的状况··竟然是大乘期以下都无法避免的病毒,简直太残忍了··周围的景象又让他回想起了当年镜世界中的情景,想到储物戒中的种子,他定下心来。
大人既然出手,就会说到做到··幸亏天任先把散发出的病毒清除了一番,不然那些急掠出去看状况的修士也会在不知情时中招··趁着这里聚集了许多顶尖修士,元慕泉站到场中央:“诸位,如今情况紧急,本座长话短说……”·这一次东域的仙斗比赛被迫中止,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以商槐学院的人获得胜利,得到了第一名的资源奖励。
向众人说明了现今的状况,元慕泉就要找一片地种下那粒种子,地点就定在圣羽学院的灵植园圃,提议被导师们一致赞同·在如今这样能威胁到众人- xing -命的情况下,圣羽学院接下这么一个重任,也能提升他们的名气和地位。
修真时代四千多年,众修士第一次协心合力,寻找病毒爆发之处,清除爆发根源··只是这是连大乘期以下修士都无法避之的病毒,想要彻底消灭它,还得他们再研究一段时日。
那个被他们称为净化树之种的种子或许便是其中关键··而元慕泉,作为他所说的“无法企及的存在”赐下的净化树之种的托付人,并作为消灭病毒根源的带领人,声望水涨船高,几乎成了全修士的信仰,连最大势力天盟都以其马首是瞻。
· ·☆、第56章 任天岩· ·五万七千四百多年前··“小兄弟,你在这干嘛呢小心掉下去小命就没啦”群山之巅,云雾浩渺。
悬崖边上,两人一坐一站·坐着的是个身着白袍的青年,他坐在悬崖边沿,姿态轻松随意,气质宁静悠远,仿佛随时会掉下去,又仿佛稳坐如山·一头白发披在身后,几缕发丝随风摇曳,澄澈的天蓝色眼睛望着底下的风景,不知其所思。
站着的人是个装束随意的中年男子,衣服上还有几处缝补的痕迹·手上拿着一壶酒,腰间悬着一把刀,即使脸上有着胡渣,也无法抵挡此人丰神俊朗的面貌,眼中尽是快意潇洒,手上肌肉的线条均称有力,一看便知是练武之人。
“不会掉的·”青年撇过头,看着这个刚刚爬上来的人,“我也不会死·”·中年男子瞪大眼看着这般稀奇的样貌,耳中传进异常干净的嗓音,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仰头喝了一口酒:“不会死不会死的话……会很寂寞吧我可受不了啊”·青年眼神无波,收回了视线。
中年男子看着这青年的背影,嘶了一声:“小兄弟,你倒是个奇人·任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没看过你这样的·不嫌弃的话,咱们交个朋友”·空气安静了几息,男子砸了砸嘴:“啧……兄弟有个- xing -,不错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说完就走到青年身边坐了下来,地上的石子在震动下掉落到一望无底的悬崖,仿佛随时能塌陷。
青年又转了过来,男子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没看到底下便是悬崖似的,无所畏惧地坐了下来:“我叫任天岩,你呢”·青年眼眸微动,半晌,他望向天空:“天任。”
任天岩呆了一下,又大笑:“不错啊这名字挺像,咱们有缘啊”·天任眼帘微垂··任天岩……有趣的人类。
…··爽文天之骄子“小任,咱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啦”·任天岩背对依然如初见般坐在悬崖边沿的青年盘膝坐着,脸上有少许皱纹,下巴是成堆的胡子。
背后的青年依然是那般样貌,只是青年身后的人已不再是当年那般快活潇洒,而是带着历经岁月的沧桑··一晃七年,任天岩经历了很多,却唯独不忘每年的这一天来这里寻这位“不会死”的朋友。
每次来这里,他多少都有些变化,天任却是一丝一毫的变化也没有··“为何”天任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问··“明日便是正邪两道交战之日。
我作为正道盟主,得打头阵啊……”任天岩晃了晃手里老旧的酒壶,眼神空茫··“原来如此·”天任点了点头··两人没再说话,仅仅是安静地享受山巅微风的吹拂。
良久,任天岩背过头道:“小任,你咋一点变化也没有呢”·天任顿了顿:“什么变化”·“就一些变化啊……我每次来这里,你除了这幅仙人样子,就没别的模样了真无趣我堂堂正道盟主,交的朋友竟然是这样顽固的。”
任天岩笑嘻嘻地说,中年该有的稳重像是飞到天外去了··天任:“……”·顽固·“那你待如何”他危险地笑了笑,说。
“嗯……换身红衣吧”任天岩完全无视青年危险的眼神,贼眯眯地转了一下眼珠笑说··天任沉吟了一下:“……也无不可。”
转眼,仙气飘飘的白袍就逐渐染上了红色,宛如白色花朵被鲜红色染上那般,妖艳绮丽··“嘶——好一个俊俏小郎君”任天岩瞪大眼,无视了衣服无端变色的事,直愣愣地看着天任。
其实不止俊俏,应说是——落入红尘的仙人··天任却是没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不过就是换了个颜色而已··“世上竟有小任如此之人,还让我结识到了,也不枉我任天岩在这世上活一遭。”
任天岩叹了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天任眼帘微垂,手指微动……这人,确实不剩两日的寿命了··“你很高兴”明明都知道此去十死九生。
“高兴”任天岩摩挲着酒壶的壶口,“我们这些混江湖的,最终的归宿都只会是江湖·老死的话,太不符合咱的风格了·”·天任沉默。
不是很明白··但这是任天岩的执着——他阻止不了他的··…·一处顶峰,两方人马··一方为正道,一方为邪道··任天岩站在正道最前方,一手稳稳地抓着刀柄,眼神一往无前地看着对面同样站在最前方的邪道尊主。
气氛剑拨弩张,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杀”两方人马就猛地往前冲,卯足了劲把敌方杀死··正邪两方早已积怨已久,此战不把敌方打个落花流水,誓不再混迹江湖。
邪道尊主是个眼神- yin -鸷的男子,武器是一柄铁扇,在与任天岩一交手时就连续变换了几个攻击方向,可见其功力深厚,路数难以捉摸··兵器相撞的铿锵声于峰顶之上不绝耳地回响,掺杂在其中的哀叫声无人理会,地面鲜血成河,原本心旷神怡之地成了腥气四溢、肃杀之意充斥的地狱。
一身红袍的天任坐在另一个山峰的树上,把那景象清晰地收进了眼底··任天岩与邪道尊主交手的威力颇大,以两人为中心空出了一块地,显然没有人敢掺合两个高手的交战。
高手之间的交战,一来一往间便与死亡擦肩而过,两人几次兵器相撞,稍稍迟上一些做出下一个反应,就会被伤到··不过一炷香,两人身上就伤痕累累··那边树上的天任,身侧的手指摩挲了好一会儿,凝视着那片两方人厮杀之地,蓝眸底下有一缕光芒明灭不定。
“大哥……”旁边,朱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去救吗难得遇到这么个,挺不错的人类”·天任的手指反复摩挲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所期望的终点,在那里··不需要他插手··顶峰,周围倒下了一片人,空气中的血腥味有些冷凝,但战到酣处的两人对这些丝毫不关心,体内的热血翻涌,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移动间也不见停歇。
终于,在两方人都渐渐停下交战,一边互相防备一边紧张地盯着两个首领时,战况已经攀到了极点··几乎是在撤回相抵的兵器时,两人同时间再次出招··极致危险的感觉侵袭而来,但两人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
“噗嗤——”·鲜血溅出,两人的兵器,互相捅进了对方的要害··“尊主——”·“盟主——”·倒下之际,任天岩在痛苦中露出感慨的神情,眼珠吃力地一转,再最后看一眼这世间时,恰好瞥见了不远的一抹红影。
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复又变成了笑意··虽然他的视线已经发黑了,但他直觉便是那个满身仙气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没把红袍给换回去啊……倒叫他连视线不清时都能知道是他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感慨中透着满足的神情,天任的手紧了紧··其实他不叫天任,也没有任何名字··只不过是借着任天岩的名字随意取来的··任天岩想必也是知道的。
却没有多说什么··爽文天之骄子·仅仅把他当成一个一年见一次、“不会死”的朋友··在天任眼中,时间成了无意义之物··只是,认识了任天岩之后,他就觉得,时间原来会在不知不觉间就流逝了。
那天之后,他都没再认识到像任天岩这样的人··几千、几万年,都没有人再如他这般,在爬上山巅之后强硬地来认识他、交朋友··任天岩,似乎真的就这么一个而已。
· ·☆、第57章 他们不一样· ·虚境之中··看着地上与记忆中的任天岩相貌有九成相似的男子,天任眸中暗流微涌,刚才看见这人把手捅进自己身体时,他就瞬间想起来了与任天岩相识的记忆。
这个男子不过是复制品而已··平息眸底的暗光,天任凝目看向负曲:“你把他造出来,就只是想毁了这人间”·那个男子不是人类。
那只是多个东西混成的合成物,上面附加了繁杂的法则之力··除了他们四柱守,无人再能利用法则之力··只是,为什么偏要和任天岩的样貌相似……·“大哥……”朱看着两人间似乎不太妙的气氛,急急脱口,“负曲的记忆也有缺失,他,大概不记得了……”·“也”负曲挑了挑眉,“你也记忆有损”他直直盯着天任。
朱连忙闭上了嘴,纤小轻原本要开的口也重新闭上··她们真的是,不够聪明·三两句就能被负曲看出信息··“既然我们都记忆不全,那么这事儿谁也说不准啊。”
负曲笑了笑··听到这句的朱和纤小轻又忍不住来气了·这可是照着任天岩样貌复制出来的东西而任天岩是天任唯一欣赏的人类,负曲之前定是打算利用它来做什么的可如今——·“说不定它背叛我了呢……”负曲蹲下身,捏着这东西的下巴,眼中闪过暗光。
两女观他的神情不似玩笑,皱了皱眉,之前的负曲也不知是怎么把这东西造出来的,它身上的混合物连她们也理不清,要说生出背叛之心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先前被天任造出来的主神,就是产生了自我意识,从而脱离了天任的掌控,妄想破坏世界平衡。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天任手一挥,地上的男子蓦然化成粉尘,消失在虚境中··“大哥……”纤小轻看着他的动作,没来由地觉得一阵酸楚。
天任闭了闭眼,看不出喜怒:“你不记得,我便不追究·但我希望你记起来的时候,能告诉我,造出它的目的·”·话落,三人眼前一阵变换,他们被天任移出他开辟的虚境空间了。
“啊,竟然被赶出来了·”负曲毫无负罪感地叹了一下,“那么,去找好玩儿的吧……”·看着消失的人影,两女几乎想找个人揍一顿。
这人,记忆缺损后还是这副样子啊·不过,也少了些戾气……·“唉,他们没打起来已经是好事了·”朱轻叹··“他们记忆迟早会恢复的,只是也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
恢复寂静的虚境里,天任轻抚着额间的深红色纹印··闭关几千年,他的收获很大··只是一出关就遇见任天岩的复制品,心情也不会美妙到哪里去。
但其实认识任天岩的记忆恢复之后,他的内心也没有太大感触——看刚才纤小轻的模样,似乎挺担心他··或许他曾经很在乎那个人·但如今的他并不执着那段时间。
他比较在意的是,自己与负曲之间,有什么争执那一半权柄,他是怎么夺过来的·负曲造出任天岩的复制品,不管初衷是不是让人间混乱,却肯定不怀好意,但负曲说的也不一定是假的,他看得出负曲说出那句话时的神情是认真的。
那个复制品也许背叛了负曲··手指轻轻摩挲一阵,他现在有负曲一半的权柄,再加上自己的,或许在动用最高法则的时候不会太吃力,也能发挥法则的最大效用。
最高法则中,有一道知字则,能推演过去未来··如今,是动用知字则的最佳时机··天任盘膝坐下,眼帘轻垂,澄澈蓝眸中流光绽放,无尽法则充斥在身边,法则之力活泼地跳跃,深红色纹印略微炽热——以权柄召唤最高法则。
动用最高法则之一,知字则··…·元慕泉很忙··如今所有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大乘期以下无法抵抗的病毒爆发之后,有极端派的修士妄图破坏圣羽学院的园圃,把净化树之种毁掉,让世间彻底沦陷。
他不知这些人都接受了什么思想灌输,但他几乎是每天都提高警惕在净化树旁打坐,时而迎来几个化神尊者的拜访报告他们的研究进展,然后一起研究炼制材料的融合··净化树短则五年,长则十年才能把所有人从危机中解除,他们不愿坐以待毙,聚起来炼制能抑制住病毒从爆出源头往外散发的法器,再研究能清除病毒的方法。
但是这是天任那等存在造出来的东西所制的,要想研究出抑制和清除方法,就得理解那些毒素的主要构成,但那些毒素除大乘以下修士根本不得近,所以元慕泉还要静心感悟天地以及自身铸的道,以期能迈入大乘期。
只是他想静心感悟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直接迈入那什么大乘哦,要不要”·“你之前是天任的下属吗帮他做什么的”·“我这里很多法则可以传给你哦真不理我”·“你这个小道君,怎么就那么无趣呢”·爽文天之骄子·所以说……这个和大人一样存在的蓝发家伙,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记得当时仙斗场时,这人对着他可是一副懒散中带着威迫感的模样啊还以为大人出现后就忘了他这个小虾米呢·看如今……这人虽然还是一副懒懒的样子,对他却没有那种慑人的气势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嗯你很好奇吗呵呵……不告诉你。”
“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和天任接触上的告诉我,我就赏你一道法则怎么样”蓝发男子坐在对面,暗金瞳眸笑眯眯地看着他,弯起的嘴角带着一股慵懒气质。
外面修士都趋之若鹜的法则,在元慕泉这里没有丝毫诱惑感··“我拒绝·”·其实他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这人如此执着他和天任相识的过程,他就突然不想就这么说出去了。
“是吗……那还真可惜,我只能再造多一点假人来这里骚扰你了·”·“……假人”元慕泉皱了皱眉,灵光一闪,“等等,难道那些极端派修士是……”·负曲依然是懒懒的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元慕泉已经肯定了··那些来破坏园圃的修士,显然眼前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看着对面咬牙切齿的小道君,负曲的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对于天任,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想去靠近……又想去破坏掉的感觉··包括天任接触的一切··他们都是四柱守……但他们,不一样。
· ·☆、第58章 女孩· ·没过两年,元慕泉成功在负曲的多般干扰下突破至大乘期,寿命增长两千年,震惊一众拼命修炼的修士·所有人都得恭敬地叫上一声“羽真道尊”。
没有谁比元慕泉更有天赋了··巩固了境界,元慕泉就到病毒爆发源地,尝试捕捉到散发出的毒素,好拿回去研究一番··只是,不等他聚集化神尊者一起研究,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不,那个声音是响在心尖上的,就像修真时代开启的几天前那般,宛如巨石掉落的轰隆声在所有人心间响起,眼前恍惚一瞬。
·只是这次显然更多人察觉不对,也更敏锐——几乎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怔怔地望向了天空··天,又要变了·元慕泉顾不得手上的研究,看向了一旁的负曲:“这是怎么回事”·一年多,他们互怼了不下千次,也算是个熟人了,他不知负曲在他身旁有什么目的,但他看得出负曲似乎把他当一个有趣的人类而已——就像是无聊时逗弄的玩意。
但负曲对他没有恶意,他就懒得计较了,何况他也打不过这人··负曲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暗金眼瞳斜睨着外面的天空,倒是没有往常那般不正经:“灵气浓度开始增加了——你们能做真仙了。”
元慕泉一副被雷劈的样子··这意思、意思是……修仙时代要来临了·修真和修仙,可是完全不同意义。
“啧,想什么呢还是打不过我的·”负曲邪魅一笑,“不过就是你们人类而已·”·元慕泉听明白了他的话。
这天变得如何,受影响的只有他们人类而已··对负曲他们而言,不过就是人类要变得更有趣了……这样吧·“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呢”元慕泉无视负曲的嘲讽,叹了一下,“如今又是病毒肆虐的时候……”·“可能是天任那家伙干的吧。”
元慕泉轻皱了一下眉,他实在不喜欢这人用这样的语气说心中崇敬的存在:“你这定论下得可有些随意了·而且大人做事,定然有原因·”·负曲没有应答,只是想了一会那个人毫无表情的样子——他从碍事的两女那里听来不少之前的事。
他们四个都受了伤沉眠,只是到底因为什么受伤,她们却怎么也不肯说··就像是……一说的话,就会把什么给毁了的样子··他是修真时代开启前几天醒过来的,至今恢复的记忆也不算多,也就清楚他们自身是什么存在、以及只可以大概推测他们之间有些矛盾的零碎记忆。
他猜测修真时代开启和天任做了什么有关,却不知道其中变化的关窍,也就无法确定这两者到底有没有关系··就像现在——也不知天任做了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没做,这天,又变了。
是世间必有的变化呢,还是他们四柱守的原因又或是天任的一举一动带来的·无法断定··天任是四柱守中最让他看不透……又是最想接近和去破坏的人。
负曲不清楚,朱和纤小轻却是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世间必定会有的变化,而他们四柱守能影响这个变化的迟与早·作为守护界柱与世界平衡的存在,他们自然有影响世界的能力,只不过受到法则限制,他们也不能影响太多而已。
但世间之变的时机,他们却能改变··至于改变的方式……就是动用最高法则的时候··一旦他们动用最高法则到一个临界点,世间变化的时机就会有所改变,但这个改变有多大,他们是无法知道的。
就像现在……很可能是谁在动用最高法则导致了变化提早到来,而四柱守里最有可能动用最高法则到临界点的,目前只有天任而已··大哥,到底在做什么呢她们不禁想。
“大哥的记忆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呢他知不知道又影响了世间变化的时机唉……”·爽文天之骄子·“我想,大哥应该是忘了。”
朱的眼角抽了抽··“说来……大哥好像是真的忘了·”纤小轻想起这修真时代开启前天任和她说过的话··那时候的大哥,显然预感到天地将变,却不知有自己的影响在内。
朱:“……”·虽说除了天任,其他三人都不怎么会用最高法则·但天任之前也并没有经常动用到最高法则,也就没在意这种事··然而现在天任忘了这回事,最高法则说用就用……·虽然不曾出现世界因为世变的时机提早或延迟而失去平衡,但他们不喜欢麻烦,在动用最高法则的时候都会有一点顾忌,就是不用到临界点。
这样一来,世变的时机也不会这样被他们随便改了,世界失衡的情况也就没那么容易出现,他们也能少- cao -心一些··“……还能怎样算了,任其发展吧反正这是大哥说的。”
纤小轻抹了一把脸,非常逃避问题地说··朱冷呵一声··“如果那个仿制品没搞出这病毒爆发的事还好,但偏偏就是来了这么一出·这天一变,也不知那毒素会不会跟着异变,破坏了平衡。”
“……应该,不会吧不是还有大哥给的法则幼种吗”·“……也对·有大哥出手,那点东西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朱叹了一下··那颗被世人称为净化树之种的种子,便是法则幼种——一旦种下后就会生成一道能随世间情况变化的特殊法则,在得到养分后会开始清除异常、稳定平衡,省去他们许多心力。
那是他们无聊时一起研究出来的,没想到天任会在这时给了元慕泉,倒也让她们不必再着急··…·夜晚,东域某个地区··“该死……”一个男子吃力地捏了个隐身诀,按住腰侧溢出不少鲜血的伤口,屏住呼吸,靠在小巷墙角。
嗖嗖——·修士的御剑声从上头掠过,隐隐有嘀咕声传进他的耳朵:“那小子去哪里了不过一个筑基期看我不把他给大卸八块——”·能御剑的,都是金丹期修士。
声音逐渐远去,男子还是没有动··嗖·御剑声又再次响起,是那个修士转了回来·这次他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下方,没发现异常,才气呼呼地飞走了。
“呼……呼……”确认刚才那个修士走远了,男子才撤去了隐身诀,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玩、玩大了啊……”他有些好笑地轻声喃喃。
视线逐渐发黑,临闭目之际,他似乎看到眼前出现了一抹温和的亮光··光芒消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子身前,站着一个黑发轻扬,缓缓睁开眼睛的女孩——那是个仿佛蕴含了世间所有神秘的黑色眼睛,却又在那瞬间成了纯然懵懂的眼瞳。
·· ·☆、第59章 天白· ·虚境之中··闭目之人睫羽微颤,睁开天蓝色眼眸,全身的气韵在那一刻蓦然发生变化——一种微乎其微的奇妙变化。
天任站起身,身影消失在虚境里··虚空与虚境并不一样··虚空中没有任何力量,却可以有很多空间,也能藏匿许多未知的存在·虚境则是高于一切的存在,需要悟透其原理才能得到虚境的承认、利用虚境之力。
此时的他,正在无尽虚空里寻找冥冥之中有所感念的那方空间——·如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水面般荡起波纹,红色身影从波纹中心踏出·入眼便是苍白寂然的空间,而这里唯一有的东西,就是倒在地上毫无生气、宛如一个精致摆设品的男子。
他同样有一头白发,与天任三分相似的五官,穿着毫无纹饰的纯黑衣袍——天任所造之物,主神··距他除去主神的意识已有四千多年,主神的躯体不像人类那般腐朽消失,而是一如意识消散时的那样完好无损。
天任也记不清他是怎么造出来的,但清楚记得主神的躯体中被他寄放了一样东西··当然,这是在动用最高法则推演过去未来后才知晓的··他也不知道寄放了什么,只是循着自身所感寻来。
心中略微知道,主神躯壳内的寄放之物,含着重要信息··来到宛若精致娃娃的主神身前,天任蹲下身,抬手覆在主神的头上·一抹微光在手心亮起,潜入躯壳内寻找藏匿之物。
在他的意识中,这幅躯壳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随后,他在主神的脑域寻到了两股正在相互牵制的力量··一股力量是他所熟悉的——准确来说,是与他本源相同的力量,或许是先前他制造主神时寄放的东西蕴含的力量。
而另一股力量,有着令他感到熟悉的同时厌恶的气息··那个气息是他苏醒之后见所未见的,但偏偏感到了一种熟悉感,并且,极其厌恶··……究竟是什么·“……主人……”·天任意识一愣。
那是主神的声音,从那股与他同源的力量传出来的··那声音很微弱,仿若风中残烛··“……是您吗主人……”不像之前主神与他对决时的冷漠无机质,这道声音带着一种敬仰之意,仿若一个卑微的臣子小心翼翼地询问他的王。
天任默了默:“是我·”·“那……真是……太好了……您真的,回来……了……”·“遵照您……的吩咐,守护好了……”·爽文天之骄子·“使命……完成……”·声音变得几不可闻。
天任想说什么,却见那股力量猛然爆发出一抹光芒,如绚烂的火花在一瞬间绽放,吞下了一直牵制着的那另一股力量,最后泯然消失··仿佛刚才的声音是错觉··或许那才是真正的主神——天任所造出来的,绝对忠心、以守护世界平衡为初衷的主神。
那么,为什么会成了那个妄图破坏平衡的主神呢而真正的它,又为什么微弱得和那股不知源头的力量在这里相互牵制他又给予了它什么使命它在守护什么·他来不及知道这些,主神已经与那股力量同归于尽了。
意识靠近那处,原先两股力量相制之地,只余下一个散发着微光与玄韵的碎片··眼眸略黯,主神那微弱的意识,似乎是依附着这枚碎片,才得以和那股力量牵制的……·这枚碎片,才是他所寄放之物。
它已经在强烈地呼唤着他去触碰它了··“也罢……看看曾经的我,究竟是如何打算的……”天任抬手,指尖一碰··碎片如镜花水月般一触即碎,化作点点光芒争先恐后地融进他的指尖。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浸在一幕幕涌进脑海的画面——·“如今负曲和世界意识化身都被主神下了蛊惑之种,唯有你能悄无声息地将主神灭掉·”虚境之中,两个相貌有三分相似的人对坐。
其中,一身红袍的人说··“它熟悉我们四柱守,但唯独不熟悉你·”·“我将自身的记忆碎片放入你的脑域,它关键时刻能帮你一把,但也非常脆弱,不能受到一丝一毫伤害——待一切事了,我会来寻你收回。”
白发黑眸的男子眼里盛满忠诚与敬慕:“主人,天白定不负您所望·”·“去吧·”·时间飞逝··“大哥,我总觉得,负曲越来越……”·“我知道。”
“大哥,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没事·”·“你们可得好好相处啊……都是守护界柱的,有什么好吵的嘛……”·“嗯。”
…·“负曲你——大哥,你怎么样了”·“只不过是实现小界的愿望而已,不要太惊讶。”
“负曲你疯了”·“你——”·一只手按住了朱的肩膀··“没事。”
朱和纤小轻一愣:“大哥……”·“相信我·”·擦了擦嘴边溢出的鲜血,天任走到负曲面前··“怎么想还手吗不会……你”后颈一阵刺痛,流转着怪异光芒的暗金瞳眸猛然瞪大。
眼前是即将爆发、被压缩到极致的力量··下一刻,轰然炸响··“大哥——”·无尽虚空里。
“真是有趣·”黑暗寂寥的空间里,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光球漂浮在空中,前面是一个映照了四柱守情况的屏幕··光球发出冷漠机械的声音··“你说对吧吾的侍从。”
光球没有丝毫变化,后面的天白却感觉到有视线降落到了他身上··天白维持着毫无感情的语调:“没错,吾神·”·“吾很满意,你想要什么奖励。”
天白略微顿了顿,走到光球前面:“请吾神赐予……”·“赐何物”·“赐你自己死亡·”冷然的声音响起·黑暗的空间中,猛地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你——”·天白调动全身力量,狠狠地把主神往死里逼··这是精神力的对决··光球被无形的精神力挤得迸溅出火花。
怎么可能这种下等之物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强过他·“做——梦——”主神凄厉地叫着,爆发出最后的精神力。
天白闷哼一声,眼中闪过决绝,触发脑域的碎片··光球的光芒倏然急速减弱··“不——”机械的尖叫穿透天白的耳朵,眼前蓦然再迸- she -出另一道光芒。
主神不惜以毁灭已经扎根于世界的系统为代价,势要吞并他的精神力··糟了……·· ·☆、第60章 小界· ·苍白的空间里,天任收回意识,沉默地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天白。
那枚记忆碎片恰到好处地让他记起来了许多关键的事情——这估计是曾经的他料到了这一天吧,让如今记忆有缺的他理清了不少事,至少经过知字则的推演已经大致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
真正的主神早就被天白消灭了,这个与他决斗的“主神”是天白与主神精神力相抗的结果·也就是说,天白在脑域深处留下了自己的精神力依附在碎片上,借助碎片的力量与主神的精神力做抗争,而表面上的人格也因为这斗争而难以维持,被主神的人格所占据了一半,形成一个忘了根本目的、却遵循本能让系统入侵世界的主神。
它继承了主神的数据,却不再是天白或主神,而是相对弱小得多的“新主神”··爽文天之骄子·他重伤沉眠的原因,是和负曲一战后导致的……而负曲和那个世界意识化身,被主神下了所谓的“蛊惑之种”,才会让四柱守的关系破裂。
记忆碎片里关于这些的景象不是非常多,他是结合了推演出的过去这么判断的··但是……他是怎样、为何夺走负曲的一半权柄,他完全记不起··或许负曲身上的“蛊惑之种”与他夺去权柄有关,并已经祛除了,至于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也没察觉出负曲身上有什么不对来,但负曲却依然有针锋相对的意思——从他们两遇见时的不太和谐的气氛就看得出来了。
而且负曲现在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蛊惑之种”应该不存在了··不过,世界意识化身……·想到使用知字则看见的画面,天任沉思了一会。
还是顺其自然,较为好··…·“你是……”·醒来的男子下意识地寻自己身上的伤口,却发现自身完好无损,仿佛曾受到的重伤不过是幻觉。
四下张望了一下,他还在那个- yin -暗的小巷里,目光一顿,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坐在角落盯着他的女孩——那是这世间最为干净纯粹的黑瞳··女孩瘦胳膊瘦腿的,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身后,一身看不出质地与风格,却不显得奇怪的繁复裙装。
纯然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就像是,只是单纯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想,不含任何心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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