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番外 by 敛舟(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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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院+番外 by 敛舟(下)(5)
·七人都是上了年纪的,童飞虎看起来竟然成了最年轻的·这七位一上来,七大门派这边觉得这一场稳了,就算一人拿出十年的内力,七十年的内力也足够碾压舒云慈的了。
舒云慈见对方终于派人出来了,这才强打起精神,“准备好了就动手吧·”·后面岳盈汐悄悄问花漪红,“你说掌院是不是打算一招把这七个人都秒了”·“不会吧。”
花漪红做惊吓状·“无冤无仇的,掌院不会这么为书院拉仇恨吧”·“难说,我感觉掌院一直觉得书院的孩子们活的太顺风顺水了,缺少挑战和挫折。
没准她这次出来就是要挑战整个武林,给书院拉满仇恨,然后书院弟子一出去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样学生们就不得不好好学习,勤练武功,掌院的目的就达到了。”
岳盈汐越说越带劲,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正说得起劲,商清尘在后面悄悄戳了戳岳盈汐,“岳姐姐,掌院瞪你呢·”·岳盈汐一惊,抬头去看,果然舒云慈正在回头看着她,看到她望过来,舒云慈还笑了笑。
岳盈汐一惊,抓紧花漪红,“小红,你要救我”·花漪红一拍她的头,“乖,你安心的去吧,我会给你收尸的·”·不理会己方的人胡闹,舒云慈见对方已经站好了架势,她的体内真气流转,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都准备出手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多了一丝寒气·舒云慈急忙回头,就在这时,对方七大高手同时出招了··舒云慈此刻还在回头看,只见一个灰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的身前,双掌竖起,分别接住七人的招式,连七人的内力一并挡下了。
七人纷纷后退,“来着何人”·“我来自飞叶津书院,你们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能一下接住七人内力护住舒云慈的,只能是江封悯了。
此刻她站在舒云慈身前,傲然而立,手中的旋翎枪已经变成枪的形态·山峰上的风卷起她的长发,远远看起来,英姿飒爽··舒云慈对于她的出现并没有什么意外,她小声道:“困了。”
江封悯没有回头,“我马上就收拾掉他们,咱们回去睡觉·”·舒云慈没有再说话,转身往回走·在她的身后,江封悯已经和七人重新交上手。
身后内力纵横,刀光剑影,她却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自己的背后有江封悯,那么所有的危险就都不会伤到自己,这就是她对江封悯的信任··辰絮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师父和江封悯,她知道这就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只有最强的人,才可以这般举重若轻·她知道自己的- xing -格和师父不同,她没有师父那样的嚣张,但是她想要有这样的实力··“别着急,为师会慢慢教你,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那样的人。”
走回己方队伍的舒云慈看懂了徒弟那闪着星光的大眼睛,她拍着辰絮的肩承诺道··辰絮没有抬头去看师父确认,她知道自己会成为那样的人,因为她有那样一位师父。
江封悯是被派去看护闻弦歌的,既然江封悯回来了,那么就说明闻弦歌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舒云慈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闻弦歌和殷盼柳,她并没有太在意,如果那两人有事,江封悯是不会抛下她们出现在这里的。
相比于舒云慈在外家功夫上的缺乏,江封悯会的就比较多了·这主要是她成长过程中很多人教过她,柳圣杰、雷绍元,包括舒正危都曾经将自己的拿手功夫交给她,所以无论是兵刃还是拳脚,暗器还是内功,江封悯都很在行。
可以说,在武功上,江封悯是没有短板的·这是她最厉害的地方,是比舒云慈还要全面的内外兼修··原本七大高手引起为傲的内力压制,在江封悯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的优势。
七人的内力加起来要超过二百年,但是内力不是简单的叠加,否则拉来一百个辰絮这样的孩子也能打赢江封悯了··那边内力不能简单叠加,这边江封悯却是实打实地拥有了近百年的内力,这让她在和任何人拼内力的时候都不会处于下风。
七大高手分属七个门派,彼此武功路数完全不同,又从来没有并肩作战过,在合作的默契度方面实在差强人意·若是形势大好还可以控制局面,一上来就被江封悯实力碾压,七人在配合方面的问题被更多的暴露出来。
如此不能输的局面下,七人几乎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和江封悯拼内力·这也是江封悯最期待出现的情况,只有在内力上碾压了对手,这些没在内力上吃过亏的老头子们才能老实。
这一场内力的比拼,直搞得天地变色,飞沙走石·舒云慈双手一翻,发动画地为牢,将己方人罩在其中,大家看到外面风云变色的样子都心有余悸,很快,西峰之上飘下了雪花。
“原来江封悯认真的时候一点都不二·”芦雪眠又有新发现··确实,江封悯平时看着特别吊儿郎当,完全没有一点会被舒云慈看上的样子,但是那般完美的舒云慈偏偏就和她在一起二十多年,这对于八卦的芦雪眠来说实在是个谜。
芦雪眠横看竖看都看不懂掌院到底看上江封悯哪一点,看中她的二吗今天她才明白,能够在舒云慈身边的,只能是江封悯·只有江封悯那样逆天的武力值,才能在舒云慈身边争到守护的位置。
一个武力值逆天的人,身边还有另一个武力值逆天的人来保护,芦雪眠掰着手指算着,算完之后她赶紧抬头望天,这么两个逆天的存在,老天爷不会真被这两人玩死了吧·望空山西峰一战,江封悯单挑七大高手,这一战后来被武林奉为经典。
江封悯在拳脚、兵器和内力的比拼中全都处于上风,成功打败七大高手的联手进攻,飞叶津书院胜出,七大门派败得无话可说··这一场比武结束,七人中唯一还能站着说话的就只有童飞虎了,其他六人全都坐在地上开始调息,有本门弟子为其护法。
“飞叶津书院有此高手,我七大门派输得心服口服·”童飞虎抱拳道··“诸位承让了·”江封悯抱拳还礼,颇有一派宗师的风度。
舒云慈再度走上前,这种场合还是要她这个掌院来说话的·“七大门派愿与我飞叶津以武会友是好事,多谢诸位送我飞叶津的名声,今日天色不早了,日后有缘再聚。”
她是真的困了,丢了几句场面话后就带着人下山去了··七大门派互相看看,突然都在心底问自己一个问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飞叶津书院比武”·这个问题几乎没有人能回答。
他们七个门派平时也未见得关系多好,怎么就会突然联合起来去找一个小小书院的麻烦江湖门派和女子书院,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者··在下山的路上,辰絮时不时就盯着江封悯看,也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
她这样看着看着,终于把江封悯看毛了··“辰絮你干嘛总在看我你看得我心里发慌啊”·舒云慈鄙视道:“她一个小孩子,你慌什么”·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小孩子也是你教出来的小孩子,又和你这么像,我能不慌吗”收起了自己逆天的武功,江封悯依旧是那个二了吧唧的江封悯,什么一代宗师的气度,仿佛都是众人的幻觉一般。
 · ·第166章 前往平灵城·“她是想像你一样, 拥有至高的武功·”舒云慈这话说得江封悯的脸都红了··“辰絮你这么看我的啊, 那我教你啊。”
江封悯毫无门户之见, 飞叶津的寻常弟子她都会好好教,何况这是舒云慈的宝贝徒弟··辰絮没有回答, 目光望向了舒云慈··舒云慈装作没看见,想看看辰絮会怎么回答。
“多谢江师傅,只是我既然拜了师父,还是先学好师父的武功重要·”辰絮人小却精明, 书院里的夫子们个个都是能人,如果谁的武功都想学,自己必然会花了眼。
学功夫如做人, 最忌贪多,她真心羡慕江封悯的武力值,却不一定要去学江封悯的武功, 这点她想得很明白··“呦呵, 居然不学我的武功, 那你怎么成为武林高手你师父的武功虽好, 却不大出手的。
你要是学了她的武功,估计也不大敢出手·你不出手,谁知道你厉害”江封悯一手拉着辰絮,边走边逗她··辰絮却丝毫不烦恼这种事, “江师傅, 我学武功本就不为扬名, 如果能向师父一样以杀止杀不是很好吗”·江封悯转头去看舒云慈, “你教的”·舒云慈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呢”·江封悯摇摇头,“这话可不像你说的。”
既然不是舒云慈教的,那这话可就是辰絮自己说的·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就能想到这么多吗·舒云慈得意道:“天命·”·师徒俩可都是被上天选中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不凡的命运,这是她们的幸运,却也是她们的不幸。
因为她们注定不能像寻常人一样生活,这一生都要经历大事,承担责任,成佛成魔,就是不能成为凡人··一行人回到客栈,丝瓶刚刚哄睡了顾离,见众人回来终于放心。
众人各自散去,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有些担心一直没有回来的闻弦歌和殷盼柳··“那两人怎么样了”舒云慈也好奇··江封悯摊手,“感情上的事,我可解决不了。”
“哦”难得舒云慈八卦起来,“三个人之间的感情”·江封悯点头·她坐到床边,伸手揽住舒云慈的肩,在她耳边小声道:“弦歌那个师姐喜欢她,她喜欢盼柳,然后盼柳一直不表态。
你说这事怎么办”·“盼柳是喜欢弦歌的,这点书院里的人都能看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盼柳从来都不肯承认,就这么吊着弦歌·弦歌又是个死脑筋,这种事要是我就直接拽着衣领子问了,哪容得盼柳这么多年装糊涂”·舒云慈这话一说出口,江封悯就觉得自己的衣领子好像很紧,她急忙拽了拽领口,心说幸亏自己没敢在云慈面前玩什么把戏,不然别说衣领子,大概连脖子都没了。
“那是,你是什么人啊,谁敢在你面前装糊涂再说有我在,谁敢打你主意我把人都冻成冰棍·”江封悯说完又赔笑,“可是她们不是你我,这种事估计还要纠缠一阵子呢。”
“你就只是看着”舒云慈才不信江封悯会这么老实··江封悯将自己的头枕在舒云慈的肩膀上,“我不是担心你这边嘛,你脾气一上来,还不把山头都削平了你身上可有伤呢。
所以我出面警告了弦歌的师姐,至少不要动手嘛·至于后面她们在谈什么我就不想听了,盼柳也向我保证不会有事的,我就过来找你们了·”殷盼柳的保证还是很值得相信的。
舒云慈听完也不再说什么,感情上的事始终只能自己解决·她伸手揉揉眼睛,“困·”·“睡吧,我陪你·”江封悯帮她宽衣解带,陪着她上床休息。
晚饭两人都没吃,辰絮悄悄过来看了一眼,见两人都睡着,就跑出去告诉丝瓶了·丝瓶心疼自家主子,吩咐小二帮忙留着饭菜在灶上煨着,主子醒了就可以吃了··入夜,闻弦歌和殷盼柳终于回到客栈,有没睡的人发现,大家立刻过来问候两人表示关心。
两人都表示没什么事,谢过众人的关心,殷盼柳看看没什么精神的闻弦歌,“你早点休息吧,别多想·”·闻弦歌抬眸看着殷盼柳青竹一般的身姿,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柳姐姐,你也早点休息·”·两人回来的声音惊醒了舒云慈,她一动,江封悯跟着醒了··“是弦歌和盼柳回来了·”江封悯道。
“回来就好·都是不省心的·”舒云慈将头枕在江封悯的身上,“我饿了·”·江封悯伸手将人抱紧,“我也饿了·”·“那正好,一起吃饭。”
舒云慈作势要起身,被江封悯抱住··“我不吃饭,我只想吃你·”月光透过窗棂纸照在床上,江封悯的眼睛亮得出奇··舒云慈无奈地戳着她的肩头,“那你饿着吧,我要先吃饭。”
说出方才那句露骨的话,江封悯也是仗着胆子说的,没想到舒云慈居然没有翻脸,这让江封悯十分欣慰,她的心慈终于懂得一些闺房情趣了··江封悯出去搞吃的,很快端了饭菜进来。
“丝瓶让店家帮我们留着饭菜呢,你这个丫头真是贴心·”·两人吃了东西,舒云慈之前嚷着饿,可是真到了吃东西的时候,她差不多就喝了几口汤,然后就说饱了。
要不是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江封悯绝对有理由怀疑舒云慈是在耍自己··吃完饭,江封悯打了水帮舒云慈擦脸,因为太晚了,沐浴是不可能了,两人简单洗漱后重新躺回床上。
此时毫无睡意的两人终于还是要面临一个问题,这么晚了,没有睡意的两人要做什么打发时间·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当然建议做一些饭后运动的,舒云慈并没有绝对拒绝。
于是半推半就下,她还是喂饱了江封悯··外面朗月当空,照在舒云慈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看得人心头一紧·江封悯低下头,忍不住又在舒云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舍得停手”·舒云慈将自己的身子缩了缩,“你不要太过分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江封悯吻着她的肩头,“好,都听你的·”·浓情蜜意了一晚的两人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都觉得神清气爽,尤其是江封悯,走路都是飘的,见谁都笑眯眯。
一向八卦的芦雪眠看着江封悯的样子,摸着下巴道:“这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云醉墨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你是个夫子,别口无遮拦的。”
芦雪眠撇嘴,虚伪的家伙,自己好歹还在怀疑,看她那样子,显然是笃定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想着,她神情古怪地看着云醉墨,“你知道的不少啊·”·云醉墨方才没有注意到,经芦雪眠这么一说,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意味着什么,脸上一片红云。
众人吃了早饭,终于退房离开,继续前往渊国国都平灵城·此时距离平灵城已经不远,官道上不断有去往京城的车队,看起来又不像是经商的商队··舒云慈掀起窗帘看了几眼,“是渊国的皇室车队,看来是藩王进京了。”
“这么说,渊皇真的要退位”江封悯问··舒云慈眯眼,“你怀疑我的猜测”·“没有没有。”
江封悯急忙否认,“我只是奇怪,渊皇要退位,为什么要召这些藩王进京你当初退位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麻烦·”·“各国情况不同,渊国虽然比隐国富庶强大,但是肖长语这个皇帝未必比我当初当得省心。”
舒云慈对于隐国是绝对的控制,无人敢置喙她的任何一个决定,所有的政令都能畅通无阻地下达到地方·凡是阳奉- yin -违,不敬皇权的人,都被她下旨查办了。
隐国上下都是绝对的集权管制,虽然为别国所诟病,但却是短时间内最有效的方式·这和舒云慈的- xing -格以及她继位的方式有很大关系·但是反观肖长语,虽然- xing -格同样强硬,却不及舒云慈嚣张蛮横,渊国的国力比隐国强大很多,这样国内各方面的关系就比隐国复杂得多,肖长语就必然受到各方面关系的掣肘,多有不便。
众人的马车到了平灵城城门,在城门口被堵了大半天,因为各地藩王进京,所以整个都城都开始戒严,往来百姓都要进行彻底搜查,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能被放行··众人等了一会儿见马车根本就不动弹,就在舒云慈的带领下跑到官道旁的一个茶棚里喝茶聊天,打发时间,只有丝瓶留在马车里等候。
茶棚里有很多等着进城的人,茶棚里坐得满满当当·顾离和辰絮两个小孩子在茶棚外面跑来跑去,有辰絮照顾,众人并不担心顾离会出事·不过前次顾离刚刚被人劫走,所以大家的眼睛还是时不时看一看这两个孩子。
辰絮最近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是舒云慈给她的·上次对敌,辰絮因为两手空空,实在有些吃亏,这才逼得她小小年纪去和对方对掌拼内力,短时间内舒云慈不打算教辰絮太多的外家功夫,给她一把匕首也只是用来防身的。
此刻辰絮正拿着匕首和顾离在一旁的野地里挖草玩··江封悯看见了,小声问:“你到底有没有告诉辰絮那把匕首是个宝贝啊就这么拿来当锄头用了”·舒云慈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算我不说,你当辰絮看不出来吗不过她是公主出身,易国富庶,多少好东西没见过,就算说了她也不会在意的·”·那把匕首名叫“空月”,是百年前铸剑大师青元的作品,青元一生铸剑无数,匕首却只有这么一把,足见其珍贵的程度。
不过此刻这把价值连城的匕首,正在和泥土做着最亲密的接触·· · ·第167章 等待进城门·等待进城的车马几乎将城门堵死, 这时候官道上又来了一个车队, 看那排场那架势, 应该也是藩王进京。
守城门的人一见马车上的标志,立刻开始驱赶排队的车马, 给这个车队让出一条路来·车队进入京城,方才被打乱的车马才能回来重新排队··茶棚里有人议论,说方才进城的是德王的车驾,所以才要立刻放行。
江封悯听了小声问:“德王是谁”·舒云慈道:“德王是渊皇的叔父, 也是唯一的叔父·听说渊皇少时继位,全靠这位德王一手辅佐。
等到渊皇亲政后,德王立刻就番, 远离朝政,所以渊皇十分看重这位叔父·”·“主少国疑,君弱臣强, 哪那么容易放手权利是最容易让人迷失的东西。”
江封悯有感而发·她也是出身皇室, 金尊玉贵的堂堂郡主, 可是到头来, 自家的血海深仇不也是皇权的牺牲品·“这只是传闻,具体如何,等见到渊皇自然就知道了。”
一行人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队伍才前进了一点点, 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 丝瓶急得不行··“主子, 要不然您和夫子们先进城, 我在这里等着,进城之后再和你们会合。”
丝瓶办事稳妥,原本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这些人要翻越城墙进城不是什么难事··舒云慈已经准备答应了,她实在没什么耐心,在这等了一个时辰,她自己都觉得惊讶了。
就在这里,温无影坐过来道:“多等一会儿,会有热闹看·”·对于温无影,舒云慈一向当她是神仙,对她的话从不怀疑·“那就多等一会儿吧。
丝瓶,你带着两个孩子去马车上休息,我看她们两个都困了·”·辰絮还好,顾离已经开始一个劲儿地揉眼睛,明显是困了·没有辰絮在,要哄睡顾离还是要花一番工夫的,所以舒云慈索- xing -让辰絮也去睡觉。
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一点总是有好处的··丝瓶带着两个孩子回马车上去了·众人坐了半天也腻了,起来到四处走走,活动活动筋骨··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神仙姐姐,你说的热闹是什么啊”江封悯憋不住话,见舒云慈没有要问的意思,她只好自己问。
温无影指了指天,“天机不可泄露·”·江封悯撇嘴,你都让大家留下来看热闹了,还天机不可泄露天机都被你泄露光了好嘛·又等了半个时辰,舒云慈的眉头明显有集中的倾向,江封悯看得出,舒云慈已经很隐忍了,她这个时候开始替温无影担心,万一神仙姐姐夜观星象眼花看错了,她家云慈的脾气可不是好哄的。
这时候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边是红色的晚霞,点点归鸦回巢,远远望去,城外的村庄上方已经出现了袅袅炊烟··茶棚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其他姑娘们都跑到附近散步去了,只有舒云慈这一桌还坐着,倒是也不引人注意。
这时候有一个车队从官道上来,看旗帜也是藩王·不过车队等着百姓的车马让路的空档,舒云慈和江封悯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数·舒云慈问:“无影,这就是你说的热闹”·温无影点点头。
“这热闹不常能看见,我觉得你会喜欢·”她说完,大概是坐得久了也要活动活动筋骨,一个人起身走到暗处,然后飘飘飘,飘走了··江封悯捂脸,“她为什么就喜欢飘着啊”·“我问过她,她说众生微尘这门功法练成之后,呼吸会与寻常人不同,所以飘着对她来说比在地上走要舒服。”
舒云慈有段时间专门研究过温无影的众生微尘,后来发现练成这门功法的条件很严苛,她也就断了学习的念头··“难道以后湖儿也会这样”江封悯想到以后一大一小两个人飘在空中,就觉得还不如把这两人当孔明灯放了呢。
“湖儿不会,或者说不完全会·无影是在山中练成的,那里气候环境都与飞叶津不同,所以湖儿就算练成了众生微尘,也不用整天飘在空中·”·两人一边聊着八卦,眼睛却没闲着,一直盯着入城的这个车队。
其中两辆马车里的内力极为深厚,虽然有刻意隐藏,但是在舒云慈和江封悯这样的高手面前,实在无所遁形··眼看着车队就要进城了,江封悯撇嘴,“就这还叫热闹不就是两个高手吗”·她话音未落,就听到城门方向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前面几个手持黑色的圆球,光线昏暗也看不出是什么。
“糟了”舒云慈和江封悯目力好,已经看出那些黑色圆球就是雷火弹,这可是连她们两人都要回避的东西··雷火弹被抛到马车上,瞬间爆炸,马车四分五裂,拉着的马都被炸死了,何况是人·但是城门口并不是只有藩王车队,还有很多百姓的车马等着排队进城的。
这一次爆炸的威力巨大,离得近的马车全都被炸毁,马也都或死或伤··舒云慈和江封悯已经第一时间赶过来,后面是书院的其他人·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念头,丝瓶带着顾离和辰絮还在马车上呢,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众人赶到自家马车边,发现这里距离城门口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之前还在抱怨检查速度慢的人们,此刻都在庆幸··巨大的爆炸声将两个孩子全都惊醒。
辰絮出了马车立刻做出防御的动作,看到的却是自己师父关心的表情·这是辰絮第一次看到师父露出关心的表情,就是这个表情,让她终生难忘··“离儿”闻弦歌没有看到顾离钻出马车,急得大叫。
过了一会儿,顾离从马车里爬了出来,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揉揉眼睛,看了看都在盯着自己瞧的众人,然后一转头抱住辰絮,“师姐,打雷了,好大的雷声·”·一句话,让紧张的众人顿时放松下来。
辰絮将顾离抱进怀里,“小离乖,没事了,有师姐在·”·顾离大概是睡迷糊了,还没太清醒,所以抱着辰絮很快又睡着了··闻弦歌发现自家团子居然这么粘着辰絮,连自己这个师父都不理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殷盼柳伸手将睡着的顾离接过来抱在怀里,“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闻弦歌收拾了自己的心情,跟着殷盼柳过去看热闹了··辰絮看着自己的师父,“丝瓶姑姑没事,请师父放心。”
舒云慈此时已经重新武装好自己的表情,又露出冷冰冰的神色·“你没事吧”·辰絮一笑,“被惊醒了而已,没事。”
丝瓶此时也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主子,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吓死奴婢了,要不是辰絮按着我的后背,我觉得自己就要被震聋了·”·舒云慈看着辰絮,辰絮一笑,“师父教的归元功很好用。”
舒云慈抬手摸摸自家团子的头,心里满意得不要不要的,却还要摆出师道尊严,也是为难··江封悯最了解舒云慈,一边让丝瓶和辰絮跟上,一边拉着舒云慈走开了。
“有这么一个省心懂事的徒弟,你是不是心里乐开花了”江封悯小声问··在江封悯面前,舒云慈终于流露出真实的情感,她的嘴角上扬,眼睛里都是星光。
“辰絮果然是我的徒弟,一等一的省心懂事能干·”·“你开心就告诉她嘛,干嘛还在她面前板着脸”师徒之间有什么话不好说出来的·“师道尊严。
你懂不懂”舒云慈看着正在拉着丝瓶的手走在众人之间的辰絮,“那是一只小狐狸,我若不这么压着她,用不了几年,书院里就没有能压制住她的人了。
多好的苗子,可千万不能养废了·”·江封悯现在还不能体会作为师父的苦心和坚持·虽然她有了冯静苏这个入室弟子,但是冯静苏实在太自律、太好学了,让她这个做师父的一点心都不- cao -,这完全没有陪着孩子一同成长的成就感嘛。
“行吧,你总有你的道理·当心你自己的伤,前面的人出来了·”江封悯朝着前面城门处努努嘴··城门处马车的废墟里,钻出来一个只有三尺高的侏儒。
侏儒须发皆白,已经看不出年纪了,总之应该会超过一百岁··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丫头,你是什么人”林中叟干哑的声音,像指甲抠挠铁板,让人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配知道”江封悯别看平时二了吧唧的,那也是很有傲气的一个人··“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练成寒冰诀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已经一把年纪了”林中叟活了一百多岁不是白活的,见识过寒冰诀,但这种武功根本不是江封悯这个岁数能够练成的,就算资质再高都不可能。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江封悯只是看上去年轻,其实已经七八十岁了··江封悯原本就生气,听了这话更加生气·抡起旋翎枪就追着林中叟死命地砸·“你才一把年纪了你全家都一把年纪了我有那么老吗你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活狗肚子里去了吗”·岳盈汐扶额,“完了,她的话痨犯了。”
花漪红撇嘴,“刚才还帅得天神似的,这会儿……”她摇摇头,“她的形象都是被她自己毁掉的·”·因为话痨属- xing -被触发,江封悯从威武将军瞬间变成市井泼妇,在漫天风雪中,她的身形越来越快,林中叟的身形却越来越慢。
辰絮缩了缩身子,觉得好冷·她的内力还不足以达到寒暑不侵的地步,于是她将自己的身子更紧密地贴在师父身上·一直在关注战局的舒云慈低头看看她被冻得红扑扑的小脸,空出一只手向上一翻,画地为牢启动,将风雪全都阻挡在外。
辰絮抬头看看这无形的防护,眉眼弯弯道:“师父这一招画地为牢好厉害·”·“你想学”舒云慈温柔地问··辰絮尽量做出萌萌哒的表情,“想学。”
“不教”舒云慈果断拒绝·在看到辰絮皱起来的小脸后,欺负团子成功的她心情好极了·果然自家团子就是用来欺负的。
其他人被这风雪吹得有些睁不开眼,既然这边有避风躲雪的地方,当然不想浪费·舒云慈倒是大方,画地为牢收起,众人聚拢,画地为牢再起,风雪被遮住··“掌院,你这样会不会很辛苦”商清尘觉得这招好神奇,竟然可以真的遮蔽风雪。
“还好,就当练功了·”舒云慈不在意地说··这句话让众人明白,即使是舒云慈这样的天命之人,也是很努力的·不过,众人只想捂脸,这让她们这些凡人怎么活·江封悯和林中叟的打斗还在继续,就算被风雪困住了行动速度,林中叟依旧不好对付。
眼看着要吃亏,林中叟拿出了自己的兵器,一个大铁锤,抡起来呼呼作响,看起来力量应该很大·江封悯并不想直接去碰他的铁锤,所以一按机簧,手中的旋翎枪变成了枪的形状。
瞬间变长的枪身让她拥有了距离上的优势,只是她也不敢用旋翎枪去碰林中叟的铁锤,出手更加谨慎··就在两人斗得天昏地暗之际,舒云慈觉察到另外一个强大的内力正在慢慢靠近打斗的两人,她的眼眸微眯,悄悄将怀里的辰絮交给一旁的岳盈汐,她则向战局中心走了几步。
画地为牢是以舒云慈为中心发动的,现在里面的人又很多,舒云慈这么一走,众人不得不跟着她移动··“画地为牢消失的时候,你们要注意安全,保护好两个小的。”
舒云慈的眼睛始终盯着一直没有出现人影,但是内力波动却越来越厉害的一点··这些姑娘们也能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在靠近,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加了小心。
画地为牢突然消失,冷风夹着雪花吹了进来·岳盈汐抱着辰絮,突然飞起,她身边的花漪红魂灵纱飞出,却不是在进攻,而是在防守·强大的内力直奔着岳盈汐而去,要不是花漪红及时出手,很难为岳盈汐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远离。
但是花漪红竟然无法和这股内力抗衡,只能不断后退·魂灵纱剧烈的抖动,眼看着就有要碎裂的危险,这个时候,舒云慈出手了··风雪中众人仿佛看到无数虚幻的景象,但是又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然后她们全都感觉到舒云慈的内力澎湃而出,紧接着她们的体内血气开始翻涌。
每个人都吓得脸色大变,虽然舒云慈攻击的目标不是她们,但是她们因为离得近,还是受到了强大内力的影响,只是这个时候想要远离,却也做不到了··所有人都不得不坐在地上运功稳住自己的真气不要涣散,殷盼柳有些纠结,她怀里还抱着顾离呢。
可是让她强抗舒云慈的内力波及,她自问也没这个本事·· · ·第169章 被关进大牢·“殷师傅, 我来照顾小离·”辰絮因为内力浅, 所以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她抱过刚刚睁开眼, 还搞不清东南西北的顾离,小心地护在怀里··殷盼柳也开始坐下运功稳住体内的真气, 心中开始期盼掌院的大招快点结束·不然真是受不住啊·很快,舒云慈的内力停止了疯狂的流转,江封悯的寒冰真气消失了,弥漫在天地之间的风雪也停止了, 仿佛一切都是一场幻境。
不过在战局中央,却躺着两个已经断气的人·其中一个是林中叟,另外一个竟然浑身裹着泥巴,仿佛刚刚被人从地里挖出来的一般··江封悯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那个……云慈, 你息怒哈, 你这样会吓到别人的。”
方才当她意识到舒云慈放出来的大招是归元功第三重归元灭魂后,她急忙努力稳住自己的真气,这招可是不分敌我的,就算她不是被攻击的目标,这么近的距离, 也极有可能被波及。
不过舒云慈既然敢用出来, 自然知道江封悯能够扛过去··舒云慈身上到底还有伤,这种大招用出来自己也不好受·不过面对这样两个高手, 她相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掌院收了神通后, 飞叶津的众人纷纷起身, 一个个再看舒云慈的目光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她们虽然共同生活了好多年,但都很少见识到舒云慈的归元功,竟然真的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现在大家相信江封悯那句秀恩爱的话是对的,掌院不打死她,真的是因为舍不得··归元灭魂的威力可不是仅仅波及到书院这些人·在另一边藩王的护卫队伍中,也有很多武功高强的侍卫,此时一个个都捂着胸口,个别的嘴角开始流出血丝。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有人过来要抬走两具尸体,舒云慈一个眼神,江封悯立刻过来拦下·“这尸体可否容我们看看”·过来的护卫可是亲眼看到这两位动手的,知道面前这个清秀姑娘是个狠人,吓得不敢吱声,一个劲儿往后退。
江封悯撇撇嘴,自己有这么吓人吗·“都去看看,那个土里的人是谁”舒云慈觉察到土地里面有人,为了防止一击不中,让对方有机会再度进攻,她只能直接灭了这两人。
当然,掌院超级没耐心也不是说说的,她是真的很没耐心··书院众人上前,闻弦歌抱回了顾离,看着那两个已经不会动弹的人,“真……真的一出手战斗就结束了啊。”
舒云慈从此获得了“一招秒”的绰号,当然,没人敢在她面前说出来··花漪红走南闯北多年,见闻很多·她盯着那个被泥巴糊满全身,看不清面貌的人,“说起来,我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好像叫土行孙的。”
“土行孙孙行”接话的是殷盼柳··“柳姐姐你知道啊”闻弦歌问,·殷盼柳刷拉一下打开青缯裁叶扇,“从前听我娘说过。”
这位颖国的承云公主另一个身份是霜火宫的小宫主,其母霜火宫宫主叶云桑可是江湖中有名的魔女·“孙行是专门生活在土里的高手,因为踪迹难寻,神出鬼没所以名气很大。
他为人十分谨慎,出招之前要酝酿很久,一旦失手立刻遁逃,伺机再进行第二次攻击·”·听到这里,众人不免都望向舒云慈,这样藏在土里的人,真的很难一招击中,若是让他逃走,无疑给了众人一个长期的威胁。
还好舒云慈当机立断,直接秒了他·孙行大概也没有想到,一生历经大小战斗无数,竟然会在这个城门口送了命··众人议论间,对面过来一个官员打扮的人,“各位姑娘,当街杀人王法难容,还请这两位姑娘随我去见官。”
书院众人抬起头看着这位斯文的官员,心说好胆量,敢让掌院去见官,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坟啊··江封悯怎么能让舒云慈去见官,刚要上前,被舒云慈伸手拦住。
“好,我们两个人随你去见官·”·“掌院”众人齐声道··舒云慈看了她们一眼,示意稍安勿躁·“照顾好辰絮,别轻举妄动。”
江封悯这会儿多少还有点欣慰,好歹自己是陪着去的,这要是让舒云慈独自前往,她就算拼着被打也要违背舒云慈的意思了··书院众人看着舒云慈和江封悯被带走,看着藩王的队伍带着两具尸体迅速离开,看着城门口重新恢复了秩序,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话要说,却又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芦雪眠忍不住道:“你们说掌院是不是另有安排”·“这是肯定的·”云醉墨接话道··没有任何的暗示,但是这些人就是相信,以舒云慈敢于颠倒乾坤的- xing -子和手段,别说是个藩王,那可是连别国皇帝都敢打敢杀敢勒索的主儿,哪里会这么容易束手就擒一定是有别的安排。
既然如此,众人还是决定按照掌院的吩咐,进城去找一家客栈老实待着,看看情况再做定夺··入夜之前,书院的马车总算进了平灵城·作为渊国国都,平灵城不仅大,而且繁华。
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丝瓶将众人都安顿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她打开房门,见是辰絮站在门口·“你怎么来了”她赶紧把辰絮让进门。
“丝瓶姑姑是不是在担心师父”辰絮爬上椅子,规矩地坐好··“是担心啊·虽然我知道主子不会有事,可是她自小金尊玉贵,哪里进过官府大牢”丝瓶知道自己的话根本不足以影响舒云慈的决定,所以她只能默默做好自己的事,将自己的担心默默放在心里。
“姑姑,我想去看看师父·”辰絮道··丝瓶吓了一跳,“那可不行,你这么小,要是有个万一,主子要杀人的”·“我和温师傅一起去。”
辰絮指了指窗外··丝瓶转头,就看到窗外温无影静悄悄地飘在半空中,还冲着自己挥挥手·这要是个外人,非得被吓死不可··有温无影在,丝瓶还是放心的。
“辰絮,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早去早回·回来记得把看到的告诉我,让我安心·”·辰絮点点头,跳下椅子,走到床边,脚尖一点已经上了窗台,然后纵身向窗外一跃,丝瓶就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下子跃了出去。
温无影在窗外接住辰絮,然后带着她飘远了··丝瓶站在床边,实在搞不懂温无影怎么就能一直飘在空中,不仅她能飘,带着一个人还能飘,好神奇的样子··温无影虽然话少,心思却很细腻。
她不是不喜欢和书院的人相处,相反的,她很喜欢和书院这些人在一起·别人打打闹闹吵吵嘴,她在旁边跟着乐·只是她之前一直在山里生活,少见外人,加之她能看懂星象,是泄露天机的事情,少说话才能避免遭天谴。
·辰絮之前就注意到,其实温无影的- xing -格很活泼,她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活泼的温无影看出辰絮对舒云慈的担心,所以进入客栈后她就问辰絮想不想去衙门里看看。
辰絮当然想,于是两人一起走了·想到上次顾离和自己失踪闹得书院众人鸡飞狗跳,辰絮觉得还是告诉一个人比较好,但是书院里这些不靠谱的夫子,告诉谁都等于拿着大喇叭通知了所有人,所以辰絮选择了稳重的丝瓶。
温无影抱着辰絮一路飘到了府衙门口,两人落地后左右看了看,现在还不算晚,街上还有人·一大一小两个人开始捋着府衙的院墙往后走,因为衙门的牢房都是在后面的。
到了府衙后面,温无影看看府衙的围墙,又看看辰絮,“你翻得过去”·辰絮扁嘴,“温师傅不要小看我·”她过去踩着围墙,几步就翻了过去。
温无影笑着飘了过去,跟着辰絮继续往里走·虽然大街上还有行人,但是府衙里的衙役都已经歇了,整个后院十分安静··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辰絮左右看看,有些茫然,不知道牢房在什么地方,求助的眼神望向温无影。
温无影看着辰絮的小模样,真是打心眼里喜爱·辰絮和湖儿小时候不一样·湖儿是个老实孩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很多时候她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也不会去问温无影,就自己一个人苦想。
可是辰絮不同,这就是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聪明狡猾,但是偏偏心思纯正,有了问题,辰絮同样会思考,却也会求助大人··“那里·”温无影指了指左边。
她当然也分不清牢房的位置,但是她能够感受到舒云慈和江封悯强大的内力波动·这二位就算不驱动自身内力,仅靠全身自行运转的内力也足够惊动像温无影这样的武林高手了。
两人转去左边,牢房门口自然是有守卫的·夜深人静,两人这一接近,守卫听到了声音望了过来·温无影“唰”一下不见了,剩下辰絮一矮身,躲到了一捆木柴后面。
她人小,倒是一点都不显眼··“喂,你是不是听错了”一个衙役捅了捅另外一个衙役··另外一个衙役探着头看了一会儿,却是没看到人,他摇摇头,“也许吧。”
温无影直接从半空中飘进了牢房,辰絮急得咬住了唇·抬头看到牢房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缝隙,即便是她,也无法通过的缝隙·她几步攀上了墙,抽出匕首空月,迅速隔开缝隙,她的人像一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 ·第170章 郊外打王爷·昏暗的牢房里, 舒云慈和江封悯被分别关在两间牢房里·所幸两人的牢房紧挨着, 透过木栅栏, 两人还能聊聊天··“你冷不冷”江封悯关心地将手伸过去,抓着舒云慈的手。
“不冷·”舒云慈第一次进牢房, 最开始还有点新鲜,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你说来杀我们的人什么时候会到”·“你很期待”江封悯只是二,真的一点都不傻。
从舒云慈决定进牢房她就明白舒云慈实在等幕后的人·今天城门这一出,就像一场戏·舒云慈硬生生掺和进来, 显然是想帮帮肖长语··“早点来早点结束,这里味道不好。”
养尊处优的她,实在闻不惯这里的气味··“好像有人来了·”江封悯突然道··“是无影·”舒云慈一点都不意外。
温无影平时都喜欢飘来飘去地看热闹,这次一定也会来的··结果最先出现的确实辰絮·“师父”辰絮翻进牢房后就一路寻找,好在牢房不大, 她很快找到了两人。
“哎哟, 你怎么来了这里可不是你待的地方,赶紧出去·”江封悯吓了一跳,这可是舒云慈的宝贝,要是磕了碰了云慈要生气的。
舒云慈伸手摸着辰絮的头,“你不用担心我·回去看着那些爱胡闹的夫子, 别让她们出乱子·还有, 如果陶夫子来的话,让夫子们听她的安排·记着我们是来帮忙的, 千万别添乱。”
辰絮乖巧地点头·“师父你要保重·”·舒云慈眯眼, “你这是不相信为师”·辰絮眉眼弯弯, “拆了人家府衙同样是给渊皇找麻烦的。”
舒云慈撇嘴,算这只小狐狸说得对··这时候温无影从上面飘下来,“你们早点回来·”·舒云慈摆摆手,“有人来了,你们快点走”她倒不是怕这两人有危险,而是怕这两人打草惊蛇。
温无影抱起辰絮飘走了,江封悯看着温无影的白色身影,“我好想把她打下来怎么办”·“打不到的·”舒云慈拍了她的手一下,“你看到的影子和无影实际的身形是有差别的。
你打到的只是一个影子而已·”·“你也打不到”江封悯好奇··舒云慈沉默了一会儿,“可以算一下差别有多少。”
“听起来好复杂的样子·”江封悯觉得还是算了,不过有机会她想找温无影切磋一下··两人正在闲聊,牢房的大门打开,走进来两人身着官府的中年人。
“李大人,就是这两个人犯伤了恪王的人”走在前面的人问··“正是·”走在后面的李大人拱手应道··前面的人走到木栅栏边,牢房里灯光昏暗,他看了几眼,并没有太看清两人的容貌。
“李大人,人我带走了,恪王着急要人,手续明天补给你·”·“秦大人请便·”李大人赶紧让衙役押着两人跟着秦大人出了牢房··温无影和辰絮并没有飘远,此刻就在对面的楼上坐着看着这里。
辰絮看到秦大人带着舒云慈和江封悯出来,暗暗握紧了小拳头··“你很生气”温无影问··“这人和城门口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辰絮人小,心思细腻,观察力还好·她在城门口的那个队伍里见过这个人··温无影拍拍她,“我们是会客栈还是继续跟着”·辰絮转头,看到温无影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这是她在舒云慈眼中都没有看到的情感。
“可以继续跟吗”·“当然,只要你愿意·”·辰絮当然不放心自家师父,虽然那逆天的武力值让多少担心都显得多余,但是身为弟子,她还是无法放心看师父涉险。
舒云慈和江封悯被押进了准备好的马车里,两人的手都被反绑着,看起来格外的柔弱无助·押解的衙役坐在车辕上,默默摇了摇头,可惜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惹了皇家的人,看来是要遭殃了。
·马车被赶往城外·此时城门已经关了,秦大人叫开城门,催促赶车的人快点出城··温无影带着辰絮追到了城门口,温无影就不再往外飘了。
辰絮抬头道:“我们不能再跟了是吗”·“我们回去吧·”温无影带着辰絮回了客栈··马车一路驶进了城外的一处别院。
此地风景优美,建筑别致,主人一定是个会享受的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两人被衙役押送到别院之中,衙役就跟着马车回城了·两人被带进了一个花厅里。
花厅里坐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身紫色蟒袍,头戴紫英冠,应该就是恪王了··花厅里灯光明亮,恪王仔细打量着被带进来的两个人·左边的女子美貌非常,那一张脸没有丝毫瑕疵,只是神色冷了些。
右边的女子比左边的女子高了一些,东张西望的这是干什么呢·“王爷,人已经带到·”秦大人转身对两人道:“见到王爷还不下跪”·舒云慈冷笑一声,“区区王爷而已,凭什么让我下跪”·秦大人此时也注意到这女子过分漂亮的容貌。
心下冷笑,不过就是个仗着自己有些姿色就恃宠而骄的女人罢了·不过若说以色侍人,面前这女子倒是有足够的骄傲的资格··“大胆,王爷面前也敢如此放肆”秦大人大声道。
恪王抬手,秦大人鞠躬退后了几步··“不知两位姑娘叫什么名字”恪王的眼睛一直在舒云慈的脸上身上打转··江封悯可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她家云慈。
她一步上前,挡在舒云慈身前,“王爷,你将我们抓过来到底要做什么城门口我们是被迫出手的,并非有意杀人·”·恪王皱了皱眉,对于江封悯挡住自己视线的行为十分不满。
“那两位都是本王的心腹,如今被你们杀了,你们要如何补偿本王”·“你说如何补偿”江封悯问··“不如这样,既然你们杀了本王两个心腹,你们就来做本王的心腹如何”恪王让手下过来给两人松绑。
舒云慈揉着自己被绑的通红的手腕,伸手将江封悯推到一边,“王爷的提议,我们不能答应·”·恪王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怕到了这时候已经由不得你们了。”
他一挥手,花厅四周全是埋伏的□□手··“两位姑娘,本王是爱才之人,有意抬举你们,若你们不答应,那也只有为本王的两位心腹偿命了·”恪王心里实在舍不得舒云慈,这样的美人他从未见过,杀了实在可惜。
舒云慈看了眼四周,“你凭什么认为你能从我们手下逃脱”她说着就要上前··就在此时,四周□□齐发,而在恪王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翻转的墙,将恪王整个翻了进去。
江封悯的旋翎枪舞起来,风雨不透·而舒云慈已经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追着恪王进入了墙的另一面··恪王的这个机关十分巧妙,从来没有失手过·他没想到这一次舒云慈的身法这么快,就在墙壁要闭合的一瞬间挤了进来。
恪王深知舒云慈是个武林高手,因此起身就跑,舒云慈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再一脚将人踹到墙角又反弹回来,恪王连吐了两口鲜血,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恪王身边还是有高手的,不过都被舒云慈的画地为牢挡住,冲不过来。
恪王又被踢了两脚,鲜血吐得更凶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会考虑留你一条命·”舒云慈终于停了脚··恪王躺在地上直哼哼·“本王是皇上的堂兄,你这样做会被诛九族的”·舒云慈又踢了他一脚,“少废话”·“你……你就……不怕那个人死掉吗”恪王开始讲条件,如果舒云慈怕江封悯死,那就只能拿着他去换江封悯,这样一来他就是安全的。
“就你那点人也能杀了她别拖延时间,快说”舒云慈也无奈,自己会的外家功夫有限,为了怕恪王死,她只好一脚一脚地踢人。
不过即便这样,恪王也要被踢死了··“你是皇上派来的人”恪王终于想到了这个可能··“少废话快说”舒云慈继续踢。
恪王下句话还没说,就感觉房间突然颤动了几下·舒云慈一脚将他踹出了房间,自己也跟着跑了出去·然后就听“轰隆”一声,房间连同前面的花厅这个都倒了下来。
一阵烟尘过后,江封悯冲过出来·她解决了那些□□手之后,却打不开机关·她不知道舒云慈那边情况如何,情急之下,直接冻住了可以活动的那面墙壁,然后一脚踹开。
大概是劲用得大了些,她直接把房子踹塌了··灰头土脸的江封悯一出来就看到了舒云慈,她赶紧过来,“你没事吧”·舒云慈白了她一眼,“本来没事,方才差点被砸在里面。”
江封悯赶紧捂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话都是从被捂住的嘴里说出来的··恪王被踢出来后,虽然又吐了两口血,但是身边却都是自己的护卫。
他很快被护卫架起来送去后堂,江封悯要追,被舒云慈拦下··“走了,这边没事了·”·两人离去,无人能挡··“为什么放过他”江封悯还记得这家伙看着舒云慈的眼神。
“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天了·回去让渊皇留意各方面的反应,这些人这么几种进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自古藩王都是君王的心腹大患,藩王进京都需要请旨,舒云慈可不信肖长语会允许这么多藩王集中进京,除非她不想退位,想找死。
两人来的时候是乘着马车,如今黑灯瞎火地走了一阵,终于发现自己迷路了·· · ·第171章 上街去逛逛·“先找个地方过夜吧·”江封悯前后左右看了看, 根本看不出方向。
“我就奇怪了, 你连方向都分不清当初是怎么带兵打仗的”舒云慈问··江封悯委屈, “我能分清方向啊,那也得有东西可以参照啊, 但是这山里什么都看不见。”
她堂堂罗刹将军也是凶名在外的,怎么可能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舒云慈不再说话,身子突然蹿上了前面的山壁,到了上面·江封悯仰头看, 三丈多高的距离,她撇撇嘴,也跟着蹿了上去。
以这两人的武功,就算没有路都可以打出一条路来,实在没什么能困得住二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里·”舒云慈一指, 跟在后面的江封悯看到了一个山洞。
说实话, 江封悯是非常喜欢和舒云慈在野外独处的,这个时候的舒云慈一般都会比较乖··两人沿途捡了些树枝,进了山洞点起火,江封悯长出了一口气··舒云慈靠在她的肩头,“困了。”
“你都不饿吗”两人晚饭都没吃··“困·”没说不饿, 那就是饿了·不过现在舒云慈更加困倦。
自从受伤之后, 她的精力已经不如平时,睡觉的时间要多一些··江封悯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铺在地上, 让舒云慈躺好, 枕着自己的腿, 这样能舒服一些··舒云慈很快睡着,这样的情况让江封悯不免有些担心。
所有人都知道舒云慈是个无比强悍的人,但她知道,在舒云慈练功的过程中,每一次都是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获得武功的强力提升·虽然这么多年也没看出这种练功到底对舒云慈的身体有什么危害,不过她认为危害一定是有,那样的重伤,寻常人大概一次都熬不过,舒云慈已经受过好几次了。
她希望有生之年,能保护舒云慈不再受伤··她的手贴在舒云慈的脸颊上,睡着的人儿如猫一般蜷缩着,看得人心里痒痒的·这人实在太强悍,脾气一上来就是不管不顾,天地神佛,遇谁杀谁,纵然自己的武功一再提升,总是无法让舒云慈依靠,这对她来说实在有些挫败。
“为什么不能多依靠我一些呢我努力练功不就是为了保护你吗”江封悯低头,轻轻吻着舒云慈如玉一般的容颜··舒云慈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不过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江封悯的怀里。
她抬起头看了眼四周,篝火已经熄灭,外面的光照了进来,天已经亮了··她伸手戳了戳抱着自己的人,江封悯立刻睁开眼睛,在看到怀里的人安然无恙后,原本警惕的眼神变得柔和。
舒云慈看得有趣,主动迎上去,在江封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昨晚辛苦你了·”·江封悯受宠若惊,这种好机会坚决不能浪费,她抱紧了怀里的人,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舒云慈的唇角带着笑意,伸手抓住江封悯的衣领子,让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地挨在一起··江封悯得寸进尺,舒云慈也想给对方一些福利,于是两人一直折腾到天光大亮才整理好衣服出了山洞。
“云慈·”·刚走出山洞的舒云慈被江封悯这甜腻的一声吓得脚下一个趔趄·她回头怒瞪江封悯,“干嘛叫得这么恶心”·“爱你。”
江封悯过来拦住舒云慈的腰,低头继续亲··这一下碰到了舒云慈腰间的酸软处,她的身子一软,整个人都扑在了江封悯的怀里··江封悯笑得甜掉牙,舒云慈的脸颊却微微发红,恨得一拳锤在江封悯的胸口,“还不是你弄的”·“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回去我给你按摩。”
想到不久前的情思旖旎,江封悯不免咽了咽口水··“走了·”舒云慈重新站稳,当先下山,江封悯赶紧跟上··且说温无影带着辰絮回到客栈,丝瓶听说两人被带往城外,更加担心。
辰絮乖巧地安慰了她一晚上,丝瓶看着七岁的辰絮都比自己镇定,想到自己跟着主子三十多年,难道还不相信主子的能力吗·第二天一早,丝瓶发现两人还没有回来,又开始担心。
书院其他人也在担心两人·好在午饭前,两人就回来了··“主子,您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丝瓶眼泪都快出来了。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当心让小孩子笑话·”舒云慈拍着丝瓶的手安慰道··顾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一晚上加一上午没有看到舒云慈和江封悯,这时候见两人出现,她跑过来抱住舒云慈的腿,“掌院”·舒云慈低头看着小小一只团子,刚要说话,顾离就放开了她,跑到一旁去抱住江封悯的腿,“悯悯”·舒云慈脸上刚要绽放的笑容瞬间消失。
就在她看着江封悯将顾离抱起来的时候,她感觉有人在拽自己的衣襟,低头一看,辰絮扯着她的衣襟,笑得分外可爱·“师父回来真好·”·要说贴心还是辰絮贴心。
可辰絮越是贴心舒云慈就越是心疼她·这么小的孩子就会顾及大人的感受,可这孩子不知道,未来她还有无数的心要- cao -呢··舒云慈摸摸徒弟的头,“为师没事,你和离儿去玩吧。”
辰絮眼中都是明媚笑意,点点头,“小离,出去玩·”·顾离立刻下地跟着大师姐跑了·被无情抛弃的江封悯叹了口气,自己果然不如辰絮有魅力。
舒云慈懒得说话,于是由江封悯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她没说两人昨晚迷路这么丢脸的事情,更没说今天早上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掌院,如今可是要去见渊皇”云醉墨问。
“我要进宫去看看情况,你们随便逛逛吧,不要惹事就好·”舒云慈起身出了客栈,江封悯自然跟着··芦雪眠撇嘴,“说得像我们很爱惹事一样。”
众人都不说话,云醉墨无奈道:“说得就是你,可不包括我们·”·“小墨,你又找骂是不是”芦雪眠露胳膊挽袖子准备过来打嘴炮。
云醉墨捂着耳朵躲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芦雪眠气炸了,房间里场面一度混乱·丝瓶看着这些人闹的,心说难为自家主子带着这么一群姑娘了。
闹哄过后,众人三五成群地出门闲逛去了·辰絮和顾离依旧被闻弦歌和殷盼柳带着,两人走在两个小的后面,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两个孩子,突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火火”顾离指着前面正在表演喷火杂耍的男人,瞪大了眼睛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离儿居然喜欢火”殷盼柳摸下巴。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教离儿”闻弦歌问··“习武勿贪多,看她的资质吧·如果她想学,我不会吝惜的。”
殷盼柳打开自己的青缯裁叶扇,低头看着旁边的辰絮,“辰絮,你也是,想学我随时都能教你·”·辰絮看着殷盼柳的扇子,“江师傅说玩火会尿床。”
殷盼柳原本的风流潇洒瞬间打了折扣,连扇子都摇不动了·“封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她的话你也信”·辰絮挠挠头,“偶尔还是会靠谱的。”
“这个不靠谱·”闻弦歌帮忙··“真的”小狐狸辰絮很怀疑··“真的·”闻弦歌和殷盼柳异口同声。
辰絮不再坚持了,她跑出去拉住要上前的顾离,“小离火火危险·”·顾离很听话,立刻不往前去了·但是那喷火的男人突然一口火奔着顾离喷了过来。
辰絮就感觉眼前一热,她想也不想,一掌拍出的同时,整个人挡在了顾离身前·她的内力虽然少,但是对付寻常人也够了·不过眼前这人明显不是寻常人,躲过辰絮这一掌,火还是烧了过来。
辰絮一闭眼,心说这次出来怎么到处出事,到底是谁的体质有问题·灼热的空气突然被隔绝开来,她睁开眼,眼前是殷盼柳的青缯裁叶扇··闻弦歌趁机将两个孩子都护在自己怀里,对着殷盼柳道:“柳姐姐,不要手下留情”此刻她的手里也已经出现了墨玉笛暗飞声。
殷盼柳看着对方一击不中转身就要跑,手中折扇一扬,一团火已经追着对方过去了·男人感觉背后一热,等他回身的时候背后的火已经烧了起来·他就是玩火的,一看火着起来了,立刻就地翻滚,想将火压灭。
殷盼柳看着满地打滚的男人,发出一声冷笑··男人滚了半天,火没压灭,反而有一种烤肉的味道传了出来·此时街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围观,有街道两边的商家端出水来灭火。
然而水浇在男人身上,除了让他多惨叫两声外,并没有起到其他的作用··男人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很多人都吓得不敢去看,不敢去听·闻弦歌捂住了顾离的耳朵,她想让辰絮也转过头不要去看,却发现辰絮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挣扎的男人。
“辰絮,你不害怕吗”·辰絮看着男人的惨状,“他想害人,死有余辜·”·男人渐渐不动了·殷盼柳注意到旁边有人已经跑远,她没有去追。
整个平灵城里不知埋伏了多少危机,她觉得这些埋伏不会是冲着书院来的,她们只是倒霉遇上了而已·那么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当人群散开,殷盼柳抱着顾离,闻弦歌领着辰絮边走边讨论的时候,辰絮道:“是为了引起大乱。
如果一个孩子被烧死,远比一个大人被烧死要可怕得多·到时候街上一定大乱·”·“然后呢”这种考智力的问题闻弦歌一向不参与。
 · ·第172章 京城的热闹·“然后就要看后面的反应了·”殷盼柳伸手指了指前面, 已经有一大群江湖人打扮的人冲了出来·不过刚才殷盼柳出手奇快, 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那团火是殷盼柳放的。
此刻这群江湖人冲出来, 围着被烧死的男人转了几圈,竟然没有找到放火的人··另外一组出来闲逛的人是云醉墨、芦雪眠和商清尘·原本商清尘并不想和这两人一起出来, 主要是她们俩一见面就斗嘴,实在有些吵。
不过云醉墨觉得以芦雪眠孜孜不倦的闯祸精神,出去一定会出事,这家伙又一点武功都不会, 所以自己必须拉个帮手,那就只能拉着商清尘了·对此商清尘表示:我太难了。
她们闲逛了一会儿,芦雪眠觉得累了,三人找了一间茶楼喝茶歇脚·云醉墨和芦雪眠三句话还不斗嘴那就不是她俩了,正当两人又要开始吵架的时候, 商清尘突然敲敲桌子, 两人一起看她,她悄悄指了指正在上茶的小二,“他在茶水里下了东西。”
“啊”芦雪眠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真的假的清尘,这种事不好开玩笑的·”·商清尘指指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不会出错。”
商家以刺绣闻名天下, 家中女子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一双眼睛和一双手··云醉墨知道商清尘不是那些不靠谱的,她如果开口一定是有绝对的把握·“清尘, 想办法打碎那个茶壶。”
对于云水针传人来说, 打碎一个茶壶实在太简单了·商清尘不过抬抬手, 小二刚要放到桌子上的茶壶就碎了,茶水流了一地··那桌的客人立刻不满道:“你是怎么做事的”·小二立刻赔笑脸,“对不起各位客官,小的立刻给您几位换一壶。”
说完就跑了··云醉墨悄悄起身,很快没影了·芦雪眠的注意力却在那一桌的客人上·“小二要想下毒机会有的是,为什么偏偏对那一桌下毒呢”·商清尘看了看,“他们衣领的绣花是松杨绣法,这样的衣服一件至少也要百两。”
“所以这群是有钱人”芦雪眠看了看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他们应该是这批进京的藩王的手下·”她本身就是郡主出身,藩王是个什么样子她很清楚。
这些人虽然穿着贵重,但是并没有藩王的那种气度,应该是藩王的重要心腹··这一桌有三四个人,到底是在商量什么呢如果是秘密的事,为什么不找个更加隐秘的地方商量呢这种人来人往的茶楼大堂,实在不是个商量秘密的好地方。
“芦姐姐,你想到了什么”商清尘看着芦雪眠算计的小眼神,觉得她一定有了自己的判断··芦雪眠挑眉,“清尘,没想到你也挺八卦的嘛。”
她拍拍商清尘的肩,“有前途·”·商清尘低头,她原本是个很老实的姑娘,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这群惹祸精,她现在也开始好奇起来。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看啊,藩王突然集体进京是为了什么”芦雪眠开始给商清尘一步步分析··“渊皇要退位·”商清尘道。
“对啊,渊皇要退位,那必然是有人要继位,谁来继位渊皇没有子嗣,也没有兄弟能够继承皇位,那就只有在堂兄弟,或者侄子中挑选,这些人可就是这些藩王。
所以这些藩王来的目的是什么”芦雪眠摊手,示意商清尘说出答案··商清尘真的一点都不笨,“为了争夺皇位·”·“对啊”芦雪眠低下头,压低了声音说:“假如我是一个藩王,你是一个藩王,我想继位,你会怎么办”芦雪眠继续向跟着自己同样低头的商清尘投以鼓励的眼神。
商清尘想了想,“我要弄死你·”·“孺子可教啊”芦雪眠激动··商清尘转头看了看那边一桌人,“所以那些人就是一个藩王的人,然后被另外一个藩王算计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总体不会差。
你看着吧,渊皇退位,这平灵城里必将有一番腥风血雨·”她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阳光明媚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迎来风雨··这两拨人遇到的事情,这几天在城里已经出现了几次。
一起逛街的岳盈汐和花漪红倒是没遇到什么意外,不过两人耳朵贼,走过路过也听到了一些城里人的议论··众人傍晚回到客栈的时候,叽叽喳喳将遇到的事情彼此交流了一下,然后一致认为,平灵城要有大热闹了。
皇宫之中,舒云慈和江封悯正在一座宫殿里吃着点心喝着茶水·许久不见的陶清篱坐在一旁,给两人讲这段时间渊国发生的事情··肖长语有心退位的消息虽然有刻意隐瞒,但是这种事连舒云慈当初都瞒不住,肖长语自然也瞒不住了。
于是各地藩王纷纷请旨进京,可见朝廷里有多少藩王的眼线·肖长语多年来皇帝做得不开心,临走了还想报复一把·她随便找了个理由,索- xing -下诏让所有藩王进京,倒是要看看这些叔伯兄弟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渊皇也顽皮了·”舒云慈道··陶清篱看了眼面前神仙一般的女人,心说还不是总和你一起聊天学坏的这时候你装什么无辜·江封悯可算看懂了陶清篱的眼神,憋笑憋得好辛苦。
为了不笑出声,她赶紧开口转移话题,“渊皇就不怕藩王集中进京会闹出乱子吗”·“长语说,就算藩王不进京,该出乱子还是会出,不如让他们到京城来闹,这样影响还要小些,治理起来也容易。”
陶清篱可是有认真和肖长语探讨过所有的问题,肖长语没空,她要负责把这些话和舒云慈说清楚··舒云慈想了想,“清篱,我只问一句,渊皇还要不要这个京城了”·陶清篱听了这话一哆嗦,心说当然要啊只是国都啊掌院这是拆人家房子拆上瘾了吗现在连一国之都都想拆了·昨夜郊外恪王别院的事情肖长语已经知道了,江封悯一脚踹塌房子的英雄事迹也得到了很好的宣扬。
为表皇恩浩荡,肖长语连夜派太医前往郊外别院为恪王治伤,不过舒云慈踢出来的伤,就算是脚下留情,恪王一年半载是别想下床了··“京城,自然还是要的。”
陶清篱都不知道是不是要这么回话了·哪有人会问这种问题的·“知道了·”舒云慈拨了拨眼前的碎发,“我还是要见渊皇一面。”
陶清篱点头,“我去安排·”·用过午饭,是皇帝午睡的时候·整个寝殿里都安静异常,皇帝陛下要舞若卿进里面服侍,所有宫人都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所以都远远地守在寝宫四周,不敢靠近正殿。
正殿中,陶清篱亲手烹茶,倒了一杯送到肖长语面前··“喂朕·”肖长语道··陶清篱红了脸颊,“别闹,掌院来了·”·肖长语回头,舒云慈已经走了过来,“渊皇真是好兴致,看来是我来得不巧了。”
肖长语心说,让你们俩总在我面前秀恩爱,我也秀一把给你们看··“掌院,请坐·”大家这些年常来常往,早就是朋友了··陶清篱见江封悯没有跟来,就知道这是帝王间的谈话,于是她也默默退了出去。
出了两人之外,没人知道她们俩谈了什么,舒云慈从肖长语的寝宫里出来后就直接叫上江封悯出宫了··“都谈妥了”江封悯不用才也知道舒云慈是给肖长语出主意去了。
不带自己的原因那肯定是……嫌自己太笨了·她索- xing -什么都不问了,反正舒云慈说打哪,她直接动手就是了·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战,她都不带怕的。
“这几天京城出了一些乱子,我们不用管,但是要保证这些藩王的平衡,这样才好消耗·”舒云慈道··“平衡”江封悯挠头,“这么说渊皇给了你一份名单。”
“自然·”名单最好的保存方式就是记在自己的脑子里·所以江肖长语这份名单是用茶水写的,除了舒云慈之外,根本没人知道在肖长语的心中,这些藩王是哪个战营中的,连陶清篱都不知道。
对于肖长语来说,陶清篱是要厮守一生的爱人,而舒云慈是可以完全信赖的伙伴·爱人是用来呵护的,而伙伴是用来合作的··两人回到客栈后,和众人讲了肖长语的意思。
舒云慈没有说自己的计划,只是让大家注意休息,还有就是上街要小心,尽量不要惹事··到了晚上舒云慈才听说今天顾离差点被人烧了,辰絮护着师妹,也差点被人烧了。
“敢动我飞叶津的团子,真是活腻了”掌院大人让别人不要惹事,她护短的脾气一上来,连江封悯都不敢拦,追着舒云慈就出去了··“黑灯瞎火的,你上哪去找那些烧你团子的人”江封悯跟在后面道。
舒云慈冷笑,“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急忙闭嘴,拼命摇头·“咱们去给团子们报仇”这个时候敢站在掌院大人对立面的,那一定会被修理得很惨。
第二天书院众人起来的时候,就听说昨夜一个藩王在京城的宅邸起了火·藩王平时不在京城,所以家丁仆役并不多,大火救下来的时候宅邸几乎都被烧塌了·好在护卫忠勇,拼死救出藩王。
不过藩王胡子头发都被燎了,这会据说像个张飞,完全不能见人了··众人听完议论互相看了看,芦雪眠清了清嗓子,“诸位,我有一个猜测·”· · ·第173章 美貌遭人妒·云醉墨笑, “我也有一个猜测。”
岳盈汐摆摆手, “别猜了, 就是咱们护短的掌院大人干的,除了她没人敢在这地界烧藩王的房子·”她跟着舒云慈多年, 自问对于舒云慈的脾气还算了解。
昨天两个团子一出事,她感觉就要糟,果然今天就点火了··“谁让动了咱们家的团子呢”花漪红懒懒地靠在岳盈汐肩头,“烧房子都算客气了。”
众人正议论着, 议论的主角出现·舒云慈看着众人八卦的小眼神,“还是那句话,你们上街不要惹事·”·众人一齐“切”了一声,纷纷散了。
不以身作则的掌院的话,她们才不要听··跟过来的江封悯也不敢乐, 坐在一边专心给舒云慈剥着鸡蛋··“你说她们是不是要造反对我是什么态度”舒云慈气哼哼坐下。
“你昨天半夜做了什么现在还指望她们不惹事”江封悯将剥好壳的鸡蛋放到舒云慈的白粥里, “别想了,横竖是人家的都城,由着她们闹去吧,咱们最后给收拾一下就行。”
舒云慈想了想,“收拾残局的费用从她们工资里扣”掌院大人可是很记仇的·辰絮从丝瓶的房间里出来, 她下楼看到师父, 赶紧跑过去见礼。
今天的辰絮换了一套浅粉色的衣裙,丝瓶给扎了一个双环髻, 用同色丝带系在发髻上, 走起路来一飘一荡的, 加上辰絮精致的容貌,看起来就像个仙童··舒云慈见了徒弟如此也是欢喜。
世人谁不爱美色能养眼的时候谁都不爱辣眼睛··“今天怎么穿得这样漂亮”问话的是江封悯··“商师傅昨天买回来的衣服,我和小离一人一件。
商师傅说今天带我们两个去那个成衣铺子里看看,遇到合适的再挑几件·”辰絮公主出身,上身的衣物一向讲究,不过这是商清尘送的衣服,她还是很喜欢的。
“清尘有钱了”舒云慈问··“不会吧,她一向不乱花钱的·”江封悯也搞不懂··“是温姐姐给的银子,她说要给湖儿做几件衣服,昨天我刚好发现了一个手艺不错的成衣铺子,索- xing -每个孩子都给挑几件。
“商清尘已经收拾好自己下楼来等两个孩子··“所以今天无影也会去”舒云慈问··商清尘点头,“没有温姐姐我可不敢带着她们俩上街。”
昨天两个团子刚刚受到袭击,商清尘一向都是谨慎的··舒云慈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很快商清尘就带着辰絮和顾离出门了·没看见温无影,也没人去找她,指不定在什么地方飘着呢。
两人吃饭的功夫,夫子们陆陆续续都出门了·这些人都是闲不住的,到了哪里都是鸡飞狗跳·平时在书院里教训学生一个个道貌岸然,离开了学生就比学生还闹。
今天这群人打算去听戏·平灵城作为渊国国都,繁华非常·城中最大的戏楼庆德园最近在演几出很经典的戏目,夫子中虽然琴棋书画都凑全了,可是并没有人会唱戏,所以大家都很有兴趣,今天约定一起去看。
舒云慈和江封悯吃过早饭也出门了·“你说那么一大群人是去哪”舒云慈问··江封悯看着上空明媚的阳光,“好像是要去听戏。
你有没有兴趣,要不咱们也去听听”·舒云慈扭头,“算了,她们太闹·”·两人选了一条人流不是很多的街道笔直走下去。
一路上看到商铺也会进去看看,只是什么都没买··走了很久,前面的商铺已经越来越少,似乎到了百姓的住宅区·“我们回吧·”舒云慈转身往回走,走了一段路,就看见前面路口拐出来一个队伍,当中一顶八抬大轿,前后都有护卫随从。
“这是……藩王的仪仗·”江封悯辨认了一下说··“当下这个时候,城中的藩王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估计一块砖头砸下来都能砸死几个藩王。”
舒云慈随口说了句玩笑话,没想到她的嘴仿佛开过光一般,话音刚落,街道右边的围墙突然倒了,直接将仪仗队伍压了一半进去··藩王的轿子也被压住,里面的人不知道如何了。
江封悯看着舒云慈,“云慈,你什么时候修炼了预言技能”·“少废话快去看看”舒云慈瞪了她一眼,直接将人踹去看情况了。
江封悯就是典型的抖M- xing -格,挨了踹立刻屁颠屁颠跑过去看情况了·舒云慈足尖一点上了旁边的屋顶,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一团乱··这里是两人刚刚路过的地方,并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样,但是现在围墙就倒了,说明之前围墙就被人动过手脚,否则要一下子搞倒围墙,必然需要武功高强之人,这样的人不可能瞒过她们两人的。
这到底是一次单纯的谋杀,还是要在京城作乱呢舒云慈将怀疑的目光望向了倒了围墙的那户人家··江封悯靠近了暴土扬尘的出事地点,看到没有受伤的侍卫和随从正在拼命叫着“王爷”,然后扒拉着碎砖烂瓦,解救自家王爷。
王爷很快被挖出来,额头上受了伤,但是并不严重·人看起来很清醒,出来后赶紧在侍卫的保护下沿着来时路回去了··负责京城治安的军队很快赶到,救人,清理现场。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看,回头落到舒云慈的身边,“似乎没什么问题·”·“确实没什么问题·”舒云慈一直盯着出事的人家,官兵进去将主人带走,看样子都是寻常人,并不像会武功的样子。
“走了·”既然看不出什么,舒云慈也没有纠结·两人继续往回走,前面是家胭脂铺子,据说是全京城最好的胭脂铺子·两人来的时候进来过,这会儿就打算直接过去。
结果刚路过铺子门口,前面一下子出来几个姑娘,差点没撞到两人身上··两人向旁边横掠过去,这才避开·几个姑娘身后是一大群侍女模样的人,见此情况,一个侍女上来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冲撞我们郡主”·舒云慈抬头看看四个模样清丽,打扮雍容的女子,郡主也是,肖长语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子嗣,别说公主,就是长公主都没有。
这几个郡主估计是和藩王一起进京来的,这可就是除了肖长语外渊国最尊贵的女子了,难怪一个侍女都如此趾高气扬··舒云慈在分析这些人,一时没有说话·方才说话的侍女只道这些寻常百姓被吓傻了,于是气焰更加嚣张。
“大胆,居然敢直视郡主,真该将你这对眼睛挖了去”侍女是跟着郡主从小长大了,知道自家郡主自负美貌,最看不得比自己漂亮的女人。
而面前这女子就是举世无双的美貌··江封悯上前一步,挡在了舒云慈面前·“我们无意冒犯,告辞·”她拉着舒云慈转身就走··“拿下”一个年轻的女子命令道。
顿时一群侍卫从周围的角落里冲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舒云慈还是没有说话,江封悯回身道:“郡主,这是何意”·“冲撞了我们,竟然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就想走吗”一个年纪不大,个子高挑的女子道。
江封悯看了眼舒云慈,见舒云慈唇角微扬,她扬起下巴,用比对方更加傲慢的语气道:“我们正常走路,是你们冲出来,倒是恶人先告状·就算我们冲撞了你们,那又怎样不过几个郡主而已,这里不是你们的封地,要耍威风也不该到这里来耍”·她这话还真把几个郡主唬住了。
四个郡主互相看了一眼,都在用眼神询问这位是谁啊居然这么蛮横她们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确定这两人不会是皇室中人,否则她们不会不认得。
方才说话的郡主大怒,一挥手中帕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两个刁民拿下”·侍卫上前拿人,舒云慈根本就没出手,她愣是从侍卫的拳脚兵器中走了出来,走到了四个郡主面前。
至于身后的那些侍卫,全都交给了江封悯··江封悯也很明白舒云慈的意思,圈住这些侍卫让他们一个都不能过去打扰江封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此时四个郡主终于有一点害怕。
她们完全看不懂舒云慈是怎么走过来的那么多侍卫的招式竟然没有一个落到她身上··郡主身后的侍女们齐齐上来保护自家郡主,舒云慈也没拦,她冷笑一声,“你们四个就是刻意来找麻烦的对不对女子都爱美,看到比自己漂亮的女子心生妒忌也是正常。
可是你们竟然因为这一点妒忌就要害我”她森冷的目光在四个郡主脸上逐一扫过,“你们的脸如此平庸,天下间比你们漂亮的女子不知有多少,难道你们见一个就要害一个真若是如此,世上怕是没有女子了。”
这话就说得过分了一些·平心而论,这几个郡主确实很漂亮,只是漂亮和绝色还是有区别的··说话的郡主被气得脸色发白,伸着纤纤玉手指着舒云慈道:“反了反了我看你一定是打算谋反,竟然敢对我们如此不敬你……”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舒云慈突然近身,一把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其他三个郡主吓得花容失色·“来人,快来人”·舒云慈神色平静地望着那三个在大喊大叫的郡主,眼中的杀意让那三人赶紧闭嘴。
 · ·第174章 拆楼第一人·“我不喜欢太聒噪的人, 从现在开始, 到我离开为止, 如果你们敢再说一个字,我就划花你这张脸, 听懂了吗”舒云慈的声音十分温柔。
被掐着脖子的郡主赶紧点头·舒云慈又望向其他三个瑟瑟发抖的郡主,那三人也赶紧点头··“很好·”舒云慈满意地松手,回头看着倒了一地的侍卫,摇了摇头。
“走了·”·江封悯赶紧跟上, “这样你都不伤人,你脾气变好了·”·舒云慈突然停步,转头,“我不喜欢太聒噪的人·”她又强调了一遍。
江封悯伸手捂嘴,动作一气呵成··两人继续往回走, 走回客栈附近, 远处突然出现一片骚乱,两人动作一致地上了旁边高楼,只见东面的一座高楼里涌出了大量的人,这些人一出来就四散奔逃,还有一些人边跑边大喊“救命”。
“什么地方”舒云慈问··江封悯摇头·她也搞不懂是哪里, 不过这时候楼下有当地人看出来了, “是庆德园啊”·两人对视一眼,书院那些人不就是去庆德园看戏吗两人立刻赶过去, 倒不是多担心这些惹祸精, 主要是怕拆了人家戏园子, 书院还要包赔损失。
两人刚到庆德园门前,就听见里面一阵阵急切的笛音,舒云慈挑眉,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闻弦歌连含音集都用出来了··此时还有人不断从庆德园里出来,两人直接上了二楼,从窗户跳了进去。
庆德园就是最标准的戏园子,中间是戏台,四周是四层楼的看台·此刻楼里两伙人正在打斗,书院这些人帮着一群护卫在保护一个老者·对面是一群黑衣人,各个武功高强,要不是书院这些人在,这老者恐怕早就没命了。
江封悯抽出旋翎枪,几招就圈了一大拨黑衣人过去,大大减轻了其他人的压力··舒云慈过来直接发动画地为牢,将老者、护卫,书院众人连同几个正在交手的黑衣人一并圈在了里面。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什么情况”她问··解决了画地为牢里几个黑衣人的书院众人立刻围了过来,“我们在看戏,突然出来一群黑衣人要追杀这个老人家,我们就出手了。”
花漪红道··舒云慈回头看着老者,“藩王”最近所有的事都和藩王有关··“这是德王千岁·”一个护卫道。
“德王·”舒云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肖长语给她的名单·德王作为辅佐幼帝的肱骨老臣,确实一心为了渊国社稷着想·当年肖长语亲政,德王为了还政,立即前往封地。
这么多年,他再也没有回到京城·这次若不是听说肖长语要退位,国祚有可能不稳,他也不会带人回到京城··“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舒云慈问。
德王和侍卫都摇头··舒云慈回头,看到江封悯已经陷入苦战·对方人不仅多,而且强·一个江封悯实在有些勉强·她手一挥,收了画地为牢,伸手一指战局,书院众人立刻扑了出去。
德王的侍卫看着这些娇滴滴的姑娘家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一个个都觉得背后发凉··“外面不安全,王爷还是进宫吧·”舒云慈建议。
德王看到黑衣人的战斗力就知道自己这些侍卫根本就是白给,这次若不是遇到这些姑娘,自己这会儿都凉了··“多谢姑娘相救,本王日后定当报答·”老者也不废话,在侍卫的保护下撤出了庆德园。
“你们都撤出去,保护德王·”舒云慈见德王撤出,她对着战局道··这些人听了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说不会吧,又要放大招能不能给点时间逃个命先·包括江封悯在内的众人迅速撤出,没有丝毫犹豫。
舒云慈看着身边的芦雪眠,芦雪眠正在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掌院,我怎么办”她话音未落,舒云慈拎起她直接丢出了庆德园··“哇”芦雪眠的惨叫声听着都瘆人。
半空中云醉墨突然出现,及时将人接了下来··“被你的惨叫声吓死了·”云醉墨埋怨道··芦雪眠委屈,自己第一次被丢出来嘛·哪有人直接往楼下丢人的还是不是一伙的啊·众人撤离,有多快跑多快。
德王一行人出了庆德园后依旧遇到行刺,好在有书院众人一路护送,终于撑到了巡防军队到来··且说留在庆德园里的舒云慈,她也知道自己的归元功对于别人的影响,所以她干脆用画地为牢将黑衣人全部圈住,然后等着书院众人跑远。
·黑衣人当然不会束手待毙,虽然冲不破那堵无形的墙,但是他们可以对舒云慈发起攻击·舒云慈的手里出现了玉湖剑·碧蓝色剑芒闪动,无数血花飞起。
她皱起眉,“真是麻烦”为了给那些人争取时间,自己还要多费一遍事··就在这时,她看到画地而牢外面,江封悯正在喊叫,示意舒云慈放自己进来。
舒云慈索- xing -收了画地为牢,让江封悯去对付这些黑衣人·江封悯去而复返当然是来帮舒云慈的,就算知道舒云慈的武功可以足够的碾压,她也不可能放舒云慈一个人面对敌人。
剑光过后,舒云慈收剑还鞘,手中动作不断,楼里的光线似乎都被遮挡,天地隐隐有风雷之声··江封悯吓得咽了口口水,她赶紧解决了身边几名黑衣人,落到舒云慈身边。
就在舒云慈使出归元灭魂的时候,她一扯舒云慈的胳膊,将人直接拉出了庆德园··此刻已经被巡防军队送到皇宫门口的德王和身边的护卫,一齐听到了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回头,确认那是庆德园·此刻的庆德园,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江封悯拉着舒云慈跳出庆德园后又跳上了对面的一家酒楼楼顶,这才彻底避开了塌楼带来的伤害。
舒云慈连番放大招,对于身体的负荷非常大·她只是嫌麻烦,所以才要一招将这些人全都解决了·这会儿她自己的体内真气乱窜,完全是要走火入魔的前兆。
江封悯一向都注意着舒云慈的情况,一见她的神情不对,立刻将她抱在怀里,“云慈,你怎么了”·“没事,你带我回客栈·”舒云慈说话间嘴角已经有血流了下来。
江封悯立刻带着她回到客栈中,将人放到床上,她知道舒云慈不需要她的内力辅助,所以她只能在一旁护法··舒云慈有能力将内力重新导回丹田·只是过程比较痛苦,内力所过的每一处经脉都仿佛要裂开一般剧痛。
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江封悯不停地帮她擦拭·她这一次运功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稳住了自己的内力·虽然她受了内伤,但是她可以感觉到内力在这一次受伤之后有所提升。
舒云慈睁开眼睛,看到江封悯瞪着眼睛盯着自己,她笑了笑,“没事了·”·江封悯这时才敢过来抱住她,“你总是这么吓我·”·舒云慈疲惫地靠在她的怀里,“对不起。”
难得她会道歉,江封悯决定不要浪费这次机会,好好提个条件·“云慈,答应我,伤好之前不要再用归元功了·我知道你这样练功比较快,但是你的身体要紧。”
舒云慈伸手描绘着江封悯关心的眉眼,突然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好,我答应你·”·江封悯笑了,只是那眼圈莫名有些发红··此时众人已经回到客栈,听说舒云慈没事,这才放了心。
温无影和商清尘也带着两个团子回来了,辰絮一听说师父受伤了,赶紧跑去看··辰絮刚刚沐浴完,此刻靠着软枕在和江封悯聊天·看到徒弟进来,她招招手,辰絮跑过来抓住她的手,“师父又放大招了。”
要不是有温无影按住她的后心帮她抵御,她差点也受伤·跟着个脾气暴躁的师父,辰絮觉得自己必须赶紧提升内力才行··“为师没有耐心·”舒云慈知道这是自己的缺点,不过她并不打算改正。
“师父要对自己好,不然辰絮会哭的·”她又指了指一旁的江封悯,“江师傅也会哭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小孩子童稚的话语让舒云慈挑了挑眉,“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子”·江封悯的脸颊居然有些发红。
“喂,辰絮,我没得罪你吧·”·辰絮偷偷踩了江封悯一脚,心说你知不知道我在威胁师父啊·这点小把戏哪里能骗得过舒云慈,不过辰絮用这点小伎俩也是为了关心自己,舒云慈并没有戳穿她。
“辰絮,你才要对自己好一点,知道吗”舒云慈觉得自己一生虽然经历了很多事,但也不算亏·毕竟从小到大,随心所欲,或者说是为所欲为。
而自己这个徒弟不行,两人不同的- xing -格注定了辰絮不会成为第二个舒云慈··“弟子知道·”辰絮其实并不懂,但是她知道这是师父对自己的关心。
“师父要多休息·”她说着上前帮舒云慈盖被子··小小的人儿,说话做事透着心眼,却也透着暖心··等辰絮走后,舒云慈道:“你让盈汐进宫一趟,问问渊皇今天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不像是个循序渐进的局,倒有几分狗急跳墙的意味·还有,这么多的高手哪里冒出来的连你对付起来都不轻松,要是没有我们,难道渊皇还有底牌”·“你呀,能不能不这么- cao -心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人出现。
难道没有我们渊国就乱了”江封悯现在就想让舒云慈好好休息一下··舒云慈虽然受了伤,但是并没有太严重,此刻居然听见江封悯怼自己,她瞪着眼睛看江封悯,心说反了你了,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江封悯将人抱住,“好好休息,等你睡饱了我给你踹还不行吗”·这么有自觉的江封悯成功逗笑了舒云慈,她明白这是江封悯的关心,只能乖乖睡觉了。
 · ·第175章 辰絮的三观·皇宫里, 陶清篱见到了进宫来的岳盈汐, 听说舒云慈受伤, 她极为关心··“你不用担心,掌院没事·我听神仙姐姐说, 掌院之前的旧伤没有痊愈。
又接连几次使用归元功,才把自己累得旧伤复发的·”她撇撇嘴,“其实她就是- xing -子急,今天在庆德园, 我们这么多人还应付不过来她倒好,一招就结束战斗了。”
话虽如此,陶清篱依旧觉得对不起书院·这些可都是过来帮忙的朋友,虽说没有她们肖长语也做了其他的准备,但是有了她们, 肖长语才敢更加放开手脚去做。
肖长语得知舒云慈受伤后拿出宫中秘制的救命丹药让岳盈汐带出去, 岳盈汐临走时问陶清篱:“清篱,你说渊皇和掌院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为什么我闻到了一丝- yin -谋的味道”·陶清篱笑道:“你多心了吧。
她们俩能有什么交易”·“真的没有”岳盈汐还不信··陶清篱摇头,“至少我不知道·”·德王遇袭,渊皇震怒,下旨严查,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 所有藩王带进京,驻扎在城外的军队全部被控制, 住在京城的藩王府邸全部换上了京城巡防的军队把守。
最初这些藩王自然不干, 这不等同于被软禁了吗不过京城里连出了这么多事, 而且很多藩王都知道,这些事并不是肖长语派人干的,他们渐渐也就不再抗议了。
·寝宫里,肖长语坐在椅子上,看着陶清篱调了一碗米糊给自己喝·“有人想浑水摸鱼,朕索- xing -把水搅得再浑一些,然后把水全都放掉,到时候什么鱼都是朕的了。”
陶清篱浅浅一笑,漂亮的五官形成了一副绝美的图画,“你就这么讨厌他们”·“这么多年掣肘,朕没趁机将他们除了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肖长语气鼓鼓··陶清篱送上米糊,“皇位还是要有人继承的·”她忽然想起岳盈汐的猜测,问道:“陛下是否与掌院达成了什么默契”·肖长语抬头,“啊呜”一口吃掉勺子里的米糊,“什么默契”·陶清篱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已经看出她在装傻。
肖长语低头闷闷地笑,“清篱,你其实心思最单纯,朕真怕你在飞叶津被人欺负,那些人,没一个是白给的·”·陶清篱气得红了脸,“书院才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肖长语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就是朕说的样子。
所以朕得去保护你,免得你被人欺负·”·陶清篱挣了两下没挣开,“陛下,青天白日的……”·肖长语将人抱得更紧,“朕又没做什么。”
肖长语表示自己很无辜··陶清篱很肯定,以肖长语的- xing -格,去了书院肯定能够很好地和众人打成一片,看这不要脸的劲……·渊国皇宫里的秘药治疗效果果然非凡,舒云慈的脸色好了很多。
江封悯已经开始打渊国皇宫御药房的主意了··“你说渊皇退位之后,咱们能不能端了她的御药房”她恬不知耻地问··面对这样的问题,舒云慈居然在很认真地考虑可行- xing -。
一旁进来看着师父吃药的辰絮瞪着大眼睛,面前这一狼一狈摇着耳朵,甩着尾巴的样子成了她童年印象最深的画面之一·全然没有意识到给小孩子做了不好示范的两人低头,看着团子,江封悯刚要解释,就听舒云慈道:“辰絮,当你遇到想要的东西,尽量不要伸手问人要,知道吗”·辰絮点头。
“弟子知道·”·“那该怎么办”舒云慈问··“像师父一样,巧取豪夺·”辰絮居然用了一个成语。
“咳咳”江封悯尴尬地咳嗽,完了,她们在孩子面前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没想到舒云慈竟然很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要靠自己,哪怕不择手段,巧取豪夺也要达成目的。”
辰絮笑了笑,“弟子记下了·”·这是什么教育江封悯严重怀疑辰絮被这么教育长大,三观得歪成什么样子·她赶紧打发辰絮出去玩,回头道:“喂,云慈,你这么教育辰絮会把孩子养歪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瞟了她一眼,“我倒是想,可你看那丫头是能被养歪的孩子吗你没听到她用‘巧取豪夺’来形容我吗”说到这里她又生气,“真是反了她了”·辰絮虽然年纪小,可是从她进入飞叶津开始,舒云慈就发现辰絮有一套自己判断对错的标准,经过长期观察下来,舒云慈并没有发现这套标准有什么问题,索- xing -就不再是非对错上浪费工夫了。
舒云慈从来都不担心辰絮会学坏,她只是担心辰絮太善良太大度,将来会被人欺负·所以她有机会就交给辰絮很多- yin -谋算计,叫辰絮多为自己着想,不要总是挂念着别人。
她就差教辰絮“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这样的利己观点了··“你呀,徒弟乖巧听话你不满,徒弟机灵古怪你也不满,徒弟肯为他人着想你还不满,真不知道你到底要她怎样”江封悯虽然多年跟在舒云慈身边,却从没见过舒云慈对一个人如此严苛善变。
“我当然是希望她好啊·”舒云慈叹了口气,“我巴不得她一辈子顺风顺水,平平安安的·”·“云慈,做人不好太偏心的·你对含幽可就从来不会这么担心。”
江封悯还是很喜欢景含幽的,- xing -子通透舒朗,十分有当领兵将领的潜质··舒云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知道什么叫‘傻人有傻福’吗”·江封悯不说话了。
她发现舒云慈这句话既是说景含幽,也是在说自己··远在历国皇宫里的景含幽正在皇后宫中写字,突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她抖了抖,心说自己抄的是经书,这都有邪祟来捣乱吗她左右看了看,有宫女以为她缺少东西,赶紧要过来。
她抬头望着装饰华美的宫殿,也不知道师姐现在在做什么·宫女过来,她摆摆手,继续低头写字··肖长语退位一事在三天后以开会的形式告知了各位朝臣。
一时间暗流涌动,京城里的局势愈发微妙起来··藩王带进京的军队都被控制在城外,带进城的就只是一些护卫,全都集结起来也成不了什么事,所以很多有心一搏的藩王就打起了大臣的主意,尤其是那些能够调动部队的武将。
岳盈汐坐在屋顶上无聊地打着哈欠·“这些人怎么还没有谈完·”她都困了··另一边的花漪红索- xing -躺在了屋顶上,“等着吧,兹事体大,这些老狐狸可得好好谋算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复命”岳盈汐摸摸怀里,掏出一包炒好的花生·“离儿给的,要不要吃点”·花漪红看了一眼,嫌麻烦地摇摇头,“还要剥壳。”
“懒死你算了·”岳盈汐自己剥着花生,小心地别让花生壳掉到下面去·她说归说,还是不能自己吃独食,时不时就要喂花漪红一口,花漪红嚼着花生,心说这傻子终于开窍了,竟然对自己这么体贴了。
屋子里密谋的是顺王和武威侯·顺王是肖长语的堂叔,武威侯负责京城周围的治安,手里握着一万精兵·这一万人攻打京城肯定没戏,但是用来攻打皇宫,胜算还是很大的。
武威侯前脚和顺王谋算完,后脚就进宫去向肖长语坦白了·肖长语表示武威侯举报有功,赐了他的两个儿子将军之职··回到客栈的岳盈汐和花漪红将听到的如实向舒云慈说了,包括武威侯卖队友的事。
舒云慈听完之后想了想,“你们还是多留意武威侯府,此人恐怕没那么简单·”·顺王一事很快被肖长语处理掉,再次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面对这等情况,各路藩王不得不暂时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
·客栈里,殷盼柳看着离儿在玩闻弦歌的琵琶,居然玩得似模似样·“这孩子天生就是学乐器的材料,你可别教差了·”·闻弦歌嗔道:“我怎么会教差了离儿的娘初雪姐姐就是琵琶高手,离儿怎么会差”她过来掰正顾离错了的指法,却也不多教,就是让顾离自己玩。
“柳姐姐,你说渊皇这到底在折腾什么啊要退位就尽早退位啊,这么拖着,京城里又这么多藩王,就算没心思的也养出心思来了·”·“据我所知,渊皇这皇帝当得也不顺心,到底有些意难平。
她这次恐怕是要在退位前出一口闷气·不过……”殷盼柳摇着折扇,“敢于这么搞,我总觉得渊皇背后有高人在支招·”·“不是掌院”闻弦歌只能想到舒云慈了。
殷盼柳摇摇头,“应该不是·渊皇和掌院的交情还没到那么深,毕竟是一国帝位传承的大事,渊皇只会听一个极为信赖的人·”·闻弦歌笑,“那就只有清篱了。”
两情缱绻,自然是最值得信赖的··殷盼柳却继续摇头,“清篱纯真,未必有这智谋·”·闻弦歌皱眉,那会是谁·同一时间,另外一个房间里,舒云慈正在和辰絮下棋。
辰絮的棋艺也是聂家姐妹教出来的,并不会比书院其他学生优秀,但是她的心思活,所以下棋时常常有惊人之举··“你更喜欢哪个聂师傅的棋艺”舒云慈突然问。
辰絮没有抬头,“大聂师傅·”·“哦”舒云慈很感兴趣·书院里的学生大多喜欢小聂师傅的棋路,为何自己的徒弟会喜欢大聂的“为何呀”·辰絮终于落下一子,缓缓抬头道:“大聂师傅善谋,小聂师傅善断。
弟子更喜欢谋划·”她说到这里笑得眉眼弯弯,“弟子喜欢挖坑的感觉·”· · ·第176章 天命的劫数·看辰絮这笑, 就是一只标准的小狐狸。
偏偏生得那般标致, 连眼眸都是清澈的·舒云慈在心里叹气, 这丫头真是长了一张可以迷惑人的脸··“挖坑最需要注意什么”舒云慈再下一子。
“计划周详·”辰絮眼看着己方江山失守,已经无处做活··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错·”舒云慈伸手将辰絮的黑子一颗一颗拿走, “是心狠。
当你决定下一局棋,那么无论是谁,都可成为棋子,都可易子·”·辰絮抬头看着师父, 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话,半晌才问道:“也包括自己吗”·“自然。”
舒云慈颇为欣慰,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辰絮是有慧根的··京城中的局势一日三变,顺王刚被夺爵查办, 诸位藩王兀自观望中, 武威侯突然起兵,率领手下一万军队夺取京城北门。
军队一进城,立刻直指皇宫·然后……然后就被突然出现的五万御林军围剿了··武威侯一家被斩杀,与武威侯密谋的礼王被夺爵下狱,封地收回。
一直注意着武威侯府的岳盈汐吓得直拍自己胸口, “我的天呀, 我可是天天盯着武威侯府的,根本就没见武威侯出门啊·”·“弄得替身有多难”花漪红当然也没有发现, 不过她才不会说出来。
渊皇肖长语这几招俨然就是下好了饵等着鱼上钩, 然后一网打尽·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关键是杀伐决断丝毫不会心软,皇储人选还没定,有资格的选手已经折了一大批。
因为自己受伤,舒云慈最近一直都在客栈里修养·原本肖长语安排了京城外的别院给书院这些人,但是舒云慈觉得既然是来帮忙的,还是留在京城内比较方便·再者,她们这些人一旦被人查出是渊皇的帮手,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要被消灭的目标。
江封悯最近在带辰絮和顾离,闻弦歌和殷盼柳有事离开了几天,顾离当然要跟着大师姐,于是都归了江封悯·她捏着顾离小小的身子骨,觉得这孩子的骨骼结构和自己小时候差不多,说不准将来也是个练武奇才呢。
“离儿,你会不会武功”·顾离那张漂亮的小脸此时吃得都是芝麻糕的碎屑,“武功”这个词儿她可一点都不陌生,夫子们经常说。
她放下手里的芝麻糕,拍掉手里的碎屑,像模像样地扎了个马步·“会一点·”·“你师父教的”江封悯惊讶,闻弦歌还挺靠谱的嘛。
顾离如今开始练基本功正好··顾离歪着头想了想,“你教的·”·江封悯一脸问号,“我什么时候教过你”·顾离突然不理她了,转头拿起芝麻糕往正在独自研究棋艺的辰絮嘴里塞。
“师姐吃·”·辰絮思绪被打断,也不生气,接下顾离的芝麻糕,小小地咬了一口,顾离这才满意地收手··“江师傅,小离是看到你在教我们练功,自己学的。
闻师傅宠着她呢,才开始教她弹琵琶,武功得等等了·”辰絮看得出,闻弦歌对于顾离的期望是成为一个琵琶高手,像顾离的生母姚初雪一般·至于武功,闻弦歌的武功虽然不低,但是她本人对武功并没有什么执念,自然也不会要求徒弟有多高的造诣。
不过换个角度想,闻弦歌其实并不希望徒弟为了优秀而整天学习,小孩子还是该有小孩子的生活··对于这样一个没什么大志向的师父,辰絮有时候也会羡慕·不过她知道那并不适合自己。
她需要的就是掌院那样严厉的师父,这样自己才能成为最优秀的一批人·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成为第二个掌院,她只希望自己的将来可以自己做主··江封悯兴致来了,带着顾离就跑到院子里练基本功。
顾离也乖巧,主要是把这种事当成了游戏,练得咯咯直笑··出来进去的一众姑娘们看到顾离小小一只,练得似模似样的都觉得可爱,于是加油的,鼓劲的围了一大群,顾离更加开心,练得小脸都红扑扑的。
此时在舒云慈的房间里,辰絮抱着棋盘过来摆好··“再输可没面子了哦·”舒云慈逗她··辰絮也不多话,依旧执着黑子先行·舒云慈慢悠悠地拈起一颗白子,“楼下好吵,封悯又在做什么”·“江师傅在教小离练武功。”
辰絮的眼神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棋盘··“你觉得这盘你能赢吗”棋局到了中盘,舒云慈笑着问··“至少我还有机会。”
辰絮的黑子已经落在下风,但是并没有到穷途末路··舒云慈又下了一手,堵死了一大片黑子· “这样呢”·辰絮的眉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舒云慈看着有趣,可惜这团子长得太快,现在脸上的婴儿肥已经开始褪去,要不了多久就不是一只团子了 。
“弟子认输·”辰絮松了一口气,但是她很快就开始了新的一局棋··连输四局,辰絮不厌倦,舒云慈都觉得无聊了·她打了哈欠,“我看你还是跟着裁冰剪雪多学学吧,这点子棋艺还是不够的。”
“弟子知道·”辰絮一直紧皱的眉间突然舒朗起来,轻轻呼出一口气··舒云慈见她露出这种神情,急忙低头细看棋盘,发现白子已经被围死,根本无力回天了。
她眯着眼睛看着辰絮,脑子里也在仔细复盘·“你用了四局棋引我入局”原来辰絮的算计在第一局棋就开始了··辰絮老实点头。
“师父不好赢·”·“负四胜一,终究是我赢了·”舒云慈挑眉··辰絮抿着唇,好半天才道:“我赢了最后一局·”·舒云慈心里这个气呀,什么最后一局,感情你赢了就不继续下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她收拾着棋子准备再下一局,辰絮却跑了,留下一下子凌乱的棋子。
舒云慈居然很好脾气地慢慢捡棋子,丝瓶进来送点心,看到这幅情形赶紧过来,“主子,让奴婢来吧·”·“没事,我自己捡·丝瓶,你知道吗刚才我被辰絮算计了。”
舒云慈的语气十分神秘,还带着一点……炫耀··丝瓶都不知道自己应该露出一个什么表情才好了,“主子,您这是高兴”·“当然。
那只小狐狸居然连我都能算计到,你说以后她还能怕谁”舒云慈得意洋洋··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丝瓶只好跟着陪笑,“呵呵,主子的弟子,那自然是最厉害的。”
她的心里却暗叹,不愧是主子的弟子,跟师父一样逆天··辰絮跑下楼,看着天井里江封悯正在掰着顾离的腿,帮她纠正练武的基本功·书院里一群夫子在旁边起哄叫好,闹闹哄哄的全没有一点名门淑女的样子。
顾离被累得小脸红扑扑的,却丝毫没有怕苦怕累的样子,反倒觉得好玩,笑得嘴里直吐泡泡··“辰絮,心情很好的样子,是不是跟你师父下棋赢了”芦雪眠过来拉着辰絮的手问。
辰絮摇头,“输了·”·“输了心情还这么好”芦雪眠好奇··辰絮笑而不答··芦雪眠伸手捏着辰絮的小脸蛋,“辰絮啊,你还是个小孩子,有点小孩子的样子好不好你看离儿,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嘛。”
辰絮救回自己的脸蛋,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回了丝瓶的房间··云醉墨刚好溜达过来,看着辰絮的背影摇了摇头,“人小鬼大,这孩子从各方面看都是个好苗子,不过我听神仙姐姐和掌院话里话外的意思,这孩子的未来大概会经历很多波折,所以你别欺负她。”
芦雪眠抿唇,“有掌院这么凶的人护着,她还会有波折吗”·“会的·”说话的是刚刚落地的温无影·“辰絮的命中带劫,能过就万事顺遂,不能就一切成空。”
“这么严重”芦雪眠惊叫,“神仙姐姐,你都没办法破解吗”·温无影一笑,“命中的劫数,不能破。”
芦雪眠扯着温无影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小声道:“神仙姐姐,我一直想问你,你这么神,能不能看出我命中有什么劫数啊”·温无影果断摇头。
“为什么”芦雪眠不解·她觉得都是人,温无影既然能够看出辰絮的命数,为什么看不出自己的呢·温无影指了指辰絮离开的方向,“天命。”
她又指了指芦雪眠,“凡人·”然后一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一旁跟过来偷听的云醉墨笑得岔了气,捂着肚子弯着腰,“凡人就不要和天命比,我敢笃定你七岁的时候没有辰絮这么厉害。”
芦雪眠过来撞了她一下,结果云醉墨那也是个武林高手,芦雪眠这一撞差点自己飞了出去,好在云醉墨厚道地拉了她一把··“我七岁的时候确实没有辰絮厉害,难道你有吗凭什么笑话我”·商清尘一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都开始心疼自己的耳朵了。
好在这时候江封悯终于放过了顾离,拎着满身是汗的她去洗澡了·众人散了,云醉墨和芦雪眠也就没吵起来··傍晚的时候,陶清篱来了客栈,带来了肖长语最新查到的消息。
“那些武林高手都是安王安排进京的,这件事早在去年就开始了,这些高手很多都是别国人,在武林中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长语说,安王不可能是在去年就知道她要退位的消息,这只能说明安王早就有了不臣之心,刚好和退位这件事撞上了。”
舒云慈沉默了一会儿,“清篱,我当你与渊皇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商清尘急忙道:“掌院有话请讲·”· · ·第177章 返回飞叶津·舒云慈道:“哪里有那么巧的事安王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么多江湖高手进京, 就赶上了渊皇退位, 藩王云集京城, 情况一下子复杂起来,敌我难明,然后我们赶来渊国, 直接将安王一年多的安排全部解决了。
这一切若说是巧合,那我要劝渊皇不要退位了, 这等天赐的巧合, 弃了可惜·”·商清尘听了这话微微有些脸红,舒云慈也不催她, 只是静静地等她开口··江封悯一直坐在一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隐形人。
陶清篱终于有了决定, 她叹了口气, “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掌院·长语背后却是有高人相助,不过并非我和长语有心隐瞒, 实在是那位高人一再强调不要泄露她的身份。”
舒云慈倒了两杯茶, 递了一杯给陶清篱,“这种算尽天机的事情,无影也能做到·因为她算的不是人心, 是天象·这就让我想到另一个无影说过的名字,明汐谢家谢玉裳。”
陶清篱漂亮的眼眸在惊讶过后蕴满了笑意, “掌院是怎么猜到的”·“能把我算进去的人, 大概也只有她了·”舒云慈撇嘴道。
论谋算人心, 舒云慈几乎已经达到了巅峰·所以能够让舒云慈猜不到后手的, 就只有温无影、谢玉裳这样能看出天命的人··陶清篱起身告辞的时候,舒云慈问了这场戏还要多久落幕,她想回书院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不出半月,长语就会下诏退位·”·“有一位神算在,还有什么不顺利的”舒云慈冲着江封悯使了个眼色,江封悯立刻起身送客。
“想家了”江封悯回来后问··“临走时那几只傻猫要生崽子了,我想着回去看看·它们虽然傻,到底是我养的·”舒云慈懒洋洋地说。
鱼丸和米粉已经生过几窝小猫·到了飞叶津后,附近的野猫很多,书院里的夫子和学生都是喜欢小动物的,经常投喂野猫,野猫常常流连在附近·于是怀孕的猫也越来越多,后来舒云慈直接圈出一块地方专门来养猫。
不知道是不是飞叶津环境好,养出来的小猫一个个都美貌十足,好多学生回国的时候都会过来要一只带回去··“鱼丸都子孙满堂了,你还说人家傻·”江封悯也好久没去逗猫了。
“我当初可是把它当做一只灵猫带回来的·没想到它一傻就傻了这么多年·算我看走了眼·”舒云慈始终对于鱼丸灵- xing -不在一事耿耿于怀。
“这天地的灵气不都被你一个人占了去在你身边,要那么聪明做什么”·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这话说的是鱼丸,可是舒云慈却笑着捏着她的脸,“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渊国的事情经过前期的混乱后,形势已经逐渐趋于明朗·有野心且有势力的几个藩王前后动了手,被早有准备的肖长语镇压,直接夺爵问罪,一点都不手软。
剩下的藩王终于明白了帝王之心,一点不敢造次,京城的局势终于稳定·肖长语也在这时下旨昭告全国,立德王为皇太叔·就在所有人还在吃惊的时候,退位诏书也下来了。
肖长语退位,德王继位··德王当然早就知道了消息,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他一把年纪,给了皇位又能如何再说他若是真要争帝位,当初主少国疑的时候就会去争,何必等了这么多年。
“皇叔,朕已无兄弟姐妹,如今的皇族之中,只有皇叔一脉与朕血缘最近,皇叔当年辅佐朕劳苦功高,这皇位原本就是你的·”肖长语难得笑得温暖和煦。
“陛下,臣已年迈……”·德王后面的话被肖长语扬手打断,“皇叔的几个儿子都是成材的,这皇位不怕后继无人·皇叔,朕以女子之身,少年继位实属无奈之举,全赖皇叔忠心耿耿。
可当今渊国,可能找出第二位如皇叔这般毫无野心的忠毅之臣,若是再选一名幼主,又是一番血雨腥风·”·德王明白这个侄女自幼好强不输男儿,多年为帝虽然是至尊之位,却也饱受群臣掣肘,皇帝当得一点不开心。
尤其是当群臣知道皇帝爱上一个女子时,多少明刀暗箭让肖长语身心俱疲··“臣明白陛下苦心,渊国江山百代,必不会没落·”德王跪倒行了大礼,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对这个侄女行如此大礼。
诏书一下,舒云慈就带着书院众人返程了·她帮了很大的忙,却没有提什么要求·肖长语当然是个明白道理的,在问了陶清篱书院缺什么之后,直接搬了御药房一半的药材和宫中典籍的全部复本送去了飞叶津。
回程中,众人和闻弦歌、殷盼柳会合·殷盼柳的情绪一向是不外露的,闻弦歌就活泼很多·众人见闻弦歌眉目舒朗,不见之前的郁郁之色,就知道她和她师姐公冶音的感情问题应该是解决了。
这种事,众人心里有数就行了,并不多问··渊国的事已经解决,书院还在放假,众人一路走一路离开,等回到飞叶津的时候就只剩下舒云慈、江封悯、顾离和丝瓶了。
辰絮半路也回了易国,闻弦歌和殷盼柳又跑出去玩,不方便带着顾离,于是交给掌院带着··回到书院,许久不见的盛辞亲自接了出来·舒云慈见她的脸色红晕,心中稍安。
“看起来你过得不错·”·盛辞却皱着眉,“你的脸色却不大好,让血蚕给你看看·”·血蚕为舒云慈诊脉后,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去熬药了。
江封悯不放心地跟出来,怀里还多了一个顾离··“云慈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她追着进了血蚕的药室··“掌院的身体要是会有问题,那我们这些凡人就都得死了。”
血蚕撇撇嘴,“也不知道掌院练了什么功夫,她之前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不过现在不仅好了,而且看起来比之前的状态更好·”·江封悯想了想,“不死功”·血蚕抬头,“不是说是邪功吗掌院真的练成了”·江封悯撇嘴,“谁知道反正云慈练成什么武功我都不意外。”
血蚕边配药材边道:“你也不必这么担心,掌院可不是会自苦的人·她明白自己对于书院的影响是什么·”·“那她的脸色怎么一直都是苍白的”江封悯这一路可没少担心。
“身体愈合自然需要大量的营养,掌院一路奔波,让周纤多炖点补品就好了·”血蚕挑了几味药放进石钵里用力捣碎··“那你这是干什么”江封悯还是不放心。
血蚕瞟了她一眼,“固本培元的,你吃也没问题·”·江封悯凑过来,小声道:“哎,你说云慈总这么受伤真的没问题吗”·“你这么小声干什么”血蚕奇怪地抬头。
“我这不是怕人听见嘛·云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是知道我怀疑她,还不得揍我”江封悯最后一句声音大了些,急忙左右看看,好在药室里并没有其他人。
血蚕看着她,伸手指了指她的怀里,“她不是人吗”·江封悯顺着她的手指低头看自己怀里,就看见顾离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仰头看着自己。
“悯悯在担心掌院吗”顾离奶声奶气地问··“没有·离儿你什么都没听见哈·”江封悯双手抱着顾离晃了晃,看样子似乎要把顾离哄睡着。
顾离却以为江封悯是要跟她玩,咯咯直笑··血蚕实在看不过去,把顾离抱过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顺手从旁边抓了一把东西塞进顾离怀里,“好吃的·”·顾离抓起一块张嘴就吃。
江封悯想拦都没来得及··“喂离儿,她的东西你也敢吃”这可是血蚕给的啊会要人命的啊·顾离嘴里含着东西,抬起头,活像一只小仓鼠,“甜甜。”
血蚕不悦地看着江封悯,“你什么意思”·江封悯扭头看别处,“谁知道你这里的东西有没有毒”·“有毒的我会给你吃。”
血蚕咬牙道··江封悯连舒云慈都敢惹,却不敢惹血蚕·她觉得血蚕这些年武功和医术越来越高,但是脾气越来越怪·她赶紧抱起顾离跑了。
跑出来的两人刚好和说完话的舒云慈遇上,三人一同去了猫窝·猫窝不是猫的窝,是养猫的院子·鱼丸家几个闺女走的时候都怀孕了,现在应该都生完小猫了。
三人一进来,一群大大小小,各种花色品种的猫就上蹿下跳的·不过这些猫慌乱了一阵子后,看见舒云慈到来,都乖乖趴下,仿佛在迎接女帝··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就纳闷了,连猫都怕你”江封悯觉得奇怪,舒云慈很少来猫窝,但是每次来,这些猫都是这副怂样。
“这叫臣服·”舒云慈一招手,一直胖得快走不动的大橘猫慢悠悠走了过来,在舒云慈的脚边老实地让她撸毛··顾离是经常来猫窝的,看到猫就挣扎着要下地,江封悯赶紧把她放下,她跑进了房子里,过了一会儿又跑出来,“猫猫猫猫”顾离兴奋地大叫。
舒云慈和江封悯跟着兴奋的顾离进了房间,就见铺好了褥子的四层猫窝的第二层,十几只小奶猫正在发出叫声··舒云慈挑眉,“果然都生了·”她伸手抓了一只狸花猫出来看了看,猫妈妈看过来,发现是舒云慈,就只是看着,连叫都不敢叫。
小猫生得十分可爱,毛茸茸的像个毛球·看得出有人在照顾,小猫十分干净,在舒云慈手里不停地扑腾,嘴里发出可爱的叫声··“都活着就好·”舒云慈将猫放回猫妈妈身边,转身走了。
顾离却不肯走,跟几只小猫玩得那叫一个高兴··江封悯让照顾猫窝的人看着顾离,等她玩够了将她送回飞花小筑后,也追着舒云慈走了·· · ·第178章 书院添新人·到了书院开学之前, 肖长语和陶清篱赶到了书院。
肖长语的神情有些疲惫, 但是看得出是很高兴的·舒云慈明白帝位传承有很多事情要交代, 并不是那么容易,肖长语的疲惫完全可以理解··“掌院,我能做点什么”肖长语还挺进入角色。
舒云慈笑, “当个书院的财神爷如何”·肖长语吓得一个趔趄,“别, 千万别, 我渊国没有兰国富庶,架不住掌院这么讨·”·舒云慈摇头, “我飞叶津如今可不缺钱,我是想让你来管理书院的银钱。”
肖长语这才长出一口气, 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还以为自己要被敲竹杠了··“我新来飞叶津,掌院你放心让我主管财政”就算只是个书院, 那也是千万两银子的流水, 肖长语毕竟初来乍到。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舒云慈伸手指了指门,“何况清篱还在我这呢·”·肖长语能管理渊国这么多年,管理一个书院的银钱自然也不在话下, 当下不再推辞。
“掌院,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自家人, 有话直说·”·“是关于谢玉裳的·”肖长语试探着说出来··舒云慈低头抿了一口茶, “她要来”·肖长语点头。
“她有些麻烦·”·“抢了人家封国的公主, 当然有麻烦了·不过我奇怪, 谢家也保不住她”舒云慈问··明汐谢家是全大陆最有名的神算世家,家中人物一个个都跟半仙似的,这样还保不住一个人·“谢家不容禁忌之情。”
肖长语一语道破天机·她不奇怪舒云慈会知道这么多事,这位曾经的宁贞女帝一向都将情报看得很重要,书院里的鸽子楼也不是个单纯的摆设··“禁忌之情啊……”舒云慈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突然笑得天真无邪,“我喜欢。”
这时候,书院的夫子们陆陆续续回来了,之后书院里又多了一位新夫子——谢玉裳·她带着另外一个漂亮姑娘一同前来,漂亮姑娘自我介绍叫做陆瑶舟。
神算舒云慈当然欢迎,将她归入玄堂··众人中可是有很多皇室中人的,一听都吓了一跳,这位陆瑶舟不就是封国的锦孝长公主前几个月刚听说封国要和兰国联姻,和亲的就是这位锦孝长公主陆瑶舟,怎么几个月没关注这件事,陆瑶舟就跑到书院来了。
这可是大八卦书院上下以芦雪眠为首每天都在议论这点事,以这些人的智商和分析力,几天就把这件事分析得明明白白··谢玉裳为人十分低调,容貌算不得绝美,但是有种很吸引人的气质,说不出为什么,就是当一个人盯着她看上一会儿,就会忍不住想听她的话。
岳盈汐研究了半天,确认谢玉裳根本没有使用任何幻术,这单纯就是她本人的天赋异禀··“老实说,你是不是这么拐了人家长公主”谢玉裳的话很少,所以目前书院众人和她还不算太熟悉,不过陆瑶舟却是极好相处的,温温柔柔一个姑娘,虽是金枝玉叶,在这人人自己照顾自己的书院里也适应得很好。
敢于这样问话的,是和谢玉裳关系最近的温无影··“你也会这么无聊”谢玉裳皱眉··温无影捂着嘴,表示自己很无辜,“她们想听,求我来问问。”
“你也想听吧”谢玉裳很不给面子地问··两个神算,谁都骗不了谁··“你我都是泄露天机的人,未来如何我不去想,我只想给她一份安稳的生活。
人生一世,我也只要这么一个人而已·”·“都知道是泄露天机必遭天谴的人,还去招惹人家姑娘”温无影嘀咕··谢玉裳盯着她看了半晌,“所以你才不敢去找你那个命定之人”·“哦呵呵呵,今天天气真好。”
温无影生硬无比地打了个岔,出门飘走了··等到再开学,书院就有些热闹了·不是多了两个几名夫子,而是之前飞叶津对战七大门派的事情彻底在武林之中传开。
现在武林承认飞叶津书院算一个武林门派,对于这个全是女子的门派,多少人好奇,多少人觊觎··差不多每个月都有人上门来挑战·夫子们已经很少出手了,基本都是派书院的弟子迎战。
这样一来,入室弟子的重要- xing -就体现出来了··寻常弟子,学制五年,武功是有的,那是对于寻常人·如果遇到武林高手根本就不是对手。
入室弟子,可以一直在书院里学习,武功也得到了师父的真传,自然厉害··不过因为书院开设年头还短,入室弟子目前也只有辰絮、冷微之、冯静苏、景含幽和顾离。
顾离年纪小不算,其他四人中只有冷微之已经成年,且自小跟在温无影身边长大,武功已经小有所成,其他几人虽然资质优秀,又肯吃苦,却因学武时日尚短很少能够出战。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冷微之一人差不多接下了书院每个月的迎战任务·这期间有胜有负,只要人不受伤,舒云慈并不在意··就算赢了冷微之,得知这还只是书院的一名学生,赢了的人也不好回去吹嘘。
有人评价,用学生来迎战,飞叶津基本已经处于不败之地··转眼又到一年入学季·众位夫子都赶来挑徒弟·大概是这一年飞叶津书院名头更加响亮,竟然有几位夫子同时挑到了入室弟子。
首先是书院里最为低调的聂家姐妹共同挑中了一位徒弟,来自云国武将世家关家的三小姐关雪净·此女年六岁,却少年老成,说话做事都条理分明··紧接着刚入飞叶津的谢玉裳慢悠悠出来,也不看,直接点走了一位小姑娘。
众人去花名册里一瞧,小姑娘是封国公主陆凌岚,同样年六岁·这可就是陆瑶舟的亲侄女啊,也不知道这是谢玉裳算出来的徒弟,还是作为抢了封国长公主的赔偿··然后一直不怎么出风头的商清尘居然也挑中了一个徒弟,来自兰国富商贺兰家的四小姐贺兰衣,年五岁。
一转眼三个夫子挑到了徒弟,让其他还没有挑到徒弟的夫子们急得不行·然而在着急也不能随便拉一个就走,到底还是要合心意的·闹哄哄三天过去,也就只有这三个幸运儿成了入室弟子。
一个月后,书院为这三对师徒举办了拜师礼··“雪眠没有找到徒弟,刚才还跟我这抱怨呢·”初秋,盛辞趁着还能下床的时候来到飞花小筑和舒云慈闲聊。
“你别听她闹腾,她心里有数得很·”舒云慈倒了热茶给盛辞,“渊国送来的水香兰亭,好喝得很·”·盛辞笑道:“我听说水香兰亭产量极少,从来都只供奉皇宫。
渊皇居然还肯派人送来飞叶津给长语,可见是心疼这个侄女的·”·“自家人,心疼自然是心疼的·盛老相爷不是刚派人给你送来一筐青梅”盛辞爱吃青梅,盛老爷子每年都会派专人送来家乡的青梅。
老丞相年事已高不能长途奔波,盛辞身体虚弱同样不能远行,也许这对父女此生都难以再见,但是青梅传情,一颗一颗都是思念··盛辞点点头·“掌院说得是。
每年我最盼望的就是老家送来的青梅,就像是报平安的家书·”·说到这里,盛辞心中叹了口气,她知道舒云慈从来到飞叶津之后,不仅没有回过隐国,甚至没有给父母写过一封书信。
其原因也不难猜,她到底是曾经的皇帝,和故国的任何一点联系就会让新君生疑·帝王疑心可是要流血死人的,所以舒云慈走得决绝,走得干脆·仿佛当年披肝沥胆治理强盛的隐国只是她的一个梦而已,如今梦醒了,便再也记不得了。
“掌院,十年心血,如今可觉得可惜”到底是从小就认识,后来又一起治理国家的好闺蜜,盛辞这话问得轻轻巧巧··舒云慈看了她一眼,又转头望着外面的萧萧落木,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有什么可惜的盛辞,你知道我一生骄傲,能值得我花费生命中最好的十年去做的事,也只有隐国了·如今隐国虽未强大到大陆第一,却也足以自保,更重要的是,我为隐国找到了一个比我更加适合的皇帝,隐国的未来会更好的。”
时移世易,她明白自己要的已经得到了,那还有什么可惜的“如今,我的心血都在书院了·”·盛辞微笑,“难道不是辰絮”·提到辰絮,舒云慈皱了皱眉,“这丫头最近练功太过刻苦,我让含幽看着她也不见什么效果,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放松一下。”
盛辞摇头,“之前她迎战外面的挑战者输了,你便不再让她下山迎战了,她那般好强,哪里肯轻易罢手说到底,还不是你将她激成这个样子。”
“那成,今天刚刚收到送来的战书,让她去迎战便是·”舒云慈到底心疼徒弟,还是同意了··景含幽拿着药膏一点一点涂抹在辰絮的后背上,辰絮小小的身体上全都是淤青,任凭景含幽如何小心翼翼,还是难免会弄疼她。
“对不起啊,师姐·”景含幽含着眼泪小心道歉··“你哭什么我又没怎样·”辰絮今日下山迎战挑战者,虽然受了伤,到底还是赢了,所以她的心里是很开心的。
上完药,景含幽用纱布将辰絮的后背盖好·“人家心疼师姐嘛,这得多疼啊”景含幽想想就要继续落泪··“乖啦,我没事的。
血蚕师傅的药都是极好用的,明天就好了·”辰絮披了衣服,回身拍拍景含幽的手安慰道·· · ·第179章 一年又一年·景含幽脸红红地看着辰絮, “师姐你以后不要那么拼命练功了, 我看着都害怕。”
辰絮原本要解释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改口道:“我知道了,夜了,我要睡了, 你也早点睡·”·景含幽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辰絮的房间·其实她自己何尝不在拼命练功呢她不想永远在辰絮之下,更不想成为永远站在辰絮身后的小师妹。
外面的挑战无疑给了书院很大的动力, 不仅学生刻苦学习, 勤练武功,连这些夫子都在上课之外的时间里苦练武功··肖长语带来的典籍已经分类入了古卷阁, 辰絮又让人给每位夫子挑了一些合适的武功秘笈送过去,整个飞叶津书院的人都在努力提升着自己的能力。
这里面最闲的大概就是舒云慈和江封悯了·两人的武功已臻化境, 没有什么可提升的空间了·她俩便日日想着怎么折腾这些学生·可怜书院里的学生, 一个个花骨朵儿一般的年纪,又都是金枝玉叶, 高门贵女, 来到书院被折腾得个个灰头土脸的,面黄肌瘦俨然如难民一般。
年纪小的孩子差不多日日以泪洗面,倒不是觉得多委屈, 就是确实太累了·就是这样哭还得背着人,书院里学生们感情好是一方面, 这种因为适应不了课程而流的眼泪会被人看不起的。
对于学生们这种状态舒云慈又开始不满, 不是不满学生, 是不满书院的伙食·周纤的厨艺早就不是当初那样, 肖长语也从渊国调来用惯了的两个御厨的女儿,一个叫何瑕,一个叫陈鸢歌,都是厨艺不凡且勤奋好学、- xing -子活泼的姑娘,没过多久就和书院里的大大小小混熟了。
多了人手,周纤在血蚕的帮助下,开始注意学生们的饮食结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说到如何才能吃得健康,吃得美貌,自然是最爱美的易国人最拿手。
辰絮写信回国,易皇易迦舒直接送了两名宫中负责饮食的嬷嬷过来,有了行家,学生们的脸色明显好了起来··芦雪眠奉掌院之命制定合理的作息时间,午间给半个时辰睡觉的时间,这个时候不睡的,一律受罚。
晚间不得睡得太晚,有夫子们进行检查·夫子们内力深厚,在房子外面就能判断出里面的人是否入睡·其实学生们每天都累得不行,晚上回来一般都早早睡下了。
这些问题解决后,就是学生们每天的妆容问题·这原本是花漪红负责的教学内容,不过花漪红教学礼仪之外还要负责学生们的日常纪律,就算有岳盈汐帮忙也有点忙不过来,肖长语就主动承担了学生妆容的教学。
这个决定一出,除了陶清篱外,所有的夫子包括舒云慈在内都很吃惊·陶清篱笑道:“长语原本就对女子妆容感兴趣,从前在宫里还日日为我画眉呢·”·书院里待久了,好像人人都喜欢秀恩爱了。
被猝然喂了一嘴狗粮的众人纷纷鄙视,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有这种爱好·肖长语还没开课,就先给自己批了一笔经费,教学妆容怎么着也得有胭脂水粉不是而且贵女们用的自然不会是山下集市上卖的那些货色。
舒云慈大手笔,得知此事后直接让人去各国买最好的胭脂水粉运送过来·回来后大家拿过来比较研究,都是女子,哪有不爱俏的连一向不怎么在意外表的江封悯都来了兴致。
比较之后,大家一致认为,要说这种东西哪里的最好毫无疑问是易国·易国出美人·易国人不但美,而且爱美,会美,善美·易国人对于美的理解已经明显高出其他各国一筹。
然而也是因为爱美,所以易国虽然富庶,却文不思谏,武不思战,到处都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又大了一岁的顾离已经彻底展现出她在音乐方面的天赋,闻弦歌对这个徒弟也是真上心,每天都在手把手地教她。
不过顾离的天赋却不仅仅在于音乐方面,她在武学方面的天赋竟然更加优秀·江封悯那是何等的慧眼看出顾离在武学方面的特长后,非要将顾离要过来做自己的入室弟子。
闻弦歌当然不肯,两人竟然争执不下,最后闹到了舒云慈那里··这种事可很难处理,毕竟都是书院的人,江封悯又和舒云慈关系特殊,如果舒云慈一味偏袒江封悯,难免寒了旁人的心。
不过舒云慈并不会为这种事烦恼,她道:“让离儿自己选不就好了”·于是选择权被交给了六岁的顾离宝宝·顾离看着闻弦歌和江封悯都在看着自己,她的左右两边各放了一个琵琶和一把剑,旁边围观的人嘴角都有些抽搐,这是让顾离抓周啊·顾离左右看了看,在两位夫子殷切的期盼下,她伸手抓住了右手边的长剑。
“哈哈哈哈哈哈”江封悯发出了放肆的笑声,被舒云慈踹了一脚··闻弦歌有些失望,自家宝贝怎么就选择了江封悯呢·她走近了顾离,“离儿,你真的舍得不要师父吗”·顾离有些搞不懂什么状况,却抱着长剑不撒手。
“甜甜·”·嗯闻弦歌又走近了两步,已经能够闻到长剑上糖粉的味道了··“好你个江封悯你竟然使诈”一向大大咧咧的闻弦歌不干了,露胳膊挽袖子就要和江封悯拼命。
江封悯赶紧抱起顾离,“哎说好让离儿自己选的,兵不厌诈懂吗我可是带兵的人,现在离儿选了我,你打了我离儿也是我的徒弟了。”
“还我离儿”闻弦歌这就要抽笛子··殷盼柳、商清尘都过来拦着,江封悯趁机抱着顾离一溜烟儿跑远了··闻弦歌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团子啊,好舍不得。
谢玉裳走过来,“弦歌,放手吧,那不是你的徒弟·”·“为什么”闻弦歌不甘心··谢玉裳咧嘴一笑,神秘莫测地吐出两个字,“缘分。”
上空白影一闪,温无影落了下来,很认真地点点头·“你们没有师徒缘分,强求无益·”·闻弦歌怀疑地看着两个人,“你们确定不是被江封悯收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个默默走开,一个悄悄飘走。
“哎”闻弦歌转头问身边的殷盼柳,“她们这是什么意思”·殷盼柳摇头,学着两人的样子,神秘莫测道:“冥顽不灵,懒得理你。”
闻弦歌哭丧着脸,“柳姐姐,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殷盼柳趁机拉着闻弦歌走了,边走边哄,“好啦,离儿只是去了封悯那里,又不是离开书院了。
每日都能看到,你日后多教教她不就好了只要孩子能成材,谁的徒弟又能怎么样也许未来你能收到一个更好的徒弟呢·”·“柳姐姐,我心里苦”闻弦歌趁机撒娇。
“好好,咱们去山里转转啊,没准能逮到一个徒弟呢·”殷盼柳这话说得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倒是把闻弦歌逗乐了··飞花小筑··“这件事不管弦歌怎么想,我终是护了你,你可知道为什么”舒云慈问。
江封悯撇嘴,“肯定不是因为咱们俩的关系·”·舒云慈凑过来,“以我们的关系,我就该直接把离儿判给弦歌·可是离儿是个人,虽然小,却聪明伶俐。
她身世可怜,岳如心千辛万苦将她送来飞叶津,就是希望我们能给她一个好前途·我们对这孩子负责,她也需要对自己负责·所以这件事我让离儿自己来选,选对选错都怨不得旁人。”
江封悯想到自己使诈的事,“那我使诈……”·“人活一辈子,会遇到多少名利诱惑,你这点子手段算什么”舒云慈倒是丝毫不把这点小心机放在心上。
“不过以后还是别用这种手段了,丢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顾离到了江封悯门下,江封悯可欢实了·冯静苏太懂事,她教起来没有成就感,顾离小小一只,教起来好玩极了。
不靠谱的师父加上一个天真可爱的徒弟,书院众人就经常看到师徒俩滚得泥猴一般·这种时候,倒是冯静苏常常出来,瞪着江封悯去洗澡,然后拽着顾离的衣领子将她拎进房间里洗澡换衣服。
闻弦歌看着曾经是自己家的可爱团子如今这副模样,都心疼死了·但是顾离是开心的,确实,她在武学上的天赋太过突出,甚至舒云慈都要承认,连辰絮在武学上的天赋都要逊色一筹。
·转眼又是年下,学生们欢欢喜喜地下山回家过年·夫子们也大多离开了,剩下几个不想回家的,无家可回的都留在了山上·周纤张罗着在山下杀了一只年猪,让山下农户运了上来。
周大厨亲自上阵,煎炒烹炸给剩下的几位夫子置办了一大桌年夜饭··年后学生归来,书院开学,结果没出两天就出事了·学生的家人是可以给自家孩子送东西的,但是要经过书院的检查。
而学生开学时候带过来的东西,是不会被检查的··开学第二天,舒云慈正在盛辞的房间里品茗,正在惬意的时候,江封悯突然闯了进来,脸色都变了,“辰絮出事了”·舒云慈立刻起身,“人在哪里”是人在哪里,而不是问出了什么事。
能让江封悯都变了脸色,必然不是小事··江封悯一指外面,“血蚕那里·”·此时在血蚕的房间里,辰絮一张小脸金纸一般,完全失去了人的颜色,口中不断吐血,早就昏迷不醒。
在院子里,夫子们差不多全来了,还有几个入室弟子也都在一边站着,景含幽的小脸煞白,明显是被吓到了·顾离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说大师姐出了事,她就眼泪叭嚓地跑过来,却被夫子们挡在门外。
此刻面前这道门,只有能救辰絮的人才有资格进·· · ·第180章 完结·舒云慈迈步进了房间, 看到辰絮的身上已经插满了金针, 人却还在一口一口呕着血。
“怎么样”·血蚕抹了把脸上的汗, “中毒了,毒气已经攻心,随时都会致命·”她是最好的大夫, 所以她从来都只说实话。
“怎么救”舒云慈也没有废话,她在这里, 血蚕在这里, 就一定能够救回辰絮,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血蚕也不废话, “我已经封住她的心脉,你用内力帮她将毒逼出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辰絮人还小, 舒云慈那样强大的内力一股劲使出来, 就能直接要了辰絮的命··“我知道·”舒云慈刚要上床,江封悯拦了一下, “云慈, 让我来。”
舒云慈摇摇头,“我来·”不是她不相信江封悯,这时候她已经不能相信任何人, 她只相信自己··血蚕和江封悯帮忙将辰絮扶起来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舒云慈双掌抵在辰絮的后心处, 内力缓缓输入辰絮体内··血蚕递给江封悯一方帕子, “给她们俩擦汗吧·我去配药·”从辰絮被送进来到现在, 她才有时间去药室配药。
血蚕一出门, 院子里所有人都为了上来,询问辰絮的情况·血蚕回头看着房门,“看掌院能不能护住自己的徒弟了·”这话一出,好多人心都凉了半截,连血蚕都不肯说句实诚话,可见辰絮的情况是多么凶险。
景含幽握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她是亲眼看着辰絮倒地昏迷吐血的,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到她想哭都哭不出来。
突然,她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一双蕴满眼泪的大眼睛出现在她眼前,“含幽师姐,大师姐会不会死啊”顾离可怜巴巴地问··“不会的。”
景含幽突然抱住顾离,就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的一块浮木,她要告诉顾离辰絮不用有事,也要告诉自己辰絮不会有事··温无影朝着冷微之摆摆手,冷微之过来将两人都带走了,临走时还捎上了冯静苏。
孩子们都走了,夫子们的表情却愈发凝重·花漪红第一个离开了,她的身后跟着岳盈汐·肖长语也拉着陶清篱默默走了出去,谢玉裳掐指算了算,什么都没说,走了。
舒云慈为辰絮逼毒是个漫长熬人的过程,一向没有耐心的她竟然一直熬到了半夜才将辰絮体内的毒逼出来·从床上下来的她此时脸色也未见得过好看,不过那股子霸气还是不减。
血蚕给辰絮为了一碗药,黑黢黢的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这些舒云慈都没有兴趣打听,反正血蚕说辰絮的命保住了,那就必然是保住了··“云慈,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江封悯太了解她,这个时候舒云慈心里不是疲惫,而是愤怒。
这一腔怒火不发泄出去,估计她是不会睡觉的··“去找盈汐和小红·”舒云慈面沉似水,连江封悯都不敢太多话,只是跟在她身后··岳盈汐和花漪红出去就是去查谁给辰絮下了毒。
飞叶津开院至今还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两人身在律堂,必须详查··舒云慈过来的时候,花漪红道:“是荥国的钟玉静·钟家是香料大家,她回来时带了忘灵香。”
忘灵香,是很难得的熏香,大家闺秀多喜爱用来携带·然而辰絮天生闻不得忘灵香,体质相克,忘灵香于她就是致命毒药··当年易国送公主入飞叶津的时候特意叮嘱过这件事,当时大家也很慎重。
只是因为这几年却是都没有学生带忘灵香进入书院,所以大家都忽略了这个问题,差一点就害死了辰絮··忘灵香一事,只有舒云慈和少数几个夫子知道,并没有对外公开。
出了这种事,也怨不得钟玉静··舒云慈吃了个哑巴亏,心中终究不爽·只是稚子无辜,她不甘心也只能作罢·“小红,院规加上一条,不能携带忘灵香入书院,违者即刻逐出书院。”
花漪红点头·“掌院,那这次……”·“这次就算了·”舒云慈烦躁地摆摆手,走了··岳盈汐看着那背影消失,吐了吐舌头,“看着吧,掌院可不是一个会吃哑巴亏的人,这股子怨气不知道撒在谁身上。”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辰絮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依旧经历了三天三夜的折磨才彻底解了毒·舒云慈一直守在徒弟身边,只是除了最初的时候用内力帮辰絮逼毒,后来她也无能为力。
看着辰絮小小的身体迅速消瘦下去,她心疼极了,自然脾气也暴躁极了··这两天,连江封悯都不敢随便和舒云慈闹,生怕被一掌拍飞·书院里的夫子轮流过来看望辰絮,辰絮倒是乖巧,就算痛得全身发抖,也要强撑着笑容让众人不要担心自己。
“你们都别来了,让辰絮轻松一点·”这话是血蚕说的·这三天她也不好熬,要随时观察辰絮的身体情况,还要顾着盛辞的身体,真是忙得昏天黑地,现在她的脾气也渐长。
辰絮的身体恢复了一个多月才回到原来的状态,舒云慈想让血蚕给配点药,就算不能彻底解除忘灵香对于辰絮的威胁,至少能解燃眉之急·然而就算是血蚕这样精于解毒的高手,对此也毫无办法,因为忘灵香根本就不是毒。
·辰絮恢复,舒云慈闲着也是闲着,目光瞄向了荥国钟家·半年后,钟家置办了几大车名贵香料送来飞叶津,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时间一年一年的过,书院里不断有新的学生入学,这些没找到入室弟子的夫子们逐渐都找到了自己的宝贝徒弟。
萧折骨,江湖戏班出身,自幼走南闯北饱受苦难,陶清篱下山时遇到,收为入室弟子带回飞叶津,年九岁··骆溪竹,颖国镇南侯之女,入书院时年七岁,被殷盼柳收入门下。
许惟书,荥国嘉年长公主之女,入书院时年五岁,被云醉墨挑走··花之晨,花漪红的本家远方侄女,某年书院开学,花之晨在成功通过入学考试后,被花漪红直接收入门下,当时花之晨年八岁。
席如织,边陲小国乐水的公主,来的时候年仅五岁,却也能顺利通过入学考试,资质得到了众位夫子的认可,聪慧伶俐,经舒云慈提议,岳盈汐将其收入门下··令南依,庆国彬王之女,年九岁。
芦雪眠等了几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满意的小姑娘,当即收为弟子··乔稚,兰皇乔坚之女,作为被敲了多年竹杠的冤大头,乔坚在执拗多年之后,还是忍不住送了女儿前来飞叶津学习。
舒云慈敲了他那么多银子,自然也很给兰皇面子,肖长语将她收入门下··闻弦歌不知道是不是被顾离的事情伤着了,后来很多年对于收徒弟都不是很热心·舒云慈觉得这件事江封悯有不容推卸的责任,一脚将江封悯踹出去给闻弦歌找徒弟。
江封悯哭丧着脸,“我上哪找去啊”·“你来问我做什么难道我能算出弦歌的徒弟”舒云慈心里还是向着江封悯的,已经给出了提示。
江封悯也不是那么蠢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去找了温无影和谢玉裳·结果两人都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算当然是能算出来,可是为了这种事泄露天机,实在不值得··江封悯嘴皮子磨薄了几分,两人还是不同意。
最后还是顾离乖巧,让两位夫子一人写出一个字,这样就不算泄露天机了··温无影示意谢玉裳先来,谢玉裳也不含糊,提笔写了一个翁字·温无影看了看,也提笔写了一个箫字。
“翁箫啥意思”江封悯不明白,但是这二位是绝对不会再多做解释·江封悯只好拿着两人的字去找舒云慈。
舒云慈看着这两个字,“小玉写出翁字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江封悯脱口而出,“琉国·”·翁是琉国的国姓,江封悯只能想到这个。
舒云慈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她沉吟了一会儿,“我们去荥国皇宫里看看·”·三个月之后,两人带回来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看着跟只猫崽子似的,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舒云慈直接将人丢给了闻弦歌,“这是你的徒弟,好好照顾着·”·闻弦歌一脸懵圈,什么情况她的徒弟她怎么不知道·纳闷归纳闷,闻弦歌还是暂时照顾着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从到了飞叶津就没说过一句话,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一个哑巴,但是血蚕检查过她的声带,说并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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