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任为名 by 三斤墨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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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任为名 by 三斤墨茶(4)
·她眨了一下眼:“我是谁”·这回男子是真愣住了,醒来伤口消失了,还有一个小女孩盯着他,劈头就问她自己是谁,这是什么展开·脑子闪过一丝荒谬的想法,男子走前一步,看女孩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就问:“你救了我”·语气是非常的不确定,像是在说一个玩笑。
女孩好似有些困惑:“我救了你吗”·男子:“……”·她视线下移到他的腰侧,抬手:“这样叫救你吗”·只见她手心发出一抹微光,暖和的感觉沁人心脾,宛若一壶温水流淌在人心间。
男子忽然间觉得——这世界真美好·待女孩手心上的光芒消失了,男子才蓦然惊醒了过来,忙甩了甩头让自己从温暖的感觉出来。
定了定心神,他向来就觉得自己的精神很坚定,却在这女孩的术法面前破了功··这女孩……太诡异了·他都没见过这种术法·看样子,她很有可能是真的救了自己……这术法的影响力太奇妙了。
“如此……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是我身无长物,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你可要我为你做些什么”男子礼貌地问··女孩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抬头望着他:“我不知道我是谁……你又是谁呀你能告诉我吗”·看着面前纯然的女孩,男子感觉自己的定力有些不足。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有这么纯粹的眼睛吗·“我不知道你是谁·”他叹了一下,“我叫权珩,不过一个筑基期修士。
你,什么也不记得吗”·这孩子,不会是失忆了吧也太危险了··在这凡人如蚁、筑基缩角落、金丹遍地走、元婴多如狗的世道,这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是说,她背后是什么大世家但一个保护的人也没有也太奇怪。
“权珩……”女孩沉吟,摇了摇头,她对这个名字没印象,“我……什么也不记得·”·权珩心下一叹,这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吗·看着她干净纯然的瞳眸,权珩又忍不住想沉浸于其中的美好——他是蹲在黑暗旮旯里的人,对美好的渴望是无尽的。
仿佛冥冥之中心有所感,他突然说:“我……能叫你小界吗”——世界··她的眼睛,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小界……”她呆呆地道,心头仿佛有什么掠过,“……好·”·“你要和我走吗”权珩苦笑了一下。
他没有朋友,惹上的人却多得很·虽然带着她会让她陷入危险,但他却很想保护她——要是就这么丢下她不管,他也做不到··小界点点头,露出一个纯然温暖的微笑:“好。”
权珩觉得自己被治愈了··就像常年被黑暗笼罩的心房,洒进了一抹曦光··此时的圣羽学院中··“道尊,这……”导师们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坐在首位的元慕泉。
修仙时代即将来临·“没错,这是‘他们’告诉我的·”元慕泉有些无奈,目前天任四人是被这些人奉若神明了,他这个道尊不把他们搬出来,说的话也不能立刻得到他们的信任。
坐在屋顶上的负曲用意识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些人的表情,突然就想看看,这些人以后会怎么样了,尤其是元慕泉··那种隐隐想去破坏的心情稍稍淡了一些——看着他们变得越来越有趣,不是更多乐子么·而且,总觉得,这世上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乐子。
眯了眯眼,略有所感地往一个方向看去··修士于空中往来、凡人在地上羡慕地看着他们,黯然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黑暗中匍匐的动物……一一映入眼底。
但还不够——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心中有一个声音这么说··他到底,想看见什么·记忆缺失后,有许多事,都只能靠心理所感的了。
负曲收回了视线,轻呼出一口气··爽文天之骄子·身影消失··却不知,那个方向的遥远之处,是一个男子与一个女孩··· ·☆、第61章 仇家上门· ·“呐,听说了吗”·“知道知道……也不知是真是假……”·“怎么,你没看昨晚的直播吗羽真道尊亲口说的,怎么可能有假……”·“唉……是真的又怎样也不关我们这些凡人的事……”·“那可不一定,不是说可能会因为体质原因一飞冲天嘛……”·“特殊体质做梦吧又不是烂大街的存在……”·“啧,不是有个傻子就因为体质原因,在修真时代开始的时候清醒过来一跃成了元婴期吗……”·“嘘——那个现在可是大佬小心给他知道你这么说……”·“切大佬羽真道尊才是真大佬,其他都是……”·熙熙攘攘的餐馆中,一个男子和女孩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男子身着极为低调的黑色运动装,女孩穿着风格罕见的繁复裙装,却无人投以好奇的目光——他们太不起眼了,而且自从修真时代开启后,奇装异服的人就多得满街满天都是,人们早已司空见惯,似乎只有那些西域穿着较为暴露的人能引起他们的注目了。
“抱歉只能带你来吃这些凡食了,那些修食的价格我付不起……”权珩带着歉意地对小界说··修食是专门做给修士的食物,全是拥有丰富灵气的食物,能稍微增长修士的修为,但这几乎是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吃得起,而且那些人也不屑来这种地方……·“没关系”小界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能看得出他很抱歉的样子,“这些,很好吃。”
纯然的眼睛亮亮地看着眼前的菜肴,扒拉两口饭又一碟一碟地去试,小口地咀嚼,碰上喜欢的口味还开心得眯起眼睛,仿若一只得到满足感的猫儿··权珩看着她的样子,失笑:“你喜欢就好。”
“姓权的你果然在这里——”·权珩身子一僵··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餐馆中的熙攘声突然消失了,周围的人都噤了声,看着权珩的后面。
那里,正站着散发着金丹期修士威压的几个男女,周围的凡人都因为无形的压力而微微发抖,不敢出声·有些人甚至以哀怨的目光看着权珩——这明显是仇家找上来了,他们怎么偏偏选在这里吃饭真是殃及池鱼·那几个男女看蝼蚁一般扫了一眼周围,把众人看得纷纷低头,才冷傲地呵了一声:“你难道要龟缩在凡人堆里不愧是废物吗以为我们真没有办法治你了”·权珩银牙一咬,暗暗和疑惑中带着担忧的小界说了句:“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就倏地站起身,硬扛着威压对后面的人说:“哼,你们不就是仗着修为和人数压制么·”·“呵·就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其中一个男子冷笑,头一撇,走出了餐馆··权珩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指甲在不知觉间嵌进了血肉中,表面镇定地随后走了出去··修士不能随意伤害凡人及在凡人聚集的地界中闹事,这是修真之人中不成文的规定。
如果有修士打破了这规矩,就会被其他修士所鄙视和看不起··小界看着那道挺直如竹的背影走出去,干净的黑瞳闪过困惑与一丝紧张··……不,不要走。
会受伤的·她心内有一道声音这么说··娇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豁然站起身,背后的椅子发出轻响,引来那几个正要尾随出去的修士注意··“那个是跟着那小子一起的”·“没感觉到修为。
别理了,看三哥教训那小子·”·看起来脆弱又毫无修为的小界在他们眼中和路边的石子没两样··餐馆里的人看着那几个修士忌惮又害怕,转到女孩身上时是深深的怜悯与同情——这孩子,怎么就跟了个这么倒霉的家伙呢·外头的走道上已经空无一人了,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看着店门口那两个修士对峙——修士的威力凡人可是一丝也承受不得。
天上还有一些御剑路过的修士停下坐在高楼楼顶边缘,悠闲地看着这场好戏··像这种街上修士相斗的事可是经常发生的,那些凡人每每看见这种情形就会自觉躲得远远的,路过的修士就当看了场表演。
至于周围的设施没人会关心的·那些东西都被贴上了保护符——那可是羽真道尊和化神修士画的符,这一个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对战是破坏不了那些符的,更遑论破坏周围设施了。
权珩额间已经冒了不少汗,他才筑基中期而已,对面是金丹后期,两人相差了整整一大阶,这决斗完全是没有悬念的··另外几个修士也就随意地瞥了一眼他们就看着手上的手机了,最后站着的是谁根本不用想。
“我让你三招·”男子挑了挑眉,站姿随意地朝权珩道——这完全是看不起他的意思··权珩心下凄冷一笑,这些人,若有一天他的修为超过他们,他决不会放过·从储物戒拿出一把刀,体内的灵力全数调动起来。
对面的男子无动于衷,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权珩脚下重重一踏,猛然掠出去,灵气四溢,刀尖直指对手··在凡人眼里,他的速度确实是很快,但在这几个金丹期修士眼中,权珩就像个刚刚学会跑步的婴儿。
“不自量力,看你这次还可以往哪里逃”男子眼里闪过狠辣,金丹期的灵力威压猛然降下·权珩去势一滞,身上犹如千斤重,整个人狼狈地扑在地上,被死死地压着起不来。
爽文天之骄子·不明所以的人看着这幕脸色都变了,这就是修士的威能吗·周围几乎是寂静无声的,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碾压的决斗,呼吸都不敢放太大,就怕引起了这修士的注意。
然而,就在这时候——·“不要”·一道干净软糯的女孩声音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着餐馆门口。
只见那里,站着个一头黑色长发,瞪着纯澈黑瞳的娇小女孩——刚刚,就是她打断了这寂然的气氛··“怎么想救他”男子挑眉,玩弄意味十足地看着眼前这小小的人。
这小孩也是挺有勇气,竟然在他的威压下瞪着他——换得凡人,早就颤抖得不知南北了··“区区蝼蚁·”站在旁边看着的修士俯视着女孩,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 ·☆、第62章 一句话· ·小界抿了抿唇,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和意味不明的视线·宛若夹杂着污浊的流水从各方面涌来,让人退无可退。
就像整个世界都充斥着数不尽的恶意··脑中有什么在一下一下地敲着,她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想起··趴在地上的权珩吃力地抬起眼,艰难地呻|吟出声:“不要、管我……”手死死地撑在地上,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有人嘀咕出声:“那孩子要被吓哭了吧……”·在窃窃私语与意味不明的目光中,小界纯澈的黑瞳中不含任何情绪,脚一抬,踏出了两步,完全没有所有人想象中的害怕腿软的样子,稳稳当当地站在那个修士面前。
“不要,伤害他·”·“嘶——”有人吸气··有人眼里闪过讶异:“这孩子,有些奇怪·”·普通凡人,在金丹修士的威压下怎么可能还能站得那么稳当而且还是这么靠近的情况。
有修士感到颇为有趣,想走的心思止住,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压制权珩的男修面容扭曲了一下,这小丫头是在挑衅他的修士尊严么他浑身气势磅礴而出,就不信这丫头能死撑住·然而,那个女孩还是好好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那个眼睛不含任何情绪,也比这世间所有人的眼睛要纯粹得多。
但就是这个样子——就好像在嘲笑他连一个凡人小孩都不能压制那样·这下那些人也察觉不对了,这女孩难道是修士不成但他们完全没从她身上感觉到修为·不对——难道是……特殊体质还是,有法器·但盛怒中的男修完全没发现到这点,只是陷入了心理思想——他只觉得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好像在嘲讽他,而面前这个女孩就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的祸首·“给我跪下——”几乎是双目通红的,他咬牙切齿地捏了个诀,就是一道术法打出去他的同伴也正觉得这女孩奇怪,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要——”权珩眼珠子几乎瞪出来,他明明让她好好待着了的,为什么……·“啊……”有人惊叫出声,不忍心地闭上眼。
修士们也紧盯着这幕,她,能躲过吗·在众人瞩目中下,灵诀以不可逆转地趋势朝着女孩袭来··然后所有人都看见同一时刻,那个女孩似是疑惑般眨了眨眼,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而那个灵诀——·消失了·在那个女孩面前消失的·就像一阵清风那样,不留痕迹地消失了。
“我的天……” ·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的内心此刻都在七回八转——这女孩,要么是修为甚高的天才修士,要么就是身上有法器没让他们感知到但是法器几乎只有大能和那些大世家才会有,这女孩的背景很可能不简单·但权珩一个亡命天涯的人,会认识什么大世家的人几个元婴修士的神识扫过女孩身上,却没发现有含着灵气的法器。
权珩没有再做挣扎··不是他认命了,而是呆住了··他很确定她身上没有什么法器,在她身边那么久,他都没看见她除了那一身裙装之外,还有什么灵气充沛的佩饰法器,何况连裙装都仅是面料奇特而已,没什么特别。
而修为……虽然她能使出术法,他却没感知到她有多少修为··要说她身上特殊的地方,就只有那个很可能救了他一命的术法而已··想到那术法的诡异,难道她还有什么术法能躲避金丹修士的攻击·但不管怎样,幸好……幸好她没事。
他试着撑起身子,感觉身上的威压似乎没那么重了,那个人好像因为分神在小界身上而忽略了他··那个男修已经处在暴走边缘了——他的攻击竟然对这么个小丫头无效霎时间,他感觉周围传来了嗤笑的声音·小界也有些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知道刚才这个人似乎要伤害她,可是她完全没觉得这人很危险——反而……她觉得像一个好玩的玩具··是心底涌出来的想法,这个‘玩具’放出来了一个很好看的东西,她只要看着就可以了。
然后她就什么也没做,那个东西就消失了·而这个‘玩具’好像很生气……·纯澈的眼瞳满是困惑,完全没有危险临头的紧张感。
随即她看见这个‘玩具’又有动作了,而且他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皱了皱眉,她不知觉间开口重重地说了一句:“不要动了·”·爽文天之骄子·周围的人深吸一口气,这孩子,太天真了……·然而下一刻,事实告诉他们,天真的不是这个女孩。
天真的是他们··一道道错愕的视线降落在那个僵住的身影··那个神情狰狞的男修,抬起的手没有再动一丝一毫,身子像是被贴了定身符那样定在原地。
他,没有再动了——不,他是动不了了·“怎么回事”他的同伴从猜测女孩身份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脸懵然地看着僵住不动的人。
他们以为是谁出手了:“是哪位真君插手吗还请撤回术法·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以男修金丹后期的修为,能定住他的就只有元婴期修士而已。
其他看热闹的修士纷纷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们,没有人回答他们的话··权珩只觉得身上在小界开口说那句话后骤然一轻,无形的压迫感消失无踪,而那个人,应了那句话,在那里怎么也动不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人被憋在心中的满腔愤怒与疑惑··小界……一句话就把一个金丹真人定在了原地··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权珩轻轻拉住小界的手:“我们,走吧。”
再待下去……不知还会发生什么·小界太出人意料了··娇小的女孩眨了眨纯然的眼,看了不再动的‘玩具’一眼,似是有些不舍地说:“好吧。”
权珩没察觉到她的神情,仅仅是抓着她的手就想走——走出这个恶意无处不在的地方··“懦夫别想逃”男修的同伴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眼看要教训的人趁着自己人被定住转身想跑,恶狠狠地骂了句。
随后察看男修的情况,又喊了几句,却没见有真君出面··他们不知道,这人被定住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那小女孩的一句话,而周围也没有人想告诉他们的意思··· ·☆、第63章 两者关系· ·最近修士间除了热烈讨论着关于神秘的修仙时代即将来临,还不时流传着一个引起不少人关注的消息。
一个没背景的筑基男修和一个身份背景成谜、金丹真人和元婴真君都无法奈何的小女孩··凡是想找他们茬的人,都因为那个诡异的女孩而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走了。
她实在是太诡异了,修为压迫和任何术法对她无效,连除去灵力的物理攻击都无法正中女孩,攻击方向总会悄无声息地歪掉、设好的陷阱在她面前也会奇异地失败……诸如此类的。
有些人甚至是听了他们的事,觉得这事有趣,特地去试探一番,回来后就把他们的事传得越来越广了··那女孩是真的太诡异了··不少知道权珩与那几个修士之间的恩怨的人猜测,权珩能在那天后一直安然无事,可能都多亏了那个女孩。
不久后,就连元慕泉这里也听说了··“感知不到修为、在元婴修士威压下毫发无伤的女孩儿”元慕泉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新时代的前兆已经出现了,搞不好有些人因为这些前兆也发生了体质异变。
这女孩儿,说不定会是以后的修仙大能··“是啊……我那个侄儿也去试探了那两人,那女孩儿是真如传闻那般邪乎啊只是至今也没有化神期的去试探,估计是嫌掉价儿。”
一个炼虚期修士一副看热闹的神情把手机凑近元慕泉,“喏,就是这两人·那女孩儿挺不错啊,看那眼神,啧啧……我都想去试试了·”·元慕泉看过去,只见照片上,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子站在一块,男子眼神略微- yin -沉,女孩的五官并不是很特别,但她有一双纯澈干净的黑瞳,那双眼睛宛若这张照片中唯一的亮点,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凝视那双眼睛好一会,然后心底就会想——这世上,还有这么……干净的眼睛吗·怪不得,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去试探他们。
连他……也想忍不住亲眼见见这双眼了··这照片,无法完全承载这双眼应有的神韵··“嗯怎么,有什么好玩的乐子”日常来圣羽学院溜个圈儿的负曲一挑眉,打量着守在法则幼种旁的元慕泉有些发愣的神色。
这小道尊可是只会打坐悟道而已,今天竟然难得地发了会呆··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好玩的乐子发生了··元慕泉回过神来:“哦,其实……是看见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眼睛。”
“嗯”负曲顿了一下,懒懒的气质在一瞬间有些凝滞,这小道尊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还以为是什么乐子……·“足以和大人那双眼睛媲美的……”元慕泉喃喃。
一个干净纯澈,一个空澄无物,都是不可能会有第二个同样的眼睛··负曲的兴趣瞬间回来了:“哦什么样的”·他的存在感太强,元慕泉也没心思发呆了,叹了一下拿出手机:“是她。
我想,若是修仙时代来临,她应会成为崛起的大能之一·”·暗金瞳眸带着兴味看过去·刹那间,视线像是被定住了那样不能再移动分毫··这双眼睛,这女孩……·眸底有什么在隐隐翻涌,一股熟悉感直窜上心头。
她不是——·人类··仿佛时光之河显现,一幕幕从遥远的时间生出的破碎画面在脑海里奔腾,光影重叠,人影晃动,不同寻常、陌生的情绪在萌生,负曲感觉心中有什么在抽动。
那是他不曾有的一种感觉··他有些茫然地想,是……什么·在他旁边的元慕泉,见到了这一向慵懒的非凡存在眼中的气势在短短几秒内发生了几个变化。
感觉有些危险··爽文天之骄子·“怎么……了吗”元慕泉有些忐忑地看着这人的神色变化——这女孩是有什么问题能让这人的神情都变了好几次·他堂堂道尊,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他怎么就那么多嘴说出来呢不然也不用在这里受刺激了··负曲实在是太让人摸不透了··…·虚境中,天任睁眼。
天蓝色眼眸动了动··时候到了··身形消失··“大哥”两女同声唤··她们正愁着天任怎么还不出现呢,没想到这一说人就出现了。
只是他这一次出现她们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不,不是变化,应该说——与未失忆的天任的那种感觉又相似了几分·那身通透的悠远气息让她们恍惚间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大哥。
“天又要变了·大哥,你做了什么”朱咬着手上的包装食物说··天任顿了一下:“有干系”·两女幽幽地看着他:“当然有。
大哥你连这也忘了吗还没恢复”·天任经过两人解释,才沉思了一下,说:“没多大影响·那个毒素不会变异,变异的只有人、动物、植物而已。”
两人呼出一口气:“这样就好,省得我们- cao -心这- cao -心那儿的”·天任轻笑了一下:“你们,可记得世界意识化身”·两人愣愣地对望一眼,这称呼……感觉有些耳熟。
但是,她们又觉得有些陌生……这是什么·天任眼帘微垂,她们竟然不记得吗……还是说,是世界意识的关系·能被人记得,也能被人遗忘·“大哥,世界意识化身是……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不对,又好像没听过呀……”纤小轻挠了挠头。
奇了,难不成她们的记忆也出问题了这可是大哥难得一次问咱记得什么啊……·“我也不记得·”天任说··两人眼神些怪异,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世界意识化身,已经出现了。
而能不能见到,就要看负曲了·”·“为什么”两人不解地问··这和负曲有什么关系·天恩却是沉默,眼中是看不见底的沉思漩涡。
他也不是非常清楚其中的关系链··这不过是他推演出的未来·想要知道其中曲折,就只能等待时候到而已·时候一到,自然就能知道该知道的··那个世界意识化身,和曾经的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 ·☆、第64章 目光对上· ·“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个存在呀……”纤小轻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算了,不想了·大哥,你要找负曲我们倒是知道他的行踪,他特别喜欢到小泉儿那里看热闹。
小泉儿那里天天都有不少好玩的事·”·“好·”·叮铃——·纤小轻和天任齐齐看向朱··这是她身上的手机响了··朱吐了吐舌头,看了一下联系人,心里一跳,接起电话:“喂”·“朱小姐,董少醒了。”
“……行,我知道了·”·电话里的声音根本瞒不过两人·纤小轻眼里闪过诧色,随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事”天任问,“你们不用跟着我去找世界意识化身也行。”
“不……不是·”朱尝试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大哥,咱想带你去见个人·”·天任疑惑:“谁”·“就是……他说是你身边曾经的一个暗卫首领,最大的愿望是看见大哥你。
我们看他体弱,又无法修炼,大概撑不到见你,就下了道让他自身时间停止的法则,让他沉眠直到你出关·也不知道是因为世变的关系还是他的体质异变了,竟然自己醒来了。
本应该由我解开他身上的禁制的·”朱小心翼翼地观察天任的神色··她不知道天任有没有把这么一个人类放在眼中——世上人类千千万万,天任接触这么多的人类,也就任天岩最特别,也让他惦记最久。
天任一下就想起来了,朱说的暗卫首领——暗一··只是他有些惊讶暗一竟然也转生到新身体上了,还得到了朱的帮助··他垂眸思索了一下,终是抬头:“你带我去见他。”
世界意识化身,暂时不急,只要知道负曲的行踪,就能见到··“好·”朱有些开心地点点头,不枉她让小董沉眠,大哥至少是没有丝毫不想见的意思。
纤小轻在一旁也松一口气·她们也是犹豫了很久才会让董尚的生命得到延长·毕竟她们也不知大哥到底怎么想的,董尚得到新生是天任安排的还是意外,是否关乎到一些重要的事,又或者天任压根不记得这个人物,他不过是大哥的崇拜者……她们都不知道,只能折中了。
董尚被安置在离元慕泉家不远的一栋房屋,鬼市的董家早已随时间不复存在,如今守着这里的都是元慕泉那儿派来的人··三人屋门前,朱望了一眼门边的扫描仪,屋门自行开启。
玄关处早已有人迎接,职业素养良好,没往天任陌生的脸庞上瞟,直接领着三人坐下··只是不等接待人上楼请董尚,楼梯处就有人影猛然冲下来··“大人”·“暗一见过大人——”来的人便是董尚。
此时的他相比在鬼市时的气色要好许多,但身形依然瘦削,脸色苍白,双眼却炯炯有神地望着天任,仿佛那是世界唯一的神,嘴上说着就要半跪下来··爽文天之骄子·“不必了,暗一。”
天任抬手制止,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东域,天市··“那个……我能走了吗”元慕泉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下方的咖啡厅,转向身旁的人说。
现在他和负曲站在一栋高楼上,目光投视着对面的一家咖啡厅·咖啡厅是一个修士开的,装潢精致,挺有仙气的,符合修士们的口味,咖啡也是经过研究制作成对修炼有益的饮品,价格适中,是所有修士爱去的地方。
从这里望去,只能看见咖啡厅入口旁的座位,而那些座位的尽头,是一个男子与一个女孩··此时望着那一桌的绝对不止元慕泉和负曲,毕竟他们两是传闻中的诡异女孩儿与毫无背景在金丹修士手中活得最久的修士。
·只是,像他们这样站在楼顶看的,元慕泉敢保证,只有他们而已··负曲没有回应元慕泉的话,暗金眼眸紧盯着那个女孩,眸底是元慕泉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暗涌在流动,不知负曲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那个女孩,又是怎么引起负曲这么大的注意力的··问了一次元慕泉就不敢再问了·负曲显然是连理都懒得理他,但也不会放他走——元慕泉算是熟悉他的作风了,要是负曲想让他走,一个随意的挥手就是了。
可他现在连手也没挥··元慕泉只能苦哈哈地跟着这位像个窥视者那样看那两人了··堂堂道尊,在这位面前真的只有遵从的份儿··隔着这么远,负曲却不会看不清那个娇小的身影。
他很清楚地看见那个女孩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心里有什么在砰嗵砰嗵地敲打,每一次都击在心头,脑中的光影时清时蒙,不知为何,他就想这么看着她——好似看着她就能记起什么来。
元慕泉觉得身旁这人那懒懒的气势一瞬间不见了,反而像成了个毫无声息,只会盯着一个方向看的木偶··这是怎么了·要不联系联系朱和纤小轻吧……·或许是负曲的视线太刺人,又或是女孩太诡异了,那个女孩竟然似有所感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一双纯澈至极、世间仅有的黑瞳对上了含着刺目光芒的暗金色瞳眸··霎然间,周围的一切恍若成了虚影,只余两人对望·有什么东西在两人心头掠过,却又不留痕迹。
小界张了张嘴,黑瞳透出一点茫然··她想说些什么·那双眼……让她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小界小界”前方含着隐忧的叫唤声拉回了她的神智。
她猛然收回了视线··权珩担忧地看着有些愣怔的女孩··“怎么了吗”权珩往她的视线看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刚刚,她的样子,就好像……·只容下了什么,而其他的所有,都被她抛下了··对面楼顶,元慕泉暗暗吸了口气··我的天,那个女孩竟然察觉到了负曲的目光·他的神识可是扫过了的,这女孩压根没有修为啊·果然很诡异……·偷偷瞄了一眼负曲……嗯,这人,好像又变得更奇怪了,从那孩子望过来开始。
就好像……他刹那间被拉入了一个空间,显得有些虚幻·他差点就要伸手碰一下负曲了,还好忍住了,负曲古怪的- xing -情让他止住了念头··那个……大概也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 ·☆、卷番外 负曲和小界·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呢”坐在船边缘的女孩看着船上的几人,喃喃道··悬浮在空中的船缓缓前行,船上只有六人。
但其中一人是被其他五人围着的·他蜷缩在船板上,身子轻轻颤抖,衣着凌乱,手上又几道淤青,非常狼狈··那五个人却像是没看见似的,用着手上散发着奇特光晕地鞭子使劲一抽,不时随手一扯他的衣服,地上的人就痛得微微抽搐,他们就幸灾乐祸地大笑,嘴中说着极其难听的话。
“小界,别看·他们脏·”负曲懒散的气质微微一沉,抬手覆住她的眼··“负曲别遮住我的眼睛”小界使劲剥他的手,奈何两人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那双手就这么僵在那里。
“大哥快来帮我”·坐在船头,一身红衣、白发飘扬的青年望过来,笑了一下:“怎么老欺负小界·”说归说,却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船板上的人仿佛没有看见他们,继续自己的动作·而他们,也像是把这几人当一个表演者,完全不予理会,仅仅以观赏的态度看着··负曲哼了一声,终于放下手:“就只会找天任。”
“不找大哥,难道找你”小界撇了撇嘴,又看回那几人,“话说,他们这样,感觉就像是……”·“就像是”负曲一挑眉。
“作为世界意识化身,看着这些人在这世界里做出这些事……实在是……”小界嗫嚅了好一阵,纯然的眼瞳里闪过什么,复又藏了起来,混在眼底所有神秘里,没再说下去。
负曲暗金瞳眸略黯,抬手拍了拍这小不点的头··小界说过,世界上的一切隐秘在她眼中无所遁形——因为她是世界意识化身,等同于世界本身··他们四柱守守护世界平衡,也算是间接守护了她。
因为世界失去平衡,意识也会随其消失··“唔……”·“怎么了”负曲回过神,看到小界皱了一下眉··不等小界接话,天任就站起身,温和精致的眉眼有些- yin -沉:“有人在攻击我守的界柱。”
话末,他的身影消失在两人面前··爽文天之骄子·“有人攻击界柱”负曲诧异,“小界,感觉怎么样”·“没事。”
小界刚才只是感到心底有些虚弱感涌上来,那种虚弱感在天任消失后就没有了··“怎么会有人攻击界柱”·“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负曲懒懒地耸了耸肩·那些无尽虚空隐匿的存在确实有很多都在觊觎他们的世界,却不敢出手·因为他们四柱守中随便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尤其是天任,谁也不会撞他头上来。
因为天任就曾把几个联手来攻击界柱的人给灭得渣都不剩,把那些躲在角落看戏的彻底震慑住了··界柱之地当然也不是谁都能进到的,能闯进去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而他们要么是被天任灭了,要么是不敢出手。
这次估计是哪个新诞生自以为无敌的存在无知地来挑衅天任吧··船上那几人已经到舱内了,剩下船板上躺着个面目全非不知生死的人··“走吧·”负曲牵起小界的手。
小界纯澈的眼眸掠过被牵着自己的手,眼底划过一丝羞赧,嘴边弱弱地说了句:“老是把人当小孩子·”·他们的生命漫长无期,小界是在他们之后诞生,她就好像比他们小了许多那样。
负曲听到了她说的话,懒懒地低笑了一声:“我从不牵小孩子的手·”·闻言,小界只觉得手上的温度有些烫人,小小一张脸微红,纯然清澈的黑眸里流转着奇异的炫光。
“不出吾所计算的,他果然去了·”一道冷淡无起伏的声音蓦然打破良好的气氛··负曲暗暗咬了咬牙,暗金眸子像毒蛇般夹着锐利看过去·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空荡的船头飘着一个散发着强烈气场的光球。
负曲瞳仁一凝,这是什么东西·虚空中排在前列的存在他不是记不得,但这东西,着实没印象··这东西能在他没察觉的前提下出现,足以和那些前列的存在比肩,但他对它没有一点印象。
“四柱守的玄武·”·“小界,站我后边·”负曲拉着小界往后靠,世界意识化身并不强大,只不过是免疫世界内存在的伤害而已,“既然敢称我的本讳,就是做好被我灭的准备了”·每个存在的本讳都是不能随意提起的,一旦说出,要么是私交甚好,要么就是有仇准备一决胜负了。
如果小界称他一声玄武哥哥,他倒可以毫不犹豫地接受,只是这东西上来就这么称,是不打算给自己留个退路了··给小界设了个结界,负曲踏前一步,慵懒锐利的力量夹杂着庞大的气势轰然降下,势要把那光球给压成碎屑。
只是它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存在,一股陌生的力量从它身上发出,竟然缓缓抵御住了负曲的力量,最后负曲的力量不得寸进··“这是什么……”负曲暗暗皱了皱眉,他没见过这种力量。
如果是天任或许认得出来,他和那些存在打交道很多次了,有些还成了朋友·但负曲也就两三次而已,并不是很熟悉那些存在都有些什么力量··但是天任不在。
“啧·”负曲不再留手,用上十成力量和世界法则将对方碾压··两个力量相互碰撞,空间被扭曲得不复原样··对方那股力量矮了一截,逐渐被负曲压得摇摇欲坠,光球周身散发的光芒略微黯淡。
“看你后面·”在负曲抬手给予最后的压迫时,那个光球忽然出声··负曲一顿,心下涌出不好的预感,意识向后一扫,立刻看见一支东西以撕裂空间的速度飞向了小界·而那个结界,根本挡不住那支东西,早就已经碎成了空气·而小界似是僵住无法移动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危险降临,纯澈的眸中是惊慌与悲凉,嘴唇动了动——不行,不能打扰到负曲。
她不知被什么给定住了,空间移动也使不出··那东西已经临至她的眼前,然而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扑来,挡住了小界的视线··“——你个蠢货……”·负曲——·疼痛使小界从呆滞中回过神。
船头的光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那支东西在负曲扑来后竟然也破了他身上的力量守护,电光火石间擦过两人的手臂,在负曲身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别动·”负曲深深喘了一声——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破了他身上的护体力量·小界的手臂只是不深不浅的伤痕,她看到负曲手臂的状况,纯澈干净的瞳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泪光。
“哭什么,没事·”负曲无奈地安慰··这小不点哭起来简直让人的心都化了,但手臂的疼痛把他的心神拉了回来··“这东西有些古怪,等会把它拿给天任看看。”
“好·”·小界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抬起双手把那支东西收进空间··那是一个不知材质的箭矢,没有箭头,周边却附着奇异的光泽。
· ·☆、第66章 主神背后的存在· ·即使前兆已经出现·但谁也不知道新时代什么时候就会来临··但新时代确实不负众望地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情况下降临了——在修士们忙着研究除去病毒的方法、楼顶上的人与咖啡厅中的人对完视线后、体弱之人得偿所愿之时,灵气毫无征兆地在各地爆发起来。
浓郁的天地灵气窜进所有人身体中,不管是修士们还是凡人,都硬生生地成为了仙族——身体各方面都比修真者的身体和凡人之身要强得多·修为高的修士全都成了阶级不一的大仙,仙灵之气围绕身侧。
爽文天之骄子·“啧啧,没想到小董的体质竟然这么适合”屋中,朱看着董尚啧啧称奇··原先董尚不过一个病弱之躯,谁知道灵气一爆发后就奇迹般地复苏成了仙灵之体,灵气汹涌地灌进屋中改造他的身体,让他成为修仙时代中最令人羡煞的体质,相貌从苍白成了肤白俊俏的美男子,秒杀大半天男修。
董尚原以为自己看见天任之后就能安心走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几乎是感动得满脸泪水··纤小轻瞥见天任神色恍然沉思的样子,问道:“大哥,怎么了吗”·“嗯……我记起了一些事情。”
他的记忆在灵气爆发之后就在脑中成堆恢复,就像是等着这个时机似的,一股脑儿地出现,其中还掺杂了重要的信息··“什么事情”两女知道他说的是记忆恢复了,但会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天任闭眼,回忆出现的一幕幕画面··他记起了,主神和他们四柱守完整的相斗经过··他的界柱之地遭到诸神的爪牙攻击,把他从负曲和小界身边引开了。
而主神趁这个空档找上了他们,用一支箭矢将蛊惑之种从两人的伤口渗入了他们的身体··负曲和小界逐渐受到影响,心里的负面被刻意放大,最终小界想要将世界毁灭,但她只是世界意识的化身,根本没有这个力量,转而让自己毁灭了,蛊惑之种随其消逝。
而负曲……为了小界最后的愿望而欲图毁掉自己守护的界柱,被天任三人阻止·四人相战一场,他从虚空中某个存在那里得到除去蛊惑之种的办法,但想除去负曲身上的蛊惑之种,负曲的一半权柄也会被剥夺。
因为蛊惑之种就附在纹印里··为了除去那东西,他下狠手以重伤为代价剥夺了一半权柄·蛊惑之种在激活之后,一旦失去宿主就会立刻消失,负曲也得到了解放。
那个附着蛊惑之种的箭矢……也不是主神的东西··是主神从一个存在手中得到的··蛊惑之种就是由那个存在造出来的,在虚空那些存在之间很出名,但造出一个就会耗费那个存在的许多力量,所以得到蛊惑之种的存在不是很多。
但主神就是仗着这东西,生生让四柱守遭到重创·这是在察觉负曲和小界的不对劲时,天任利用最高法则推演之后得到的最好的结果——要么重伤,要么整个世界落入主神手中。
而他会这个时候才恢复记忆,是因为世界封闭了··在四柱守沉眠之后,世界自行封闭,杜绝外来存在的觊觎,让四柱守的力量得到快速地恢复,但封闭的代价就是重伤的天任和负曲记忆恢复不完整。
四柱守力量恢复了,世界趁修仙时代来临的时候解除封闭,那些人类得到灵力馈赠,正好有几分能力抵抗那些存在伸过来的手,减少四柱守的压力··那个造出蛊惑之种的存在,可能会是最大的敌人。
主神,不过是那个存在的弃子,又或者,是来探探前路的棋子··“属下一定努力修炼,争取帮上大人的忙”董尚眼眸闪亮、面色激动得潮红地说。
“尽力就行·”·“原来,负曲是被蛊惑之种影响了……”朱和纤小轻齐齐松了一口气,“我们都不知道……大哥你竟然瞒着我们”·天任笑了笑,安慰说:“告诉你们,也只会让你们白- cao -心。
我有这个能力解决,就不让你们知道了·”·“好吧……那大哥,接下来怎么办”·“天任”一道声音打断几人的谈话。
负曲忽然出现在屋中,手上抱着闭着眼的小界,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元慕泉和身子紧绷、有些警惕地看着负曲和眼前几人的权珩··天任毫不意外地瞥了一眼惫懒气息不复存在、有些慌张的负曲,又看向他怀里的小界,温和平淡地说:“她没事,你不要紧张。
只是世变的关系,是好事·”·负曲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心下的石头彻底落下,把小界放到朱和纤小轻让出来的沙发上··虽然他知道她不会有什么事,但记忆回笼那一刻他就不想再藏着自己内心的想法了。
却没想到小界转眼就栽倒在地,吓了他一跳··“大人、朱姐、轻姐·”元慕泉有些心惊地打了声招呼,他还以为这浑身不对劲的负曲来找天任会引发一场战斗,却没想和平得很。
转眼就看见站在三人旁边略显瘦削的男子——·这谁竟然快帅过他了从没见过天任三人身边有这号人·这样貌……怎么有点熟悉·“小泉儿,咋的不认得你董哥啦”纤小轻贼兮兮的笑了一声。
元慕泉瞬间石化··这是……董尚·“这是,体质异变”·董尚点点头。
“小泉儿你也晋阶了啊还是要多多努力哟……估计很快会被小董超越的·”朱坏笑道··元慕泉捂脸哀嚎:“简直是”·权珩在后面看着堂堂众人口中敬佩的道尊,深感三观碎裂。
这是假的道尊吧·“这谁呀”·纤小轻看着这人在后面僵站着,有些好笑地问··元慕泉看了眼只盯着小界的负曲,无奈地叹了一下:“这是……呃,这孩子的监护人……”·立马一道死亡凝视望过来。
“不对,是……朋友……”·依然死亡凝视··大佬,你到底要怎么样啊元慕泉欲哭无泪。
天任看了一眼负曲落在元慕泉身上的刺人视线,笑了一下··爽文天之骄子·负曲定然是恢复记忆了才会这么表现··这一向懒散的家伙,遇到放在心上的人就会像个守着自己东西的野兽,看谁敢动那东西就扑上去咬一口。
负曲不甘不愿地收回视线··朋友,勉强接受··· ·☆、第67章 第一线前列· ·“原来是这样·”几人听着元慕泉解释,顿时了然。
“权珩吗体质不错啊,虽然不及小董,也算是上乘了·小泉你可以留着他·”朱缓缓打量一下权珩,他获得的灵力馈赠应该也不少,体质也异变了。
元慕泉眨了眨眼,困惑:“留着他”·朱朝董尚望了一眼··董尚立刻理解她的意思,下意识看了一眼天任,站起身:“我们到楼上说吧。”
元慕泉点点头,拉着还是有些不安的权珩随董尚上楼··朱和纤小轻坐下,默契地等待天任说话··“负曲,你恢复记忆了吧不说说有什么值得参考的事吗”天任抬眼,望向只盯着小界的负曲。
半晌,负曲终于把视线收回,坐到沙发上,将小界的头放在他的膝上·那身极具压迫和惫懒的气息又回来了··一手撑在扶手上状似有气无力地托着头,一手堪称温柔地把玩小界的一缕黑发,他散漫地掀开眼帘:“我连我是怎么成了那模样的都不知道,你还指望我能知道什么吗”·天任淡笑了一下,蓝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蛊惑之种。
从你们被那支箭矢划出伤口的时候,你们就被蛊惑之种渗入了·而你们……也完全没察觉到中招了·”·负曲嗤了一声:“那个脏东西,也就只会用这些脏手段。”
“这手段,不是它自己造的·”天任摇摇头,“当时,你把那支箭矢拿给我后,我问过一些老友·”·“蛊惑之种是一个存在耗费力量造出来的,那支箭矢的材质,也是只有那个存在造出来的东西里特有的,算是一个记号。”
负曲皱眉:“怎么所以那个存在才是幕后主使排列第几”·“他们说,他是排列第三线的。”
天任眼眸略微空茫,和老友交谈的画面再次浮现,“他的力量很强,但他的躯体太弱,不足以支撑他庞大的力量·所以他总会用那些力量造出一些超乎寻常的东西。”
“但其实,这些东西足以让他进入第一线,所以没有谁会去招惹他·”·“主神会是他造的吗”负曲想起那时候的光球。
·“也许是,也许不是·”天任垂眸,“我可以造出天白,你能造出和任天岩相似的那个人,他能不能造出主神,也说不准·又或者,主神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仅仅是利用了他的东西。
但他把东西给主神,想来抱的也不是什么好的想法·”·“总之,就是有他的手笔……”负曲沉思了一下,“你,不问我为什么造出那个人”·朱和纤小轻有些紧张。
她们对当时负曲和小界被袭击的事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一个叫主神的存在和他们四柱守作对,但都被天任化解了··而小界,或许是她的存在本身特质,她们在她自我毁灭后记不起她,但刚才一见到她,就有亲切的感觉。
总觉得他们五人也曾这样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但负曲造出的那个人……会不会成为天任和负曲之间的一道刺·天任沉默了几秒,天蓝色瞳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那你说说看”·负曲在朱和纤小轻的注视下轻呼了一口气,难得地收敛了几分懒散:“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那时或许已经被那什么蛊惑的弄到病入盲膏了,大概是想利用任天岩的样貌让你放松警惕,然后毁掉界柱。
只是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没有在那时候造成功,只能封存一些时间自行完善才行·”·“我到底有没有给它下过什么指令,也记不起了·”负曲闭眼,仰头靠在椅背上。
天任手指摩挲了一下,中了蛊惑之种后不止行为心理出现偏差,连本人意识也会混混沌沌的吗……·“没事,它爆发出来的东西,还不足以让世界失去平衡。
何况还有我们·”天任淡淡地说··负曲睁眼,有些诧异地扫了一下天任的神情,关注点是这里吗·朱和纤小轻也是有些愣··虽然这关注点也没什么不对,但这么看来,天任是没有介怀那东西和任天岩相像的事了·负曲转了转暗金色眼珠:“那,你什么时候把那一半权柄还给我”·朱和纤小轻听到他这句,不知怎么的,感觉负曲要糟。
“你不知道我夺你权柄的原因么”·“知道啊,是为了那蛊惑之种吧”·“那你是哪来的自信我会还给你”·负曲:“……”·这是什么逻辑·纤小轻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朱本来也想笑的,但看那两人同时望过来,连忙硬生生止住上扬的笑容··这两人,终于又像之前那样了·这才是真正的他们啊··“你们继续,咳。”
两女默契地摆摆手··天任望回负曲,对上那暗金眸子:“你如果能以这个状态打倒第一线那些前列存在,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朱和纤小轻目瞪口呆。
第一线那些都是什么存在他们四柱守本来就只是第一线中列,只是天任不断领悟才成了第一线的前列最强之一,让四柱守地位拔高了·而负曲之前虽然紧随天任的脚步,却也堪堪与第一线前列那些存在齐平而已。
爽文天之骄子·现在失去一半权柄的负曲,估计都落到第二线了,要以这样的状态打倒第一线前列那些,怕是要搭进去半条命··“你确定”负曲懒懒地撑着头,暗金瞳眸中锐利的光芒直刺天任。
只是天任完全无视了那道光芒:“重伤了就回来修养,我保证这里是你最安全的后路·”·“大哥……”两女有些无措地齐声开口。
负曲却抬手打断她们:“行·”·“我去闭关了·”负曲抱起小界,闪身消失··朱和纤小轻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就这么敲定了这事。
“大哥你这样……”·“没事·”天任脸上笑意一闪而逝,“世界解除封锁,那些存在迟早会来试探·让负曲去,也能让他们摸不清四柱守的状况。”
“哦……原来,是这样”两人还是有些懵·大哥的套路太深,她们不明白··“你们也去闭关吧,有些进步也好。
但不必太担心·该告诉你们的,我会和你们说·”·“好……”·· ·☆、第68章 建立仙盟· ·“这么说来,我们并没有多少时间了。
那些虚空中的存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伸出他们的手了·”·楼上,董尚、元慕泉和权珩于圆桌前相对而坐,董尚细细讲解天任恢复记忆后说明的事,元慕泉时而点头,神情严肃。
权珩依然没有放下最后一丝警惕,努力地消化董尚的话··“所以,我们才要更进一步,以期能帮上大人他们的忙·”董尚斗志满满地说··好不容易他有了这样的体质,有了不逊色于元慕泉的能力,他不想让自己心中崇敬的存在失望。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那些存在会有什么手段·”元慕泉沉吟··“我们以圣羽学院为大本营打造一个仙盟,随后你以你的名义招人,成立互利机制,每一个成员的身份必须明确,并让他们发心魔誓效忠,确保无人背叛,你看可行”董尚思绪纷飞,快速地想出最有用的法子,“而成员的入盟条件必须是潜力上乘者……”·“这主意可行”元慕泉拍案敲定,“我回去和学院的几位高层密议。
有他们,那些仙士也会比较信服·”·“嗯·”·权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定下一个仿佛很了不得的事——感觉他成了个见证人·毕竟他是真插不进一句话,这两人一个以前是道尊,虽然现在说不准,但也可能依然是修仙第一人另一个则是他在时代变换时从筑基期升到化神期了也看不透的人。
“那董哥你来做仙盟的副盟主吧”元慕泉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董尚··两任守镜人在修仙时代联手抗敌,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至于其他人,不服就以实力说话现在的董尚,只需要付出丁点努力就能超越修为第一的元慕泉了。
董尚显然也明白元慕泉的意思,只是慎重思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他的体质得到异变,不就是为了这样吗·“至于你……”·权珩身子霍然挺直,这两人的视线虽然没有非常强势,但他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被两个猎手盯上了……·“就成为元老吧。”
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元慕泉一边点头一边说··董尚点头无声附和··“啊……我、我的荣幸”权珩呆呆地应。
这感觉就好像天上掉了个馅饼·…·第二天,贯通东西两域的直播频道上··“修仙时代已启,相信已有不少天赋异禀的仙士出现,本圣在此……”·“天哪,道尊——不,羽真圣君出现在我的屏幕上了跪舔圣颜啊……”·“我圣666——修真时代第一人,修仙时代还是第一人……”·“也不知道圣君口中的存在又是什么样的呢……”·“那得是多厉害的人物啊……看圣君的眼神那是崇拜的光芒吗……”·没错,元慕泉在世变的时候,一举从道尊晋升到准圣,修为境界领先在了所有仙士面前,成了当之无愧的修仙第一人。
也不是没有觉醒天赋和体质的仙士来挑战,不过都被准圣的气息给压倒了··放眼两域,到达准圣这个境界的,也就只有他而已··而且元慕泉还透露了一点天任等人存在的信息,让暗中有二心的人都要掂量一下——元慕泉后面,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没有人再质疑修真第一人世变之后的实力,在他以自己的名义招揽各方潜力无穷的仙士时,两域的仙士强者几乎都毫不犹豫地涌向了圣羽学院,希望能加入准圣名下的仙盟·圣羽学院所在的市区立即热闹起来,不少行商的仙士都开始谋划趁这个时候大赚一笔。
有圣羽学院的高层配合,仙盟很快就创建起来,盟内的高层位置除了有圣羽学院的仙士,也有元慕泉和董尚从报名的人中精心筛选出来的,都是人品够格、潜力无限的仙士。
如果那些存在出手,仙盟就会成为所有仙士的最大盾牌··这些事情,也就只有高层可以知道,这是以防一些人失了进取心,总以为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你也不用太紧张,那些人一时半会应该是不敢出手的。
大哥的名声,在那些人中间威慑力蛮大的·不确定大哥实力恢复没有,他们不会行动·”闭关之前,纤小轻拍了拍元慕泉的头,话语满是安慰,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古怪。
爽文天之骄子·元慕泉也不是傻的,看这笑容就一下想到许多——威慑力大,这仇家应该也不少吧·该不会,明的不敢来,就会来暗的·好好的圣君在纤小轻一句话后烦恼了一晚上,看见仙盟高层到齐之后脸色才好一点。
只是,这高层会议结束之后,出了一点意外··“你还有什么事吗”坐在首席上的元慕泉看着会议室里剩下的一个高层人员,端着圣君的样子,和蔼又不失威势地问。
在这些人面前,准圣怎么都不可能失了自己的威严··只是,在有些人面前,准圣真的一点威严也没有··“白虎那家伙,不可能感应不到我的气息的。
你说,要是我挟持你,他应该就会出来了吧”那个人是个相貌有些稚嫩的女仙,明明在报名的时候还是地仙境界,这个时候却散发出一种连元慕泉都有些心惊的气势,黑眸盯着他,像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挟持他似的。
这个人……·“你是谁原本的她呢”·这个人不是原本的女仙··是有谁,占了她的身子··元慕泉手指紧了紧,难不成是大人口中的那些存在一个高层就这么被占了身份,这么看来他建立起来的仙盟根本就像是个纸糊的……·“紧张什么哈哈哈……”她大笑,“我不是你想的那些人,而且那些人才没有我这个能耐”·元慕泉蓦地抬头。
“时间有限白虎你再不出来我们就绝交”那个人哼了一声,无视了元慕泉望过来的惊讶眼神,对着空气喊··白虎……·不会是……·“你是在叫我”干净清明的嗓音出现在会议室里。
元慕泉彻底石化··这是什么展开……·那个人不是谁,正是天任·· ·☆、第69章 愚人· ·一袭红袍的天任出现在会议室里,蓝眸淡淡地看着女仙。
“你这家伙,总算是出来了·”那人皱了一下眉,身子微微前倾,眼珠子玩味地看了天任一圈,“万年不见,变化挺大看你这样子,貌似还忘了我了”·天任从容地坐下,一股气势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之前是忘了,现在记起来了……”·“……愚人。”
虚空第一线前列之一,愚人··一个实力莫测、实体不定的存在,上一秒是个老人身体,下一秒是个孩子身体,反正虚空第二线以下,就没有他不能占的躯体。
不过这人也不经常换躯体,照他的话来说,就是嫌麻烦·之前还拜托天任给他制个躯体,但天任因为主神的事都没做到给他··天任能认出愚人,靠的是愚人特殊的气息,只有愚人认可的朋友才会知道的气息。
愚人眨了眨眼:“你这是完全恢复了吧”·“你要躯壳我手上现在暂时没材料,而且,我的制作技术远不如十罪,你倒不如去找她。”
“……你明知道十罪那家伙对我爱理不理的……”·“是吗都万多年了你们还没和好话说,不是因为你自己作的吗我相信你道个歉她就会给你做了,还是品质顶级那种。”
“……不行这绝对不行十罪肯定就等我去道歉然后嘲笑我一番哼……不对,怎么说到那了我都没说过我要躯壳”·“嗯你找我不是因为这个”·“谁说是因为这个了你这家伙我是作为你的朋友来提醒你的”·天任思绪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不温不火的浅笑:“哦”·默默当背景板的元慕泉身子打了个战栗,这笑容……感觉和以前的笑不太一样大人一见到这个奇怪的人之后也变得奇怪了·愚人嘶了一声:“哎哟哎哟,别露出这个表情,看得我心慌”作为第一线前列之一,他最清楚不过实力全盛的天任有多恐怖,这次被算计到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悠闲地坐着……·“算了,这么看来你也不用我提醒了……你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
我就问一句,需要我帮忙没有啊”愚人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天任笑容不变:“你是想凑热闹就直说吧”·愚人挠了挠头,略心虚:“呵呵……你也知道的,我就是这个- xing -子,改不了……”·“也不是不行。”
“什么”愚人挠头的手顿住,瞪眼看着对面那个始终带着浅笑的人——我的天,那个手段高超莫测一人顶十人从来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家事的白虎竟然……·当年从第一线中列强势挤上来、被前列那群傲慢的家伙围攻的时候,这家伙连一声都不吭,这次竟然会……·“它是我守护的世界,有人帮忙自然再稳妥不过。”
愚人差点就要跌下椅子,这句话肯定不是真的那些不知死的存在不知道,他会不知道天任随便一挥手,那些存在根本连觊觎的心思都不会敢有,这次会放任那些人,肯定是有什么坑死人不偿命的陷阱而他……·感觉被下套了·天任眼中倒映着对面纠结全显在面上的人,一抹笑意掠过:“你也不用帮什么,我不会赶你回虚空,但条件是,随时等我的号令。
还有,不要乱来·”·愚人的心神一下被这句拉过去,谨慎地思考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不对:“我才不会乱来……就这样吧”·爽文天之骄子·话音一落,这女仙就直接栽倒在桌上。
元慕泉:“……”·那位不会是去找别的人附体了吧·“放心吧,愚人不会做什么的,他只是喜欢凑凑热闹而已。
你按计划行事就可以了,有什么重要事就喊我,我会知道·”天任站起身,天蓝色眸子看着元慕泉,淡淡的声音让元慕泉安心下来··“好,我明白了。”
元慕泉点点头,心内一片斗志昂扬··“那么,我也要做点事了……”声音消散在空气里,寂静的会议室里只剩趴在桌上的女仙和元慕泉。
注意到将醒的女仙,元慕泉头痛地按了一下太阳- xue -,他要编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呢·现在的人,全部都是仙士,没那么好骗……·…·无尽虚空。
“‘蓝星’解除封锁了……你们怎么看”·“不怎么样,有天任一日在,那些人不会成功……”·“啧,话是这么说的吗那个谁不就觉得天任实力大损了我看啊……”·“有那个人在,说不定他们真的能成功……”·“啊……你是说那个总是做出奇怪东西的那位吧……”·“那位虽然可以和第一线媲美,但别忘了天任可是前列顶尖啊……还有那些站在他那边的几位……”·“除了那位,不是还有一位也是……”·不为人所知的一个个隐秘空间,类似这样的话不计其数。
其中,一个偌大的空间内,五方截然不同的地界奇妙地凑在一块儿·有仙境般的飘渺地界、有以万鬼铸成的黑暗地界、也有漂浮着一堆璀璨宝石的地界……它们出现在这处空间内,却互不影响。
——这只是一道道无法触及的投影而已··“人没来齐啊·”有悠然轻灵的声音从仙境般的地界传出··黑暗的万鬼地界里有轰隆声传出,随后是一道沙哑的声音:“我就来看看而已,这么看来是没有人- cao -心那个家伙的事呢。”
说完,那方地界的投影渐渐变淡··“等等·”别的地界传出声音,“他的事不说……你们不会不清楚这次投影聚会的真正目的吧”·就是为了避免交谈场面失控,他们才会以这样的方式聚在一起——比如看谁的脸不顺眼了突然打断交谈打起架来……·这种方式,是经过多次面对面聚会后……天任终于受不了研发出来的,强制- xing -让聚会能顺利进行。
“不是谈经论道吗”·“是切磋一下吧”·“……你们真是够了·”·“愚人去了,我就懒得理了,坐等看戏。”
“……好吧,那关于那个第一线暗地里一直传的,你们没有想法吗”·长久的沉默··第一线中,一直暗暗流传着一个听起来非常荒唐的传闻。
一个牵扯到所有虚空存在、又只有少数存在会去追究的传闻·但那些少数,全都是第一线里实力莫测的——实际上,目前所有人知道的前列顶尖根本不准确,谁也不知道前列中还藏了多少个默默无闻的存在。
那些被拿出来摆在明面上的,完全未必是名副其实的··· ·☆、第70章 虚空主宰· ·传言,第一线前列顶尖的几个存在中有人得到了一样东西··一个能让一个存在成为虚空主宰的东西。
没人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子的,但就是这么一个传言倏忽间在第一线里传了开来·引起了诸多存在深沉的心思,导致第一线诸多存在之间的气氛有段时间非常紧张。
虚空主宰,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层次,但看字面意思就知道一定是凌驾于三线存在之上··因为几万年过去了,没有谁能真正地以一人之力令所有虚空存在忌惮、服从。
而虚空主宰,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存在……·因为这个传言,当时前列的人开了许久的投影聚会,几回试探之后也没有人露出破绽,这个传言就被他们压在了心底,对外说是谣言,那种东西压根不存在。
只是他们都知道,这会成为各个存在之间的一道刺··传言被压下去,又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期间就是天任的踪影成谜,而后蓝星自封、四柱守沉眠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少野心勃勃的想找到蓝星并趁机重创四柱守·但有天任在,蓝星自封后想被找到根本是痴人说梦——他好歹是前列顶尖,在蓝星自封的机制里面留下什么隐匿手段,再简单不过。
当然,蓝星自封的原因,其中一些存在都是心照不宣的··直到蓝星解除封锁,四柱守恢复、天任如今实力不明的信息又流传出来,还捎带了那个东西的传言再次被人谈起。
那个传言和之前不同——这次得到那个东西的存在,不再是前列顶尖,而是换成了天任··天任即将成为虚空主宰·没人知道这消息从哪里传出来的,天任的几个朋友知道的时候,这消息已经差不多要暗中流传到第二线去了。
“说不定这是他设的陷阱·”·“你这句话我完全不敢认同啊·他有必要设这么个陷阱”·“那不然是怎样他的对头传的”·“我不这么认为……他们根本没必要这么传,虽然受益方是他们。
但我就觉得这不是他们放出来的·”·爽文天之骄子·“你别以为你的直觉无敌了·”·“滚我的直觉本来就无敌”·“……我倒是觉得,静观其变吧。
反正他也没出来和我们说些什么,愚人也去那儿了,他迟早会传消息来·”·“也对……还是你说的话有用,不像某个只凭直觉的家伙……”·“想约架是吗”·五方地界中的人,没有丝毫觉得天任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博弈中会输。
因为几万年前,天任带着四柱守挤进前列顶尖的方式,就是吊打各个前列顶尖那些傲慢、看不起后起之辈的存在——那场景,简直是令不少存在都目瞪口呆,从此天任之名无人不晓。
那些不屑参与那场决战的,要么遇到天任绕路走,要么成了天任的朋友··这次那些蠢蠢欲动、以为四柱守好欺负、甚至似乎联手起来谋划吞下蓝星的人,要么是不知道天任成名的事迹,要么就是有野心没脑子的——天任所在的蓝星虽然是让不少存在都垂涎的,但没有几个真的敢去袭击。
毕竟吊打前列顶尖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想吃下一个蛋糕,也要看守护者的实力·打不过,还谈什么吃·所以他们也就开个聚会庆祝一下某人回归,假意- cao -心几句,其实是暗中达成一起看戏的默契。
瞧瞧那些人怎样从洋洋得意变得怀疑人生··那个场面一定够他们笑几千年··“那我们就等愚人的联系再聚·”·“行·”·“好。”
“嗯·”·“可以·”·偌大的空间,地界接连消失,直到最后还剩两个地界的投影还停留在那里··“有什么话要说吗”·“你似乎知道些什么吧”·“什么意思”·“装什么呢,他们不知道,但我还是清楚你和白虎的关系更紧密一些。
他,跟你说过什么吧”·“……啊哈,就算说过什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你若真告诉我,那还真是荣幸之至。”
“我拒绝·”·“……真是毫不留情·算了,我就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既然你都说静观其变,我也就不多想。”
“嗯多想什么”·“……呵,你心知肚明·不说了,再会·”·地界消失,无奈的叹声余音在这片空间回旋,随即消失。
剩下的最后一个地界投影沉寂良久,终于又是一声不明所以的叹气,也消失在这片空间里··他们都以为那个传言是假的··但他最清楚不过……那是真的。
几亿年,没有任何存在接触到虚空主宰的层次,但偏偏就给一个人接触到了··那个人就是天任··他还记得当时天任和他密谈时的每一句话,那已经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但那个画面却恍如昨日历历在目——·“我是不是应该祝贺你”他抹了一把脸,这消息……真是让他震惊到了··虚空主宰,竟然会有这么个层次。
“不,祝贺留到迟些吧·现在还不是时候·”一袭红袍的白发青年坐在他对面,面上是看不透的微笑·天蓝色眸子悠远空澈,不知其所思。
“怎么说”·“这可不是那么容易成的……何况我背负着一个世界的界柱·你觉得,世上有这么好的事么两者兼得”红衣青年苦笑。
他还没看过这家伙会有这样的神情,一时有些稀奇·听这话,看来是要放弃其中一个了·“所以……”·“我会布局。
那时候……蓝星就是棋盘·”青年垂下眼帘,浅笑依然,更加让人看不透了··“哦……”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你要帮忙么”·“不必。
你只要看着就行·”白发青年笑了一下,眼中是少见的真实笑意,“或许,你会在不知觉间帮了我·所以,没什么好说的·”·“……”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行,就看着你布局好了·”到最后他败下阵来··不想,这一布局,就是这么多年·他不知道蓝星自封、四柱守沉眠是不是也有在那家伙的计算内,但至少他知道,现在……·虚空,即将迎来最大的局势变动。
蓝星之争,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第71章 三年试探· ·高楼林立,仙楼浮空·仙盟建立第四年,总部从圣羽学院挪移到众仙耗费心血建出的空中楼宇,成为修仙和科技文明结合的代表,并奠定了仙盟在修仙时代的霸主位置,成了所有仙士的信仰。
·众人心中的灵魂人物,羽真圣君自进阶圣人之位后就行踪隐匿,几乎成了只存在于书中的人物··肆虐东域的毒也在法则之树的影响下消散于无形,而在那之前,众研究狂也已经研究出这毒的所有成分和解药,将其记录在册,以备后患。
但许多人都觉得这研究已经不存在多少价值了——毕竟修仙时代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得到了全方面的提升,和修真时期一秒就被毒放倒的情况已经大不一样··空中,仙盟总部。
简约不失大气的一栋栋阁楼外表下是科技和灵阵结合出的几百道机关,唯有仙盟内部成员知道其中的关窍,来往之间颇有章法,不会触发警报··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个装饰都是修仙时代后出现的顶级材料,几乎能以铜墙铁壁来形容了,但暗藏在其中的攻击力同样是不可小觑的。
作为圣人的元慕泉就亲自试过,以他的境界想毁掉也需要一番功夫··爽文天之骄子·被几个阁楼围绕在中间,呈众星拱月形态的最高阁楼里面,殿堂中雕梁画壁,灵雾氤氲,玄韵微荡,准圣境界以下的仙士进到来,怕不是一秒就会沉浸其中。
殿堂中央的最高座,一人盘坐在上,活跃的法则之力萦绕身侧··到圣人境界,仙士已经不再依赖于灵气浓度和悟道修行了,而是领悟天地法则··元慕泉缓缓睁开眼,法则之力逐渐隐去,眸中尚有余韵流转。
直到一个身影映入眼中,他才一个激灵,站起了身··“大人·”·最高座下的几个座位上,不知不觉间坐了一个身影·一头白发如瀑,容颜精细天成,红衣如烈火的青年抬眼望过来,天蓝色眸子泛着笑意,虽然是坐于下座,却丝毫不显得矮了一截,反而是元慕泉的气势略弱。
“你这个境界,对付那些虫子,已经足够了·”天任说··“能帮到大人就好·”人前端着圣人样子的元慕泉,在这里就是期待得到崇拜对象青眼的孩子,“我还有一种预感,离那天,不远了。”
天任:“是不远了·”·元慕泉听到这句,心下凝了凝,又很快放松·不管怎样,现在他和仙盟都有了对抗的力量,剩下的就只是以稳- cao -胜券的心态去面对了。
手一挥,一套茶具出现在茶几上,元慕泉动手泡起茶,动作之间行云流水,茶香四溢,随即恭敬地递给天任··像这样的时候,过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了··殿堂内虚影一闪,又是一人出现。
董尚看到眼前这幕,心下了然,朝天任恭敬地点点头,坐到另一个座位·他现在同样是圣人境界,但他和元慕泉谁孰高孰低,就不知道了·但总归是能并肩抵抗外敌就是了。
“董哥有什么预测吗”元慕泉坐到一边问道,顺手递给他一杯茶··董尚的脸上一贯没什么情绪,此刻却比平常紧绷一些:“三到四天。
需要给众仙士一个警醒·”·元慕泉点头:“嗯·是生是死,端看他们怎么选了·”·仙盟建立几年,除了盟里高层,他们没有向其他人明确说出这件事,是避免有魔修起了歪念或是造成恐慌——何况,式微的魔修有可能和外敌串通了。
但他们也有暗中传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那些仙士稍微警惕一下,在修为提升上不至于散漫··加上盟内成员也被规定了突破期限,东域轻易沦陷的可能完全不存在。
至于西域那里,元慕泉也有找人联络过·但那边的修士就算对他这个圣人尊敬,却不一定就心服口服地照他的话做,毕竟仙盟建在东域,伸到西域的手想再伸长一点还要几年,肯相信他们的话的西域仙士,估计不是很多。
他们大概更愿意为那里的准圣做事··只是那个准圣智商有些欠费,元慕泉也不知那人是怎么踏入准圣境界的,他的话那人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元慕泉就不再去联络了——反正时间一到,他们就会明白他当初的意思了。
看着两人面上安稳实际内心暗流澎湃的天任笑了一下:“他们用了三年时间来试探,负曲也很尽责地让他们试探个够·到了那时候,他们埋下的虫子不会太把你们放在眼里。”
负曲闭关一个月左右,那些人就沉不住气来试探了·天任拉着纤小轻和朱在幕后观看,负曲则装出外强中干的样子应付那些人,演技堪称虚空之最,天任非常满意——负曲这一闭关的效果很不错。
同一时间,愚人装作探望四柱守那般在那群人面前似真似假地担忧一下,那些人也毫无意外地在一番又一番谨慎试探后下了“四柱守实力还没恢复巅峰状态”、“天任实力不复以往,现在依然争取恢复中”、“这次计划八成能成功”的结论。
随后他们就毫不犹豫地用尽手段避开法则,在世界里埋下了爪子,通过小界的感觉判断出他们要用的手段,天任就对元慕泉几人有信心了·那些手段,和他亲手带出来的董尚和元慕泉压根没得比。
真正拖累他们的,其实是那些不到金仙境界的仙士··修仙时代的境界划分,是玄仙、地仙、天仙、金仙,随后是准圣和圣人·仙盟内的成员大多都达到了金仙层次,也有寥寥几个到准圣了。
只有剩余的成员和盟外的仙士是玄仙和地仙··元慕泉和董尚相觑一眼,明白了天任的意思,都有些丧气:我们的心思果然骗不过大人··天任的话除了安慰他们,却也算是说出敌人可能有的心态。
元慕泉和董尚只需要稳稳抓牢这点,全力以赴的同时留一分警惕,胜局自然是归他们··“一定不负大人所望·”两人平心静气,眼神坚定地回应。
· ·☆、第72章 战鼓打响· ·短短几天,到处都传起了浩劫将来的谣言··很多仙士对此表示嗤之以鼻,但仙盟成员和一些天赋不错的仙士,都隐隐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无风不起浪,这个谣言,恐怕有七成是真的——是真的有什么类似浩劫的事要发生了,但- xing -质并不一样··在所有人惴惴不安的情况之下,蓝星终究迎来了敌人。
意图吞噬蓝星的虚空存在,以及他们投下的暗桩,在仙士或是不安、或是不屑的心态中强行降临··最先打响战鼓的,是已经和那些存在串通的魔修·虽然他们的势力不及正道,但多年来许多魔修潜伏在黑暗中,早就成了- yin -险狡诈的- yin -沟老鼠,使的无一例外都是- yin -损手段,这次加上那些存在给予他们一些“帮助”,让那些魔修使起手段来更加肆无忌惮、诡谲- yin -狠,正道仙士往往一个不留神就中了招,回天无力。
·但是因为仙盟的存在,东域不至于哀嚎遍野,两方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而且正道还隐隐开始有了碾压之势,让那些心思原本就不坚定的魔修开始犹豫了——这场争战,他们魔修真能夺得胜利吗·东域首都,前往天材地宝充斥之地,迷天峡谷的路上。
爽文天之骄子·几个天仙修为的仙士御空飞行,进入常年迷雾笼罩的峡谷,在这个到处是迷雾和禁制、没有讯号的峡谷,大多仙士都会人手一个定位法器,再把身上无视禁制的定位灵符激活,以免失去联系。
确定灵符已经激活,法器显示的位置没有偏差,几人点了点头就分头进入峡谷深处··只是没过多久,几人身上的定位法器就嘀嘀一声响了起来,显示屏上的一个光点蓦然消失。
这是有人的定位符失去功效的证明而定位符失去功效的条件,就是被破坏或是宿主失去生命迹象·几人暗道不好,近期正好是多事之秋,失去踪迹的那个恐怕是凶多吉少。
他们对于近期的事原本是不放在心上的,毕竟他们几人都是天仙修为,在修仙时代算是中上行列·出事的仙士又刚好大多是地仙修为,就认为近期一直袭击地仙、玄仙的魔修不敢找天仙境界的仙士对战。
只是这时候竟然有同伴遭难——他们心里不得不做出一个惊悚的精测,或许魔修,连天仙也敢对上而今天,就是他们行动的日子·几人默契地开始朝一个方向靠拢,显示屏上的光点急速朝一个方向聚集起来。
只是还没聚在一起,他们的去路就被堵上了··而堵在每个人面前的,都只有一位魔修··这次魔修突然朝低境界的仙士发难,根本就不被大能放在眼里。
但今天过后,怕是所有人都会知道,魔修连天仙也能端了再过后,可能连金仙也会被找上门·堵在每人面前的魔修几乎都是神情自信的,看人的眼神明晃晃地透着轻视,仿佛往日那些修仙大能看魔修如看垃圾一样的厌恶眼神。
“帝尊终于下达第三次攻击命令了……接招吧,正道的伪君子”浓烈的魔气猛然从魔修身上爆发,气势足足压了对面的天仙一头,让那人原本尝试冷静的神情瞬间出现龟裂。
“怎么……可能”·那名天仙在极强的杀气下想掏出传送符,但魔修快速地打断了他,让他没这个机会逃走··十秒内,那名天仙成了被魔气侵蚀的尸|体。
“没劲·”魔修扭了扭头,不屑地嗤了一声,“所谓修仙的,也没多强·”·“啊,来迟一步了·”·身后蓦然出现陌生的声音。
魔修顿住,眯着眼转头望向后面··竟然有人在不知觉间站在他身后··来者样貌看似一个青年,身上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浑身透着莫测的气息,黑瞳看着魔修,眸中仿若含着深渊。
魔修心底倏然一惊,这人……·三十六计,逃为上计·魔修毫不犹豫地捏碎传送符··青年望着对面的动作,嘴角轻扬了一下。
魔修颤颤地看着化作光点消散的传送符,心内的警报和惶恐不安被放到最大·传送符是被捏碎了,他却还在原地··……完了··只有达到准圣境界,才有让传送符失效的能力。
这个青年……是个准圣··这是在意识消散前,魔修的最后一个念头··陷在恐惧中的魔修,在青年一个抬手间不知不觉地化作烟尘消失在这世间。
准圣境界是个分水岭,完全不能和天仙金仙比拟,寻常魔修根本招架不住··权珩叹了一声,身影一闪,到其他几人那儿重复一遍··到最后救下来的,只有两个人。
还有一个凭着敏锐的预感提前捏碎传送符逃过一劫了··“没事就别出来单独瞎跑了,仙盟不是公布了近来魔修的行径么·”权珩对存活下来后陷入惊惧的两人毫无怜惜之情。
这次是恰好他在峡谷找一个稀有炼器材料,看见正道的人这么窝囊才会忍不住出手··看着这一个个的一副被吓到的孩子样,他就觉得还是盟内的成员顺眼··至少盟内那群人都是真材实料,对魔修的来袭完全是热烈欢迎,还能笑眯眯地给予碾压式反击,完全不是这种空有修为毫无实力招架敌人的仙士。
所以才会传出魔修一开始只朝低境界的仙士出手——其实金仙也被找上门了,但现在东域差不多有八十巴仙的金仙都是仙盟成员,他们灭了一波魔修的袭击后就掐住了消息,所以完全没有哪个金仙被击败的消息传出,让魔修感觉不对劲的同时又傻兮兮地继续攻上门给他们送人头。
“谢、谢谢前辈”两名天仙颤巍巍地道谢,劫后余生的滋味萦绕在心头,过了今天他们是不敢再单独出来行动了··权衡把他们送出峡谷就返回去继续找材料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要是他们再遇到魔修,他也只能感叹这两倒霉了。
对于挥手之间灭掉魔修,他完全没成就感,就算他灭的是魔尊、魔帝,也不能让他有多高兴··因为,真正的战场,并不是这里··· ·☆、第73章 闯入者· ·界柱之地,四柱守守着各自的界柱,冷眼瞧着闯入家门的外人。
能闯进界柱之地的都不是什么省心的存在,他们都是这次行动中举足轻重的人·可以说,蓝星最后会不会被分解吞噬,在于这四个人能不能打败柱守,而成功后的最大获利者,也是这四人和最大的指挥者。
负曲、朱和纤小轻那里的闯入者对柱守的等待没表现出意外,倒是胸有成竹,但天任这里的闯入者就算是袭击人员中最强的,却也是谨慎至极的··谁知道当年那个一打百的天任在经过沉眠后有没有恢复实力即使他还没完全恢复,实力也仍旧是最深不可测的。
只是那个闯入者进入界柱之地后,神情是掩饰不住的讶异··没有人……·界柱之地中,恢弘巍峨的界柱贯通天地,一个人在它面前显得渺小无比,不见其头也不见其尾,其上法则之力交替环绕,金芒微闪,奥妙玄纹拼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着界柱。
爽文天之骄子·而本应该在界柱旁守护的柱守,却没有出现··闯入者心下一阵不安,心里浮现种种猜测··是天任实力不足无力应战呢,还是天任布下的迷局·“他不在这里。”
·空气中倏然响起一道声音··闯入者眉心一跳,这声音,不是天任··他扫了四下一眼,这里的确有人,却不是天任··“谁”竟然有人的隐匿之法能避开他的感知,这人实力恐怕也是前列顶尖的。
“嗯你竟然忘了本人的声音好伤心……好歹本人在前列的名气也不小啊·”·闯入者脸色一变,他认出来了·这个自称……这个语气,是愚人·愚人在不熟悉的人或是敌人面前一向以“本人”自称,在朋友面前才会用“我”,其风格之特立独行,在前列中可是人人都知道的。
愚人不存在实体,他的存在仿若空气不可捉摸,可以无视任何禁制、任何规则侵占任何人的躯体·就算是虚空那些存在也不例外·只是他一向低调,也从不滥用本身这奇异的能力,所以很少人对愚人这个存在忌惮。
但前列顶尖不少存在是最清楚不过的,愚人的实力虽然不如天任,却也是公认的顶尖中的顶尖,不是随便一个前列顶尖就能比拟的··“怎么样你要和本人一战么”愚人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幽幽响起,玩笑般的语气,冻至心底的寒意。
让闯入者心里不禁一颤··“这不是你的地盘吧你的实力在这里恐怕不能完全发挥吧”闯入者强压住一颤一颤的心绪,状似不经意地说。
这片空间静默了一瞬,才漏出一声轻笑··闯入者心绪跟着这声轻笑跳了跳,感觉有些不妙……·“是什么给了你本人的实力不能完全发挥的错觉说来,你从刚才开始就保持了周身范围的全方位警惕,这么怕么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那家伙把整个权柄借给了我呐……”·闯入者的冷静在这一字一句中被残酷地缓缓瓦解。
“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权柄竟然可以随便借人的么……”·不管是从一开始的自说自话还是后面的嘀咕,闯入者都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然后——心中不可言明的恐惧彻底占据了心理。
“嗯你想逃哎呀……你不知道么这里,只进不出啊·”·已经来不及了。
闯入者调动全身的力量,假意攻击界柱,实则寻找机会破开空间出去,却不料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可以出去的机会——这片空间已经被层层禁制包围了··“愚人”他愤怒地大吼。
“我在我在~所以,你终于意识到你很可怜了哎呀本人都忍不住替你掬一把同情泪了……”愚人散漫的声音如魔鬼般缠绕着闯入者的耳朵,几欲把人逼疯。
对于不存在实体的愚人,闯入者倾尽办法都锁定不到目标攻击,他只能隐约感觉到愚人在这片空间,却不知具体位置,而现在还进退不得,愚人火上加油地唠唠叨叨,他的理智已经不剩多少了。
攻击界柱的力量早就被无形的屏障和空间中愚人发动的法则之力挡下,闯入者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如果是天任,闯入者还能锁定目标,但换成愚人根本连攻击对象都找不到·法则之力和禁制在他的不断攻击下破开后迅速修复,完全没有给他缓气的余地·“白虎真是好算计……”闯入者咬牙切齿。
“呵……算计吗说来,那家伙让我待这里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怎么感觉我好像被套路了……”愚人嘀咕着,发动权柄和界柱之地的力量把闯入者制住。
闯入者气得眼泛血丝,调动力量挣开禁制死命攻击界柱,却一而再再而三被愚人拦下,到后面落到界柱的伤害完全是一滴水落入大海,又找不着愚人的位置,理智已经近乎崩溃了。
“你挣扎有什么用呢反正你也出不去了,更破坏不了界柱·”愚人啧一声,“浪费力气,怪不得天任那家伙会让我待这·”·“白虎是怕了我吗竟然不亲自应战”·愚人嗤笑一声,颇为玩味地说:“哈……这谁知道啊你去问他啊。
本人不过是无聊来玩儿的·”·这话完全是扎心了,在闯入者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来对战时,对手却不是想象中的人,还换成一个没有实体找不到位置的魔鬼,而这魔鬼还把这场对战当成玩玩儿的……·闯入者彻底怒了。
“蓝星,不管怎样都会被我们拿下你们不要得意得太早”·闯入者猛然提气,与这片空间对抗的力量倏然暴起,界柱虽然岿然不动,整片空间却是微微一震,几层禁制出现松动。
“得意你把本人当小孩儿么呵·”对于闯入者的暴起,愚人没有丝毫意外,法则之力连同界柱之地的力量一凝,疯狂压制闯入者的力量。
空间中的气氛霍然紧绷起来,仿佛绞在一起的绳子,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74章 完结章· ·作为界柱的天任去了哪呢·在蓝星陷入争战绞着的情况、虚空无数存在紧盯着这场大戏时,天任正盘膝坐于虚境空间里。
一切诞于虚境,而成就虚空主宰之位的奥秘,也藏在了这一切起源的虚境里··绘着金丝云纹的红袍铺在身后,柔顺的白发如丝如瀑,白与红的交织辉映成一道绮丽的风景。
额上不复存在的深红纹印证明着权柄的移交·青年周身没有任何波动,宛若一尊由上天亲自雕琢的雕像,不为任何事物所动··爽文天之骄子·这里不存在时间意义。
不知是过了多久,天任的眉梢动了动··他感受到了来自界柱之地的波动——这是他与界柱之地最后的一丝联系了··眼帘翻开,露出后面一双剔透澄澈的天蓝色双眼。
一股压迫感十足的庞大力量在暗中聚集、积蓄,通过这一丝联系无声地传递到界柱之地·直到力量尽数通过,那丝联系才烟消云散,斩断了天任对界柱之地的最后掌控。
如果连这样都压制不了闯入者,愚人也没资格接任界柱了··没错,接任··所谓的借,也不过是让愚人察觉不到背后的目的而已·天任真正做的,是把权柄移交给愚人,而新界柱得到界柱之地的承认后才能完全掌控权柄。
对于自己套路了愚人,天任完全没愧疚心·愚人不存在实体,附带的特殊能力对其他存在来说更是一种威胁·但相对的,他想更进一步也异常艰难··愚人没少忧愁过,像这样成为前列顶尖,也差不多是他的极限了,几万年来就没停止寻找进步的方法。
而界柱之地与权柄,正好对愚人更进一步有很大帮助·但天任没有对他说过,而是选了这个时机给他··与其说是把愚人坑了,倒不如说是和愚人做了个交易。
权柄被天任移交,也让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冲击主宰之位·因为要成为虚空主宰,权柄就成了挡路石,有它在的一天,他就不能达到那个层次··现在,与界柱之地的最后一丝联系也被斩断,盘膝而坐的天任重新闭上眼睛,周身泛起一股陌生的力量。
光滑洁白的额上,逐渐描绘出一道淡朱色纹印,与先前的纹印形态不同,曲折颇多、玄奥的光晕若隐若现,显现的速度极其缓慢,像是一笔一画、不放过任何细节那般··界柱之地里,对被套路一事毫无所察的愚人对于自身掌控的力量突然暴增倒是有自知之明,猜到了不知在哪里的某人助了他一臂之力。
所以不用白不用,愚人简单粗暴地把积蓄好的力量砸到闯入者身上,力量铺天盖地地与暴起的闯入者相抗,在僵持了仿佛一个世纪的漫长时间后,闯入者才带着狰狞不甘的神情倒下了。
那双眼充满了自负与不可置信,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输,更没想过会在这里陨落··愚人眼中毫无多余情绪地看着这幕:“啧,所以说……这又是何必呢。”
闯入者的身躯逐渐化作光尘消散在这片空间里,仿佛界柱之地从未有人闯入过··虚空前列顶尖,就这么少了一个··界柱之地恢复寂静,愚人估计是没有人会再闯进来了,毕竟看刚才的闯入者就知道了,那群人大概觉得这次能胜利,丝毫没有要派人轮战的样子。
他们到底是哪来的破自信·愚人想了想,把这全部归结到天任身上··嗯,一定是白虎暗地里设了什么套,感觉太可怕了,所以改天还是离白虎远点儿好了。
只可惜……他迟了··巨大的界柱霍然亮起一道金光,又急速沉了下去··愚人这才发现……那个权柄的作用··就在刚才,他,得到界柱之地的认可了。
“……我就说怎么那么大方给我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愚人咬牙切齿··“白”·…·四个界柱之地在经过许久时间后,都没有传出那群存在胜利的消息,而蓝星的法则构架依然稳如泰山,不见任何被攻破的迹象。
被派出去的人都杳无音信,打算吞下蓝星的组织者们都开始慌了,内部人心不合,不少人已经打退堂鼓··蓝星之争的局面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呈一面倒··在虚空存在看起来不过是小打小闹的仙魔之战也渐渐消沉,魔修中已经有人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到仙士面前蹦跶了。
虚空中不少看戏的存在都不禁有些唏嘘··蓝星根本没有如那些人预计的这么弱,从一开始就稳稳占上风,这其中说没有天任的手笔,没人会信··隐秘空间里,投影聚会再次出现。
“还以为会是什么惊世大战,结果不过是一出鱼掉入网的戏而已·”·“无趣,无趣至极”·“而且那家伙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有人轻笑一声,“不,他就是棋手,棋手怎么会在棋盘上露面呢”·空间沉默了几秒。
“我短时间内不想看见他了·”·“啊,我也不想·”·“真可怕,可怕·”·“话说,愚人好像参与进去了吧”·“啊,被作为棋子了,真可怜。”
“也就愚人能心甘情愿……咳咳”·空间中,一道谁也没想到的投影猛然出现··巍峨的界柱只被投影出一部分,玄纹组成的屏障若隐若现,这是前列顶尖都知道的界柱之地。
“……这是……”·“我没看错吧……”·“嘶……”·在沉寂的氛围中,投影终于传出谁也没想到的声音:“啊,是我,你们刚才似乎在说我的坏话呢”·“……”·“……愚人”·“知道你们很惊讶……真是,说来话长。
总之……”·“被白虎套路了吧”·“是被白虎套路了吗”·“被白虎坑了一把吧”·“被那家伙骗了吧”·爽文天之骄子·愚人:……·我不要面子的吗·“这反应,看来是真的了。”
“嗯,没错了·”·“真可怜·”·“啊,愚人别难过·”·“习惯就好·”·愚人:……·咬牙切齿的语气从界柱之地的投影传出:“可怜个P他把权柄移交给我了这对我有很大帮助我迟早能把你们全给揍趴下”·“哦……原来如此,恭喜了。”
“嗯,恭喜恭喜·”·“祝贺你·”·“加油·”·“不错不错·”·敷衍意味十足。
愚人:……都给本人等着·不等几个投影继续同情一下蓝星之争的败者,一道惊天巨响就在所有人心里响起··庄重、敬畏、又充满着臣服之意。
“……这是……”·“来了……”·同一时间,虚空中不管是第一线还是二线,还是隐匿着的远古存在都纷纷停下了一切动作与思绪。
包括愚人的投影在内,空间内所有人都福至心灵地喃喃出声:“他成功了……”·几千万年都没有人达到过的一个境界——虚空主宰。
蓝星,不管是仙士还是魔修,下至玄仙魔兵、上至圣人魔帝,都茫茫然地控制不住自身单膝跪地,仿佛在向谁俯首称臣·世间任何角落的灵兽妖兽也无声匍匐,丝毫不敢露出一丝声音——这一刻,世间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仙盟中,元慕泉和董尚眼里不约而同划过惊喜,他们有预感——所跪之人,为崇敬之人··虚境中,盘膝而坐的白发青年周身涌动着玄妙的力量,不同于法则之力、也不同于虚境之力,这是独属于虚空主宰的力量。
额上的朱色纹印已然描绘成型,其中蕴含的庞大威压证明着主宰之位的成就,任何虚空存在都不能一眼望穿··眼帘睁开,几乎同一时间,所有存在的意识中都出现了一双剔透澄澈、含着无上威压的天蓝色双眼,如烙印般印在所有人心底。
“恭迎虚空尊主——”下意识的,所有人低头念出声,意味着绝对的臣服··其中,包括意图吞下蓝星的存在··也有人仅仅因为意识中那双眼,就恐惧得语无伦次,最终自爆身陨。
最具代表的,就是那群存在中的首领,不甘计划失败、不甘直面自身的愚昧,抵抗臣服的意识——然后在那双眼带来的威压下瞬间灰飞烟灭,融入了无尽虚空··威慑力可想而知。
没有人会再觊觎蓝星··而天任的本讳,无人能再随意提及··作为虚空主宰的尊号,天任之名传遍无尽虚空··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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