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番外 by 敛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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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院+番外 by 敛舟(中)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第56章 凯旋后相聚·当他终于带兵赶到延河边的时候, 江封悯已经一个人将几个妄图切断她后路的守城残兵重新收拾了一回··“江将军辛苦了。”
袁修心说这位的战力强悍成这样, 那还用啥二十万大军,直接派她一个人出来不就行了·“元帅辛苦·”在外人面前,江封悯始终是高冷的。
她是个话痨, 不是不会和这些人打成一片,她只是不想,有那么闲工夫, 还不如想想她的云慈呢··二十万大军沿途留下一部分人守城,此时还剩下十四万·江封悯以为大军赶到, 很快就会渡河继续进攻, 却发现袁修完全不着急渡河的事,反而派人要求与华志国皇帝欧阳烨和谈。
这种事情袁修当然做不了主, 自然是舒云慈的意思·意识到这一点, 江封悯有些郁闷·既然有圣旨到, 为什么都不给自己一封书信, 难道云慈都不想自己吗·三月春暖花开,盛辞的身体也有所好转。
不过血蚕依旧不许她处理朝政,盛辞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个病人, 而血蚕是个大夫呢·今日盛府迎来了皇帝陛下,舒云慈看血蚕对自己戒备的模样,保证道:“朕只是和她聊聊天而已,不会多打扰的。”
血蚕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血蚕前脚一走,盛辞急忙告状,“陛下, 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厉害,前几天还把我吼了一顿,真的就是没人能制住她了·”一向平和的盛丞相此刻委屈地像个小媳妇。
“想制她还不容易,前提是你要好起来·”舒云慈拉过她的手,输入一点内力给她,“当年太后中毒的时候,朕就是这么帮她撑到血蚕制出解药的。
盛辞,必要的时候,朕也会这么帮你·”·当年的事盛辞知道,舒云慈为了钟太后差点害得自己没命·盛辞明白舒云慈这番话的意思,自己被皇帝陛下认为是十分重要的人。
她点头,“微臣不会让陛下如此辛苦的·”·君臣两个就前方的战况探讨了一下,其实早在开战之初两人就达成了一致·以隐国目前的国力不足以支撑整个战局,所以开战只是在给华志国压力,重压之下,迫使华志国割地求和,俯首称臣。
而延河,就是她们最开始择定的地点·今后划河而治,这样以战养战,才能解决隐国国库空虚不敢打仗的窘境··几天之后,华志国派来了使者进行和谈·华志国确实国小势弱,原本是靠着严国和兰国的支持才敢不断搅扰隐国边境。
如今兰国皇帝乔坚被舒云慈敲竹杠敲到神经衰弱,疑神疑鬼,一听说隐国对华志国开战,吓得他已经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总觉得下一刻舒云慈或者江封悯就会出现在自己眼前,笑着说借一千万两黄金花花。
兰国有钱也不是这么个大方法,所以面对华志国的求援,他根本就没有理睬··严国倒是很愿意帮忙,毕竟严国并不与隐国接壤,如果华志国这块缓冲地没有了,严国就要直接面对隐国这个日渐强大的敌人,这是严国皇帝不愿意看到的。
就在严国准备出兵帮助华志国的时候,听说隐国要求和谈了,这样华志国目前还剩半壁江山,缓冲地还有,严国就开始打退堂鼓··华志国皇帝欧阳烨看出来了,这两个大国现在谁都不愿意对上隐国,那自己还扛什么赶紧和谈。
和谈过程是很搞笑的,奉舒云慈的旨意,江封悯全程参与了和谈·她也不用干什么,就在一旁坐着,只要华志国使者提出什么异议,她就喊打喊杀,吓得华志国使者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切都按照舒云慈预先设想的一样,华志国割延河以东十三城给隐国,同时对隐国称臣,年年进贡,岁岁来朝·隐国承诺不再主动攻打华志国,如果华志国受到别国攻击,隐国出兵给予保护。
原本一切都商量完了,一旁半天没说话的江封悯·突然一笑,“那什么,我们此次出兵的军费贵国是不是给补偿一下”·华志国使者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他心说这位是哪个山里来的土匪啊怎么除了喊打喊杀就是明目张胆地勒索啊他是不知道,勒索这种事江封悯已经很有经验了··在请示了华志国皇帝欧阳烨之后,华志国出了隐国一半的军费开资。
袁修摸着胡子暗赞,果然和皇帝陛下是一对,除了都会敲竹杠外,还都这么不要脸··三月底,大军除了个别留守外,大部分人马班师回朝·宁贞女帝舒云慈亲率百官到城上迎接。
威武侯袁修晋升为抚国公,江封悯一战成名,被封为平华将军,余者各有封赏··户部陆续收到华志国赔付的军费开支,银两一接收,就开始偿还之前从官员百姓那里借来的债务。
不足的用新接收来的十三座城里缴获的战利品折现冲抵··此举赢得了百姓的认可·天子一诺千金,凡事像盛家这样倾家借钱的人家都大大赚了一笔··江封悯有了官职在身,京城里也赐了将军府。
不过江封悯根本不在里面住,她熟门熟路地摸进了皇帝的寝殿··舒云慈坐在桌边喝茶,她刚刚落到寝殿门后,舒云慈就笑道:“还行,记得回来·”·江封悯笑嘻嘻进了门,丝瓶一见立刻带着宫女退下去,只留了一个小宫女在门口守着。
“想死我了”江封悯上来将人抱了个满怀··舒云慈当然也想她,一别一个多月,她终于又摸到了真实的江封悯·“你晒黑了。”
一开口,舒云慈就是嫌弃的话··江封悯也皱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这腰,她感觉一使劲就会折掉··“盛辞病得重,所以很多事都要我亲自来做。”
舒云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自己一个多月的辛苦一笔带过·在她看来,路是自己选的,无论多么辛苦都没有抱怨的资格··“辛苦你了·”江封悯心疼地亲吻着她的额头。
“怎及你沙场血战辛苦十五天连破十三城,这会是一个传奇·”说到这一点,舒云慈也为江封悯感到骄傲··江封悯笑得特别开心,还好,自己终于成了一个有资格留在她身边的人了。
门口的小宫女听着里面突然没有动静了,心说陛下和将军这是睡着了怎么可能呢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怎么直接睡觉了当然她只是想一想,并不敢因为好奇心去偷窥。
就在这时候,她看到了一只黑猫走到了自己脚边,抬头看着自己,“喵·”·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鱼丸”小宫女蹲下将它抱在怀里,“你怎么来了”她左右看看,并没有人,“陛下和将军在里面,你不能去打扰,快回去吧。”
·鱼丸趴在她怀里,眼睛却瞪着门,似乎很想进去·小宫女将它放到台阶下的地上,小声道:“快走吧,被陛下发现会被嫌弃的·”·鱼丸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寝殿的房门,尾巴在地上一甩一甩的,十分可爱。
小宫女叹了口气,朝它摆手,“快走啊·”·鱼丸终于起身,慢慢走了··浴室里,江封悯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素了好久的她心跳都和平日不同,“这么想我”·舒云慈整个人都懒懒的,“好困。”
她嘟囔着··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女皇陛下若是困了,那自己可就什么都吃不到了·难得自己热孝期过了,她可不想再委屈自己·家人她会想去,却不会始终执着于伤痛。
死去的人已经入土,活着的人还要好好生活·江封悯的手环住舒云慈的腰,“最近是不是还有刺客”·“刺客常有,不是什么稀奇事。”
她能坐在这里说话,就说明刺·客一次都没有成功过·不过没有江封悯的保护,她多少还是要对自己的安全上点心的··江封悯吻着她瘦削的肩,心疼道:“我回来了,刺客的事情有我。”
半晌舒云慈都没有回话,江封悯低头细看,发现舒云慈竟然已经睡着了·这时江封悯才注意到舒云慈眼下淡淡的黑影,可见这段时间舒云慈大概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一国之君哪是那么容易当的江封悯将人抱紧,“好好睡一觉吧,我的陛下·”·舒云慈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被隐国百姓驱离隐国。
百姓富足,国家强盛,但是百姓却要她退位··“隐国百姓就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吗”梦里的她冷笑··所有朝臣都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百姓的做法。
她的目光落到了最前面的盛辞身上,却发现盛辞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所谓的众叛亲离大概就是这样了吧舒云慈并不害怕。
她要拿到至高的权利,为的就是带领隐国富强起来,如今心愿已了,不就是退位吗她签署了退位诏书,孑然一身地走出皇宫,甚至都没有回头··前面迎接她的,是江封悯灿烂的笑脸。
是啊,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这个傻子都笑得这么没心没肺··舒云慈也笑了,什么权利地位,名利繁华,真当她舒云慈就那么在意吗唯有这个傻子,才是自己最不想失去的。
“云慈云慈你醒醒”突然,江封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舒云慈睁开眼,觉得头疼欲裂,她皱着眉,发现江封悯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了”·“我才要问你怎么了你一直在来回翻身,嘴里说什么也听不清楚,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江封悯极为警醒,舒云慈每一次翻身她都知道。
看到舒云慈不停地辗转反侧,嘴里还在嘀咕,她就觉得不对劲·她点燃了蜡烛,看着舒云慈还在折腾,额头上都是汗,这才决定将其叫醒··“没什么。”
舒云慈不愿意多说梦里的事··江封悯拿过一旁的帕子帮她擦干脸上的汗,见她依旧蹙着眉,一张漂亮的脸现出不正常的苍白·“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舒云慈也不说话,就是钻进江封悯的怀里,将头站在她的颈窝处,“睡觉·”·面对这么孩子气的动作,江封悯也只好将疑惑埋在心底,将人抱紧,一同入睡。
第二天一早,舒云慈照常早早起床去上朝·江封悯也没闲着,跑了一趟盛府,找血蚕说了舒云慈的情况··血蚕正在给盛辞进行针灸,盛辞还是不能去上朝,听了江封悯的话,她对血蚕道:“一会儿你进宫看看陛下吧,她这一阵子比我还拼命,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了。”
血蚕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其实宫里就有现成的太医,不过江封悯信不过那些人,所以一定要血蚕看过才放心··舒云慈下朝回熙华殿的路上,看到了鱼丸就趴在一旁的宫墙上看着自己。
她停下脚步也看着鱼丸,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着·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在一旁候着,心说这只猫果然厉害,宫里面还没有人敢和皇上对视这么久的呢··良久,舒云慈招招手,鱼丸立刻跳下宫墙,跑过来在她的脚边蹭个不停。
舒云慈弯腰将鱼丸抱起,带着人回了熙华殿··书房里,鱼丸吃着一大块鱼肉,不时用粉红的舌头舔着鼻子·江封悯见这两个生物似乎终于和好了,笑道:“你终于肯喂它了。”
“我喂它没问题,不过如果它再敢吃成一头猪,就直接送去御膳房炖了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封悯看到鱼丸明显地哆嗦了一下·然后连鱼肉都不吃了,远远走开,坐在书房一角舔毛。
“你看你把它吓的·”江封悯招招手,鱼丸往前走了两步,注意到舒云慈的目光,它又退回到原处,继续舔毛··江封悯摇摇头,果然就算是一只猫,舒云慈也要绝对的掌控。
血蚕在外面求见,舒云慈的目光落到江封悯身上,“你叫她来的”·“我让她给你看看,这样我才放心·”江封悯起身走到舒云慈身边,抽走了她的朱笔。
舒云慈到底没说什么,吐出一个字:“宣·”·血蚕进来施礼过后,过来给舒云慈诊脉·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手,江封悯帮忙放下舒云慈的衣袖。
“如何”江封悯问··血蚕有些无奈,“陛下,您已经日理万机,能不能先不要练功了就算您是这天底下最强的人,可到底是个人,您这样熬着自己的身子,真的不要命了吗”血蚕就没见过这么不拿自己当人看的人。
舒云慈点点头,“朕知道了·辛苦你了,盛辞怎么样”·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十分不满她将话题岔开,急忙抢话道:“血蚕,云慈她到底要不要紧”·血蚕挑挑眉,呦吼,叫云慈哦,不是陛下哦。
江封悯叫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见血蚕只是挑眉看着自己不说话,她更加着急,“你说呀·”·“陛下需要休息静养,否则她的身子会被拖垮的。”
血蚕摊手,“陛下忠言逆耳,臣也没有办法·将军,靠你了·”她放下一瓶药,“一日一粒,能多撑一段时间·”·血蚕走了,舒云慈拿起朱笔准备继续批阅奏章,江封悯直接过去将人抱起来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舒云慈问··“带你去休息·”江封悯话音刚落,就感觉怀里一轻,舒云慈已经重新回到书案后。
“朕还有奏章没批完·”她面无表情地说··“云慈”江封悯从来没在舒云慈面前冷过脸,这次真的升起了一股火。
舒云慈抬头,十分感兴趣地看着生气的她,“你要对我发火吗”·江封悯不说话,气势上已经开始减弱·舒云慈的气场实在太强,她有点扛不住。
“叫声陛下来听听·”·“陛下·”江封悯乖乖开口··舒云慈笑着拍拍她的手,“等朕批完这几本奏章就去休息·”·这对于一向说一不二的舒云慈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江封悯也不去一边,就站在书案旁看着她批··批完几本奏章,舒云慈放下朱笔,起身道:“今天天气不错,你陪朕出去走走吧·”·江封悯本来要拒绝,她还是想让舒云慈多休息一下。
可是想想出去散散心也好,免得舒云慈再胡思乱想做噩梦··城外的山林中,桃花盛开·两人走在桃花林中,落了一身的花瓣··自舒云慈继位以来,两人很少能有这么轻松惬意的时候。
想想不过两年多,隐国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而自己,也成了一个孑然一身的人·世事无常,不过如此··“如果你想灭了凌国,朕会帮你·”舒云慈站在桃花树下,人比花娇,分外美好。
江封悯摇摇头·“是江正清的错,他已死,恩怨全消·”·“你倒是豁达·”舒云慈没有就此事再多说··江封悯伸手将她肩上的花瓣拿掉,“都说了是出来散心,你就别想着国事,咱们好好看看风景。”
两人上了山顶,看着江山万里,只觉得胸中开阔无·比·一路走一路闲聊,偶尔江封悯因为嘴欠被舒云慈踹上一脚,就这么走走停停,却是浓情蜜意··走到半山腰,树上突然有飞鸟惊起,舒云慈眼眸微眯,江封悯已经闪身到她前面,抬手挡掉了一只□□。
□□变了方向- she -在一旁的树上,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箭上有毒小心”舒云慈说话的同时伸手一抓,直接抓住了一支□□的尾羽,她的手腕一抖,已经将□□丢了回去。
树林里一声惨叫,显然有人被刺中了··江封悯立刻明白了舒云慈的意思,她飞身抓了一把树叶撒出去·她的摘叶拈花已经炉火纯青,这一把撒出去威力巨大,树林里一片惨叫声。
“上面”舒云慈道··江封悯抬头,见一张网已经撒了下来·她手中的旋翎枪变成枪的形状,枪尖一挑,勾住网子,直接甩了出去。
对方一见这几招都落空了,也不恋战,直接撤走··江封悯和舒云慈都没有要追的意思·这么多次的行刺,两人都有经验了·舒云慈虽然没太拿这次行刺当回事,但是好心情也没了。
“放信号吧·”她已经继续下山了·“等朕得空了,要不把这几个人敲到吐血,朕就白当这个皇帝了”她指的是邻国那几个皇帝。
江封悯也不好笑出声,只是捂着嘴·这么多次的行刺舒云慈都没有发作,原因很简单,她太忙了·隐国正是努力发展,增强国力的时候,根本无力支撑战争带来的巨大开支。
之前和华志国的一场仗,舒云慈已经在赌国运了·华志国国小兵弱,她启用了江封悯这个奇兵,又利用各国之间制衡之道,才能迅速结束战局··如今隐国拿下华志国一半国土,逼着华志国俯首称臣,已经引起了各国的重视。
那几国为了自保,难保不会联合起来·这个时候的隐国根本不能再出兵了··作为信号的烟花放出去,很快山下的侍卫上来将尸体都抬了回去·舒云慈回宫也没批奏章,说是休息,结果没躺多久就被江封悯撩得发了火,将江封悯踹出寝殿后,她独自练功。
江封悯坐在回廊下,委屈地低着头·她只是想让舒云慈好好休息,自己也没想怎么样,怎么就被踹出来了·“喵·”鱼丸走过来,后腿一跳,跳到江封悯的膝盖上,伸手轻轻挠着她的手,似乎想要和她玩。
江封悯抬头看看,指着柳树上新发芽的枝条,“帮我折一枝来·”·有一旁站着的小太监搬了梯子,上去折了一根柳枝回来·江封悯看得直皱眉,折根树枝这么费劲的吗还需要搬梯子·她拿着柳枝当逗猫杆,一甩一甩地逗着鱼丸。
鱼丸这下可开心了,扑来扑去的,引得一旁几个太监宫女都笑得不行··江封悯也是真无聊,这么一玩就玩了大半个时辰·后来鱼丸累了,趴在她的膝盖上休息。
熙华殿里十分安静,连树上的鸟都不叫了·就在这一片静谧中,舒云慈感觉到一阵内力波动,她立刻起身进了寝殿·鱼丸正在睡觉,突然从江封悯的膝盖上摔下来,十分不满,不过它再抬头,发现江封悯已经不见了。
它坐在地上叫了两声,见没人理自己,摇着尾巴走了··江封悯刚刚进入寝殿,就看见舒云慈一口血吐出来,人也倒在床上昏迷不醒··“传太医”江封悯朝着门口喊了一嗓子,人已经到了床边。
她抱起面如金纸的舒云慈,吓得心脏都漏跳了好几拍··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云慈”她的手抓住舒云慈的手腕,一探内息,乱得一塌糊涂。
她试着用自己的内力帮助舒云慈将内力倒回丹田,结果就是让舒云慈再多吐一口血·这下她也不敢乱来了··太医们赶到·过来诊脉,只说是心脉受损,受了重伤。
皇宫里有专门应急的药,关键时刻总能吊着一口气,不让人立时丧命的··药被送进舒云慈的嘴里,她却已经咽不下去了·江封悯一见直接吻上她的唇,舌尖滑动,将药送进了她的喉咙。
旁边一众太医都尴尬地低下头,默默退了出去··江封悯让丝瓶派人去请血蚕,自己则去了湖底密室·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密室,之前舒云慈告诉过她地点,她从未来过。
舒正危和五鬼听说舒云慈受了重伤,都坐不住了·跟着江封悯来到熙华殿·这六个人都不能被人看见,江封悯支走了所有太监宫女··舒正危过来一探内息,皱眉道:“她的归元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这丫头就是莽撞,这种时候必须有人在身边护法,她怎么一个人就敢这样做,当真不要命了·”·“前辈,您就别说这些了·”江封悯真是急得不行,“现在怎样才能救她”·舒正危摇摇头。
江封悯心头就是一紧,“前辈摇头是什么意思”·“没人能救她,到了这一步只能靠她自救·”舒正危叹了口气·“江丫头,你可知百年间为何只有我一个人练到了归元功第三重吗”·江封悯抱拳,“请前辈明言。”
“因为很多人都是像小慈儿一样,卡在最后的关头无功而返·”舒正危觉得以舒云慈这么高的天分,应该可以成功·没想到还是这种结果。
江封悯多少松了一口气·看来至少还是没有- xing -命之忧的,只是没有练成归元灭魂而已·这个时候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舒正危说的最后四个字,就算她注意到了,也没有明白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血蚕赶到,诊脉之后也觉得颇为棘手·她出去和太医院的几位老爷子好好商量了一下,最后才下了方子··有血蚕在,江封悯多少能安心一点·她不是放心不下太医的医术,她是不放心太医的忠心。
舒云慈依旧昏迷着,所有的药都靠江封悯一口一口度进去·舒正危先叫五鬼回湖底密室,免得在眼前晃来晃去看着心烦·他尝试用内力帮助舒云慈将体内混乱的内力导回丹田。
江封悯说她试过了,根本不行··“慢慢来·她的归元功就是在不停地破坏别人的内力,所以一次只能输入一点,多了就会激起她的内力的抵抗,只会让她受更重的伤。”
事实证明,有个明白人是很重要的·舒正危每个时辰用自己的内力帮舒云慈一次,在七个时辰之后,舒云慈的内力终于不再混乱··“多谢前辈。”
江封悯看到舒云慈的脸色由青转白,终于舒了一口气··舒正危抬头,“你谢我”·“呃……”江封悯知道这个老头快一百岁了,脾气怪异得很。
当下也不敢接话··“小慈儿是我的徒弟,我当然要救她·何来你谢”舒正危这时候才想起面前这个江封悯,“我知道她喜欢你,所以由着你胡来。
江丫头,我实话告诉你,她的归元功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练成,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你·你耽误了她多少时间和精力”舒正危突然板起脸来,有一股子邪气散发出来,那不是寻常小妖,而是绝世魔头。
江封悯低下头,舒正危的话她完全明白·自从舒云慈继位,她几乎就长住在熙华殿·舒云慈一直默许了这样的做法·两个有情人在一起能做什么还不是床笫之间的事。
舒云慈是个绝对不允许自己半途而废的人,所以只能抓紧每一点时间来练功··“是我害了她·”江封悯懊恼着·她仗着舒云慈的宠爱就这么有恃无恐,她以为是浓情蜜意,却原来只是她不断再给舒云慈添麻烦而已。
“倒也不全是·最根本的还是她自己作死·”一想到这一点舒正危就来气·要不是看在徒弟只剩下半条命的份上,他非得将她打一顿不可。
“前辈,现在还能做什么”江封悯没有懊恼太久,她现在只想着如何能救舒云慈··“我是什么都做不了了·你……”舒正危想了想,“你就陪着她吧,她醒过来看到你会安心的。”
他摇摇头站起身走了··江封悯坐在床边,看着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的人儿,心疼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云慈,我知道我错了·你快点醒过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胡闹了。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晚上我再也不闹你了·你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呢,别一直睡下去啊·”江封悯絮絮叨叨地说着··舒云慈被说话声活生生吵醒了。
她睁开眼的同时,抬手一把将江封悯推了出去·“吵死了”·江封悯笑了,“你终于醒了”·舒云慈推了这一下就感觉头昏眼花的,急忙又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
“你叫血蚕进来,我有话要说·”·血蚕很快进来,见过礼后就过来诊脉·她的手指刚刚搭上舒云慈的手腕,脸色立刻就变了··“陛下……”·舒云慈示意她噤声。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把朕的情况如实告诉盛辞·朕的身体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朝中的事务就要靠她了·让她多选一些帮手,不必请旨,朕一概允准。”
她的声音透着虚弱,听得江封悯的心一揪一揪的··血蚕点头·见舒云慈没有其他的吩咐了,她就退了下去·临走的时候她看了江封悯一眼,江封悯也跟了出去。
舒云慈疲惫地躺在床上,再次闭上眼睛··出了寝殿,血蚕将江封悯拉到无人处,“看你这么镇定,应该是还不知道陛下出了什么问题吧”·江封悯一脸懵,“她的身体还有什么问题”·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血蚕想了想,觉得还是直接说比较好。
“陛下的内力没有了·”·“什么”江封悯这一声惊叫被血蚕早有先见之明地捂了回去··“你喊什么这种事如果让外人知道,陛下有多危险你知道吗”血蚕不满。
江封悯的脑子嗡嗡作响·“怎么会这样”·“这要问陛下,她练的归元功大概就是这样的武功·”具体的血蚕也不清楚。
“还……还有办法恢复吗”江封悯听自己的声音都觉得特别遥远··血蚕耸肩·“我不知道·”·好半天,江封悯才僵硬地点头。
“我会好好保护她·”·血蚕走了·江封悯看着寝殿紧闭的大门,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舒云慈,要怎么安慰她呢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是以后都没有了内力,她会变成什么样子·舒云慈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等她再度睁眼的时候,看到江封悯就靠在床边看着自己。
“站着做什么过来坐·”她伸出手··江封悯急忙过来拉住她的手,“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想不通,明明之前舒正危还用了七个时辰帮助舒云慈将内力导回丹田的,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呢·“血蚕告诉你了”舒云慈倒是很平静。
见江封悯点头,她道:“其实你应该很清楚,归元功的反噬能力有多强·要达到什么样的攻击力,几乎就要面临什么样的反噬·之前修习第二重归元破魂的时候,若非大老头相助,我就已经出事了。
不过那时候出事,最多就是受内伤,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内力全失·”·江封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归元功越是练到最后,反噬时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她想起来舒云慈在练成归元功第二重的时候正是为了救钟太后几乎耗尽自己内力的时候,如今又是这样,为了国事几乎熬垮了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你每次都要选在自己身体最差的时候做最关键的冲关呢”江封悯相信这绝对不是巧合。
“因为这时候我的内力护体能力最强·只是这次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舒云慈苦笑··难得眼高于明事情还有转机·“你是不是知道怎么恢复内力”·“很简单,练成归元功就好了。”
舒云慈轻描淡写地说··江封悯倒抽了一口气,说得真简单·她如今连内力都没有,拿什么练功·“总会有办法的·”虽然她目前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舒云慈这一次确实伤得很重,就算她再逞强,也没办法上朝了··几天之后,朝臣们上书,既然皇帝身体抱恙,就应该请太上皇回来暂代朝政··舒云慈养伤期间看不到奏章,盛辞却冷笑着将奏章丢到一旁。
“这群老臣,就想着请太上皇回来卖些情面,也不想想太上皇肯不肯回来·”·血蚕道:“太上皇自然是不肯的·好不容易丢开这些国事,哪能还往上凑再说太上皇的身份敏感,若是回来那就真是老糊涂了。”
“咳咳……”盛辞伸手敲了她一下,“你别以为他是太上皇,你就可以这么编排他·”·血蚕撇撇嘴,不说话了··江封悯去见了舒正危,求他给想想办法,舒正危也没撤。
他练成归元功第三重的时候都快五十岁了,那时候修身养- xing -多年,归元功的反噬力他是硬生生给磨过去的··归根结底,就是舒云慈太- xing -急了·如果她肯用十年以上的时间来练,以她的天分,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的内力不是没有了,只是被暂时封住了而已·丫头,你别想着用自己的内力帮她解封·第一你的内力不够,第二她根本承受不住·我之前就说过了,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
舒正危虽然无奈,却也不慌·他相信舒云慈一定会有办法的··江封悯当然也相信舒云慈会有办法恢复内力,只是这个过程必然是无比艰辛的·而她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舒云慈养伤期间几乎一直在睡觉,似乎要把这几年- cao -劳国事缺的睡眠时间完全补回来·她受伤的消息被当成了第一等的机密,严禁外传·大臣们只知道皇上病了,却不知是这样严重的内伤。
掌灯之前,江封悯进了寝殿内室,舒云慈已经睡了一天了,午饭都没吃,她一定要把舒云慈叫起来吃晚饭··她的手撩开床幔,看到里面安静睡着的女子·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不是太顺畅,但是睡得还算安稳。
她的手轻轻摸着舒云慈的脸颊,突然感到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她吓了一跳·猛然掀开被子,“喵·”鱼丸从里面跳出来··“你怎么在这”舒云慈可没有抱着猫睡觉的习惯。
鱼丸原本和舒云慈睡在一起的,被打扰了有些不高兴,跳到江封悯的腿上,伸出爪子抓,活生生把江封悯的裙子抓出一条丝··“你是不是欠打了”江封悯说着就要动手。
鱼丸“喵”地叫了一声,跳下地跑走了··“你竟然和一只猫较真,真是有出息·”床上人发出虚弱的声音·都这个样子了,也不耽误舒云慈放嘲讽。
“它挠我”江封悯告状··舒云慈动了动睡得发僵的手,要坐起来·江封悯见状急忙上前将人抱到自己怀里,“你睡了一天了。”
“手脚·都软了·”舒云慈抱怨··“一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到院子里走走·”江封悯觉得这样的舒云慈特别让人怜惜。
从自己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是强势的·十几年间,两人都曾经遇到过顺境逆境,但是舒云慈从来没有表示过胆怯退缩·即便是如今这个样子,她依然镇定地养伤。
她不清楚自己没有内力是多么危险的事吗她不知道如今朝廷上流言蜚语,多少人等着她一病不起,好让别人接替皇位吗她都知道。
但是此刻,她依旧能够安心的睡觉·该说她心大呢,还是自信呢·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 ·第57章 就是爱作死·就在江封悯走神的时候, 突然感到脸上一痛, 她急忙低头去看掐着自己脸的人。
“看着我·”舒云慈不满她的心不在焉··江封悯低头,亲上她微微撅起的小嘴,甜得腻人·舒云慈全身都睡得暖暖的, 抱起来格外舒服。
就在房间里温度越来越高,两人都有些把持不住的时候,江封悯突然听到外面有衣袂破空的声音·她知道此时的舒云慈因为没有内力已经听不到了, 就在舒云慈的耳边轻声道:“上面有人。”
舒云慈有些郁闷地“啧”了一声,“真是会挑时间·”·江封悯“噗嗤”一声笑了, “没关系, 我们时间多得是·”·舒云慈发现这话被江封悯曲解,气得伸手去挠她。
江封悯抓住那纤细的手指, 收在掌心·“你越来越像鱼丸了·”跟只猫似的可爱粘人··舒云慈更加不满, 眯起眼睛不说话··“我错了, 该说鱼丸越来越像你了。”
江封悯忍不住又去亲她, 被她一巴掌将脸推开··“放开我·”女皇陛下傲娇起来,踹着人挣扎··江封悯听得心都在颤,这要是从前, 舒云慈直接就蓄力准备放大招了,现在竟然这么可爱地求放开,简直不要太萌。
虽然说是趁人之危,江封悯也决定不要放手··舒云慈被抱得紧紧的,愣是挣脱不开,还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她怒瞪江封悯, “你放不放手”·“不放”江封悯胆子也肥了。
舒云慈冷笑道:“江封悯,你不要以为朕永远恢复不了内力·”·我的天这真是气得狠了,连自称都改成“朕”了。
江封悯立刻就把人放到床上,然后收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很无辜··舒云慈不解气地踹了她一脚才罢休·“叫你欺负朕”·气鼓鼓的女皇陛下让江封悯笑个不停。
“云慈,你要不要这么可爱我还不是被你吸引的”江封悯拉着舒云慈的手按到自己左胸上,“这里全都是你·”·面对情话,舒云慈生气的表情也绷不住了,她戳着江封悯的锁骨道:“以后你再敢这么欺负朕,就滚出熙华殿”·“是是是,微臣再也不敢了。”
江封悯作揖道··这时候不仅是江封悯,连舒云慈都听到外面有打斗声·丝瓶敲门进来禀告道:“陛下,外面有刺客,侍卫们正在阻拦·”毕竟房间里还有一个江封悯坐镇,丝瓶也没有太慌乱。
“知道了·”舒云慈应了一声,就在丝瓶转身的时候她又道:“晚饭什么时候上朕饿了·”她这一句,就像是在外野了一天的孩子,回家后对母亲说的话一样。
丝瓶忍着笑道:“奴婢这就去传膳·”·大概是被行刺的次数太多了,皇宫里从上到下,都没人太当回事·不过此次的刺客确实厉害,一众大内侍卫多番围堵力战才终于将人拿下。
江封悯陪着舒云慈吃了晚饭,又喝了一杯茶,那边才将人捉住··舒云慈无奈摇头,“我要指着这些人保命,皇位早就可以换人了·”·江封悯起身,“我去外面看看怎么样了。”
江封悯走后,睡饱了的舒云慈想下床走一走,毕竟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了,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快废了··刚刚下床,她就觉得冷风吹进,寒光已经闪现·一名刺客的剑在她眼前被江封悯手中的旋翎枪挡住了。
舒云慈挑眉,她生平第一次觉得危险离自己这么近·刺客见一击不中,反身就逃·江封悯追着刺客出门去了··舒云慈重新·坐到床上,心说这么明显的套路,这些刺客都是不长脑子的吗·果然,窗外翻进来另外一名刺客。
手中长剑闪着寒光,直奔舒云慈刺来··舒云慈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刺客的剑锋已至眼前,而江封悯也已经一□□了过来··这名刺客并没有犹豫,依旧奔着舒云慈而来。
显然他是拼着自己丧命也要杀掉舒云慈··蓝光一闪,“锵”的一声,刺客手中的长剑被挡了下来,就在这一刻,江封悯的旋翎枪也扎进了刺客的后心··血光迸现,刺客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弹了。
江封悯的脸色煞白,方才她慢了一步,要不是舒云慈用玉湖剑挡了一下,这会儿就被伤到了··“我……”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解释。
舒云慈将玉湖剑还鞘,“没事了,叫人进来处理干净·”·丝瓶进来看到满地鲜血,吓得立刻过来查看舒云慈的情况·“陛下,您……您没事吧”·“朕没事。”
舒云慈朝着江封悯努努嘴,“看看她,脸色比我还难看呢·”·丝瓶哪里还会听舒云慈打趣,赶紧出去叫人将尸体抬出去,清洗干净血迹,又点了熏香驱散血腥气。
整个过程,江封悯就是一直站在床边,不说话也不离开·舒云慈也不理会她,派人将捉到的刺客都送去执行司,让岳盈汐问出实话来··等丝瓶退下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舒云慈招手,江封悯老实地坐到她身边·“云慈,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是我们习惯了从前的对敌方式·无论你如何出手,都不用太过注意我的安全,毕竟那时我的内力还在。”
她拍拍江封悯的脸,“如今我虽然没了内力,你也不要太小看我,一点花架子还是可以的·”她纵然没了内力,也比寻常人强得多·只是她不能硬接刺客的剑,只能用剑将其拨开,这是最省力也最安全的做法。
“以后不会了·”江封悯将她抱在怀里,“我不会再托大,一切都以你的安全为先·”·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一个人要想成长,总是需要经历一些事情的。
江封悯一出手就容易停不下来,方才的事情让她明白,要想保护好一个人,就不能随心所欲··岳盈汐将送来的刺客进行审问,发现刺客竟然还是尚德宫里的人派出来的。
那边知道舒云慈受了内伤,所以派人过来行刺·至于主使,刺客说是太上皇··岳盈汐将这样的结果呈给舒云慈,舒云慈只说不可能是太上皇,让岳盈汐再审。
“陛下,刺客说的都是实话·您看,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岳盈汐审了好几遍,都是一样的答案·她确定刺客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误会”舒云慈停下手中朱笔,抬眼看着岳盈汐··经过这段时间的培养,岳盈汐做事已经越来越靠谱,也越来越有臣子的恭敬和严谨。
当然会有这样的改变,舒云慈可是没少给她找夫子教导·古卷阁里关于刑狱律法之类的古卷,更是成捆的送过来,岳盈汐都怀疑女皇陛下是不是想让自己接管刑部了。
“微臣确保已经问出了实话·”·“既然如此,那些人留着也无用,放了吧·”舒云慈轻描淡写地说··“放了”岳盈汐不明白女皇是什么意思,求助的眼神望向了一旁的江封悯。
江封悯微微点头,示意岳盈汐照办就是,岳盈汐这才告退··“她对我的旨意有所迟疑,却十分相信你·”舒云慈有些不解··“在她看来,我与她的心思计谋是在同一水平的。
陛下的心思,她看不懂而已·”舒云慈十分明白岳盈汐的想法·,对于她们这种普通人来说,舒云慈的想法实在难测·自己偶尔能够明白舒云慈的想法,只是因为时间久了,彼此太过了解而已。
桌子上的描金香炉升腾出袅袅的烟雾,一丝极淡的香气飘散出来·这是隐国南边新制出来的君宜香,香气淡而清雅,极受文人雅士的喜爱,故而取名君宜··上个月南边送进宫里一批贡品,里面就有这君宜香。
舒云慈最近一直在调理自己的身体,努力寻找恢复内力的方法,心情难免受到影响,点了这君宜香之后,确实清心凝神,渐渐的,她就只用君宜香了··“她看不懂,难道你能看懂”舒云慈批奏章批得乏了,拉过江封悯的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示意她为自己按摩一下。
江封悯的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舒云慈的脖子,指下的触感十分美妙·“你想顺藤摸瓜嘛·”·“你说连你都能想明白的事她居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很傻”舒云慈这话说完就觉得脖子上一紧,她生气地回头,就感到唇上一热,已经被江封悯扶住后脑,吻了个结实。
“你……”舒云慈推了一下没推开,有些负气地使劲踹了江封悯一脚,这才让她松了口·“我在忙政事·”情爱之事到底只是儿女私情,她既然身为一国之君,就不能只是沉溺情爱之中。
“你去帮我追查那些刺客的去向·”舒云慈摆手,还是把江封悯打发走比较好,这样她也能专心批奏章··“我不能离开你身边·”江封悯很认真地说。
“你担心我无力自保”舒云慈看着旁边悬挂的玉湖剑,眉眼中俱是傲气··江封悯没敢承认·但是不说话同样是默认的意思。
“宫里有大内侍卫,就算不顶事好歹还能挡一下·可是那几个刺客要是真的消失了,我就更危险了·”舒云慈到底不愿意用皇帝的身份压制江封悯,这才耐心说明利弊。
江封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御书房··守在门口的丝瓶见江封悯出门,便进来服侍了·“陛下,喝杯热茶吧·”她接过小宫女送来的茶盘端进来。
舒云慈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你去一趟盛府,带一点君宜香去给血蚕看看,就说是朕赏赐给丞相的·”·“是·”丝瓶赶紧带着君宜香去了盛府。
丝瓶走后,又有两名宫女进来服侍,舒云慈没有再理,专心批着奏章··且说江封悯,出了熙华殿直接守在执行司附近·那几个刺客被送出皇宫后,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江封悯心说:这咋整自己到底追哪个正在犹豫的时候,岳盈汐已经落到她的身边·江封悯就看到几个大内侍卫已经分别跟上一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追踪而去。
岳盈汐小声道:“他们追到人会放烟花示警,到时候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追过去就行了·”·江封悯诧异道:“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岳盈汐点头的同时也诧异道:“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岳盈汐挠头,“那个……我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就在皇宫的房顶上坐着闲聊,有一句没一句··岳盈汐坦言自己不会一辈子在深宫之中做一个女官,说到底她现在还是为了保命·只要躲个几年,避过这一阵子的风头,她还是要离开的。
江封悯却只是摇头,岳盈汐还是太天真·舒云慈下心思栽培的人,从来就不可能离开她·当你享受过那种极致的提升感觉,那种一国的资源都向你倾斜的感觉,就再也离不开了。
若是男子,大概还可以去其他国家碰碰运气·但若是女子,还有哪里会比迅速发展壮大的隐国更有机会呢·两人正聊着,就见北边的上空一颗烟花绽放。
这是隐国皇宫里用的联络烟花,上天后颜色会由浅变深,最后消失的时候是鲜艳的红色,极为显眼··江封悯和岳盈汐对视了一下,两人齐齐追了出去·江封悯虽然不以轻功见长,但她的轻功很少有人能够追上。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岳盈汐虽然和她逐渐拉开了差距,但是差距很小,而且到了一定的距离后就没有再被拉开·江封悯可以断定,岳盈汐的武功已经比自己初见时高出很多。
来不及想太多,两人已经一先一后到达了烟花升起的地方·四外一片安静,地上有一处蜿蜒的血迹·两人沿着血迹一路找过去,在一处老房子满口发现了全身是血的大内侍卫。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过去查看了侍卫的情况,抬头道:“人还活着·”她点了侍卫的几处- xue -道帮助止血·岳盈汐已经追进了院子。
江封悯扯了侍卫的衣服帮他草草包扎了,将人挪到墙边,后边应该会有人追过来,如果这名侍卫能够撑到有人来,大概还能救回来··院子里面突然传出打斗声,江封悯立刻赶过去,就见岳盈汐正在和一个蓝衣男子打斗。
江封悯没有着急出手,反而趁机将屋子里外都搜寻了一遍·除了发现一名黑衣人的尸体外,并没有其他发现··当她再次回到院子里,岳盈汐已经将人拿下。
江封悯抱着胳膊看岳盈汐拿出一条绳索将人捆了,手法之熟练,不亚于多年的老捕快··“好利落的手法”她赞道··“我师父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捆人。”
岳盈汐说着伸手在蓝衣男子的身上戳了几下,男子顿时神情萎靡,再没有方才的精气神了··江封悯不解这是什么手法··“陛下给我的秘笈中有一种就是专门封练武人的经脉,阻止内力贯通。”
岳盈汐今天也是第一次用,看起来效果不错··这种武功江封悯在舒云慈的那些秘笈中见过,叫“锁神指”·她只是没想到舒云慈会把这种秘笈交给岳盈汐。
后面很快来了宫中护卫,带着受伤的大内侍卫去找了最近的郎中止血,之后回到宫中··江封悯担心舒云慈的安全,一回宫就去了熙华殿,可是却没有见到舒云慈,也没有找到丝瓶。
她问了小宫女,小宫女也不知舒云慈的去向··她正着急,看到一旁花坛动了一下,鱼丸从里面钻出来·看到她“喵”地叫了一声,然后一个虎扑,跳到了她的怀里。
好在鱼丸一直还算苗条,这一扑之势,也是够猛的··“鱼丸,你知道云慈去哪了吗”江封悯挠挠鱼丸的脖子,小黑猫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舒服了的鱼丸挣脱了江封悯的怀抱,几下就跳上了墙,沿着墙头走远·江封悯见它走了,摇摇头准备继续寻找舒云慈,就听见“喵”的一声,她抬头,见鱼丸正在墙头上回头看她。
江封悯不明白这猫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它·鱼丸往前走几步,回头见她还在看自己,又叫了一声··江封悯试探着上墙追了几步,鱼丸就继续往前走·只要江封悯不再跟着,鱼丸就会回头叫她。
就这样,鱼丸一路走,江封悯一路跟着,一人一猫渐渐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江封悯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是舒云慈小时候居住的宫殿宝湖苑··宝湖苑自从舒云慈搬走之后就荒废下来,平日里只是有人打扫而已。
自从舒云慈登基以来,因为后宫空置,所以宫人们大多躲懒,连日常打扫都做得马马虎虎,毕竟皇帝几乎不会到这种地方来,扫不扫的谁会注意呢·宝湖苑中安静非常,但是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内力波动。
江封悯意识到这可能是舒云慈的内力,急忙从墙上跳到院中·她·刚要进入正殿,突然一股内力迎面扫来,强劲得江封悯都不敢硬接,硬生生被逼退出去··鱼丸此时也在内力波及范围之内,竟然直接飞了出去,眼看着就将撞墙了,江封悯一个飞扑将鱼丸救了下来。
小黑猫被吓得瑟瑟发抖,将猫头窝在江封悯的胳膊里都不敢伸出来,叫声中都透着弱小无助··江封悯也被吓得不轻,站在门外不敢轻易进去·她等了一会儿,发现里面的内力已经感觉不到,这才抱着鱼丸推门进了正殿。
宝湖苑虽然很久没人居住,殿中到不算凌乱·所有的陈设依旧,只是少了人气·在正殿居中的座位上,舒云慈有些虚弱地靠在椅子上,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十分疲惫。
“你的内力恢复了”江封悯并不敢下判断··舒云慈摇摇头·“只是刚才那一下而已,转瞬即逝·”·江封悯过来将鱼丸放到舒云慈的腿上,鱼丸特别狗腿地舔着舒云慈的手指,一脸谄媚的样子。
舒云慈的手轻轻挠着鱼丸的脖子,神情逐渐放松下来··江封悯抓住她的手腕,一探内息,心中就是一翻·“云慈,你在练什么内功”江封悯体内虽然感受不到内力流转,却有一种隐隐的邪气在随着她的血液流动。
江封悯毕生所学的基础就是寒冰诀,这种内功虽然难练且进步缓慢,却是十分正统纯粹的内功,这一丝丝的邪气都能觉察出来··“你感觉到了”舒云慈撸着怀里的鱼丸,“之前我练的玄天咒其实是- yin -诡功的一部分。
- yin -诡功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迅速增进内力,当然,这是一种魔功·”·“你在饮鸩止渴”江封悯觉得以舒云慈的聪明应该能够清楚魔功的危害。
多少人因为抵不住魔功见效快,威力大的诱惑铤而走险,最终身败名裂·舒云慈怎么会这么做·“是·”舒云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犹豫,“想要恢复内力,朕只能这么做。”
江封悯很了解舒云慈,这位女皇陛下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改变·“我听说魔功都是可以直接吸收别人的内力为己所用的·”她拉过舒云慈的手,和自己掌心相对,“云慈,我把我的内力给你,你不要再练- yin -诡功了。”
舒云慈轻笑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封悯,你觉得我会同意吗我要你的内力,或者是这宫中其他人的内力,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她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这是不信我,觉得我到了最后一定会被魔功扰了心神对不对”·江封悯摇头,“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么偏僻的宫殿”·“当然是因为他了。”
舒云慈纤细的手指朝旁边一指,江封悯转头望过去,这才看到就在门后角落里坐着的舒正危··“丫头,你眼中是不是只有小慈儿老夫这么大一个活人在这里你都看不见。”
舒正危有些不满地说··呃……江封悯真的没发现屋子里还有人·既然舒正危在,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对方内力的存在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前辈,是您同意云慈练魔功的”江封悯觉得舒正危不会这么胡来的··舒正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下那张脸有些古怪。
“小慈儿一定要恢复内力的,她的话没错,眼下最快的法子就是修炼- yin -诡功·她有玄天咒作为基础,三两年就能将内力重新练起来·”·江封悯还是觉得这种方法不妥。
若是真这么简单,这武林就没有寻常之辈了··舒正危见她还要说,急忙道:“丫头,我知道你关心小慈儿·那就要支持她,尽量多做一些事减少她的负担,而不是阻止她。
你难道忘了,她是天赐之人,老天爷会保佑她的·”·江封悯的脸皱得苦瓜一样·她觉得连舒正危这种人都说出要靠老天爷这种不靠谱的话了,看来舒云慈的内力并不容易恢复。
“封悯,你先回熙华殿,我有些话要跟师父讲·”舒云慈这会儿似乎恢复过来,起身走到江封悯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江封悯就被哄得晕乎乎地抱着鱼丸走了。
舒正危摇头,“你倒是真把这傻丫头吃得死死的·”·“因为她傻啊·”舒云慈敛起笑容·“师父,我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她。
她把我看得太重了·”她推开殿门,凝望着上方的天空,有鸟儿飞过,自由自在··“小慈儿,此路凶险非常,你真的要赌吗”舒正危的语气也郑重起来。
舒云慈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笑道:“您都说了,我是天赐之人,会有老天庇佑的·”·当舒云慈回到熙华殿的时候,丝瓶已经回来了·江封悯也跟只猫似的,和鱼丸一起上蹿下跳闹个不停。
丝瓶郁闷道:“陛下您看将军,好几个宫女都被她吓到了·”·舒云慈抬头,对着墙上的一人一猫勾勾手,江封悯和鱼丸立刻窜了过来·所不同的是鱼丸窜进了舒云慈的怀里,江封悯没敢,站在一旁有些不服气地瞪着鱼丸。
“闹够了”舒云慈的话凉丝丝的··江封悯确实在闹别扭·她觉得舒云慈竟然会有事背着自己,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不是舒云慈最信任的人了。
看着江封悯扁嘴不说话,舒云慈将鱼丸往她怀里一放,“没闹够就继续闹,这宫里的宫女太监都看惯了鱼丸,如今也不过多一只大点的猫而已,看惯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江封悯缩了缩脖子,女皇陛下真的生气了·她赶紧丢了鱼丸,赔着笑脸道:“我这不是无聊嘛,陪着鱼丸玩了一会儿,没闹,绝对没闹·”·舒云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江封悯继续笑,笑得脸颊都酸了,舒云慈才点头。
“帮朕办件事,东边大旱,急需银钱赈灾,你去兰国借五百万两银子,跟兰皇乔坚说,这次算朕跟他借的,等隐国有钱了会还他的·”·江封悯当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舒云慈,一个整天被行刺却没有内力自保的舒云慈实在太危险了。
但是她既然做了隐国的官,就不能不听隐国皇帝的旨意·无论两人私下关系如何,表面上毕竟还是君臣··为了尽快回来,江封悯连夜就动身了·丝瓶叹气道:“陛下,将军对您真是掏心掏肺。”
“所以呢你觉得朕对她不好”舒云慈正在沐浴··丝瓶可不敢承认,她拿着梳子帮舒云慈梳着长发,“陛下,血蚕姑娘看了君宜香,说此香并无不妥,只是劝您不要长期使用。
君宜香可以舒缓心神·血蚕姑娘说,隐国正在发展之时,陛下的心神不宜太过舒缓·”·舒云慈将自己的身体浸在温热的池水中,一身疲惫得到纾解,只是她心中装着太多事,沉甸甸的,找不到可以诉说的人,她也不想对外人诉说。
翌日,宁贞女帝下诏,女帝因身体原因无法临朝,朝中一应大事均由丞相盛辞负责·对此群臣议论纷纷·这已经是两个月内宁贞女帝第二次无法上朝了,难道女帝真的病了很多大臣都有各种门路打听宫里的消息,但是一无所获。
因为宁贞女帝自此不再上朝后,根本就没有露过面··隐国西北边境,凶山恶水,天寒地冻·边境上有一个荒村,村子里房屋错落,但是晚饭时间一点炊烟都没有。
夜里,天上无月无星,舒云慈拿着玉湖剑进入漆黑不见五指的荒村·黑暗中,有一点点荧光闪动,仿佛鬼火一般飘在半空··她不为所动,一步一步踏着地上薄薄·的积雪走到村子尽头,突然,- yin -风阵阵,村子尽头的一座大宅里面飘出来几个白色的鬼影。
“这才是真正的‘幽魂浮空’”舒云慈抬头问··鬼影很快将她围住,舒云慈看了一眼,五个鬼影,飘飘忽忽的仿佛根本没有实质一般,但是鬼影发出来的招式却是实打实的。
舒云慈没有内力,只能躲闪,躲不开的就用玉湖剑抵挡·缺少内力的支持,她抵挡得十分吃力·五个鬼影形成的包围圈逐渐聚拢,已经呈合围之势·被进一步压缩了活动空间的舒云慈连躲闪都做不到了,只能依靠玉湖剑勉强支撑。
但是这样的抵挡终究做不到滴水不漏,很快,她的后背就挨了一击,舒云慈吐了一口鲜血,脚步已经有些踉跄·几个鬼影基本已经完成了合围,在舒云慈的上方不停地飘动着。
此刻他们的手中出现了极细的丝线,只是在这么暗的地方,根本发现不了··丝线缠上了舒云慈的身体,将她的手脚全都束缚住,这下她真的一点都不能动了·舒云慈皱着眉,这么细的丝线,直接勒进了她的皮肉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宁贞女帝,你居然会来自寻死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一条丝线缠上了舒云慈的脖子,她纤细的脖子瞬间出现了血痕·舒云慈忍受着全身剧烈的疼痛,全力催动自己的内力,丝线成功地封住了她的几条主要经脉,如此情况下,就算是个有内力的高手内力也会被大幅度封住,可是这恰恰对她没用。
缠在她脖子上的丝线逐渐收紧,那个苍老的声音道:“宁贞女帝,去- yin -曹地府吧·”·丝线收紧,血光迸现·漫天血雨落下,淋了舒云慈一身,让她原本就满身是血的衣裙几乎都变成了红色。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果然都是活人·”舒云慈的脖子没断,全身的丝线却都断了·她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上方的五个鬼影已经变成了五具尸体,彻底成了鬼影,只是再也漂浮不起来了。
舒云慈再吐一口鲜血,身形不稳到需要用剑拄地才能站稳·大宅里面再度飘出几盏灯笼,速度很快,直奔她袭来··舒云慈的右手以剑拄地,左手举起,手中什么都没有,却让已经飞到近前的第一盏灯笼灭了。
灯笼一灭立刻落到地上,再无攻击力··连续灭了四盏灯笼,舒云慈非但没有继续虚弱下去,反倒能够站直身体·第五盏灯笼已经到了面前,她的玉湖剑当心刺了进去,灯笼里面的蜡烛被玉湖剑削断,整个灯笼落到了地上。
眼看着第六盏灯笼又要飞出,只见蓝光一道,直接劈开大宅的门,一个脸色白得能吓死人的白衣人被剑气一劈两半,他的手边还有几盏没有点亮的灯笼··舒云慈没有急着进去,撕开外衣将身上简单包扎了一下,而后迈步进门。
大宅里面漆黑一片,舒云慈左右看了看,两边都有内力波动,显然里面有很多人等着动手·她没有继续前进,收起玉湖剑,双掌一翻,平平推送出去,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两边房间里的内力波动突然剧烈起来。
舒云慈催动自身的内力,双掌由平推收回,掐了一个手决,顿时两边的房间里有几个人跳了出来,出来后没走几步都吐血倒地·而后有更多的人从房间里跑出来,吐血倒地。
当舒云慈收起内力的时候,满院子都是抽搐着吐血的人··舒云慈从旁边拿起一个鬼火灯笼,吹亮火折子点上,院子里终于有了一点光·“想活命就赶紧出来,看在你们助我恢复内力的情面上,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她的声音依旧透着虚弱,但是话中的语气却十分自负··房间里的内力依旧存在,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舒云慈一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她在心里默默数到十,见对方·还是不打算出来,她的手重新捏了一个手决,白皙纤长的手指在微弱的灯光下十分美丽,仿佛是一件艺术品。
空气中原本就飘散着血腥气,这时更为浓重·房间里的内力已经消失,想必人已经死了··舒云慈看似轻描淡写,其实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极大的加重了自身的负荷,这时的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靠在门板上,目光在地上那些抽搐的人之中移动,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地上腾起的黑色烟雾吸引··烟雾腾起时,地上那些抽搐的人都停止了抽搐·烟雾极浓,很快就遮住了地面。
舒云慈已经退出了大宅,只是那烟雾蔓延极快,紧追着她的脚步不放··舒云慈无奈,只能凌空飞起,上了屋顶·而后,屋顶上升腾起更多的黑色烟雾,迅速连成了一片。
“小心”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舒云慈就被人抱住,四周迅速下降的温度让她笑了·果然对付这种烟雾,江封悯的寒冰诀是最好用的。
来的人自然是江封悯,她单手抱住舒云慈,只觉得触手尽是黏腻·她的另一只手连发数掌,寒冰真气让升腾起来的烟雾结霜下降·她利用这点时间带着舒云慈几个起落已经出了荒村。
“咳咳……”舒云慈咳出来的都是血·江封悯本来是憋着一肚子气来的·她去兰国勒索了银子回来,却发现舒云慈竟然不在皇宫。
她找了盛辞,没有问出结果,又去找舒正危,还好舒正危对她说了实情··“小慈儿修炼- yin -诡功并非要重新练回内力,就算- yin -诡功的修习速度再快,终究不如她十多年的苦练。
她只是想以- yin -诡功作为引子,恢复自己的内力而已·”舒正危在舒云慈走后,越想越觉得舒云慈的法子冒险,如果江封悯没有及时回来,他已经准备追过去了。
江封悯听说舒云慈要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恢复内力后,吓得脸色都变了·她很了解舒云慈对于作死的谜之热爱,但是她不行啊,想想都要吓死了·她一刻不停地赶到西南荒村,就看到黑雾笼罩中舒云慈的身形有些迟缓。
·此刻抱着舒云慈的她依旧在后怕,这要是晚来片刻,这会儿还能不能顺利将人救出,她可没有把握··不过就算将人救出来了,对于舒云慈眼下糟糕的状态,她依旧是一筹莫展。
好在此时又来了帮手,一辆马车停下,血蚕掀起车帘道:“快把陛下扶上来·”·马车极为宽敞,血蚕让江封悯将舒云慈放平,她先喂了几粒药丸给舒云慈,又下针帮她打通身上闭塞的经脉。
然而经脉一通,舒云慈身上的伤口流血也更凶了··“把陛下的衣服脱掉,我要给她止血·”血蚕转头准备止血所用之物··江封悯几乎是用扯的,将舒云慈身上已经碎成布条的衣服撕扯下来。
看似动作粗暴,到底还是舍不得弄疼舒云慈··舒云慈白皙的肌肤上全都是血口子,一道一道触目惊心·血蚕将止血的药粉倒出来,让江封悯涂在舒云慈的伤口上。
江封悯也算见过杀戮死亡,见过尸山血海,可是面对舒云慈身上的伤口,她越涂抹手越抖,到最后血蚕实在看不下去了,接过药粉把最后的几处伤口涂抹好··药粉的止血效果很好,很快就封住了舒云慈的伤口。
血蚕开始用布条为舒云慈包扎伤口··江封悯一直注意看着舒云慈的表情·虽然忍受着剧烈的疼痛,额头上都是汗,但是舒云慈始终保持着清醒··血蚕将舒云慈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完,她自己都是一头汗。
她接过江封悯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把脸,又喝了一口水才道:“陛下的外伤看着凶险,其实都是一些皮外伤·好好养上一段日子,我保证连疤痕都不会留下·不过陛下·的内伤……我只能保证不会出现更加严重的情况,更好的结果还要看陛下的内功修为了。”
 · ·第58章 三国攻隐国·舒云慈点点头·她的脖子也被细丝勒出血痕, 此时被密密层层地包扎起来, 说话有些吃力··血蚕其实也挺无奈的。
自己在这两人面前,总有一种特别亮的感觉·她后退再后退,尽量稀释自己的存在感·然而马车就这么大的地方, 她无论缩在哪个角落,都挺明显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拿过一旁的被子帮舒云慈盖在身上。
“云慈,你欠我一个解释·”她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为了尽快赶到西南,她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了·此时她的心中除了后怕, 还有一股子怒气无处发泄。
舒云慈的手拉住她的手, 十指交握,再不分开··马车回到京城已经是五天之后了·这期间血蚕每天为舒云慈换一遍药, 重新包扎一回, 回到皇宫的时候, 舒云慈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但是伤口一结痂就开始痒, 舒云慈发现痒比痛更难熬·她总是忍不住伸手想去抓,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被江封悯抓住手拿开··“好痒·”舒云慈全身的布条都已经拆开,可以正常说话了。
“你乖一点, 我帮你吹吹,吹过就不痒了·血蚕嘱咐过,千万别抓,要留疤的·”江封悯本来还想保持高冷一点,让舒云慈明白自己生气的后果,结果舒云慈稍稍一撒娇, 她就立刻缴械投降,都不带半点犹豫的。
其实江封悯也明白,正是自己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才让舒云慈将自己吃得死死的·她也想反抗一下,不过舒云慈的一嗔一怒,一颦一笑早就刻在她的脑子里,她早就一败涂地。
吹吹终究只能解决一时,没过多久舒云慈又忍不住去抓,当然再度被江封悯捉住手·关键时刻,血蚕送来药膏,涂在结痂的伤口上,不仅清凉止痒,而且不会留疤。
舒云慈的手终于老实了,江封悯也终于等来了解释··“还记得我幽魂门吗”舒云慈问··“当然记得·”江封悯皱眉。
幽魂门为什么总是这么- yin -魂不散·“当初抓住白进的时候,是血蚕带着蛊虫过来问话的·她从白进随身带着的药蛊中发现只有隐国西南才会产的一种蛊虫。
所以血蚕一直怀疑幽魂门和西南某个地方有关系,这段时间她除了整天医治盛辞的病外,派出了很多人去西南找·那个荒村就是他们找到的,幽魂门真正的发源地·”舒云慈的手放到江封悯的手上,在她的手上划来划去。
江封悯开始以为舒云慈这么做有什么深意,后来发现她只是好玩而已··“幽魂门和你恢复内力有什么关系”江封悯搞不懂··“你见过盈汐的锁神指吧”舒云慈转头,见江封悯点头,她继续道:“幽魂门有一种兵器叫做傀儡丝,配合幽魂浮空使用,专门锁人经脉。
我以- yin -诡功做引,希望能够恢复内力,但这两个月练起来的内力终究有限,需要封住一些经脉才有可能成功,所以我来了这里·”这事说来简单,但是这段时间,舒云慈让古卷阁的书生们查阅了大量的典籍,她从选出来的典籍中选择了- yin -诡功,只为了以此功作为引子,恢复自己的内力。
这一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是江封悯却不大相信·“封住经脉这种事,就算我不行,你师父总行吧”怎么也犯不着到西南去犯险。
舒云慈眯起眼睛,对于江封悯怀疑自己的话十分不满·江封悯这次没怂,“这次你别想胡扯几句话蒙我·”·“你居然会怀疑我的话”舒云慈抬起手,江封悯直接将她的手抓住,“别闹”·舒云慈扁扁嘴,居然没有放嘲讽。
“不到最危险的时候,我根本没办法倾尽全力·可是宫里有你在,危险时刻你会出手的·”这是完全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没有半点侥幸成分在的。
如果·舒云慈不能在最后成功恢复内力,她必死无疑·这种危险情况如果有江封悯在,她根本没有机会逼自己破茧成蝶··江封悯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的手轻轻抚过舒云慈的脸颊,“就算没有内力又如何呢只要有我在,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你何必这么冒险如果你失败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有没有想过隐国百姓你有没有想过我”·舒云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江封悯的手指在她的唇上流连,她直接张口咬住·舌头轻轻划过指尖,江封悯的心里就是一阵悸动··“云慈,你这是在诱惑我”江封悯的唇贴了过来。
舒云慈扭头,避开江封悯的唇·“数落我很过瘾是不是”她舒云慈何时让人这样说过·呃……江封悯觉得自己占着理,所以有些得意忘形了。
·“我不能没有武功,你也不能一直守在我的身边·”舒云慈叹了口气,“封悯,我与你两情相悦,也曾想着举案齐眉,形影不离。
但我是一国之主,要为隐国百姓谋划,我有野心,而你要帮助我实现这份野心·”说到这里,舒云慈有些歉意地吻上江封悯的唇,她看中的人,却不能留在她身边,这是她的私心。
江封悯将人压在床上,加深了这个吻·温柔绻缱中,江封悯在舒云慈的耳边道:“只要是你的心愿,我都会尽力达成·”·情到深处,她的手扯开舒云慈的衣服。
结果,好久没有被踹下床的江封悯再度被踹下床··重新爬上龙床的江封悯一脸问号,不明白气氛这么好,女皇陛下又怎么了·舒云慈已经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我全身都是伤口,你也下得去手”她不是刻意追求外貌的人,但是自己满身都是伤痕,江封悯又是自己心仪的人,她也不愿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展示给江封悯看,尽管她知道江封悯并不在意。
果然,江封悯道:“在我眼里,什么样的你都是最美的·”·“油嘴滑舌·”舒云慈伸手,江封悯下意识缩了一下·舒云慈其实只是想表示一下亲昵,看到江封悯这样的防御动作,她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无论如何,凭着舒云慈聪明的头脑和作死的精神,她失去的内力到底恢复了,同时恢复的还有她的归元功·在幽魂门中,她的归元功第三重归元灭魂练成,归元功大成。
没有了武功的压力,舒云慈在伤愈后正准备在朝政上进行一系列的改革之时,边境传来战报,兰国联合琉国和严国,三国联手攻隐,几乎对隐国形成合围之势··战报刚到,朝臣们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华志国的求援奏表也已经送入皇宫。
华志国面临兰国和严国两线夹击,本就国小兵弱,就算隐国立刻发兵都不知道华志国能不能撑住··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华志国绝不能落入那两国之手,这块缓冲地隐国同样需要。”
这是盛辞的态度··“这一点朕很清楚·”舒云慈明白此刻要先帮着华志国守住国土,“朕会派封悯和盈汐先去华志国,你责令户部准备粮草物资,兵部已经在挑人了,你属意谁来为帅”·盛辞的手停在户部刚刚送上来的物资清单上,想了想,“微臣以为陛下会让平华将军为帅。”
舒云慈摇头,“封悯到底还年轻些,另外元帅不能轻动,她这样好的刀,放在帅帐里面不嫌浪费吗”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让江封悯当元帅,她只需要江封悯去冲锋陷阵而已。
盛辞点头·“其实景胜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他镇守穆南关多年,人事地形都熟,是守关和后勤保障最好的人选,放出去……并不会比守关来的妥当。”
舒云慈以手支头,等着她继续往下分·析··“抚国公曾经率军出征,虽然仗都是江将军打的,但是抚国公坐镇后方出力不少,微臣以为此次……“盛辞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她抬眼看着舒云慈,唇角微抿,最终扯出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
“想来对手也是这么想的·”·舒云慈满意地点头·“不错,所以我准备派袁修去东边对付琉国人·华志国那边有个很好的人选·”·盛辞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自己不想猜了。
“昌平将军郑成江·”·盛辞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陛下这么一说微臣倒是想起来了,陛下曾经为郑三小姐指婚,听说郑将军对这门婚事十分满意,一直在感念皇恩浩荡呢。”
“郑成江有才华,只是为人不好钻营,所以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只是个将军·”对于武将这边,舒云慈要比盛辞更加熟悉··“所以……陛下是要提拔他”盛辞试探地问。
舒云慈摇头,“隐国正是用人之际,只要是有才的人,朕都会提拔·”·江封悯按照舒云慈的吩咐,已经和岳盈汐动身赶去华志国了·这次舒云慈是下了死命令,必须尽快赶到。
从隐国京城直到延河边的沿途驿站全都接到命令,准备最好的快马两匹,干粮饮水全都备好,两人昼夜兼程,换马不换人··岳盈汐虽然- xing -子有些犯二,但是跟在舒云慈身边久了做事也知道轻重缓急。
如此程度的赶路,她也没有抱怨一句··两人只花了五天就赶到了延河边·到了这里两人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好好睡上一觉了··第二天,两人立刻渡河赶到华志国国都雍仰城。
华志国皇帝欧阳烨正在苦等舒云慈的回信,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就收到有人在宫门口求见的消息·他听说是隐国派来的使者,立刻接见·结果看到的是两个年轻女子,这让他很失望。
“二位姑娘是来送信的”·江封悯道:“我国大军正在集结,我们是先行到达协助陛下守住国土的·”说完她递上盖有隐国玉玺的书信。
有书信为凭,由不得欧阳烨不信·此时有人提醒他,江封悯就是十五天连夺他十三城的那位女将军·欧阳烨一听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原来是江将军,方才是朕失敬了。”
岳盈汐看了江封悯一眼,心说这位到底做了什么,看把人家皇帝吓的··江封悯在外人面前还是很能装相的·此时十分有大将风度地说:“陛下客气了。
如今隐国与华志国已经结盟,我国陛下必然不会坐视不理,时间紧迫,还请陛下尽快安排我们去边关·”她实在不喜欢宫廷这种客套话,她们两人这么急赶到这里不是来客套的。
欧阳烨还没等说话,有一个太监急匆匆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一听脸色就变了·“二位将军,严国已经攻下我国一座城池,目前就陈兵在南边的陆成关外,还要麻烦二位……”·他话还没有说完,江封悯已经一扯岳盈汐的袖子,不耐烦地转身,“带路”·岳盈汐心说人家好歹是一国之君,你怎么也给留点面子。
感情你的心上人是九五之尊,人家这皇帝就屁都不是了··这种时候欧阳烨也不好计较什么,赶紧安排人带着两人去了南边的陆成关·两人赶到陆成关的时候,攻城战正打得如火如荼。
两人赶到城墙上,就见已经有一些严国士兵攻上城墙,陆成关的守军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这里交给你·”江封悯说着就要从城墙上跳下去。
·岳盈汐急忙叫她,“你干什么去”·江封悯人已经在半空,笑道:“擒贼先擒王,云慈说的·”·岳·盈汐朝着地上呸了一口,“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秀恩爱呸呸呸”·她在城头上收拾了攻上来的严国士兵。
不得不说,岳盈汐的武功比起舒云慈,江封悯这样的高手自然是逊色的,但是对付这些士兵,真的如砍瓜切菜一般··不多时,城外鸣金收兵·城头上的守军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波的进攻好歹是抵抗住了。
岳盈汐却不敢放松,江封悯不回来,她的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江封悯终于落到城头上·她的身上全都是血,看得岳盈汐就是一哆嗦。
“你受伤了”·江封悯摇头,“都是别人的血·”·“你……”岳盈汐已经可以想象敌军营中尸山血海的样子,“你真的把对方主帅杀了”·“对啊,否则他们怎么会退兵”她手扶着垛口,望着下面一片大乱的敌军连营,目光冷冽,“这样至少能争取一段时间,让云慈派兵过来。”
湖底密室··自从舒云慈登基为帝,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个老头长日无聊,都快长蘑菇了··今天舒云慈来了,几个老头高兴得很·但是念及舒云慈已经是皇帝,他们也显得有些拘谨。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还是老样子,只是身上的气场更强··舒正危道:“你特意过来,是有事吧·”·舒云慈行了弟子礼,“师父,我有一事相求。”
舒正危挑眉,自己这个徒弟可是很少会求人·“说·”·“恳请师父前往华志国走一遭·”·舒正危笑了,“舍不得江丫头”·舒云慈抿唇,被说中心事显然让她有些别扭。
“上次是她第一次出征,你没来找我,为什么这次却来了”舒正危好奇··“上次她是奇兵,所有人都没有防备·这次对方既然敢攻打华志国,必然对封悯有了防备。
她的武功确实很高,但是人比较傻,我到底不放心·”江封悯的沙场经验不足,一旦打疯了根本停不下来·沙场作战最忌头脑发热,所以舒云慈要找个能拉的住江封悯的人去。
“既然如此,你派别人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她去”这一点很多人都不明白·江封悯是个练武奇才,武功也高,但是并不一定是个帅才,甚至不是一个将才,这种国家征战,用一个缺乏作战经验的人,实在太冒险了。
“因为那里才是她该去的地方·”江封悯此人并没有什么大志向,但是只要舒云慈让她做什么,她一定会努力做好·舒云慈清楚江封悯的能耐,如果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此人最大的成就也就是个侍卫,她不想,她想有朝一日,两人能够并肩立于顶峰之上。
“小慈儿,你对人对己都太过严苛,这并不好·”舒正危都有些心疼江封悯了,居然就这样被丢去了沙场··“我知道·”舒云慈点头。
她很清楚自己的- xing -格缺点,但是她并不打算改变·如果江封悯没有这样的本事,就没有资格待在自己身边··舒正危看着门口朝他挤眉弄眼的五鬼,点头道:“好,我就走一趟。”
“多谢师父·”舒云慈终于露出笑容··身后五鬼一通欢呼,终于不用闷在湖底长蘑菇了··“你看看这几个人,越老越待不住。”
舒正危对舒云慈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人给你平安地带回来·”·有了舒正危的保证,舒云慈确实可以放心了·只是三国攻隐,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隐国宁贞三年四月,女帝下诏,隐国全境进入战时状态,所有的战备物资全部由国家收购,集中储备,集中处理,边境·全部戒严,往来都需要严格检查·所有外国商队,百姓限时离境。
逾期不离境者,都会被限制行动范围,等同□□··隐国开始招兵扩军·隐国人以悍勇闻名,舒云慈继位以来的一系列作为使得她在民间的拥护度非常高,所以招兵十分顺利,隐国常驻军由四十万增加到八十万。
翻了一倍的不止是军队的人数,还有军队的开支··暴增的军费开支让盛辞每天都要绞尽脑汁能从哪里弄到银子·血蚕心疼,却也没什么好办法可想··舒云慈甚至动过要亲自出去敲竹杠的念头,被盛辞一迭声地劝阻了。
盛辞的理由很简单,如果需要一国之君出去敲竹杠,这就是在打她这个丞相的脸··西边派了昌平将军郑成江抵御严国,东边派了抚国公袁修抵御琉国,南边能够抵御兰国的人选还迟迟未决。
舒云慈从武将名单里选来选去,最终选出一个人,“就是他了·”·福王长子舒辛辰,年二十六,二十岁起就在军中历练,至今已经六年·因为他是藩王长子,将来要继承爵位的,所以真正实战的机会并不多。
舒云慈会选中他,一来知道福王一家忠心,二来舒辛辰与乔坚关系极好,这样两个人沙场对决,一定很有意思··想要征伐天下的宁贞女帝还没有去找别国的麻烦,竟然被别国联手针对,可以想见此时舒云慈的脾气会坏到什么程度。
她的心情不好,自然就有人要倒霉··第一个倒霉蛋就是舒辛辰这位女帝的堂兄·接到圣旨后,舒辛辰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陛下果然没有忘记我和乔坚的关系。”
舒辛辰率领大军十万开赴隐兰两国的边境,大军入住英树城·刚刚安顿下来,舒辛辰就收到了兰国皇帝乔坚的书信·信中劝舒辛辰辞了主帅的任命,乔坚并不想和他兵戎相见。
舒辛辰暗骂乔坚这个傻瓜,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吗圣旨已下,哪里还有他选择的余地·三路大军出战,所需物资粮草对于目前的隐国来说负担太重。
舒云慈真的是咬着牙在打这一仗·此时真正能够决定这场仗胜负的其实要看隐国能够撑上多久·这个道理三路大军的统帅都很清楚,对手当然也很清楚··所以三路大军急于打仗,希望早点结束战斗。
而三国却都用上了拖字诀,就是要把战斗拖得久一点,形成消耗战··关键时刻还是西线最先打开局面·平华将军江封悯率领自己的先锋营主动出击,一站退敌三十里,直接攻到华志国刚刚被严国占领的左河城下。
严国军队看到江封悯如此厉害,死守城池不出·江封悯趁夜潜入左河城中,杀了敌方主帅,带着人头回营··严国军队再退二十里,直接退出了华志国的国境。
对于华志国皇帝欧阳烨来说,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可是江封悯清楚舒云慈面临的压力,执意要杀入严国境内,持续对严国施加压力··欧阳烨并不想真的和严国闹翻,对于江封悯的建议采取忽略的态度。
江封悯的好脾气都给了舒云慈,这时候也是个火爆脾气·一见欧阳烨态度含糊,就直接带领自己的先锋营杀出左河城··岳盈汐一直紧跟在江封悯左右,她现在基本就是起一个保护的作用。
她发现江封悯打起仗来实在太疯狂了,那杆旋翎枪一挥舞起来,真的是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仿佛不屠尽所有敌人就不能停手一般·老实说从前她觉得江封悯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和自己一样都有点犯二,那就谁也别嫌弃谁,可是现在,她站在江封悯身边都觉得能闻到一股子血腥气,洗都洗不掉的那种。
 · ·第59章 暗探明枝城·江封悯的副将依旧是东方简, 他自从成了江封悯的副将, 感觉自己从前那么多年都是白混了·跟着这位女将军那才叫打仗,恣意畅快,疆场铁血。
他算半个儒将, 打仗比较讲求章法,硬生生被江封悯带着成了进攻型人才,先锋营也变成了虎狼之师··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打仗虽然疯, 到底还是有些脑子的。
如今大军还在后方,自己若是猛打猛冲, 真容易被严国人包了饺子·严国和华志国不同, 若是被合围,她至少还能保命, 但是她的先锋营损失就大了··位高权重责任也会更重, 江封悯现在总算明白了。
严国皇帝梁君杰年逾六旬, 是个享受了二十多年太平盛世的守成之君·太平日子过久了, 就总想着找点刺激,兰国国力强盛,他不敢动·华志国小国一个, 他看不上眼,边陲的隐国就成了他的目标。
隐国虽然地处偏僻,但偏僻有偏僻的好处,很多别国没有的植物矿产都是隐国独有,这一点他还是很感兴趣的··梁君杰收到隐国先锋军队攻打边关的消息都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这开战才多久, 隐国怎么可能有军队抵达边境难道是飞过来的不成·当他弄明白隐国只是派了一个女将军带着不足千人的先锋营过来时,笑道:“一个女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边关守军数万,难道还会怕那几百人”他的话音未落,边关急报,与华志国接壤的秦丘关已经失守,守将半夜睡觉把脑袋睡丢了,三万守军竟然没能抵挡住对方的一波冲击,阵亡将士三千余人,余者全面溃退。
“怎么可能”梁君杰怒道,“敌方一共不足千人,一战就杀了三千余人怎么杀的他们都是三头六臂吗”·上报的人也不清楚,但是边关传过来的战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这种军情战报是没有人敢扯谎的。
有大臣建议朝廷立刻派大将前去稳住局面,不能助长了隐国人这股子攻城拔寨的锐气··严国朝廷派了镇国公世子席景辉前往边关整顿人马·毕竟边关上有守军数万,还有攻打华志国退下来的军队十余万,七七八八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万,怎么也不至于抵挡不住对方的进攻。
江封悯拿下秦丘关后,一方面督促后方隐国的大军尽快通过华志国前来增援,一方面和东方简等副将分析当前局势·老实说自己这点人,守城都守不住·江封悯如今完全是靠自己的逆天武力值对敌方的将领进行精准打击。
如果对方大军反扑,她能做的也只有立刻带着人跑路··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让江封悯十分不爽·可是眼下手里没人,她也只能小心翼翼··岳盈汐已经离开两天了,她仗着自己脸生,秘密潜入下一座关城明枝城。
没过多久,明枝城也迎来了皇帝钦封的元帅席景辉·岳盈汐在城中转悠了两天,发现这个席景辉还是很有能耐的,已经迅速安抚了城中百姓的情绪,整顿军队,看样子似乎随时都会出兵反攻。
她准备出城将消息告诉江封悯,刚刚走到城门口,发现有军兵搬来路栅,竟然已经封路了·旁边围了要出城的百姓,她凑过去听了一会儿,原来席景辉下令封了明枝城朝向秦丘关方向的北城门,其他三个城门还可以正常进出。
可是从其他三个方向的城门出去,要想回到秦丘关就只能翻山越岭了,那可远了不止一倍的距离··无奈岳盈汐也只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想着晚上趁夜翻城墙出去。
她可从来没这么干过,也不知道那么高的城墙自己会不会摔死··正走着,前面红影一闪,一阵香风飘过,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耳边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岳盈汐定睛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犹如一个活动的“香精”一般的不正是那个红衣赤影花漪红吗·“你……”岳盈汐叫了一声发现情况不对,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你怎么在这里”说着还不住四下打量,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不是也在这里”花漪红反问·她依旧是妩媚慵懒的模样,全身犹如没有骨头一般,干脆一手搭在岳盈汐的肩上,仿佛站着都累似的。
岳盈汐有心挪开肩膀,当然只是想想,她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被搭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就是这个女人真香啊,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香味··“你来这里,目的不简单吧。”
花漪红抬头望望远处的城门,“想出城难道你是来打探情况的”·岳盈汐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这里是大街上啊”·花漪红伸手一拍,岳盈汐就觉得手上一痛,急忙松手··“本姑娘的嘴可不是谁都能捂的·”花漪红有些不满岳盈汐的动作。
岳盈汐真拿这女人没办法,关键是人家的武功丝毫不比自己差,还了解自己的底细,这要是真在城中嚷嚷出来,自己可没有江封悯那样的武功逃命··两人进了一家客栈,一进房间岳盈汐就断定这绝对是花漪红住的,到处都散发着香气。
“为什么会这么香你到底带着多少香料”·花漪红挑眉,柔弱无骨的身子靠在床柱上,“你居然还有心思好奇这些我以为你现在只想着如何出城逃命呢”·岳盈汐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和陛下也算有些交情,不会真的出卖我吧。”
见面攀交情,这是她师父岳光安教的··“当然不是我·”花漪红勾勾手,岳盈汐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到床边,低下头等着花漪红说话。
“你当严国人都是傻子吗你都知道跑到这里来打探消息,严国人不会”花漪红见岳盈汐惊讶的表情,笑道,“秦丘关可是人家严国的地盘,城中探子不要太多,人家每天都有消息传回来,所以你的行踪根本不是秘密。
人家只是还不知道你的长相而已·席景辉封了北城门就是为了抓你·”·岳盈汐将信将疑·“可是他们也只封了北城门,就算是抓我,我完全可以从其他三个城门逃走的。”
“你逃一个试试·”花漪红摇头,“听说过网开一面吗席景辉直接给你开了三面,因为他笃定你根本逃不出去·”·岳盈汐在经过最初的惊讶后,怀疑的目光落到花漪红身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不是一个夫子吗”·花漪红换了一个姿势继续靠着,“听说过桃李满天下吗”·岳盈汐鄙视,“就你还桃李满天下”·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花漪红凉丝丝道:“我喊人了啊。”
岳盈汐立马认怂,“好好好,你满天下·”·花漪红被岳盈汐这前后的态度转变逗笑了·她突然发现逗岳盈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她竟然有些上瘾。
岳盈汐被笑得不爽,“你别光笑啊,有没有办法帮我出去”·“我为什么要帮你”花漪红媚眼如波,姣好的容貌看得岳盈汐有些上头。
她别开目光,“那就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她以为花漪红会拦住她,结果直到她走出客栈,花漪红也没有拦她··“什么人啊不帮忙净添乱”岳盈汐不满。
不过出了门,她还是比较相信花漪红的话,所以行事更加谨慎··经过半天的观察,她决定从人流最多的南门出去·这里是通向严国腹地的方向,应该会容易一些。
她刻意乔装了一下,扮成一个乡野村姑,没见过世面的那种,畏畏缩缩地往城门走去·眼看着就要到城门·口了,她就觉得手臂一紧,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拽到了旁边的偏僻巷子里。
当她摆出防御架势的时候,发现手臂上的红纱看着实在眼熟,再抬头看,就看见花漪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干嘛”岳盈汐不满。
“我才要问你要干嘛”花漪红仿佛真的没有骨头,没地方靠着就不舒服,可是这巷子的墙上都是青苔,她看了眼周围,直接靠在了岳盈汐的身上。
岳盈汐可不打算当她的人肉靠垫,正要挣扎,就听花漪红道:“别动,仔细看·”·岳盈汐顺着花漪红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一个和自己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的女子头戴帷帽要出城,被突然间出来的军兵拦下盘问,女子说了好多话,还是没有通过,最后被军兵带走了。
岳盈汐吃惊地后退了一步,“你安排的”·“算是吧·”花漪红被突然后退的岳盈汐晃了一个趔趄,转头瞪了她一眼,“肩膀借一下会死吗”·人在矮檐下,岳盈汐也只好上前继续当人肉靠垫。
“你不去救她”·“她就是个普通百姓,又不是真的细作,我何必救她”花漪红的身子软得不像样子,说是靠在岳盈汐的身上,其实就是完全贴在她的身上,岳盈汐觉得好别扭。
“你……到底是不是在帮我”她都有些糊涂了··“傻”花漪红似乎终于靠够了,站直了身子走出巷子。
她走了几步,发现岳盈汐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朝她勾勾手,岳盈汐虽然不情愿,也只好跟上··回到花漪红住的客栈房间,花漪红一指床铺,“你去休息一下,今晚我送你出去。”
“你确定”岳盈汐可不敢完全相信面前这女人··对方的不信任让花漪红十分不满,“难道你有办法吗”·岳盈汐撇撇嘴,没有做声。
花漪红也没有出去,将岳盈汐挤到床铺里面去,她自己挨着岳盈汐躺下·岳盈汐摸不清花漪红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花漪红翻了个身,看到岳盈汐防备的样子,笑道:“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谁……谁怕了”岳盈汐瞪眼睛,然后她的眼睛就被花漪红的手遮住了。
“乖,先睡一觉,天黑了我叫你·”花漪红的声音温柔,仿佛带着什么魔力,岳盈汐就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没过多久真的睡着了··花漪红收回自己的手,仔细端详着岳盈汐的脸庞。
岳盈汐的容貌算不让绝美,但是清秀干净,看着应该是个斯文的女子,可是这人就是从上到下透着一股子脱线的气质·这种矛盾让花漪红喜欢逗她,看她跳脚,看她认怂都是乐趣。
“要不是看在你好玩的份上,谁会花心思帮你傻子,居然还不信我”花漪红自言自语说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慢慢也睡着了。
夜晚,岳盈汐突然醒来,睁眼只见一片漆黑·她猛然坐起,手指碰到了身边的人,她吓得仿佛被咬到一般缩回手指,“谁”·“除了我,还会有谁”花漪红妩媚的声音传来,她起身下床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
火光下,花漪红美丽的容貌竟然有些妖娆,仿佛传奇志怪中的精魅一般,美,媚,勾魂摄魄··岳盈汐急忙别开目光,心说要死了,自己一个女人竟然会对着另一个女人脸红心跳。
“我们该走了·”花漪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红衣,转头对着岳盈汐勾勾手··“那个……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狗了,能不能用个正常的手势”岳盈汐一跃下床也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花漪红原本是·手掌向上勾手,听了岳盈汐的话,她想了想,改为手掌向下继续勾手··这下……更像召唤小狗了··岳盈汐没好气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咱能不这么叫唤人不”·花漪红的目光落到被抓住的手上,鲜红的薄唇微微弯出一个弧度。
“岳盈汐·”·“干……干啥”这可是花漪红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叫自己的名字,岳盈汐有些不祥的预感··“你调戏我”花漪红举起被抓住的手说。
岳盈汐立刻松了手,后退了两步,把手背在身后,“误会,都是误会哈·”·“切”花漪红才不听她的解释,继续勾手道:“跟紧我。”
看着花漪红出门,岳盈汐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上·两人踏着月色来到明枝城北门·虽然是半夜,这里依旧有守军来回巡逻··岳盈汐看着花漪红,摊手,那意思就是说:你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吧。
·花漪红拉着她偷偷摸上了城墙,岳盈汐心里鄙视,还不是要从城墙上往下跳,这个法子自己也会··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花漪红拉着她藏在- yin -影处,等一队巡逻的军兵过去,她手中红纱一甩,军兵的最后一名就被她无声无息地拉了过来。
那名军兵竟然不喊不叫,岳盈汐觉得奇怪,等人到了近前她才发现,这名军兵早就已经死了··岳盈汐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方面为花漪红的武功,另一方面为花漪红的狠辣。
竟然一招就直接杀了一个人,丝毫不手软的··花漪红将岳盈汐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中,她露出一抹冷笑,也不说话,拎着尸体走到城墙边,红纱一甩,那尸体就被丢了下去。
就在此时,周围漆黑的角落里放出无数箭矢,那个尸体还没有落地就已经被- she -成了刺猬··岳盈汐看得胆战心惊,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花漪红已经拉着她窜出去很远的一段距离,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下了城墙。
明枝城作为边境上的关城,城高池深远非寻常城池可比·岳盈汐是仓促间被花漪红带着飞出城墙,根本没有做好准备,落到一半她就感觉以自己的轻功要想安全落地怕是有点难度。
不过此时人已经在半空中,后悔也晚了,她也只能尽力提气,希望到时候伤得不要太重··眼看着就要落到地面,她提着的一口气已经泄了,就在这时,一条红纱及时卷住她的腰将她甩了出去。
借着这一下缓冲,岳盈汐终于平稳落地·城墙上终于二次搭箭的箭矢也随后跟来,她落地后就地一滚,还不忘一扯腰上的红纱,将花漪红也带了过来··两人落地都有些狼狈,滚了几圈避过箭矢后,两人同时爬起,奔着远处的山中跑去。
身后的吊桥已经在缓缓下降,城门打开,有大批人马出城来捉拿两人··两人一口气跑出去十几里,一直钻进了山中,才找个一个天然的山洞坐下来休息··“不好意思啊,这次连累到你。”
岳盈汐还是很讲理的,这件事和花漪红没有半点关系,她如今这么狼狈都是因为自己··“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要是怕连累也不会帮你了。”
花漪红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望着山下··山下已经能够见到火把如长龙一般,“他们在搜山了·”·岳盈汐也站起身,站在花漪红身边向山下看,“看样子,用不到天亮就能搜到我们这里。”
花漪红回头看看山顶·“翻过这座山,对面就是秦丘关·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秦丘关外未必没有严国的埋伏·”·事到如今,岳盈汐反倒镇定下来。
“刀山火海,也总要闯一遭的·”她拍拍花漪红的肩,“花姑娘·,多谢你此次出手相助,日后有机会我自当报答·前路危险,你就没有必要陪我冒险了。”
花漪红就势又靠在她的身上,“你说什么傻话呢不为冒险我在这做什么”花漪红伸手戳戳她的腮帮子,“你知道本姑娘平时多么无聊吗好不容易你这有点乐子,我要是不参一脚真是要无聊死了。”
岳盈汐的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年头怎么都这么爱作死·“别婆妈了,走了·”花漪红站直身子,手中红纱一甩,直接缠住高出的一棵树,她指了指自己的腰,“抱紧我。”
岳盈汐还有些扭捏,过来松松抱住她的腰··“你干嘛”花漪红不满,“你一个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抓住岳盈汐的手圈紧自己的腰,“还是说你心中有什么别的想法”·“没有你别……别胡说”被道破心事,岳盈汐急忙否认,为了证明自己光明正大,她的手抱得更紧了。
这女人的腰也太细了吧难道真的是美女蛇转世·正在岳盈汐胡思乱想的时候,花漪红已经带着她向山顶飞去·岳盈汐这才注意到花漪红手中的魂灵纱不是一条,是两条,只是她左手那条寻常都不会出现。
此时两条魂灵纱交替,灵活得就像花漪红的双手,两人很快到达了山顶··在山顶站稳,两人回头,山下的火把长龙已经开始向山上蔓延··看着火把,花漪红似乎有了新的主意,笑道:“要不要玩点大的”·岳盈汐立刻戒备,“你又要干什么”·花漪红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在岳盈汐的面前比划了一下。
岳盈汐就觉得脑袋嗡嗡地疼·“你不会想放火吧”·“哎你变聪明了·看来宁贞女帝真的不简单。”
花漪红又从怀里摸出两个竹筒一般的东西··岳盈汐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她身上带了这么多东西“这又是什么”·“报信的烟花啊,我从他们身上摸来的。”
花漪红朝着山下努努嘴··“小偷”岳盈汐鄙视··花漪红瞪了她一眼,将烟花筒塞进她手里,“你来点·”·岳盈汐无奈,拿着烟花筒正准备点,却被花漪红阻止。
“你又怎么了”岳盈汐心说这人事还真多··花漪红将烟花筒掉了个头,收回手,“点吧·”·这怎么点点燃了不是一头冲进地里去了岳盈汐看着花漪红愣愣地没有动作。
花漪红眨巴两下眼睛,“你以为我要放烟花示警”·“难道不是”岳盈汐对着她眨巴眼睛··“当然不是都说了我要放火,当然是用烟花助燃的呀。”
花漪红说着露出孩子搞恶作剧一般恶劣的笑容,扯着岳盈汐的衣袖催促道:“快点,点燃了我们还要撤退呢·”·岳盈汐心说这都是什么毛病明知道在逃命还搞这种事情,这是生命不息,作死不止吗·烟花筒被点燃,分别抛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竹筒爆开,点燃了一大片树枝,很快火就燃了起来··下面一见上面着火,立刻加快了脚步·想也知道是他们要捉拿的人搞的鬼·花漪红一拉岳盈汐,两人从另一边迅速下了山。
下山之后就是一条官道,再往前五里地就是秦丘关,这里没有什么屏障,两人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赶路··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路上果然遇到严国的暗探阻拦围堵。
两人的武功都不弱,对付这些暗探还是绰绰有余·转眼间秦丘关已经在望,两人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很棘手的人物·· · ·第60章 三人闹皇宫·昆吾剑陈思敏, 大陆江湖排名前二十的高手。
手中的昆吾剑是软剑, 极难对付·多少成名的剑客都败在此人手中·岳盈汐和花漪红一交上手就感受到此人的难以对付·那柄昆吾剑犹如灵蛇吐信,花漪红的魂灵纱加上岳盈汐的帮助才勉强和对方打个平手。
陈思敏四十多岁,凭手中软剑已经纵横江湖十多年, 罕逢敌手·如今遇到这两个女子竟然能和自己势均力敌,他心中的惊讶并不小·他是被严国皇帝梁君杰重金请来帮忙的,若是连两个女子都拿不下来, 那可是很丢面子的事情。
昆吾剑愈发刁钻,剑上的光芒在黑夜中耀人双眼·岳盈汐和花漪红都发现昆吾剑上的反光不正常·夜晚哪有那么强烈的光源可以反- she -这剑本身似乎有聚光的能力。
花漪红的眼睛被剑光晃得只能看见一片花白, 手中的魂灵纱封堵失误, 昆吾剑已经刺到她的前心·岳盈汐飞身一脚踹将陈思敏的手腕,这才勉强让他的剑偏了半分, 擦着花漪红的衣服刺了过去。
生死一瞬, 花漪红也被吓出一身冷汗·她甩了甩头, 想避开那烦人的反光, 却很难如愿·就在两人已经出现败势的时候,四周的气温突然下降,人群中倒了一片。
岳盈汐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得救了··花漪红转头,就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踩着人群就飞了过来·手中的棍子瞬间变长,变成了一杆枪的形态··来的自然是江封悯,她一看到远处山上大火就将守城的任务交给东方简,她独自一个人出城过来看看。
岳盈汐和花漪红看似和陈思敏打斗很久,其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江封悯赶到的时候一见两人已经露出要败的架势, 立刻出手·她现在整天都是血雨腥风,随身背了一个小布袋,里面都是士兵帮她捡的石子,一把打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陈思敏抬头看着落到自己面前的江封悯,“你是何人”·“你知道也没用·”江封悯的旋翎枪分心便刺,根本没有交流的意思。
陈思敏和她交手几招就发现自己的兵器实在吃亏·一寸长一寸强·旋翎枪刺过来,他的昆吾剑根本就够不到江封悯··江湖中根本就没人会用这么长的兵器,对此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小心他剑上的反光”岳盈汐提醒道··江封悯旋翎枪一甩,黑夜中都能看到枪身上雾气弥漫,陈思敏只觉得手中的昆吾剑分量突然加重了。
他低头细看,发现剑身上结了一层冰,极大地影响了剑身的反光··江封悯的旋翎枪挥舞起来,昆吾剑根本不敢去碰·这不是两人内力上的强大差距,只是两种兵器在力量上的差距。
“你仗着手中兵器,就算赢了也不光彩”陈思敏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赢了就是赢了,谁管光彩不光彩少拿你江湖中那一套来说嘴,有命活着再说吧。”
江封悯几句话的功夫,接连刺出几枪,逼得陈思敏连连后退··旁边的士兵们也没有干看着,举着兵刃过来帮助陈思敏,但见红纱一闪,好几个探子手中的钢刀已经被花漪红的魂灵纱卷走。
“小卒子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她的魂灵纱再度卷起对方的钢刀,直接丢向了另外一边·岳盈汐当然也没闲着,她没有兵器,就跟在花漪红后面捡漏。
只要被花漪红打倒的探子,她就过去抽出人家的腰带将人捆了··捆人本是很麻烦很慢的一件事,但是她的手法熟练,动作也快,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被捆成了粽子。
两人一路打,一路捆,探子基本上只要一倒下就没有机会再站起来了·等两人到了秦丘关外·的时候,地上已经满是被捆住动弹不得的人了··城上放下吊桥,开了城门让两人进来。
两人还要回头去看江封悯,就感觉寒意逼近,江封悯已经落到了她们的身边··“厉害”花漪红给江封悯竖起了大拇指··江封悯倒是没什么得意的表情。
她最近杀得兴起,难得遇到一个高手,若不是军情紧急,她大概还会和陈思敏多切磋一阵子··“那人呢”岳盈汐问··江封悯将手中的东西往岳盈汐的手里一塞,“杀了。”
她迈步走进了秦丘关··岳盈汐低头,自己手里的正是陈思敏的昆吾剑··进了城,岳盈汐立刻将自己在明枝城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江封悯,己方人数太少,就算有江封悯这样的大杀器,面对二十万大军,也是白给。
江封悯想了想,转头问东方简,“后方的大军还有多久才到”·东方简比江封悯还着急呢,可是据最近一次传过来的消息,大军就算昼夜兼程,至少还要五天才到。
他只能如实说出自己的估算··“五天之内席景辉必然进攻,也许我们这一闹,天亮之后大军就会到·”岳盈汐觉得非常有这个可能··“看情况吧。”
江封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脑后,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天亮之后先锋营撤出城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东方简问:“将军,那您呢”·“我我等他们来人。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在江封悯的眼中,胜负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完成舒云慈交给的任务··一旁的花漪红此时突然道:“- she -人先- she -马,擒贼先擒王。
将军为何不去严国皇宫里走一遭呢”·江封悯笑道:“花姑娘认得路”·花漪红起身,“敢不敢走”·江封悯也起身,两人说着就要出去了。
岳盈汐摸头,这什么情况她急忙也跟着出去了··东方简摇摇头,这年头,女人们一个比一个厉害,简直没有他们这些男人的活路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深夜,严国皇宫里,皇帝梁君杰正在灯下看书,突然听到窗边听了一下,身边的太监惊叫道:“什么……”后面的话还没问出来,人已经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了。
梁君杰抬头看着眼前的蓝衣女子,“你是何人”·来的人是岳盈汐,当花漪红和江封悯一致让她打头阵去威胁严国皇帝的时候,她终于说出了那句好久不说的话,“又是我”·“皇帝陛下不用惊慌,我是隐国派来和您谈判的。
您派军进攻我隐国,这让我国女皇陛下实在不爽,她的脾气不好,她不爽了那就谁都没有好日子过·所以……”岳盈汐抽出腰间的软剑,正是陈思敏的那柄昆吾剑。
“陛下,您如果驾崩了,严国是不是就没心情去打隐国了”她的剑刚要架到梁君杰的脖子上,突然在梁君杰的身后刺出来一剑,来势之快,让完全没有防备的岳盈汐根本没办法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红纱卷住岳盈汐的胳膊,直接将人拽了出去··岳盈汐进来威胁人,江封悯和花漪红自然都在暗处看着·一见情况不对,花漪红的魂灵纱就出手了。
岳盈汐完全没有防备,被拉出窗户的时候还在窗框上磕了一下,此时小腿生疼··“你们快走”江封悯一推两人,示意对方有埋伏,让两人尽快离开。
三人一路从边关到达京城,早就对彼此的武功都有了大概的了解·江封悯的武功不仅高,而且深厚,就算拼消耗,也很少有人能拼得过她的·而岳盈汐的武功在攻击力上差了一大截,她学的主要是一些幻术,杀伤力不足。
花漪红同样有这样的问题,魂灵纱确实厉害,但是杀伤- xing -不足·所以一旦遇到危险,江封悯都是让这两个人先走,自己留下来大杀四方··在梁君杰的宫殿外面,已经出现了大量的侍卫,更难办的是,天井上方已经被渔网封得严严实实,根本没办法从高处逃走。
岳盈汐看着花漪红,花漪红看着江封悯,江封悯看着渔网··“一会儿我会努力撕开一条口子,到时候你们俩立刻离开,不要有任何犹豫·”江封悯小声道。
两人都在点头·女人总是最感- xing -的生物,但是女人如果理- xing -起来,往往比男人理- xing -得多··岳盈汐和花漪红都没有说什么同生共死的话,此刻她们如果能够顺利脱困,那才是对江封悯最大的支持。
四外的偏殿大门打开,里面慢慢都是弓弩手·江封悯皱眉,这确实很难办··“束手就擒吧,看在你们都是人才的份上,朕不会杀你们的·”梁君杰的声音在重重侍卫之后传了出来。
“他会用我们去胁迫你们皇帝·”花漪红道··“那他真是想多了·”岳盈汐碎碎念,舒云慈怎么会受人胁迫·江封悯点头,确实,如果自己在这里被抓住,舒云慈最多会只身前来将她救出去,却绝对不会接受任何条件。
但是,自己又如何能让舒云慈如此为难呢·被包围的三人谁都没动,在等着设计包围她们的人出现··设计者没有出现,周围的大内侍卫已经动手了。
江封悯的寒冰真气直接让天地间起了一层雾,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她趁机飞到半空,旋翎枪穿透渔网使劲一扯,四周扯着渔网的侍卫就有种要脱手的感觉·众人用力,总算将渔网重新拽住,却也让岳盈汐逮到机会,她用昆吾剑用力一划,渔网闪出一串火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花漪红手中的魂灵纱一甩,岳盈汐接住一拽,花漪红已经从那条口子里出去,紧接着岳盈汐也被拽了出去·此时下面已经乱箭齐发,江封悯被花漪红也拽了出去·三人落到屋顶上,先将身边的侍卫都打下去。
而后朝着皇宫的外围狂奔··眼看前面已经要出了皇宫,却见又一张渔网兜头罩下·江封悯“啧”了一声,她实在烦这种东西··岳盈汐的昆吾剑再出,渔网没有能够拦住几人,再度被一划两半。
不是严国的侍卫准备不足,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岳盈汐手里多了这么一把神兵利刃··昆吾剑是取西南山中的千年寒铁铸造而成,坚韧且锋利,掺了金属丝的渔网只能抵御寻常兵刃,对于昆吾剑这种实在不够看的。
三人从宫墙上跳下,落地后只觉得脚下一软,三人心中都在大叫“不好”,然而为时已晚,三人中只有花漪红凭借着手中的魂灵纱勾住了一旁的一棵大树,稳住了身形。
她的反应也够快,左手的魂灵纱勾住大树,右手的魂灵纱立刻去卷离自己最近的岳盈汐··岳盈汐感觉腰上一紧,立刻意识到是花漪红的魂灵纱,她的身体尽力向前,却还是没有抓住江封悯。
江封悯将手中的旋翎枪插进旁边的墙壁里,也止住了下坠之势··然而三人刚刚稳住,就听见上面出现大量的脚步声,显然她们已经落入了人家的陷阱·江封悯抬头,见上面黑压压都是人。
她不怕死,但是死在这里她不甘心·生死关头,她脑子里都是舒云慈的样子,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里,舒云慈大概会直接率军过来给自己报仇吧·顺便将自己的尸体挖出来暴打一顿。
光是想想江封悯都觉得那样好惨,她摇摇头,她不要被鞭尸,她一定要活着回去见那个女人··围上来的大内侍卫刚刚探头看一下陷阱里面的情况,立刻被一股强烈的寒气·冻得头上都是白霜。
紧接着蓝影一闪,岳盈汐最先从陷阱里面跃了出来·她一上来就直接放了大招,噬心经··大内侍卫脑中不约而同地出现白光一闪,然后每个人脑中的景象就各有各的精彩了。
花漪红也在这个时候上来了,她也被白光闪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开始混沌,走起路来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开始站立不稳地左摇右摆··最后上来的是江封悯,她不会受噬心经影响,一看花漪红的样子,急忙道:“你快帮她解了”·岳盈汐这时候才注意到花漪红的状况,撇撇嘴,过来抓住花漪红的手,“吭哧”咬了一口,花漪红疼得一哆嗦,人也清醒过来。
“你干嘛咬我”花漪红不干了··“不然怎么办难道我拿剑砍你啊”岳盈汐还挺有理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两人吵嘴的工夫,江封悯已经闯出一条路·她没有往外闯,直接闯进了皇宫之中··岳盈汐想要跟上,被花漪红的魂灵纱一拽,“别去添乱了,她一个人更安全一点。”
说着红纱一扯,岳盈汐就被她带着向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江封悯去而复返,这是梁君杰没有想到的·他正在和一个白衣中年书生说话,就听见外面喊杀声起,白衣书生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宫殿的大门已经被飞进来的几个侍卫穿破。
江封悯单手提枪,走了进来·在她身后,是一地的侍卫··梁君杰被江封悯身上的杀意吓到,后退了好几步·白衣书生拦在江封悯面前,“阁下好身手,但只是有我在,阁下绝对不会得手。”
江封悯的目光在书生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你是谁”·“无名小卒,不足挂齿·”书生手中折扇轻摇,十分风雅的样子。
“既然是无名小卒就闪开”江封悯手中的旋翎枪一挥,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被书生的折扇挡住了··江封悯挑眉,终于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书生身上。
“你懂这套枪法”·书生脸上的笑容逐渐- yin -冷,“果然是旋翎枪·”这几个字仿佛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江封悯脑子转得飞快,“曹志勇”·书生刷拉收起折扇,“那个老不死的果然将旋翎枪传给了你”·江封悯也就是随口一猜,毕竟能和旋翎枪扯上关系的,除了已经去世的雷绍元外,她也只知道一个曹志勇,没想到真就猜对了。
这下江封悯心里舒坦了,她无惧杀戮,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喜欢杀戮·杀一个该死之人,远比杀一个无关之人要更容易接受··“我答应过雷老头,会拿你的命去祭拜他。”
江封悯的内力在疯狂地运转,整个殿里的温度急速下降·梁君杰想躲出去,结果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一跤··曹志勇冷笑一声,“就凭你”·话不投机,两人当场动手。
梁君杰的这间宫殿算是彻底不能要了,两人拆家真是一把好手,房间里的陈设都被砸得稀烂·江封悯发现自己有些低估了曹志勇的武功·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武功非常高。
而且他对于旋翎枪十分熟悉,手中的精钢折扇深谙“一寸短一寸险”的道理,每次出招都让江封悯感到十分别扭·要不是江封悯的寒冰真气厉害,这一刻怕是已经要落败。
曹志勇这边也不好受,殿里极低的温度让他的行动越来越吃力·江封悯对于旋翎枪的领悟可以说十分好了,这让他对付起来必须要十分小心,稍有大意就要落败·他不明白雷绍元一个废人从哪找来这么个高手,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旋翎枪法,还用得这么好。
既然兵器上难以分出胜负,曹志勇运转内功开始压制江封悯的内力·他练的自然是月华诀·绵绵不断·的内力如水一般汹涌而来,江封悯有一瞬间窒息的感觉。
两人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准备一招制敌··他们两人武功高强尚且觉得难受,何况是根本不会武功,年纪也不小的梁君杰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江封悯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就要跑出门,谁知江封悯刚好落到他的身后,枪尖一挑,梁君杰又被丢回到椅子上。
显然江封悯并不准备放他走,梁君杰被双方激荡的内力逼迫得开始呕吐,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江封悯久战不下,外面的侍卫已经聚了过来。
她心里着急,手上封挡的动作没有做到位,被曹志勇抓住破绽近身,折扇直接敲向手腕·江封悯如果不想受伤,就只能放开旋翎枪·她果然放手,折扇落空。
旋翎枪也掉到了地上··曹志勇哈哈大笑,“你连旋翎枪都握不住,凭什么说给那个老东西报仇”他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此时他的咽喉处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江封悯从倒下的死尸手里拿回自己的旋翎枪,直接架在了梁君杰的肩上·“皇帝陛下,咱们好好谈谈·”·梁君杰看到曹志勇拿到旋翎枪的一刹那以为自己这一边赢了,谁知高兴的心情还没有泛滥开来,转瞬曹志勇就死了。
他在一边看得清楚,江封悯手中捏着一枚小石子,就是这枚石子直接洞穿了曹志勇的咽喉·他看得喉咙好痒,忍不住一直在咳嗽··“你……你要谈什么”·江封悯道:“让他们全都后退,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否则我会害怕,我一害怕手就会抖,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瞎编,她的手真的一直在抖··梁君杰吓得变了脸色,大叫道:“都退后,不要让朕看见你们退后”·侍卫们都退到了暗处,江封悯的手也不再抖了。
“咱们打个商量如何你退兵不再攻打隐国,我立刻放了你·”·“三国已经约好了共同进退,姑娘你这是逼我食言啊”梁君杰一脸为难的样子。
江封悯一笑,“放心,食言的不只你一个·”·舒云慈收到西边的战报,对于江封悯带着岳盈汐潜入严国都城的做法不置可否·她在乎的是能不能达成目的,至于达成目的的手段,她不在乎。
“陛下,将军只身犯险,您就不担心”丝瓶觉得舒云慈不会无视江封悯的安全··“孩子大了就要学会放手,同样,对于一柄已经锋利的剑来说,出鞘才是它的价值所在。”
舒云慈不会因为看中江封悯的安全就将她真的藏在深宫之中·还是那句话,只有有用的人才能留在她的身边··兰国皇帝乔坚最近很郁闷·兰国此次是两路出击,一路攻打隐国,一路出兵华志国。
攻打华志国的军队还没开战,就被严国抢了先,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说严国军队被江封悯率领一小队先锋营直接杀回去了·他是见识过江封悯的厉害的,先让自家军队陈兵边境,不要轻举妄动。
既然华志国这边没什么建树,他就希望能在隐国这边的战事上有所进展,然后他就收到了隐国派来抵御的领兵将领竟然是自己的好友舒辛辰的消息··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 ·第61章 将军两头忙·乔坚与舒辛辰少年相识, 曾经一起在同一位夫子门下受教。
乔坚那会儿只是个不得宠的皇子, 舒辛辰也是个藩王长子,地位尴尬·同病相怜的两人渐行渐近,成了知己··在他们心中, 也明白两国是邻国,随时都有可能开战,但是少年心- xing -, 并没有那么多利益考量。
后来两人虽然各自回国,走上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却时常有书信往来·两人明白自己的身份, 往来书信从不涉及朝政国事,就只是朋友间的叙旧而已··如此君子之交, 反而使两人的友情比旁人来得更加纯粹一些。
“舒云慈她就是故意的”乔坚暴躁地说··“陛下, 宁贞女帝不是您心仪的女子吗”贵妃董氏笑问。
乔坚坐在椅子上运气, “那是朕年轻, 以为那样一个得宠的公主,娶了就可以得到隐国的未来·谁知道……”后面的话他不说了,实在是勾起了多次被敲竹杠的不好回忆。
董贵妃在乔坚身边坐下, 温柔地帮他揉着肩,“陛下,请恕臣妾直言,女子本就该温柔贤淑,相夫教子·宁贞女帝身为女子,却占了男人的位置, 想来也不是什么良配。
明知道福王世子与您交好,却还要派他前来,恐怕已经起了疑心·”·乔坚点头,“爱妃说得有礼·凌国皇帝因为疑心杀了端王满门,没准舒云慈已经打算对福王一家动手了。
朕到底和辛辰多年至交,总不好见死不救·”·他说着就起身,带着人匆匆回了御书房,提笔给舒辛辰写了一封信··收到信的舒辛辰抱着脑袋想了半天,一旁的书童初三问:“世子,您这是怎么了”·舒辛辰抬起头,“我在奇怪,这些年兰皇乔坚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越来越傻呢”·初三也不敢笑出声,“他是皇帝,万事都是捧着他说的呗。”
“那咱们陛下怎么越来越精明呢”舒辛辰可算是从小看着舒云慈长大,就觉得这个小堂妹从小就和其他孩子不同,三四岁的时候他就已经看不透舒云慈在想什么了。
初三从小跟着舒辛辰,对于舒云慈也算熟悉,“世子,陛下自然与众不同,否则怎么能以女子之身当上皇帝,您说对吧”·舒辛辰点头,“是啊,一个女子当皇帝,她要经历多少呢作为堂兄,我自然要帮她一把了。”
他推开窗子,看着外面往来不停的军士,叹了口气,“乔坚,对不起,这次我要选择忠于我的国家·”·三日后,舒辛辰率军三万冲出英树城,直接将围困英树城的兰国军队冲了个七零八落。
兰国领军将领以为隐国人最多就是派人来阵前交战,自己二十万大军根本没什么可怕的·谁曾想舒辛辰兵出险招,带着三万人出城,不进行阵地战,就是摆出战阵不停地冲击兰国的阵营。
几轮下来,兰国的阵营就稳不住了··一天厮杀过后,兰国人无奈退回己方边境以内·舒辛辰陈兵于边境之上,不再进兵,却派了很多小股军队过境去抢夺兰国的军队物资。
每次都是抢到东西就跑,根本不恋战·兰国这边派了大军来围剿,隐国军队望风而逃,丝毫没有正面对抗的意思·只要大军一撤,隐国军队又开始抢东西··远在都城的乔坚听了又在跳脚,“这根本就是强盗,土匪辛辰也跟着舒云慈学坏了居然干起了这种不入流的事”然而任凭他如何愤怒,终究没办法阻止舒辛辰的命令。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对隐国保持进攻的态势··为了能够挣回面子,乔坚决定要御驾亲征·当然,这次是秘密的,他还是希望能够亲自劝说舒辛辰辞去南路军主帅一职,兵戎相见非他所愿。
已在帝位的他,如今称得上朋友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六日后,·乔坚抵达两国边境,他派人秘密约舒辛辰见面·就在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时,舒辛辰竟然同意见面。
翌日,两人在边境上的一座山中相见·知己见面,本是值得高兴的事,然而当乔坚见到舒辛辰身后的舒云慈时,立刻就不淡定了··“辛辰,你竟然出卖我”乔坚大叫,他自觉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舒辛辰后退了几步,跟在自家皇帝身后,心说单从气场上讲,还是自己这个堂妹看起来更像皇帝,对面那个,就是个丢人现眼的二货··“兰皇既然亲自驾临,为显尊重,朕自然也要来了。”
舒云慈面上似笑非笑·天知道这三国来了这么一出,她现在多想将这三个皇帝捆到一起揍一顿·此刻见了罪魁祸首之一,她的手都痒了··乔坚才不会信舒云慈的话。
他自觉已经看透了舒云慈的真面目,这女人就是蛇蝎心肠,或者说根本不算个女人了·他看着舒云慈不断向前,他只能不断后退,退到侍卫的身后·其实他也知道,以舒云慈的武功,自己这些侍卫也是白给。
“兰皇,两国开战之时,你约朕的堂兄见面有什么目的总不会是叙旧吧”她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舒辛辰,舒辛辰感觉心头一跳,急忙低下头。
“你也不要问那么多了,朕知道你的能耐,你要如何才肯放朕离去,你开条件吧·”乔坚这会儿难得聪明了一次·他此次秘密来此,身边侍卫本就不多,再说就算多了又如何无非是多填几条人命罢了。
他知道舒云慈不会杀他,当然这是在舒云慈没有丧失理智的情况下·毕竟隐国现在打不起这场战争,这道理他们都很清楚··“退兵·”既然乔坚都这么干脆了,舒云慈也不多废话,简单两个字,却让乔坚心生疑窦。
“你就只是要退兵”乔坚觉得以舒云慈土匪般的个- xing -,肯定还要狠狠敲自己一笔的··舒云慈笑了,“难道兰皇还要赔偿我国此次打仗的开销吗”·乔坚立刻摇头。
“朕回去就退兵,如何”·舒云慈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乔坚看了后面的舒辛辰一眼,摇摇头,难道这个朋友也要失去了吗·“陛下……”舒辛辰看着舒云慈,欲言又止。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们二人难得叙旧,朕还有事,先走了·”舒云慈十分识趣地带着人离开··舒辛辰待舒云慈离开后才走到乔坚面前,“当年我就跟你说过,如果你我两国开战,我们必然会在沙场上相见。”
两国交兵各为其主,说不上对与错,不过就是立场的不同罢了··“所以你将我卖给了你的皇帝”乔坚这时候又露出受伤的表情。
“陛下不是我请来的,你的那封信送来的时候就直接送到了陛下的手中·”舒辛辰抬手摘掉了乔坚肩头上的一片落叶,“你来此当真是找我叙旧难道你的目的不就是找个台阶退兵吗”·乔坚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自以为很了解我。”
“哦·”舒辛辰波澜不惊地应了一声,“那是我说错了·”·乔坚直接上手掐了舒辛辰的手腕一下,“我……我就是想要退兵怎么样要不是你那个妖孽堂妹总敲我竹杠,你以为我想出兵啊”乔坚扁嘴,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委屈呢·舒辛辰揉着自己被掐疼的手腕,“你活该啊我早就劝你不要打陛下的主意别说她现在是皇帝,就算不是,你这样的她能看上”·“喂喂”乔坚不乐意了。
他这样的怎么了好歹是一国皇帝,而且兰国可是比隐国富庶不少呢·自己怎么也是人中龙凤吧怎么就被姓舒的这么嫌弃·舒辛辰摆摆手,“我国陛下最近因为你们·三国联手闹事的原因心情不好,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他的手搭在乔坚的肩头,“作为知己,只要不涉及两国利益,我还是很愿意帮你的·但是如果你自己找死,可千万不要拉上我·”·乔坚生气地后退了一步,这让全部重心都在他身上的舒辛辰差点摔倒。
“你不是吧这么小气”舒辛辰不满··乔坚挑挑眉,十足的挑衅·后面有人提醒他该走了,他挥手示意来人退下,将舒辛辰带到一旁低声道:“我和你说的事你上心。
自古功高震主都是君臣大忌·你这次怎么也算立了大功,当心你堂妹找你麻烦·凌国端王的事你还看不明白吗帝王疑心一起,随时都可以给你罗织出足够多的罪名。”
·舒辛辰挠挠头,“功高震主你在说我吗”·乔坚很认真地点头··“你确定有陛下在,真的有人能够功高震主”舒辛辰也很认真地反问着。
“呃……”乔坚突然发现这一条用在舒云慈身上好像确实不恰当·“该死的一个女人当皇帝也就算了,还这么能耐,什么都要插一脚,还让不让人活了”兰皇感到很暴躁。
舒辛辰十分同意地点头,“你知道就好·”他很顺手地再次将胳膊搭在乔坚肩头,“所以你千万不要惹她,我不想有一天听到你莫名其妙驾崩的消息。”
乔坚怒视他,“你又小看我·”·“我堂妹身边还有一个江封悯,你要多少大内高手才能防住她哦,不对,是防住她们俩。”
舒辛辰问··乔坚一个哆嗦,想起了被敲竹杠的悲惨经历·“总之你自己小心吧·”他转身挥手,带着自己的人走了··舒辛辰摇摇头,自己这个好友,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是不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变成今日的兰国皇帝。
大智若愚的人,往往都很难对付··至于眼下这场仗,舒辛辰相信乔坚本人并不是很想打,只不是被其他两国裹挟,不得不打一下装装样子罢了·否则自己三万就破了对方二十万大军,自己可没有江封悯那样的逆天武功。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说完回头,发现突然舒云慈也在看着乔坚离去的方向··“陛下·”舒辛辰吓得心里怦怦乱跳·这丫头走路都没有声音的·“确实是一个大人情。
堂兄,他已是皇帝,却依旧愿意卖个人情给你,你不妨找个机会还他,免得被人说咱们隐国小气·”舒云慈可不愿意欠人情·乔坚这次卖了个好,倒叫她以后都不好敲兰国竹杠了。
所以说真正登上帝位还能把国家治理得不错的人,绝对不会是个二货··兰国退兵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另外两国,严国皇帝梁君杰本就被江封悯逼着退兵,一听说乔坚已经退兵了,他立刻下令退兵。
兰国和严国一退兵,琉国孤掌难鸣,很快也退兵了·然而令琉国上下都没有想到的是,人家两国退兵就完事了,他们这边退了兵依旧被隐国军队追着打··江封悯已经从严国前线撤了回来,路上听说舒云慈正在琉国前线坐镇,她当然直接赶到了琉国。
琉国广君城,舒云慈正在处理从国内传来的各种消息·丝瓶来报,说江封悯来了··舒云慈停下笔抬头,就看见风尘仆仆的江封悯从门外走了进来·两人已经有近一个月时间没见,此时都在仔细打量对方。
“瘦了些·”舒云慈道··“没有你,我吃不好睡不着的·”江封悯委委屈屈地说··舒云慈却完全不领情,“丝瓶,带她去沐浴更衣,整理好了再过来。”
丝瓶忍笑带着江封悯下去洗澡,舒云慈摇摇头,继续低头处理手头的公文··江封悯再次进来的时候,舒云慈正在喝茶·见她进来给她倒了一杯,“尝尝琉国的茶,我喝着还不错。”
江封悯确实走得渴了,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一杯,喝得舒云慈直皱眉·“什么好茶给你都是白瞎·”舒云慈嫌弃地说··“怎么会你给我倒的茶总是特别好喝。”
江封悯凑过来,嘴上如同抹了蜜一般··舒云慈笑着摸摸她的头,“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应该下去休息·”·“我不累·”江封悯完全忽略自己通红的双眼,只要能够让她多看几眼面前的人,她就可以忽略身体上的疲劳。
只是,眼前的人为什么在转啊当她感到头晕的时候,舒云慈起身扶着她进了内室的床上,看着睡着的江封悯,舒云慈无奈摇头·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让江封悯好好休息。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去熬一碗参汤,她看起来气色不好·”·丝瓶领命出去了·有人送来前方的最新战报,袁修已经率军攻陷前方的烟济城,不过琉国的援军已经到了,再往前推进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舒云慈想了想,提笔给袁修去信,让他不要贸然出兵,江封悯很快就会去帮忙了·袁修看到皇帝的回信也非常高兴,有了江封悯这个大杀器,他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夜里,江封悯是被饿醒的·她睁开眼,看见昏黄的灯光下舒云慈正在看书·听见她这边的动静,舒云慈放下书望过来··“我饿了·”江封悯翻身坐起,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紧绷绷的,难受得紧。
舒云慈叫门外服侍的丝瓶将熬好的参汤端进来,“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忙着赶路连觉都没怎么睡”·江封悯为了练寒冰诀,药材都是当饭吃的那种,端起喝了两口道:“我知道你这边进攻压力大,虽然有你在,可是你是皇帝不能轻易出手,我当然要尽快赶过来。”
只要一遇到舒云慈的事,她可精明着呢··“辛苦你了·”舒云慈自己都没有觉察出自己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心疼··江封悯几口将参汤喝完,拉着舒云慈的手,“有没有想我”·舒云慈点头。
“你也说了,这边等着你呢,我自然每天都在想你·”这话可就是不老实了··好在江封悯一向自我感觉良好,完全不在乎舒云慈的刻意回避·别说舒云慈只是不肯老实承认,就算她真的不喜欢自己又能如何自己能少一点爱她吗完全没可能,所以没什么好纠结的,用自己的全部去爱她就好。
“我想你了,每天都想·”江封悯的话,永远都是这么简单直白,却也最动人心··舒云慈忍不住有些脸红,烛光下看起来容颜简直娇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江封悯吸了吸鼻子,是不是刚才参汤喝多了,怎么感觉有点要流鼻血的架势·“我会很快派你去袁修那里·”舒云慈觉得有些对不起江封悯,两人才刚刚见面,自己就要派她去战场。
“我知道啊,所以才不想浪费时间·”江封悯的手圈住了舒云慈的腰肢,刚一上手就是一皱眉,“你怎么又瘦了”这腰,握起来都觉得有些硌手了。
“最近有些忙而已·”隐国面临三国联手进攻,作为皇帝的舒云慈所要面临的问题绝对比任何人都多·她不仅要运筹帷幄,还要时不时冲到最前面给予对方直接打击,同时她依旧面临着各方面的刺杀和暗算,要不是她的武功实在高,早就死了。
·江封悯心疼地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小心地抱紧·“云慈,我明天就去阵前,尽快结束这场战斗,让你好好休息一下·”·舒云慈的手环住了江封悯的腰,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两人同床共枕,相拥而眠,睡·得十分香甜,梦里都是对方的模样··翌日早起,江封悯却开始拉着舒云慈胡闹,仿佛是为了奖励她昨晚的老实·舒云慈半推半就让她得手了一次,等她再度凑上来的时候,舒云慈直接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江封悯抬头,刚好看见舒云慈正在扯领口遮掩锁骨处的红紫痕迹,她咧嘴笑道:“云慈,你那的印记特别撩人,像朵花一样,你可千万遮好了,我不想这样的你被别人看见。”
舒云慈抬头,眸光里都是危险气息·江封悯见状立刻捂住嘴,默默起身穿衣,然后主动承担帮舒云慈更衣的工作,当然,她是为了多吃点豆腐··丝瓶进来的时候发现江封悯正坐在桌边噘着嘴,似乎老大的不乐意。
“将军,您这是怎么了难道陛下又揍您了”丝瓶貌似关心地问··江封悯撇嘴,“为什么要说又云慈才不会揍我呢,她一般都是踹我。”
丝瓶捂着嘴偷笑,“您被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陛下最近因为战事心情不佳,您大人有大量,让着点陛下·”·江封悯抬头,“三国都退兵了,她怎么还是心情不好”·丝瓶叹气,“陛下说这次打仗掏空了隐国这两年的储备,她必然要讨回来的。”
舒云慈到现在还对琉国穷追猛打,显然是打算让琉国人给报销这笔花费了··“行,我明白了,要钱嘛,这个我明白要怎么做·”敲竹杠嘛,现在的江封悯可专业啦。
边关战事激烈,琉国皇宫里,皇帝翁浩英十分心烦·明明说好的三国攻隐,那两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撤军了·这也就算了,可是人家撤军就撤军了,他撤军怎么隐国还追在屁股后面穷追猛打,没完没了。
如今边关都丢了三座城池了·国内不是没有名将,只是刚赶到边关就被暗杀了·他连派了两员名将都被杀了,朝中虽然还有人可派,可他却舍不得了·这些都是百战成名的帅才,就这么死得糊里糊涂实在可惜。
边关传回来的消息,隐国的平华将军江封悯到阵,一杆旋翎枪无人能敌,而且此人杀人如麻,丝毫不会手软,尤擅暗杀,他的名将都折在此人之手··本来是武将们的事,这个江封悯偏偏使用江湖手段,难道以为他琉国没有江湖高手不成他派了一直养在深宫大内的两名高手前往边关,务必要将这个江封悯除掉。
江封悯在袁修手下打了几场仗,暗杀了对方的领兵元帅后,见对方迟迟没有新的领军人物到阵,她惦记着后方的舒云慈,向袁修请了假,又溜了回来··舒云慈已经收到袁修的战报,又听江封悯将前方的战事说了一遍,她点头道:“看来你的暗杀行为给了翁浩英压力,他不敢轻易派人过来了。”
“前方没有领军的人,抚国公很快就可以攻破城池,大军又可以向前推进了·”江封悯见舒云慈都有黑眼圈了,心疼地将她手中笔夺了下来,抱着人到床上去休息。
舒云慈也没多说什么,靠在江封悯的肩头闭目养神·江封悯知道她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也不敢打扰,两人之间一句话都没有,却分外温馨和谐··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第62章 江封悯挂帅·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依偎良久, “封悯, 今晚你住下,明天还要回去阵前。”
舒云慈缓缓睁开眼睛说··“阵前暂时没有战事,攻城用不到我·”江封悯舍不得离开舒云慈身边··“你去前面接替袁修的元帅之职, 将他换回来。”
舒云慈翻了个身,与江封悯面对面坐着,她拉着江封悯的衣领子, 将人拉着靠近自己,主动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江封悯原本还想问问到底为什么要临阵换帅, 这可是兵家大忌。
不过此时被舒云慈亲了一口, 她顿时什么都忘记了,只是拉着舒云慈亲热··舒云慈当然也是思念江封悯的, 只是她的意志力要比寻常人强很多, 再者她每天都忙得不行, 所以才能表现得十分淡定。
看着江封悯得寸进尺的样子, 她的手握紧又松开,到底没有打人··江封悯的手去扯她的衣襟,她伸手阻止,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临阵换帅”·江封悯一看这意思就是没戏,也只好乖乖收了手,抱着舒云慈听她说。
“你连杀了对方两位元帅,翁浩英被你逼得都不敢派人过来,你猜下一步他会怎么做”舒云慈的手将江封悯的胳膊抬高,自己则躺在她的臂弯里, 果然还是这样最舒服。
“你的意思是……琉国皇帝会派人用同样的手段暗杀我”江封悯也不傻,对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估计这会儿人都快到阵前了。
舒云慈笑着捏捏她的鼻子,“你变聪明了·”·江封悯刚想表示一下自己不怕对方暗杀,就听舒云慈继续说:“你自然是不怕的·可是袁修不行。
你杀的是对方主帅,那么对方也一定会对袁修下手·”她将袁修调回,这是对他最好的保护·只不过,原因并不只是这些··此次战争过后,她必然要论功行赏。
袁修已经是公爵,赏无可赏,只能在田地银钱上多多奖励·舒云慈相信袁修并没有不臣之心,但是他毕竟是如意公主的公爹,舒云慈还是有所顾忌的·以保护之名换了袁修,刚好可以打压一下袁修的功劳,顺便也让江封悯多些功绩。
君王之道,在于制衡·舒云慈虽然脾气不好,却也不会一味的打打杀杀··是夜,舒云慈很配合,江封悯却心疼舒云慈多日没有好好休息,抱着她柔声哄着,让她能够睡得安稳。
清晨,江封悯睁开眼,发现舒云慈整个身子都缩在她的怀里,像只小猫一样,她心里都是温暖,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她刚刚动了一下,舒云慈就慢慢睁开眼睛,显然睡得极浅。
“我吵醒你了·”江封悯急忙哄着她,想让她多睡一会儿··“不是你的错·最近你不在我身边,我睡得都很浅·否则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把自己的脑袋睡丢了。
你会暗杀人家,人家自然也会暗杀你我·”她翻身躺在江封悯的身上,低头仔细描绘着江封悯的眉眼,“所以你要小心了,别被人暗算了·”·江封悯“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目光都落在舒云慈敞开的领口处,一大清早就这么诱惑自己,这谁挺得住啊·舒云慈话说完了,却发现江封悯没什么反应。
她顺着江封悯的目光看着自己领口处露出来的雪白肌肤,笑道:“想夜夜笙歌,那也得战事结束之后才行·”·这么大的奖励在前,江封悯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两人吃过早饭,江封悯就去了前线··丝瓶好奇舒云慈是怎么忽悠的江封悯,“陛下,将军走的时候眼睛里放着光,看着都有些吓人·”·“她就是个傻子,最好哄不过了。”
舒云慈想到方才起床时江封悯在自己胸口留下的印记,不免又将领口拉紧了一些··在从广君城到志毅城的路上,江封悯先后遇到三拨人拦截,都被她全部杀掉,没有留一个活口。
目前没有什么人比江封悯更想结束这场战争,所以她根本没什么耐心,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这就是她的想法·一路杀过去,杀到对方无法承受为止··她刚回到志毅城的衙门里,这里被临时征用改成了帅府,就听说袁修遇到行刺受了重伤。
她急忙去看了袁修的伤势,袁修后背被利刃划了一条大口子,此时已经包扎好了··“江将军,琉国派了高手过来,我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要不是有两个儿子在,我早就丧命了。”
袁修也有一点挫败·他虽然不是江湖中人,到底是从小习武,疆场厮杀也没怕过谁,如今却被伤得毫无还手之力,实在丢脸··“元帅,你好好养伤,我会抓住这个高手的。”
江封悯发现一切都按照舒云慈的话发生了,既然如此,舒云慈一定做好了准备·这方面不需要她- cao -心,她需要负责的就是打击对手··与此同时,袁修受伤的消息也传到了广君城。
舒云慈顺势下旨,调袁修回广君城养伤,由江封悯暂代元帅之职·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就连袁修都要感念皇帝的体恤··江封悯执掌帅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军中的人数和物资情况。
目前东路军一共十五万,后方从西边和南边战场上撤回来的军队正在陆陆续续增援·粮草物资掠夺了琉国三座城里原有的,目前十分充足·舒云慈已经让盛辞不要再往东边运送物资,她要以战养战,不把这次损失的赚回来,她就不打算回国了。
江封悯了解了大军情况之后,派了手下几个将领带领着小股部队不断骚扰周围,同时撒下去大批的探子打听凤山城的情况·还是那句话,敲竹杠,江封悯是专业的。
一个人吃过晚饭,江封悯无聊地等待着探子回来报告情况·没有舒云慈在身边,或者说不能陪伴在舒云慈的身边,江封悯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生活需求降到最低·自从家人去世之后,她的生命里就只剩下舒云慈了。
一个人的时候,她也在想,如果有一天舒云慈不要自己了,自己该怎么办·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结果,她唯一知道的是,哪怕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也会死皮赖脸地留在舒云慈身边的,大不了被踹嘛。
她现在把自己活得及其简单,一心一意只是为了舒云慈着想,至于自己的存在,几乎已经被她完全忽略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如果没有舒云慈,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支撑家破人亡后的生活。
这不是她不够坚强,而是她完全找不到生存的目标·好在,她认识了舒云慈,这个女人用自身无比强大的思维和行动力告诉她生存的意义在哪里·一个原本可以生活得无忧无虑的女子,却愿意为了自己的国家去承担更多的责任,这就是舒云慈生存的意义。
江封悯苦笑着摇头,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舒云慈,相思成疾了·她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皱起眉,这茶已经冷了,可是也不该是这种酸涩的味道·来不及想其他,她已经感觉到眼前发黑,显然是中毒了。
她的手一边发抖一边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粒药丸进嘴··眼前已经是完全的黑暗,看不到一点光·江封悯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但是发作的速度是真快。
她刚才服下的是血蚕配制的解毒药丸,据说能解百毒,至于能不能解她中的毒,她就不清楚了··有脚步声靠近,极轻,江封悯的内力深厚,这样轻的脚步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大声叫人,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她凭着印象,慢慢摸到床边,伸手去够挂在床头的旋翎枪,却摸了个空··江封悯眉头微微皱起,没有了旋翎枪自己有点麻烦。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她使用旋翎枪已经非常顺手了··脚步声已经到了她身·前三尺的距离,突然一道劲风,剑气弥散开来·江封悯闪身一躲,躲开了刺来的一剑,却被剑气扫到,发丝断了几根,飘散在空中。
对方一击不中,却也明白自己暴露了,当下不再犹豫,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袭向江封悯·江封悯手中没有兵器,只能不断闪避·两人在房间里打斗起来,但是让来人觉得有一丝奇怪的是,江封悯在房间里躲得十分狼狈,却一直没有走出房间。
难道是因为看不到辨不清方向来人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两人打斗了一炷香的时间,江封悯在闪过对方一剑的同时,伸出手准确地捏住了对方的剑锋。
两人的动作静止,来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江封悯,“你看得见”·江封悯摇摇头,“看不见·”·“那你怎么能够捏住我的剑”来人的声音低沉,是个年纪不小的老者。
江封悯乐得特别没心没肺,“你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温度有些低吗”她的手指一用力,来人只觉得手中一寒,不得已撒手,长剑已经到了江封悯手上。
他低头看自己方才握剑的右手,竟然被冻得有些发紫··“寒冰真气你竟然练成了寒冰诀”老者惊讶地张大了嘴。
可惜江封悯现在还看不见东西,自然也看不见老者惊讶的样子·她将手中长剑转了一下,手握剑柄挽了一个剑花,赞叹道:“是把好剑·”·“你师父是谁你小小年纪,怎么可能练成寒冰诀的”老者似乎对其他事情都不关心了,只是想要这个答案。
江封悯方才吃下的解毒药已经在慢慢起作用,她现在的眼睛有了光感,只是想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我没有师父,至于为什么我能练成寒冰诀,因为我聪明啊。”
江封悯难得能夸一夸自己聪明,只是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这些年来,她不被舒云慈说成傻子就不错了·总感觉“聪明”这个词和自己是绝缘的。
老者才不信她的鬼话·寒冰诀是江湖中闻名已久的绝世武功·虽然秘笈已经不可考,但是仍有很多人一直在寻寻觅觅希望找到秘笈练成寒冰诀··期间也有人因为因缘际会找到秘笈,然后穷其一生也没有练成,最后此人临终前将秘笈毁掉,感慨自己一生蹉跎,遗憾无穷。
老者就是这人的后代,想到家中先辈一生都没有练成的武功,面前这女人这么年轻就能练成,可见寒冰诀是有其他诀窍的·他也不是说觊觎寒冰诀,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江封悯听老人说出自己家事的工夫,眼睛已经可以看见一些模糊的景物,她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她的眼睛就可以恢复了··“你要杀我,如今还要我把练功的秘密告诉你,老人家,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你当我是傻子吗”江封悯不动声色地四下查看,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旋翎枪。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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