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番外 by 敛舟(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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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院+番外 by 敛舟(下)(4)
·这件事从血蚕拿到古卷阁古籍的时候舒云慈就注意了,她一直没有过问,甚至没有任何留心的行动,也是想看看血蚕是否真的有办法留住盛辞的命·这几年血蚕身体的虚弱一般人看不出,可是书院里这些夫子都看得出来。
那是耗尽自己一身功力和- xing -命给予对方的援助··这件事江封悯其实问过舒云慈的意思,舒云慈的意思很简单·血蚕能治就让她治,她耗费的那些内力自然有她们会帮她补回来。
为此舒云慈特意安排人外出去采购了一大批药材,一直放在外面有专人负责,就是等着血蚕熬不住的时候给她续命的··自古情深不寿,血蚕这种以命换命的做法舒云慈虽然不赞同,却也能理解。
不过换做是她,根本不会这样做,她要的是白头偕老,举案齐眉,如果有一个人死了,不管是任何一方,那么留下来的那个人都是伤心的··牺牲自己去救对方,看似伟大,可是会留给对方什么呢只有无法弥补的悔恨和思念而已。
舒云慈要的,就算老天不给,她也会抢到手,从来如此·· · ·第150章 隐国不肖宫·听了舒云慈的话, 血蚕放松了眉宇间的凝重,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有掌院这话,看来我不用担心自己会英年早逝了。”
“是你傻·你以为你死了之后, 盛辞还活得下去”舒云慈不给面子地说,“还有,你笑得真的挺难看的·”·血蚕立刻敛起笑容, 傲娇地翻着白眼。
“盛辞如果没事, 你还是要顾着一点自己的身体·我和封悯只要在书院,随时都可以帮你·”舒云慈这话的意思是让血蚕不要客气··血蚕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死只和盛辞有关系,现在才深切地体会到书院如同一个大家庭, 舒云慈这个掌院并不会放弃她的。
舒云慈刚刚从盛辞的院子里出来,就看见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的顾离宝宝, 后面商清尘追着叫:“离儿,回来量尺寸啦”·顾离跑得太急, 看到舒云慈想停下来, 却根本停不下来,结果一头撞到了舒云慈的腿上。
好在舒云慈手疾眼快,一伸手将顾离拎了起来·“你是不是又淘气了”·顾离“咯咯”笑着, “商……抓我……”她嘴里含糊不清的,显然还有东西。
含糊了半天, 她从嘴里吐出两小块苹果·“商师傅抓我”她又说了一遍··这会儿商清尘也追上来了, “掌院, 我要给离儿量尺寸做衣服, 结果一个没留神她就跑出来了。”
商清尘被累得有些喘··“你追一个四岁的团子累成这样”舒云慈有些难以置信··商清尘点头,“她可能跑了。”
舒云慈又在仔细端详手里拎着的团子,“离儿,跑快点给我看看好不好”·顾离点头,她被放到地上,向着来时路跑了回去··“你看吧,这团子可不是一般的团子。”
商清尘道··舒云慈摸着下巴,“果然不一般·”·顾离一阵风似的跑回来商清尘的院子,关上门,凑到火盆旁边烤火·烤着烤着,她就觉得有什么味道,不大好闻的味道。
她抬头往上看,发现房梁上有一个黑影··“哇啊啊啊”四岁的顾离宝宝一声吼,惊动了书院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舒云慈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当然她离得也最近,紧接着商清尘也赶到了。
两人原本就是并肩往回走,不过顾离大叫的时候,舒云慈一闪身就不见了,等商清尘转身找人的时候,发现路上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很快,江封悯、温无影、云醉墨、殷盼柳、闻弦歌、聂家姐妹、岳盈汐、花漪红全都赶来了。
不过她们进来的时候看到舒云慈在,瞬间都不紧张了·芦雪眠不会武功,所以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她边走边说:“谁敢吓咱们离儿灭了他”·众人嘴角齐抽搐,你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人,怎么这么嚣张·闻弦歌进来一把抱住顾离,“离儿,怎么了”·顾离抱着闻弦歌的脖子,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居然敢吓唬自己的宝贝徒弟,闻弦歌眼看着就要炸毛,结果一抬头,发现其余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上面··顾离也在伸手指着上面,“黑黑·”·此时大家都发现了房梁上的黑影。
那黑影一动不动,这么多姑娘对他行注目礼,他居然还能如此镇定··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看了一眼花漪红,花漪红手中的魂灵纱出手,将人卷了下来·人一落地,大家就明白他为什么不动了,这分明就是一具死尸。
既然是尸体,那么就归岳盈汐管了·舒云慈招呼大家到旁边坐下等着,顾离却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看样子竟然有些跃跃欲试··闻弦歌抱紧了顾离,“离儿,别看,当心做噩梦”·顾离眨巴着大眼睛,“鬼鬼”·“不是鬼鬼是死人。”
闻弦歌解释着··顾离似乎无法理解鬼和死人的差别,皱着小眉头嘟着小嘴的样子逗笑了好多人··岳盈汐在检查尸体,突然身边多出来一个小脑袋,吓得她一蹦。
仔细一看,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辰絮··“哇,辰絮你要吓死我啊”岳盈汐拍着自己的胸口说··“岳师傅你连死人都不怕,还怕什么”辰絮饶有兴致地看着岳盈汐检查。
“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怕的是活人好不好·”岳盈汐翻看着尸体身上的东西,突然看到一块腰牌,她皱了皱眉,“交给你师父看看。”
她对辰絮说··辰絮立刻拿了腰牌交给舒云慈,舒云慈只看了一眼,“是隐国皇宫里的人·”·“难道隐国出事了”江封悯问。
舒云慈的目光已经落到了辰絮身上,辰絮点头,“弟子这就去鸽子楼问问情况·”说完就跑了··“师姐师姐”顾离看到大师姐,扭动着要下地跟着辰絮去,被闻弦歌死死抱住。
“你可没有辰絮那样的轻功,跟出去也是丢·”·被自己师父这样说,顾离宝宝撅起嘴,人家也是有小脾气的··“离儿乖,我带你去追辰絮好不好”江封悯看到辰絮一个人跑出去不放心,毕竟书院里进来了外人。
顾离十分高兴地爬到江封悯怀里,果断抛弃了自家师父·江封悯抱着团子出门了··这边岳盈汐又有发现,她看到尸体的脖子上有两条红色的线,是隐在身体里面的。
“这个样子像是中毒·”·舒云慈让人去叫血蚕过来看看·聂家姐妹的妹妹聂剪雪自告奋勇去了,很快血蚕赶来·她一看到那两条红线就是一皱眉,“摧心散或者是摧心掌。”
这两种东西都属于一个门派——不肖宫··江湖不肖宫,生不入,死不通,无影又无踪··这是著名的江湖魔教,如何会和隐国皇宫扯上关系舒云慈神色不变,其实她并不是太担心隐国顺正帝也就是自家二哥的安危,她虽然走了,玉湖底下的密室里还有舒正危和五鬼在呢,那六个人会一直守在皇宫之中,守护者隐国皇族的安全。
这时候江封悯拎着一大一小两个团子回来了·辰絮对于自己被拎回来是很不满的,不过她小心地将这份不满隐藏了起来,在场能发现她情绪的,估计只有舒云慈了。
顾离好像被拎惯了,丝毫不受影响,落地后就跑去看尸体,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鸽子楼那边已经收到了皇宫里的飞鸽传书·”江封悯进来只说了一句,然后就将手里的竹管交给了舒云慈。
她们三人去往鸽子楼的时候,鸽子楼的人刚刚收到飞鸽传书,一看竹管上的火漆印上一个“危”字,就知道这是十万火急的消息·“危”是舒正危的印鉴,自从飞叶津的鸽子楼建立至今,还从来没有收到过“危”字的消息。
鸽子楼的人刚跑进书院,就看到了一大两小的身影,来人将消息交给江封悯后就回去了·江封悯实在着急,所以就拎着两个团子回来了··舒云慈打开竹管看了里面的字条,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能让掌院皱眉,所有人都开始担心了··舒云慈抬起头,看到大家关心的眼神,笑了笑·“没事,隐国遇到一点麻烦,我和封悯要回去解决一下,你们先动身,我和封悯处理完事情后会赶去和你们会合。”
说着她一指辰絮,“记得照顾好辰絮·”·辰絮通过看舒云慈的神情就知道事情绝对不是师父说的一点麻烦,所以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给师父添乱,她站在舒云慈身边,抬起头,朝着师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表示自己会听话。
其实舒云慈对她连担心都省了,这只小狐狸就算没有武功都不会吃亏,何况如今她的武功基础打得非常牢靠·让辰絮多跟夫子们在一起也是有好处的,以辰絮的聪明,随便学上一两招都会受益无穷。
处理了尸体,舒云慈和江封悯就动身下山了·余者众人都不着急,反正也要等这两人,索- xing -在书院里多待一阵子··且说舒云慈和江封悯,两人回隐国可谓路远迢迢。
舒正危的字条上说五鬼都被不肖宫的人打伤,他要照顾五鬼,无暇报仇·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舒正危没时间报仇,这个仇自然就由徒弟来报了··其实如今的舒正危已经年逾百岁,根本就没有年轻时的意气用事。
他会执意报仇,显示是不肖宫的人不仅伤了五鬼,还对隐国皇宫有威胁,否则舒正危不会来麻烦徒弟的··“大老头难得求援,这次要不帮他报了仇,你我这一辈子都不要想在他面前抬起头来。”
舒云慈的语气很随意,不过江封悯听出来,舒云慈这是想将不肖宫连根拔去··两人在路上,飞哥传书的消息一直没断,不断提醒两人不肖宫的所在·作为江湖中最神秘的魔宫,不肖宫的所在一直是一个谜。
不过凡事就怕认真,这次舒云慈动用了隐国和飞叶津两边的力量,无数的鸽子在空中飞来飞去,消息被不断的汇总,分析,然后再传给一直不断赶路的舒云慈··等舒云慈进入隐国边境的时候,终于确定了不肖宫在隐国国内的位置。
两人二话没说,直扑不肖宫··怪石嶙峋的山中,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水寒潭·周围有几只乌鸦飞过,留下几声叫声·江封悯看着舒云慈,有些为难··两人都是会水的,但是这种季节,这样的寒潭,两人就算能下去,也未必有什么胜算。
·舒云慈站在寒潭边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虽然在隐国境内,但是地处南方,山势环抱,倒是一点都不冷··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 ·第151章 寒潭底遇敌·“难怪这寒潭在这种气候都不冻。”
舒云慈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他们不是从这个寒潭进出吗你把它冻上, 既然我们进不去, 他们也别出来了·”·这可是个好主意。
江封悯撸胳膊挽袖子过来,寒冰真气源源不断进入寒潭·她可是有将近一百年的内力, 寒潭很快就被冻上,舒云慈却还嫌不够,让江封悯将寒潭冻了个结结实实·这会儿就算用铁镐刨都刨不开。
“你说他们会不会全部闷死在里面”江封悯问··“狡兔三窟·他们没那么傻·”两人在一旁选了个视野开阔的高处守着。
只是这样一来, 凛冽的山风吹得两人都觉得不舒服··“哎, 你那个画地为牢能不能把风挡住”江封悯开始出馊主意··舒云慈白了她一眼,“你让我用画地为牢来挡风”就没见过这么暴殄天物的。
画地为牢虽然不算什么成套的武功心法,但是在实战中特别好用·这是舒云慈自己无意间摸索出来的, 连江封悯这样的练武奇才都不会··江封悯有些心虚,“你那个好用嘛。”
舒云慈居然真的点点头, 双手一翻,画地为牢启动, 四周的风瞬间不见了··“看看, 这多好·”江封悯满意··画地为牢要想一直存在就需要舒云慈源源不断的内力注入,两人这么做,其实就是在耗损舒云慈的内力。
不过舒云慈不在乎, 江封悯居然也不怎么在乎的样子··这当然不是江封悯不在乎舒云慈的内力耗损,而是因为她知道舒云慈最近刚刚练成了一套功法, 能够将自己的内力彻底循环起来。
也就是说, 只要舒云慈的人还活着, 自身的内力就可以不断循环, 不断取用·这已经是经由江封悯鉴定过的,两人比拼内力一个时辰,舒云慈的内力丝毫不见枯竭状态,最后江封悯不得不作罢。
就算舒云慈不说,江封悯也知道,关于自己多了谭天路几十年内力这件事,舒云慈是很介意的·她不是介意江封悯内力过高,而是介意两人内力之间的差距·舒云慈此人,绝不会居于人下,哪怕是江封悯也不行。
不过……这样的人竟然在床上是下面的那个……嗯,江封悯觉得这绝对是个千古之谜··“想什么呢”虽然要维持画地为牢,舒云慈也不见多么疲惫。
“你是不是强得有些过分了”江封悯总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被进一步压缩了··舒云慈笑着凑近江封悯,“你有压力了”·“能没有压力吗我也没别的志向,就是希望能在武功上比你强上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就行。
你别的方面都那么强了,就不能少在武功上下点功夫嘛·”这样自己保护起来是不是也能底气足一点·保护一个比自己武功还高的人,总感觉怪怪的··也许是真的无聊,舒云慈居然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你说书院里那么闲,我不练功干什么呢”·“你可以教辰絮啊,你不是对这个徒弟寄予厚望吗”·“辰絮那么精,我怕教得太多她将来欺师灭祖。”
舒云慈不满·满心欢喜地收了一个团子,结果软萌是很软萌,却是装出来的·好想有个天然呆的软萌团子··江封悯抖了抖,“别说得那么吓人啊,辰絮,你教出来的,她要是想欺师灭祖我铁定被她玩死了。”
江封悯觉得这个可能- xing -太可怕了,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不是还有含幽吗”·提到景含幽,舒云慈一脸嫌弃,“那个太蠢”·“云慈啊,你可让我带了她好长时间,含幽资质非常高,一点都不蠢啊。”
江封悯可是要为景含幽正名的··舒云慈凉丝丝问了一句,“所以这是为什么呢”·江封悯到底是跟在舒云慈身边久了,很多话别人说出来或许她不明白,但是舒云慈说出来她就明白了。
“我知道,你是说我比含幽更蠢·”·舒云慈微笑,伸手摸摸她的头,“乖,我不会嫌弃你的·”·“可是你嫌弃含幽啊·”江封悯还是替景含幽抱不平。
“我嫌弃她有什么关系有人不嫌弃她就好·”舒云慈意义不明地说··江封悯不解地看着她,但是她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命运的丝线也许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将那两个孩子绑在了一起,自己这一手推波助澜到底是在帮她们,还是在害她们,那就要看上天的意思了··两人等了两个时辰,寒潭附近都没有动静。
舒云慈有些暴躁,她一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江封悯跑出去捉了两只野兔,回来收拾好窝在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烤野兔·这种生活两人都是久违了·书院里的生活简单而规律,连从小到大一直伴随着舒云慈的行刺都没有,要不是这两人都比较自律,这会儿估计早就胖起来了。
烤好了野兔,江封悯用大叶子包好拿上来,“没有盐巴,你凑合吃吧·”舒云慈嘴刁胃口差是出了名的·周纤最近两年能让舒云慈按照一日三餐吃饭都是好大的成就了。
两人窝在画地为牢圈起来的小天地中吃着烤兔子·你一口我一口竟然有些甜蜜的感觉··“你的手艺渐长·”舒云慈给出中肯的评价··“那是。”
江封悯得意状·“我跟着周纤学了很多手艺呢·你看,我也是很有心的·”·舒云慈将一口兔肉塞进嘴里,突然俯身吻上江封悯的唇,将兔肉度进她的嘴里。
江封悯吃了满满一口兔肉,好香啊·“奖励你的有心·”·江封悯食髓知味,哪里肯轻易罢手烤兔肉哪有眼前人好吃她蹭过来,伸手环住舒云慈的身子,“我们还要守多久”·江封悯回头看了她一眼,“等人出来。
你别动歪心思·”·“我没有·”江封悯盯着舒云慈的脖颈,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突然用手肘撞了她一下,朝着下面寒潭后面的山缝努努嘴,“人出来了。”
江封悯凑过来仔细看,果然几个人从山缝中出来,转到寒潭边,看着被冻成一块大冰坨子的潭水傻眼··“听听他们说什么·”舒云慈收了画地为牢,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几人。
勘察寒潭的一人道:“这是怎么冻上的最近天气暖和,根本不可能上冻啊”·另一人道:“寒潭水冷,就算天气冷了,潭水也不会上冻的。
我们在这里几年了,从来没见过潭水结冰,更别说被冻成这样了·”·其中一个像头目的人又围着寒潭看了半天,“回去通知上面吧·大概是出问题了。”
几人顺着山缝重新进入,他们不知道的是,舒云慈和江封悯也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他们进了山中··两人随着这几人走入山中腹地,道路是一路向下的,这么走,很快就能走到寒潭底下。
果然,周围的气温越走越低,江封悯体寒,已经习惯了寒冷,她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身边的舒云慈,被舒云慈瞪了回去··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直昏暗的通道前面突然大亮,两人伸手去遮蔽前面灯光的时候,发现走在前面的几人已经不见了。
两人自知有诈,急忙一左一右向两边墙壁纵去,结果没跳起来多高就被从上面落下的铁笼子罩住了··“哈哈哈哈”狭窄的通道里传来了嚣张的笑声。
舒云慈适应了光线,放下手,看着前后不断出现的人,并不说话··火把照耀下,一个穿着一身黑衣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个古怪而可怕的面具,手上拿着一个弯曲的拐杖,看着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早就听说宁贞女帝生得倾国倾城,果然传言不虚啊·可惜女帝太过强势,不知让天下间多少男儿伤心呢·”黑衣人的声音从面具下发出来,闷闷的,听着很怪异。
舒云慈看着他的面具,“你是有多丑才肯带这么丑的面具·”·黑衣人得意洋洋的动作有了一点停滞,“牙尖嘴利,一会儿我砍了你的手脚,划花你的脸,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这话说完,舒云慈还没说什么,江封悯就不干了。
这种伤害舒云慈的话,不能做,自然也不能说·她的身上有个小口袋,里面装的都是平日里书院孩子们帮她捡的石头子儿·她一把石头子儿甩过去,对面倒了一片,火把都熄灭了 ,乌漆嘛黑一片。
对面的火把熄灭了,两人后面还有一群人,这边火把还亮着,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人动作·就在江封悯甩出一把石头子儿的时候,舒云慈手中龙吟一声,玉湖剑出鞘··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玉湖剑直接劈开了铁笼,两人脱困。
重新点燃了火把的黑衣人见状也丝毫不犹豫,右手一挥,上面再次降下一张铁丝网··“啧”千钧一发之际,江封悯却听见舒云慈发出了这么一声,而后淡蓝色的光华充盈了整个通道,铁丝网也被玉湖剑挑起,直接甩进后面的人群中。
江封悯当然没有干看着,寒冰真气流转开来,整个通道内瞬间寒气弥漫,不多时,旁边的石壁上就开始结霜··寒意凛冽的空气中,所有人的嘴边都是一团白气·黑衣人一见自己精心设计的机关被这两人就这么破了,趁着两人还没有全面掌控局面之际,一摆拐杖,顿时通道两边飘散出了淡黄色的药粉,在黄色的火把光照下看着并不明显。
通道两边的人开始后撤,黑衣人却飞身上前,一掌击向舒云慈·· · ·第152章 生死一线间·舒云慈眸光微凝,直接和黑衣人对了一掌·强大的内力冲击让黑衣人脸上的古怪面具掉落, 露出了黑衣人那张和面具差不多的古怪面孔。
一股强大的内力直攻心脉, 这是这么多年舒云慈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强手, 她冷笑一声,对于这样的挑战竟然十分感兴趣··黑衣人自忖功力深厚,且自己的掌力含毒,多年未逢敌手, 他以为舒云慈能找到这里, 至少会对不肖宫的武功有所了解,当今武林中, 谁敢接他不肖宫的摧心掌·舒云慈敢。
摧心之力渗入她的四肢经脉,裂骨分筋, 她承受着这非人的疼痛, 额头上已经冒了汗·空余的左手轻轻翻起,一道看不见的墙形成, 画地为牢隔绝了黄色药粉对两人的影响。
黑衣人看见舒云慈额头上的冷汗,正在得意之际,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被舒云慈与其他人分隔开来了·他倒也不慌,只要杀了舒云慈, 所有的禁制都会消失··“宁贞帝, 你所有的努力都会是徒劳的。”
黑衣人道··舒云慈微微皱眉,她发现自己中计了·这名黑衣人的内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增强, 而这种速度是自己跟不上的··黑衣人很得意。
他不会轻视舒云慈, 自然也不会给舒云慈喘息的机会·他的内力带着摧心掌的威力直逼舒云慈心脉, 舒云慈感到四肢的疼痛完全凝聚到胸口,她几乎痛到站立不住··就在她坚持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江封悯已经将那些杂兵们全都解决了。
在舒云慈画地为牢启动的一瞬间,舒云慈跳出了画地为牢的范围·手中的旋翎枪挥舞开来,在这狭窄的通道内几乎不给人一点生机·当她解决了其他人打算帮助舒云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画地为牢挡住了,而里面的舒云慈似乎快要支撑不住。
这种情况下,江封悯就算有本事打破画地为牢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同样,她想要攻击黑衣人也没有办法,因为黑衣人同样在画地为牢的范围之内·江封悯急得上蹿下跳,不停地大喊:“云慈,你放我进去。”
舒云慈仿佛没有听见,她的眼中只有面前的黑衣人·黑衣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的内力进行最后一次爆发后,就可以杀掉舒云慈··外面急得不行的江封悯能够轻易感受到黑衣人的内力突然澎湃起来,再看舒云慈,一口鲜血吐出,脸色苍白如雪,人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江封悯手中寒冰真气凝聚,已经准备强行破坏画地为牢,无论如何,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舒云慈有危险···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就在她要出手还未出手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梵音。
这种声音江封悯已经久违了,但是并不陌生,这是舒云慈的玄天咒·她手上的动作迟疑的一瞬间,舒云慈突然抬起头,在她画地为牢的小圈子里,瞬间出现了满天神佛在念经打坐。
面对这种情况,黑衣人丝毫不慌,一切都是幻术,他是不会上当的·他扯了扯嘴角,准备说两句风凉话来打击一下舒云慈,不过他的笑在下一刻就凝结了··一股远超自己的内力瞬间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袭来,他急忙提升自己的内力,然而前面损耗过大,这会儿根本无法提升。
两人一直击在一起的手掌终于分开,舒云慈也在同一时间收了画地为牢·江封悯急忙过来接住倒下来的舒云慈,而黑衣人则仰面摔倒,到死都露出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
·舒云慈再吐出一口血,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都在颤抖··江封悯身上带着血蚕配制的救命良药,此时急忙拿出来给舒云慈吃了一颗·“云慈,你撑着点,我给你疗伤。”
江封悯的动作被舒云慈伸手阻止·“顾着点你自己吧摧心散不是好应付的·我没事,你去看看还有什么人在,抓来一个,我要问话。”
江封悯哪里肯在这时候离开舒云慈没办法,她干脆解下腰带将舒云慈绑在自己身上,背着舒云慈继续前进··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这里的空气越来越潮- shi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放我下来,周围有人,你去抓·”舒云慈抹了把嘴边流出的血,顺手蹭到了江封悯的衣服上··江封悯无奈,只能将她放到石壁边,让她靠着。
“我马上就回来·”·江封悯离开后,舒云慈咳了两声,又吐出一口血·难怪以五鬼的武功都会受伤,那个黑衣人确实很厉害,如果不是自己一开始就扮猪吃虎留了内力,后面根本没办法翻盘。
她的归元功是最纯正的内功心法,不仅可以用来杀人,自我疗伤也是极为好用的·此刻她将内力运转起来,黑衣人摧心掌的伤害逐渐被压制,她挽起自己的衣袖,两道暗红色的血线正在减退。
方才的经历,对于她来说是难得的经验·那种生死一线间的谋划和决断,稍有犹豫就是死路一条的危险,都是她从来不曾体验过的·能有这么一次尝试,这一次来得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价值。
江封悯回来得果然够快·她丢下一个黑衣人后,就过来关心舒云慈的情况··“没事了·”舒云慈不放心地挽起她的衣袖看,发现并没有那两道中毒的红线。
“我憋着气呢,没有中毒·”江封悯不是傻的,这点小机灵还是有的··“他是不是死了”舒云慈发现黑衣人被丢在地上后就一动不动。
江封悯过去踹了他一脚,“别装死”·那人好半天才动了一下,睁开眼睛,艰难地翻了个身·“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问你话呢,谁让你问话了”江封悯又踹了他一脚。
因为舒云慈的受伤,她现在对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任何好感··那人被踹得差点又背过气去,喘了半天气才让呼吸平稳·利用这个时间,舒云慈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好了。
她此刻站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扯开他待在头上的黑色帷帽,“你应该认得我·”·黑衣人一愣,眸光中隐隐有些愤恨之情··舒云慈的手不知戳了黑衣人的哪里,他立刻蜷起身子满地翻滚起来,惨叫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震耳欲聋。
过了一会儿,舒云慈又戳了他一下,黑衣人这才安静下来·他满脸都是冷汗,沾了地上的灰尘,显得狼狈又可怜··“你是怀仁王身边的人·我记得我在宫里见过你。”
舒云慈很肯定地说··黑衣人垂眸喘着粗气,突然暴起,手中一把匕首直刺舒云慈的心窝·舒云慈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那把匕首的刀锋,黑衣人的手就再难往前进半分了。
“别白费力气了,你知道什么就说吧,我的耐心很有限·”舒云慈手上用力,直接掰断了匕首··黑衣人摇头,“没能杀了你,给怀仁王报仇是我无能,不过你也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的消息。”
说完他的眼睛突然瞪大,脖子一挺,人就不动了··江封悯过来巴拉他,人已经死了·江封悯吃惊地看着舒云慈,在舒云慈的眼皮子底下,人怎么可能自杀·“反正他不说。”
舒云慈表示自己很无辜··“可是这样我们什么都问不到了·要不再去抓一个回来”江封悯问··“不必了,知道是怀仁王的人就足够了,这种事原本就不是该我们查的。”
她这会儿状态已经好多了,说话走路都不再吃力··这么潮- shi -- yin -冷的地方,两人可待不惯,赶紧出了山缝,舒云慈回手在山缝上拍了一掌,隆隆的声音在山中传递,江封悯赶紧补上一掌,隆隆声更加剧烈。
等两人走出山的时候,背后的大山突然发出剧烈的声响,平白矮了好多··“装神弄鬼的东西,留着无用·”舒云慈傲娇道··“是是是。
不过你要做什么说一句话好不好你让我有点存在感啊·”江封悯觉得这一战什么危险都让舒云慈一个人承担了,自己好没有成就感··舒云慈抿着唇不说话。
那样的危险,她还是舍不得让江封悯去承受的·你看,自己对江封悯其实挺好的··她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说:“你这么傻,万一着了那黑衣人的道,被他的摧心掌算计了怎么办”·江封悯真的很介意这话,她拉住舒云慈的手,“云慈,你还是觉得我不够强是吗”·舒云慈别扭地甩开她的手,又被她重新拉住,再甩再拉,像两个顽皮的孩子。
“大老头说,当今武林,你已经罕逢敌手了·”舒云慈道··“可是在你心里还是不够·关键时刻你还是不放心我·”说实话,江封悯有点受伤。
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是想给她最好的保护吗结果在遇上强敌的时候,在自己最应该保护她的时候,她却将自己挡在了身后,一个人去对付前方的危险。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你没有我厉害嘛·”舒云慈难得露出这种理亏的模样·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转瞬她就露出睥睨天下的霸气,伸手扯了扯江封悯的脸皮,“你什么意思啊对我的决定不满”·“不敢不敢。”
江封悯急忙拯救自己的脸皮,顺便将人抱进怀里,“你学着相信我好不好”·“好·”出乎意料的,舒云慈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
“背我下山·”她到底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这会儿伏在江封悯的背上,感觉心情平静满足,甚至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 ·第153章 出发去渊国·江封悯能够感觉到背后的呼吸逐渐平稳悠长, 知道舒云慈睡着了。
她刻意放轻了脚步, 也不会为了求快上蹿下跳的, 走得尽量平稳·两人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舒云慈当然已经醒了·不过她伤得不轻, 就算恢复得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痊愈的。
进了房间,江封悯就要为舒云慈疗伤,被她阻止了··“怎么你信不过我”江封悯心疼地都要哭了。
舒云慈摇摇头, “饿了·”·啥江封悯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舒云慈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的天常年吃饭比吃药都费劲的舒云慈居然会主动要吃的她赶紧出去找小二点菜。
舒云慈摇摇头, 看着江封悯这冒冒失失的样子颇感无奈·她盘膝坐在床上,让内力缓缓流过自己的四肢百骸,所有受到的伤害仿佛被召唤过似的全部出现, 疼痛再度占据了舒云慈的全部感官。
她皱着眉,忍着疼痛让内力一遍一遍运行周天, 每运行一个周天,她的痛苦就会减轻一分·这样的煎熬是必须的, 舒云慈很清楚, 自己要做到更强,就必须忍受这样的苦。
她的每一次提升,基本都是自身受到巨大的伤害, 在养伤的过程中不断成长·不过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能真正伤到她了,即便江封悯的内力够强, 那家伙却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自己的。
江封悯点完菜回来, 看到舒云慈已经自行疗伤·这种时候她不便打扰, 只好在旁边苦等·等到小二端着托盘敲门, 她过去直接接过托盘,并没有让小二进来。
这时候舒云慈第一次疗伤刚好结束,几乎虚脱的她靠在床柱上喘着气··“你总是选择最危险最辛苦的方式来练功·”江封悯这话中不无埋怨。
“这也是最快的一种方式·”舒云慈如此狼狈之下还不忘反驳··江封悯不赞同,却也知道阻止不了,这世上就没人能够阻止舒云慈·她盛了一点饭菜过来小心地喂给舒云慈,舒云慈身体虚弱,猫似的靠在江封悯怀里,虽然喊着饿,却也只吃了小半碗饭菜就吃不下了。
江封悯没有劝,又叫来小二准备热水,她帮着舒云慈沐浴之后,安置其好好休息了·躺在床上安静入睡的舒云慈有一种柔弱的美,这是长久强势的她很少会出现的模样。
江封悯看得有些痴了··她记起少时初见舒云慈,觉得这个小公主漂亮得不像个真人·她的嘴多欠啊,总想着逗弄一下小公主,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小公主鄙视了。
想到这些,江封悯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舒云慈总说辰絮是个假装软萌的团子,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舒云慈对辰絮这般好,大概就是因为两人小时候的样子实在太像了。
看似软萌的外表,那团子馅儿都是黑的··江封悯伸手抚摸着辰絮的唇,却不敢用力,生怕弄醒了她,自己会被打死的柔软的唇,和这个人强硬的脾气截然不同。
这样的触感让她着迷,她一遍又一遍地摸着,不敢用力,也舍不得放手··到了掌灯时分,江封悯又喂了舒云慈一粒丹药,然后继续看着她自行疗伤·这种疗伤的痛苦她知道,不过这也是对舒云慈最有好处的一种治疗方式。
等到第二次疗伤结束,舒云慈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再次沐浴之后,舒云慈软软地趴在江封悯的身上,戳着她的锁骨,“五鬼于我有授业之恩,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报,不然将来见到他们,会被笑话的。”
“好,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和我解释这些做什么·”江封悯并没有很介意,她只是心疼··“没有不相信你的武功·那个家伙应该不是不肖宫的宫主,那种情况下,我受伤了还有你保护我出来,如果你受伤了……”舒云慈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难道你要我背你出来”·“不敢不敢。”
江封悯赶紧表态··“这不结了·”强行把道理掰到自己这边来的舒云慈心满意足地从江封悯身上翻下来,在江封悯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睡觉了。
江封悯圈住她的腰,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半夜你是不是还要起来疗伤”·舒云慈点头·“你记得叫醒我·”·为了舒云慈的身体着想,两人在客栈里待了三天。
三天之后的舒云慈,至少表面上已经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了·这种强到逆天的康复速度,就是这么多年药材滋养和一次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提升方法形成的·天下之大,也只有舒云慈一个人敢用这么危险的法子练功,而且居然练到现在还没把自己玩死。
两人离开客栈后直奔隐国国都·不过她们的目的并不是去见顺正帝,而是去看看五鬼的情况,顺便安抚一下舒正危··隐国顺正七年,顺正帝下旨整肃各地官员风纪,包括宗室藩王的违规违纪情况。
这一场大整肃足足进行了三个月,查出大小事情无数,其中已故怀仁王之长子,因勾结魔教,秘密作乱,犯上谋逆被押解到京城,其家眷亲属全部同行入京·一番审讯下来,怀仁王长子极其一家三十七口,连同怀仁王其他儿子及家眷共一百五十九口人,全部处决。
这是顺正帝即位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动作,而且下手的对象竟然就是自己的大哥·为此远在尚德宫的远明帝生了一场病,病愈之后一下子老了许多·出嫁多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的如意长公主跑到皇宫里大闹了一通后,又去尚德宫找远明帝哭诉。
对此远明帝也很无奈,皇后所出的儿女只剩如意长公主一人,事已至此,也只能对她多加恩恤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玉湖密室中,五鬼得了血蚕配制的丹药,恢复得很快。
舒正危看着来去匆匆的两个弟子,没有多说什么·有这两个女子为徒,总算不枉自己一身武功·舒正危相信在教徒弟方面,这天下大概也没有人比自己成功。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啊·抛下回隐国处理事情的舒云慈和江封悯不谈,飞叶津书院一大家子打点了行装,拖家带口地就出发了·因为舒云慈离开,辰絮就跟着闻弦歌和殷盼柳坐在一辆马车里,顺便帮忙照顾顾离。
顾离跟辰絮师姐可亲啦,整天黏在辰絮身上“师姐师姐”叫个不停·因为盛辞和血蚕留守书院,所以周纤也留了下来·另外聂家姐妹家教严,可不能跟着这群人胡闹,两人虽有遗憾,却也只能回家了。
剩下的不是父母不在的,就是胆大包天的,听说集体出去玩,那必须要参加的··这当中芦雪眠就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了,明明什么武功都不会,可是跟这么一群武林高手在一起,她变成那个最嚣张的人。
云醉墨说她是狐假虎威,芦雪眠的嘴哪是让人的说自己要借也是借的掌院的威风,你云醉墨充其量就是跟着老虎的小爬虫而已··云醉墨嘴角抽搐,她已经在数次和芦雪眠的言语交锋中败下阵来,可恨这家伙半点武功都不会,要不然自己早就动手了,就像掌院暴打江封悯一样。
旁边的吃瓜群众纷纷摇头,心说云醉墨看着世家出身,挺精明的一个人,可是屡屡在芦雪眠面前吃亏,还偏偏不长记- xing -,真不知道这是缘还是孽··众人分别上了几辆马车,花漪红和岳盈汐一辆马车,云醉墨虽然不想,却也只能跟芦雪眠继续拌嘴,一向安静话少的温无影和商清尘在一辆马车,后面还有一辆马车用来装行李,另外不放心这一群人的丝瓶跟着出来,独自乘坐一辆马车。
本来安排的很好,不过一上路场面就有点混乱·主要是有两个孩子·辰絮人小鬼大,看着闻弦歌和殷盼柳有话不好说的样子,就不想留在这辆马车里·她见丝瓶马车里空着,就悄悄跑去了那里。
顾离是一直跟在大师姐身后的,见辰絮跑了,她也跟着跑·于是丝瓶的马车里多了两个团子作伴,倒也消除了赶路的寂寞··六辆马车走到哪里都很显眼,比这更显眼的就是九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外加两个软糯的团子。
于是从一行人离开飞叶津,进入风国之后,这一群人一路走一路闹,一路鸡飞狗跳··风国林通城,是一行人离开书院后到达的第一个大城·她们进城找了一家不错的客栈住下后,就开始三三两两出门去逛街了。
丝瓶是非常靠谱本分的,跟着舒云慈久了,她的能力自然不是寻常丫鬟可比·这些人当然也不会要她服侍,所以她基本都是负责管理银钱和看家,有时也帮忙带孩子。
毕竟这些夫子看起来都不是太靠谱的样子··辰絮拉着顾离的小手走在前面,闻弦歌和殷盼柳跟在后面,四人去的是客栈东边的一条街,这里吃的比较多··别看闻弦歌老大不小了,还是很贪嘴的。
殷盼柳对吃的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她对买吃的喂饱这三个吃货还是很感兴趣的··在一家糕饼铺子前,辰絮停住脚,顾离跟着也停了,但是她太矮,看不到摆放的糕饼,急得直蹦跶。
辰絮伸手,竟然很吃力地将顾离抱了起来··“哇,辰絮好厉害”闻弦歌惊讶道··顾离第一次被师姐抱,新鲜得“咯咯”直笑。
“师姐抱抱·”·“小离乖·”辰絮也没想到自己抱着个软团子感觉还挺好·· · ·第154章 遇上打劫的·就在闻弦歌惊讶着看热闹的时候, 殷盼柳已经过来将顾离抱起来, 减轻了辰絮的负担。
“师姐抱抱·”顾离还有些不满,低头伸着双手要辰絮抱··“离儿, 你这么胖,会累坏辰絮的·”殷盼柳温柔地说··顾离立刻不吱声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圆圆的胳膊腿,好像在衡量自己胖是个什么概念··闻弦歌不高兴了,“柳姐姐, 我家离儿才不胖呢, 你看离儿的模样,将来必然是个大美人儿, 你不要乱说啊”·顾离还不知道胖和美之间的关系,但是她记得住大人们说过的每一句话,之后再也没有要求过辰絮抱自己。
糕饼铺子的老板看到两个漂亮姑娘带着两个漂亮女孩子,热情地出来招呼·顾离被殷盼柳抱着, 居高临下看得十分清楚·她小时候跟着岳如心饥一顿饱一段,好多糕点都没见过。
到了飞叶津虽然有众人的疼爱,周纤也总是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但是一个人会的东西终究有限,如今她看到各种各样形状颜色的糕饼, 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这副可爱的样子别说自家师父,就是老板都爱到不行。
“这位小小姐一看就是个富贵相, 喜欢什么样的糕饼”·顾离虽然小, 却是个懂事的, 并不轻易要东西··顾离看来看去都没能选出心仪的糕饼, 因为看到哪个都喜欢。
她知道大人们赚钱不易,所以不能什么都要·看着顾离犹豫的小眼神,还是辰絮帮她做了决定·“就这几样吧·”·指望公主出身的辰絮能认得这些民间糕饼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做事果断,反正都没吃过,那么吃什么都没有区别了··殷盼柳看出顾离的心思,对老板道:“挨样包一点,我们全都要了·”·顾离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柳柳,“贵贵。”
殷盼柳笑,“没事,你师父有好多好多银钱·你这时候不让她多花点,她的银子都要发霉了·”·别看闻弦歌天真烂漫一副总也长不大的样子,她的身家却是不菲。
她的外祖家是颖国边关有名的商贾,她的父亲也治家有方,娶了她娘之后,家产更是翻着翻地往上涨·虽然后来有了很多波折,但是这些钱财她还是都拿到手了·她一个姑娘家,哪里有什么花销在飞叶津更是只进不出,所以殷盼柳说她的银子要发霉了,绝不是一句虚言。
顾离一下子转头看着自己的师父,在她小小的脑袋里,闻弦歌给她留下最大的印象就是不大靠谱·有时候把她当一个奶娃娃,有时候又把她当大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闻弦歌用得意的眼神看着自家团子,“现在知道你师父我的好了吧过来,给师父抱抱。”
顾离多精明啊,立刻就扑到闻弦歌怀里,还在闻弦歌的脸上亲了一口·闻弦歌这个美啊,谁有自家团子贴心买,必须得买,全都得买。
糕饼店老板包了一大食盒的糕饼,闻弦歌付了银子后,留了两包给辰絮和顾离吃,余下的让老板送到客栈去··顾离还小,低头吃着糕饼就顾不上抬头看人,抬头看人就顾不上低头吃糕饼,弄得手忙脚乱。
辰絮很照顾小师妹,时不时拉着已经走偏的顾离跟在闻弦歌和殷盼柳后面··闻弦歌回头问,“你们为什么要跟在我们身后”不是应该两个团子走在前面吗·顾离只顾着吃自己的糕饼,嘴边沾的都是糖渣。
辰絮一边拉着她的衣服,一边用眼神看着前面路口的几个男人··那几个男人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此刻几人装作闲聊的样子,只是眼神会时不时留意闻弦歌等四人。
“辰絮,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这几个人的存在,闻弦歌和殷盼柳当然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她们没想到辰絮才七岁,也能注意到这一点。
“离开糕饼铺子的时候·”辰絮的脑筋实在太清楚,一出铺子就感觉到有几道不善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她装作回头和顾离玩,不着痕迹地找到了视线的来源。
这几个人一直跟在几人的前前后后,到了这里才聚在了一起,看来是准备动手了··说话间,四人已经拐进了一条暗巷·四人刚刚拐进去,那几个男人就把巷子口堵住了。
四人也没有往里面走太远,走了几步后,殷盼柳让闻弦歌保护两个孩子,自己转身往回走·走到巷子口,对那几个堵路的男人道:“劳驾,借过·”·男人们这时候才有机会近距离打量殷盼柳。
殷盼柳一直都不属于绝色美人那一种类型,她的容貌气质都是清雅秀丽那一种,温润柔和,不会很有攻击- xing -,但是给人一种很舒朗的感觉··“姑娘,弟兄们最近手头紧,想问姑娘借点银子花花。”
一个黑面大汉道··殷盼柳笑道:“银子自然有·不过想要借,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青缯裁叶扇打开,精钢所做的扇骨,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着瘆人的寒光。
男人们一见殷盼柳开扇的姿势就知道遇到高手了,都是市井上混熟的,一见情况不对立刻就跑,只是几人还没跑两步,就觉得后脖子一紧,先后被殷盼柳扔进了巷子里··闻弦歌过来踹了几人,“居然敢打劫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是什么人,敢对我们下手,你们有几个脑袋”·顾离有样学样,迈着小短腿跟着师父也过来踢人。
黑面大汉是个机灵的,一看情况不妙,刚好看到顾离过来,他伸手抓住顾离,打算用顾离做人质威胁几人,至少能让他们顺利脱身··没想到他的手刚刚碰到顾离的衣襟,手上突然一痛,立刻就不听使唤了。
一直跟在顾离身边的辰絮见黑面大汉伸手,一指头戳中了大汉的手,这不算什么精妙的武功,只是戳中了大汉手上的- xue -道而已·随后辰絮一把将顾离扯到自己身后护了起来。
回身过来的殷盼柳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要说闻弦歌还真不适合带顾离这么小的孩子,要不是有众人帮忙看着,顾离早晚得丢了··闻弦歌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也被吓得不轻。
“哎呀离儿你不要上前啊,会有危险的”她赶紧过来将顾离抱起来··顾离倒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有师姐。”
闻弦歌有些受伤,顾离竟然对七岁的辰絮如此信任,自己这个师父可都没有得到过这份信任呢··“为师会保护你的·”闻弦歌强调··顾离歪头,用怀疑的小眼神看着这个不靠谱的师父。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相信我是不是”闻弦歌不干了,跟只小团子要掰扯信任的问题··顾离多鬼啊,抱着闻弦歌的脖子一通蹭,成功让闻弦歌忘记了方才到底要掰扯什么了。
一大一小胡闹的时候,殷盼柳已经将这些人全都敲晕了·四人一同出了暗巷,继续逛街去了··有路过的人看到暗巷里倒着几个人,赶紧去报官··另一边岳盈汐和花漪红也出门去逛街。
花漪红对于红色有一种迷之偏好·所以每到一地都要看当地最红的料子,如果好就买回去做衣服·每次岳盈汐看到花漪红那一柜子红色的衣裳都有种眼睛好痛的感觉。
“你看这匹红纱好不好”布料铺子里,花漪红扯着随时准备要走的岳盈汐问··“这种红纱你至少有二十匹,干嘛还要买”岳盈汐现在看到红色就眼晕。
花漪红不满,“你什么眼神啊每种红纱都是不一样的好吗你看这种纱就比淑彤纱的颜色要厚重一些,冬天穿刚刚好啊·”·岳盈汐斜着眼睛看她,“你冬天穿纱衣你真有个- xing -”·花漪红可是个暴脾气,一甩手,她手中红纱就将岳盈汐捆了个结实。
“喂说好不捆我的”岳盈汐大叫··一旁的铺子老板一脸尴尬,这二位到底是不是来买布的“这位小姐,这纱可不能这么用啊”出了褶皱可就卖不出去啦·花漪红回头白了他一眼,丢了一颗金豆子给他。
“这匹红纱我买了·”她说完又和岳盈汐较劲··“呃……这位小姐……”老板被花漪红突然瞪过来的眼神吓到,吞吞吐吐地说,“那个……一匹纱,用不了这么多。”
花漪红赌气,“谁说我只要一匹了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只要是红色的我都要·”·“败家”岳盈汐吐槽。
“我自己赚的银子,要你管”花漪红怒道··“懒得管你·”岳盈汐扭头··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老板被这两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又不好得罪客人,只有催着伙计快点将花漪红要的布匹包好,赶紧送这两位姑娘出门才好。
留下了客栈地址后,两人被老板“客客气气”地请出了门,花漪红扯着岳盈汐的衣襟,要不然这家伙铁定跑了··“你干嘛拽着我”岳盈汐很不满自己又被花漪红捆起来的事。
“还不是你小气”花漪红又扯了扯衣襟,让岳盈汐离自己更近一些,“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盯着我们”·岳盈汐学的就是查案办案,对于这种情况最是敏感,早就注意到了。
“还不是你钱财露白,让人给盯上了”她幸灾乐祸地说·然后她就感觉到手臂上一紧,“你干嘛”·“那你可要保护好我。”
花漪红故作惊恐··岳盈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又作妖”·花漪红摇着岳盈汐的手臂,“你能不能把我当个弱女子看待好好保护我。”
 · ·第155章 一批又一批·岳盈汐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弱女子谁啊花漪红怎么可能这家伙哪里弱了·花漪红好像玩得还挺入戏, 原本走路就是一摇三晃, 这下更是整个人都贴到岳盈汐的身上去了。
岳盈汐完全有理由相信花漪红是要占自己便宜··两人拉拉扯扯的,却也默契地将身后盯着自己的人向偏僻处引去·转过街口, 前方出现一座土地庙,不过看样子香火不怎么样,已经露出颓败之势。
花漪红一指那里, 岳盈汐赶紧点头·两人进了土地庙, 她们前脚刚进入,后脚土地庙的大门就被人堵住了··花漪红妖娆一笑,“看吧, 我就说他们等着急了。”
她这一笑特别勾人,几个小混混一见眼睛都直了·岳盈汐气得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你是有主的人了要守妇道”·花漪红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踉跄,然后她就不干了。
“岳盈汐你敢推我”·几个小混混还没从花漪红的美色中缓过神来, 就看到这两位姑娘打得上天入地的··“那个……老大, 咱们是不是先撤了”一个小混混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这两位是下凡的神仙吧·带头的也意识到好像找错了对象,于是挥挥手, 悄悄带着几个兄弟准备撤出去。
打斗中的花漪红一见这几人要走,她突然落到几人身后, 笑道:“热闹看够了就想走本姑娘的热闹可不是这么好看的”说罢不等几个小混混回头, 她的魂灵纱出手, 将几个小混混捆了个结结实实。
·岳盈汐也落了下来, 站在一旁喘气·她奇怪自己这几年明明都有很勤奋地在练功,还有掌院给的武功秘笈,为什么还是被花漪红追得这么惨·花漪红转头,见岳盈汐怔怔地出神,气就不打一处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绳子难道要我一直用魂灵纱捆着这些傻子”·岳盈汐闻言立刻进入土地庙找绳子,她可不想再被花漪红叨叨叨了。
绳子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些幔帐,撕开了当布条用··花漪红饶有兴致地看着岳盈汐将小混混们捆成猪崽,“别说,你这一手真不赖,我看了这么多次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捆的。
哎,你说到时候衙役怎么帮他们解开啊你上次打的那个结我就解不开,没道理衙役会比我聪明的·”·岳盈汐捆完人,拍拍手上的灰,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花漪红一眼,转身就往外走,空气里飘出来一句淡淡的话,“割开剪断就可以了。”
“对哦·”花漪红眼睛一亮,追着岳盈汐走了,“盈汐,你很聪明的嘛·”·岳盈汐不理她,觉得自己要是信了她的话自己就是个白痴·出了土地庙,岳盈汐找了个小孩,给了他三分银子让他去找个大人报官。
小孩子拿了银子喜滋滋地跑了··“切,就给三分银子,小气”花漪红还是几乎挂在岳盈汐身上,走路都懒的样子··“你倒是有钱,这不就把贼引来了”岳盈汐没好气地说。
花漪红不说话了·妩媚的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岳盈汐的脸颊,“你果然很聪明·”·岳盈汐不说话了,脸颊渐渐红了起来··另外一条街上的云醉墨和芦雪眠此刻刚刚从一个书画铺子里出来,芦雪眠看着云醉墨不大好的脸色捂嘴笑道:“你别生气嘛,有人冒充你的字,说明你的字好啊,你该高兴才是。”
云醉墨看了她一会儿,“我知道你说的是好话,但是这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觉得变味了”·芦雪眠叉腰,“喂,我在安慰你知道吗”·“知道。”
云醉墨点头,“所以我才能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芦雪眠撇撇嘴,觉得云醉墨心情不好,自己大度,还是不要和她计较了··两人刚刚在书画铺子里看到了几幅署名云醉墨的字,那字写得挺好看的,但是好看和真品是有区别的。
老板看到两个年轻姑娘,揣测不像是内行人,于是很热情地向两人介绍了云醉墨,并且积极推销手中这几幅字··云醉墨说这不像云醉墨的字,老板还说云醉墨不懂行,这样的话要是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当场就把云醉墨的脸气白了,要不是芦雪眠推着她出来,估计她要翻脸了··说她不懂书法说她不了解云醉墨这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除了她爷爷云凡超,当今天下论书法她就没服过谁··芦雪眠也算够朋友,虽然经常和云醉墨吵嘴,但也因为这样,她才是真正将云醉墨当成是朋友·既然朋友不高兴,而且是不大好哄的样子,芦雪眠索- xing -不哄了,拉着云醉墨陪自己去买纸。
要说芦雪眠有什么爱好,除了一张嘴不饶人,没事喜欢打听八卦外,她还很喜欢收集纸·大陆各国甚至各地所用的宣纸都有不同的制法,不同的纸张写字的感觉也不一样。
芦雪眠没事的时候就会用自己收藏的纸张做成好看的纸笺送给书院里的众人·比如舒云慈经常传消息用的纸笺就是芦雪眠做的“碧苏笺”·纸笺用安云山上的一种叫做云苏的植物的汁液染成,有淡淡的青草香气,纸笺呈现浅浅的绿色,看着就有好心情。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两人在铺子里挑了好久,挑到了好多芦雪眠没见过的纸张,她开心地跟云醉墨叽里咕噜说个不停·云醉墨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芦雪眠的聒噪成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将选好的纸包好,芦雪眠留了客栈地址让老板帮忙送去,两人出了铺子·刚刚走了没多远,芦雪眠一转身就进了一家卖珠宝玉石的铺子··云醉墨摇头,芦雪眠是郡主身份,爹娘宠着,银钱自然是不缺的,所以有时候有点败家。
“老板,我要这些·”·云醉墨刚跟进铺子,就听见芦雪眠已经准备付钱了·她吓了一跳,这可不是纸张,随便买买无所谓,这些都是珠宝,每个都要百两银子以上的。
她凑过来一看,发现是一旁小几上放着一堆一堆的石料,都是未经打磨的,看起来就是一堆石头,还都是石头子儿··“这些石料你付了多少银子”云醉墨问。
“不多,五百两·”芦雪眠伸手五根细长的手指··“万一你看差了眼,这些里面没有好东西怎么办”云醉墨不赞同芦雪眠这种赌博的心态。
芦雪眠笑眯眯,“那就扔了啊,有什么关系才五百两而已嘛·”·云醉墨没有再说话,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和她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云醉墨当然不是没钱,不过她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家教严格,花的每一文钱都是要报账的,久而久之,就算她有钱也不会乱花,更不会花五百两银子只为了玩··出了铺子,芦雪眠挽住了云醉墨的手,“我说云夫子啊,你一幅字能卖多少两银子”·云醉墨望天想了想,“看大小吧,差不多的怎么也要一万两吧。”
她不是很确定·因为她的字一向是万金难求的··“你看啊,你一幅字能卖一万两,那你为什么还要在乎这点小钱呢我的字没有你的字价高,可是卖个五百两绝对没有问题,不过就是一幅字的事,我何必要纠结呢”芦雪眠可不是指望从家里拿钱的主儿,要是那样,她就不会偷跑出来了。
别看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却完全能够靠自己养活自己··这么一算,云醉墨突然觉得芦雪眠的行为好像没有那么败家了·确实,就是一幅字的事情,何必纠结·两人边走边说,不多时前面已经是街市尽头。
两人只好转身往回头,结果刚一转身,就被几个小混混模样的男人给围住了··“二位小姐,出手挺大方的,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想问你们借点银子花花·”为首的青衣男子又高又瘦,像个螳螂一般。
芦雪眠瞪大了眼睛,看看围着她们的人,又看看身边的云醉墨,半晌才迟疑地问道:“我们这是遇到打劫的了”·她这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让几个小混混笑了起来,这么容易受到惊吓,那肯定很好打劫。
而且看这两个姑娘都很漂亮,看来这趟不仅能够劫财,还能够劫色··“小姐说得是,我们就是打劫的·少废话,赶紧将你身上的银票拿出来,别说没有,我们几个跟着你们很长时间了。”
青衣螳螂催促道··云醉墨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败家把贼都招来了,真是个惹祸精·嘴上却道:“你别怕,有我呢·”·“谁说我怕了”芦雪眠一秒变脸,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难得遇到打劫的,快快,你把他们都收拾了·”舒云慈撸胳膊挽袖子叉腰道··这种变化将几个小混混都弄懵了,一时间都没有了动作·青衣螳螂缓过神来,撇嘴道:“怎么着,姑娘你还是个练家子看着不像啊”他以为芦雪眠是在吓唬几人。
抽出腰间的匕首就要过来和芦雪眠动手··芦雪眠一下子躲到了云醉墨的身后,怂到不行,嘴上却不饶人道:“不用你嚣张,马上就让你哭爹喊娘”·“哎你个丫头片子”青衣螳螂这次是真的火了,拿着匕首率先动手。
他刺向芦雪眠的匕首被云醉墨握住了手腕,他就感到手腕一阵剧痛,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听到“咔吧”一声,自己的手腕就弯出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然后就动不了了。
 · ·第156章 有钱的夫子·青衣螳螂一连串的惨叫声早就惊动了路人, 没有人敢过来围观, 但是有人已经跑去报官了··云醉墨不想惹麻烦, 几招拦下小混混们打向芦雪眠的拳头,回手一人一记耳光, 也不知道她怎么打的,这几个人全都躺在地上翻滚着,地上可以看见有几颗带着血的牙齿, 也不知道是谁掉的。
远处有骚动, 云醉墨猜想是衙役来了,“抓紧我·”她伸手揽住芦雪眠的腰肢,飞身而起,从房顶上跑远了··要说老实当然还是结伴出行的温无影和商清尘老实,两人话都不多, 就是一起走走看看, 倒也不会觉得对方闷。
前面商清尘要进一家针线铺子,被温无影默默扯了扯衣角, 商清尘回头去看的工夫,这家铺子的房顶上突然掉下来一片瓦, 正好砸在商清尘身前, 要不是温无影扯住她, 此刻这瓦刚好砸在她的头上。
商清尘被吓得捂住了嘴, 她看着温无影, “你真是神仙”·温无影笑眯眯, 没有说话, 当先进入了针线铺子··铺子里各种丝线品种很多,甚至是比较难寻的晴珠丝都有。
商家有专门的人负责外出采买丝线,商家女儿需要什么线去丝线房登记申领就好,商清尘极少为了这种事费心·如今离开了商家,虽然书院里也有人专门负责出去采买东西,但都是寻常东西,像晴珠丝这样少见的丝线就只有商清尘自己出来买了。
老板见到商清尘拿起晴珠丝就知道商清尘是个懂行的,急忙过来介绍··温无影不懂这些,但也一直跟在商清尘身边听着··商清尘知道晴珠丝价格很贵,自己在书院里的工资买了丝线后就要去掉大半了,但是刺绣可不是只有丝线就够的,她还想趁着下山买些其他的好东西。
正在犹豫的时候,一旁的温无影已经付了银子,让老板将晴珠丝包了起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神仙姐姐……”商清尘怎么好意思让温无影破费。
温无影依旧笑眯眯,“银子多,花不完·”她真的一点都不缺钱·甚至八卦的芦雪眠就曾经研究过温无影到底有什么花钱的地方,结果是几乎没有。
书院提供吃住,衣服每一季都会做两套新的,要求不多的话足够了·温无影平时也不像有什么特殊爱好的样子,如果一定要说花钱的地方,大概就是给湖儿买一点小玩意儿吧,可是湖儿现在是冷家小姐,身边什么都不缺,所以温无影一年到头都花不了几两银子。
但是她是书院的夫子,每个月都是有工资的,而且她为隐国皇族守护宝藏多年,本身就有一份家底,后来舒云慈又给了她很多赏赐,她将湖儿还给冷家的时候冷家又给了她好多银票,这样光赚不花,温无影才是要担心银子会发霉的那个人。
商清尘还是觉得不妥,不过她还没开口,就见温无影又挑了一些丝线,都是颜色鲜艳的,她虽然话少,却是个聪慧的姑娘,立刻明白了温无影这是为湖儿挑的··“要给湖儿做新衣裳吗湖儿喜欢什么我来绣。”
她过来拿了几种看起来不起眼,但是绣出来的效果绝对好看的丝线··没想到温无影摇摇头,“湖儿什么都不缺的·这些是让她学刺绣时用的。”
温无影摸着丝线,似乎在感受优等丝线和劣等丝线的差别,“她大了,该知道怎么判断丝线的优劣了·”·温无影虽然没说,但是商清尘明白,湖儿要想学刺绣,只能和自己学。
温无影这是在替徒弟找刺绣师傅呢,只是方才温无影帮自己买了东西,现在她反倒不好说出口,否则原本的情谊不就成了一笔交易了吗·两人挑了很多丝线,有了商清尘这个最专业的刺绣高手在,温无影这银子花得一点都不冤。
留了地址让老板帮忙送回客栈后,两人出门,走了没多久,两人齐齐抬头,就见云醉墨一手揽着芦雪眠从房顶上跑了过去··“她们俩……”商清尘是个厚道人,从来不会说别人的是非。
温无影摇摇头,“惹事·”·“你说她们俩”商清尘问,·温无影一指前面,“是我们·”·在两人的前面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三个小混混,此时在两人后面几步远的地方,也有几个小混混跟了上来,将两人夹到中间。
商清尘前后看了几眼,“这是要……打劫”·温无影点头,不过她不懂商清尘这一脸的跃跃欲试是怎么回事“你很期待”·商清尘也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好像不太对,低头红着脸道:“我……我是第一次遇到打劫。”
温无影立刻明白·她后退了半步,“那你动手吧·”·几个小混混这时候聚了过来,为首的还没说一句话,他和他的弟兄们只看到一片银芒闪过,而后他们就全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温无影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云水针”·商清尘依旧脸红红·她的云水针在到了飞叶津之后反而有了极大的进步,掌院果然是个神奇的人,看她练功点拨她几句就让她受益匪浅。
“好厉害·”温无影继续捧场地鼓掌··“喂衙役过来了,还不快跑”空中掠过的声音是……花漪红·温无影和商清尘一听立刻就跑了,当然,温无影到了没人的地方还是用飘的,她觉得这样又快又省力,看着商清尘和过来的岳盈汐、花漪红一起在地上跑,她觉得好慢好费力。
“神仙姐姐是不是在鄙视我们”花漪红跑着跑着突然停下脚步问··“你干嘛呢还不快跑”岳盈汐嗖地从她身边越过,还不忘回头提醒她。
“你傻啊这里又没有衙役,我们跑什么”花漪红鄙视岳盈汐··岳盈汐也发现确实没必要再跑,几人都停了下来,温无影也落了地。
几人辨了辨方向,找到客栈的位置往回走··这一天,可把衙役们累坏了·不停地有百姓来报官,说发现一群人,要么被绑,要么被打晕,反正都是丧失了行动能力,总算没死人。
衙役们东跑一趟,西跑一趟,严重怀疑将这些个小混混放倒的人是不是在遛狗第一个提出这种大胆想法的天才被同行的人一通暴打,哪有人说自己是狗的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府尹大人将这些小混混们逐一进行审问,等全部审完的时候,都到了第二天掌灯时分了。
吃了晚饭的府尹大人打算明天去会会混混们所说的这群女人··第二天等府尹大人派人前去客栈找人的时候,一行人早就离开了这里·她们逛街买回来的东西差不多装了半辆马车,看得丝瓶都开始怀疑舒云慈是不是私下里又给这群夫子发银子了怎么一个个这么有钱·顾离坐在马车里,吃得满嘴都是糕饼,还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将糕饼送到辰絮嘴边,“师姐吃。”
丝瓶看着觉得有趣,“辰絮你对离儿比对含幽还要好,你当心含幽听说后吃醋和你闹别扭·”明眼人都看得出景含幽整天追在辰絮身后,就是辰絮的小尾巴。
而且醋劲还挺大,看到辰絮对哪个师姐妹好一点,就会闹别扭·不过景含幽闹别扭并不敢和辰絮发脾气,她闹别扭的方式就是对辰絮更好,粘得更紧··辰絮咽下顾离送来的糕饼才开口,“丝瓶姑姑,含幽没有这么小气的。
再说小离多可爱,我怎么能对她不好呢”说着还拿着帕子帮顾离擦擦嘴角··顾离听到辰絮说到自己的名字,咧嘴笑,还吐出了两个泡泡,看得人心都要被萌化了。
丝瓶摇头,看了舒云慈和江封悯这么多年,她哪里看不出景含幽对辰絮的那点小心思或许连景含幽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她对辰絮这个师姐的迷恋和独占欲,已经完全超过了师姐妹的情分了。
只是这一切,辰絮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是掌院首徒,所以对书院里的师姐妹都非常照顾,虽然自己的课业很忙,但是谁有了困难她都愿意伸出援手,原本孤立她排挤她的那些师姐妹,她也并没有区别对待,这让她在书院学生里有了很高的威望。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而景含幽,她很少和其他师姐妹说话,全部的心思只用在了学习和追随辰絮上··丝瓶这一想就想多了·这些人一路走,一路买东西,进入渊国后,马车虽然还是出发时的六辆,但是她们路上临时又雇了三辆马车带着东西提前回了飞叶津。
丝瓶不得不再次感慨,这些姑娘们是真有钱啊·渊国并没有什么异常,她们这次来是舒云慈猜测渊皇肖长语有可能退位过来看热闹兼帮忙的,如今看来舒云慈似乎猜错了。
一路向渊国国都平灵城前进,这天中午路过一个村子,一行人下车找了一家饭馆吃饭·这是一家面馆,虽然是中午,人却不多,老板看到进来这么多人,一时间愣住了。
点菜结账这种事都是由丝瓶负责的,她见饭馆里也没什么更好的饭菜,于是点了面,又要了几样小菜,大家随便吃一口就算了,想要吃好的,还是得赶到前面的镇子里去。
饭馆里忙活的就是一家三口,老板下面,老板娘盛了几样拌好的小菜,十三四岁的小女儿一盘一盘端了上来··顾离看到店家小女儿忙来忙去,就跟过来从自己的小荷包里取出油纸包,打开里面是昨天刚买的玫瑰糖,她抓起一颗塞给小女儿。
 · ·第157章 山中遇山贼·店家小女儿看这么一个软软糯糯的团子, 一手接了糖, 一手领着她走,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顾离。”
顾离软糯的童音在饭馆里响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聊得还挺开心,顾离就跟着小女儿端菜端面跑来跑去, 自己也开心··面上来了,几人边吃边聊,老板和老板娘忙活完了, 就到最里面一张小桌边坐下休息, 听见几人说要穿过前面的山路赶到下一个镇子投宿,老板急忙过来道:“几位姑娘可千万不要走前面的山路啊那里是有山贼的你们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还带着两个孩子,一定会出事的千万去不得啊”·几人停下谈话,都看着老板,岳盈汐问:“老板, 我们要去京城, 如果不走前面的山路,要怎么走呢”·老板道:“要去京城的话, 从村子东边走,需要绕一大圈的路, 但是安全, 大约差两天的路程。
姑娘们, 你们可得相信我的话, 宁可多走两天的路, 也别去前面山路冒险, 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啊”·殷盼柳问:“老板, 既然山贼这么猖獗,当地官府都不管的吗”·老板叹气,“管啊,可是山贼厉害,官府派了官兵几次进山围剿,一去这些山贼就跑了,等官兵走了他们又回来了,没办法啊。
你们看我们这里为什么这么荒凉,都是这群山贼闹的·”·几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等吃完饭出来,老板还不放心地叮嘱她们一定要绕路,不要去走山路。
几人刚刚吃完饭并没有上马车,步行走出了村子·等出了村子,芦雪眠回头看看周围没人,问道:“你们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云醉墨扶额,“这里就你最弱,你能不能闭嘴不要惹事了”·芦雪眠不服气,一指后面的丝瓶,“丝瓶也不会武功啊,你干嘛只针对我”·“丝瓶比你老实多了。”
云醉墨真不想吐槽,这一路走来,芦雪眠真是生怕不出事,看到打劫的就无比兴奋,简直就是个惹祸精··芦雪眠挑眉,“我又没要你保护我·”·云醉墨张了张嘴,心说再出事我可不管你·闻弦歌等两人吵完了才道:“我们现在的方向可是直接进山的,有人有异议吗”显然,这一行人没有一个怕事的,根本不可能为了躲山贼多走两天路。
没人说话,连殷盼柳怀里的顾离都一脸期待的样子·辰絮乖巧,走在人群中,悄悄扯了扯芦雪眠的衣襟,小声道:“芦师傅,一会儿我可以保护你·”·芦雪眠笑眯眯地拉着辰絮的手,“辰絮呀,难怪掌院看中你,你是最乖的。”
说着还瞪了云醉墨一眼,云醉墨只装作看不见··走了一段路,一行人各自上车,马车开始朝着前面的山中行进·走在山路上,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岳盈汐不放心,所以她们这一辆马车先行,岳盈汐也没有坐在马车里,就坐在车辕上,不时向上看着四周的环境··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响了几声口哨·岳盈汐没有叫马车停下,不过也就走了一段路,前面就被一群人堵住了。
看这些人的打扮,多半就是饭馆老板口中的山贼了··为首的一个人拿着一把大刀,穿着一身蓝的衣服,开口就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岳盈汐打了个手势,所有的马车依次停下。
马车里的姑娘们都下来集体围观山贼··为首的一看这么多漂亮姑娘,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后面的一众山贼都兴奋地吹起了呼哨声··为首的笑道:“看来今天是遇到肥羊了。
姑娘们不用害怕,跟爷们上山去,保管你们好吃好穿,来年给爷们生一堆娃娃,绝不亏待你们·哈哈哈”放肆的笑声传出去好远··“娃娃。”
顾离瞪大了眼睛看,不知道娃娃在哪里··芦雪眠此时刚好走到最前面,听了这话气得脸都红了,伸手一指,“灭了他们”回身,发现所有人都无奈地看着她不动弹,她委屈地扁扁嘴,“你们不是这么想的吗”·“想当然是这么想的。
可是雪眠啊,这话让你说了,我们倒不好出手了·”花漪红走路姿势一贯妖娆,摇来摆去看得对面山贼眼睛都绿了··芦雪眠向后缩缩缩,最后缩到辰絮身边,看着还在看着她的众人,“这样行了吧。”
云醉墨还是心软,过来拍拍她的头,“你乖一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芦雪眠噘嘴,就欺负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众人互相看着,那意思都是在问:谁先上·花漪红笑了笑,“算了,我先上吧。”
她说话慢,动作却快·最后一个字还在空中,人已经出现在对面·手上的魂灵纱当鞭子用,一抽就是一片··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对面很快大乱,山贼们纷纷抽出兵刃开始动手。
这边围观群众就看见花漪红的红衣身影在人群中上蹿下跳,还挺忙活·商清尘是个厚道人,又一直觉得到了书院后并没有为大家做出什么贡献,这会儿小声道:“要不,我去帮忙吧。”
芦雪眠赶紧道:“清尘,你快去,要不然风头都让小红一个人抢了·”这位就是不会武功,要不然这种事都轮不到花漪红出手··商清尘当然不是为了抢风头,她见众人没有异议,就飞身过去帮忙。
大家的武功路数不同,又没有并肩打过仗,所以盲目出手帮忙并不是个好主意·不过商清尘的武功是商家的云水针,属于暗器一类,倒是不会给花漪红帮倒忙··商清尘坐在一棵树上,手中星芒不断,山贼中就不断有人倒下。
后面围观的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商清尘出手,大多都有些看不懂··“柳姐姐,清尘的手里有暗器吗”闻弦歌瞪得眼睛都快流泪了也没看清楚商清尘的手里到底有没有暗器。
殷盼柳也没看清,只能摇摇头··“没有的·”肯定的声音从辰絮的口出发出·众人的视线刷拉一下子都集中在辰絮身上··“你知道”闻弦歌来了兴致。
“我看过商师傅练功,她的手里没有针,云水针是用内力凝结而成·”窥人练功一向是武林大忌·但是因为辰絮天分高,虽然被舒云慈抢先收了弟子,众人还是很喜欢她的,很多人练功时都不避讳她。
再说辰絮眼看着就是掌院的未来接班人,就算学了自己的武功也无所谓··“这么说起来,清尘的内力好像比刚来的时候强了不少·”云醉墨说。
“有掌院在,她练功当然比在家时顺利很多·”岳盈汐虽然总是鄙视舒云慈和江封悯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但是对于舒云慈,她还是真心信服的··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做吃瓜群众。
那边两人很快也结束了战斗·花漪红甩着手往回走,商清尘跟在她的身后··“喂,我以为我先上的意思是你们会接着上,结果就只有清尘过来帮忙了,你们都不出手啊”花漪红有些累。
她的武功没什么群体攻击的优势,所以解决掉这群人还是花了一些时间,要不是有商清尘的帮忙,她花的时间会更长·这要是舒云慈在,一招玄天咒就全都秒了··山贼不是全都打死了,而是全都被魂灵纱抽出了内伤,此刻这些人都躺在地上挣扎着,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这些人怎么办”芦雪眠问··花漪红不在意地说:“等有人来发现他们,然后通知官府吧·”·“万一没人发现呢”这种地方寻常人都不敢来了。
“那就等着被野兽发现吧·”花漪红眸中精光闪过··芦雪眠听得身上有些冷,赶紧向后缩了缩,心说这个小红也是个狠人··再往前走,多是平坦的大路,倒是顺利很多。
进入渊国之后,众人收敛了很多,毕竟她们是来帮忙的,要是反而给肖长语添了麻烦,将来肖长语进了飞叶津,岂不是尴尬·顾离这一路十分满足,每到一个地方,总有各位师傅给她买一堆糕点零食,眼看着她的脸又圆了一圈。
辰絮当然也有同样的待遇,不过辰絮几乎不吃这些东西,饭也吃得很少,加上一直在赶路睡得不好,小脸愈发尖了·丝瓶很发愁,要是让主子知道她的宝贝徒弟瘦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发脾气呢。
不过辰絮对吃得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跟主子一个模样··到了离京城不远的文星城,众人也觉得该好好休整一下,顺便等等舒云慈和江封悯了,于是选了一家最大最好的客栈,包了一层楼住下来。
丝瓶忙里忙外吩咐伙计照顾马车,又看着众人将自己的行李搬到各自房间去,众人忙着安置自己的行李,打水净面,等全都忙活完了,闻弦歌发现顾离不见了·她倒是也不慌,顾离多半是跑到其他人房间里去玩了,一路上这种情况多得是。
她出去到别人的房间里去找,结果都没有看到顾离,不仅如此,众人发现辰絮也不见了··所有的房间都找完,全都没有这两个孩子,这下大家都毛了··大家分头在客栈里面打听,两个小孩子,见过的人还是有印象的。
客栈的伙计说众人进来的时候他还看到了这两个孩子,不过在众人上楼之后,他就没注意了··客栈里面没有,大家两人一组又出来寻找·在客栈后面不远处,岳盈汐发现地上有一块被踩碎的核桃酥。
她捡起一块碎渣仔细看,“这是我们昨天给她们买的刘记核桃酥对不对”她指着碎渣上面的半个刘字问花漪红·· · ·第158章 辰絮遇强敌·花漪红凑过来看了两眼, 不得不佩服岳盈汐果然是个办案的, 眼睛就是尖, 她看了好几眼才看出是个刘字的半边。
“她们两个身上都带着核桃酥的,我记得辰絮身上的是离儿亲自塞的·”·经花漪红这么一提醒, 岳盈汐想起来了,“这块是辰絮身上的·离儿的核桃酥滚了一层糖粉,辰絮嫌甜, 所以要的是没有糖粉的。”
两人断定了这是辰絮的核桃酥后, 就知道找对了方向,于是沿着这条路继续向前找,果然前面不断地出现核桃酥的碎渣·后来两人才看明白,这些碎渣不是被踩碎的, 是辰絮捏碎扔下来的。
“你看我猜得对不对,辰絮发现离儿不见了,并且她有了线索, 但是时间紧急,她来不及叫我们,所以就跟了出去·为了让我们能找到她,所以她在沿路留下了线索。”
岳盈汐问花漪红··花漪红难得没有鄙视她, 而且拍着她的肩膀道:“一提到查案你就聪明了·”·岳盈汐没心思和她拌嘴,要是丢了这两个孩子, 这群人都没脸见人了。
辰絮和顾离去了哪里其实就像岳盈汐猜的一样, 顾离进了客栈后, 注意力很快就被客栈里窜出去的一只三花小猫吸引, 一声不响地跟着跑出去看猫了。
当时乱哄哄的,大人们都没注意,但是一直跟在顾离左右的辰絮发现了·她以为自己出去把顾离领回来就好了,所以也没有告诉大人们就跟了出去,出去后看到前面追着小猫跑的顾离,她几步追了上去,刚要叫住顾离,就看到一个身手敏捷的男人从背后将顾离抱起来,手上一块帕子捂在了顾离的口鼻处,顾离很快就不动了。
辰絮心中一惊,来不及回去叫大人,她生怕跟丢了目标找不到顾离,于是追着前面的人就跑远了·为了留下线索,她这才想起荷包里还有昨天顾离塞进去的核桃酥,赶紧拿出来捏碎,边走边撒,她相信夫子们会发现这个线索,这也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辰絮追出去一段距离后,自己的额头上已经出了汗·前面的人武功不低,她实在太小,要追上只能拼尽全力,这样一来内力消耗得太多·辰絮咬着唇,无论如何,不能把顾离丢了。
前面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辰絮,不过一个小姑娘而已,那人并没有在意,抱着顾离加快了脚步·辰絮也只能跟着加快速度,这样一来她就更加吃力了··前面已经到了城西,男人拐弯抹角钻进了一条巷子。
辰絮皱眉,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否跟上,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全力一试了··辰絮刚刚追进巷子,就被人迎面一掌打来,她跑得速度太快,根本停不下来,更遑论闪避。
无奈之下,顾离指尖一道气刃发出,成与不成都看这一招了··对方感觉到气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不是这气刃有多厉害,而是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够发出气刃,这才是最令人吃惊的。
吃惊之下,来人到底还是收回了这一掌,闪避开去··辰絮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掌终于避过去了·她站稳了身形,注意观察四周的情况,看能不能有机会继续追上顾离。
“小姑娘,武功不错·”来人道·听声音竟然是个老者··“你们要把那个孩子带到哪去”辰絮眸色清明,声音清脆。
老者一笑,“你们飞叶津这两年出了不少风头,难道真以为没人敢找你们讨说法”·辰絮眯起眼睛,心中已经了然·自从武林大会后,舒云慈就致力于在江湖之中搅风搅雨,惹了很多门派不满。
这还是舒云慈觉得自己亲自出手是欺负人,一直都很收敛·按照舒云慈的想法,等到这批入室弟子成长起来,要是不能称霸武林那就算她飞叶津教徒无方··同样的想法,很多人也已经意识到了。
飞叶津已经有了第一批毕业生,这批学生已经明显高于其他姐妹,尤其是在武功方面,虽然没有一个能成为入室弟子,但是老师们,尤其是江封悯还是很认真在教的,所以第一批七个学生的武功都不弱。
普通学生都这样了,那入室弟子经过十来年的培养,其能力可想而知·江湖中人精明的不少,没人想和这样的后生晚辈交手,为了自己的后辈着想,他们更加不愿意自己的后辈遇到飞叶津的入室弟子,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危险消灭在萌芽阶段。
趁着飞叶津的入室弟子们还少,还小,就不要给她们长大的机会··这是辰絮第一次对敌,而且还是知道她身份的敌人,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她反而不慌了·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这可是花漪红教的仪态,学得不好要挨板子的。
“前辈既然知道我飞叶津的名头,想来是怕了,要不然怎么只敢抓一个小孩子,连我都不敢抓”辰絮一直是一只小狐狸,五岁时就敢跟舒云慈藏心眼,何况已经在舒云慈跟前学了两年的现在,和这个老者说话她一点都不怵。
老者哈哈笑道:“小姑娘还会用激将法呢,没关系,那个小的我们要,你这个大的我们也要·抓了你们两个,还怕你们书院的人不出来吗”他说着突然欺身靠近,伸手就抓辰絮。
辰絮说话的时候就时刻在防备着对方出手,她明白自己这么小,一旦失了先机,根本没有赢的机会·但是抢到先机就能赢吗无论她天分如何高,毕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辰絮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的攻击上,想得太多容易分心,而现在是她半点都不能分心的时候··老者突然进攻,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辰絮像一条鱼一样,就从他手边溜了出去。
他回身再抓,辰絮却已经从他方才让出的空档里钻了进去,直奔巷子里狂奔··“丫头,哪里走”老者在后面大喊··辰絮明白,这是老者在给巷子里的人传信,示意自己已经进去了。
她虽然闯进了巷子里,但是也等于彻底放弃了逃跑的机会·如果她不能找到顾离并且撑到夫子们来救,那就只能和顾离一个结果··被人抓住辰絮小小的手握紧成拳,这不是她能够接受的结果。
她注意到在老者大喊之后,一家的大门动了一下·她的身子突然凌空而起,踩着围墙翻了进去·小小的身影灵活得像一只狸猫,转眼间就进了这家院子·老者随后也追了进去。
辰絮刚刚落地,就见几把长剑直奔自己刺来,把她吓了一跳,此时她明白是自己大意了,中了对方的埋伏·生死间她完全没有时间害怕和后悔,她的手里没有兵器,只能躲闪。
她一矮身,从一个人的腋下钻了过去,避过迎面而来的剑锋,她的脚使劲踩了一个人的脚面,趁着那人吃痛的时候一撞他的胳膊,那人胳膊被撞开,手上的长剑直接帮着辰絮挡了刺过来的又一柄长剑,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发生在一瞬间,辰絮已经避开了几人这第一拨攻击,逃了出来,背靠着院墙喘了一口气。
·“丫头好厉害”一个人道··“至少比你厉害一点·”辰絮居然还有精力还嘴··这时候老者已经追了进来,看到几人没有伤到辰絮,脸色难看地骂了一句:“废物”·几人全都低下头。
老者更怒,“低头干什么这丫头难抓,直接杀了”·几人立刻举起长剑再度发起攻击·再次对敌,虽然还是这几人,但是这次辰絮有了准备,并没有方才的狼狈。
她现在最不利的就是手上没有兵刃,那几人的长剑对她来说太长,所以她也没有动去抢剑的打算··如此闪避,无疑加大了难度,几招下来,辰絮全身都是汗·她喘得厉害,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要完蛋,可是她不想死在这里。
关键时刻,她再度借力打力跳出几人的包围圈,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后,她的双手一翻,天空中突然出现隐隐约约的梵音··老者一见脸色大变,一掌拍向辰絮。
辰絮此刻已经使出了舒云慈的玄天咒,但是她内力有限,所以梵音都是隐隐约约,饶是如此,也足够干扰那几人的心智,让那几人开始自相残杀·只是老者这一掌,她实在无力再躲,眼见一掌打来,她能做的只是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掌和对方对掌。
结果不问可知·就算辰絮再逆天,也不可能用两年的内力和老者的内力相抗衡·如果这一掌对上,辰絮非死即伤··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危急时刻,辰絮就感觉自己的衣领子被人从后面一拽,整个身子都向后飞了出去,然后她感觉又被人接下,自己好端端落了地。
她抬起头,看到接住自己的人竟是江封悯··“江师傅”一向沉稳老练的辰絮都难免激动·江封悯的一只手里还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顾离。
辰絮终于放心,只要江封悯到了,那什么危险都不是危险了·咦辰絮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江师傅到了,那自己师父呢她抬头向前看,果然,方才拎着她衣领子将她丢出去的人正是舒云慈。
此刻舒云慈已经和老者对了一掌,老者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撞到院墙上又落了下来,然后老者就开始趴在地上吐血··舒云慈回身道:“护住辰絮”·江封悯立刻一掌抵在了辰絮的后心上,“凝神”· · ·第159章 约架五天后·辰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依着她对自家师父的了解, 猜想师父这是要放大招了。
于是赶紧收敛心神, 护住自己的心脉··果然,舒云慈双手翻起, 天空变色,隐隐有风雷之声,又似有梵音晚课·地上的老者在一口接一口地吐着血, 眼看就要不行了。
此刻房间里有了动静, 是什么人撞到桌椅的声音,而且不是一个人,像是一群人··辰絮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好像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全身的血管隐隐作痛,体内真气更是不受控制地乱窜。
好在这个时候, 江封悯的内力源源不断输入她的体内, 帮助她将真气导回丹田··舒云慈这一招玄天九变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等她收了大招, 辰絮感觉院子里好像已经没有活人的样子了。
她走过来见礼,“辰絮见过师父·”·舒云慈低头看了她一眼, 冷冰冰的一眼, 吓得辰絮一个激灵·舒云慈什么都没说, 却转头对着房门道:“没死的都滚出来”·江封悯拉着辰絮抱着顾离躲在一旁, 心说云慈这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脾气发的, 太可怕了·房间里面真的出来了几个人, 不是走出来的,当然也不是滚出来的,都是爬出来的。
这些人的耳眼口鼻都在流血,看样子不死也差不多了··舒云慈没看这些人,对着房门继续道:“你们不是要找飞叶津讨个说法吗如今又不敢见人了”·等了一会儿,房间里又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他是走出来的,而且身上也没有流血,看样子并没有受到玄天九变的影响。
“你是什么人”那人迈着稳健的步子站在房门口问··“飞叶津书院掌院·”舒云慈习惯- xing -地用下巴看人。
中年男人就搞不懂了,一个破书院有什么骄傲的“贵姓”·“你不配知道”论嚣张,舒云慈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到了舒云慈后面的江封悯以及她手中的顾离身上·“我们只是想和飞叶津的人讨教一下武功,怕你们不来,所以才抓了那个孩子·如果我们要对那孩子不利,她现在已经死了。”
舒云慈一声冷笑,“如果你们敢对那孩子不利,你们现在已经死了·”·中年男人皱眉,这女人实在太过嚣张··“不是要讨教武功吗时间、地点,我飞叶津随时奉陪。”
中年男人没想到事到如今舒云慈竟然还肯答应·他沉吟了一下道:“五天之后,此地西行三十里的望空山西峰·”·“好·”舒云慈一口答应。
她看了眼门口已经断气的几人,还有奄奄一息的老者,“这些是给我飞叶津赔罪的,你可以走了·”·中年男人嘴角抽了抽,心说得到的消息有误·早知道飞叶津的人这么好请,就不该动手抓人家孩子,平白搭上这么多条人命。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舒云慈却不理,走到老者面前,居高临下道:“刚才和你交手的那个小姑娘是我徒弟·”·老者都快断气了,此刻一个劲地翻白眼,不明白舒云慈说这个干什么。
“我的徒弟你都敢下杀手,我要你一条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她弯下腰,“记住我这张脸,下辈子投胎,见到这张脸就绕路走,免得再丢掉了- xing -命。”
老者翻了两个白眼,咽气了··舒云慈站起身,回头,“你还不走”·中年男人没办法,只好离开了··直到这时,墙头上那一排排的脑袋才敢露出来。
除了岳盈汐和花漪红是沿着辰絮丢下的核桃酥碎渣找来的之外,其他人都是被舒云慈的玄天九变吸引来的··玄天九变被使出的一瞬间,原本就离得很近的岳盈汐和花漪红脸色一变,扭头就开始狂奔,心说要死了谁惹了掌院,竟然上来就放大招·两人拼了命才跑出去远一点的距离,然后窝在墙角凝神聚气,这才勉强扛过了大招的影响。
其他人中,芦雪眠是最轻松的,因为她不会武功,玄天九变只会对会武功的人有影响·剩下那几位就没这么轻松了,好在她们离得比较远,受到的影响并没有太大··闻弦歌一出现就过去抱顾离,被舒云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自家徒弟都看不住,你怎么做人师父的”·闻弦歌低头,这件事确实是她的疏忽,以为顾离不在自己这里肯定在别人那里,差不多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顾离的失踪。
殷盼柳看着闻弦歌低头自责的样子有些心疼,过来打圆场道:“掌院,这次确实是我们疏忽,下次不会了·”·舒云慈看着这么一大群人,“这么多人还不如一个辰絮管用”·这地图炮放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辰絮也低着头,她知道师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果然,下一个挨批的对象就是辰絮··“辰絮,为师几时教你和别人拼命了你的玄天咒才有几成功力你就敢使出来,你不要命了”舒云慈批评别人也就是一句话,批评自家徒弟真是毫不留情。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云醉墨觉得辰絮再怎么说都是为了救顾离,要不是掌院及时赶到这孩子就出危险了,这样舍己为人怎么也不该挨批评的,忍不住开口道:“掌院,辰絮也是为了救离儿,她或许处置不当,但是她才七岁,还小嘛。”
江封悯在舒云慈身后拼命地朝着云醉墨使眼色,心说你不要自己往上撞啊·果然,就见舒云慈看着云醉墨温柔地问:“原来辰絮才七岁呀,你当我不知道是吗”·云醉墨不再说话,默默后退到人群中,低头当鸵鸟。
“师父,辰絮知错了,请师父责罚·”相比之下,辰絮就聪明多了·及时认错,主动领罚··舒云慈看着自家宝贝徒弟,想到方才看她对敌,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都被她化解了,这份心智,这份胆量,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罢了,这次就饶了你,下次要是再这么蛮干,就加倍罚你·”·“是·谢谢师父”这一声清脆悦耳,辰絮抬头,给师父一个甜甜的笑脸。
舒云慈有段时间没看见自家团子了,此刻看到徒弟卖萌,她嘴角抽了抽,明知道是这只小狐狸的诡计,却还是忍不住想笑··“去去去,别在我这里卖乖,为师不吃你这一套。”
舒云慈扭头,看着身后的江封悯,“你还抱着离儿干什么给她那个糊涂师父,看看她会不会再被弄丢·”·江封悯赶紧将昏迷的顾离交给闻弦歌,几人看到舒云慈和江封悯回来,心中都安定了许多,主心骨回来了。
可是舒云慈才走了几天,她们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一个个都觉得抬不起头来··众人回了客栈,一直留守客栈等得心急如焚的丝瓶一见舒云慈回来了,立刻过来给主子见礼,又见顾离和辰絮都安然无恙地回来更是高兴。
丝瓶赶紧张罗着给舒云慈和江封悯安排房间,又是张罗热水服侍舒云慈沐浴,又是张罗饭菜让舒云慈吃饭··江封悯叹气,果然一回来服侍沐浴什么的就没自己的事了。
想起舒云慈养伤时那柔弱无力的模样,那乖巧听话的模样,江封悯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沐浴更衣之后,舒云慈的火气似乎终于消了·她叫过辰絮,握着辰絮的手腕探了一下内息,发现辰絮确实没有受到任何的内伤这才放心。
辰絮知道师父是真心疼自己的,所以乖巧听话,再次像师父保证自己以后不会这么鲁莽了··舒云慈摸摸她的头,心说谁要是敢伤了自己这个徒弟,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到了晚饭前,顾离也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将自己紧紧抱住的闻弦歌,在旁边盯着自己看的好多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追了一只小猫,然后有个人抱走她,她闻到一股香味,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离儿,以后不许一声不吭就跑了知道吗你不见了,我们都要急死了·你辰絮师姐为了救你差点出危险·”闻弦歌絮絮说着。
顾离别的没听进去,就听到辰絮师姐出危险,她急忙在人群中找辰絮,果然没看到·“师姐师姐·”她叫着··殷盼柳看不过去了,这是要把孩子吓死吗她拍了拍闻弦歌,将顾离抱过去。
“离儿乖,辰絮没事的,别听你师父瞎说·”·顾离可不信,依旧叫着:“师姐师姐·”她乱蹬着小腿,要下地去找辰絮··没办法,众人只好叫来辰絮,顾离看到大师姐,这才不闹了。
她过来抱住辰絮,“师姐,离儿错了,师姐不气·”·辰絮摸摸顾离的头,“小离你没事就好·”·顾离看到辰絮依旧对自己好,这才笑着在辰絮脸上亲了一口。
闻弦歌吃醋道:“为什么离儿对辰絮那么好对我都没有这样·”·殷盼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这种时候她可不想刺激闻弦歌。
但是她不刺激,自然有嘴欠的,比如芦雪眠··“弦歌,辰絮可是时时看着离儿的,论起看孩子,辰絮比你靠谱多了·”·闻弦歌扁嘴,弄丢了顾离她也自责,她以后都好好看孩子还不行嘛。
众人正在吵吵闹闹,江封悯过来了·众人都很关心舒云慈和江封悯一行是否顺利·江封悯将之前的情况说了,众人听说舒云慈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都很吃惊。
看舒云慈方才使出玄天九变的样子,并不像有内伤的样子啊··“已经好多了·你们不用担心·”话虽如此,江封悯还是对舒云慈方才放大招很不赞同。
此刻的舒云慈正在房间里练功,丝瓶守在她身边·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是丝瓶最安心的时候·· · ·第160章 战前做准备·练功结束, 舒云慈睁开眼睛。
看到丝瓶守在自己身边, 她笑了笑, “都说了不要你服侍我,你怎么还守在这里”·丝瓶也笑了, “主子从公主到陛下,再到如今的掌院,奴婢都是跟在身边, 您别嫌奴婢碍事就好,奴婢这辈子都是要跟着您的。”
舒云慈想到丝瓶其实比自己还大, 如今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为了跟随自己,她一直心无旁骛,别说心仪之人没有,连心思都没动过,可是自己作为主子, 实在不忍心她韶华虚度, 孤独终老。
是男也好,是女也好,人总要找个伴儿的··“丝瓶, 你也老大不小了,跟在我身边这些年, 是我耽误你了·你有没有……”后面的话,舒云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丝瓶已经不是年轻小姑娘了, 看惯了主子们秀恩爱, 她对于情情爱爱的事已经看开, “主子,您不用替奴婢担心,奴婢不着急,一切随缘就好·”·“你这样才让我替你着急啊”舒云慈摇头,“别总把心思用在我身上,也别总记挂着书院,多想想你自己。
我身边有封悯,书院有那么多人,少一个你不会怎样,可是你有谁呢你父母早就病故了,家中兄弟姐妹多年不来往也没什么亲情可言,丝瓶,这么多年,你一心为我,我自然也要替你着想。”
“奴婢知道了·”丝瓶明白这是主子为自己想,若是一味拒绝,那倒是寒了主子的心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主仆说话间,江封悯推门进来,丝瓶急忙退了出去。
“你们主仆说什么呢我看丝瓶一脸感动的样子·”江封悯凑过来问··“我让她留意一下自己的事,人年纪大了,该找个伴了。”
舒云慈叹了口气,她的温柔也只对着这么几个人了··“这种事看姻缘的,也不能强求·”江封悯过来将人抱住,“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今天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你还伤着呢。”
舒云慈靠在她怀里,“谁让他们伤我的团子我家团子只有我能伤害,别人谁都不许碰”·“好好好,你家团子最大,谁都不许碰哈。”
江封悯急忙顺毛·“你伤了人就得了,干嘛用玄天九变,也不怕伤了你家团子·”·舒云慈抓住她的手臂,“有你在还能让辰絮受伤你是干什么吃的”·江封悯发现还是不要提这个话题了,一提舒云慈就激动。
“你的内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她说着动手开始脱舒云慈的衣服··“看内伤你脱我衣服干什么”舒云慈伸手推她,被她就势压在床上。
“我要看看有没有外伤·”江封悯笑得不怀好意··舒云慈怒,“外伤也是你弄的”说完她觉得这话有点不对,身上的江封悯已经笑得不行了。
“起来,别压着我”舒云慈推不开身上的人,直接上脚去踹··江封悯忍着疼就是不起来,最后折腾得两个人都累了,舒云慈半眯着眼看着江封悯的唇在自己身上流连,她偏过头,从脸颊到身体绯红一片。
桌上的蜡烛爆了一个烛花,幔帐中娇喘连连,柔情缱绻··第二天,有了掌院的众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这大概就是领袖的力量·舒云慈虽然昨天就回来了,但是她因为身体原因昨天没有和大家多说话,今天算是分开之后的正式重逢。
温无影过来先帮舒云慈诊脉,众人都关注着温无影的表情··舒云慈无奈摇头,“早就没事了·我昨天用了玄天九变你们都没看到吗别弄得像我要死了似的。
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温无影收回手,“你也别太托大,伤及肺腑,还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江封悯道:“看吧,早就跟你说过要好好休养,你就是不听。”
她可算找到帮忙说话的了··舒云慈瞪了她一眼,成功让她闭上了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有你们这么多人要照顾,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这一句,可是把众人全都说了进去·大家一齐缩缩脖子,果然掌院的笑话从来都不是好看的··舒云慈摆平了众人,说起了昨天和中年人的那场约定。
如今只有四天的时间了,舒云慈虽然托大,带着这么多人也不想冒险,她打算先派人过去探查一下望空山的情况··这样的任务最后落在了温无影、岳盈汐和花漪红的身上。
温无影的轻功最好,岳盈汐对于追踪勘察最在行,至于花漪红,她是去照应不靠谱的岳盈汐的·三人收拾了一下,下午就动身了·三十里路三人不到傍晚就能赶到,刚好可以观察一下地形。
余下的人都知道这一战代表书院的面子,尤其在掌院面前,谁都不想丢脸·芦雪眠感受到气氛的凝重,撇嘴道:“你们干嘛这么紧张啊有掌院和江封悯在,大不了让她们上嘛。”
众人看着她没有说话,云醉墨摇摇头,“你可闭嘴吧,这次是约架书院,掌院根本不能出手·”·“为什么”芦雪眠不懂,“掌院也是书院一员啊。”
“云慈的武功局限- xing -很大·”江封悯走过来说,看到芦雪眠求知的大眼睛,她挠挠头,“呃……她不太会手下留情·”·“啊”芦雪眠也挠头,“该不会是……”·“掌院武功高,出手就死人。
这不是大家公认的吗”殷盼柳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看着江封悯,“大概只有封悯你能从掌院手下活着逃出来吧·”·江封悯摇头,“不,那是她舍不得打死我。”
众人鄙视,臭不要脸,说正事呢,秀什么恩爱·这些年除了收拾江封悯外,舒云慈确实很少出手·一来书院里有这么多能人,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二来她的外家功夫学得有限,所以不太会把人打伤,基本她一出手,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约架不是寻仇,比试的成分更多一些,这种情况下,舒云慈绝对不会出手,除非对方使用了什么- yin -谋诡计惹到了她··搞清楚原因的芦雪眠点点头,摸着下巴看着众人,“那你们可得好好表现了,事关书院名声,坚决不能输”·云醉墨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她拉到一边。
“你一个外行就别在这里指点江山了行不行”·芦雪眠甩开她的胳膊,“能不能斯文点还是当夫子的呢·”·要不是这人不会武功,云醉墨真想一下子掐死她,这张嘴真是烦人。
很快,众人散开,各自回房·想也知道,众人这是打算用最后这一点时间熟悉一下自己的武功··辰絮挨个房间转了一圈,见大家都在忙着,她就领着顾离来到舒云慈的房间里。
舒云慈虽然一直给人不大好亲近的感觉,但是如果不怕掌院的威严,舒云慈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而辰絮,就不怕师父,顾离更是谁都不怕·两个小孩子在房间一角玩,有辰絮陪着,顾离特别乖。
江封悯有些无奈,这两个团子是不是成心的怎么哪个房间都不去,偏偏跑到她们的房间来·舒云慈看着两个团子,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特意让江封悯去闻弦歌的房间里拿了一些点心过来,她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着辰絮练功口诀··玩了大半天,顾离困了·舒云慈将顾离抱到床上,辰絮也爬上去躺到顾离身边睡觉。
顾离有师姐陪着,并不用别人哄,很快就拉着辰絮的手睡着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辰絮看到江封悯在床边看着自己,朝她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
“你少来,老实说,你过来是不是就是要破坏我和你师父的二人世界的”江封悯龇牙咧嘴小声道··舒云慈过来就敲她的头,“当着孩子的面,你瞎说什么呢”·“本来就是嘛。
你们师徒联手欺负我·”江封悯捂着头委屈··辰絮笑眯眯,翻了个身,抱着顾离睡觉了··江封悯还想说话,舒云慈给了她一个“你再敢出声我就弄死你”的眼神,江封悯终于消停了。
过了两天,吃过早饭,温无影回来了·众人看到温无影从窗外飘进来,都有些无语,这位为什么这么爱飘啊难道飘着不消耗内力吗·芦雪眠继续摸下巴,她最近两天对于众人的武功产生了兴趣,按照她八卦的- xing -格,每天追着别人打听武功是怎么回事,搞得大家都躲着她。
要不是有个云醉墨拉着她,她都要去问舒云慈了··云醉墨本来也不想管她,可是看她竟然要是问舒云慈,她觉得到底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眼睁睁看着芦雪眠被打死也不好,还是拦一下吧。
江封悯将这件事告诉了舒云慈,舒云慈靠着床柱懒洋洋道:“这样很好啊,我也觉得书院的那点事情不足以让雪眠费神,鸽子楼不是还缺个能够总揽的人物吗,等回去了就让她负责。”
鸽子楼负责的是飞叶津在大陆各国之间打探消息的搜集汇总工作·汇总之后集结成册,但是很多消息舒云慈要得急,汇总的人员有时候无法一时间翻阅到,总是耽误时间。
当时鸽子楼那边就提出一个能够总揽全部信息的人,换句话说,就是将所有搜集汇总的信息全部装到这人的脑子里,之前在隐国,这个工作是由舒云慈本人来完成,到了飞叶津之后,舒云慈想偷懒了,或者说,她的兴趣不在这了,所以那边一直缺这么一个能够一目十行,过目成诵的人才。
江封悯听到这个决定吓得哆嗦了一下,她可知道那是多么大的工作量,看起来芦雪眠这两天上蹿下跳的已经吸引了舒云慈足够的火力,掌院出马,芦雪眠就被这么解决了。
 · ·第161章 神仙也骗人·“那两位不肯回来了”舒云慈问··温无影点点头·众人都等着温无影带回来的消息, 温无影简单介绍了一下望空山的地理情况, 她们看了一下, 并没有什么埋伏,不过西峰上已经有人在准备东西了, 看来比武约架倒是真的。
这些人武功都不低,但是对敌经验并不多·在书院这几年,舒云慈按照她们的武功路数也专门挑了一些武功秘笈给她们, 都是聪明的姑娘,武功进步很大·她们自己也想找人来比试一下, 书院里的寻常切磋看不出什么的。
“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出发,我们远来是客,别让人家等急了·”交代完,舒云慈回了房间, 江封悯自然跟着去了, 没人注意到,温无影也跟着进了舒云慈的房间。
“有什么话不便在她们面前说的,现在可以说了·”舒云慈早就看出来温无影没说实话·温无影此人看似怪异, 却比那些姑娘心思都要缜密,而且分得清轻重缓急, 是个十分可靠的人。
“这件事似乎不是冲着书院来的·”温无影在望空山看到很多女子,看样子都是学乐器的, 人人手里都有一件乐器, 或者也是兵器·她脑子里立刻就想到了闻弦歌。
她跟在两个姑娘身后偷听了一路, 听出她们的主人似乎要她们明天想办法把闻弦歌引出来··“冲着弦歌来的”舒云慈觉得奇怪,闻弦歌整天嘻嘻哈哈没一点愁事的样子,有时候看起来比书院的学生还天真,怎么会得罪人的·“这件事我知道了,无影,辛苦你了。”
温无影摇摇头,回房休息去了·她刚出门,就觉得脚下有什么,低头一看,刚好和瞪着大眼睛的顾离对视上·顾离伸手抓住温无影的衣襟,“这次能抓住,不是鬼鬼。”
温无影觉得好笑,伸手抱起顾离,继续往自己房间走,没走几步,就看见追过来的辰絮·辰絮看到顾离在温无影怀里,这才放心·急忙见礼道:“温师傅。”
温无影招呼辰絮也到自己房间里,“我在山里摘了好多野果,都是外面看不到的·”她从一个小包袱里倒出一堆红红绿绿黄黄的野果,“这些都是没有毒的,我用山上的水洗过了,放心吃吧。”
顾离抓过一个红红的果子,一口下去,满嘴都是红色的汁液,看着像血一样·不过味道大概是好的,顾离高兴得直拍手··温无影走后,舒云慈让江封悯留在房间里,她则去找闻弦歌。
闻弦歌正在房间里看着自己的兵器墨玉笛暗飞声,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听到有人敲门,她过去打开房门,原本以为会是殷盼柳,结果竟然是舒云慈··“掌院怎么过来了”她赶紧将舒云慈让进房间里。
“无影发现了一些情况,大概和你有关,所以我过来问问你·”舒云慈从来都不喜欢拐弯抹角,她将温无影的话都说了,然后就发现闻弦歌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知道是谁在找你”·闻弦歌摇头·“我只是猜测·”·舒云慈没有再问,她只是挑了挑眉,示意闻弦歌说下去。
“掌院,我有一个同门师姐,从小就待我极好的·就在我离开颖国之后不久,我听说她也离开颖国不知去向了·”闻弦歌是颖国演奏大师乐锦门下弟子,乐锦大师一共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公冶音,是太后母家公冶家的大小姐,地位尊贵。
“你怀疑是你师姐”舒云慈听到这话倒是放心了·“既然她从小对你好,想来这次也不会要对你不利,也许只是许久不见,想你了而已。”
闻弦歌点点头,“师姐不会害我的·”·舒云慈走后,闻弦歌垮下小脸,当初她和殷盼柳离开颖国时,其实和公冶音闹得有点不愉快,虽说过去这几年,那点不愉快早该淡忘了,可是再见面还是有些尴尬。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怎么了”殷盼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闻弦歌的耳边,吓得她一蹦··“柳姐姐,你走路都是没声音的啊”·殷盼柳无奈,“我已经刻意加重了脚步,是你自己出神没注意到好吗”·闻弦歌扁扁嘴,将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神仙姐姐带回来的消息,好像师姐会出现。”
·殷盼柳刷拉一下打开手中折扇,“那是你师姐,你烦恼什么”·“我……我觉得对不起师姐。
为了来飞叶津,我不顾她的挽留,是我伤了师姐的心·”闻弦歌的手紧紧攥着手中的暗飞声,“师姐一定不理我了·”·“阿音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理你就不会想方设法要见你了·”殷盼柳伸手拍拍她的手,“看来你不仅需要练武功,你的琵琶最好也练一下,当心被阿音嘲笑·”·“才不会呢”闻弦歌皱皱鼻子,嘴上这么说,人却已经到床上拿过自己的琵琶弹奏起来。
乐锦大师的这两个徒弟,一个擅长古琴,一个擅长琵琶,都是大师手把手教出来的,当今大陆之上这样的乐师并不会有几个了··一曲《十面埋伏》使房间里满是杀伐之气。
殷盼柳鼓掌道:“你好久没正经弹一首曲子了·”·闻弦歌没说话,手指轻轻划过琵琶,声音继续流淌,却是乐锦大师所做的《六出飞花》··“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
一曲终了,门突然被推开,两人望向门口,没看见人·两人很有经验地低头往下面看,果然看见顾离小小的身影正走进来,回身在吃力地关门··“离儿,你去哪玩啦”闻弦歌招呼了一声,殷盼柳过来将顾离抱起来。
“鬼鬼房间里·”顾离笑眯眯道··殷盼柳摇头,“离儿,不要这么说温师傅·”·顾离乖巧点头·“是温温。”
“乖·”殷盼柳摸着顾离的头,这娃真好,乖巧听话,却又时不时有点调皮,关键长得玉雪可爱,让人不爱都难··“那你怎么又回来了”闻弦歌放下手中琵琶,过来抱徒弟。
顾离却从殷盼柳的怀里溜下地,避过闻弦歌,伸手去拨拉闻弦歌的琵琶·闻弦歌宠着徒弟,也不阻止,权当给顾离玩了··顾离见师父没管,拨拉得更加卖力,两只小手学着闻弦歌的样子,一手按弦一手弹。
“你看,离儿果然是我的徒弟,这架势还挺能唬人·”闻弦歌超级满意这个徒弟··两人继续闲聊,谁都没在意顾离,只当她在弹着玩·但是聊着聊着,两人的目光不自觉地都望向了玩得高兴的顾离身上。
“我没听错吧”殷盼柳问·对于音律她是懂的,但到底不如闻弦歌内行··闻弦歌瞪大了眼睛,“是《六出飞花》。
虽然不连贯,但是一个音都没错·”·顾离确实在玩,玩得还很开心·但是她弹出来的每个音都和方才闻弦歌弹出来的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形成曲调,都是单音,如果不注意听,只觉得她是在乱弹。
玩得正开心的顾离突然拨断了弦,琵琶弦反弹的力道割破了顾离柔嫩的手指,鲜血一下子流了下来··顾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一下可把闻弦歌和殷盼柳心疼坏了。
闻弦歌赶紧过来抱起顾离,仔细看她手中的伤口·其实就是一个小伤口,倒是一点不严重,不过顾离就是哭得满脸是泪,怎么看怎么心疼··很快闻弦歌的房间里多出来好多人,大家都是来看顾离宝宝的,怎么就哭了呢顾离可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呀。
看到众人的顾离渐渐不哭了,其实手指并没有多疼,顾离主要是被吓了一跳,这会儿有人抱,有人哄,连最亲近的大师姐都过来哄她了,她已经抹干眼泪开始和辰絮玩了。
闻弦歌扁嘴,担心大家是不是又要说她没有照顾好顾离·不过大家都只是关心顾离,看到顾离没事,又纷纷散了··“小孩子皮肉嫩,磕磕碰碰是常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温无影以过来人的口吻安慰道·她从湖边拣了湖儿回来,照顾得比闻弦歌还不精心,湖儿从小到大磕磕碰碰的事多了去了,现在还不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小美人,小孩子多跑跑跳跳不是坏事,哪里就那么娇气了·“神仙姐姐,你真是好人。”
闻弦歌觉得温无影的话好暖心··“鬼鬼……”温无影一说话,顾离才注意到她·实在是她平时的存在感太低了,不说话的时候经常被人忽略。
顾离跑过来,举着手指上的伤口给她看,“痛”·闻弦歌叉腰,这团子是在告状·温无影蹲下来,抓住顾离的手,从怀里取出一小盒白色的粉末,打开来满屋子都是香气。
她倒了一点在顾离那已经不流血的伤口上,“好了,上了药离儿就不痛了·”·顾离看着自己沾满了粉末的手指,动了动,咧嘴笑道:“不痛了·”·“去玩吧。”
温无影一拍她的小屁股,顾离就跟着辰絮出去玩了··闻弦歌好奇道:“神仙姐姐,你给离儿涂的是什么药粉啊”·温无影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是桃花粉。”
“桃花粉”温无影看了看殷盼柳,似乎在确认··“桃花粉不是香粉吗”殷盼柳问··温无影笑眯眯,“对啊,就是香粉啊。
湖儿小时候伤了哪,我都是这么骗她的·小孩子嘛,骗骗就好了·”·闻弦歌的嘴角抽了抽,神仙姐姐好腹黑,明明看着像仙女一样的人,没想到竟然专骗小孩子的。
 · ·第162章 西峰遇对手·闹哄哄的又是一天过去·第二天众人起了个大早, 吃了早饭后就启程去望空山·丝瓶依旧留在客栈, 看着顾离, 等着众人归来。
而另外一个小孩子辰絮,作为掌院首徒,自然要跟着众人同去的·芦雪眠不会武功, 照理说应该留下来,可她就是个好事的,这种热闹哪里能不去在征得掌院同意后,她如愿以偿加入了出发的队伍。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虽说是约架,又是代表了书院的门面, 可是看看后面那两位, 众人还是有些紧张不起来·虽说掌院不便出手,不是还有一个江封悯嘛, 难道还有她摆不平的对手·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脚下却不慢, 不会武功的芦雪眠有人轮流带她,倒也不算什么,唯独有些吃力的就是辰絮,到底人小腿短,内力也不足,走了十几里路的时候脸上的汗就往下淌了。
众人都去偷眼看舒云慈, 见掌院完全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甚至还亲自把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众人只能摇头, 再次感叹掌院的徒弟真的不好当啊·三十里路辰絮咬着牙坚持下来了,没有人帮她,甚至中间有一段行进速度飞快,她拼命也追不上,只能在后面慢慢追,好在后面的速度又慢了下来,她这才追上。
·到了望空山脚下,望着崎岖陡峭的山路,众人的目光又都偷眼去看浑身都快- shi -透了的辰絮,心说这孩子已经筋疲力尽了,根本爬不了山·她们这么多人,多带一个孩子根本不是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掌院答不答应··舒云慈一摆手,众人纷纷上山·刻意留在最后的舒云慈问身边的辰絮:“累了”·辰絮老实点头。
她的小脸通红,此刻还在剧烈的喘气··“这山不低,你爬得上去吗”舒云慈继续问··辰絮抬头看看望空山,从山脚下望上去,完全看不到山顶。
“师父,如果我上不去,就只能在山下等是不是”·舒云慈点头·“我不会带你上去,也不会让别人带你上去·辰絮,你是我的徒弟,就注定会学到比别人更多的东西,也注定要承受比别人更多的压力。
你明白吗”·辰絮深吸了一口气,“弟子明白·”·舒云慈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江封悯,“你注意一下弦歌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帮忙。”
说完人影一闪,已经不见了··江封悯怜惜地看着辰絮,“你师父是为了你好·”·辰絮居然笑了笑,“我知道的·”·江封悯摇摇头,大的成了精,小的也成了精,果然谁的徒弟就是谁的徒弟。
人影一闪,江封悯也不见了··辰絮望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路,再抹一把脸上的汗,她并没有着急上山,而是坐下来,调匀自己的内息,让身体的疲劳恢复一点··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她重新站起身,迈步登山。
走了没几步,前面的半空中出现一个晃悠悠的白色人影··“温师傅·”辰絮急忙停步行礼·无论何时何地,辰絮的规矩从来都不会错··温无影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辰絮,“你师父已经上去了,我可以偷偷带你上山,保证掌院发现不了。”
和舒云慈的严格教育不同,温无影觉得孩子就该散养,不要过分溺爱,也不该过分严苛·比如赶路这件事,辰絮这么小的年纪已经跟着大人们赶了三十里路,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几乎已经是极限了,就不该再逼她。
但是温无影和其他人都明白,在掌院面前求情是没用的·这位可是曾经的女帝,听过谁的话所以她飘上去之后又悄悄飘了下来,打算偷偷帮帮辰絮,反正她一向和大家都不在一起走,没影了大家也不会注意。
辰絮十分礼貌地对温无影表示了感谢,却还是表示要自己爬山··温无影觉得奇怪,“你怕你师父发现”·辰絮摇头,“这是师父对我的教导,我若是作弊了,师父会失望的。
我能不能爬上去,师父会比我更清楚,她既然让我自己上去,我就一定能够上去·”·温无影没有再坚持,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辰絮吃力的身影,然后飘飘飘,一直飘远了。
远处山峰之上的江封悯看着撇嘴的舒云慈问:“这下你满意了”·舒云慈确实走了,但是没有放弃这边,只是走得足够远,远到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看着辰絮爬山而已。
“这丫头又精明又肯吃苦,早晚必成大器·”她转身不再看辰絮,继续上山,末了还不忘加一句,“这才是我的徒弟·”·“不放心还不肯退步,当你徒弟真倒霉。”
江封悯小声嘀咕··“你说什么”舒云慈回头··江封悯立刻露出谄媚的笑脸,“我说你优秀,你的徒弟当然优秀。”
抛开辰絮独自艰难地爬山不提,且说很快到达西峰的众人,看到西峰上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看起来还很平整,不知道是自然形成还是人工打造的·此时空地周围摆放了桌椅,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那里了。
一众姑娘的出现,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一个白衣青年过来抱拳道:“诸位是飞叶津书院的人”·“正是·”说话的是芦雪眠,这位此刻也不是那副八卦的样子了,拿出郡主的仪态,看样子还挺唬人。
云醉墨私下吐槽:“装什么大尾巴狼”·芦雪眠耳朵还挺尖,回头瞪了她一眼··“诸位跟我来·”白衣青年引着众人到没人的一边坐下,这么一对比,就显得飞叶津书院这边人单势孤,冷冷清清。
“你们……没问题吧”说话的还是芦雪眠,刚刚装模作样的劲儿过去了,这会儿没有外人在,她又开始八卦··几人看着她,云醉墨刚要说话,就听芦雪眠“咦”了一声,“弦歌和盼柳哪去了”·大家互相看看,这时才发现闻弦歌和殷盼柳不见了。
方才大家相继上山,并不一定走相同的道路,比如温无影就是自己一个人飘来飘去,也没人管她·闻弦歌和殷盼柳也选了另外一条路,刚刚上来的时候大家还互相看了一眼,明明看到了这两位,怎么一转眼的工夫人就没了。
芦雪眠数了数人数,闻弦歌和殷盼柳不在,岳盈汐和花漪红也没过来会合,温无影还不知道在哪儿飘着呢,现在剩下的就是云醉墨、芦雪眠和商清尘,难怪觉得冷冷清清。
这里面芦雪眠还是个只会放嘴炮的,云醉墨看着商清尘苦笑,商清尘则在四处张望,觉得这些人不会这么不靠谱吧,事关书院的名声啊,人都哪里去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对面也在看着这边,冷冷清清三个姑娘,他们实在搞不懂飞叶津书院为何如此托大,一个中年人过来问,“不知道哪位是掌院”·云醉墨低头,商清尘望天。
中年人将希望寄托在看着最正经的芦雪眠身上,却听芦雪眠道:“我就是个看热闹的·”·中年人冷下脸,“莫非贵书院并无诚意”·芦雪眠笑道:“诚意自然是有,不过要看你们的诚意有多少,我飞叶津不愿以势压人,所以掌院才没有露面。
万一掌院一露面你们都被吓跑了怎么办那不显得我飞叶津欺负人吗”·中年人皱着眉,搞不懂这位斯文漂亮的姑娘在说什么,怎么她们掌院一露面我们就被吓跑了她们掌院是谁啊·“姑娘莫要胡说,我们是七大门派联合,不愿欺负你们几个姑娘,免得落人口实,如果贵掌院来了,还请出来相见。”
芦雪眠望天,心说我怎么知道掌院在哪里·“我小小一个飞叶津书院,竟然劳动七大门派联合,承蒙高看,我自然也不能施礼·”说话声中,一个白衣女子走过来,没人看到她是怎么出现的,她好像突然就出现在附近,就好像她现在突然出现在中年人面前一样。
·中年人微微眯起眼眸,仔细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心中暗叹:这女子好样貌·一袭简单的白衣,硬是被她穿出月辉般清冷的感觉。
中年人觉得被她看一眼都有一种寒彻心底的感觉·仿佛那是天上诸神对凡人的怜悯,即便温柔,也带着一丝鄙夷,偏偏自己竟然真的有点自惭形秽··“飞叶津书院掌院”·“正是。
不知阁下……”舒云慈的态度看着还算有礼,但是谁看都有一种倨傲的感觉,偏偏这种感觉出现在舒云慈身上半点都不违和··“在下烟水剑派长老黎鹏。”
黎鹏抱拳道··“黎长老·”舒云慈点点头·“今日的比试要如何进行,你们七大门派可想好了”·“呃……”黎鹏有些为难。
他们确实打算派几个高手出战挫挫飞叶津的傲气·这两年不少门派去飞叶津全都没有讨到便宜,倒是把飞叶津的名声打出来了·一个书院,居然跑到江湖里搅风搅雨,这明显是过界了。
这么不务正业的书院江湖中人还是第一次遇见·可是看飞叶津来了这么几个姑娘,己方倒不好派高手出来了··“你们商量好了吧,第一阵派谁出战,出来让我们看看。”
舒云慈没什么耐心,江封悯已经不见了,是追着闻弦歌和殷盼柳去的,她着急解决了这边的事情跑去那边看热闹··黎鹏也是一派长老,受人尊敬的人物,对于舒云慈不客气的语气已经十分不满,不过要他和一个姑娘吵嘴,他自恃身份不屑为之,当下一甩衣袖,“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 ·第163章 比武第一场·舒云慈一笑, “早该如此·”·黎鹏气得转身就回了己方队伍··没有什么开场仪式, 对方阵中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一看内力就不低。
老者手拿一柄长剑,走到场中空地,“老朽烟水剑派长老邱明, 来领教飞叶津书院的高招·”·对面一阵欢声雷动,为邱明壮声威··舒云慈霸气十足地回头一看,云醉墨、芦雪眠和商清尘,芦雪眠还不会武功。
云醉墨看看商清尘,叹了口气, “掌院, 我来吧·”·舒云慈点头,“烟水剑会干扰人的眼睛, 如果你看不清的时候,记得依靠你的耳朵·”·云醉墨有些惊讶, 烟水剑派虽然在江湖中有些名气,但是并不算什么大门派,至少她就没什么了解,可为什么掌院竟然会了解不过她来不及多想,人已经走向场地中央。
商清尘有些紧张,这一阵是云醉墨出场, 下一阵必然就轮到自己了·可是自己的武功并不算多么厉害, 如果不能取胜, 岂不是给书院丢脸了·舒云慈的眼睛看着场中已经交手的两个人, 话却是对商清尘说的。
“你不用紧张,那几个不靠谱的会现身的,我再托大也不会带着你们两个来挑战七大门派·”·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目前的情况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听到舒云慈的话,商清尘还是觉得放松了不少。
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就会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去相信··云醉墨的兵器是一柄软剑,平时一直缠在腰中·这次面对强敌,又是代表书院,她也不藏着掖着,老实地拿出软剑,抽剑出鞘,剑身泛着暗暗的青色,如同一段青藤。
“哇第一次看到她的兵器”芦雪眠惊叫道··“青藤软剑,云家的家传宝物,竟然在醉墨身上,看来云家老爷子是真疼这个孙女。”
云家有自己的家传武功,虽然一直以书法世家闻名,但是家中子弟的武功却从不曾落下··文人持剑观之不雅,所以云家人的兵器都是软剑,平时缠在腰上并不会显露出来,这样就很好的维持了文人的形象。
青藤软剑历来是云家家主佩戴的兵器,不过这一任的家主天生身体弱,武功平平,所以云凡超老爷子做主,将青藤软剑传给了最看重的云醉墨·当时曾约定,云醉墨出嫁之日要归还青藤软剑,毕竟是云家之物,不好带去夫家。
但是只要云醉墨待字闺中,青藤软剑就一直归云醉墨所有,直到她过世··云醉墨能在书法上有那样好的造诣,必然不是个笨人·她的武学造诣并不如书法,但是在云家也是最厉害的那一批人了。
但在邱明面前,她招架得却十分吃力·邱明对敌经验老道,根本不给云醉墨取巧的机会,几十年内力直接灌注剑上,一力降十会,云醉墨的软剑完全无法招架··芦雪眠虽然不懂武功,也看得出云醉墨正处于下风。
“掌院,小墨会输吗”·舒云慈道:“如果她不想办法,一定会输·”·芦雪眠嘀咕着,“那个死脑筋哪里会想得出办法”·舒云慈笑道:“雪眠你很担心”·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芦雪眠呼吸一顿,然后扭头,摆出鄙视的表情,“我会担心她我只是担心咱们书院的名声罢了。”
商清尘叹气,“雪眠,你要是不担心醉墨就不要一直抓着我的手啊,抓得我手里全是汗·”·芦雪眠急忙松手·看到舒云慈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她别扭地甩甩手,“我不是故意的嘛。”
场中云醉墨已经开始露出败势,被邱明逼得只能不停在场中游走,避开对方的剑锋··芦雪眠又看不下去了,“掌院,小墨会不会有危险啊”·“刀剑无眼,怎么会没有危险呢”舒云慈的表情似笑非笑,笑得芦雪眠直发毛。
“掌院,你笑得我心里好没底·”·“反正你们俩平时总是吵嘴,这次她输了,刚好给你一个嘲笑她的理由,这不是很好吗”舒云慈充分暴露着自己的恶趣味。
芦雪眠皱着眉,“我嘲笑她有很多机会,才不稀罕这一个呢·”·商清尘小声道:“口是心非·”·此时刚好邱明一剑劈向云醉墨,芦雪眠紧张得根本没精力和商清尘斗嘴。
看似已经避无可避的云醉墨,突然转身,用青藤软剑去刺邱明的后心·如果是寻常的剑肯定做不到,但是软剑可以弯出一个弧度,剑尖已经直指邱明后心·如果邱明不变招闪避,云醉墨这一剑就要刺中了。
无奈之下,邱明变招,避开伤害的同时也中断了自己的招式··舒云慈眉梢一挑,“终于开窍了·”·芦雪眠看不懂场上局面,却听得懂舒云慈的话,她急忙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上的比试,就发现云醉墨的青藤软剑几乎没有直过,一直都是保持着一定的弧度,看似在攻击邱明身体的一个部位,其实在攻击的是另一个部位。
邱明为此总要防守两次,精神有些跟不上··很快,场中的两人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芦雪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舒云慈道:“这就是烟水剑。”
动手的两人周围腾起烟气水雾,让云醉墨看不清楚邱明的剑锋指向何处·她记起舒云慈的话,当眼睛看不清的时候,就借助耳朵·邱明的长剑刺向云醉墨的咽喉,云醉墨皱着眉,在她看来,刺向咽喉的剑宛如虚幻,根本看不清剑尖。
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听到了对方内力澎湃运转的声音,听到了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她的脖子已经能够感受到寒意的时候,她突然向左偏了偏头,成功避开了这一剑。
与此同时,她的青藤软剑已经缠向了对方持剑的手腕··邱明不敢大意,急忙沉肘,避开这一剑·然而这一剑是虚的,云醉墨左手的手指已经点上了邱明的- xue -道。
看到云醉墨点住了邱明,舒云慈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的内力一直在默默流转着,一旦云醉墨落败,她随时准备上去将云醉墨保护下来·书院可以输,但是她的夫子们不能出事。
云醉墨这一招几乎是堵上了自己的- xing -命,得手后也不敢托大,赶紧后退了两步,见邱明确实不动了,这才抱拳道:“承让了·”·邱明被点住- xue -道并非不能行动,只是他的整条右臂完全麻木,就算继续动手也会落败,云醉墨此举也算给他留些颜面,所以他也没有继续纠缠。
第一场,飞叶津书院胜出··云醉墨走回舒云慈身边的时候,每个人都看到她脸上的汗,芦雪眠急忙拿出自己的帕子递过去,云醉墨下意识接过帕子这才意识到是芦雪眠给的,她的手在空中僵硬了一下,看到芦雪眠不满地瞪眼,这才拿着帕子擦汗。
“雪眠,陪着醉墨去休息·”舒云慈可以感觉到云醉墨的内力有些乱,她需要一些时间稳定自己的内力,短时间内不宜再出手··这一战虽然赢了,但是云醉墨赢得勉强,那么下一战呢·商清尘左右看看,并没有自己人出现。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就算她不想出手,事到如今,自己也不能临阵退缩了··第二场,对方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一身黑衣,手拿一条黑色的长鞭,一到场中就将鞭子甩得啪啪作响。
“秋暝岛姚美人来领教飞叶津书院的武功·”·姚美人这是人名还是对自己的称呼是人名吧哪有人自己叫自己“美人”的那得多不要脸啊·商清尘被这个名字都弄得有些精神不集中了。
就在她准备上前的时候,舒云慈突然一伸手,挡在了她的面前,“不用你出手,有人上了·”·商清尘一愣,急忙抬头往场中去看,果然见一个女子红衣如火,手臂上缠着红纱,正在嘲笑姚美人的名字。
走到哪里都是一身红的女子,必然是花漪红了··岳盈汐和花漪红早就来了,她们再不靠谱,也不会在书院有事的时候溜出去玩,本来岳盈汐要露面的,被花漪红抓着藏了起来。
“咱们看看掌院带着醉墨和清尘两人怎么应付对面那群人·要是掌院肯出手,咱们都省事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花漪红还挺期待舒云慈的出手。
毕竟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岳盈汐当然也好奇,不过她觉得这种小把戏肯定瞒不过掌院,不要到时候被收拾才好··第一场,两人从头看到尾,都替云醉墨捏了一把汗。
岳盈汐有些自责两人没有及时出去,花漪红也觉得两人这么藏着不太好·不过转念一想,云醉墨的武功不弱,就算两人出去了,难道她们俩有更好的办法对付邱明吗好像也没有。
这样一想,两人又心安理得起来··第二场姚美人一露面,岳盈汐就转头看着花漪红,“你还不露面”书院的人都看得出来,对付姚美人,最合适的就是花漪红。
花漪红撇撇嘴,也不用去跟舒云慈打招呼了,她直接从树上落到了场中·上一场云醉墨不便报出自己姓名,这一场花漪红可不同,她没有家人牵绊,我行我素到今天,什么都不怕。
“飞叶津书院花漪红·”·姚美人点点头,比了个请的手势··花漪红却不忙着打架,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姚美人好几遍,“大姨,您今年贵庚啊”·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姚美人一听就气炸了肺,“小丫头口出不逊”说着就开始挥鞭子。
 · ·第164章 两连胜之后·花漪红一边躲闪还一边道:“大姨, 我不是小丫头了, 不过确实比您生得年轻漂亮些, 您也不用太在意,虽然我漂亮,可是我没有您的名字好啊, 美人,多好听的名字。
人家都说缺什么想什么,您爹妈给您起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您这辈子和美人无缘了”·姚美人今年已经超过五十岁,不过她驻颜有术,一张脸看着还像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这也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
今天一见到书院这么多姑娘, 对比之下, 她立刻感觉出年龄上的差距·毕竟是两代人,虽然她心有不甘, 倒也认了·可是即便让她倒退二十年,她也没有这群姑娘的美貌。
飞叶津书院里的夫子,虽然不能说个个绝美,但是有舒云慈这样颜值逆天的存在,还有风格不同的各种美人, 总体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姚美人觉得这些姑娘看着是那般的碍眼,本来她是第三个出场的,结果她实在等不及了, 第二个就跳了出来。
遇上的这个花漪红, 依旧是个难得的美人, 而且这美,美得妖娆,美得魅惑,美得七大门派中很多年轻弟子都有些面红耳赤,心猿意马··“风骚”姚美人怒道。
花漪红听了一点都不生气,这些年,因为自己这妖娆妩媚的容貌,她已经听过太多的风言风语,早就看开了·她手中的魂灵纱和对方的鞭子卷在了一起,她使劲一扯,顿时一纱一鞭被扯得笔直。
“大姨,出口伤人也只能说明你在嫉妒我·女子青春易逝,你这种心情我理解·不过老了就是老了,就像你的门派一样,不要在我飞叶津面前来丢人现眼了。”
说完她一抖手,魂灵纱松开鞭子,直奔姚美人的脖子缠去··姚美人被气得不轻,手中的鞭子也甩向花漪红的脖子,这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给花漪红好看了。
花漪红冷笑一声,魂灵纱丝毫不退,缠住了姚美人的脖子·与此同时,姚美人的鞭子也要缠上花漪红的脖子·不过就在这是,花漪红的左手一甩,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另一条魂灵纱飞了出来,成功拦住了鞭子的攻击。
姚美人脸色一变,只觉得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认输吗”花漪红问··姚美人不说话··花漪红继续扯着魂灵纱使劲,姚美人的脸已经涨红,逐渐开始发紫。
“你能说话的机会也不多了,认输吗”·姚美人咬着牙,十分不想输给这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还比自己武功高的女子,但是缠在自己脖子上的红纱越来越紧,紧到她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美人只觉得脖子上一松,有空气瞬间进入肺中,让她低头咳嗽不止··花漪红看着姚美人狼狈的样子,“为了别人的胜负丢了自己的命,实在不值得。
一把年纪了,别动不动就挥鞭子,太不稳重了·”·姚美人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自己门派的弟子扶回去了·第二场,花漪红赢得还算轻松··看到花漪红嘚嘚瑟瑟地走回来,舒云慈满意的点头。
“有勇有谋,书院中论武功,你是最不让人担心的人了·”·“那是,我这脑袋是白给的吗”花漪红继续嘚瑟··连败两场,七大门派这边的脸色可就不大好看了。
几位领头的人聚在一起商量,似乎要改变出场的顺序·现在七大门派这边必须赢下一场,否则连败三场,后面就不用比了··商量了一会儿,黎鹏过来道:“掌院,前两场都是我们先出人,这一场,不如贵书院先派人吧。”
这话说得黎鹏自己都心虚,谁都不是傻子,这话就是明显认怂的表现··这样舒云慈还真不好派人,自己不好出场,江封悯又不在,万一对方派出一个武功特别厉害的,自己这边还真会输。
其实比到这里输赢倒是没有多大关系,但是一旦落败,很难不受到伤害··舒云慈正在思考的时候,身边白影一晃,温无影落了下来·“掌院,我想出场。”
舒云慈笑了,温无影在她心里是所有夫子里最值得信赖了,在这一点上,连江封悯都要往后排··“你愿意出场自然最好·”其他的话舒云慈不必多说,她相信温无影一定都考虑到了。
温无影得到允许,十分不习惯地努力迈着步子朝场中走去,书院这边所有人都在摇头,果然看惯了温无影飘来飘去,看她走路好别扭··舒云慈突然听见急促的呼吸声出现在自己的听力范围内,她回头去看,果然在山路上看到了辰絮小小的身影。
就在舒云慈望过去的时候,辰絮已经几个纵跃跳了过来··花漪红一见辰絮出现,立刻过来拉住,“哎呀,辰絮累成这样了,快点过来,盈汐,给她喝点水·”·岳盈汐身上背着水囊,赶紧摘了给辰絮喝了几口。
辰絮喘了几口气才开口说话·她先谢过花漪红和岳盈汐,然后走到舒云慈面前施礼,“师父·”·辰絮出现的时间比舒云慈估计的要早一些,为此舒云慈的心里是高兴的,不过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上来就好,你温师傅要和人比武了,你好好看着,多留心学习·”·辰絮点头,站在一边看着场中的情况,那笔直的身形,和舒云慈一模一样··花漪红看的十分得意,指着辰絮道:“看,这就是我教的规矩。”
“动手了”岳盈汐示意她安静··飞叶津书院这边派出温无影后,七大门派派出了一个中年男人,正是五天前能够扛住舒云慈玄天九变的那位高手。
他自报家门是罗虎堂堂主童飞虎··对于这个人,舒云慈还是比较在意的·毕竟能够在那么近距离扛过她的玄天九变的人并没有几个··双方场面话很快说完,毕竟温无影话很少。
两人很快交上手,温无影练的武功是众生微尘,不仅经常会让自己的影子消失,有时候连本人都会在别人眼前消失··童飞虎的内力醇厚,见识过舒云慈的玄天九变后,他自认为就算对上舒云慈他也不惧,但是这个叫做温无影的姑娘到底练的什么武功怎么动不动人就没了还不是一下子没了,而是像水中的波纹一样一点一点变形消散,然后下一眼人又再度出现,实在太烦人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商清尘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最熟悉的这个温姐姐竟然练的是这么奇怪的武功,难怪她总是觉得温无影像个神仙一样,来去无踪的。
“你们谁见过神仙姐姐用兵器”芦雪眠突然问·她方才陪着消耗巨大的云醉墨到旁边去休息了,这会儿她会过来问话,就说明云醉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果然,几人转头,发现云醉墨也站在她们身边看着场中的情形··“神仙姐姐……用过兵器吗”岳盈汐不确定地问。
大家齐齐望向舒云慈,这里面认识温无影最久的就属她了·舒云慈也摇头,她也没见过温无影动用兵器·众人对温无影最深的印象就是这位神仙一样的人物整天在空中飘来飘去的。
大家议论着,温无影这边和童飞虎打得时间已经不短了,温无影的手中始终没有兵器,这样要赢这场比试就有些困难了··童飞虎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温无影总是若有若无的,他已经不确定自己眼前看到的是真人还是幻影。
“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童飞虎经验老到,开始激将··温无影也不说话,依旧按照自己的路子打,完全不理会童飞虎的话·她的众生微尘是一套十分复杂的武功,内外兼修,不过再好的武功也不是一招吃遍天下的。
众生微尘最大的缺点就是杀伤力不足,毕竟佛祖慈悲,怜悯众生··就这样两人足足打了一个时辰,温无影依旧飘来飘去,时不时消失一下,完全不急的样子·童飞虎却不行,他的武功走刚猛一路,虽然内力深厚,但是这么消耗下来,他根本吃不消。
他多次想要一招击败温无影,但是温无影完全不跟他硬拼,他只感觉空有一身本领使不出来的样子··终于,童飞虎一招之后跳到一边,抬手道:“停”·温无影原本也没有要进攻的意思,此刻就停在半空中,看童飞虎到底要做什么。
童飞虎一指舒云慈,“掌院,温姑娘根本就无意比高低论胜负,不如我们干脆一点,我与你一场定输赢如何”·“哇”飞叶津这边众人惊叹,第一次见到这么找死的·舒云慈笑了,朝着温无影招招手,温无影飘了回来,还有些委屈地解释道:“我有很认真地打。”
舒云慈点点头,“辛苦你了·”她迈步走上前,“童堂主,你和无影打了这么久,内力消耗很多,如果我此时与你对阵,即便赢了,将来也会被人说我趁人之危,胜之不武。”
·童飞虎皱眉,“掌院是什么意思”·舒云慈抬眼看着七大门派这边,“你们还有多少人,一齐上吧·”·七大门派这边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喧闹声,所有人都用不敢置信地眼神看着舒云慈。
这么一个年轻姑娘,怎么就狂成这样一个童飞虎已经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除了一些武林名宿,已经很少有人能赢过他,这个飞叶津掌院怎么就敢如此口出狂言七大门派的人物一齐出手,别说一个掌院,就是飞叶津这边全上也不是对手,难道这里面有什么- yin -谋· · ·第165章 江师傅威武·喧闹过后就是分析猜测,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舒云慈这么做是激将法, 就是在赌七大门派的高手自恃身份, 不可能同时出手,这样一来, 日后传扬出去,可就是飞叶津掌院独挑七大门派,而七大门派不敢出战。
女人的心思果然歹毒七大门派的人纷纷露出不耻的表情··“他们在议论什么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他们以为掌院在使诈他们是不是太低估掌院了”芦雪眠发出了连珠炮一般的询问。
没人回答她,她赶紧扯扯云醉墨的袖子··云醉墨有些认命地开口, “掌院被低估也是正常的,她不属于江湖,突然硬闯进来, 没有师门, 没有家世, 谁会高估她呢”·芦雪眠想了想,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小墨,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掌院的目的,让书院以最快的方式出名”·舒云慈确实存着这样的心思,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她的耐心实在有限,方才一战打了一个时辰,她都快睡着了。
看着七大门派那边商量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 舒云慈对童飞虎道:“劳烦童堂主回去说一声, 再不出战我飞叶津就不奉陪了·”·童飞虎和其他人是一样的心思, 没人会单独挑战七大门派的高手, 就算是找死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掌院,你是认真的”·舒云慈皱起眉,一群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妈“无比认真·”·童飞虎盯着舒云慈的眼睛,然后他发现舒云慈好像……困了,眼皮时不时在打架。
童飞虎回到己方阵营中,说出自己的看法,就算被人说是以多欺少,今天也要给飞叶津书院一点教训,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七大门派一商量,也不多出人,就一个门派出一个高手,七对一,稳稳当当拿下这一场就好。
大家动手时有点分寸,不要把人家掌院打死就好··这一战可是带着以多欺少的名头,大家心里虽然不是很痛快,但是这样一来就更加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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