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番外 by 敛舟(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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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院+番外 by 敛舟(中)(4)
·的·当她再一次回头的时候,突然看见两道淡蓝色的剑光闪过,两边控制吊桥的锁链应声而断··“小心了,吊桥下来了”花漪红急忙大喊。
其实就算她不喊,驾驶马车的岳盈汐也感觉到吊桥突然下坠,她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控制住这两匹随时都有可能受惊的马身上··花漪红再次回头的时候,发现又一道淡蓝色的剑光从马车里闪出,然后强大的剑气连她都能感受到。
剑气所到之处,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倒下一片尸体·江封悯的身影露了出来··江封悯刚才强行用寒冰诀冻住了城门,身上的每个伤口都在往外不停地流血·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重,耳边喊杀声听不清了,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只是不甘心,她一点都不甘心·死在这么一群人手里,她的云慈会嫌弃她的。
手中的旋翎枪越来越重,但是她的身体已经麻木,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没有了内力的配合,旋翎枪的威力减小了不少··已经听不见马蹄声了,想来云慈已经出城了,这样也好,至少她是安全的。
有那么一瞬间,江封悯已经准备放弃了·她不得不放弃,全身迅速流失的鲜血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继续战斗下去,也不足以支撑她破开眼前的重围·她心里还是有遗憾的,好想再看舒云慈最后一眼,再说一句“我喜欢你。”
就在她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剑气袭来,准确地帮她清理了通往城门的所有军兵·她回头,马车已经冲下吊桥··她知道这样的剑气只有舒云慈用得出来,她的心里此刻全都是甜蜜。
到最后关头她的云慈都没有放弃她,所以,自己怎么能够死在这里呢旋翎枪一扫,身边几人再度被甩飞·江封悯的内力流转,四周的气温猛然下降。
军兵们突然感到寒意难当,牙齿都在打颤··趁着军兵们一瞬间的犹豫不前,江封悯提着旋翎枪朝着城门狂奔·在她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血线,有敌人的血,也有她自己的血。
她到底失血过多,跑到城门口的时候已经双眼发花,脚下无力,连手中的旋翎枪都当成拐杖用了··这时候红影一闪,花漪红出现将摇摇欲坠的江封悯扶住,魂灵纱一甩,已经将江封悯绑在了自己背上。
她手里的另一条魂灵纱向后一甩,追上来的军兵再度倒下一片·她趁机背着江封悯跑出了城··在景谷关琉国这一边,紧挨着一座大山,叫明珠山,据说山上有一个巨大的球状白色石头,像明珠一样,因此得名。
此刻,在半山腰的一个隐蔽山洞里,岳盈汐正在用手帕小心地帮舒云慈擦着脸,舒云慈依旧在昏迷·等到天都快黑了,她才看见花漪红背着江封悯爬了上来··花漪红和江封悯全身都- shi -透了,岳盈汐帮忙将江封悯也扶过来平躺。
“你们掉水里了”岳盈汐看江封悯的脸色都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已经是死人一般的惨白色·她赶紧将江封悯的衣服脱了,看到身上多处都是伤口,最严重的还在后背,全是伤口,几乎都没有好肉了。
“她身上都是血,不淌水走,我们早就被人追上了·”花漪红着实累得不轻,一句话都换了三口气才说完··“你没有受伤吧”岳盈汐将江封悯破破烂烂的衣服撕扯成布条,掏出止血药粉给她止血上药包扎,一刻不敢耽搁。
花漪红嘴角弯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算你还有良心,知道关心关心我·”她摸摸自己的左臂,“一点皮外伤,和那两位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岳盈汐多少放了一点心,如果她现在带着三个伤员,那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花漪红歇过来一点,一边拧着身上衣服的水一边过来查看舒云慈和江封悯的状况。
“贵国这两位神仙啊”她摇着头感慨,“练最厉害的武功,受最厉害的伤·”她的目光落到江封悯身上的伤口上,“这么重的伤,就算是外伤,也太重了。
她是怎么挺过来的居然还能打”·岳盈汐瞪了她一眼,“你有说话的工夫能不能帮帮我·”·花漪红撇撇嘴,哎呀这家伙居然敢凶自己真是胆子肥了。
要不是看在江封悯真的快死了的份上,她绝对要这家伙好看,哼·有了花漪红的帮忙,江封悯的伤很快被包扎好·两人都不是大夫,手法算不得专业,但是江湖人,这种事都不陌生。
江封悯全身都被布条缠了起来,岳盈汐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这时才有空抹一把额头上的汗··花漪红到一边抓起舒云慈的手腕探了探内息,发现舒云慈的内力不仅微弱,而且乱得厉害。
“也幸亏宁贞女帝的内力消耗殆尽,不然这么乱的内力非走火入魔不可·”·岳盈汐从刚才在江封悯身上找到的小药瓶里倒出两粒药丸给两人各服了一粒。
“喂你知道是什么药吗就给她们乱吃,万一吃错了怎么办”花漪红觉得有点冒险··岳盈汐默默收起药瓶,来到山洞门口坐下,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能做的她们都做了,剩下来就看两人的造化了··花漪红也在她身边坐下,和她一起看着外面··“丝瓶告诉我,陛下身上的药有可能会有其他,但是将军身上的药,那一定是最好的救命药。”
岳盈汐道··花漪红皱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着她们秀恩爱”·江封悯出入都是做最危险的事,所以舒云慈一向都给她带最好的救命良药。
这种待遇,全隐国也就这么一位··“你饿不饿”岳盈汐突然问,·花漪红没吱声·两人从进城来就开始一路打斗,现在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可是这种时候,饥饿那都不算什么了··岳盈汐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看,里面竟然是用油纸包着的两个芝麻饼··花漪红用看奇葩的眼神看着她,万分佩服道:“我敬你是个人才。”
岳盈汐挠挠头,她这一桌吃午饭的时候剩了两个芝麻饼,她觉得丢掉浪费,再说她也挺爱吃,就让店家用油纸包好,她揣在身上·本来想着晚饭的时候吃掉的,结果连着遇到事情,她连身上有芝麻饼这件事都忘了。
这是刚才肚子饿了,她才想起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芝麻饼被送到花漪红面前,花漪红咽了一口口水,还是摇摇头将饼推了回去·“留给给两个伤员吃吧。
我好歹没事·”·一说到这个,岳盈汐想起来花漪红身上还受着伤的·她将两个芝麻饼往花漪红手里一塞,就开始扯她衣服··红纱一卷,岳盈汐被花漪红的魂灵纱绑了起来。
“你干什么动手动脚的,我告诉你啊,虽然这里是荒山野岭,你要是胡来我也是要翻脸的·”花漪红炸了毛,指着岳盈汐数落着··岳盈汐叹了口气,心说到了现在,自己居然成了最正常的一个人,实在是悲哀啊·“你想什么呢你不是受伤了嘛,我要帮你包扎一下。”
花漪红眨巴两下眼睛,用着十分怀疑的口吻问道:“你确定只是想帮我包扎”刚才江封悯可是全身都被看光光的··要不是被绑住,岳盈汐真想扶额,都是女人这条美人蛇怕什么·花漪红发觉错怪了岳盈汐,有些别扭地松开了魂灵纱,还掀起自己的左边衣袖,给岳盈汐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白皙的肌肤,红色的纱衣,如果不是此时时间地点都不对,确实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岳盈汐帮她上药包扎后,眼前一花,差点没坐稳倒在地上·花漪红一把将她扶住。
“我看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她让岳盈汐靠在洞壁上休息一下,自己起身站在洞口看着山下,并没有火把的光亮,是琉国的军兵没有出城还是没有搜到这里来呢·“我觉得我们应该点堆篝火,现在已经是十月的天气,本来气温就很低,晚上山里气温会更低。
我们俩还好,她们都受了重伤,护体的内力完全没办法运转,这样下去好人也冻出病来了·”岳盈汐说··花漪红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黑夜里点起火不就是给追兵指明了方向这是生怕人家找不到自己吗·岳盈汐的态度很坚决,就算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必须让这两人暖和起来。
花漪红点头·“我去找一些树枝回来·”她刚要出去,被岳盈汐拦住··“我去吧,你的脸色也不好看,别逞强了·”岳盈汐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好多了。
四人之中,目前状态最好的就是她了·今天这一仗,她除了全神贯注来驾驶马车外,并没有做其他事,花漪红可是几次出手还背着江封悯走了好远的山路呢··花漪红也不逞强,就守在山洞口。
岳盈汐出去不久就抱了一大捆树枝回来·已是秋末,树上的树叶掉得差不多,树枝到处都是··花漪红也没闲着,找个几块大石头挡在洞口,只留了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口子。
“有没有用的,尽人事听天命吧·”看到岳盈汐回来看着大石头发呆,她解释道··“不是,这么大的石头你怎么弄过来的你这么有力气吗”岳盈汐放下树枝,看着花漪红的细胳膊细腿问。
花漪红“切”了一声,“你不要小瞧我,我可是背着你家将军爬了半天山路的,力气小早就累趴了·”·两人动手很快点起了一团篝火·两人小心地将篝火尽量放到山洞里面,离洞口越远越好,最大限度地遮掩着火光。
舒云慈和江封悯被抬到篝火边,这样有助于二人保暖··岳盈汐再度拿出芝麻饼,用两根树枝各穿了一个放到火上烤,“我们两人一人一个,你不用想着给她们留着。
但凡她们两个能清醒,我们的日子都会好过很多·到时候随便抓点什么都比这饼好吃·”·既然都这么说了,花漪红也不客气,两人将烤得热腾腾的芝麻饼吃掉了。
吃完了东西,两人轮流守夜·需要照看火堆,还需要注意山下的动静··岳盈汐守前半夜,花漪红守后半夜·当岳盈汐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火堆已经灭了。
洞口的大石被挪开了一大块,光线照了进来·但是,她没有看见花漪红的身影··岳盈汐没有去找花漪红,她起身过来看舒云慈和江封悯的情况·两人的脸色还是苍白,舒云慈和昨天没有什么变化,江封悯的脸色已经不是死人的惨白了。
岳盈汐长出一口气,她知道,能熬过昨晚,江封悯就死不了了··她拿掉披在江封悯身上的外衣,解开江封悯身上的布条,重新开始给她上药,包扎·然后又给两人服了药,等一切都弄完后,花漪红也回来了。
她背了一个大大的包袱,特别像个刚刚洗劫了富户的小贼·· · ·第79章 靠谱的二货·“你去哪了”岳盈汐觉得按照花漪红的- xing -子, 真的有可能去洗劫。
花漪红将包袱放在地上, 从里面拿出干净的衣裳,药瓶,食物, 水囊,最最神奇的,还有两条毯子··“你真的去抢劫了”岳盈汐脱口而出。
“呸”花漪红啐了一口·“你才去抢劫呢本姑娘又不缺钱, 抢劫干什么”她坐下来,边将东西整理一下边说出这些东西的由来。
她是守后半夜的, 天刚蒙蒙亮, 她觉得不会有事了,就弄了点水浇灭了篝火, 然后挪开大石, 悄悄下山进城去了··城门当然没开, 她还是用老办法攀上城墙进去的。
她是想摸清楚为什么琉国的军兵一晚上都没有搜山找人··她抓了一个军兵逼问, 那军兵说守城的将军和几个副将都已经被杀了,军兵们没人指挥,当然就没有人愿意出城来搜了。
花漪红想了想, 实在不知道将军和副将是什么时候被杀的·不过这问题不重要,她知道几人暂时是安全的,这些没有人指挥的军兵并不愿意出城去送死·得知真相的她偷偷翻墙出了隐国队伍所在的北城门,和队伍会合。
几人一夜未归,丝瓶都急坏了,可是再着急都没有用, 前面城门不开,他们根本进不去··见到花漪红,丝瓶还是认识的·听花漪红说了昨天发生的事,丝瓶眼泪都下来了,说什么都要冲进城去救自家主子出来。
花漪红劝丝瓶冷静·她让丝瓶给她准备衣服毯子药品等东西,两位伤员急用,然后让丝瓶想办法通知隐国国内,快点派人准备接应·另外让丝瓶他们想办法化整为零,从其他地方通过琉国回到隐国去。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丝瓶想了想,明白花漪红的意思·按照舒云慈的脾气,吃了这么大的亏,要不把琉国折腾死,绝对不算完的·她请求花漪红好好照顾舒云慈和江封悯,余下的事她会处理好。
花漪红带着丝瓶派人准备好的东西偷偷溜回了景谷关,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买了一些食物,又带了水囊翻墙回来的··两人帮舒云慈和江封悯都换了干净的衣服,又把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岳盈汐拿过几个药瓶,分辨着上面的红色标签··舒云慈带出来的药自然都是好药·她挑了治疗内伤的给舒云慈喂下去,又找到固本培元的给江封悯喂下去。
见两人还都能喝水吃药,她的心情终于不那么沉重了··两人吃了点东西,岳盈汐让花漪红守在山洞里,她要去四外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山洞可以藏身·这里是半山腰,到底还是比较容易暴露的。
花漪红守着洞口,想着自己也是真无聊,为了这两位劳心劳力的,还差点把命搭进去·放着好好的夫子不做,整天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的,到底图个什么呢不过嘛……确实很刺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正在想着心事,山洞里面突然有了声音·她急忙跑进来查看,发现是江封悯醒了··“哎哟我的将军啊,你终于醒了”花漪红的声音婉转妩媚,一句话都要拐好几个调的。
江封悯睁开眼,就看见眼前红艳艳的一片,她还以为是血·等仔细看清楚,才发现是花漪红的红色纱衣··“云慈……”她的头左右转了一下,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舒云慈。
舒云慈还是没有醒,睡得十分平静,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漂亮娃娃··“云慈”江封悯挣扎着想起来,这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势,顿时铺天盖地的疼痛感淹没了她。
“疼吧疼就对了·”花漪红按住江封悯不让她乱动·“你受了好重的外伤,血没流干是你走运,现在还想起来你真当自己是个神仙啊”说归说,花漪·红还是拿过来水囊喂了江封悯几口水。
有水的滋润,江封悯觉得好过了一点·全身的剧痛让她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怎么样了”·花漪红一耸肩。
“从我们逃出来到现在,她都是这个样子,一直没有醒过来·”·江封悯转过头看着舒云慈昏睡的样子,满满都是心疼··“我说江将军啊,你自己都这个样子了,就别心疼宁贞女帝了。
她是有算计的,我相信她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让自己死的·”花漪红方才待着无聊,就把昨天她和岳盈汐进入景谷关后遇到的所有事情重新捋了一遍··她印象最深的就是舒云慈看到她们之后先是封了她们的- xue -道,然后施展了大招,将周围的人全都杀掉了。
她之前不明白舒云慈为什么这么做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舒云慈自己内力耗尽昏迷··如果不这样做呢显然一个清醒的,能够战斗的舒云慈是十分有利于她们逃走的,但是真的是这样吗·回想她们逃走时候遇到的拦截和封堵,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一没有武林高手,二没有有效的指挥,这才让她们几个人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那么武林高手呢指挥者呢·花漪红想来想去,应该是被舒云慈那个大招一次- xing -全都杀掉了·之前舒云慈坐在窄巷了不出来,也许就是要给对方营造出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以自身为饵,将所有的高手吸引到自己这边来,然后一次- xing -解决··要不要这么妖孽啊花漪红真的不想把舒云慈往这个方向思考,她觉得这种事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办得出来的。
要知道舒云慈和江封悯联手都被伤到,还有那么强烈的内力波动,说明景谷关里一定有内力绝不在两人之下的高手存在,但是她们进城之后一路逃命并没有遇到·人呢哪里去了不可能不出来拦截的,唯有一个可能,就是之前就已经被舒云慈或者江封悯杀掉了。
如今看来,多半是被舒云慈杀掉的··江封悯头都不转,依旧盯着舒云慈看,“我知道,可我还是会心疼·”·花漪红翻了个白眼,有了喜欢的人了不起啊看这腻乎的样子,好恶心·中午的时候,岳盈汐回来了。
一见江封悯醒了,她自然高兴··“从这里向上再走一段路,有一条小道,可以通往深处的一条峡谷·那里地势十分险峻,不过过了峡谷,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山洞,还有水源,比较适合养伤。”
岳盈汐跟着师父岳光安常年在外抓贼捕盗,野外生存能力非常强,对于山势水文也都有所了解··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搬到岳盈汐所说的地方比较稳妥。
当下岳盈汐和花漪红收拾好东西,尽量不留下有人的痕迹·然后两人各自背上一个人,拿好东西,朝着岳盈汐所说的峡谷前进··越往深处,路越难走。
两人中途休息了两次,才终于到达了山洞··这里果然是个很好的地方,地方大不说,刚好有个转角,晚上就算点火也不用担心被外面看到火光了··岳盈汐和花漪红将舒云慈和江封悯放好,然后岳盈汐就出去找能够用的东西了。
这方面真的没人能和她比·花漪红继续守着这两位伤员·不过现在江封悯能够说话,总算没有那么闷了··“没想到这种时候,盈汐是最可靠的。”
江封悯感慨道·谁能想到一个二货这么能干·花漪红点头·“可不是嘛,昨天我看到她架着马车,竟然是很厉害的样子。
可见这家伙平时藏了多少才能没有展现出来·”·“如果你多了解她一下,会知道她有很多优点的·”江封悯觉得花漪红这次为了帮助她们也算舍死忘生,她可是将花漪红当成自己人了。
“·我了解她干嘛总是缺根筋的家伙·”花漪红绞着手里的红纱,别扭道··江封悯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有戏。
至少花漪红对岳盈汐并非全然没有感觉·不过岳盈汐嘛,如果不犯二,确实是很值得信任的朋友··半个时辰后,岳盈汐背了一大堆枯草回来·“门口还有树枝,我拽不动了。”
她把枯草放下,搓搓发红的手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花漪红出去把捆好的树枝拽了进来·“喂,这么多草和树枝你怎么弄回来的你别告诉我背一捆抱一捆啊,这也太重了。”
岳盈汐伸出两根手中,做了一个走路的动作,“明白了吧”·花漪红看着她的动作,摇摇头,“不明白·”·“就像走路一样,先背一捆,走一段距离放下,再背另外一捆。”
岳盈汐解释道··花漪红扶额,“你直接说两捆来回倒我不就知道了吗”·岳盈汐才不和她斗嘴,坐下来将捆好的树枝打开,拢了一团篝火。
“山洞里虽然不算潮- shi -,但是还是烘干一点比较好·”她说着将枯草拿过来,小心地围在篝火旁边,十分注意不让枯草被篝火点燃··“这又是干什么”花漪红好奇道。
“把这些草烘干,铺在身下可以可以隔凉防潮,躺着也舒服得多·”她边说边教花漪红如何将草烘干·之后她又出去了两回,弄回来好多的枯草和树枝。
“我觉得你要把这个山洞变成柴房了·”花漪红调侃道··岳盈汐也是累得够呛,她坐下来吃了点干粮·“我们最好能弄点食物回来。”
“你真的是在过日子·”花漪红说着起身,“打猎我会的,你休息吧,我出去转转·”·岳盈汐点点头·“别迷路了。”
“我呸你都不迷路,本姑娘能迷路”花漪红骂骂咧咧地走了··岳盈汐挠头,问躺在一旁的江封悯,“这人真的是教礼仪规矩的夫子”·如果不是舒云慈现在还没醒,江封悯真的想夸夸这对活宝,可是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岳盈汐将烘干的草像絮棉花一样铺成了一张床的样子,然后将舒云慈报到草床上·之后她又在絮另一张草床·中间还要时不时添些树枝,还要注意枯草的烘干程度,虽然她没有出去,却仍然忙的满头大汗。
江封悯有些过意不去·“盈汐,你休息一下吧·从我醒过来你就一直在忙·”·岳盈汐抹了把脸上的汗·“将军,从前一直都是陛下和你在前面撑着,我就是个跑腿的。
这次终于用到我了,我一定要把你们照顾好的·我师父说我不太聪明,不用时时出彩,但是一定不能在需要自己的时候把事情搞砸·”看得出,虽然岳盈汐很疲惫,但是心情还不错。
在第二张草床快要铺好的时候,花漪红回来了·她拿着一大捆树枝回来,岳盈汐和江封悯还以为她也捡了树枝当柴火,等走近了二人才看见,那树枝上竟然都穿着猎物。
“你怎么都穿树枝上了”岳盈汐问··“不然怎么拿回来反正回来还要收拾,我干脆在外面小河里收拾干净了。”
她将穿好猎物的树枝立在一旁,拿起一旁烧火用的树枝做了两个支架,然后将猎物放在支架上开始烤··“花姑娘也是很有经验的·”江封悯道。
“那是·”花漪红得意·“我也是经常在野外生活的人,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她边说边烤猎物,顺便帮助岳盈汐烘干枯草。
有了花漪红的帮助,岳盈汐就开始专心铺草床·很快,江封悯也有了柔软的草床可以躺了··等花漪红将猎物都烤好的时候,岳盈汐也·将第四张草床铺好了。
花漪红抓的猎物大部分都是鱼,鱼虽不大,但是肉质鲜美,三人分了猎物,吃得很满足··舒云慈依旧没醒·岳盈汐喂了她几口水,见她还能咽下去,说明情况还不错。
不过三人都清楚,舒云慈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如果到了明天她还不能醒过来,那就很危险了··岳盈汐帮江封悯又换了一次药·血蚕给的药确实都是疗伤的极品。
仅仅是这一天的工夫,江封悯身上的伤口就开始结痂了··“将军的伤虽然凶险,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否则我们这里没有大夫,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岳盈汐帮她穿上衣服道。
江封悯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舒云慈,“那是因为云慈解决了所有的高手·”·说到这里,花漪红想起来一件事,“喂,你怎么知道她们在城里会有危险的”·听了这话,江封悯也望向岳盈汐。
岳盈汐挠头,“我小时候师父带我来过这里·我记得那是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师父对里面的人很客气,还将我介绍给那些人认识·之后我问师父哪些是什么人,师父只说那些是整个琉国武功最高的人,是琉皇花重金请来的。
师父讲我介绍给那些人,是让他们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日后对我有所照顾·”·岳盈汐记得那是她问过岳光安,这些人比师父的武功还要高吗岳光安笑着说,这些人的武功个个都比他厉害。
其中有一个人,在整个大陆都是排在前列的·她正是想起了这些,才知道舒云慈和江封悯在城中出事了··那么多武林高手在的地方,舒云慈和江封悯两个人就闯进去了,而且她们两个还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吗·“难怪有那么多的高手在,其中还有一个人的内力极为厉害。
我的寒冰诀完全不是对手·逼得云慈使出归元功第三重归元灭魂才解决的·”江封悯现在想想,两人明显是被对方包围了··“那个巨大的内力波动”花漪红摸着下巴,“难怪我和岳盈汐进城的时候就感受不到那个内力波动了,原来是被宁贞女帝杀掉了。
归元灭魂,听说归元功极为难练,女帝果然厉害啊”·归元灭魂,以小博大·当然,那也要修习的人自己先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做到·总之修习归元功,天赋,努力,机缘缺一不可。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命硬·否则每一重最后的冲关,都有可能丧命··岳盈汐问江封悯:“既然陛下已经杀了最厉害的那个人,你为什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呢”·“我后背的伤是被霹雳弹炸的。”
江封悯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花漪红现在只想对江封悯说,果然能人就是能人,看这语气,仿佛霹雳弹只是儿戏一般,那可是崩山碎石的东西啊·一番谈话,大家把情况大致对了对,愈发肯定舒云慈耗尽自己内力都是为了一次- xing -解决掉景谷关内的这批高手。
这样她们才能顺利逃出来··江封悯听到两人描述了舒云慈放大招的样子,觉得既不像归元功,也不是像- yin -诡功,有一点像玄天咒,但是又不全然一样·难道云慈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练了新的武功·江封悯有些惆怅,有一个这么爱学习的爱人,自己的压力实在好大·今晚有了草床,几人睡得都比较舒服。
江封悯的草床和舒云慈的离得很近,她的手轻轻握住舒云慈的手,她希望当舒云慈醒来的时候,她能立刻觉察到··第二天一早,三人醒来,舒云慈还是没有醒·江封悯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一点,简单的活动都可以了,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疼了。
吃过早饭,岳盈汐和花漪红都出去活动了··岳盈汐继续在附近寻·找可用之物,花漪红则要进城一趟,看看城里军队的动向··两人分头行动·中午,岳盈汐回来了,打了两只山鸡一只野兔。
同样在外面都处理好了,用树枝穿好后拿回来的··“花姑娘还没回来·”江封悯道··“她要回景谷关,没有那么快的·”岳盈汐对于距离这种事还是比较敏感的,这也是一个捕快的基本素质。
两人吃了东西,岳盈汐休息了一会儿又出去了·江封悯守着篝火,山里气温低,所以她们白天也会燃着篝火,让舒云慈能够保暖··“云慈,你为什么还不醒呢”江封悯拉着舒云慈的手,一点一点输入内力。
内力一进入舒云慈的体内就会激起一个微弱内力的对抗·江封悯这才记得舒云慈修习了炎阳内力炼魂焰·自己的寒冰内力和炎阳内相冲,这样只会让她更加难受而已。
果然,舒云慈的眉头渐渐皱起来,体内两股内力不停的碰撞,让她十分难受·她的手突然握紧,这让正抓着她手的江封悯一阵狂喜··“云慈……云慈……你醒醒……”江封悯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将舒云慈抱在怀里。
这一下不知道怎么内弄好,舒云慈突然坐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都是暗褐色的,看着就吓人··“云慈,你怎么样”江封悯吓得有些手忙脚乱。
“没事·”舒云慈开口吐出两个字后,缓缓睁开眼睛··“你终于醒了”江封悯激动不已,眼圈都红了··舒云慈十分虚弱,靠在江封悯的肩头,“你伤得怎么样”·“没事,我的都是外伤,不碍事的。”
江封悯想着给江封悯弄点吃的,可是剩下的都是野味,舒云慈刚刚醒过来,她觉得还是喝点白粥之类的食物比较好··花漪红和岳盈汐是前后脚回来了·花漪红再次像个洗劫了富户的小贼一样,背了一个大包袱回来了。
显然岳盈汐和她是沟通过的,见到包袱一点都不惊讶··包袱打开,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个瓦罐和一小袋子大米··“我们想着陛下再不醒来,就得熬点米汤喂给陛下喝了。”
岳盈汐解释道··如今舒云慈醒了,依旧需要喝点白粥,东西倒是没白买··无论如何,如今舒云慈苏醒过来,其他三人终于放心了··花漪红说起景谷关里的情况,“来了新的守备将军,我看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搜山了。
这里我们也待不了多久了·”·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望着靠在江封悯怀里的舒云慈,能不能走,能走多远,什么时候走,都要靠舒云慈决定··“我至少还需要两天的时间疗伤。”
舒云慈拍拍江封悯的手,“封悯的外伤目前最好也不要动·”·岳盈汐盘算了一下,“两天的时间应该还找不到这里·我们再做一下伪装,多争取一些时间。”
舒云慈方才吐了一口一直梗在体内的瘀血,这会儿倒觉得好了一点·“盈汐,这两天你要找出一条退路出来·朕和封悯都有伤,无法长途跋涉,所以……”·“找马车”岳盈汐问。
舒云慈摇摇头,“只要躲过搜查就好,我们还是要在这里继续养伤的·”·“你是不是不打算先回国”江封悯问··舒云慈苍白的面容上,一双眸子闪出精光。
“当然,朕要翁浩英知道,他想要付出什么代价·”· · ·第80章 山中捉迷藏·因为舒云慈醒来, 山洞里的气氛比之前活泼了不少·大家包括花漪红在内, 都觉得心里有了底。
“有时候真的是不服气不行,你说宁贞女帝也是一个女人,可是她受了伤连我都觉得害怕, 如今她醒过来,其实战力上也没有增加,可是我这心里就是舒坦了很多·”山洞外, 花漪红和岳盈汐边收拾打回来的猎物边说。
自从舒云慈醒来,岳盈汐和花漪红就可以同时出去活动了·两人还真能干, 半点不偷懒·每天都能猎到吃不完的猎物·吃不完的岳盈汐就烤熟了收拾好, 当做干粮。
毕竟这样惬意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陛下的气场和才能自不必说·”岳盈汐收拾好猎物,又要出去探路了·这两天她几乎把这附近全都摸清楚了, 回来在地上画了一张附近的简易地图。
几人商议了躲避搜查的路线, 她现在要去查看一下这条路线是否能够顺利躲开搜查的人··花漪红见岳盈汐走了, 她又不愿意进山洞里去碍眼, 于是选了一个方向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她活动了几天,对这里的环境也很熟悉了·走到一处野兔比较多的地方,她打算猎两只兔子回去·正在隐蔽身形等兔子来, 突然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她将身子伏得更低,耳朵几乎竖起来去听动静。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的天”花漪红暗叫一声,她居然看到从不同地方悄悄上来了好多人·这些人穿着黄绿色的衣裳,看着都和树林混在一起了。
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小心地绕了个圈,等到确定远离了这些人, 她用了最快的速度冲回山洞··山洞里,舒云慈一直在打坐疗伤·江封悯基本就是静养,她的外伤恢复得很快,但是失血过多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补回来。
花漪红突然冲进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睛··“追兵上来了·”舒云慈沉静地说,都不是疑问的口气··花漪红点头·“上来好多人,分散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们要快点离开了·”舒云慈内伤虽重,其实行动无碍,只是目前没办法使用内力·唯一行动上有困难的是江封悯·她的伤口刚刚结痂,如果频繁活动,会导致伤口裂开。
花漪红和舒云慈动手将一些不能带走的东西放进了事先选好的树上·哪里有一个很大的鸟窝,但是鸟不知道哪里去了·两人将一些衣物之类的东西都藏好。
花漪红将最高的一棵树上做了记号的树枝折断,这是她们事先约好的,折断这个树枝,就代表着有危险了··当花漪红和舒云慈将山洞里的痕迹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岳盈汐回来了。
“好多人在搜山·”岳盈汐一进来就说··“我们赶紧离开·”舒云慈扶着江封悯起来·江封悯全身都被布条缠着,行动极为不便。
花漪红照样用魂灵纱将江封悯捆到自己身上·她的力气真的不小,背着江封悯都背习惯了,抬腿就走,丝毫不含糊··岳盈汐过来想扶着舒云慈,舒云慈摆手,示意她前面带路去。
四人离开了山洞,向更高的地方前进·一路到了山顶,这里果然有一个硕大的圆球状石头,天然形成,就在山顶的一块平台上··四人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下,她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跟搜查的人捉迷藏,打个时间差,然后继续养伤。
不能点火,山顶的风还是很冷的·好在有两条毯子,岳盈汐帮忙给江封悯和舒云慈披上·舒云慈摆手表示不需要,两条毯子都披在了江封悯身上··其实江封悯也不需要的。
她练的是寒冰诀,最不怕的就是寒冷·不过她没说话,舒云慈已经在运功疗伤了,她不敢·打扰··没过一会儿,花漪红和岳盈汐都感觉周围暖和起来,很显然,热源就来自身边正在练功的舒云慈。
花漪红摸下巴,这两人,一个寒冰诀,一个炼魂焰,冰与火,果然连练功都是成双成对的··有了舒云慈的炎阳内力,几人觉得好过了很多·等到舒云慈疗伤结束,岳盈汐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江封悯当然最关心舒云慈的伤势,“有没有好转”·舒云慈点头·“你不用担心我,慢慢会好起来的·”她抬眼看着平台上的圆球状石头,突然问:“你们说这石头下面会不会有东西”·听她这么一问,其他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个平台。
“石头是自然的,但是这个平台显然是修建的·为什么要修一个平台来放这个石头呢”舒云慈边说边起身走到平台旁边仔细看··岳盈汐急忙跟过去。
“陛下,微臣听师父说过,这个平台是好几代以前的皇帝命人修的,修完之后就一直这么放着,并没有其他的作用·”·“所以你觉得琉国皇帝闲着无聊修个平台来玩”舒云慈上了三级台阶,站在平台上研究着。
“陛下,此处情况不明,您身上有伤,不宜犯险·”岳盈汐说的话十分官方··舒云慈很认真地点头,下了平台·“盈汐你说得有道理,这样,你上去替朕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岳盈汐一脸懵,啥有危险就让自己上陛下您不能这样残害忠良啊·舒云慈拍了拍她的肩膀,“上吧。”
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好吧,就为了这份期待,死就死吧·岳盈汐慢吞吞上了平台·她在平台上转了三圈,什么都没发现·她摊手,“什么都没有。”
舒云慈还是不死心,“你推推那个石球·”·岳盈汐心说这么大个石球,自己哪能推动顺手就推了一把·没想到石球一下子就滚开了,然后她们就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一阵颤动。
岳盈汐脸色都变了,飞身下了平台,拉着舒云慈就往回跑,连君臣礼数都顾不得了··这边的花漪红和江封悯也都警惕起来,准备应对随时的变化·然而,在颤动了一段时间之后,一切重归平静,没有发生任何事。
四人面面相觑,都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再去看看·”舒云慈道··江封悯都顾不得自己行动不便了,一把将人抱住拉近怀里。
“我的陛下,你可消停一下吧·”·岳盈汐感动地拼命点头,还是将军好,可不能让陛下这么瞎折腾了··舒云慈扁嘴,十分不满江封悯限制自己的行动,但是考虑到江封悯的伤势,她也不敢挣扎,只好老实地坐在那里。
不过眼睛还是看着那个歪到一边去的石球··花漪红看到岳盈汐心惊胆战的样子,忍不住出口帮忙转移一下话题··“陛下,之前您在城里点了我和岳盈汐的- xue -道,我们知道您是怕我们受伤。
可是您用的那一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一下杀掉那么多的高手”·这么一问,岳盈汐和江封悯也十分感兴趣,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舒云慈身上。
舒云慈还是对不让自己玩石球感到有些不满·语气有些别扭,“就是要把那些高手都解决掉才行·否则朕和封悯受了伤,你们怎么是那些人的对手,根本指望不上。”
岳盈汐看着江封悯,眼神中透着疑问··江封悯点点头,示意这就是没有达到目的后用毒舌来泄愤··岳盈汐缩了缩脖子,“陛下,我们也还……还行的。”
她说得极为心虚·她和花漪红确实是很成功地救下了两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但是一路上遇到追兵要江封悯挡,城门快要关闭要江封悯用暗器伤人,还要强行用内力冻伤城门,最后过吊桥的时候还要舒云慈砍断锁链,所有重要的活好像都是这两个伤员完成的。
她们最大的成就就是马车驾驶得还不错··当然事情不能这么算,能够在那样的乱局之中将两人救出来,岳盈汐和花漪红完全值得骄傲·但是这样的骄傲总是有那么一点点欠缺,欠缺的就是足够的底气。
“还行”舒云慈笑眯眯,笑得岳盈汐就是一个哆嗦·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忌,为什么要和舒云慈顶嘴·舒云慈勾勾手,不仅是岳盈汐,花漪红也凑过来想听听女皇陛下的真知灼见。
“你知道我们在城中出事,而且已经在小红的帮助下进了城,为什么不立刻劫持守城门的将领放我们的队伍入城以你的能耐完全能够办到的·”·“能够办到吗”岳盈汐看着花漪红。
花漪红恨铁不成钢地掐了她一把,心说你这样的不被嫌弃谁被嫌弃你自己是学什么功夫的自己还不清楚吗“如果只是劫持的话,我们确实能够办到。”
奇怪的是,被花漪红掐了一把后,岳盈汐居然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噬心经完全可以控制守城门的将领让其下令打开城门·可是自己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念头。
原来从进入景谷关的第一步就错了吗那后面的所有还不都是在错误的基础上进行的·“不过总算还有点脑子,知道弄辆马车。”
舒云慈倒也不是故意打击岳盈汐,“朕还真怕你们两个抬着朕逃命呢·”·那画面,众人脑补了一下……·“噗……”江封悯是第一个笑的。
然后是花漪红,接下来是岳盈汐,最后连舒云慈都笑了··气氛重新轻松起来,看来不让舒云慈玩石球的气已经撒完了··“你问的那招叫玄天九变。
是融合了- yin -诡功和归元功的招式,朕不久前才融会贯通,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舒云慈用这招也是无奈之举·看到岳盈汐,她实在不敢对这人太放心。
不把那些高手解决,岳盈汐和花漪红是应付不过来的·而江封悯,那种时候她完全不敢抱什么希望··以自身为饵,将所有高手一次- xing -解决,留下一个相对简单的局面给不太聪明的岳盈汐,这就是舒云慈无奈之下的选择。
几人说说话就逐渐把石球的事情忘记了·当然,主要是舒云慈忘记了,其他人就算记得也绝对不会提出来的··傍晚,岳盈汐拿出带的干粮分给几人吃,大家将就了一顿后,舒云慈和江封悯都是伤员,要休息了。
依旧是岳盈汐和花漪红轮流放哨··两人都还不困,就一边看着山下的动静,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你说我真的这么笨吗”岳盈汐有些苦恼地问。
“还好啦·”花漪红想了想,“其实我也没想起来·”·岳盈汐觉得心里好受一点·毕竟有个人陪着自己了嘛·如果不能变得和别人一样聪明,那就找个和自己一样笨的人做朋友吧。
“哎,你说山下的人为什么不点火把啊这样黑灯瞎火的能搜到什么”花漪红注意到山下还是一片黑漆漆,难道是在抹黑搜查·岳盈汐撇嘴,“你别问我,我不是太聪明,这种问题一向都想不到的。”
花漪红叹了口气,看来岳盈汐还是很介意这种事的·也是,谁不想聪明一点呢越是不聪明的人越会介意这种事的吧··嗯等等。
她看着岳盈汐,这么说,岳盈汐还是不聪明呀··不聪明的岳盈汐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山下的人不点火·把,不过她是个行动派,决定摸下山去看看情况,顺便看看那个山洞是否已经被搜查过了。
山顶不是久留之地,等到军兵们全都包抄上来,她们就被动了··“你自己要小心啊·”花漪红叮嘱道··“知道了,你照顾好她们。”
岳盈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岳盈汐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慢慢摸下了山·她来到四人养伤的山洞·通过一些记号能够看出这里已经有人来过。
她没敢停留时间太久,又继续向山下摸去··走了一段路,她听到前面有声音,是脚步踏在枯树枝上的声音·这些天捡树枝,岳盈汐对这种声音已经很熟悉了。
她立刻停下脚步,然后她就听出了更多人的声音·这些人并没有停止搜查,只是没有照明而已··她就隐藏在一颗树下,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她还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有人带着人在搜山,这个人对于这一代十分熟悉,应该是当地的百姓··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说话的人,继续埋伏下来等待时机·那人做出指挥后不再出声,岳盈汐看准机会将人抓住,噬心经直接给人施展了幻术。
那人就是当地的普通百姓,这下眼前直接出现了要找的几人··“在那里”他这一嗓子,惊动了周围所有的军兵,林子里一片大乱,大家开始了乱找。
岳盈汐对自己的幻术还是很有自信的·她趁着周围一团乱的时候偷偷退了出去··花漪红见到山下一片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生怕岳盈汐那个二货被抓,却也不敢离开。
岳盈汐摸回山顶的时候,花漪红急忙将她抓住,压低了声音问:“有没有受伤”·岳盈汐摇摇头·“我对他们的一个向导用了幻术。
不知道他们有几个向导,如果只有这一个的话,以后咱们就不用担心了·”·这当然只是最好的设想,不过岳盈汐也知道可能- xing -不大·两人没有说太多话,花漪红让岳盈汐抓紧时间休息,后半夜来接替自己守夜。
因为向导被幻术迷惑,所以成功地带偏了一队人马·军兵们搜到天亮,也没有搜到什么·已经有人对这种抹黑搜索感到不满,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嘛·向导咋咋呼呼地说看见人了,结果还是谁都没找到。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另一队人在另一个向导的带领下去了山顶,中途遇到危险,死了好几个士兵,这一队只好暂时原地不动,等待向上面请示··山路崎岖危险,请示上面是否能够点起火把。
得到的结果是否定的·所以他们干脆停下来等待天亮··天刚蒙蒙亮,岳盈汐就将其他三人叫醒·“人已经上来了·”·几人起身收拾好东西,从另外一条羊肠小路下了山。
等到那队上山的人赶到山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找到··就这样,四个人在山中和搜查的队伍捉起了迷藏·两天功夫,几人左躲右闪,终于让军兵相信,这里并没有几人。
明珠山连着周围的山脉,这样搜查下去,那要把整个山脉都搜一遍,到时候就算找到人,人家的伤也早该好了··时间·目前舒云慈和江封悯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而景谷关守将这边同样需要时间·一方面需要时间养伤,另一方面需要时间找人·那就要看这到底是谁的时间了··重新回到山洞里的几人依旧抓紧时间修养和观察周围的情况。
两天之后,舒云慈的行动基本没什么问题了,江封悯身上的布条也拆下来一些,一切的情况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差不多可以准备进城了·”舒云慈道。
岳盈汐和花漪红都是一愣·不过两人这几天跟在舒云慈身边,也有了一些·默契··“确实,城里目前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花漪红道。
想进城,其他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现在问题最大的就是江封悯,她这样的伤,一下子就能让人认出来··没办法,还是需要花漪红背着舒云慈翻城墙进去,岳盈汐保护着舒云慈走城门进城。
不过进了城怎么办呢她们如果住在客栈一定会被发现的·“你不是让丝瓶通知国内了嘛,接应的人这么久要是还不到,那盛辞这个丞相真是白当了。”
几人各用手段混进了景谷关,然后果然发现了隐国人的联络标记·她们找过来,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一户人家,敲了门,过来应门的人竟然是血蚕··舒云慈一见血蚕就是一挑眉,等到进了房间,果然见床上放了一张矮几,盛辞正在看探子传回来的消息。
见到舒云慈进来,盛辞就要下床见礼,被舒云慈按住·“不必多礼了·”·盛辞立刻朝血蚕使了一个眼色,血蚕过来先是给舒云慈诊脉,之后转身拿了几瓶药,“陛下的内伤只能慢慢养了。
这几种药一天两次服下,能加快痊愈的速度·不过切记,这段时间除了疗伤外不要使用内力·”·血蚕说完又出门去看江封悯的情况了··盛辞拉着舒云慈的手,“听说陛下出了事,我就赶紧过来了。
这两天没有陛下的消息,微臣真是……”两人虽是君臣,却是少年相识,早已经是最要好的朋友··盛辞原本就不放心,自从听说舒云慈要从景谷关回国后就派人严密监视景谷关的一举一动。
当收到景谷关关闭城门的消息,她就再也坐不住了·不顾血蚕的反对亲自来到两国边境上迎接舒云慈,结果等来的是丝瓶传过来的消息,舒云慈和江封悯遇伏受伤,下落不明。
出于对舒云慈的了解,盛辞觉得舒云慈一定还会回到景谷关·所以她想办法混进景谷关,居中调度··花漪红和岳盈汐被安排到一个房间里休息·两人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紧绷的神经。
这段时间,两人看起来还有心情说笑打闹,其实心里都在悬着··“这下好了,你们隐国不仅皇帝在这,连丞相都来了·我看你们这是要推翻姓翁的,直接当皇帝的架势。”
花漪红心情一放松当然还是要调侃几句的··“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但是你说的很有可能成为现实·”岳盈汐真的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花漪红不满,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呢,这家伙怎么就睡了房间里一共就一张床,她睡了自己睡哪里她左右看了看,连张榻都没有,她只好将岳盈汐往里面推一推,岳盈汐竟然很配合地滚到了床里面的位置,花漪红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还醒着了。
花漪红原本觉得自己不累,但是一趟下来,全身一放松,没有一会儿,她也睡着了··江封悯被安排在主院的正房里·血蚕过来将她全身的布条都拆了,仔细查看了伤口的愈合情况。
“将军果然非比常人·这么快的愈合程度会让你的敌人很崩溃的·”血蚕还有心情调侃,说明目前来讲她手里的病人情况都不错··查看完外伤,血蚕又给江封悯诊脉,她皱眉:“为什么你的内伤竟然比陛下还要严重”·江封悯撇撇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的内伤其实就是最开始的一下子,并不算太严重,只是这些天因为外伤的关系,她始终没办法自己运功疗伤·舒云慈倒是想帮她疗伤,被她十分坚定地拒绝了·· · ·第81章 反击进行时·血蚕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几包药粉, 按比例混在一起倒在碗里, 用开水冲了递给江封悯,“这次知道是来救人的,所以带的都是药粉。
你们两个的伤, 需要用什么药,阿辞说城里都有人注意着呢·只要咱们出去买了治伤的几种药,一定会被人盯上·”·江封悯喝了药, 苦得直吐舌头·刚要抱怨,被血蚕一瞪眼, 她只好闭嘴。
想了想她还是道:“云慈呢她的伤如何”·“陛下要是有事, 我还有空来救你”血蚕道。
江封悯只好闭嘴了,血蚕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的样子, 怎么自己说什么她都呛声·血蚕回到盛辞的房间里, 舒云慈也和盛辞说完话, 要回房休息去了。
临走时看到血蚕进来, 她道:“朕和丞相说过了,后面的事由朕来做,过几天你们就回国去吧·”·血蚕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如果不是舒云慈和江封悯同时受伤, 下落不明,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盛辞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长途跋涉的。
如今听说能够尽快回去,她终于放心了··舒云慈走后,盛辞问:“江将军的伤势如何”·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小伤而已。
就算没有我,她也快痊愈了·”血蚕整理着自己的药箱,“她们俩谁都比你的情况要好·回去的时候一切都要听我的, 再也不许这么拼命赶路了。”
盛辞笑了笑,“你以为我愿意如此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臣职责罢了·”·血蚕过来轻轻将她压倒在床上,“现在你该休息,这是你作为病人的职责。”
舒云慈回到正房里,江封悯正在等她·从受伤到现在,两人终于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房间可以好好说说话了··舒云慈看着江封悯身上的布条,“血蚕的手法确实比盈汐的要专业得多。”
“说起血蚕,谁惹着她了脸拉得那个长啊”江封悯又回想起那碗苦得要命的药··舒云慈脱了鞋袜上床,躺在江封悯身边道:“盛辞这么快到了这里,你说她们是怎么赶路的再说现在这么冷的天气,对盛辞的身体都是考验。
血蚕这些年能把盛辞的身体调理成这样不容易,她当然不愿意功亏一篑·”·这道理江封悯也明白·她伸手过来,将舒云慈的身子揽进自己怀里,“失去最爱的人,那是谁都不愿承受的。
血蚕医术那么高,丞相会没事的·”·舒云慈在心底叹了口气·她虽然比盛辞还要小一点,但是她幼年早慧,很小就已经记事了·她记得自己三岁那年,盛老丞相进宫请太医回家给盛辞看病,太医看后说盛辞大约活不过及笄。
如今盛辞已经二十多岁,已经比太医估算的寿命长出了很多·血蚕确实厉害,但是一个人再厉害也会有限度,盛辞的身体注定不能享常人寿数,不知道到时候血蚕又会如何自处。
景谷关的守将依旧在抓紧时间搜查舒云慈一行人的下落·盛辞十分谨慎,所以目前为止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身份·这也是因为原本在景谷关内坐镇的一众高手全都被舒云慈杀了个干净,否则仅凭着舒云慈和江封悯疗伤时的内力波动,都应该有人察觉。
江封悯身上的伤口全都结痂了,可以运转内力自行疗伤,再加上血蚕的药,内伤也在迅速痊愈中·舒云慈的主要问题是内力耗损太过,要想恢复还是需要时间的··岳盈汐和花漪红睡了一整天后,又生龙活虎起来。
对于这两人的救驾之功,盛辞自然要好好感谢一番·岳盈汐不说,她本来就是隐国的官,封赏自是少不了的·主要是花漪红,人家一不是隐国人,二不是朝中官员,和隐国半点关系都没有,这样舍生忘死地帮忙,这份恩情必须好好感谢。
盛辞那是何许人,一番引经据典地好话说下来,·花漪红出门都顺拐了··血蚕进来问:“你对花姑娘说什么了她一副吃了仙丹的样子。”
“夸她,往死里夸的那种·”盛辞接过血蚕手里的燕窝舀了一口送进嘴里,上好的燕窝入口即化,这几年她的身体就是靠各种药材补品滋养着。
她一个月的药材开销,大概够普通百姓三五年过活了··盛家就算有产业其实也架不住她这样的巨额花销,何况很多药材外面根本买不到,这些都是舒云慈直接从皇宫里拨出来的。
隐国的药材库系统十分完备,是舒云慈一手建立起来的·从前搜集药材供江封悯练功,现在就是供盛辞治病和血蚕做研究··隐国国力弱不假,国库空虚也不假,但是说到药材,整个大陆都没有隐国皇宫里的药材全。
不仅是江封悯的武功和盛辞的身体,就是血蚕的医术,都是舒云慈以倾国之力培养起来的··“怎么不见你这么夸岳大人”都是救驾,可不好厚此薄彼。
“你不懂朝政·岳盈汐救驾是功封赏就行·花漪红救驾是恩,要好好感谢的·”盛辞吃完燕窝,回头就想看桌子上的消息,被血蚕遮住眼睛。
“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按摩·”这话说得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盛辞早就习惯了·谁让自己是个病人呢她靠在血蚕的怀里,在血蚕时轻时重的按摩下,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岳盈汐看见花漪红同手同脚地回来,少不得要笑话一番·花漪红一怒之下将人绑了丢在屋子里··“我警告你啊,别以为咱们有交情动不动就绑着我,我喊人了啊,院子里都是人的。”
岳盈汐挣不脱魂灵纱的束缚,开始动口威胁··“有本事你就喊啊·看看你这朝廷女官被我绑着丢不丢人”花漪红坐在床上,微微撩起眼皮,俱是风流妩媚。
岳盈汐低下头,“这里就咱们两个,你这副样子勾引谁呢”·“什么样子”花漪红笑着问··岳盈汐不说话。
她不喜欢花漪红妩媚的样子,好好一个姑娘家,做什么露出这种风情万种的样子,看着都不像好人家的姑娘··“你这样居然有人请你教规矩”花漪红夫子的身份,在岳盈汐这里简直就是最大的谜团。
“怎么你不服气啊不服气又能如何呢”花漪红拿出气死人不偿命的嘴脸,恨得岳盈汐牙都痒痒。
不理会这两人日常的打打闹闹,几天后,宅子里迎来了几位重要人物··“师父”舒云慈笑眯眯地将舒正危和五鬼迎进正厅··舒正危一见舒云慈的脸色就开始皱眉。
“你这丫头,几时能不胡闹你如今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呢”老爷子说完徒弟,目光又落到一旁的江封悯身上。
江封悯外伤好得差不多了,都是皮肉伤,伤口结痂后基本就没事了·她看到舒正危不满的目光,心里也在打鼓·这位老爷子脾气古怪,自己没有保护好舒云慈,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自己。
“我以为以你的武功保护小慈儿足够了·但是我低估了她的胡闹程度,也高估了你的武功·”一句话,把两人一同说了··江封悯点头承认,“前辈,是我没有保护好云慈,是我的错。”
舒云慈忍不住想开口,舒正危瞪了她一眼,“你不回国不就是想报仇吗外面多少事等着你处理呢,你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们·江封悯我跟你借走一段时间,等你内伤痊愈后,我自然带她回来还给你。”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一听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她不要和云慈分开啊她不要啊她不敢直接拒绝老爷子,求助一般的眼神看着舒云慈。
舒云慈明白舒正危这是要传授江封悯武功了·这样的好机会她哪里会拒绝,只装作看不见江封悯给自己的眼神··“师父,您可注意点,她内伤外伤一大堆伤,您别教得太狠,她要是出了事,我哭给您看的。”
必要的警告还是要有的··舒正危“啧”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啊你放心,伤不了你的宝贝疙瘩·”·这话说的,江封悯心里突然美滋滋,自己在云慈心里好重要的。
她还没高兴太久,就被舒正危和五鬼带走了·至于带去哪里,舒云慈完全不- cao -心·其实带走江封悯也好,这样她能专心布置接下来要做的事,不会分心。
七天之后,盛辞带着血蚕回国·半月之后,舒云慈的内伤痊愈,而且因为将归元功和- yin -诡功融会贯通,她的内力比以往更加深厚,杀伤力也更强··花漪红早就开始喊无聊了。
如果不是预感到舒云慈要做大事,她早就走了··这段时间,岳盈汐因为对于地理的熟悉,也参与到舒云慈的谋划当中,她亲眼看着整个计划一步步成型,排演,反馈,修改。
到如今,这个计划彻底开始实施,而参与整个计划的人,依旧只有舒云慈、江封悯、岳盈汐和花漪红·当然,舒正危和五鬼并不在计划之内,但是如果这六人要参加,他们自己会知道做什么的,完全不需要她们担心。
·至于为什么只有这四人参与,用舒云慈的话说,自己的仇当然要自己来报··早就回到国都的琉国皇帝翁浩英,已经连续几天被噩梦惊醒了·梦里都是自己被舒云慈杀掉的画面,舒云慈可怕的笑脸,总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从他在荥国被舒云慈威胁开始,他就已经在谋划整个行动了·他当了多年皇帝,也不是好惹的·他准确地猜出了舒云慈的回国路线,并且早就做出了部署。
舒云慈这次是真的大意了·如果她知道景谷关里有那么一大群高手坐镇,估计就不会选择这条路线回国了··计划的实施十分顺利,舒云慈和江封悯孤身犯险,城中高手坐镇,胜利仿佛唾手可得。
翁浩英真的没有轻敌,他给景谷关守将的命令都是这两人武功深不可测,所有高手要全部出马·是的,确实全都出马了,然后被舒云慈一招全都杀了··从舒云慈和江封悯被救走开始,翁浩英的计划就全都被打乱了。
他有了一个梦幻般的开局,然后……这个计划就再也不按照他的意图走下去了··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景谷关方面还没有找到舒云慈,翁浩英明白大势已去。
这么长的时间,只要舒云慈不死,足够养好伤来找他报仇了··他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之前伤了江封悯,逼得舒云慈使出归元灭魂的那位武林高手叫孙永羽,今年九十七岁高领,有着八十多年的内力,这才能伤了江封悯,却还是被舒云慈的归元灭魂杀了。
孙永羽还有一个孪生弟弟孙永双,此刻就在他的皇宫里·他现在明白了,对于舒云慈、江封悯这样的高手,堆多少人都是没用的·一样要找到比她们更高的高手才行。
舒云慈来到景谷关外,上了提前出城的马车·赶车的是隐国留下的侍卫,马车也是专门加固过的,否则怎么经得起皇帝陛下的折腾·马车驶出五里地,江封悯突然钻了进来。
舒云慈仔细地看着她,“瘦了一点·大老头的武功不好学吧”·江封悯什么话都没说,先亲了她一口·“武功还好,毕竟有师父教,就算舒前辈不大指导,五鬼还是会教的。
只是看不到你,想死我了·”·舒云慈扯过她的手腕探内息,“不错,至少伤都痊愈了·你也不用唬我,大老头怎么教·徒弟我比你清楚,如果没有我这样的聪明,就等着被他说嘴吧。
那个老家伙……”舒云慈说到这里,江封悯急忙过来将她的嘴捂住··“好歹是你的师父,你就不能多一点尊敬”她的云慈这是要欺师灭祖啊·舒云慈撇嘴,师父不就是用来欺负的嘛。
有了这个想法的她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她左右看了看,马车里除了江封悯并没有其他人,还好还好,没人知道自己的想法·以后自己要是收徒弟,可坚决不能收个自己这样的。
说到收徒弟……舒云慈莫名畅想起来·想到自己小小的一个团子被五鬼手把手教武功的时候,她突然也好想收个团子手把手教武功,看她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强,那感觉一定很好。
“你又在想什么”江封悯的手划过舒云慈的脸颊,“这次让你受伤,我很抱歉·”·舒云慈想开口说话,却被江封悯封住了唇。
这阔别已久的亲吻,让舒云慈也沉醉其中·她缓缓闭上眼睛,承受着江封悯的热情·马车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一点一点烧灼着两人的心··“云慈,”江封悯的手揽着舒云慈的腰,“以后不要为了救我牺牲掉你自己。
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再这样做了·”·舒云慈垂眸,半晌没有说话·当时情况危急,她也是一时意气·事后想想,虽然有些意气用事,却也是当时唯一的选择了。
如果她不将人引开,江封悯就会成为她的弱点·到那时两人都会没命··“我只想说,以后我如果再被人这样算计,死了也是活该·”·江封悯只好再度将舒云慈口无遮拦的嘴捂上。
这下好,她连自己都骂上了··马车一路赶往琉国京城·进了城,她们直接找了家客栈休息·岳盈汐和花漪红还在房间里斗嘴的时候,舒云慈和江封悯已经到了理王翁浩苏的书房里。
翁浩苏对于看书能看出两个女人的状况完全理解无能·他后退了一大步,撞到了桌角··“隐皇……来此何意”·舒云慈感慨,美男子看着就是养眼。
看这受了惊讶的小模样,真是谁看谁心动··“咳咳……”一旁的江封悯对于舒云慈色眯眯看着翁浩苏的眼神十分不爽,不得不咳嗽几声提醒舒云慈眼神不要太露骨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王爷,篡位有兴趣吗”舒云慈问··“咳咳咳……咳咳……”这下轮到翁浩苏咳嗽了。
他这咳得都快背过气去了,旁边两人只是看着,丝毫没有上来帮忙顺气的意思··“王爷,除非你直接咳死,否则朕的话,你还是要回答的·”舒云慈一点不客气地说。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翁浩苏真的想直接背过气去,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位不大正常的女皇了··“隐皇切勿玩笑·本王从没有篡位之心,要是让皇兄听说此事,本王全家都会被牵连。”
翁浩苏真的怕,这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过··“是不是玩笑,要看王爷的意思了·”舒云慈伸手,江封悯将手上的册子放到她的手里··舒云慈将册子往翁浩苏面前一丢,“这些人都是你提携过的,或者和你有关系的,这些年被你皇兄或贬或罚,已经不剩几个了。
你们表面上兄友弟恭,其实在你们兄弟之间早就有了龃龉·上次派你去与我国和谈,其实就是要让你无功而返,从而再次打压你·”·翁浩苏的脸色已经逐渐变了。
他是琉皇亲弟,从小就跟在皇兄后面,唯皇兄马首是瞻·后来皇兄继位,他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下定决心,要为皇兄的朝廷多多出力,方不负自己一身才华··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皇兄开始和自己渐行渐远。
很多他提出来的建议,最后都会被以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否决掉·他提拔上来的人,也都没有过多的作为·如此刻意的打压,他如何不明白理王美貌冠绝琉国,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
这样的流言越来越盛,到最后连朝中官员都觉得一个美貌王爷能做成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一个摆设罢了··他是有些心灰意冷了,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反叛,要篡位。
那个人到底是他的皇兄,小时候对他照顾有加的皇兄··“隐皇,本王绝不会做出对皇兄不利的事·就算皇兄对本王多有猜疑,我们到底是一奶同胞,隐皇不必多说了。”
翁浩苏端起茶杯,已经是送客的意思了··舒云慈冷笑一声,“如此也就罢了·反正翁浩英的这条命我是一定要的·原本想着由你来当皇帝,琉国还是你们翁家的。
既然你不要,那我隐国扩张一下领土也不错·”她起身和江封悯就要出门··“等等”翁浩苏叫道··舒云慈回头,“王爷难道改变了主意”·翁浩苏摇头,“本王只是想问隐皇,两国明明已经罢兵言和,隐皇为何还要对我皇兄不利”·舒云慈笑道:“王爷何不问问琉皇呢”她明知道翁浩英在排挤这个亲弟弟,还是给出了这样的建议,这就是她的嘲讽。
翁浩苏没有再拦她们,他需要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舒云慈话里的真正意思·贸贸然去问翁浩英,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知道如何和一个皇帝相处··“想不到翁浩苏对琉皇如此忠心。”
江封悯觉得这件事还有的磨了·在没有搞定翁浩苏之间,她们还不能杀掉翁浩英·她们不是要毁掉琉国,甚至并没有想吞并琉国··舒云慈只是想让琉国听话一点,就像华志国一样。
出兵占领一个国土面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琉国,舒云慈觉得这是一件十分愚蠢的行为·隐国自己还一堆烂事呢,再弄一个这么大的国家,到时候什么事都找自己,自己是疯了才会现在想吞并琉国。
虽然不能吞并,但是总要找个听话的人当邻居·翁浩英不是一个合格的邻居,所以他必须消失·翁浩苏是个文人,看起来温和守礼,目前看来还是个不错的人选。
至于以后……等隐国国力强大起来,一切都会有变化的··“在篡位和做个太平王爷比起来他选择后者,在篡位和被杀之间他一定会选择前者·”·两人回到客栈休息,岳盈汐和花漪红按照计划出去传播她们事先准备好的谣言。
岳盈汐就是在京城长大的,地头非常熟·她带着花漪红东拐西拐进了一个小巷子,找到一家胡记烧饼铺··“掌柜的,有生意上门了·”她进门对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说。
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一直在岳盈汐身上来回移动,似乎要看出什么东西来··“你是……岳老头的徒弟盈儿”中年男人迟疑着问。
“是我·”岳盈汐将一小包金子放到一张全是油渍的小桌子上·“一个消息,明天这时候我要全城都在传·”·中年男人默默地收下金子,将两人让到了里面。
“你是岳老头的徒弟,照理说不应该收你钱·不过这件事做完,我和兄弟们都要跑路了,这些就当路费吧·”· · ·第82章 报仇又雪恨·岳盈汐显然是知道规矩的。
“金子你收着, 如果在琉国混不下去了, 就去隐国京城找我,我会关照你的·”·中年男人咧嘴笑了·“岳老头的徒弟就是有出息,这么快就混到差事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 “明天这时候,你去街上看结果吧·”·两人走出胡记烧饼铺,花漪红不时看着岳盈汐手中的一袋子烧饼, “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岳盈汐分了一个烧饼给她,自己也拿了一个边啃边说:“知道什么叫市井之徒吗穷苦人自然什么都做的。
卖烧饼和卖消息都差不多, 赚钱罢了·”·这样的人看似不起眼, 能量却不小·从前她师父岳光安就总是来这里买消息,也会故意放一些消息出去, 岳盈汐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里了。
很显然, 一个烧饼是没办法打发花漪红的·两人去了一家很大的酒楼天然居, 岳盈汐说这里的酱鸭舌特别有名··“鸭子的舌头”花漪红皱着眉。
“怎么你不吃啊”岳盈汐已经报上一连串的菜名, 明显就是早有准备··“有点……有点……”花漪红吃肉只吃最常见的那些。
鸭肉她是吃的,但是鸭舌她就有些难以想象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真可惜,特别好吃的·”岳盈汐将压桌的花生米抓来吃, 一副市井习气。
花漪红还在纠结鸭子舌头,突然眼角瞄到一个人,看着有些怪异·等她转过头仔细去看,人又不见了·她心里一惊,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大白天遇上鬼了。
正想着,有人拍自己肩膀, 她吓得一激灵,倒是给拍她肩膀的岳盈汐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花漪红被吓到,瞪了她一眼,“我才要问你拍我干什么”·岳盈汐的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看那边,有仙女啊”·低沉的声音,和男人的低沉不同,是女子特有的音色,仿佛响在花漪红的心上一般。
她的耳朵有些发热,她急忙顺着岳盈汐说的方向去看,避免自己胡思乱想··不是饭口,所以酒楼里的人并不多·一个白衣女子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眼睛并不看自己桌上的四菜一汤,只是看着窗外,似乎在欣赏风景。
从花漪红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女子的侧脸·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眉眼生得并非绝美,细眉细眼薄唇,干净纯洁的感觉·那一身白衣真的穿出了仙子的感觉。
花漪红觉着这是自己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适合白衣的女子·而这个女子就是方才自己惊鸿一瞥的那个人影··她正在看着那个女子,岳盈汐的手突然伸到她眼前晃了晃,“喂,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花漪红拍掉她的手,“你胡说什么呢你当我是你啊,谁都能看上”·岳盈汐摸着下巴,继续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的反应很奇怪啊。”
“什么奇怪”花漪红继续瞪她··“难道你不该介意对方也是个女人吗你竟然没有反驳这一点,这说明什么你……呜呜……”岳盈汐不愧是精通刑狱审案的人才,这重点抓的,直接发现了花漪红的问题,然后她就被花漪红一把捂住了嘴。
“你居然挖坑给我跳”花漪红咬牙道:“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岳盈汐点头·这条美女蛇做出什么事她都信,最毒妇人心嘛。
两人正在闹,小二送来了两人点的饭菜·岳盈汐夹了一条鸭舌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花漪红皱着眉头,总感觉岳盈汐在嚼她的舌头。
“你尝尝看,真的好吃·”岳盈汐一个劲推荐酱鸭舌··花漪红试了几次,还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最后那一盘子酱鸭舌全都进了岳盈汐的肚子。
两人吃完饭,结账出来往回走·虽说岳盈汐不算多有名的人,但是她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又是岳光安经常带在身边的徒弟,被人认出来也很正常,所以两人打消了一起逛街的念头,赶紧回了客栈。
舒云慈出门,见两人进来,她并没有动·“你们给人带路了·”·两人立刻回头,白衣飘飘,酒楼里看到的仙女已经跟着两人走进了院子··“真的是鬼吗”花漪红奇怪,这女人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真的是飘进来的。
“鬼呀”岳盈汐尖叫了一声,一头扑进舒云慈的怀里··舒云慈挑眉,心说这是趁机占自己便宜她伸手将自己怀里的岳盈汐拎起来,还没等丢出去,花漪红已经一甩手,红纱一卷,人已经被捆了起来。
岳盈汐刚想抗议,花漪红踹了她一脚,小声道:“你闭嘴,没看见江将军的眼神吗”·岳盈汐转头去看站在门口的江封悯,江封悯此时也冷冷地看着她。
她吓得一个激灵,呜呜呜,这些人都在欺负她,这日子没法过了·两人在一边叽叽咕咕,舒云慈和江封悯却已经双双去迎接那个白衣女子了·白衣女子正是之前两人遇到的神秘女子温无影。
“温姑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舒云慈问··温无影指着一旁还在说话的岳盈汐和花漪红,“我跟着她们就找过来了·”·岳盈汐和花漪红立刻闭嘴,她们真的没有大意到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可是这个温无影走路竟然没有声音的不是鬼是什么·舒云慈摆手示意花漪红和岳盈汐回房间里去休息·岳盈汐也想,可是目前她被花漪红捆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你快点给我解开”岳盈汐道··花漪红抽出魂灵纱,“我是在救你,傻子·被我捆住总比被江将军冻住要强,对吧”·岳盈汐刚要反驳,已经被花漪红拉进房间里。
“不想死得太难看你就闭嘴·连我都看出来了,你刚才那一扑江将军还是很介意的·”·“可是……我是被吓到了嘛·”岳盈汐委屈。
“知道你是无心的,否则你以为这会儿你为什么还活着”花漪红摇头,果然这家伙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呜呜呜,我害怕”岳盈汐一头扑进了花漪红的怀里。
花漪红下意识就要炸毛,不过看到岳盈汐这个怂样,她竟然有一点心软了·这家伙也是不容易,跟在那样两个人身边也实在难做·谁让她人美心善呢,暂时借个怀抱给这家伙吧。
另一个房间里,舒云慈问明温无影来此的目的,温无影说她只是四处闲逛,看到岳盈汐和花漪红,算出她们俩和舒云慈是一路的,就过来看看朋友··舒云慈没想到不过一面之缘,温无影就将她认作了朋友。
这个其实也很好理解,温无影基本没见过什么人,所以见过面的舒云慈和江封悯,就被她视为了朋友··“湖儿呢你怎么没有带她出来”舒云慈还记得那个胖乎乎的小丫头。
“回家了·”温无影道··“回家了”这次出声的是江封悯·她的记忆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如果她没有记错,湖儿不是被温无影从湖边捡回来的吗·“我带她出山,刚到琉国境内,遇上一个大户人家的夫人,一眼就说湖儿是她七年前丢失的孩子,非要认回去。
我原本是不信的,可是那夫人准确地说出了湖儿身上的两处胎记,我想着到底是骨肉,我又居无定所的,所以就让·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湖儿回家了·”温无影说起话来也是仙气十足。
当然,仙气多了,人气就少了·听起来都神神叨叨的··“那户人家姓什么我们回国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她·”舒云慈还是不放心湖儿。
“姓冷,据说是当地十分有影响的名门望族,祖上出过皇后的·”这话一听就是人家说出来,温无影记下来的·仙气十足的她说出这种话来十分不自然。
“朕知道了·你最近有什么打算”舒云慈想到温无影为了守护自家祖上的那批金子一辈子守在山中,对她总是多了一份照顾··温无影摇摇头,“暂时我会留在你这里,你这次要做的事情需要我的帮忙。”
舒云慈转头看了看江封悯,江封悯一脑门都是问号·这姑娘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难道真的是算出来的这也太神了·“温姑娘,介意我们问一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些事的吗”舒云慈问得十分客气。
能让一向眼高于话,温无影也算十分厉害了··温无影默默从怀中取出三枚铜钱放到桌上·“算出来的·”她回答得特别老实··舒云慈又看了江封悯一眼,江封悯摇摇头,她当然也不懂这种东西。
“你能算出别人在想什么”舒云慈问·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温无影收起铜钱,摇头道:“不能·师父说算人事不算天命,问事情成败不问人心善恶,这是规矩。”
“我们这次做的事是成是败呢”问话的是江封悯··温无影还是笑得老实·“皇帝陛下所做的事,如何会败呢”·舒云慈注意到温无影根本就没算。
“你没有算·”·“有些事不必算·所谓天赐,就是陛下再如何作死,都会有上天庇佑的·”温无影抬起头,细长的眼眸清透明澈,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
江封悯这是才记起舒云慈出生时开始流传的传言,舒云慈是天赐的公主,这上天庇佑的命运,将带给隐国最强的国运·果然吗这就是舒云慈的命运。
温无影留下了·舒云慈觉得留个仙气飘飘的人在身边不是什么坏事,你看岳盈汐都不犯二了··每次岳盈汐看到温无影,都要躲在花漪红身后,只敢探出一个脑袋偷偷地瞧。
温无影对每个人都很温和,应该说温无影是个在各方面都很好相处的朋友,唯一有一点,就是她实在缺少了一点人气··第二天一早,整个京城就开始流传着理王翁浩苏要谋朝篡位的消息。
翁浩苏也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立刻进宫向自家皇兄表明绝无篡位之意,一切都是舒云慈的- yin -谋··翁浩英当然表示会相信他,并且问及舒云慈的去向。
翁浩苏表示不清楚·他是派人去跟踪了,但是没过多久派去的人就回来说跟丢了··翁浩苏出宫回府,刚一进书房就看到了舒云慈··“你你你……你怎么还敢来”翁浩苏英俊的脸都皱成包子了。
“朕来看看你还要天真到什么时候你以为进宫去表个忠心你那个皇兄就会相信你了”舒云慈冷笑,“你信不信他现在已经在磨杀你的刀了。”
翁浩苏自然不信·“隐皇不必再挑拨离间了·他是君我是臣,就算皇兄真的要杀我,我也绝对不会反抗·”·“好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王爷顾全了兄弟情义,却不想着你的妻妾子女可怜那些人也要随着你一同下黄泉了·”舒云慈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听说尊夫人马上就要临盆了,不知是男是女”·这话可就是生生在剜翁浩苏的心了。
他已经有三个儿子,做梦都·盼着能有一个女儿·前几天宫里的太医说王妃这一胎应该是个女孩,他高兴得一夜没睡着觉,难道皇兄真的会对自己下手·“隐皇不必在这里多言,本王绝对不会背叛皇兄的。”
他走到书房门口打开房门,“隐皇,请·”·舒云慈没动·“王爷,你说如果嘉瑾关城破的消息传到琉皇耳中,他会不会对你动手呢”·翁浩苏的脸色立时变了。
“你……你胡说”·嘉瑾关所在的松阳地界正是翁浩苏的封地·原本翁浩苏早就该去就番,琉皇翁浩英一直以舍不得弟弟为由将他一家留在京城。
很多人都知道,这就是琉皇对理王很明显地不信任··嘉瑾关与隐国接壤,但是因为占据地利,是很难攻的关城,所以隐国一般不会从这里进攻··“是不是胡说,等边关的战报送到琉皇的龙书案上,一切自有分晓。
王爷难道没有注意到,朕身边少了一个人吗”舒云慈说完起身走了··当然少了一个人,一向和舒云慈形影不离的江封悯不见了·难道江封悯去了嘉瑾关如果是这样的话,江封悯和隐国军队里应外合,拿下嘉瑾关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这种情况只有他知道,说出去别人会信吗一向固若金汤的嘉瑾关若是真的被攻破了,那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嘉瑾关不仅是他的封地,而且几个守军的将领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多年征战忠心耿耿。
他想来想去,觉得这所有的消息都是舒云慈一个人说的·如果真有战报进了京,那一切都太迟了·他要比皇兄更早一步得到消息··他赶紧写了一封信,叫人送往嘉瑾关求证具体情况。
送信的人出了城门,坐在城门口一间茶楼喝茶的舒云慈唇角微扬,将上好的碧螺春放到嘴边喝了一口··“陛下今晚就要动手”说话的是坐在她对面的温无影。
“你不是算过了,今晚动手是最佳的时机·”舒云慈喝了半杯茶,轻轻放下茶杯·“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皇宫里走一趟”·温无影还是仙气十足,不过比起刚来的时候,她的话已经多了很多。
“还有我的位置吗”·“你说了,没你不行的·”·翁浩苏派去送信的人刚刚出城不久就被琉皇翁浩英的人截杀了·翁浩苏的亲笔书信此刻就放在翁浩英的龙书案上,一并放着的还有嘉瑾关城破的战报。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难道浩苏真的要反”翁浩英问出这个问题,却没人能够回答·他清楚,自己是真的起了疑心·也许更早的时候,自己就起了疑心。
这个弟弟离皇位太近,近到他不得不忌惮··入夜之后,一对人马点着火把将理王府团团围住·翁浩苏此时却顾不上那些军兵,他正在院子里团团转,而房间里不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和稳婆的鼓励声。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与门外敲门声一起响起的是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王妃贴身的嬷嬷出来报喜道:“恭喜王爷,王妃生了一位千金·”·一直盼着有个贴身小棉袄的翁浩苏真是悲喜交加。
女儿终于来到世间,但是外面的敲门声代表着血雨腥风就要开始了··大门被打开,一队人进来宣读了琉皇的口谕,边关失守,将理王翁浩苏缉拿下狱,家属全都入内狱看押,等候发落。
看着如狼似虎闯进院子里的官兵,王妃刚刚生下孩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官兵们就要拿人··翁浩苏突然喝道:“住手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要动府中家眷。
都是些妇道人家,什么都不知道的·”·官兵们暂时住手,一个太监手拿拂尘走出来,“王爷,请王妃等人入内狱皇上的旨意,奴才们也是奉旨行事,您看……”·翁浩苏火往上涌,一脚将这太监踹倒在地。
“皇兄那里自有我去交代,不会让你们受罚的·”·理王发怒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家眷们还都在府中静候结果··且说舒云慈,带着一行人明目张胆地翻墙进了皇宫。
跟在后面的岳盈汐小声对花漪红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刺王杀驾还做得这么嚣张的·咱们陛下真是太牛了·”·“为什么有一种去砸场子的感觉呢”花漪红觉得有一丝丝奇怪。
她们可是去杀皇帝的,居然连点仪式感都没有,就这么大喇喇地过去了··一行人正在皇宫上面行走,突然一股极为强劲的内力袭来·舒云慈似乎早有准备,叫了一声让众人闪开。
她站在房顶就直接放大招,归元功和玄天咒的融合——玄天九变··可怜那位九十七岁高龄的高手,面都没露,就被舒云慈杀了·同时被杀的还有宫里一众高手,总之武功越好,内力越深厚受的伤越严重。
岳盈汐和花漪红都很有经验,直接封了对方的- xue -道避免受伤·而温无影没有封- xue -道也没有受伤·她居然可以在玄天九变这样的大招下顺利撑过,惊得岳盈汐下巴都掉了。
“温姑娘,你……”岳盈汐指着她半晌无言··温无影明白两人是误会了,大概把她认为成是和舒云慈不相上下的高手了·目前可不是解释的时候。
翁浩英派人去抓自己的亲弟弟,他的心情也不能平静下来·刚才的玄天九变,他感觉到内力对自己身体产生的影响·这会儿他的鼻子里流出了鲜血··一直在旁边服侍的太监吓得刚要叫人传太医,结果一张嘴,人就倒下去了。
·没有内力的人感受多半比较迟钝,如果不是舒云慈刻意将玄天九变的威力压到这个小小的院子里,翁浩英死得更快··“朕给你时间,留遗言吧。”
舒云慈冷声道··翁浩英想说话,结果嘴里吐出了一口血·他摸了摸耳朵,发现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是鲜血··翁浩英到死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到死之前才明白,原来舒云慈想杀自己,真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皇宫里静悄悄的,周围还活着的侍卫被岳盈汐的噬心经控制,形同雕塑··寒夜里冷风吹来,花漪红突然打了个寒颤。
“就……这么简单”这么简单就把一国之君杀掉了·“杀人一向都是很简单的事,难的是善后·”舒云慈的话里都是对于生命的凉薄。
翁长苏进宫来的时候,发现了翁浩英的尸体·他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了门框上·然后,他看到了更多的尸体和舒云慈··“这一切都是你做的”翁浩苏难以想象,如此的血流成河,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朕说过,翁浩英的命朕要了·至于琉国,如果你不要,朕不介意一并拿走·”舒云慈漂亮的面容此刻在翁浩苏看来,就是最美的魔鬼··“你要我篡位是吗好,我答应你。
琉国我接下了,希望隐皇能够谨守承诺,助我登上皇位·”翁浩苏的头脑此刻十分冷静·木已成舟,那么如何才能减少接下来的损失·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无论如何不能拱手送出。
至于什么篡位的骂名,他已经顾不得了··“靠你了,仙女姐姐·”舒云慈冲着温无影甜甜一笑··温无影的突然出现吓得翁浩苏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飘在半空中,这到底是人是鬼·“王爷现在要立刻为先皇发丧,然后继位·”她飘来飘去有一会儿了,这会儿终于落地,将一道黄绫圣旨交到翁浩苏手中。
翁浩苏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道传位诏书·字迹和翁浩英的一模一样·“你们……你们……”翁浩苏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 ·第83章 隐国的发展·没人知道这道传位诏书是怎么来的, 舒云慈也不知道·她只是知道温无影在翁浩英死前去过御书房, 然后就有了这道诏书。
舒云慈走出琉国皇宫,抬头望着漫天星斗,原来杀掉一个皇帝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可是这后续种种, 实在麻烦··温无影从她身边飘了过去·舒云慈突然恶趣味地伸手一拽她的白衣,温无影立刻落地,由于没有思想准备, 她落地后还来了一个踉跄。
跟在后面的花漪红一拉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岳盈汐,指了指前面, “看, 宁贞女帝在欺负仙女姐姐了·”·温无影站稳后看着舒云慈,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总是飘来飘去的啊黑夜白衣, 看着挺吓人的·”舒云慈刚才去拽的时候, 确实感觉到了重量, 这样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温无影一脸无辜的表情, 思考了半天才回了三个字,“习惯了·”·“哈哈哈”花漪红笑得想捶地,被岳盈汐一把捂住嘴。
“你低调一点·”岳盈汐这会儿才回神, 心说皇帝陛下面前也敢这么笑,这叫御前失仪明白吗·舒云慈在确认温无影说的是实话后,也笑得直捶墙。
“神仙姐姐跟朕回宫吧,飘来飘去挺好玩的,给朕的皇宫添点乐趣·”·岳盈汐听了一缩脖子,想到皇宫里每晚有一个白衣女子在空中飘来飘去, 估计宫里的人都得疯。
皇帝陛下这恶趣味啊·温无影有的时候看起来高深莫测,有的时候看起来又是单纯至极·比如现在,她很认真地问舒云慈:“进了皇宫,还能出来吗”·“你这样的轻功,不出手伤你的话,朕都拦不住你。
你担心什么”舒云慈伸手扯着她的白衣,“皇宫里你可以来去自如·住腻了出去玩也可以,告诉朕一声就行·”·温无影很愉快地答应了,她真的挺喜欢舒云慈的,一个知道将玉镯戴在手腕上的聪明人。
当几人离开琉国京城的时候,翁浩英驾崩的消息已经公布了,举国哀悼·离去的马车并没有什么人阻拦,显然是翁浩苏的授意··江封悯出现在马车里,“嘉瑾关你要怎么用”·“用来和翁浩苏换景谷关。”
舒云慈拿过帕子帮江封悯擦额头上的汗水,“不是让你在嘉瑾关等我们,不必过来会合吗”·“想你·”江封悯握住舒云慈的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来回奔波数百里,也只为了更早一点看到这个女子··“你这么逼迫翁浩苏,就不怕他继位后攻打隐国”杀兄之仇,翁浩苏真的就能咽下这口气而且舒云慈能杀掉翁浩英,自然也能杀掉翁浩苏,这种威胁翁浩苏能够长期忍受吗·“他不敢。”
舒云慈在江封悯的怀里拱了拱,像只小猫一样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才肯老实下来·“那道继位诏书有问题,如果他不听话,我会让整个琉国百姓都知道他这个皇帝是怎么得来的。”
舒云慈眯起漂亮的眼眸,她用了这么多手段,可不是仅仅想要翁浩英一条命这么简单·她要一个听话的皇帝,要一个臣服的琉国··“怎么算他都是因祸得福,要不是你哪来他的皇位”江封悯的手轻轻摸着舒云慈的脸颊,细腻光滑的皮肤,带着一些微凉,触感真实而美好。
舒云慈闭上眼睛,“朕离国太久,该回去了·”此次出行,经历种种,犹如梦境一般·所幸结识了一些人,也办成了一些事··江封悯的手掌慢慢伸进了她的衣襟里。
舒云慈以为她又要做些不规矩的事,也懒得管了·没想到江封悯的手只是放到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揉着··“你干嘛”舒云慈有些痒,·忍不住扭了扭身子,避开江封悯的手。
“你和鱼丸一样,都喜欢被人摸肚皮·”江封悯贴在她的耳边说··“江封悯”舒云慈- yin -恻恻地叫了一声。
江封悯急忙将舒云慈扬起来的爪子捉住固定在身体两边,她的人也顺势将舒云慈压在身下·“别生气,我都好久没碰你了……”后面的话,全都消失于纠缠在一起的唇齿之间。
·一行人到达嘉瑾关,这里有盛辞派来的武将袁松坐镇,守住城池问题不大·舒云慈在这里略作修整,顺便向刚刚继位的翁浩苏提出嘉瑾关换景谷关的建议。
翁浩苏收到书信后,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一天都没有出来·他可是亲眼看着舒云慈如何一步步逼迫自己,又如何一下子将翁浩英杀掉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纵然他不怕死,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不怕死就死呗,难道舒云慈还会在乎无非就是再找一个人来继位罢了。
嘉瑾关占据地利,绝对不能丢·可是如果将景谷关割让给隐国,那么隐国就直接打通了和荥国的联系,这样隐国就多了一个接壤的国家·荥国一向同周边国家友好发展,隐国从这边开了口子,对琉国,甚至对严国、兰国来说都是大大的不利。
不答应呢不说舒云慈不会答应,就是丢掉一个嘉瑾关他也无法接受的·那可是琉国对隐国最有地利的关城,凭险可守··他当然也想过要兴兵夺回嘉瑾关,松阳府是他的封地,他对那里还是比较熟悉的。
如果是数日前,他会这么做的·但是这一段时间他见到舒云慈强硬的手段,老实说他不敢··一个人想不出结果后,他只能和大臣们商议·大臣中有的主战,有的主和。
朝堂上唇枪舌剑争论得十分激烈,只可惜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当翁浩苏最终同意交换的时候,舒云慈早就已经回到京城·她此番去荥国,临走时安排盛辞和武尚杰注意朝臣动向。
自从她登基以来,多番改革,动了很多朝臣和世家大族的利益,她去荥国也想看看这些人会有什么动作··事实证明,世家大族能够屹立多年不倒,自然有着自己的立身态度和眼光。
这部分人都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朝臣中武将非常安分,毕竟都是跟着舒云慈或者江封悯一起上过沙场的,对于这位女皇陛下的实力了解得很清楚··文官中却有人在蠢蠢欲动。
武尚杰看出端倪,他是盛辞提拔起来的人,自然要请示盛辞的意思·盛辞没有理,只是让武尚杰继续留意··一些老臣在这段时间多次去城外的尚德宫求见太上皇远明帝,远明帝都避而不见。
这些人就在宫门外要死要活的,远明帝更绝,直接派人报官了··盛辞哭笑不得地派人去捉拿打扰太上皇的人·当然,老臣们一见情况不对都散了,官兵们抓了一些下人回来充数。
盛辞可不嫌这些下人不起眼,让武尚杰好好地审问一番,然后就审出很多不得了的东西·武尚杰将这些内宅里的事情让人誊写一份给各府送去,这些老大人们顿时坐不住了,纷纷过来喊冤求情。
盛辞和武尚杰都没有太难为人,敲诈了一大笔银钱也就将人放了·一番折腾,这些老臣除了用自家的银钱充盈了一下国库外,并没有其他的作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舒云慈回宫后第一次临朝就下旨封岳盈汐为正二品女官,封长乐侯,在京城里赐了一座大宅作为府邸,另有赏赐无数。
花漪红同样因为救驾有功给了很多赏赐·花漪红当然不在乎这些,不过她还是在京城住了下来,就住在岳盈汐的府邸里··“你干嘛住在我这里”有了府邸的岳盈汐不用常住宫中,每天去宫里转转就好。
“你说我住哪里难道你要我入宫”花漪红靠在湘妃塌·上,那个腰肢纤细柔软,让岳盈汐移不开目光··“宫里也挺好的。
陛下后宫空虚,你可以随便挑宫殿居住的·”岳盈汐使劲出馊主意··“呸”花漪红轻啐了一口,“本姑娘可不想成为宁贞女帝的后宫,那样还不被江将军冻成冰块你想我死是不是”她的魂灵纱卷过来,直接将岳盈汐捆到自己面前。
“你又要干啥我警告你啊,这里是我家,你不要太过分啊”岳盈汐觉得总被这么捆来捆去的好没有面子··“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好歹也是和你共过患难的,咱们怎么也该有点……交情在,对吧”花漪红伸手搭在岳盈汐的肩上,轻轻问道。
岳盈汐被眼前的一片红晃得眼花·这家伙正经起来还是很让人心动的·呃心动什么鬼自己一定是脑子不清醒了。
花漪红就看到岳盈汐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仿佛演戏一般,就伸手摸摸她的头,“你是不是生病了”·“才没有,你放开我啊”岳盈汐扭啊扭,像只肉虫子。
花漪红原本打算放开她,可是看她扭得起劲,就摸着下巴看着,这家伙看着样貌也算漂亮,怎么就没个规矩样子呢看看这都是什么动作,大家女儿要是这样爹娘都不敢让出门的。
可见岳光安带娃真的不行,好好的姑娘家都养歪了··“喂喂喂放开我啊”岳盈汐一边扭一边叫··“那个……”花漪红终于抽回魂灵纱,“我也不好白吃白住你这里,要不然我教你规矩礼仪吧,不收钱的。”
花漪红是实在看不过眼了,岳盈汐如今有官职有爵位,这样子太难登大雅之堂了··岳盈汐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她,“你会这么好心”·花漪红神色一冷,一抖手魂灵纱又过来了。
岳盈汐哇啦哇啦叫着跑开老远,“你还说不好意思白吃白住,我只求你不要动不动就把我捆起来好吧·”·“好,我不捆你了,不过规矩也要学·你这样出去实在太丢人了。”
“哦·”岳盈汐心里虽然不情愿,但是她也好奇花漪红当夫子的时候到底什么样子,现在实在看不出来··从琉国那里巧取豪夺了一座景谷关,打通了和荥国的关系。
隐国地处偏远,好东西还是有一些的,只是被周边几国拼命压价,好东西都卖不出好价钱··比如前几年舒云慈大力发展的淑彤纱,因为周边几国的压价,舒云慈一怒之下直接下令每年的淑彤纱全都收起来,一律不许卖往别国。
如今淑彤纱走景谷关运往荥国,再从荥国运往大陆各国,价钱一下子就起来了,源源不断的淑彤纱运出去,大量的银子运回来··温无影跟着舒云慈回到宫里,舒云慈让她自己挑一座宫殿居住。
温无影就挑了鱼丸住的那一座宫殿,和鱼丸当起了邻居··要说舒云慈和江封悯有一段日子不在宫里,鱼丸应该十分想念·不过两人回来后,鱼丸也没见多么亲近。
每天都腻在熙华殿不假,但是它只是自己玩自己的,有人给撸毛就亲昵一会儿,没人就自己溜达,一点都不粘人··江封悯和鱼丸的关系比较亲近,没事就抱着鱼丸上蹿下跳。
这下来了一个温无影,鱼丸像是发现了新鲜事物一样,整天追着那个飘来飘去的白影·温无影又是个很温柔的人,于是宫里的宫女太监们经常看到一个白影抱着一只黑猫飘来飘去。
胆子小的都吓昏过去几个了··“你也不管管温无影,她整天这么飘着多吓人·”江封悯最近经常抱不到鱼丸,忍不住过来跟舒云慈抱怨。
舒云慈一回宫就一头扎进奏章堆里去了,整天忙得天昏地暗··“宫里的人该多练练胆量,你看我们都不害怕的·”舒云·慈抬起头,“过两天你带着人去山里运金子,让温无影带路。”
江封悯凑过来,“金子运出来你打算做什么”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弥补国库的空虚··“兴修水利,扩宽道路,总之民生军备,多得是用钱的地方。
庆国那边的山已经在开凿了,那也是需要钱的·不过只要庆国一打通,隐国就又多了一个邻国,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她放下手中的朱笔,示意江封悯过来帮自己揉揉肩膀和脖子。
“琉国翁浩苏想要坐稳皇位还要有一番折腾,暂时没有能力反抗咱们,兰国那边乔坚如果识时务,知道送钱过来就放过他,否则你就去敲打敲打,让他知道想坐稳皇位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价钱。”
江封悯的手按着按着就有些不老实·这些天舒云慈忙碌,她也不好夜夜笙歌·如今又被舒云慈派出去运金子,又要好久不能见面了·虽说自己为她征战四方都是心甘情愿,可是离别易,相思苦,自己这点子心思也是要顾及的嘛。
江封悯乱摸的手被舒云慈按住,“封悯,我还有很多奏章要批,你去和温无影说一声,让她有个准备·还有,城外军营的防务情况你去看一看,晚上我等你回来。”
最后这一句话让江封悯眉开眼笑地走了·望着那尾巴都要翘上天的人,舒云慈摇摇头,这家伙真的要靠哄才行·她舒云慈几时哄过人了如今为了她竟然也这般好脾气的说话了,可见感情真的会让一个人变了原本的- xing -子。
宁贞五年的冬天,看似平静,其实无数关乎到隐国民生经济,军事国防的大动作都在酝酿,宁贞六年一开年,无数的工程开工,百姓们从工程中获利很多,全国上下都有了巨大的建设热情。
到了宁贞七年中秋,户部上表,这一年由于水利建设的原因,全国的粮食实现了丰收,各地粮仓终于堆满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既然粮食储备到位,安分了很久的舒云慈决定出兵严国。
严皇梁君杰收到边关开战的消息后完全懵掉,隐国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几年前三国攻隐的战局还历历在目,梁君杰一看旁边的兰国和琉国,顿时心凉了半截。
兰国乔坚自从被舒云慈掐了脖子后,最近都乖巧得很·每逢隐国有灾患,兰国必然要资助一大笔银钱物资·他是不知道这些都是江封悯亲自过去敲竹杠敲来的。
琉国自从两年前皇位易主,新皇翁浩苏和先皇翁浩英的儿子们争斗十分厉害,根本无暇他顾··可以说,严国如今只能独自面对隐国的进攻,根本不会有援手·梁君杰也不愿和隐国斗得两败俱伤,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于是派人到前线与隐国人和谈。
此次率军出华志国攻打严国的,依旧是江封悯·她此次稳扎稳打,以三天一座关城的速度向前推进着·当严国和谈的使者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率军向前推进了四座关城。
和谈进行得不算顺利,但是只要和谈陷入僵局,江封悯就喊打喊杀,严国使者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谈下去,最终梁君杰拿到拟定的结果时手都在颤抖··“强盗土匪这个舒云慈竟然敢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怎么配当一国之君”梁君杰愤怒地大喊。
隐国的条件是要严国的两座关城,这样一来,华志国就与严国南边的明汐国接壤了·隐国没有急于向外扩张,只是想要打通向外的渠道而已··梁君杰真的不想答应,可是现在隐国军队就占着这两座城,如果答应了,至少还能要回来两座城,如果不答应,不仅仅是目前被占据的四座城,后面的关城也面临不保。
梁君杰就奇怪了,难道就没人能克制一下舒云慈和江封悯这对妖孽他在国内悬赏能人异士,除了招到几个会变戏法的江湖骗子,也没有什么能人··其实这也怨不得江湖人,因为舒云慈的折腾,周边的几个国家都在重金招纳能人,能人就那么多,早就被兰国和琉国招纳完了。
当然,也被舒云慈和江封悯消灭完了··梁君杰无奈,想和明汐国联合对付隐国,结果明汐宫中内斗不休,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理会严国的提议,梁君杰只能仰天长叹了。
最终严国和隐国签署条约,严国割两座城与隐国,作为交换,隐国开通了停滞许久的边境贸易··梁君杰哭的心都有了,合着兵临城下,自己被迫和隐国签订的还是一个平等条约。
隐国宁贞七年,隐国先后打通了和荥国、明汐国、庆国的联系,接壤国家多达七个,原本被封锁的状态已经解除·隐国也一改之前贸易的禁制,广开国门,与大陆各国发展长期贸易合作。
经过这几年的考察,武尚杰的忠心和才能都得到了舒云慈和盛辞的认可,宁贞八年新年过后刚开朝,盛辞就上书以养病为由请求闲官致仕,舒云慈批准,并且封盛辞为护国公,世袭罔替。
转天她下旨正式任命武尚杰为丞相··武尚杰的身体自然比盛辞要好得多,于是他的工作量也比盛辞要大得多·之前数年,考虑到盛辞的身体,舒云慈接管了大量的工作,如今有了一个耐用抗造的丞相,舒云慈也乐得轻松。
武尚杰现在每天都忙到深夜,鉴于他还没有成家,舒云慈几次提议要给武丞相指婚,武尚杰都坚决推辞·“陛下还是让微臣多活几年吧·”·隐国已经进入到一个十分有序的发展阶段。
朝廷里虽然还有个别人有些小心思,但是之前舒云慈的几次雷霆手段,让这些人也只能暂时消停下来·武尚杰是个懂得刚柔并济的人,能够把朝中局势处理得很好·邻国大多都很听话,就算有什么别的想法目前也都是小心地隐藏起来,生怕露了一点风声惹来舒云慈这位煞星。
目前唯一不好的就是舒云慈在大陆皇帝间的名声并不好,她这样嚣张跋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而且不只是喊,是真的会打会杀的人,到哪里都不会招人喜欢的··各国相处,自有一套游戏规则。
大家都在这套规则下进行游戏·而舒云慈就像一个乡下来的傻丫头,什么都不懂,上来就把规则破坏了个彻底·当有人指责她不懂规矩的时候,她就出来把说话的人打一顿,这这这……这还怎么玩下去·所以除了周边几国敢怒不敢言之外,更多的国家都不愿意与隐国往来。
或者说,其他国家的皇帝都不愿意与舒云慈往来··对此舒云慈并不在乎·她生来就是要破坏规则的·那些循序渐进的方法太慢,她要带给隐国巨大的发展,必然要打破那些旧有的格局,先让隐国挤进去,然后再慢慢谋求认同吧。
·这几年,江封悯一直在外面打仗,巡防,敲竹杠,鲜少能有一大段时间留在京城·聚少离多,对于她们这样的年纪其实是很难熬的·但是只要是舒云慈的命令,江封悯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 ·第84章 兰疏湖别院·兰疏湖边, 虹玉别院··舒云慈手拈白子轻轻落下·上好的白玉棋子落在棋盘上, 发出轻微的响声·江封悯被惊得眼皮子跳了一下,看看棋盘,己方的黑子几乎已经不剩什么了, 偏偏还有做活的余地,她抬起头,“猫捉老鼠也不是这么玩的, 你给我个痛快吧。”
舒云慈笑得俏皮,“输了这一局, 你的福利可就没有了·”·将朝政都丢给身体好的武尚杰后, 舒云慈终于要享受一下不理朝政的快乐了·刚好江封悯从边关回来,她就带着劳苦功高的将军躲进了别院。
结果刚一住进来, 江封悯就急吼吼地拉着她窝在房间里, 那样子猴急得像素了多年的老光棍··舒云慈是体谅江封悯, 可也不想好好的别院生活变成了床上生活·那来别院的目的是什么于是两人打赌下棋三局两胜。
江封悯当然不干, 舒云慈也只好妥协,变成三局中只要江封悯赢一局就遂了她的意·然后,江封悯连输三局, 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云慈……”下棋输了的江封悯决定耍赖,她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能赢最好,但是希望实在不大,如果输了就地耍赖·“你看咱们都这么久不见了对不对难道你都不想我吗”·舒云慈伸手将凑到面前的脸推开,“每次都是这句话,你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想耍赖还不费点脑筋真当她一国之君的床是那么好上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双手扒着桌子, 坚决不让舒云慈将自己推远。
论死皮赖脸,她这些年也不是白修炼的··“你现在闲下来了,边境上也没有什么大事,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去转转,体察体察民情了”在京城舒云慈总还要端着皇帝的架子,天子威仪,不好太放飞自我。
所以想要这位皇帝陛下接地气,就必须将她从京城里拐出去··“现在还不行·”舒云慈毫无犹豫地拒绝了·“我还有一些事要做。”
舒云慈收回手,拿过一旁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什么事”江封悯见没人推自己了,赶紧凑过来,拿过茶杯喝了一口,俯身刚要喂给舒云慈,被舒云慈一戳软肋,一口水没含住,全都喷给旁边的花花草草了。
“这种小把戏你要是再敢使出来,我就把你派去守边,十年内都不许回来·”舒云慈凉丝丝的话语飘出来,江封悯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云慈,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过来让我摸摸。”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的江封悯转到舒云慈身后就想将人抱住··舒云慈伸手隔开她的手,人起身一个旋身,已经坐到了对面江封悯的椅子上·“你还来”·江封悯紧跟着就过来了,“别这么小气嘛。”
舒云慈这下可不让了,这家伙练武功都是为了压制自己吗·江封悯如今的武功已经比当初又厉害了不少,这里面不仅有舒正危的私心传授,还有她自己的勤学苦练。
开玩笑,如果没有绝对高的武力值,如何能够抱得美人归·两人就在花园里打了起来,默契地没有用内力,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她们年纪虽然不大,但是都是练武奇才,练的都是最高层次的武功,所以武功造诣早就比寻常的武林前辈要高出许多。
两人的武功都是重意不重形,随手拈来的招式就已经极具杀伤力··打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都出了一身的透汗·江封悯终于看准一个时间,直接上前将人扑倒。
舒云慈没有想到江封悯会这么没有美感地用蛮力将自己压在身下,气得用脚踹她·“你都是大将军了,还这么压人你上战场是不是也这样啊”·女干计得逞的江封悯才不管有没有美感,抱得到美人才是最重要的。
“战场上哪有你这么厉害的对手”·声音响在舒云慈的耳边,她的耳朵还被江封悯无耻地舔了一口·“快起来”舒云慈看似凶恶,其实声音里泄露了太多了个人情绪。
江封悯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能皮一下,什么时候必须听话·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可以皮一下的时候··花园里百花盛放,蜂飞蝶舞,却没有看见人影。
如果有人走进花园,走到桌子边,才会看见地上两个纠缠的身影··舒云慈抬眼看到的是晴朗的天空,有微风吹过,卷起她的发丝,她的额头满是汗珠,因为身体里难耐的感觉。
江封悯的样子并不比她好过,一双眸子里都是要将舒云慈生吞活剥一般的饥色··“云慈,给我看看你最美的样子·”江封悯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手指一寸寸抚上那令人疯狂的肌肤。
这一场荒唐直到黄昏才结束,舒云慈坐在满是热水的水池里,将自己的脸浸入水中,再抬起头的时候,眉间的褶皱还是没有抚平·江封悯轻轻揉着她的腰肢,像一个最贴心的仆人。
“我是来别院休息的”女皇陛下开始闹脾气··“是是是,是我不好·”江封悯吃饱喝足,开始好脾气地哄着女皇陛下。
舒云慈转头看着身后这个毫无诚意的女人,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让自己省力一些·“你都不累吗”明明两人的身体条件差不多,武功也差不多,为什么自己累得不行,江封悯还这么生龙活虎的·江封悯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不累啊,只要你愿意,我们晚上继续啊·”·舒云慈漂亮的脸颊上,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你是不是人啊”·江封悯低头在她的肩头亲了一口,“云慈,你要相信天赋这一说。
有些人,比如说我吧,在这方面是很有天赋的·”·“放屁”舒云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对于两人事后如此悬殊的感受,舒云慈给出的解释是江封悯的脑子大概都用来想这种事了,难怪在其他方面显得不是那么灵光。
江封悯认为这是舒云慈拼不过体力后的恼羞成怒,她完全无所谓,只要能够如愿以偿,被说成什么她都可以·人生在世,有一得必然有一失··晚饭后,腰酸腿软的舒云慈懒懒地不想动,拿了本书躺在床上看。
江封悯就在她身边不停地骚扰她,时不时亲亲抱抱举高高,舒云慈不胜其扰,只好将人踹了出去··江封悯委委屈屈地一个人蹲在兰疏湖边抓鱼出气。
可怜这一湖的鱼,每次遇到这两位煞星就算倒了霉·江封悯手中是一把刚刚拔下来的草叶,她看中哪条鱼就甩一根草叶过去,摘叶拈花的暗器手法挟着内力,鱼哪受得了草叶直接嵌入鱼的身体里,那鱼扑腾了两下就翻白了。
江封悯就这么一根草叶一条鱼的杀着,没过多久湖面上就满是翻白的鱼了·一旁隐在暗处的大内侍卫实在看不过去,好在这是好说话的江封悯,一名侍卫出来劝阻。
江封悯回过神来,也发现自己杀鱼杀得太多了··她让侍卫去找来一个网子将鱼网上来,“你们拿回去炖汤喝吧·”·侍卫为难地看着这一大堆鱼,心说得多大的锅才能炖下这么多·江封悯一见侍卫看着鱼不说话,也明白过来。
“鱼太多了是吧这么晚了也吃不完,等到明天坏了就不好了·”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摸着那些死鱼,然后那些鱼就全都被冻上了。
侍卫打了个寒颤,心说这位将军二是二了点,这武功真是没话说··“你让厨房明早给做两碗鱼面,再熬一锅浓浓的鱼汤,要奶白色那种的,云慈爱喝·”·侍卫看着江封悯离去的背影,哟,叫陛下云慈哦。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房间里,江封悯悄咪咪地走进来,来到床边,发现舒云慈已经睡着了·大概是太累了,连手边的书都没收,显然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江封悯看得直心疼,当然也在反省自己实在有些过分了。
可是每当看到舒云慈配合的样子,她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收了书,江封悯去洗漱完蹑手蹑脚地上床·虽然她已经在极力地不发出声音,舒云慈还是醒了。
“你还知道回来”这话真是有点像……像个久候丈夫不归的小媳妇··江封悯嘿嘿地笑着,“你不让我回来,我只好等你睡着了再回来,免得被你踹。”
“踹疼了”舒云慈迷迷糊糊的,就要伸手去摸舒云慈的腿··“不疼不疼·”江封悯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被你踹那是荣幸,怎么会疼呢”·舒云慈瞪了她一眼,“油嘴滑舌。”
江封悯平躺在床上,看到舒云慈翻了个身,下巴放在她的锁骨处,“封悯,你说如果我不做这个皇帝了,做什么比较好”·江封悯往下看,层层床幔遮蔽了灯光,此时的舒云慈不仅美,而且看着有一种乖巧和可爱。
江封悯赶紧晃晃头,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舒云慈几时乖巧过了·“做什么都好·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如果我做乞丐呢”舒云慈问。
江封悯笑了,“云慈,你这样的怎么做乞丐你让其他乞丐还怎么活”看到舒云慈要翻脸,她急忙道:“就算你做乞丐我也陪着你,咱们俩无论在哪做乞丐,都一定是一方霸主”·“扑哧”舒云慈笑得全身都在抖,“虽然我知道你在逗我,不过我说的却是真的。
我真的不想当皇帝了·”这话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从小就处心积虑要做皇帝,多年筹谋,除掉一个个竞争对手才如愿以偿地登上皇位,如今继位不满十年她就要退位,这大概在谁看来都是一个笑话吧。
 · ·第85章 物色接班人·江封悯却严肃起来, “云慈, 我说的也是真的·不管你想做什么,以你之才,必然是一方霸主·就算不是, 我也会替你打下一片江山,拱手送你成王。”
这话霸气十足,难得江封悯能说出这么有志气的话, 结果却得到舒云慈的白眼··“谁要你送,我想要的自己会争取·”她起身, 长发披散在整个后背, 乌油油地看得人心动。
江封悯也起身从背后抱住她,“好, 你要的你争取, 我只要守着你就好了·”她的手抚摸着舒云慈的长发, “不过这样就放弃你称霸天下的宏伟志愿, 你当真甘心吗”·这话算是说到舒云慈的心坎里去了。
她叹了口气,“我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要称霸天下,隐国至少还要有十年没人打扰的发展时间·各国不是傻子, 目前是不敢乱动,但是真正关系到切身利益的时候,他们不会不出手的。
十年励精图治,纵然我能不改初心,其他人呢”·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做过的一个梦,隐国国力强盛, 百姓生活富足,可是所有人却都要求她退位。
隐国人悍勇,那是因为生于穷山恶水,要和天斗,和地斗,和恶劣的环境斗,和邻国的封锁斗,如今她已经打通了隐国通往外面的道路,百姓的生活也逐渐富足起来,还会有人愿意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和她去打仗吗百姓说到底就是想过好日子,隐国是偏居一隅还是称霸天下,百姓们不关心,不过是她一个人的雄心壮志罢了。
舒云慈一想就想到了好多,心渐渐冷了下来·好在还有身后人的怀抱温暖着自己,让她知道,就算全隐国的人都不赞同她,至少还有身后这个人支持自己··“云慈,你别想太多。
如果你不想将隐国拉进战争之中,大不了咱们另起炉灶,我对你有信心的·”两人从小在一起,江封悯太知道舒云慈的心思了·她是天赐之人,不想浪费了自己一身的才能,幼年时就那么刻苦努力,难道真的无用武之地了吗·舒云慈笑着捧住江封悯的脸,“你说得对,要不就咱们两个人吧,去各国敲敲竹杠,也能赚得盆满钵满的。”
“好,都随你·”江封悯明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畅想一下只有两个人四处去敲竹杠的美好生活··第二天一早,江封悯起身出门去看看昨晚吩咐的鱼面鱼汤做得如何了。
昨晚上她到底没忍住,磨着舒云慈又折腾了半夜,她估计舒云慈这一觉得睡到中午·她希望舒云慈一睁眼就能吃面喝汤,不用饿肚子苦等··跟来的御厨将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要一小会儿就能将鱼面和鱼汤端上去。
放心了的江封悯回到房间里,来到床边掀开床幔,就看到让自己喷血的一幕·舒云慈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在了身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背部肌肤·江封悯的手不受控制地摸了上去,结果就是这个动作,惊醒了舒云慈。
“乖,你再睡一会儿·”江封悯发现自己闯祸了,赶紧拍着舒云慈的背,想哄她入睡··舒云慈可不是小孩子,醒都醒了,哪能拍几下就入睡的。
她拍开江封悯的手,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还不忘瞪江封悯一眼·只是她刚刚睡醒,这一眼丝毫没有威力,倒像是瞪着大眼睛在卖萌··江封悯看得心都化了,抱住舒云慈就是一顿乱亲。
不用说,最后还是被舒云慈踹到了床底下去··“今天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用归元功灭了你”舒云慈发狠地说··江封悯立刻老实,狗腿地过来帮着按摩,是特别正经的那种按摩,手都不敢乱摸乱碰的。
果然,舒云慈根本就没睡醒,没过多一会儿,她就又睡着了·江封悯长舒一口气,心说云慈的起床气好可怕··临近中午,江·封悯让御厨将鱼面下锅,她叫醒了舒云慈,“就算你想睡,也等吃了东西再睡。”
舒云慈缓了一下才清醒过来,觉得这样的贪睡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看来还是做百姓好,就是睡个懒觉都是幸福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鱼面端上桌,刚刚洗漱完的女皇陛下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她这缺乏食欲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没改。
不过那碗乳白色的鱼汤,她倒是一碗都喝光了,还幸福地眯起眼睛,活像一只猫··喝完汤,舒云慈看着正在吃面的江封悯,笑眯眯问:“封悯,你又祸害了兰疏湖里多少条鱼那都是我让人放养的。”
“咳咳咳……”江封悯一听这甜腻腻的声音,就知道舒云慈这是秋后算账了,吓得她一根面条卡在嗓子眼里,咳了好半天才咳出来·“我我我……我就抓了几条鱼,想给你做鱼汤。”
“做鱼汤哪里用你抓鱼我看你是抓了鱼不知道怎么办才丢给厨子的吧”舒云慈对桌上一条清蒸鱼起了兴趣,用筷子挑了一下,翻出一大块鱼肉,只是上面有几根鱼刺。
她皱起眉,失去兴趣地放下筷子··江封悯夹过鱼肉小心地将刺都剔除干净,然后放进舒云慈的碗里,“吃吧·”·舒云慈看着她,看得她有些发毛,“怎么了”·“你挑鱼刺的手法很熟练,是不是经常这样喂鱼丸”舒云慈看着自己碗中的鱼肉,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江封悯急忙摇头,“鱼丸自己会挑鱼刺的·”·舒云慈没说话,眼睛继续盯着那盘子鱼,江封悯急忙又挑了一块雪白的鱼肉,剔除鱼刺放进舒云慈的碗中,看舒云慈一点一点将鱼肉吃掉,真是比鱼丸吃东西还费劲。
自从舒云慈有了退位的心思,接班人自然也要提前物色·她自己注定是没有子嗣的·远明帝的皇子们比她大的几个都被贬去了偏远地区,不是她贬的,是远明帝贬的。
这位老皇帝很清楚想要保住这几个儿子的命,就必须彻底绝了他们觊觎皇位的心·如今远明帝还有三个儿子在尚德宫外的乾阳殿中,其中七皇子最为年长,今年刚满二十。
八皇子十七岁,最小的九皇子十一岁··舒云慈想退位这件事要绝对保密,否则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舒云慈从来不怕有人闹事,但是她也不想有人闹事。
有注意朝中动向的大臣发现,最近三位皇弟经常被接到宫中,已经有人猜出宁贞女帝这是要选接班人了·想来也是,女帝只宠幸江封悯,两个女人可是没办法生出孩子来的,看来女帝这是要将皇位传给弟弟了。
大臣们都能有此猜测,三个皇子有着皇族中人对于皇位天生的敏感,于是一个两个都在积极表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接班人··舒云慈什么都不说,只是经常和三个弟弟吃饭,下棋,读书等等,反正她现在的时间比较多。
又一天过去,三个皇子被舒云慈派人送回乾阳殿·江封悯抱着鱼丸从墙上跳下来,“如何”·舒云慈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不是急功近利,就是止步不前。
偏偏一个个还都在我面前指点江山,他们都不知道江山是什么样子的·明天我要去趟尚德宫,问问父皇是怎么教儿子的·”·“你也别- cao -之过急。
谁像你早早就立志当女帝你那几个弟弟还小,见的世面也少,要不你再多看看再说”江封悯觉得远明帝人挺好的,退位之后也没有什么幺蛾子,而且在群臣蠢蠢欲动的时候丝毫不帮倒忙,这样的太上皇真的太难得了,忍不住劝慰舒云慈不要去找远明帝的麻烦。
舒云慈终于还是听了江封悯的话,没有去问远明帝的教育方式,她也开始给乾阳殿派去一些大儒,这些大儒教导起皇子们丝毫不含糊,没几天几个皇子的手心都·被打肿了。
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九皇子的生母杜太嫔,她虽然是嫔位末流,却是最近几年最受宠的一个·她的儿子出生不久舒云慈就被立为皇太女,她早就断了儿子能继位的心思,也是因为这种情况下,九皇子的成长过程中并没有什么磨难,母子俩都很满意目前的状态。
“杜太嫔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她儿子继位无望,索- xing -早早就跳出来,免得给九皇弟惹来杀身之祸·”舒云慈听了尚德宫那边报过来的消息,冷笑道。
三位皇子住在乾阳殿,原本相安无事,如今得知自己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帝,各方利益自然都在蠢蠢欲动·七皇子,八皇子均已成年,就算没人左右,要弄死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也是很容易的事,杜太嫔这一招就是在保全九皇子。
九皇子出局,远明帝却将七皇子和八皇子召到尚德宫里好生训斥了一顿,要他们奋发努力的同时不要伤了兄弟和气·这位老皇帝显然是知道了什么,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这些年一直养在身边,感情自然和前面几个不同。
他不希望这几个儿子继位,因为他知道,这几个儿子都不是当皇帝的材料··然而远明帝看得清楚,两位皇子却看不清楚·他们觉得九皇子的退出,就意味着他们的对手只有彼此。
于是两人将彼此视为眼中钉,朝中大臣也开始站队·然而很奇怪的是,朝中武将却都没有什么动作,只有一些文官在上蹿下跳·这些人通常都是官职不高,却自诩青年才俊的人,他们知道凭着自己的能力要想升到高位,至少还有几十年要熬,可是眼下就有一个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只要他们能够站对方向。
 · ·第86章 想要找的人·“年纪轻轻自然雄心万丈, 朕当初不也是想征服各国, 君临天下·不过野心和才能是要配得上的,否则还不如那些安分守己的,至少看着不会显得那么蠢。”
舒云慈下朝回来, 一边走一边对丝瓶说··丝瓶摆手示意其他的宫女太监们都退后一些距离,只有她跟在舒云慈身边·“陛下如今也可以·”·舒云慈笑着摇摇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在位这些年, 隐国越是强盛,朕却越是觉得君临天下不过就是一个遥远的梦·”她低下头, “那是朕的梦, 不是隐国百姓的·为君者,最大的成就不就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吗朕不会为了自己的野心让隐国陷入战火之中, 朕不算仁君, 但至少, 朕不想做个暴君。”
·丝瓶心疼自家主子·本是青春少艾, 这些年却为了国事- cao -劳,每天四更就起,与这些朝中大臣- yin -谋算计, 与他国君王斗智斗勇,还要时时遭受不同势力派来的刺客行刺,有时候还要自己上阵杀敌,别说女皇,试问哪个男人当皇帝能当到这个份上到如今,却要因为百姓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和野心, 丝瓶觉得这对自家主子实在太不公平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朕,你在可怜朕吗”舒云慈拍拍丝瓶的肩,“所有的选择都是朕自己做出来的,没有人能够逼朕放弃。”
还有一句话她藏在心里没有说,她只是自己想要放弃了而已··一行人刚刚回到熙华殿,江封悯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丝瓶赶紧拉着她,“今天早朝上有人上书陛下立储之事,陛下正为这个生气呢,将军您就劝劝陛下吧,为了那些人生气不值得。”
这话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不是太小·在舒云慈身边,多小声说话都能被听见,完全没有必要··舒云慈只是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丝瓶说完就去准备茶水和点心了·劝人这种事,还是江封悯说的话陛下最听··“你真的会为了那么几个人生气”这话江封悯都不信。
“我像那么蠢的人吗”舒云慈翻开一本奏章,刚看了一眼,就丢到了地上··江封悯过来捡起来看,发现也是一本请舒云慈立储的奏章。
“你还说不是,你看你这反应,明显就是在生气·”·“不是生气,只是心烦·”舒云慈摇摇头·“我也不是为了这么几个傻子心烦,只是想到未来储君将面临的局面,觉得这个接班人难找罢了。”
江封悯凑过来,“云慈,你说退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实在不行你找个皇族中人放在身边好好培养,过个三五年总是会成器的·”·舒云慈皱眉,“还要教啊”她这明显是嫌麻烦。
“就算是块璞玉,也得打磨不是你当谁都有你那样的志向和野心,从几岁开始就立志当皇帝啊”江封悯虽然也觉得这样麻烦,可是让舒云慈再找到一个和自己有相同才能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多年,天赐之人可就这么一个··舒云慈用手撑着头,陷入了沉思·江封悯不太清楚她在考虑什么,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盛辞在哪呢”舒云慈突然问。
江封悯一愣,随即答道:“血蚕带着她去了南边,说是那里的气候比较适合盛丞相养病·”·“南边·”舒云慈又不说话了,继续沉思。
江封悯继续沉默地等待··“这件事还是让盛辞留意吧·她看中的人从来没有错过·”舒云慈就是嫌麻烦,反正盛辞目前只是养病,南边有好多藩王,让她好好找一个,应该……能找到吧。
林明府辖内有座秋扬山,山中气候宜人,有几处温泉,高岭悬崖之上还有很多珍贵的药材,这样的好地方,自然早就被人看中··林明府并非藩王属地,但是最近的藩王顺德王还是派人在这里建了一处别院。
盛辞前脚刚到这里,顺德王府的人后脚就到了,将别院收拾好请盛辞入住··盛辞没有客气,既然有建好的别院,也省了自己好多事·血蚕的温柔只给了盛辞,对其他人都没什么好脸色,顺德王府的下人全都被她赶走,换上了盛府的下人。
“你这个恶人做的,何苦呢把人赶走了难道这里的消息就没人打听”怕被人打探消息盛辞也就不来这里了··“那些人看着碍眼,横竖是他们自己凑上来的,又不是我们求着他们的。”
血蚕陪着盛辞前后转了一圈,发现这座别院虽然不大,却修得极为精巧别致,后面修了沐浴的水池,引了温泉水进来·血蚕研究了大半天,这温泉水对盛辞的身体有好处,应该多泡泡。
盛辞哭笑不得·“你确定这是对我的身体有好处,而不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血蚕的脸颊有些红·她还是做不到像江封悯那样的厚脸皮。
“我说真的·”·盛辞无所谓地说:“你是大夫,你说了算·”她勾勾手,血蚕凑过来,“就算你说每晚多进行一些运动对我的身体好,我也会听你的。”
盛辞极其恶趣味地看着血蚕的耳朵越来越红,她笑得极为开心··血蚕再一次确认,宁贞女帝身边的人,如果不是明着欺负人,那就都是腹黑的家伙··等一切安顿好后,盛辞休息,血蚕去山上采药。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月华诀越来越精进,她没有舒云慈和江封悯那样逆天的练武天赋,所以专心练着一门内功,倒是十分纯熟·加上她自己就是大夫,对比着江封悯用药物辅助练功的经验,自己也吃了很多药材,这样她内力的增长比普通人要快得多。
如今的血蚕,只要不遇到舒云慈和江封悯那样的武林高手,保命应该是没问题的,何况她手里还有那么多毒蛊之类的东西··血蚕攀着山上的树藤,专门去最危险的地方,这样才能采到珍贵的药材。
眼看着太阳西沉,山里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她背着药篓,收拾好东西下山·路上突然听到有不同寻常的声音,她握紧手中匕首,突然寒光一闪,她头上掉下来一条蛇,已经被砍成了两段。
血蚕望着地上已经死掉的蛇,突然感到痛心疾首·这是雪花青啊,听当地人讲是这附近最毒的毒蛇,她一直想抓的,竟然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血蚕四处张望,想找到动手的人。
人是没找到,她只好低头去研究那条死蛇··“那蛇有剧毒,你要小心”一个女声突然出现··血蚕赶紧转头,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女子突然落了下来,背后同样背着一个药篓,看样子也是进山来采药的。
女子头上带了一个斗笠,此刻她摘下斗笠,露出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血蚕心下一跳,为啥这女子看着这么眼熟呢·“姑娘,是你杀了这条蛇”血蚕问。
青衣女子点头·“它要咬你·”·血蚕虽然觉得可惜,却也明白人家是好意相救·“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你是这附近的人”·青衣女子点点头,“我家住在山下,我上山来采药的。”
此时她也看到血蚕背后药篓里面的药,惊讶地指着药篓问:“这种也是药吗”·血蚕将药篓放在地上,看着青衣女子指着的一株野草一般的绿色植物,“这叫海茅乌,对心悸气短很有效的。
采来晒干成黑色,然后泡水喝就行·”·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青衣女子恍然大悟道:“我一直以为这个就是野草,从来都不采的·”她看出血蚕是个懂采药的,便和血蚕一同下山,边走边询问哪些是药材,哪些是野草。
走到别院附近的岔路,两人就要分道扬镳了,血蚕问:“在下血蚕,不知姑娘贵姓”·青衣女子笑道:“我姓陶,我叫陶水竹·”·血蚕回到别院还一直在想,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呢照理说这么漂亮的女子,就算自己没什么印象别人也该有印象的。
盛辞正在看书,见血蚕回来,闲聊了几句,血蚕就把今天进山遇到陶水竹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我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呢我竟然完全没有印象了。”
盛辞从来不会为了这种事吃醋·对于血蚕的忠贞,她是完全相信的·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血蚕都能接受,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你画下来,我帮你想想。”
盛辞出主意··那时候的医生整理医书药书,很多都是要自己画出草药的形状,所以每一个医生的绘画能力都不错,血蚕更要好些,她之前在宫里做医女的时候,经常帮太医院整理草药,很多都是要画图记录的。
不多时,血蚕就把陶水竹的画像画好了·不过没等她交给盛辞,她就想起来了·“前两年陛下去荥国时带回来一张画影图形……”·话说到这里盛辞也明白了。
“是渊国女帝肖长语要找的那个女子”·“对对对·”血蚕激动,“就是她我今天见到的人就是她。”
盛辞接过她的画像看了一眼,就点头道:“不错,如果你的画像没有错的话,确实就是她·不过……”她想不通,这人自称叫陶水竹,而肖长语要抓的那个却叫舞若卿。
“若卿,原来如此·”·无论如何,这种事是一定要告诉舒云慈的·盛辞身为舒云慈的心腹,当然有特别的渠道,可以将自己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告诉舒云慈。
当舒云慈看到盛辞的这条消息时,眉毛挑了挑,“找了三年,居然在我隐国境内·看来咱们又得会会这位渊国女帝了·· · ·第87章 心急的女皇·隐国宁贞八年入夏, 京城开正南门, 一辆马车从这里入京城,驶进了皇宫大门。
渊国女帝肖长语下了马车,抬眼就看到江封悯, “江将军迎候,是朕的荣幸了·”·江封悯难得穿了官服,“渊皇到访, 应该的·”·“隐皇呢”肖长语看着隐国皇宫里的建筑,平心而论, 比起渊国皇宫差远了。
不过好歹这也是一国皇宫, 是不是差得有点太多了看那西边的宫墙怎么都有些坍塌了··江封悯看到肖长语的目光,解释道:“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肖长语想了想, “隐皇的后宫是否只有将军一人”·江封悯嘴角忍不住上扬, “让渊皇见笑了·”她现在特别好奇肖长语的后宫是什么样的, 都是美男子吗·不过这话不是她能问的, 这种八卦还是留着和舒云慈私下里交流吧。
舒云慈将肖长语安排在自己曾经居住的幻玉宫,两位女皇见面,寒暄了没有几句, 肖长语就问:“不知隐皇找到的人在哪里”·舒云慈看到肖长语这么快到来,心里已经有数了。
“一个舞姬而已,又过了这么久,渊皇竟然还念着,是渊皇念旧,还是那舞姬别有不同呢”·肖长语沉默了一会儿, 两人虽然只有一面之识,对彼此的- xing -子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在肖长语看来,舒云慈是个嚣张霸道,半点不肯隐忍的人,捉住一点就会穷追猛打,而且根本不会在乎面子·她清楚自己这么快微服来此,已经露了底·但是舞若卿这个人,是她一定要找到带回去的,而且一刻都不能耽搁。
“舞姬确实只是个舞姬,但是敢于从皇宫逃跑的舞姬,在我渊国也是第一个·朕忍不下这口气,这种心情隐皇能够理解吧·”·舒云慈闻言笑道:“渊皇的话朕明白。
朕即刻下旨将人抓回来献与渊皇·”·肖长语明知道舒云慈是在套自己的话,不过舞若卿还是要紧的·“多谢隐皇,朕想亲自去抓·”·舒云慈略作沉思,点头道:“也好。
朕尽快安排渊皇出发,渊皇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多谢·”·回到熙华殿,舒云慈看着一脸兴奋的江封悯,“你猜到了什么”·“我们是不是要跟着去看热闹”江封悯猜舒云慈这么容易就答应让肖长语去抓人,摆明了就是想看到后面的事情进展。
舒云慈戳着江封悯的腮帮子,“知道你还不去准备”·江封悯一溜烟跑了,像个要出去玩的孩子·舒云慈看了一圈古朴严肃的熙华殿,这皇宫到底是拘束人的地方,自己不做这个皇帝,最高兴的就是江封悯了吧。
肖长语第二天就出发了·她只带了两个随身宫女过来,赵瑟和冯筝,轻车简从,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烦·很快三人就到了林明府,来迎接的人是盛府派来了,将三人直接带进了秋扬山中的别院。
肖长语第一次见到盛辞,却是早就听说了隐国女相的大名,这一见面,她就要佩服舒云慈的勇气了,居然会找这么一个病恹恹的女子来做丞相,真不怕出人命的吗·双方寒暄结束,不等肖长语开口,盛辞就十分配合地说出了陶水竹的居住地址。
这段时间血蚕经常进山采药,遇到过陶水竹几次,双方渐渐成了朋友··肖长语道谢后都没有休息,直接带着赵瑟和冯筝就走了·血蚕道:“这么心急至于吗不就是一个舞姬”·“你猜,如果是陛下,谁丢了她才会这么心急”盛辞这几天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够在别院里四处转转了。
今天陪着肖长语说了一会儿话,这会儿倒想出去转转···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血蚕陪着她出门,“你这问题问的,当然是江将军啊·不过咱们陛下可不会等这么久,估计三天找不到人就要把整个隐国翻过来了。”
盛辞抿唇微笑,“陛下的脾气确实大了些·所以你猜渊皇和这个舞姬是什么关系呢或者说,这真的是一名舞姬吗”·血蚕挑眉,“听你这么说,我很好奇。”
“你不去看热闹”盛辞身体好了一点,整个人愈发腹黑了··“你看渊皇身边那两个姑娘,个陛下这么快就送渊皇过来了,难道这件事她一点都不好奇吗”·盛辞伸手去摘一朵盛开的月季花,被血蚕一把拽住,“当心被刺扎到。”
“我晓得的·”盛辞甩开血蚕的手,固执地去摘那朵白色月季花··血蚕无奈,和舒云慈爱作死不同,盛辞这辈子大概从来没做过任何危险的事情。
所以一朵带刺的花对她来说都是有着吸引力的··“嘶”盛辞心里想得很清楚,但是真正动手去做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是如此不灵活,到底还是被刺扎到了。
血蚕抓着她受伤的手细看,见右手食指上被扎破了一个小孔,一滴殷红的血珠凝成,要滴不滴的样子··“我没事·”盛辞想抽回手,却被血蚕直接将手含进了嘴里。
“血蚕”盛辞脸颊绯红,这也太……太暧昧了··血蚕用力将血珠吸吮干净,腥咸的味道在口腔里慢慢泛开·“跟我回去上药。”
“只是个小伤口而已·”盛辞觉得太小题大做了··“对旁人只是个小伤口,对你不行·”血蚕拉着人就往回走··盛辞指了指那朵白色月季花,“我想要那朵花。”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让血蚕心痒不已··要说血蚕也是不容易,盛辞的身子不好,无论是体力还是心理,都承受不住,所以床笫之间的事情,两人几乎没有。
这一点让盛辞觉得亏欠了血蚕·同样是恋人,看看这家陛下和将军,真是恨不得每晚都不睡的折腾,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就算她同意,血蚕也不会同意的。
血蚕摘了那朵花,小心地摘掉了花- jing -上的尖刺,这才将花塞进盛辞的手里,“跟我回去上药·”·两人走后,别院的墙头上一站一坐两个身影·“血蚕对盛辞真是没的说。”
坐着的人摸着下巴点头··“那个……我对你也不差的·”站着的人摸着头··这两人自然就是追着肖长语过来看热闹的舒云慈和江封悯。
两人也没惊动盛辞和血蚕,继续追着肖长语去看热闹了··“别追得太近,渊皇武功不弱,当心被她发现了,咱们就没有热闹可看了·”江封悯拉住舒云慈刻意放慢了脚步。
“你确定这样能踩死蚂蚁的速度还能看到热闹”舒云慈威胁道:“如果你让我错过了热闹,你自己想想会有什么后果·”·江封悯一缩脖子,不敢再有其他的心思了。
且说肖长语,带着赵瑟、冯筝赶到山下的村子·一路打听找到陶水竹居住的房子,叫了两声不见有人出来·肖长语一个眼色,赵瑟翻过院墙从窗户进到屋子里,很快又出来,“陛下,屋子里面没有人。”
“难道舞姑娘听到风声逃走了”冯筝脱口而出··赵瑟拉了一下她,让她注意肖长语的脸色·肖长语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
她一收到隐国的消息就抛下朝政赶过来,这次要是还不能把人带回去,她都不知道如何对自己交代··“也许,只是出去采药了·这边不是说采药时遇见的·吗”赵瑟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她这话说出来,肖长语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你们俩留在这里,只要她一出现,立刻抓人·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再跑了·”肖长语发狠地说··“是·”两个宫女齐声应道。
肖长语一个人出了村子,根据村民的指点,沿着村子北面的山路向上走,她想碰碰运气,也许自己就找到了呢··远处的江封悯问:“咱们怎么办是守在村子里还是跟着渊皇上山”·舒云慈半点没有犹豫,拉着江封悯的手就上山去了。
她们俩上山下山折腾了半天,这会儿舒云慈都有些烦了·心说抓一个人而已,怎么这么费劲·前面的肖长语突然停下脚步,而后飞身上树,找了个结实的树枝落脚,背靠大树不再动弹。
舒云慈和江封悯也赶紧找大树隐蔽·舒云慈的唇贴在江封悯的耳边道:“你听见声音了吗”·江封悯摇摇头··“肖长语的内力不可能高过你我,她怎么发现的”舒云慈觉得不可思议。
江封悯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考虑那边的情况,舒云慈的唇软软的,时不时碰上她的耳朵,让她整个人如同火烧一般··两人这边亲亲我我,那边的山路上,一个青色身影缓缓出现,背着药篓,带着兜里,青衣已经有些旧了,但是洗得干净整齐。
江封悯眼尖,一见青衣女子出现,她立刻将舒云慈拉进怀里,用自己的嘴封住舒云慈的嘴·对于江封悯这种偷吃豆腐的行为,要不是为了看热闹,舒云慈绝对将这个厚颜无耻的人踹下去。
青衣女子正是陶水竹,她走到这里的时候隐隐发觉有些不对,可是左右看看并没有什么异常,她笑自己的多心,继续向前走,然后她的面前就出现了肖长语那张愤怒的脸。
“你真的在这里”这句话肖长语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好不容易将江封悯按到一边的舒云慈闻言瞪大了眼睛,那意思仿佛在说:真的是渊皇要找的人。
江封悯最受不了舒云慈卖萌,一颗心真的被她迷得死死的·这会儿就想将人压倒做些情人间该做的事·· · ·第88章 是什么关系·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江封悯点头, 不过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舒云慈那对兴奋的大眼睛上, 放下君临天下野心的舒云慈越来越萌了,看着就想揉毛是怎么回事·陶水竹看到肖长语后一脸木然,“这位姑娘, 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她绕过肖长语要走,被肖长语一把拽住··“你确定不认识我”肖长语的声音越发- yin -冷, 抓着陶水竹手腕的手微微向下,陶水竹的衣袖滑落, 露出手腕上一条细细的红色丝线。
“你怎么解释这个东西”·陶水竹在丝线露出的一瞬间眼神里出现了决然, “红线而已,姑娘你何必大惊小怪”她一甩手, 试图挣脱肖长语的钳制。
肖长语自然抓得更紧, 就在她用力抓紧的一瞬间, 陶水竹出手了·她一掌直切肖长语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肖长语完全没有防备,仓促之下只能放手,陶水竹一得自由, 半点不犹豫,立刻回身往山上跑去,肖长语在后面紧追不放。
树上的舒云慈和江封悯当然要跟过去看热闹,边用轻功在树上飞纵,两人还有空聊天··“陶水竹的武功明显不如渊皇,为什么会得手”江封悯不懂。
“你没注意到渊皇那一瞬间的错愕显然是没有任何防备·”舒云慈道·按照她的猜测, 肖长语应该不知道陶水竹会武功,否则不会如此大意。
两人一路追着来到半山腰,就看到肖长语已经追上陶水竹,此刻陶水竹用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才迫使肖长语不敢靠近··“你再靠近我就死给你看,陛下你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陶水竹的声音和面上的表情一样决绝,没有人会认为她在开玩笑。
舒云慈和江封悯对望了一眼,都在心里疑问肖长语到底对陶水竹做了什么,能把一个姑娘逼到如此境地··肖长语站定,果然不再上前一步·“若卿,你居然会武功你到底骗了朕多少”·陶水竹苦笑,“陛下想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陛下,我已经离开三年,陛下难道还不肯放过我吗”·肖长语的语气稍稍软了一些,“跟朕回去,你之前的过错朕可以既往不咎·”·陶水竹摇头,“我不会回去的。
我有什么错呢我不过是被你看上的一个替代品而已,你虽然贵为天子,可你左右不了我的心·”她也清楚今日被肖长语找到,能够逃走的机会实在渺茫,她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
“肖长语,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这突然的语气转变,不仅让看热闹的舒云慈和江封悯吃惊,连肖长语都愣住了·“你是谁难道你还有其他的身份”·陶水竹的眼中满是嘲讽和哀伤,那张漂亮的脸上漾出苦涩的笑意,“你什么都记不起来罢了,就当是一个梦好了。
肖长语,放我走吧·你我就当从没遇到过,你做你的渊国女帝,我做我的山野村姑,这不是挺好吗”·肖长语不懂陶水竹话里的意思·其实早在陶水竹没有逃离渊国皇宫的时候,就总在说一些奇怪的话,自己不懂,她又不肯解释,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呢肖长语清楚自己曾经受过伤,失去了一段记忆,难道陶水竹说的和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她努力地回想,想到头疼欲裂,汗珠打- shi -了头发,她皱着眉,忍受着头疼的折磨,却依旧在努力回想,想要记起失去的那段记忆。
舒云慈最先发现肖长语的不对劲·她一拉江封悯,两人立刻现身·陶水竹也发现肖长语全身都在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她立刻丢了匕首上前抱住肖长语,“陛下,你不要再想了马上停下来,不要再想了”·肖长语此刻却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她只是执着地要找回失去的记忆,如果那段记忆和陶水竹的离开有关,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回来··“封悯,去叫血蚕过来·”舒云慈吩咐了一声,江封悯已经走了。
她过来和陶水竹一起将肖长语扶到一棵树下,让肖长语坐下·她伸手点了肖长语的昏睡- xue -,肖长语却不肯就范,伸手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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